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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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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亦安想了想,回答:“彩玲姐,我们新厂房建完至少需要一年。在此之前,连我自己都不打算辞职——正如彩玲姐说的,我现在需要工作经验。我想,暂时秋卉姐一人帮忙足够了。一年后,需要帮忙时,我不会跟彩玲姐客气的。”

挂上了电话,罗亦安随身带的小商务通响了。这小商务通其实是个加密的全球定位电话,不知道秘族窃取了那国的通讯频率,电话的音色格外清晰。自从罗亦安自作主张改变预定航线后,秘族启用了电话,以保持与罗亦安的即时联系。

按照指示,罗亦安在香港机场租用了一个机库,将那架小飞机存放在起来,而后,把领取飞机的凭证寄给秘族指定的地址。一切搞定,罗亦安才出了机场。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章 交接

超精密数控机床通过辗转已经到了香港,罗亦安顺便采购了几大货柜的机械加工设备,将机床于自己的行李混在货柜里,释释然的通过罗湖口岸进入深圳。

罗湖口岸每天过往几十万辆车,对于中国人自己采购自己用的物资,只要照常申报、纳税,检查不是很彻底。罗亦安手头有本公司开的货单,将那台超精密数控机床以普通车床申报,海关人员见到纳税数目与车内货数相同,便一路开了绿灯。

回到工厂,便是一轮紧张的设备安调试过程,谭彩玲、刘秋卉虽然深感与罗亦安聚少离多,然而,两人对于罗亦安一头扎在工厂里却颇为支持。

“沉浸在事业中的男人不左顾右盼,不朝秦暮楚,还是家人生活的有力保障。一心一意拴在事业中的男人,看着让人疼,想着让人爱。”谭彩玲已得到了那套彩钻首饰,不自觉地为罗亦安开脱着。

“培育爱情必须用和声细语,我们不应该对他过分苛责。只有闲人才把爱情当作正事,而忙人只把爱情当成消遣。”刘秋卉也把玩着自己的彩钻饰品,应声附和着。

在两女的支持下,罗亦安除了在S公司晃晃,其余的时间全用在安装仪器设备上。回来的路上,那位“副驾驶”留下的礼物,除了一些特工设备,就是一大堆莫明其妙的集成电路板。经过史潘森的辨认,那些电路板一一找见了出路,部分被安装在机床上,部分则成为掘地机器人的控制芯片。忙忙碌碌中,两个月过去了,罗亦安准时收到了秘族的召唤。

在这两个月期间,金慧珠曾数次联系罗亦安,但大多数时候,罗亦安不是在工厂忙碌,就是处在谭刘两女的贴身紧盯下。金慧珠说几句亲热的话,没有换来应有的回应。终于,在罗亦安动身出发那天,金慧珠也动身来华,希望面见罗亦安,责问他冷淡的原因。可惜,罗亦安当时丝毫不知道后院已起火。

取回了在香港机场存放的飞机,罗亦安一路经过数次加油,直向南太平洋飞。秘族的潜艇绕过好望角,也正向这个方向驶来。罗亦安与他们汇合的地点就定在南太平洋。

南太平洋被认为地球上最神秘的大洋,这里岛屿稀少,尤其是在澳大利亚以南,非洲与美洲两块大陆间几乎不存在小岛。由于无遮无掩,一个小小的海浪可以前浪推后浪地行走数千、甚至上万公里,直到非洲或美洲海岸阻隔了它,才能停下。而在好望角以南,海浪的浪谷可以环绕地球一圈也没有遮挡。因为这种地理特性,这里浪高风大。自苏黎世运河挖掘贯通后,在南太平洋上航行的船舶极稀少。甚至有许多著名的远洋轮船船长,终生未在此地行过船。

这种特殊的航运环境,正好被秘族利用,成为他们主要的活动区。而罗亦安受训时的那神秘小岛,也隐藏在这片海域。

飞机到汇合点时,正好是夜间,潜水艇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发出了无线电讯号,罗亦安关闭了引擎,缓缓地降落在海面。

波浪汹涌中,潜艇放下一只皮筏,一人划着它向飞机走来。罗亦安走出机舱,站在机翼上,向对方扔出了绳索。

对着一点点星光,罗亦安吃惊地发现,皮筏上的人与自己的相貌有八分相像。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刻意模仿自己。

“这便是我的替身么”,罗亦安这还是初次见到另一个自己,忍不住仔细打量。

“我不会开飞机,所以我将放尽飞机里的油,等待救援。天亮后,会有一所轮船从这里经过,驶向南非伊丽莎白港,我会从伊丽莎白港辗转去秘鲁。再去美国,飞日本。这样漫长的时间足够你工作了,我们日本见,请把你的护照及相关证件给我。”那个替身开门见山地说。

两人交接完毕,罗亦安接过船桨,爬进了皮筏,向潜水艇划去。

潜水艇舱门关闭,在丝丝的声响中,潜水艇缓缓下潜。罗亦安借着潜艇内昏暗的灯光,打量着舱内的几人。

坐在仪表盘前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扭过脸来,带着和煦的笑容,冲罗亦安打了个弹指,算是招呼。舱门口,负责关闭舱门的那人黑色头发、褐色眼珠,一幅西班牙人相貌,边走下舷梯,边拍着罗亦安的肩膀以示亲热。“我叫马洛,欢迎你加入。”

前舱圆形的舱门口,一个面色苍白、鹰钩鼻、灰色眼睛、充满冷漠的男子冲罗亦安摆了摆手,简短的说:“你可以叫我刘易斯,西门长老在等你,跟我来。”

罗亦安临出门时,坐在仪表盘前的金发男子欢快的打着招呼:“嗨,我叫汉斯,见到了你,我们四位探索者就算齐了。”

听了这话,罗亦安再次扫了一眼舱中的其余三人,将他们的相貌、特征一一印刻在脑海里……

船长室那狭小的空间里,西门长老坐在铺位上接见了罗亦安:“他们几位,你都见了吗?”

罗亦安明白他说的什么,连连点头。

“喝一杯吧”,西门长老起身,从衣物柜内取出一瓶方津杏仁,为罗亦安斟满一杯。

在水下潜航的日子里,这瓶酒已沾染了太多的煤油味和润滑油味,罗亦安像吞毒药一样,咽下这一小杯酒。借着西门长老饮酒的机会,他悄悄打量着这位著名的铁腕长老。

也许是长期的不见天日,习惯暗夜行走的西门长老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两个大大的眼珠瞳仁多,眼白少,一头银白色的卷发整齐的梳理成型。按理说,常人这个年纪,皮肤上已经爬上了老人斑,而西门长老白净的手上只见到暴起的血管。他矮小的个头、干瘦的肌肉没有一处赘肉,两只眼睛中透漏着疲倦。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一章 打捞

“这艘潜艇不大,但是自动化程度很高”,西门长老喝完酒将酒杯轻轻放在床边,开口说:“为了进行科学考察,整艘潜艇造的很紧凑。全舰只需要四五个人就可以开动。你来了,听说你受过特别的机械训练,你就做舰上的机械师吧。”

罗亦安点头答应着:“如你所愿。”

“自三年前,我们就开始筹备这艘潜艇的改装任务,在三年的时间里,我们陆续将需要的设备装船运往日本,却又在马里亚纳海沟让船只沉没。这次,你们的任务是把潜艇开往马里亚纳海沟,将所有沉没在那里的物资打捞出来,对船只进行改装。改装完毕后,我们有几个月的调测时间,然后,我们将潜艇开出海沟,从南侧进入百慕达……”

西门长老的话说到这里突兀的停止,罗亦安没有插嘴,等了许久,西门长老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们这次把组织所有的精英全部压上,不知道对于组织来说,是福是祸?无数的飞机、船只在该地无声无息的消失,我们前几拨人进入该地,他们消失前,甚至连求救声都没有传出,或许……”

罗亦阿忍不住插嘴说:“现在的设备这么先进,无人探测器甚至可以从火星上传回图像信号。我们为什么不派一个探测器先进入那里,探测一番,根据探测情况,再决定是否进行载人探测。”

西门长老冷冷的回答:“这想法,我们三十年前已经有了。十多年前,我们进行了三次无人探测。可每次深入百慕达下那金字塔的核心地带,探测器便无缘无故失踪。这次我随你们一起去,我们将尽量靠近金字塔的核心地带,然后释放探测器,就近观察情况。”

西门长老匆匆地转移了话题:“我们将从菲律宾群岛东南的加罗林群岛进入马里亚纳海沟最南端,那里还有一个宝贝在等着我们,就是我们此行需要的无人探测器。你的任务是把它打捞上来,由我们的潜艇拖曳回基地,然后……”

罗亦安随口说:“探测器可是个精密设备,沉在海底,哪怕是一年,还能继续使用吗?……”

猛然间,罗亦安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嘴结舌的问:“你说的不会是‘海沟号’吧?”

西门长老不悦的反问道:“不是它,还会是什么?”

“海沟号”,就是那个创造了人类潜深记录的“海沟号”。这是这台潜水器,潜入了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查林杰海渊的底部,创造了事实上的人类潜深记录。在它创造纪录八年之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当时,日本科学家正在海床上进行地震科目的研究,“海沟号”突然脱离了母船的控制铨链,5.6吨重的大家伙竟然不见了!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正在海底爬行的“海沟号”曾向母船发出了紧急求助的信号,但信号很快就消失了,根本不容母船上的科学家锁定它的准确方位。

事件发生后,日本政府为之震惊,他们决定先采取密而不宣的方式进行搜索与救援,希望能找到“海沟号”的下落。然而,几年过去了,“海沟号”仍是杳无音讯。

对于“海沟号”神秘失踪的猜测,日本方面有诸多的猜测:一是铨链鬼使神差地断了,无人驾驶潜艇脱离了母船。不过,令日本科学家们大惑不解的是,从铨链断口来看,居然象是被人干净利落地“解开”似的,这一现象科学家暂时无法解释;

二是“海沟号”在海床上行进的时候突然陷入深沟,铨链因无法承受猛然下坠之重而断裂,无人驾驶潜艇因此坠入海底深处,并且砸坏了讯号设备;

三是有人盗走了“海沟号”!有传言说,在“海沟号”探测期间,有神秘大型水下物体在该水域活动,可能是垂涎“海沟号”技术的某方将其盗走了。不过,当时人们认为这种猜测过于荒唐,因为像“海沟号”这样的深海探测潜艇是世界海洋科学共有的科考平台,任何人拿走后也没法公开使用。

罗亦安笑了,笑得很开心:“如果是‘海沟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那潜水器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遥控探测设备,它的神秘失踪,被认为是除哥伦比亚号爆炸外,人类科学探索中的第二大悲剧。有了它,我对这次百慕达探险更有信心了。”

西门长老舱室的红灯一闪一闪的亮了,按下通话器,汉斯略有点紧张的声音传:“前方发现大型军舰群,有十几艘不明国籍的大小军舰,其中有一艘驱逐舰正径直向我们驶来。”

西门长老询问:“我们现在的位置?”

“东经174度,南纬28.5度”。

罗亦安脑海中迅速给出了大致方位:澳大利亚以东,新西兰以北,克马德克海岛以西,斐济群岛以南。这里距离最近的荒岛也有500海里,是南大西洋岛群中最荒凉地带,水手们不愿跑这里,是因为一旦在此出事,不仅没有救援,而且最近的珊瑚礁也在数百海里外,因而幸存的机会渺茫。

罗亦安知道该地,还因为该地是地球上最繁忙的导弹试验场,各国均把远程导弹射向此处,以试验命中率。因为在这儿,哪怕误差几百公里,也伤害不到一只小鸟。

“我们在南斐济海盆”,西门长老立刻给出准确的位置:“立刻下潜,这里最深的地方是5304米,我们有足够的深度甩脱对方的探测。罗杰,请马上到机舱室,关闭所有电子仪器……美国人设计的电脑程序,在遇到军方识别信号时,常会自动给对方发信号。”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二章 迷惑

罗亦安嘴动了动,本想说明这里是个导弹试验场,军舰聚集于此,很可能遇上了一次导弹试验。可转念一想,西门长老怎会不知道这些琐事。

罗亦安没有再开口,只微微向对方点头,领命而去。

潜艇在静寂中缓缓下沉,电源已全部关闭,只留下昏暗的照明光源,罗亦安侧耳听着海水压力下,艇身金属被压缩发出的咯咯声,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潜艇兵常常喜欢在舱壁两端绷直一根绳子,在潜艇下潜时,看着这根绳子因海水挤压舱壁而渐渐变得松弛,以此作为娱乐。他本想如法炮制,可惜搜遍了轮机舱,没发现一根绳子头。

这艘潜艇自动化程度很高,所有的轮机运行都由电脑控制,可是,为了防止电脑自动响应军方的识别信号,所有的控制系统被迫关闭,改用手动操作,因此,必须有人在轮机舱值守。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潜艇仍在下潜,罗亦安悄声嘟囔:“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声纳设备在一千米之下就已经失效,我们需要潜那么深吗?”

罗亦安不知道,在他的头顶上,驱逐舰的仪表室内,众人也惊诧莫名。“你见过潜入一千米深的鲸鱼吗?”一名海军军士长问周围的同伴。

周围的人盯着屏幕上的光点,满头雾水的回答:“开玩笑,潜深一千米的鲸鱼?这颠覆了我的海洋常识。天呀,我们又要修正教科书了吗?”

“打开主动搜寻雷达,密切观察这条鲸鱼的情况。”一名军官吩咐说。

“怎么回事?失去目标了吗?”舰长派军官来询问。

“报告长官,那条奇怪的鲸鱼还在持续下潜,潜深超过一千二百米。”军士长紧盯着屏幕回答。

军官看了看屏幕:“这就是你说的那条形状像鲸鱼,雷达的反射回波却又像是金属物体的怪鱼?它回答我们的识别信号了吗?”

“没有,它没有丝毫发动机声音,却一边向前游动,一边持续下潜。”

“盯紧它,潜深超过一千米的潜艇许多国家都有,盯住它,别让它跑了。”

打开主动搜索雷达的驱逐舰,就像黑夜里开了一盏探照灯一样,清楚地将自己暴露出来,这种傲慢的轻视让潜艇指挥室内的西门长老异常愤怒。但缺少了攻击武器的潜艇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对方雷达锁定了自己。

“罗杰,我们的潜艇现在用惯性向前滑动,你认为,如果我们拐几个弯儿,让对方认为我们是条游动不已的鲸鱼,你测算一下,我们的惯性能够维持我们做出什么动作。”西门长老通过艇内有线通话系统压低了嗓门与罗亦安沟通着。

罗亦安也压低嗓门回答:“我想,一般的潜艇都装载有吸收雷达波和声纳波的染料,或许我们只需要一个转折,把那些染料悄悄释放出去,躲过对方的锁定后,在悄悄下沉几百米保持静止不动,也许能躲过对方的搜索。”

“罗杰,开什么玩笑?这是艘科学考察船,没有装载有迷惑雷达的东西。相反,在我们改装前,这艘潜艇的主要特性,就是容易被雷达锁定。”西门长老回答。

话筒里传来汉斯不满的抱怨声:“他妈的,这是个什么海盆,不仅水面上没有一个海岛,水下也是光秃秃的一片,难道我们非要潜深至五千米吗?”

“如果我们快速旋转,旋起水花来,也可利用这水花躲避声纳波和雷达波的锁定,可是这对我们没有意义,驱逐舰还在,我们的动力只够旋一个水花。几分钟过后,驱逐舰会再度锁定我们。”罗亦安压低嗓门在通话器里说。

“那么,我们只有动用最后手段了。”西门长老话中透露出恶狠狠的味道。

罗亦安不知道所谓的最后手段是什么,仅仅过了一会儿,西门长老通告:“罗杰,改用手动操作,开足马力。”

不知道前进方向,不知道潜深,罗亦安一头雾水的将轮机发动起来,让它们全速运转。两三个小时后,西门长老再次命令:“罗杰,恢复自动驾驶,你到指挥舱来。”

看来危及是解除了,罗亦安恢复轮机的自动操作后,赶到指挥舱。一进舱门,他便担心地问:“在公海上攻击一艘军舰,这可是大事,我们是不是把事闹大了?”

西门长老阴沉着脸,没有回答。汉斯乐呵呵的解释说:“我们没有攻击军舰,只不过,那艘军舰遭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磁暴,然后,他们所有的仪器全部失灵了。”

罗亦安奇怪地问:“我们哪来的动力发动磁暴?”

“船头的电瓶组。”

“能量够吗?你确定他们的仪器瘫痪了吗?”,罗亦安问:“我听说军舰都有抵御磁暴的手段,船头电瓶组的能量,能够使军舰的仪器瘫痪吗?”

汉斯肯宁的说:“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抱怨声,再说,我们快速的逃逸,即便是他们感到蹊跷,又有什么办法呢?”

西门长老开口了:“必须尽快改装我们的动力设备,这种常规动力对我们来说,速度太慢,防卫太弱。航向112,汉斯,全速驶向我们东南亚的基地。”

一路无话,潜艇在两千米的深度,避开环礁,经过两天两夜的航行,进入了菲律宾海沟。此间,罗亦安没机会看到海图,不知道身处何地,等到上浮的命令传来,打开舱盖走出潜艇,他发现自己竟处身在一个地下大厅,潜艇停放的地方就好像大厅中的一个游泳池。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三章 惊喜

穿过大厅的走廊,进入一架电梯,几分钟后,罗亦安回到了那个在马来西亚时受训的研究室。

“东西准备好了吗?”西门长老与新的菲利浦长老打着招呼,竟丝毫没过问新旧长老交替的事。

菲利普冲罗杰打了个招呼,回答西门长老:“一切就绪,就等你们到来。”

西门立刻转身叮嘱罗亦安:“罗杰,我给你十天时间熟悉潜艇的动力设备控制,十天后,请把新的动力设备安装完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快点动手。”

菲利浦长老随手一指旁边的一辆叉车,叉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货柜,菲利普解释说:“这是动力设备的全部光盘资料,我们的仪器设备全部向你敞开。我想,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读完新旧设备的所有资料,剩余的九天里,你要开始安装、调试。”

罗亦安皱了皱眉头:“我想,全部的电路接头,恐怕有上百万个焊点。我需要几个机器人做帮手。”

西门长老严厉的说:“把他需要的东西全部给他。”

菲利普长老急忙点着头:“潜艇内地方狭小,太多的你也用不上,我们给你调集五名最高智能的机器人,你只需要作出安排,具体的工作由他们完成。”

罗亦安丝毫没有耽误时间,立刻着手阅读起动力系统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秘族的新动力设备竟然是热核反应堆。热核反应堆具备污染小、能量大的特点。热核反应堆与普通核反应堆相比,它所用的能源物质是在海水中广泛存在的重氢:氕和氘。

热核反应堆的污染极小,因此,它的防护设备不必像通常核反应堆一样,需要加厚重的铅壳,防止辐射泄露。然而,热核反应堆在反应时可以发出上万兆的高温,地球上没有那种金属可以承受这么高的温度,因此,全球的科学家正在对其进行联合攻关。一旦解决了这个难题,热核反应堆就可以大大缩小体积,甚至一个香烟盒大小的热核反应堆,便可以支持这艘潜艇环绕地球快速行驶无数圈。而秘族竟然具备了这一科技,这让罗亦安在惊喜之余,感到深深的恐惧。

“开玩笑,光这项技术透露出去,就可以改变历史,人类将不再为能源发愁。最重要的是,潜艇装上这个动力设备,想飞上月球都不是妄想。”罗亦安在心里嘀咕着。

潜艇上要安装的热核反应堆有一个航空旅行箱大小,这将大大的节余潜艇的空间,它的输出功率可以让四、五支美国航母特混舰队全速行驶。这样可怕的功率,装在那个抹香鲸大小的潜艇上,可以让潜艇跑得比飞机还快。有了这种动力,潜艇的磁暴武器,会让一个大洲的通讯设备短暂瘫痪。

仅仅具备了这个热核反应堆就让潜艇变为一件可怕的武器,可是,西门长老为什么对即将开始的探险忧心忡忡呢?百慕达海底金字塔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在安装新动力设备时,罗亦安顺便查了一下航海记录。原来,菲利宾海沟深处,有一条长长的隧道通往这个秘族基地。小潜艇正是顺着这个隧道,进入了停靠点。想一想史潘森在国内的计划,看来,他是打算完全仿照这个基地进行建造。通过一条长长的隧道,通入基地内部,作为基地隐秘的对外通道。而在其上建立的厂房,不过是一种伪装,或者是为基地内部进行空气交换而设置的掩饰建筑。

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后,罗亦安心中一动,借口需要增设备用能源,让那些机器人为潜艇再度建造了一个热核反应堆,加装到潜艇上。同时,罗亦安收集的修理备件,也足够建造三个相同的热核反应堆。

在罗亦安改装潜艇的动力设备时,西门长老也在改造潜艇的控制设备,原先的计算机系统被拆除,秘族特制的钻石芯片电脑取代了旧电脑,钻石芯片CPU可以在上百度的高温下仍保持高速运算能力,新电脑的体积虽与旧电脑区别不大,但处理功能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再加上潜艇上强大能量的支持,新主控系统能力已相当于旧系统的十数倍。

唯一遗憾的是,新系统采用了秘族自己开发的操作软件,虽然强化了保密功能,不会再出现自动相应军方识别信号的臭事,但它却与当时世界通行的软件体系不兼容。也就是说,潜艇上的设备必须逐一校正,加装新软件系统后才能被使用。这项工作拖了整个改造过程的后腿,不过,这确是罗亦安最庆幸的。乘着西门长老忙于改造设备,早早结束手头工作的罗亦安,悄然组装了两台热核反应堆备用。还利用这工夫,收集了大量技术资料。

在西门长老完工前,罗亦安还有充分的闲暇。便利用热核反应堆的超高温,重新熔炼了金属,为潜艇加装了一层耐压外壳,并在外壳上涂满厚厚的、可吸收雷达波及声纳波的特殊涂层。等西门长老焦头烂额地来告知罗亦安“改造工程结束”时,他正悠闲地指挥机器人,在潜艇外壳上安装最后一组探测头。

“下面, 我们把所有仪器及探测设备运转起来,测试一下吧”,西门长老显然很满意罗亦安的勤快:“对了,听说你多加了一组动力设备,我想知道,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两组设备可以同时运行吗?”

“啊?两组同时运行,那是多么可怕的能量?输出电流巨大的难以想象,我们的电缆受得了么?长老,那后果我难以想象,即使我们很短暂的同时开动两组动力设备,过后,我们潜艇上的电缆会全部气化,潜艇将失去全部动力,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入深海。”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四章 蕴藏

西门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对罗亦安开诚布公的说:“罗杰,动力设备全部自动化后,除非维修,我们不再需要专人值守。刘易斯在船头调测磁暴武器,另外我们新加装的激光系统,在紧急情况下也可当作激光武器使用。此外,马洛对我们的推进系统也进行了改善。

你是我们船上的机械师,我建议你四处转一转,把全船的设备都熟悉一下。我们明天把潜艇开出去,进行运行检测。这大概要花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一个月后,你熟悉船上的每一个螺栓就像熟悉自己的左手一样。”

“实地测试么,那可需要选个好地方。我建议,选择马六甲至日本横滨的航道进行检测。那可是一个繁忙的航道,若我们能在那里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我想,我们会瞒过整个世界的眼睛。”

西门长老简短的回答:“如你所愿。”随后便匆匆告辞。

全舰向罗亦安开放了,罗亦安哼着歌来到主控室,与汉斯打过招呼后,在汉斯的指导下,开始一一接通艇外的探头。

潜艇的能量充足,罗亦安毫不吝啬的在艇身密布了上百个各种各样的探测器、几组视距镜头,将艇前方二百二十度范围内的图像信号传递到六台监视器上,置身于艇内就像用眼睛亲自察看艇外动静一样,一丝一毫历历可见。

不,艇内的人看外面的世界,甚至比肉眼看得还远、还清楚。在水下光线很微弱,海水压力过大,没有任何镜头能承受住上万吨的压力。秘族使用的是激光探测头,用扫描方式向前方发射主动搜寻激光,散射、漫射回来的信号还原到屏幕上,远比人眼看到的清晰。

罗亦安检测调试完探头后,便开始反复的检验动力设备的运行。把自己的工作检查完,他便根据西门长老的命令,开始检查艇头、艇尾的各项设备,并深入到各舱室,复合着每一个仪器。

在一个无月的深夜里,小潜艇悄悄开出了秘族基地,此时,距离他们进入基地恰好一个月的时间。

“各项仪表运行正常”,汉斯报告说。

由于能源充足,舱内各设备已全部实现了自动化,除刘易斯固执的守在前舱外,马洛与罗亦安都聚集到了指挥舱。

“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是马六甲航道。”西门长老下了命令。

马六甲航道是世界上少有的繁忙航道。虽然,美国东海岸航船运送了世界70%的消费品,而马六甲航道运送的消费品总价值,只占世界总份额的12%左右,但东南亚地区庞大的人口基数,决定了这条航道上船舶往来不息。船舷上的灯火汇成了一条长长的船河。每条船虽小,载货量不多,但成千上万个船载雷达日夜不停的扫过海底,能够在这条航道上隐蔽,对于所有的潜艇来说是一个挑战。

这条航道也被称为“财富航路”,是世界探险家最后的处女地。在这条航路上,从汉代起,就有无数的中国、埃及、罗马、葡萄牙、荷兰、西班牙船只满载着大量的货物沉没于此。这些货物一旦打捞出水,件件都是古董。目前,已知的打捞行动还局限在个位数上,而保守估计,自宋代以来,这条航路上沉没的船只在两万艘以上。

由于巨大利益的利诱,许多掌握一定技术的私人公司也投入到了争夺海下遗产的夺宝大战中。在商人们惟利是图的野蛮开采下,许多具有极高历史价值的海底文物遭到了空前的破坏。

1987年一家英国公司在打捞著名的“南海一号”时,为了节省成本,缩短工期,竟采用了最简陋的打捞方法。用一条2000吨的驳船和一架100吨的吊机进行作业,当发现海下可疑物体时,就把1吨多重的抓斗放到海里去抓。结果除了部分金属器件能保持完整外,几百件的瓷器都被打成了碎片。

1999年,英国人哈彻在南海印尼海域的一只中国清代沉船“泰星号”上打捞出了多达100万件德化青白瓷和牙白瓷,为了便于运输和抬高价格,哈彻敲竟然碎了60多万件成色普通的瓷器后将剩下的35.6万件运往德国内戈尔拍卖行拍卖,而每件瓷器拍卖价格至少在1000美元之上。可以想象,这片海底蕴藏的巨大财富。

目前在中国,进行海底打捞是违法的,罗亦安看着沿途一片片数不清的珍宝,垂涎欲滴,却无可奈何,只能一一将沉船的位置标注在航海日志上,内心里,盼望着有一天中国能设立相应的《打捞法》,将这批中国人的宝藏还给中国人。

罗亦安流着口水,计算着这批珍宝船的价值,一个盘子平均价1000美元左右,按一条船捞取三十万个盘子计算,大约值3亿美元。如果船上再有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比如,当时的一些金银、器具,那就更有价值了。最好是在船中找见某个瓦罐,瓦罐里装着当时的美酒,而瓦罐密封特别严,那这样一瓦罐上千年的美酒,它的价格便超乎想象。

忽然间,罗亦安想到了一个主意,自己的新天地公司籍籍无名,而百慕达公司与欧洲公司纯属空壳,如果由百慕达和欧洲公司出面组织探险打捞,自己的新天地公司只赞助野外生存设备、个人水下探险设备,那么既规避了法律的约束,又让新天地公司生产的设备在国际上有了知名度。三家参股公司中,新天地公司分到的那部分打捞物完全可以转手献给国家。而两个空壳公司的打捞所获,最终还不是回到了罗亦安口袋里。

罗亦安飞快的接驳入国际互联网查了这条航路的资料,哈哈,这世界真美妙,在这条繁忙的国际航路上,虽然沉没着巨大的财宝,但沿岸各国均未签署联合国关于保护水下遗产的相关条约。按国际惯例,只要沉船船主所在国——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等国政府不干预,打捞行动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提出申请。

好,外国人可以在此打捞珍宝满载而归,那么中国人也行。

罗亦安立刻写了封详细的计划书,通过E-mail发给了史潘森。征询他的意见。目前,史潘森的实验室就像一个吃钱的老虎,仅仅靠旧有的积蓄总有花光的一天,想必史潘森也在焦急的寻找着财源支持。

果然,史潘森的回复迅速传回,他对计划作出了一些补充修改,并建议:罗亦安将那个“爱美、自恋、精明、狡猾的美丽女人”推向前台,由她全盘代表公司操作此事。

罗亦安明白,他说的是刘秋卉。眼见的一批批产品销售出去,却只挣一部分加工费,见惯了巨额资金来往的刘秋卉一定忧心似焚,只不过,刚收了罗亦安一套贵重的彩钻首饰,不好意思立刻翻脸。

罗亦安立刻先联系了欧洲公司负责人詹尼,讨论这项计划的可行性。“没问题,我们手头有一批富豪的名单,可惜没有好的项目吸引他们。既然有这样的好事,我们可以联络他们,邀请他们参加海底探宝之旅,收获按五五分成。公司提供游艇,再租一条打捞潜艇,雇人打捞。如果那些富豪愿意亲自体味从海底打捞珍宝的乐趣,由我们提供训练,并全程陪同保护。

我们可以找到一部分愿意参与打捞的富豪,再找部分没胆量亲自下水,但愿意第一眼目睹珍宝出水的豪客,他们可以当场买下打捞出的物品。嗯,我们可以只准许二十名富豪亲自参与打捞,每人收他们100万美元。愿意旁观者,我们每人收他们五万美元左右,你认为怎么样?”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五章 疯狂

“二十名富豪,我们这一项就可以收两千万美元了,可每艘沉没的珍宝船价值三亿,分一半给他们,就有一点五亿。两千万卖了一点五亿的珍宝,这买卖能做吗?”罗亦安飞速的盘算着。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问:“詹尼,你觉得我们再向那些富豪收多一些费用,可不可行?毕竟租一艘游艇、一艘打捞潜艇很花钱的,两千万差不多全花在这些上了,我们只能挣一些散客的小钱。而打捞出水的珍宝,我们却要与他们平分。”

詹尼语重心长地反驳说:“罗杰,你知道搞公司什么最重要吗?是信誉,我们新成立的小公司,虽然可以动员一些富豪参与,但我们在他们眼中毫无信誉,你认为让他们花一百万买入场券会很容易吗?罗杰,凡事都要付出代价,风险投资的背后应该是巨大的风险收益,这样你才能够获得信任。”

罗亦安转念一想,没有他们掩护,自己也根本无法获得那海底的珍宝,没有那些富豪作证,打捞出来的东西只能在黑市悄悄流通。而富豪的参与,将使这批珍宝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拿到世界各大拍卖行公开拍卖,如此,这片海底就成了罗亦安的钱柜,每当缺钱的时候,就可以在这里提现,两万多艘沉船,够他打捞到世纪末。

与詹尼商妥了具体的细节,罗亦安向刘秋卉的邮箱发了份授权书,授权她全权代表自己,代表中国新天地公司出面,与欧洲新天地、百慕达新天地公司合作,进行海底打捞项目运作。

在邮件里,罗亦安没告诉刘秋卉真实情况,只是告诉她,中国新天地公司为这次打捞赞助个人水下装备,可获得三分之一挂名权。打捞出水的珍宝,在那剩余的一半里面,中国新天地可获得五分之一的收益。这笔收益有两种支付法,一种是用打捞物支付,一种是折现支付。罗亦安让刘秋卉自行决定。

“如果公司缺资金,那么,就让他们折现支付收益,当然,如果与现行法律不抵触,或者,我们获得了某种许可,可以要求对方全部用打捞物。因为这批打捞物,其升值潜力极高。由于参与者几乎都为富豪,他们的收获将成为他们向子孙后代的炫耀品,所以,很难流通到市面上。因此,这批打捞物弥足珍贵。它将随着时间的流逝,价格越来越高,公司每年出售一部分,便可以获得相当的收益。”罗亦安在邮件中写道。

罗亦安刚开始接入国际互联网时,西门长老曾略微关注了一下。他是通过无线方式进入卫星通讯系统,连接上了互联网。这条航路繁忙异常,仅仅在他联系过程中,潜艇的头顶已经过了数百条船,来往的船只中,有很多人也在用笔记本接驳互联网收发邮件。他操纵的这台电脑通过无数个代理服务器的调转掩盖了自己的数字脚印,所以,西门长老没有禁止他的行为,毕竟这种联络方式在这繁忙的航路中每时每刻有数百个存在,毫不起眼,也微不足道。

小潜艇模仿着鲸鱼的动作在这条航道上欢快的游动着。汉斯不时校准着各项仪器,调整着潜艇外壳对于雷达波、声纳波的吸收率,甚至混入一群鲸鱼中,对比调较潜艇的伪装。来来回回,在这条航路上,潜艇走了三个来回,花去了十天时间,丝毫未惹人注目。

第十天里,互联网上出现了一条新闻:“数十富豪秘密前往东南亚,据说,他们将参与新天地公司的探宝之旅。”

罗亦安明白,詹尼等人行动了。

此后数天,罗亦安一边奔波于潜艇的各个部位,检查着各项设备的运行状况,一边为潜艇各处增添了几台视屏设备,以保证潜艇的图像信号以及各项命令可以在潜艇任何部位收到,当然,也可以在潜艇任何岗位上网,浏览新闻、看看电影、玩玩游戏,以消磨水下单调乏味的时间。

这几天,欧洲的媒体逐渐疯狂起来,毕竟上百位富豪突然神秘的聚集在一起,这是件大事。虽然,富豪们总是对行踪讳莫如深,但这不妨碍媒体们挖掘背后的内幕。没几天,欧洲空壳公司的首脑詹尼,被冠以“狂热的探险者”称呼出现在欧洲的各大媒体上。

随后,中国新天地公司,刘秋卉那笑语如花的脸也在报章上露面。新天地公司借此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以及一定的知名度。尤其是富有东方气质的刘秋卉国外媒体不吝用最华丽的词藻渲染着她的精明、她的才能以及她的美貌。

当然,报章也偶有提起罗亦安——在中国想保密很难——但多数的媒体都认为罗亦安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傀儡,“美丽的东方妖精的小同居男友”报章这样称呼罗亦安,甚至都不屑登一张照片。

而且,罗亦安那苍白的履历,简短的职业生涯,让媒体提不起兴趣。偶尔有媒体从毕业照上找到罗亦安的照片,那个满脸青涩的面容,更让读者肯定了这个小男孩不过是女强人包养的一个小白脸,不值得给与过多关注。

实际上,经过一连串的不对称时间流的训练,罗亦安的心境,已苍老的如同四十岁的成年人。而一连串的基因改造,让他的相貌与那个青涩的男孩差距越来越大。在刘秋卉和谭彩玲看来,这些相貌的变异只是一个男人正在向成熟过渡。“我家的男人长开了,可惜,就不知道下面变化大不大。”谭彩玲经常这样取笑罗亦安。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六章 天价

在小潜艇结束了试航,从横滨驶向加罗林群岛马里亚纳海沟时,那群富豪自新加坡登上了游艇。二十名打算亲自下水打捞的富豪,三十余岁至六十余岁不等,他们身穿带有中英文新天地标志的潜水服,登上游艇的那一刻,新天地的名字传遍了全世界。国内媒体也开始关注新天地公司,当然,他们把刘秋卉描绘得异常高大全,自动忽略了罗亦安这个小男人。

尾随这群富豪的是一百名不愿意冒险投资,或者身体条件不合格,或者资产不十分雄厚的富豪。他们身着各式服装,搂着各种肤色的游伴,趾高气扬的登上了游艇。媒体们惊呼:“这是一次富豪的大聚会。”

随后,在各路富豪的联手压制下,世界媒体集体失声,对于富豪们后续行动,保持了一致的缄默。

当小潜艇抵达马里亚纳海沟口,在船上周旋于各路富豪之中的刘秋卉兴高采烈的发来了一份邮件:“打捞出第一件珍宝,一套宋代定窑瓷具,价值六十万美金。那富翁乐坏了。”

当然会是定窑瓷具了,罗亦安告诉詹尼的是一艘宋代式样的阿拉伯船。那时代,阿拉伯人垄断了东方的航线,而定窑、均窑瓷具正是宋代瓷器的最高工艺水平。在国内,定窑均窑瓷具很罕见,甚至某些种类只有个位数的收藏量。在国际拍卖市场,由于西方公司的疯狂打捞,几十万件瓷具同时上市,造成了国际市场上定窑均窑瓷具的价格下跌。否则,那套瓷具还不卖出天价来?

不过,这套瓷具由一个富豪亲手打捞,意义不同寻常,也许真到了拍卖市场,有了这层特殊经历的珍宝,也会拍出令人吃惊的价格。那么,它就会带动其余打捞平的价格上涨。

罗亦安一边流着口水,想象着自己拥有的这批珍宝,一边按照西门长老的指令,加大了轮机舱的输出功率。

“潜深三千五百米”,汉斯用单调的嗓门报告着。

“继续下潜,”西门长老下着指令。

潜艇已进入完全黑暗的世界.在那里,偶尔出现繁星点点,或像箭似地一闪而过的动物

水下三千米虽然生存条件非常恶劣,但是实际的情况可能和很多人设想的不同,深海恰恰是我们居住的星球上,生物最集中、种类最繁杂的地方,而这里也是人类了解最少的地方。

整个潜降过程,在罗亦安眼里,就像阅读一个海底的“热带雨林”世界。在这里,各种形式的海洋生物都能找到自己的生活空间和生活方式。有鱼类、贝壳类、软体动物、蠕虫、珊瑚,还有无数种类的细菌从海沟最底部的海水里渗透出来。

在水面下200米到700米,是海洋生物最集中的地方。其中,最有特色的是荩,这是一种在海沟里生活的水蜗牛。总体来说,它和陆地上的蜗牛似乎没有太大区别。不过因为见不到阳光的缘故,它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让罗亦安好奇的是它那完全退化的沉重的蜗牛壳,看来它为了适应深海生活,为了应付强大的洋流,它要保证有足够浮力。他看着它用鳍游水,它没有脚,它的脚进化成了肌肉发达的鳍,那其实是连成一片的小触须。它的眼睛也很特别,海底没有阳光,它的眼睛特别发达,和体形相比,那两只“巨大”的眼睛突出在身体外,可能是为了捕捉一切细微光线,观察所有经过的猎食对象。

海沟里游过的鳗鱼也是千奇百怪。这里的鳗鱼已经发生严重“变异”。“大嘴鳗鱼”的嘴非常大,它毫不隐讳的张开大嘴,快速的一口吞下一条和自己体积一样大的鱼,迅速咽入它巨大的下颌,然后再慢慢消化。而“嘴鹤鳗鱼”则像仙鹤一样有长脖子和长嘴。它的嘴里,还有密集的细小的牙齿,它们伸着长脖子,张开长嘴灵活和准确的捕食着小虾。

在潜深1000米的地方,罗亦安眼前掠过一只全身透明的鱿鱼,因为见不到阳光,身体全部白化,最后变成了透明的。它的触须有好几米长,也是完全透明,最薄的地方比蜻蜓的翅膀还纤细。她在水里优雅地游动着,让罗亦安看的目瞪口呆。

汉斯听到罗亦安的惊呼,扫了一眼视屏,平静地说:“以前,有个渔民曾在这里打捞到这样一条鱿鱼,将它以高价出售给当地的一个富豪。那富人将这透明鱿鱼做成了标本——真是一件绝世艺术品啊。”

经过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潜到此处海沟的最深点,在巨大的探照灯下,一个类似于货柜大小方形的黄色潜水器静静躺在海底,这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潜水器——海沟号。当岁月流逝,海水腐蚀,那海沟号身上的黄漆已显得斑斑驳驳。在海沟号周围,磷火星星点点,不知是什么生物,远处,探照灯的余光下,数只巨大的水母静静的悬浮在海底。

罗亦安调整视屏,观察着水母的动作,那水母足有四、五辆卡车那么巨大,透过透明的身体,可以明显看到体内各器官,冰冷的海底里,只有这种里外都是由水组成的生物,才能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水压,生活于此。但是,它的新陈代谢已变得极为缓慢,他紧紧盯了他三分钟,才看见它体内的器官略微弹动了一下。

汉斯还在用仪器四下扫描着这海沟的深处,还生活着一种海蛇,虽然这种海蛇移动极其缓慢,但它的毒液却是世界上最剧毒的液体,由于深海内缺少竞争者,这种海蛇身体很长,在水下这么深的地方,潜艇已承受了莫大的水压,事也不敢冒险让海蛇缠绕,以测验潜艇的坚固度。在没搞清状况之前,大家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动了什么神秘生物。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七章 发疯

数分钟后,沉寂被打破了,“刘易斯,你来操纵机械臂,俘获探测器,然后我们升到五百米的深度,再进行加固。”西门长老下令。

“你认为一头鲸鱼会带着这样一个物体潜航吗?”罗亦安提醒着。

西门长老点点头:“有道理,我们不能带着它同行,还是召唤货船,由货船运走。”

“那也不行,我听说,它失踪前曾自动发出寻求母船救援的信号,万一出水后,甚至升到一定的高度,它就开始发信号,怎么办?”

“它在水下被丢弃了两年多了,我想,它的电池该耗尽了吧。”汉斯说。

“原子电池应该是七十年代的发明吧,几年前发射的土星探测器卡西尼,就带有以钚为原料的核原子电池,我们对海沟号的动力设备并不了解,万一它也使用的是原子电池,怎么办?”

“你有什么建议?”西门长老问。

“我建议,我们这趟航行只对它进行观察,然后,我们回去制作一个耐压一千五百米的水密舱,将海沟号调升到一千五百米,通过水下作业把它装入水密舱中,再把这个水密舱用货船运送到基地的海底隧道口[奇+書网-QISuu.cOm],投入水中,通过拖曳拖入基地。”

西门长老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会儿,下了决心:“我们已经等了两年的时间,再等几天也不妨。好吧,拍完照片,确定方位,开始上浮。”

这次初航的结束,意味着潜艇各项调测成功。回到秘密基地的西门长老开始召集货船,以运送打捞物品。从欧洲启航的货轮开到此地,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为了掩饰秘族的行动,这艘货船抵达新西兰后,还需要把船上船员全部换成秘族的人手。西门长老筹备着这项工作,便解散了罗亦安他们,约好三个月后,在新西兰集结。

得到假期的罗亦安,大摇大摆的将热核反应堆装入自己的皮箱,堂而皇之的提着它们,自西门长老面前走过。看得出西门长老本想说点什么,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这两个热核反应堆是罗亦安为史潘森的研究室所准备的。深埋在地下的史潘森研究室其巨量的挖掘工作导致工厂耗电量直线上升。已经有人奇怪,为何简单的修建厂房工程,却耗费了如此巨量的电。罗亦安提回去的这两个热核堆将为史潘森的挖掘提供足够的能源支持。摆脱了对市电的依赖,热核反应堆强大的能量将会是挖掘工作大大加快。热核反应堆的高温,还可用来支持金属熔炼炉的工作,让史潘森生产更多的机器人,以便加快挖掘进度。

也许,正是考虑到罗亦安提走的反应堆还是用在秘族内部,西门长老忍住了,没有出言阻止。

罗亦安拎着两个皮箱不引人注意的回到自己的工厂,来到了史潘森的地下研究室。现在,说它是研究是还有些夸张,史潘森只挖掘了一条长长的隧道,还没有挖到大海里。即便如此,隧道挖出的巨量的土方,已经让史潘森苦不堪言。为了减少挖出的土方量,最后这些土又被捶到隧道洞壁上。反复的锤击使洞壁变得很坚固,甚至用不着混凝土加固。也因为如此,这条隧道变成了一个细细的小孔,机器人能够爬进爬出,但人进入,就直不起腰来。

“太好了”,见到罗亦安提来的礼物,史潘森禁不住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研究出来了这个东西。有了这两套能源设备,一套做主动力,另一套作为备用能源,我们可以干很多事。能源充足,我们就费点事把土壤里存在各类金属提炼出来,这样,我们这个研究室甚至完全不需要向外面购买金属原料。我将完全用特种钢建一条通向大海的隧道。海盐里,富含各类金属,海面下700米,我们又可以找到丰富的热核反应堆材料,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能源……”

史潘森搓着双手,兴奋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罗亦安则听得目瞪口呆。从土壤里、从海水里提炼盐类,再从盐里提炼出各种金属,这个得不偿失的行为也只有史潘森那发疯的脑袋才会想出。这样耗费巨量的能源,却只换来价值不大的各类金属,真是对能源的浪费。

管他呢,反正秘族首先要保证的是隐秘,为了保持隐秘,他们不惜耗费巨量的钱财。史潘森有了两套热核反应堆的支持,这样庞大的能量在研究室建立早期,闲着也是无用,就由他发疯吧。

罗亦安协助史潘森将两套能源系统安装就位。史潘森利用罗亦安采购回来的那批设备建了一个原子粉碎炉,将挖掘出来的土方粉碎成原子状态,提炼出其中有用的金属,无用的原子灰则用来加固隧道壁。

几天的工夫,一节节管道铺进了隧道,在管道处设立几个水密闸之后,史潘森挖通了海底。利用上百组排水系统,多余的土方被迅速推到海底。不几日,海底离岸几十米的地方,便升起了一个小山丘。山丘附近,水下机器人紧张的忙碌着,对构成山丘的物质进行衰变处理,让山丘看起来,仿佛数百年来就已存在。

解决了土方问题,史潘森开始向下挖掘,工程进展得很快,挖掘的土方流水般通过原子粉碎炉,又被鼓风、排水系统推入海底。随着,提炼出的金属越来越多,制造的挖掘机器人数量也开始上升,挖掘工作带着持续的加速度,进行得越来越快。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八章 掩盖

“罗杰,我们已经挖掘到了地下200米,你下次来,我们会挖掘到2000米左右,然后,我们开始向周围扩展,建立研究室。我估计,今年年底,我们的研究室就可以建成。”罗亦安临告辞时,史潘森得意的对他说。

“那么,到时候,我们头顶上的新厂房也会建成。”罗亦安承诺道。

“我也该上去了”,史潘森说:“以后挖掘工作会进入自动控制,等我的机器人按程序建设好地下研究室,会想我发信号。那时,我会带着我的人进入地下。罗,自那以后,我们的联系要尽量地少,不是紧急事件,请不要频繁出入地下研究室。”

“我明白”,罗亦安拉着史潘森,乘夜色返回了地面,两人分了手。

乘着难得的闲暇,罗亦安漫步在厂区,随意转着。

厂区内,楼房很破败。罗亦安转了几幢楼,发现厂区的职工住的还是条子楼,这种楼房是由早期的职工宿舍改造的,一间房子就是一户人家,没有厨房,厕所公用,水房公用。一层楼上,数十家挤在一起,过道堆满了杂物,楼道的灯昏暗异常。罗亦安虽然小心翼翼,但还是被杂物撞了几下。

以往的国企改造都是房地产公司接手的,他们把厂区推平,盖上一幢幢商品房出售。对于工人们,则采取所谓竞争上岗的手段,最终,只能让寥寥无几的几个工人保住饭碗,然后,房地产老板两手一摊,告诉工人:“瞧,不是我没提供岗位,而是你们不合格。”

最后的结局是:厂子的地卖光了,厂子的工人全丢了工作。房地产老板赚得盆满钵满,与贪官们一起语重心长的鼓励工人们“从头再来”。

基于这种情况,这个厂子的工人们即使居住条件再恶劣,也拒绝了刘秋卉改造厂区的建议。虽然,新厂房有三位洋老板现场监工,让工人们知道新老板是真合资。不过,新运来的先进机床,许多工人们不会操作,很多机床则完全由计算机控制,这让工人们只能担任打打下手,传递物件的工作,因此,即使上岗的那部分工人也有强烈的危机感。

罗亦安看着厂区的景象,心中感到浓重的忧虑,地下研究所建在此地,要想很好的掩饰起来,就必须与工人们搞好关系。现在双方的关系,全靠刘秋卉的金钱攻势维持着,然而,所有的商人都是寻求利益的最大化,白花钱养着一群闲人,长此以往,很难不被人议论纷纷。而新机床的操控,又至少需要大学文化水平,老工人、老技工的知识已经老化,不可能胜任新的工作。双方的矛盾继续下去,早晚会有激化的一天,那时,对地下研究室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胁。想个什么办法解决这一矛盾呢?

“不行,必须把厂区推平,重新进行改造。这样,才能把厂区的空地腾出来,再建一个需要知识不多,简单培训便能胜任的工厂,让老工人有工作可干。”坐在黑沉沉的马路上,罗亦安思索着。

什么工作是劳动密集型工作呢?以前工厂生产的日用器皿,现在已经全部自动化生产了。让那些工人回到老路上,用旧设备生产,质量不稳定不说,还是一个重复投资。

箱包,罗亦安脑中闪过一个词。这是一种劳动密集型的产业,酷爱旅游探险的他对各类旅行箱包了解很深。国外好的旅行箱包价格可以上万元,走高端产品路线,却对是个不赔本的买卖。箱包所需要的金属器件,比如拉杆、滚轴自己的工厂完全可以生产。让那帮老工人组建一个箱包厂,依靠史潘森等人的研究成果,还有秘族积累数千年的探险知识,绝对会生产出实用的高档箱包。这种探险家专用高档旅行箱,每年的产量不要求很高,只要能维持这些老工人们的薪水便足够了,毕竟罗亦安不靠这个赚钱。

有了工作,工人们就有了归属感,那么,厂区里即使有点小秘密,工人们也会当作正常的商业机密,为之遮掩。

新工厂计划盖五层,此外,地下部分还有两层,地基是按十层的标准打的,这是为了掩饰史潘森的土方作业。这地下的两层对外宣传就是工厂的专用研究室,必须通过专用的电梯才能回到地面。为了保密,地下两层每层均有不同的电梯。研究区域还被隔成数个不相通的区块,这样史潘森等人出入,便不会被人察觉,究竟消失在那里。本着成本核算的观点,最简单的方法是:新工厂再加盖一层,作为箱包厂。但新工厂出入的人员太杂,就失去了保密性。所以,必须另外找地方,重新建厂。

罗亦安用脚步丈量着这厂区的大小,做好了打算。推平两幢条子楼,在该地建一座高层住宅,把厂区的大部分员工全部安置在高层住宅里,其余的部分就可以全部推平,建新厂,再建一些花园等休闲场所。尽量把服务设施建完善,这样工厂的工人就会自发形成一个封闭的小圈子。如果再提高工人们的薪金水平,有了归属感的工人就会自发的维持社区的封闭性。

罗亦安想到这里天色已蒙蒙亮了,早起锻炼的工人们已开始陆陆续续的走上街头。借着晨光,他取出一张纸,简单的在纸上勾勒着工厂未来的规划图。

有人认识罗亦安的员工,经过他的时候,向他打着招呼。在新设备的调测中,有很多老工人见过这位技术精深的“娃娃”总裁,看着他在纸上画着什么,便好奇的凑近看着。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十九章 拉拢

流言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看着几位老工人的兴趣被他勾起,罗亦安便指点着图纸蛊惑起来。

“工人们的居住条件太恶劣了,你们都知道,我们正在赞助一项打捞财宝的工作。挣的钱,我打算全部投入到工厂改造中。那三幢老条子楼,我打算推倒,原址上新建一幢高层住宅。工人们可以用集资的方法,购买新住房。公司那笔钱将对购买新住房的工人进行补助。条件是与公司签订服务年限合同,为公司服务若干年,服务期满后,可以不支付这笔补助款,公司发放房产证。今天,我就让董事会讨论这个问题。”

“那,我们这些条子楼的住户怎么办?”一名老工人问。

“两种解决办法,一种是由公司给予补偿,补偿那些住户一年的租金,他们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一年后,开始回迁;另一种是,公司不给补偿,但这些老住户回迁的时候,可以用相当于一年的租金,抵消购房款。两种方法同时实施,任大家选择。”

“罗总,我们几年没发工资了,家里的积蓄都已经花空了,有些人还靠四处借债生活。这才刚过上几天又工资的日子,你突然让我们拿出一大笔钱来买房子,我们哪有钱啊,能借的人都已借遍了,我们都无处可借了。”

“这个”,罗亦安一转念,继续说:“那就与公司签订服务年限合同,由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在每月从你们的工资中扣除还贷部分。”

“罗总,我都五十多了,还能干几年?向银行借,即使有公司的担保,银行可能……”

这些工人们的生活困窘到这种程度,已超出了罗亦安的想象。

“好吧,公司迫切需要重新规划厂房。我估计今后,所有的楼房都要推倒,重建厂区。你们可以用手头的房产证作为抵押,短期里,以租用的名义租住新房。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从公司购买。这怎么样?”

在这个人口急剧膨胀的时代,能保住一份工作已经侥天之幸,罗亦安肯与工人签订长期合约,并愿意以先分配住房的方式,拉拢工人,倒让这些工人无所适从。甚至怀疑别有阴谋。

“罗总,我们是个小厂,我们厂子在市区边缘,虽说是靠近海边,但这片海滩没有沙滩,礁石太多无法停靠船只,不适合搞旅游开发,所以,在这搞房地产没什么赚头。我们厂区面积也不大,即使把房子全部推倒,也建不了多少房子。罗总,你想想,如果搞房地产有赚头,那些领导的亲戚早买下我们厂了,还会给你剩下?……”

这是个什么时代啊,一片好心也要被人怀疑。

罗亦安苦笑一下,继续解释说:“我知道这个小厂地处城市边缘,设施不全,生活多有不便。可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恐怕要住在这里,我是个讲究享受的人,我不愿自己住在平民窟里,别担心,我只是想把自己居住的环境搞得舒服点。比如,这里……”

罗亦安指点着图纸,说:“这片房子推倒后,地方空出来,我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室外游泳池。旁边再建一个俱乐部,底层是室内游泳池,上面几层是健身房、娱乐室。嗯,最好再有一个餐馆——会员制的餐馆,只对员工以及我们的关系户开放。你们知道,我还没成家,开不了伙,有这餐馆,就解决了我平时吃饭的问题。

这里,我打算建一个小公园,公园里修几个网球场。平时可以在这儿散散步,休闲一下。这里,公园旁边,我打算再建一个楼,一层当作幼儿园,二层以上成立一个箱包厂,生产旅行箱包,顺便把这次上不了岗的剩余工人吸纳一下,这活简单,技术含量不高,稍微培训就可以上岗……”

这次工人相信了,看罗亦安画的图,除了他说的几幢建筑外,整个厂区涵盖在公园之内,空地几乎都被绿地占据。

工人们议论纷纷,虽然不敢想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好心的人,但随着董事会各项工作的展开,工人们在半信半疑中,不由自主的随着罗亦安的思路统合起来。

早期的退休工人退休工资极低,几乎都在温饱线上挣扎。按照罗亦安的计划,一大批老工人被组织起来,成立社区保洁队,这不仅仅做社区的卫生清洁工作,他们是一支变相的护厂队。厂子里的围墙被重新整修后,这些老工人们自发的在厂区巡逻,他们不仅维护着厂区的清洁卫生,防止人们乱丢杂物,甚至兼带着维护着厂区的治安。有了这批老工人,厂区内的偷盗现象明显减少,陌生人出入也受到了严密的监控。罗亦安只花很少的钱,便整顿了场内的治安环境。

随后,经过几天的讨论,新住宅楼的分配方案公布了,基本上是按罗亦安与工人们闲聊时所提的方案制定的。愿意与工厂签订较长服务年限劳务合同的工人部分被安排在工地作监工,部分进入培训班学习新技术。三幢条子楼被推倒,又一支工程队开进厂区,开始新建工程。

随着新楼规划图纸的公布,以及分房方案的公布,工人们从半信半疑到全心全意。至此,罗亦安完成了自己后院的统合工作。

罗亦安在工厂忙忙碌碌,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期间,谭彩玲获知他回到国内的消息,只轻描淡写的问候了几句,没显出应有的热忱。等到罗亦安安排完厂区的工作,准备返回S市时,海底的打捞探险之旅已经结束,刘秋卉花枝招展的随着游艇驶往瑞士,一方面与那些富豪继续周旋,另一方面要去瑞士拍卖行,对公司分得的那批财宝进行评估。

“小子,你知道错了吧?”在馨香园公寓里,谭彩玲扭着罗亦安的耳朵,冲他发着脾气:“刘秋卉这根风筝是否脱离了你的掌握?哼哼,我早知道有这一天。”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章 诱惑

罗亦安看着手头詹尼传来的一份消息,苦笑着没有开口。在这份报告里,詹尼说:刘秋卉曾经向他探讯过是否可以给她私分部分打捞物,她可以做主中国新天地公司,公司可以减半分成打捞物。可惜,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的刘秋卉却低估了西方公司对商业信誉的看重。

这是一次探险打捞,为了让探险所获每一件都有来历出处,那些财宝一打捞出水,便由打捞者的律师和公司方面的律师,联合签署公证文件,并登记在案。且不说新天地公司别有内幕,即使毫无内幕,隐瞒分成行为不仅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违凡分成协议,丧失商业信誉,而且,隐瞒的那些打捞物品也失去了光天化日之下的身份,必将降低它们的价值。这是参与打捞的富豪以及新天地欧洲分公司不愿意见到的。

刘秋卉的自作聪明,反而让其商业信誉尽失。

“不要拿唾手可得的财富去诱惑女人,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她们都向往过上一种万众瞩目的生活。你拿一船的富豪再加上一船的珍宝去诱惑她,再理智的女人也会失去自我。”谭彩玲唠叨着:“在那船上待了一个月,只要稍稍芡起脚尖就可以成为富豪的太太,或者成为富豪的情人,要是我,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动摇。刘秋卉分明已经找见愿意出钱买下她的人,所以才想私分你该得的那分财产跑路。”

罗亦安叹了口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彩玲姐,你跑一趟瑞士,怎么样?把那份该得的财宝安全的过户到公司名下,除留几件珍品上缴国家外,其余的部分全部就地拍卖,让拍卖公司直接把钱打入我们公司的账户。”

“你疯了”,谭彩玲惊呼:“那些财宝的增值潜力惊人,放上一年就是对本的赚头,天底下哪里再找这样的赚钱生意。”

罗亦安平静地说:“我们公司不缺现金,如果没有刘秋卉这个因素存在,我们将这批财宝存在海外,等待增值,是一种最好的投资。可现在,刘秋卉的存在使我们内部不稳,等我们参与打捞的消息传出后,会有很多贪官盯着我们的收获,只有把分成的部分变成现金,然后把分得的财宝献给国家,才能让贪官们无隙可乘。”

罗亦安摆了摆手,继续劝解谭彩玲:“企业做大了,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走上官商勾结的道路,否则我们即使成为中国首富,也会被人变成中国首骗。钱,永远没有挣够的时候,我不想走快速扩张的道路。只要我们持续不断的发展,哪怕我们前进的步子很微小,但只要我们在不断前进,这就够了。”

说着,罗亦安郑重地提出:“彩玲姐,你过来帮我吧,目前,企业的前景,你也可以看得清。企业的品牌现在已经树立起来了,我不想在今后几年以量取胜,搞价格竞争。在今后若干年的时间里头,我们将把产量固定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我们把一些高端产品做成限量发行版,面对欧美富豪销售。这样,提高我们产品的技术门槛,来封杀低价竞争者……”

谭彩玲打断了罗亦安的话:“据我所知,箱包的技术含量并不高,苏浙一带小工厂林立,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它们的低价竞争?”

“彩玲姐,你知道,这次富豪们穿的潜水服还有那些救生带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不等谭彩玲回答,罗亦安自己揭开答案:“丹麦防弹布,这种布可以在近距离内抵御轻机枪射击。它是富豪们制作西装及随身马甲的材料,还是一些高档音箱制作喇叭蒙皮的材料,用丹麦防弹布制作的喇叭蒙皮,才能抵御摇滚音乐、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聋的声响,才能保证喇叭不被震破。

在国内,所谓十万元以上,甚至百万元以上的西装,如果不是商人炒作的噱头,它就必须是这种防弹布制作的,在具备服装效果的同时具备防弹功能。我恰好掌握了这种布匹的裁剪缝纫技巧,那些服装正是这种布料制成,正因为如此,那些富豪们才肯穿在身上——要不,你以为那些富豪,随便什么人给个麻袋片都肯披在身上吗?

我打算,我们的箱包今后也用这种材质制成,这样一来,我们的产品就具备很高的技术门槛,别人想仿冒很难,想对我们搞低价竞争,更难。”

谭彩玲再问:“安子,这丹麦防弹布是怎么织成的,如果我们可以仿造出来,那就会大大降低成本,我们反而可以对别人进行低价竞争了。”

“最好别这样,大姐”,罗亦安解释说:“这是有专利保护的,即使我们研究出来,也侵犯了别人的专利权。侵权产品容易遭官司,一旦闹起官司,我们的产品就没了形象,就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树立品牌了。最后,只能是走上地摊,进行铺销。”

“这些,刘秋卉知道吗?”谭彩玲最后问。

罗亦安摇摇头:“时间紧迫,我还没来得及与她说。”

谭彩玲稍一考虑,答应了罗亦安的要求:“好吧,我答应帮你。你真要是掌握了这项技术,在国外赚上几年,然后转到国内市场,十年之内,竞争对手应该不会多。现在世道这么乱,有十年挣钱的机会,不容易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在商界没混几天,但想必你也知道‘国民待遇’的说法。在国内,你不拿外国护照就享受不到‘国民待遇’。既然你的公司是合资企业,我想,你给我弄个外国护照,让我也享受一下‘国民待遇’。有了它,我处理公司的事情,麻烦要少得多——你勾上了那么多富豪,这对你应该不成问题。”

罗亦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一章 冲动

屋内沉寂下来,两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许久,谭彩玲拿起咖啡勺,轻轻搅拌着杯内的咖啡,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一个住在沙漠里的人,突然来到一片森林,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根草都是她没见过的,她很容易便迷恋上这一切,这种迷恋也不见得就是坏的——毕竟森林比沙漠更可爱。”

罗亦安明白她说的意思,回答:“是啊,这是人之常情。我答应你,秋卉姐只要不提辞职的话,公司就这样维持着。”

谭彩玲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同居吧,可我们还没有亲密到那份上,说陌生人吧,我们确实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罗亦安动情的拉住谭彩玲的手:“彩玲姐,以你的才干,嫁一个富豪,会给他的事业带来莫大的助益。嫁个有为青年,也会让他的事业腾飞。如果我打算过一种平常人的生活,开个工厂,赚一些钱,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彩玲姐应该是我很好的选择。但遗憾的是,我是一个停不下脚步的人,我无法承诺你的未来。”

谭彩玲一阵黯然:“你真是个孩子,对世界还充满幻想。也许,我能等你长大,也许,不能。”

她突然又问:“是因为那个韩国女孩子吗?”

罗亦安一惊:“金慧珠?她来过吗?”

“来了,找到了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告辞了。她没有和你联系吗?”

罗亦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谭彩玲与金慧珠会面的场面,依谭彩玲的脾气,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暗示,自己与罗亦安早已同居,存在着极其暧昧的关系。金慧珠肯定是受不了这一消息的打击,才失望而去。

“我一直在太平洋上,手机没有信号。回国后,急忙来这里,没接到她的电话……你没过分刺激她吧?”

谭彩玲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你说呢?这样一个青涩小女孩,需要我花费很多心思吗?”

罗亦安心中一痛,咬了咬牙:“也好,早点打破她的幻想也好。可是,你没过分刺激她吧?”

谭彩玲撇了撇嘴,说:“人类幸有记忆,能留住世界的光明;人类哀有记忆,不能忘记世界的灰暗。小姑娘对世界的幻想打破了,不知道这段记忆对她来说,是光明还是灰暗。不知道,将来我的记忆是光明还是灰暗。”说罢,扬长而去。

罗亦安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静静的回味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秋卉姐,在瑞士玩得开心吗?”——电话不是打给金慧珠的,却是刘秋卉。

电话那头,刘秋卉似乎被他的声音呛住了,一阵咳嗽过后,刘秋卉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含含糊糊的回答:“还好。”

“在喝香槟吗?我闻到了。电话里传来的香槟味”,罗亦安调侃的说:“你们在庆祝什么?拍卖会结束了吗?”

刘秋卉喘过气来,反问道:“安子,为什么拍卖会里没有我们公司的名字?我提了好几次要求,他们都置之不理。还有,这分成……”

罗亦安打断了她的话:“秋卉姐,你也知道,现在做企业是带着枷锁舞蹈。我不希望为自己惹来太多的麻。我们只是一个设备赞助商,不参与具体的工作。分成嘛,我之前与他们有协议,尽量不要提到我们的名字。如果那里没有其他事,你回来吧。彩玲姐将飞去瑞士,与律师一起监管协议剩余内容的执行。”

刘秋卉沉默了一下,口气严肃起来:“安子,我想请几天假,在瑞士多玩几天,你不介意吧?”

“当然,你带的钱够吗?要不我再给你提前发一个月的薪水。对了,你的年薪我按200万人民币计算,怎么样?”

听到罗亦安愿意提前发薪水,刘秋卉感觉到他的挽留之意,语气轻松起来:“安子,你真是中国罕见的好男人,我要嫁中国人的话,一定选你。好吧,给我十天假期,等彩玲姐来了,我跟她一起疯狂采购一把。欧洲的物价真贵,不过,既然你肯给我这么高的年薪,我就预支一部分未来生活。”

毁于虚荣心的女性,比毁于爱情的还要多。刘秋卉不晓得控制自己的欲望,在富豪们的恭维中,她洋洋得意,失去了对自己的定位。相较之下,谭彩玲虽然也是个现实的女人,热衷于财富的攫取,但她比刘秋卉活得更清醒,也更谨慎。当初,罗亦安刚成立公司时,刘秋卉敢于冒险投资,甚至辞职参与经营,是因为她的欲望比谭彩玲更强烈。多年优越的物质生活,已经让谭彩玲失去了冒险的冲动,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握眼前。

罗亦安忘了告诉刘秋卉公司的新变故,在他看来,那些稳定后院的新举措,刘秋卉一定会认为是乱花钱,与其那样,不如做了不说。

对于这两个女人,罗亦安打算今后反其而用之。做过财务总监的刘秋卉出任执行总裁,负责营销。而谭彩玲的谨慎正适合做财务总监。两人年薪相当,职位相当,正好让她们相互竞争。

望着桌上的电话,罗亦安的手臂凝在空中,迟迟不能落下。是否该给金慧珠打电话呢?电话里该怎么说?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二章 浪漫

爱情就像照片一样,需要大量的暗房时间来培养。金慧珠对罗亦安的爱,缺少个暗房培养的时间,所以它是不稳固的。罗亦安自感,今生能有精力哄好一个女人便已经很吃力了,他怀疑自己是否有精力哄好金慧珠这么年轻的女人,毕竟她们对浪漫的需要太多。生长在不同的环境里,不同的文化背景下,金慧珠是理解不了中国人的苦难的。

生为一个中国男人,他们在同伴的竞争中成长起来。上完大学,他们总计要花费父母20多万元的费用。然后,他们领着千元左右的薪水,租着简陋的房子,吃着粗燥的饮食,心痛的支付着交通费。每天太阳没出来就要赶公交车,月亮出来了才能带着疲惫的身体到自己租住的简陋小屋,他们要买下几十万的房子——实际上,这套房子他们最多只有七十年的使用权,七十年后房子仍归“国家”——才能安个家,娶个妻子。

娶了妻子,他们就要为孩子奋斗。需要支付至少20万元费用才能把孩子育成。然后,他们的孩子再重复父母的道路。孩子长成后,如果有幸,那他们还有养老金、社会保障,可以苟延残喘。如果不幸,年老体衰的他们还要为自己挣取最后的生活费。更加不幸的是,万一他们“购买”的房子使用年限已到,被“收归国有”,老俩口要么再买一套房子花光所有积蓄,要么沿街乞讨寻找下水道容身……

在中国,男人成功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有事业,也就是有地位、有权力、有钱、有房。没有事业就没有骄傲,没有了成就感和尊严。地位是一个中国男人尊严的象征。当一个中国男人摆脱了生存的最低目标后,事业成了他的唯一追求。

浪漫对于中国人来说,本身是个外来词。在残酷恶劣环境下长大的中国男人,“活着”是基本追求,浪漫已经成了一种奢侈品。最重要的是,所有的浪漫行为都需要花费金钱和时间来营造——微风吹拂的小湖边,为女友摘一朵不要钱的野花插在鬓边,这或许是最低级的浪漫。然而,你不可能住在湖边,你还需要为到达湖边而付费。

最可悲的是,有足够钱支付浪漫行为的男人,常常没有时间。

在另一个环境下长大的金慧珠,她能理解这样的男人吗?

罗亦安想了许久,迟迟不能下决定。此时,谭彩玲的声音远远飘来,话中带有一丝怜惜:“需要我来帮你说吗?”

罗亦安抬头望去,谭彩玲穿者睡裙,扶着楼梯站在二楼上,一支腿恶意的翘起,蹬在楼梯边放置的一个花盆上,一只手晃着一个红酒杯,杯中的酒红的似她的嘴唇。

罗亦安抬头仰望,从她翘起的腿缝中望见了粉红色的三角裤,一抹微笑出现在他唇边。

谭彩玲毫不在意他的窥视,媚笑着举起酒杯问:“要来点吗?波尔多地区的特瑞萨城堡干红,2000年罐装的,味道很不错。”

对于在国内买到的瓶装法国干红,白领们一般很少谈及它的酿造时间。因为中国进口商常会在国内将不同年份的红酒调配混合后,再推向市场。酒瓶上的年份标示,只代表调配中所用最少比例的红酒年份,当然那也是酒瓶中最古老酒的年份。2000年罐装的特瑞萨城堡干红,当时一级批发已卖到500元左右,到了商场,加上税要卖几倍高,但罗亦安意不在此。

“我是要打电话,你能否回避一下?”罗亦安说:“对了,你这次去欧洲,可以到法国采购几木桶原装酒,记住,要买红色橡木桶装的,那才是陈桶装陈酒。”

谭彩玲摇摇摆摆地走回卧室,边走边说:“得了吧你,来蒙我。那种陈年老酒桶可是比酒还贵,我去买下这样的酒桶,我疯了吗?”

乘谭彩玲关门前的空隙,罗亦安扬声说:“酒装的酒桶都要回收,你只要注意别让酒桶染上异味,第二年带着空酒桶去采购,那价格就下来了——这第一次采购,酒钱由我出,怎么样?”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罗亦安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金慧珠手机。

电话迟迟没人接,许久,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罗君吗?”

“是我”,罗亦安自嘲地笑笑——尴尬的开头:“你还好吗?”

“托您的福,还好”。

“我最近出差到南太平洋,刚回来,听说你来过,怎么一去没了音信?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

“呀,您能想起我,不胜荣幸。您的同居女友还好吗?请替我问候她。”金慧珠的话里充满酸溜溜的味道。

“还好还好”,罗亦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罗君,我要调往中国公司工作了”,金慧珠故作轻松地说。

“啊,那我不是要辞职了?”,罗亦安苦笑起来。按公司规定,同一公司员工相互间不容许存在恋爱关系,以金慧珠与罗亦安现在的暧昧,两人中必须有一人辞职。这是法律,即使公司老板本人,也要遵守。

电话里金慧珠顿时语气热情起来:“让你为难了,真不好意识。不过,罗君,你不用辞职,我已从S公司辞职了,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做事,公司派我到中国开拓市场。”

在金慧珠看来,罗亦安刚才的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两人的恋爱关系,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也差强人意。

“罗君,到了中国,我是不是可以喝上你的喜酒”,金慧珠继续试探:“你与那位同居女友的喜酒。”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三章 谅解

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呼吸音,罗亦安明白那是谭彩玲。

女人,从来就喜欢一边责怪着男人不守信用,一边自傲地享受‘说话不算数’的特权。谭彩玲一定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在卧室里拿起了听筒窃听。

不过没关系,罗亦安是在用韩语与金慧珠交谈,根本不虑窃听。

“我的同居女友么,我有两个同居女友,你说的是哪个?”

“两个?罗君,你真厉害。据我所知,你们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罗君,你不会两个都要吧?”这话里又出现了冷嘲的味道。

“在我毕业前,曾打工挣钱,那时,我的钱不多,只能与人合租一个房子。这两个女人就是我的合租人。毕业后,我开了一间小工厂,由于我在s公司脱不开身,她们就成为了我的合伙人,为我打理公司。嗯,就是这样的。”罗亦安说到这,又觉得自己是在讨饶,便加了一句:“也许,我与她们之间关系亲密了点——毕竟生活在一起多年了。”

电话里传来金慧珠轻细的喘息,随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咯声传来——那是谭彩玲,见到听不懂他们的交谈,便悄悄放下了电话。她动作虽尽量轻微,但还是有迹可寻。

“明白了,罗君,我会好好努力的”,金慧珠干脆地回答。

这话太含糊,罗亦安不明白什么意思。是告别语?还是爱情宣言?

“啊,那,你什么时候抵达中国,需要我接飞机吗?”

没等金慧珠回答,罗亦安赶紧补充道:“半个月后我还要出差,如果你那时抵达,我恐怕帮不上忙。”

“没关系,罗君,你忙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请多保重。”

罗亦安挂上了电话,心中对这次谈话极不满意——什么也没说,反而解释了一大堆,好像一个被人误解的恋人,在请求谅解……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二日,谭彩玲拿着护照去办签证,好在她身在外企,曾多次往返欧洲,使馆人员毫不刁难,当天就给予了签证。盼望着疯狂大采购的谭彩玲带着热切的心情,急急忙忙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便飞往了瑞士。这次,她是为罗亦安去领钱的,罗亦安已答应支付伍万美金作为她的酬劳。这笔意外之财足够她小小地采购一把。

喧闹的房间顿时清静下来,罗亦安却陷入无所事事中。

当初,新天地公司就被设计为职业经理人全权管理的公司,它的财务部门由外聘的专业财务公司接管,名义上的股东——欧洲公司与百慕达公司均有监事入驻,那就是随史潘森来的杰恩与罗伯特。即使执行总裁刘秋卉不在,公司也照样正常运行。而现在公司又在建设阶段,工地上有专门的工程监理。罗亦安只需要每星期接收一封传真,了解工程进度即可。

至于S公司那头,罗亦安只是个监督秘族股份收益的监事,这工作本身就可有可无,只需每季度,甚至每半年核查一下财务报表,就万事大吉。罗亦安在总部查账的经历私底下传遍了各分公司的财务部门,想必公司里没人敢在他面前玩假账。当然,公司总部此后也把罗亦安的存在当作一个威慑武器,警醒心怀不轨者。因此,罗亦安在S公司平时也是无事可干,高兴就来,有事就走。

秘族的货轮抵达新西兰还有30天,在这段时间里,罗亦安真是闲的骨头发痒,隐隐的倒有点盼望金慧珠快一点来身边。可惜金慧珠至上次通话后,再无音讯,他脸皮还没厚到再度纠缠的地步。

大约在谭彩玲走后第三天,夜色朦胧,华灯初上的时候,谭彩玲打来了电话:“安子,事情办完了。我真没想到,探险也能赚钱,还能赚这么多钱。我们20%的收益,分得的钱超过8000万美元,还有呢,还有7、8套瓷具。秋卉说,这几套瓷具每套价值都在10万美元以上。安子,我们发了。”

20%,8000万美元,这就是说,这次打捞总收益超过4亿,拉拢了那么多富豪,收益不过增加了30%多,罗亦安略感失望。不过,回头一想,由于秘族金人系统参与运作,他们抽走总额的20%,也就是8000万美元,剩下的3.2亿,名义上是三家公司分成,实际上这笔钱却全由罗亦安支配。口袋里一下多了几个亿,是该庆祝一下了。

更加可喜的是,那些以欧洲公司和百慕达公司名义保留下来的瓷具,即使每年放在碗柜里,它也不停的增值。随着那些富豪们的炫耀,这些由他们亲手打捞上来的珍宝,在拍卖市场上会越来越抢手。这相当于,即使罗亦安天天睡觉晒太阳,他的财富也在自动增长,这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啊,8000万,不错,超乎我的想象。不过,嗯,对外宣传上,我们只是设备赞助商,参与分成的事情,咳咳咳……”,罗亦安暗示着谭彩玲。

“明白了”,谭彩玲勒索起来:“死安子,一下进帐8000万,才给我5万辛苦费,太小气了,你不再追加点封口费吗?还有,秋卉让我问问你,她也应该有笔辛苦费吧?”

“5万美元,不少了,40多万人民币啊。坐一趟飞机挣40多万,彩玲姐,这样的活儿要是多的话,你介绍几个给我。”罗亦安叫起屈来。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四章 风尘

“我不管,反正那茶盘你要送贪官,要么付钱,要么我留一套作收藏。”谭彩玲不依不饶。

“那不行,那茶盘,三套要捐献国家,三套要留给前来敲诈的官员,少了哪一套,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留给我们的最多一套,我还是付钱吧。每人再添三万美元,你们去庆祝一下。”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最终以五万美元成交。刘秋卉向罗亦安伸手要钱,这至少意味着她打算继续回来干,20万美元买下两个能干女人,这笔钱只相当于她们半年的年薪,值。

挂上了电话,罗亦安也有了庆祝的心情。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开着谭彩玲德宝来车,冲出了馨香苑小区。

晚饭已经吃得很饱,罗亦安没兴趣寻什么饭店,再说,一人吃饭,胃口也提不起来。对于这个城市来说,罗亦安只是一个匆匆过客,他不熟悉任何休闲场所。开着车漫无目标的在街上兜着圈子,他见到一个霓虹灯闪烁的酒吧,便停了车,一头扎了进去。

酒吧门前,泊车小生见到女士宝来跑车里,钻出一个一身黑西装的年轻先生,嘴角边浮现不屑的笑容,在他看来,罗亦安穿得过于笔挺,开的又是一辆女式车,一定是哪位富婆包养的“先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泊车小生刻意拖着腔,上前刁难。

“先生”,这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楚,喊得格外响亮:“这泊位有人预订了。”

罗亦安驻足观看,泊位上并没有预定牌,转脸一看泊车小生的表情,他明白了那小生的心里,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罗亦安虽然可以控制住力量,但这一巴掌仍扇得他身体转了半圈,软倒在地上。那响亮的巴掌声引得门口众人驻足旁观。

泊车小生晃了晃脑袋,抬起身子,正想破口大骂,一张红彤彤的钞票飘落,落在他胸前。又一张,又一张……

“十张,一千元”,罗亦安揣起钱包,冷酷的说:“补个牙足够了。下次,眼睛放亮一点,不要胡说八道。”

牙,经罗亦安提醒,泊车小生才感觉到嘴中火辣辣的,用舌头一舔牙床,真的哟,缺了一颗牙,抬眼一看,不远处,一滩血,一粒牙。

门口的保安叫来酒吧老板时,泊车小生正在清点着自己的钱。老板问明情况,立刻严肃起来:“客人到哪里去了?”

保安回答:“三号服务员在给他引座。”

老板一指那保安:“你今天啥事也别管,看好客人那车,别叫人划了挂了蹭了,免得他找事。”

说罢,老板踢了踢泊车小生:“快爬起来,洗一洗,回家休息。肯花一千块钱打一巴掌的人绝对不是个善茬。你出去躲几天,不,你最好另外找工作去,我可不想因为你惹事。”

安顿好外面的一切,老板悄悄溜进酒吧,三号引座员已回到吧台。老板拉过她低低问:“刚才那位客人坐在哪里了?”

“一楼迪斯科吧,他闲吵。二楼满摇吧,他闲一楼传来的声音太大。最后他上了三楼清吧,坐在钢琴旁,看甜甜小姐弹琴。”

“他点的什么酒水?”老板继续问。

“那人是个老手,他点了瓶法国绿葫芦薄荷酒,配墨西哥奥美加龙舌兰酒,再加苏格兰威雀威士忌。兴哥被他喊在身边,正按他的意思调酒。”

“哦”,老板立刻明白了引座小姐所说的意思,这几瓶酒花了多少钱倒在其次。一般初到酒吧的新鲜人喜欢点杰克丹尼、红方、君度等流行酒,这个客人点的都是些生僻酒,这些酒不是专业酒吧甚至都没有出售的。尤为重要的是,这位客人奇#書*网收集整理有自己独特的饮酒口味,需要调酒师专门挑配,怪不得小姐认为他是老手。

“这样的客人,服务好了,他就会常来。你去,把三楼最好的服务员叫来,我叮嘱她们一下。”老板说。这时候,泊车小生在老板眼里已不重要,他既然有蔑视客人的行为在先,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这责任不可能让引座小姐、服务生、调酒师来承担……

叮嘱完三楼服务生后,老板想想,觉得还不放心。自吧台上摸了一瓶芝华士亲自用托盘托着,走上三楼。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我是这里的老板,感谢您的光临,对于门口发生的不愉快,我向您道歉。这瓶酒我请客,希望您喜欢。”

罗亦安不动声色的接过那瓶芝华士,转过瓶子看背后的标签,又是一瓶国内分装酒。他随手将酒瓶递还给老板:“谢谢你的好意,我今天点了太多的酒,你就不必客气了。”

老板殷勤的说:“哪里,是我们服务不周,惹您生气了。这是我们酒吧全体员工的歉意。请您务必收下,今天您喝不了,就先存放在吧台上。来人,给先生拿个酒牌来……”

老板一翻问候后,躬身告退。罗亦安举起酒杯,向弹琴的小姐示意:“歇一会儿?来尝尝这酒?”

身穿晚礼服的甜甜欣然领命,坐在了罗亦安身边,举起酒杯,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哇,这酒好烈啊”,甜甜伸出小手在嘴前扇着风,娇娇的说:“幸亏带着薄荷的清凉,要不然就辣死人了。”

罗亦安飞快的瞥了一眼眼前这钢琴小姐,微微的醺醉不但为面颊添上绯红、为眼神添上朦胧美。眼前这位灯红酒绿下过惯夜生活的女子,虽强颜欢笑,但眼角边掩饰不住疲惫,嘴角边掩饰不住风尘之色。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五章 灿烂

“一点朱唇万人尝”,罗亦安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心头却浮上了这句话,举起酒杯,在飘忽不定的灯光下,缓缓地将杯中酒倒入嘴里。

聊了几句,甜甜显然热络起来,牵住罗亦安的手臂撒娇起来:“先生,我只习惯喝君度酒,这酒太烈了,我不喝行吗?”

罗亦安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waiter,来个君度套餐。” 随着罗亦安扬起的手腕,甜甜把目光定格在他的手表上,黄色的夜光表盘、橘红色的指针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的发光。

“好奇怪的手表啊,什么牌子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款式。”甜甜说着,毫不见外地抓着罗亦安的手臂,凑近眼前观看。常言说:手表是男人最后的首饰。酒吧里坐惯了迎来送往的小姐们,从来就是依据男人的手表来判断对方的身价。这只表不是她们常见的牌子,甜甜自然很好奇。

“这是IWC,中文翻译为万国表”,罗亦安简单的回答,从甜甜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我没看清楚,让我再看看?”甜甜再度拉着罗亦安的手臂仔细观看:“我听说过这个牌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真表。不会是仿冒的吧?”

“真让你猜着了,这是一个仿冒表。”罗亦安抽回自己的手臂。

如果说百年灵是飞行员专用表的话,万国表就是海员专用表。这只万国表是罗亦安特为潜水工作准备的潜水表。表壳由钛金属制成,这款表能在水下120米处仍能透过表壳左侧的拨杆激活自如。为了能发水下看清具体时间,指针、表盘都采用特殊的荧光制成。在酒吧特有的昏暗环境中,这只表就像巨大的荧火虫一样,惹人注目。

“你骗人,别欺负我”,甜甜撒娇的说:“这只表一看做工就不是仿冒品,那荧光是仿不出来的。”

罗亦安笑而不答,甜甜继续撒娇:“好多钱?”

“朋友送的,我想不会是真的”,罗亦安脸色渐渐严峻起来。

调酒师兴哥远远看势头不对,急忙走上前打着马虎眼:“甜甜,怎么不弹琴了?老板有点生气,叫你过去一下。先生,可以吗?”

罗亦安冷淡地说:“请便。”

甜甜走了,兴哥站在那里,建议说:“先生,一个人来和酒吧?需不需要找个人聊聊天,陪你喝喝酒?”

罗亦安百无聊赖的说:“有单身来这里喝酒的女孩子吗?我跟她拼个桌子,花钱找来的陪聊,我看算了吧。”

“那是”,兴哥随口恭维说:“我们知道先生不缺那几个钱,只是那样的陪聊女不喝您的口味。我帮您问问其他客人?”

罗亦安点点头:“费心了。”

兴哥转身离去,甜甜若无其事走上钢琴台,冲罗亦安点点头,樱唇凑近话筒说:“3108台的罗先生,今天第一次来我们酒吧,我这支曲子献给他,希望他今天玩得愉快。”

灯光忽然聚在罗亦安身上,他缩了缩身体,厌烦的一摆手,冲甜甜回了个礼。

灯光转开,钢琴声响起,一个充满青春气息女声在耳边响起:“罗先生,买朵花吧?献给甜甜小姐。”

“花?那个甜甜小姐可不是一束花就能打发的”,罗亦安转过身子,嘲讽的说。

面前是个长相普通的小女孩,穿着一身酒吧里常见的推销制服,带着一个印有,标示的大围裙,两根背带绕过细长的脖颈,来到略显平坦的胸前,吊起一个托盘,上面放一束束许多玫瑰花,黄的、粉的、嫣红、赤红,色彩缤纷。

玫瑰花特有的甜香飘入罗亦安鼻中。那托盘相对于那女子的瘦弱的身体,略显沉重。见到少女脸上满是期待的目光,让他心里一软,差点答应下来。

“不是吧”,那少女带着如花灿烂的笑靥,回答说:“甜甜小姐人挺好的,我们在这里买东西,常得到她的照顾。那些……”

少女的话嘎然而止,脸上带着愤然。罗亦安脑海里自动为少女把话补完:“那些喝醉的客人毛手毛脚,甜甜小姐常为我们遮拦。”

罗亦安也是一个酒客,少女的话说到一半,也许是想到罗亦安的身份,所以咽下了后半句话。可惜的是,以少女那贫乏的阅历,并不清楚,一个对同性非常善良的女人,对男人未必善良,未必可爱。对某个女人的评价,男人女人可以截然相反。

钢琴声仍在轻柔地漂浮,昏暗的灯光下,罗亦安坚决地摇摇头:“算了吧,我已经过了用鲜花讨好女孩子的年龄,我想,甜甜小姐也不会满足于一束花。”

少女听出了罗亦安话中的意思,她用目光扫了一眼罗亦安桌上的酒瓶、果汁,继续努力着:“先生,甜甜小姐弹一晚上琴,如果不从客人点歌、献花中提成,收入都不够你喝一瓶酒。先生,就买束花献给甜甜小姐吧。”

罗亦安略微摇头:“你倒很直爽,但我今天来这儿是散心来的,我可不想在这儿结识一个女人,搞一堆麻烦,让我今后连个安静的地方到寻不见。”

少女听出了罗亦安话中的不耐烦,双手一晃,自大围裙里变出一堆雪茄烟:“那先生买雪茄嘛,我这里有各种品牌的雪茄,您尝尝吧?”

身边有三个出色的女人环绕,养成了罗亦安对女人的挑剔。三人当中,谭彩玲的美是性感和妖娆,她风情万种招牌式的开朗笑容,深深令他的回味。而刘秋卉的美是优雅而性感,她身上的每一件饰品都恰到好处地显出自己的时尚,兼有东方女子的端庄含蓄,和西方美女的激情狂迷。她擅长逢场作戏,喜欢冒险,懂得如何说话。这也就是她周旋于富豪间,迎来一片赞誉的原因。金慧珠则典型是个东方美女,拥有自然淡定的举止,温雅娴淡有大家闺秀的感觉,这种典型的东方气质,经过国内残酷而激烈的生存竞争,只能在韩日美女身上看到了。

至于台上那丰乳肥臀的甜甜小姐,虽然刻意地大腿半裸、衣服微露、眼神挑逗,呢喃软语带着那种来自于底层的野性,但对于罗亦安来说,这样媚而俗的女人,仅可略与周旋,不堪情意交接,身心相投。

在罗亦安看来,那位甜甜小姐甚至还不如眼前这推销小姐,清澈如水的目光、温柔动人的微笑,从内到外充盈的青春,这种美丽远高于那经造型师设计出的诱惑姿态。

罗亦安笑了——如果她不是家庭困难,出来打工也是需要勇气的,就买点东西,鼓励鼓励她吧:“吸烟对运动不好,所以我不吸烟。不过,你要能坐下来陪我聊一会儿天,我买下你所有的雪茄。”

那女孩儿先是一喜:“真的吗?我这些雪茄可值好几千元,你不吸烟,买下它们干吗?”

旋即她又撇撇嘴:“吸烟对运动不好?得了吧,那些中国国脚哪个不吸烟?对了,你是运动员吗?”

没等罗亦安回答,她便一五一十的数起自己的雪茄烟来,也许她根本不在意罗亦安说什么。

“一共37盒,你等等,我拿个计算器来,算完了帐,我给你打个折。”说完,那女孩儿转身跑开。

兴哥正领着一位女顾客走近罗亦安的桌子,嘴里说:“张姐,请这坐。”那女客人喝的有6分醉了,一手拎着一个酒瓶,一手端着一个酒杯,没等罗亦安打招呼,见桌上堆得像山一样的雪茄烟,脆骂了一声“傻瓜”,扭头便离开,只留下兴哥尴尬的冲罗亦安苦笑。

罗亦安倒没有一点自觉,指点着桌上的雪茄对兴哥说:“帮我准备一个袋子,回头把它们都装起来。”

那少女翩然飘回罗亦安桌前,手里尚拿着7、8盒雪茄,不好意思地憨笑说:“先生,姐妹们听说我碰到了一个好客人,都让我帮她们开个张,再加几盒你不介意吧?”

罗亦安有点愠怒,正想开口训斥,一个女声适时插话解了围:“苏雪,你太过分了,客人好说话,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快把烟收起来。”

罗亦安闻声抬头,不是甜甜,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正含笑看着罗亦安,见他望来,便轻轻的一甩头,长发飞舞,灿烂而自信的笑容闪亮了整个脸庞。嘴角含笑,故作严厉的盯着推销小姐。

进酒吧时,罗亦安曾扫了一眼酒吧内的环境,印象中,眼前这位女孩似乎正在与一名老外聊天。他快速的扫了一眼那女孩原先的座位——老外已不见踪影,他立刻明白了这女孩的身份。

“没什么,一个小女孩儿穿梭于这种场所,挣点钱不容易,我今天心情好,不介意花这点小钱。”罗亦安先用西班牙语,再用德语,再用法语,连续复述着这些话。

那陪聊女睁大了俏眼,快速的用法语回答:“啊,你也是M外语学院出来的吗?这里可只有M外语学院教授法语……”

那女子啊了一声,用手掩面,轻轻一笑:“错了。第一,你没在学院里呆过,以你的形象,如果在学院一定很出名,我不可能不知道。第二,我刚才那位法国男伴说:你这套西装很值钱,而且很罕见,穿这套衣服的人,出门至少要带两个保镖。你这么年轻,从M学院出来,不太可能……”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六章 尴尬

那女子啊了一声,用手掩面,轻轻一笑:“错了。第一,你没在学院里呆过,以你的形象,如果在学院一定很出名,我不可能不知道。第二,我刚才那位法国男伴说:你这套西装很值钱,而且很罕见,穿这套衣服的人,出门至少要带两个保镖。你这么年轻,从M学院出来,不太可能……”

那女顾客来了又走,甜甜弹琴时频频向这儿张望,连续弹错了几个音,推销女苏雪与陪聊女站着说话,吸引了太多的目光,兴哥走过来,准备劝解,罗亦安止住了他:“为我再调一樽酒,给苏雪倒点儿果汁,问问这位小姐想喝什么。两位请坐下说话。”

兴哥开始调酒,苏雪拨拉着雪茄,紧张的看着罗亦安,那陪聊女向罗亦安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周静柔,外语学院大四的学生,正在为自己挣留学的学费。你放心,我今天已经挣够钱了,来在这里聊聊纯粹是好奇。”

罗亦安握住了周静柔的手。手很软,感觉得到这小手的主人没干过什么力气活——也是,学外语的女孩都是家里的宝贝,怎会干家务活。

他目光回到苏雪身上,还没开口,周静柔急忙打着圆场:“这位小妹妹才上大一,商学院的,也是为挣学费而来的,不太懂事,你原谅一下。苏雪,这位先生答应买雪茄了,你还不快算账?”

一共是3200元——去了零头。颇令人尴尬的是,罗亦安身上的现金不够。出门前,他带了3000元现金,加上包中原有的零钱,本以为这些钱一夜挥霍足够了,大不了刷卡,可没想到酒吧里全是现金消费,而他一时的怜悯,竟是这样昂贵。

听完苏雪的报账,罗亦安举起杯子,缓缓地饮尽杯中酒:“苏小姐,看来你高估了我的钱包容量。我身上的现金不够,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你把烟留下,我回头来取;或者,把你同伴搭车卖的拿走;第二:你随我去提款——当然了,这得等一会儿,我现在正喝的高兴。”

苏雪撇了撇嘴,抬手欲收拾雪茄,周静柔赶紧插话:“苏雪,这钱我先垫上,把烟给这位先生收好,你先忙去。”

苏雪愣了一下,抬眼看去,周静柔连忙使个眼色,说:“等会我喊你,你随我一起陪这位先生散步去。”

罗亦安感激地冲周静柔点点头,这女孩果然会说话,顾忌到罗亦安的面子,把一起去提款说得那么婉转——“陪同散步”。

苏雪低头咬了咬嘴唇,抬眼问:“先生前面说:让我陪你聊聊天,就买下我所有的烟,嗯,我的烟也卖完了,我就在这坐坐,可以吗?”

周静柔抽出一根女士烟叼在嘴上,等了一会却不见动静,兴哥急忙上前为她点着烟。苏雪尚气鼓鼓地坐着,大口大口地喝着果汁,罗亦安左右四顾,见到刚才走到桌边的那位张姐,尚在向这边观望,便举起了酒杯,微微致意。

周静柔扑哧一声笑起来:“你可真憨呀。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吧……桌边坐着两个女人,还向别人打招呼,你找骂呀?嘻嘻,看样子你真不会抽烟,连给女士点烟的自觉都没有。小雪,你也够傻的,别人怜惜你,买下你所有的烟,你竟不知感激,真以为他付不起钱吗?”

罗亦安回过头来,见周静柔东张西望地寻找什么,便问:“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周静柔咧嘴一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的保镖出来了?”

“什么保镖?”

“还装傻,我的法国男友说:穿这套衣服的人,出门至少要带两个保镖。对了,我可不可以问一句,你这套衣服到底是什么料子,刚才那位法国人说得很神秘,却又不肯多说。”

“原来如此”,罗亦安这身衣服就是用防弹布所做的,它出自一名德国设计师之手,他采购了几套当样品,供自己工厂的工人作模版,唯一剩下的这套挂在他衣橱许久。罗亦安这次出门才穿上它,作为一种庆祝。“哦,这是我一位朋友送给我的样品,它很特别吗?”

周静柔嘴角含笑:“你手上戴的那只表也很特别,我知道那是一只潜水表,还有你手上那只戒指,不是右手,是左手镶石头的戒指。虽然那石头是黑色的,但这么昏暗的灯光下,仍跳动着火焰——是黑钻石吧。别说你不知道它们的价钱,你这一身行头拿出去卖了,也值很多钱……”

周静柔的话适可而止,她本打算借吹捧罗亦安加重他在苏雪眼中的分量,以此来讨眼前这男人的欢心。可罗亦安哪会体会到这样的弯弯绕,他邀请苏雪聊天,不过是为了消磨时光,怎会在意苏雪的想法。

无趣,罗亦安蒙蒙不乐的想着。本想来这儿放松一下,结果还是一场勾心斗角。招手唤过兴哥,罗亦安阴沉着脸吩咐道:“把这些酒给我装到袋子里,我要回家,坐在凉台上喝。”

罗亦安怀里抱着大大小小的酒瓶,周静柔帮忙提着果汁,苏雪则拎着雪茄,一路尾随。临上车前,周静柔倒是惊讶地问了一句:“呀,你真不带保镖出门啊?说说看,穿这一身百万装备,不带保镖出门是什么感觉?”

苏雪听到这儿,才明白了周静柔为什么拼命向眼前这男人献殷勤,为了显示自己的阅历,她看了看左右,挑剔地说:“穿得那么好,却开一辆女式车,你开的……啊呀。”

同坐后排的周静柔听苏雪话越说越不对头,怕她说出什么难堪的话,便死死掐了一下她的腿,苏雪用一声惨叫结束了她的话。

不等苏雪反应过来,周静柔从后排向前伸出手,虚拟着拿话筒采访的架势,一迭声的问:“快说,快说,什么感觉?”

“我要感谢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感谢所有来宾,感谢祖国,感谢各位领导……”,前半截的话罗亦安用港台腔模仿出港台明星的演说词,后半段用普通话模仿出干部作报告的强调,一句一个语气词,车内顿时笑成一片,苏雪也忘了疼痛。

车开入城市边缘,苏雪紧张的直捅周静柔。周静柔也略有点紧张,便嘻笑的问:“天呢,罗先生,你不会把我们拉到哪里卖了吧?”

罗亦安顺嘴答:“我正盘算着,把你俩卖多少钱好呢。要不,两位小姐给自己估个价?我们到了。”

一声长笛过后,保安一溜小跑过来,用手电照了照车牌,便热情的打招呼,躬身打开了电门。

“果然,你住在馨香园,听说这里的房子原来卖不出去,后来,几个老外搬进来后,这片住宅一下火了起来,开始专门向老外租售。据说,这里的中国人不足十户。你就是其中之一吗?”周静柔急切地问。

罗亦安打了个哈哈。

夜凉似水。车灯像利箭一样劈开黑暗,照在路面上,罗亦安远远望见自己屋前有一个白色的物体,等车灯打到那物体上,罗亦安心内一痛,紧忙刹住了车。

是金慧珠。她一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静谧地盘腿坐在门前,背靠着大门酣睡,身前扔了一地的行李,那茶色的短发被微风轻轻吹拂,修长圆柔的脖颈微微垂下,淡红色端丽的美唇半开半合,麦色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罗亦安轻手轻脚地下了车,脱下自己的外衣,为金慧珠盖上,动作轻柔的甚至未惊醒酣睡的金慧珠。受他的影响,车上两女孩也动作柔柔地下了车。

“帮个忙,拿钥匙打开门”,罗亦安轻声请求。边说边温柔地抱起金慧珠。

“哪儿惹的风流债”,苏雪自喉咙里发出嘟囔声。周静柔则轻手轻脚地接过钥匙,上前开门。

“哪里?”金慧珠突然惊醒:“啊,罗君,给您添麻烦了,瞧我,竟睡着了。”

这几句话,金慧珠是用韩语喊出的,此话一出,罗亦安急忙紧了紧手臂,用韩语回答:“宝贝,别害怕,你在我怀里。到家了,你继续睡吧。”

金慧珠挣扎要起,罗亦安止住了她:“这几位是我朋友,来找我喝酒的。我把你抱上去,你先洗洗睡。”

见到车上下来的两位都是女性,金慧珠警惕地紧了紧罗亦安的手,示威似的挺起胸膛,赖在罗亦安怀里。但才一进大门,她又惊慌地问:“谭小姐在吗?”

“去欧洲了。我让她去欧洲转笔账,大约十几天后回来。”

“啊,原来屋里是这样的”,金慧珠好奇地躺在罗亦安怀里,四处查看着:“好好奇哟。上次谭小姐没让我进门,我一直在想,你与谭小姐是怎样的生活?”

“你先住她的房间,明天我再让人收拾一间房子出来,让你住”,罗亦安爱怜地说。

“啊”,金慧珠欢快地跳了下来:“原来你们没住在一起,太好了。亦安君,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

金慧珠蹦跳着窜上楼去,四处查看着各房间。罗亦安苦笑着出门,将金慧珠的行李拎回房,摆放在客厅。

“原来,你也是个外国人!怪不得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质。”周静柔惊奇地说。

“错,我是中国人,这是我的韩国女友,没想到她突然回国,也不打招呼”,罗亦安解释说。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七章 炫耀

“哈哈,突然袭击?”周静柔嘲笑着:“我们来得不巧,看来需要尽快告辞。”

苏雪此时眼花缭乱,四处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听到周静柔说话,连忙点头。

“帮个忙,嗯……”罗亦安边思考边说:“我女友才回来,嗯……我不想她一个人寂寞,你们陪陪她怎么样?”

苏雪手足无措,周静柔眼睛一眨,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调门:“哈,看来你和你女友的关系……”

苏雪尖声惊叫:“不行。我必须回校。”

“得了吧,小妹妹”,周静柔拉着苏雪的手,劝解说:“人家女友在这儿,你还怕他吃了你。再说,我可是为了你才来这里。这儿就是火坑,你也要陪我一起跳下去,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正争执间,金慧珠已如穿花蝴蝶般跳回底楼客厅,欢叫着客厅里的人一一鞠躬:“亦安君,给你添麻烦了,你们继续玩,我先洗个澡就来陪你,请照顾好你的女伴。”

周静柔突然用英语向金慧珠打招呼:“你好,请问您贵姓。我们是罗先生的朋友,来陪他喝酒的,不打扰吧。”

金慧珠正拖着行李向楼上走,听到这话,连忙止住脚步鞠躬,用英语回答:“突然打搅,真不好意思,亦安刚才说了你们的事,瞧我,蓬头垢面的,实在是失礼,请务必留下来。等我整理一下,再亲自向您致歉。”

金慧珠的多礼让周静柔不知所措,她一边手忙加乱地鞠躬回礼,一边说:“抱歉,是我们打扰了,你请便。我们等会见。”

苏雪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只好模仿着周静柔的动作鞠躬,嘴唇直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罗亦安走近客厅电视柜,拉开抽屉,指点着抽屉里的钱,对二女说:“两位,这里有些美元、欧元、英镑。两位肯花时间陪我的女友,有劳动就应该有收获,我不知道该付给两位多少钱,两位看着取吧。这里钱虽然不多,都是零钞,但支付雪茄钱,支付两位的劳动,应该足够了。”

苏雪没客气,直奔钱柜,嘴里嘟囔着外汇的兑换率,手里捡点着钞票。周静柔眼睛眨了眨,静静地站在那儿,嘴里说:“我是真把你当朋友……”

楼上歌声响起,金慧珠哼着一支韩国歌曲,大摇大摆地穿着谭彩玲的睡袍走入浴室,边走边挽着头发。不一会,浴室的门关上,歌声渐低,水声哗哗地响起。此时,苏雪已捡点好钞票,扬着手对罗亦安说:“你看,抽屉里只有382美元,合人民币3056元,去掉兑换手续费,我算你3000元整。嗯,我再拿100英镑,这样,我相当于拿了4200元人民币,你不反对吧。”

“好”,罗亦安说完,走到客厅酒柜前,取出几瓶酒,用钥匙拨动隐藏在酒瓶底下的按钮,一个暗格无声地显露出来——那里存放着数十枚加工好的人造彩钻。偏头略挑了一下,捡出一枚蓝钻戒指,罗亦安转身抛给站在客厅中央的周静柔。

“我做人的原则是:从不拖欠人情。既然你认为我们是朋友,那,你不介意收下朋友的礼物吧。”

淡蓝色的钻石发出的光芒仿佛蝴蝶的羽翼般色彩纷陈,它在空中舞出一道优美的闪电,然后悄悄地停落在周静柔胸前颤巍巍的峰峦上,滑落至衣领的褶缝。周静柔急忙用手遮挡,在它滑落到地上之前,逮住了这个蓝色精灵。等她举至眼前,海的清新扑面而来,晶莹剔透中那惊心动魄的美立刻征服了故作矜持的她。

“呀,真美,美得令人窒息”,周静柔几乎是立刻把它戴上,转动着手腕,从各个角度欣赏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啊,这,是否太贵重了?”

周静柔恋恋不舍地欲取下戒指,却光有动作没有行动。苏雪伸着手,忽闪着大眼睛贴在她身上,只等她取下戒指,自己好拿到手里细细欣赏。等了许久,没见周静柔成功。

“指圈很紧嘛?要不要我帮忙?”苏雪不识趣地问。

“朋友的礼物不在于是否贵重,而在于那份情意。两位,我马上要出国公干,而我女友在国内没熟人,两位如肯在我女友寂寞时,陪她聊聊天,消磨一下时光,这份情意我会予以回报。”这会儿功夫,罗亦安已调好了酒,正细心地斟满每个酒杯:“好了,两位,来尝尝我的手艺。”罗亦安邀请道。

“谢谢”,周静柔立刻停止了摘戒指的努力。端起酒杯时,仍不忘欣赏手上的戒指:“这戒指真漂亮。”

三人边饮酒边聊了起来。罗亦安知识面丰富,应付这样两个小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海阔天空一侃,两个小女孩已迷失得一塌糊涂。以周静柔数年在酒吧聊天的经历,见过数百男人,却未见过像罗亦安这样充满绅士风度的优秀男士。深知如何讨好男人的她在有心逢迎,场面立刻热闹起来,连初始有点闷闷不乐的苏雪,也忘却了自己的嫉妒。

浴后,盛装打扮得金慧珠走下楼时,客厅的地上已扔了两个空酒瓶。苏雪半醉地斜躺在沙发上,高举着酒杯吼着不知名的歌。周静柔端着一盆刚拌好的水果沙拉,正拿着牙签戳着一片水果,坚持要喂给罗亦安。

“各位,这么晚打搅,真不好意思”,金慧珠鞠躬致礼。

周静柔苏雪扭头观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灯光下,金慧珠圆润的脖颈上,蓝钻项链闪着幽幽的海洋光芒,在她脸部形成一团光晕。浴后,小麦色的皮肤透着淡淡玫瑰色,不必触碰便知每个细胞都是饱满的。骨梁挺直、小巧精致的鼻子,菱形饱满的唇,优雅的额头,配上长圆形、找不出一丝皱纹的面孔,带着明丽的艳色、诱人的气息、润滑的触感和柔韧的弹性。

她的美丽有一点妖娆、一点孩子气,配上精致秀美无瑕疵的五官,健美的臀部轮廓隆起,成为柔美的波形,臀部下面弯入的曲线圆浑而柔滑,这些在人体上变化、活动着的曲线,犹如高潮迭起、跌宕有致的交响声乐中的和弦。

所有的这些,呈现在你面前的美人,令人晕眩!

“你真幸福”,这是周静柔对罗亦安的感慨。这句话她用英语说出来,是希望金慧珠也同时听闻。

“多谢您的夸奖”,金慧珠一边鞠着躬,一边递上手头的包装盒:“仓促到来,真是冒昧。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务必赏脸。”

几个女人忙着互致问候,罗亦安欣赏地看着金慧珠,转身打开那藏彩钻的暗格,取出一条手链、一对耳环、一枚胸针,招手拉过金慧珠,一一替她佩戴上。

带起了全套首饰的金慧珠宛如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她的美丽向太阳般夺目璀璨,令人不敢仰视。

女人最好的炫耀目标就是同性。金慧珠几杯酒过后,就与周静柔苏雪打成了一片。在频频显示自己与罗亦安的亲密之后,也借机探问罗亦安的生活圈子。当然,周静柔、苏雪不可能知道详细情况,出于女人的骄傲,也为了不让金慧珠看穿酒吧女的身份,只好延续着最初的谎言——她们是罗亦安的朋友,但关系一般,来此只为陪他喝酒。

几个女孩越聊越开心,直接把罗亦安撇在了一旁。聊起女人感兴趣的话题来,首饰、化妆、韩剧、明星……。

谈话中,金慧珠颇为赏识周静柔的口齿伶俐,带着几分醉意恳求:“周小姐,你英语说得真好。”金慧珠说到这儿,快速地瞥了一眼罗亦安,继续说:“我这次来华,打算长期在此工作……你能不能教我说汉语?”

罗亦安用汉语插话:“周小姐,学费多少,请开个价——你不妨开高点,我马上要出国旅行,她在这里没有朋友,你要是肯陪伴她,请开个合适价码。”

周静柔直起了腰,略为沉思了一下,说:“还有两个月到暑假,在此期间,如果法国的邀请函到了,我就必须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学费。否则,就要再等一年。嘿嘿,我以前花钱太厉害,看来,真需要找个工作,再挣一年钱。这样吧,我一边找工作,一边教金小姐,钱嘛,我们是朋友,你看着给吧。”

金慧珠听不懂,带着疑惑的表情问:“亦安君,你刚才说什么?”

罗亦安用英语解释,以便双方都听得懂:“周小姐马上快毕业了,她想留学,学费昂贵,她需要钱需要工作。我想,我马上要去旅行,也许,她能陪你熟悉这个城市,帮你安置下来。我打算雇她。”

金慧珠立刻用韩语与罗亦安交流起来,周静柔听不懂,苏雪更是一头雾水,只见罗亦安不时点头,不时摇头。最后,两人似乎达成了一致,罗亦安开口说:“好吧,周小姐,我雇你两个月,月薪1.5万元,但你必须每天陪她6小时,怎么样?”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八章 惊醒

周静柔歪着头,微笑着:“也就是说,中午两小时,其余时间合计4小时……你真会剥削,这样,我还有自由时间吗?”

“啊,你这样说,我当你答应了。”罗亦安举起酒杯,轻触了一下周静柔的杯子,一饮而尽。

周静柔轻抿了一下杯中酒,烟波一横,问:“女友才来你就要走,郎心真狠。对了,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周静柔刚才体会了别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交流,带给自己的隔阂感,现在,说话尽量选用了英语。

“公司有事,行程早已安排好了,我打算去新西兰谈笔生意。”

“新西兰,我在‘魔戒’见过它的自然风光:绵延高耸的山脉、白雪皑皑的峰峦、水汽蒸腾的火山、晶莹璀灿的湖泊、连绵弯曲的海岸线、深嵌大陆的神秘峡湾以及青翠茂盛的雨林,真是美轮美奂。”周静柔两眼全是星星,用羡慕的语气说。

“啊,是魔戒的外景地呀,我看过那电影,大森林、沼泽地,山洞,连空气中都充满魔力”,周静柔刚才一急,用汉语说出她的艳羡,苏雪也眼睛闪亮地附和。

两个女人说的汉语金慧珠听不懂,倒是她一句关切地告诫引起了周静柔的惊呼,金慧珠说:“亦安,新西兰被人称作‘小偷的天堂’,那里的小偷尤其喜欢偷华人,因为华人喜欢把贵重物品随身携带,亦安君,请多多保重。”

“什么?她说那是‘小偷的天堂’,如此美丽的地方,怎会有这种绰号?”周静柔不禁用汉语询问,苏雪听了,也直嚷嚷不信。

罗亦安端着酒杯,斜靠在墙上,向两位女士解释:“这是因为去新西兰的中国游客经常遭窃,去年,曾经有一个中国旅游团下了飞机乘旅游车进城吃饭,客人刚进饭店,小偷直接把旅游车开走了,等警察找回旅游车,所有的行李连标签都不剩了。

新西兰还有个很搞笑的特色:华人晾晒或放在院子里的东西,白天或晚上忘收了,不用担心,大到割草机,小到一只袜子,保证会有人替你收走。如果你开车时不小心掉了一个两元硬币在座位上闪闪发光,当你锁好车去办事回来时,十有八九你的车窗玻璃已经碎了。至于放在室内的物品,用警察的话说:就是距窗户1.5米以内不要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更叫人伤脑筋的,是新西兰法律对小偷的宽容。有一种说法是,1840年英国政府通过“怀唐义条约”,将新西兰变成了英国殖民地,于是原住民认为,自己的土地都被别人“偷”走了,那么偷他们一点东西又算什么?而白人殖民者出于内疚心理,对于原住民小偷格外宽容,因此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法律对小偷很宽容,难道警察见了小偷也不管吗,那是什么世界啊?”苏雪追问。

“实际上,到国外后你就会发现,中国教育的那一套完全行不通。”罗亦安好心地提醒:“周小姐,你今后要去留学的话,需格外注意这些差别。比如,在中国,政府常要求市民见义勇为。但在国外,见义勇为是一种罪行,甚至是一种危害国家宪法的大罪。而新西兰对这一点处罚格外重。每年都有一批才留学或移民的华人,因为见义勇为被收押,被驱逐。”

“怎么会这样呢?”事关己身,周静柔放下了矜持,问。

“国外的法律认为,不是任何人都具有执法权力。执法权力只属于在议会监督下的特殊群体——比如警察。国外的法律同时认为:确定嫌犯是否有罪,权力在于陪审团。在嫌疑犯未被定罪前,它是享有合法公民权的市民。而你也是一个普通市民。

举例来说,假如你在街头看见小偷行窃,在警察为向你提出求助前,你‘见义勇为’了,那你就犯了重罪,因为你私自使用了不属于你的、不受监督的执法权——假如你手持什么刀了棍了威胁小偷,你就犯了恐吓罪;假如你骂了小偷,你就犯了侮辱罪;你还不能同小偷有任何身体接触,假如你抓住小偷不让走,你就犯了非法拘禁罪;你更不能打小偷,否则你就犯了伤害罪。如果你在国外,不幸‘见义勇为’了一次,本着重罪优先的惯例,法庭可以不追究小偷犯下的轻罪,却要对你量刑。

在新西兰,假如小偷入门行窃,你家养的狗把小偷咬伤了,而你又没有在墙上、门上到处贴有“家里有狗会咬人”之类的醒目告示。你就犯了狗类疏于管理罪。你的狗会被处死,而你则要准备好给小偷大把赔款。

在美国,虽然不准你在街头见义勇为——尤其是在警察求助前。但如果在你家里遇到窃贼,只要你能证明此人非你邀请而来,你就可以合法的打死他。但在新西兰,如果你在家抓住行窃的小偷,你所能做的就是告诉小偷“你坐沙发上等着,我去叫警察”。小偷愿不愿意坐,就看给不给你面子了。假如小偷是个新手,一惊慌跑出门外或跳出窗户时不小心扭伤了脚,国家有个机构马上会给他提供免费医疗,还会给他误工补助。”

“那我的家就这样被偷了,我的损失怎么办?万一小偷攻击我,难道我连正当防卫都不行了吗?我在路上被抢了,难道路人视而不见,反而是正确的?”

“你和小偷两个人在房里,你说你正当防卫,你怎么证明,如果你无法举证,那你就不存在正当防卫。”罗亦安解释说:“至于新西兰小偷,据说他们很善于自我保护,通常,他们入屋行窃时,不仅不破坏屋主的东西,还经常帮屋主打扫房间。他们会洗干净脏盘子,擦干净玻璃、替屋主拖地,收拾房间——当然,顺便也搜罗屋主的财产,打包,带走。

万一出现例外,小偷行窃时撞见屋主,他们不会攻击屋主,他们攻击自己,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躺在地上等警察来。有经验的屋主遇到这事,他们反而要赔一笔钱,恳请小偷走路——因为警察来了,有罪的可能是屋主。

此外,当你的生命或财产遭遇危险时,警察当时不在你身边,那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陌生过路人的错误——国外的理论是:你是纳税人,你纳税养了一帮警察,不是让他们上班喝茶看报纸,下班钻歌舞厅泡下一代。当时,警察应该在你身边,或者说他们必须在街头巡逻。

最后,当窃案已经发生,你打电话报警,警察勘查现场后,会给你一个表格证明你遭窃,你可以拿它追究政府责任,让政府或保险公司赔偿你的损失。”

女人的思维是发散性的,不久,聊天的话题已天南海北。苏雪不甘寂寞,用笨拙的英语,连比划带示意,也参与到话题里,为大家介绍家乡的风光。金慧珠不时要求两女,将话中的词汇用汉语表达出来。然后生硬地鹦鹉学舌。

此后,虽然三个女人间仍存在着巨大的交流障碍,但罗亦安已被她们排除在外,连话也插不上嘴。

“好了”,罗亦安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的话头:“看你们聊的这么热烈,我就先去休息了,楼上还有三间空置的客房。周小姐、苏小姐,你们累了,可随意选一个房间休息……对了,不要触碰窗户,上面装有警报系统,房间的温度可以通过空调调节。”

罗亦安在用韩语与金慧珠交流了几句,便起身上楼。

虽然罗亦安插不上话,但他不在,几个女人也很快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不久,苏雪、周静柔便在金慧珠的带领下,挑选自己的睡房。金慧珠也是初次进入这套别墅。

以前,史潘森等人借住于此,让整套房屋充满了男性风格。史潘森搬走后,刘秋卉尚在国外,谭彩玲便堂而皇之的住了进来,她将罗亦安的个人物品全搬入这套别墅,二楼上唯一相同的两个套间被谭彩玲布置成自己与罗亦安的卧室。如今,那唯一带有女性色彩的卧室里,已住进了金慧珠。另三间客房虽然屋内设备齐全,但却久无人住。

金慧珠等人在各个房间转悠,一一测试过房间内的各设备完好程度后,周静柔挑了间摆满各种外文书籍的客房,剩下的两套房间,一间摆满了各种野外登山设备,另一间则摆放了杰恩收集来的各国刀具。苏雪嫌那间摆满登山设备的房间里有一股男人的汗味,无奈之下只好住进了那挂满刀剑的客房。

深夜,苏雪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那声音若有若无,若断若续。她披衣而起,自床头抽出一把马来西亚蛇形剑,悄悄打开房门,从门缝中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那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声音中带着说不尽的愉悦,道不明的缠绵,讲不清的舒畅,婉转入云,行到最高处嘎然而止,尾音颤颤,令人心痒难耐。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十九章 情欲

听了这声音,苏雪只觉得两腿发软,小腹一热,一股热流涌出,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猛地拉开门,探出头去,寻找声源。

过道里,依门站着一个黑影,苏雪吃了一惊,刚一扬起手中的蛇剑,借着路灯的余光,苏雪看清了——那是周静柔。只见她两颊潮红,星眼迷离,仰靠在门上,急促的喘息声细微可闻。

“才醒?”周静柔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故作平静的问。

话音才落,罗亦安的房间里再度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突然间,苏雪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

“这两人真够闹的,那金小姐都叫了半小时了,还在叫”,周静柔说完闪身进了屋内。

苏雪一阵口干心跳,只觉得两腿站立不住,脑海中满是淫糜的幻象,她闪电般的缩回头,紧紧关上房门,身体靠墙缓缓的瘫坐在地上。

金慧珠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不知不觉间,苏雪的手伸向了自己的乳房,有生以来,情欲的浪潮第一次湮灭了她……

第二天,当苏雪从梦中惊醒,豁然发现,屋内阳光高照。急慌慌看看表——明显已赶不上第二节课了。她一边奔向厕所,一边给同学打电话,让她们代为请假,这是她第一次缺课。

第一次,这一天,她有着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进入富人居住区,亲身享受奢华的生活;第一次住上别墅;第一次听到一位女人近在咫尺的吟唱她的欢悦之歌;第一次……

苏雪冲进卫生间,周静柔早已在此,她正站在镜前摆出各种姿势,冲着镜子做出各种表情:忽而哀怨,忽而窃喜,忽而脉脉含情,忽而顾影自怜。

“这是你每天早晨的功课?”苏雪夹紧了腿,咬牙切齿的问:“还有多少表情?你还要做多久啊?”

周静柔横了她一眼:“马桶空着呢,都是女人,有什么难为情的?忙你的吧。”

苏雪顾不得争执,直奔马桶而去。周静柔收起了表情,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遗憾的说:“可惜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穿这身穿过的衣服了。”说罢,她翘起兰花指,一个个拨拉着洗手台上的香水瓶,说:“天呢,她有多少个女人啊!这里的香水有七、八瓶,嗯,都不是便宜货。”

周静柔随手拿起一瓶香水,往自己手腕儿、耳根后、腋下喷洒着,还不忘不了镜中挤眉弄眼。

苏雪坐在马桶上,舒畅的长处一口气,饶有兴趣地看着周静柔的表演,问:“你想成为其中一个吗?”

周静柔放下了香水瓶,抬起手腕儿闻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奇迹,这是兰蔻的奇迹,我喜欢奇迹。”

周静柔在镜前转动着身体,寻找着最能体现魅力的姿态,对着镜子说:“每个女人,在她的一生中的某一刻,都会遇到几位命中注定相逢的男人,那一刻,你种下玫瑰,收获的就是鲜花;种下蒺藜,收获的就是木刺。幸福的女人都爱惜自己,她们总是让命运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转折,所以她一生幸福。而不幸的女人都是受虐狂,她们的选择总是让自己经历风雨。”

周静柔伸出手,让那枚蓝钻在晨光下跃动光芒,自得的说:“聪明的女人都知道怎样让男人心甘情愿——小妹妹,教你学个乖:对于某些男人来说,他们经济充裕,与他们交往,你越斤斤计较越会因小失大。相反,如果你显得大度一些,他们会认为你是同类人,他们才会与你平等交往……瞧,这就是收获,你拿的那点烟钱,怎赶上它的十分之一?”

周静柔昂起头,娉娉婷婷走出卫生间,留下苏雪坐在马桶上发呆。

等苏雪收拾打扮好,走下楼梯,在硕大的客厅一角,餐桌上已摆满了早餐。罗亦安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指如飞敲打着键盘。周静柔坐在餐桌的另一头,用兰花指夹着一个面包片,优雅的小口小口的咀嚼着。

餐桌边还有一把空椅,女主人呢,苏雪迟迟疑疑地走进餐桌边。周静柔只顾维持自己的形象,没有任何表示。罗亦安一边摆弄着电脑,头也不抬的说:“请坐,吃饭吧。”

“金小姐呢?她去上班了吗?”苏雪的话脱口而出,脑海里还回荡着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红霞上脸,她低下了头。

“哦,长途旅行,她很劳累,我让她多睡一会儿”,罗亦安头也不抬,平淡地说。

桌上的面包机发出清脆的铃声,一片烘烤得焦脆的面包跳了出来。苏雪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有牛奶、果汁、火腿,还有一盘面包片,两个馒头。

一盘煎蛋摆在面前,盘中的鸡蛋只煎了一面,另一面蛋黄、蛋清还是流质。

望着这半生不熟的鸡蛋,苏雪一阵恶心。对面的周静柔却一手捏着块面包片,另一手拿餐刀在煎蛋上娴熟的搅拌着。苏雪用下巴冲那片烤好的面包片猛做暗示,希望周静柔帮忙做个示范。周静柔推辞不过,淑女般的放下手中的面包片,取出那片烤好的面包,用餐刀熟练的在面包片上涂抹黄油、果酱。

罗亦安高高举起中指,重重的落在笔记本的Enter键上,然后默默地盯着屏幕看了数秒钟,伸手关闭了电脑。

“收工,开始吃饭。”他发出了一声欢呼。

罗亦安与苏雪同时向餐桌伸出手,周静柔手腕轻轻一转,抹好的面包片微微调转方向,正对罗亦安。苏雪缩回了手,罗亦安的手继续前伸,落在那馒头上。

他竟然选择了馒头,选择了毫无品味的馒头。周静柔深深的惊讶,深深的失望。罗亦安却冲着惊愕中的两女轻描淡写的说:“我长了个中国胃。”

既有罗亦安做榜样,苏雪毫不客气的冲仅余的那个馒头伸出了叉子,连抢带夺的将之据为己有。

吃饭的工夫,苏雪打量着这间客厅,这间约一百五十平方的大客厅,客厅一面是落地舷窗,窄长的厨房操作间、工人房、卫生间分布在其余两面墙,靠近楼梯口的那面墙上也有一个门,从半开的房门望去,那里似乎是书房,也或许是罗先生的工作间。从房间里,不时传来传真机、打印机的咝咝声。

没等大家吃完早饭,那房间里电话铃开始响个不断。罗亦安时不时的从餐桌边起身,进入房间,用好几种不同的语言在电话里与人交流着。一顿饭,就这样断断续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雪早已经吃完了,出于礼貌,她还坐在餐桌边,最终,连周静柔也实在忍受不住,放下了矜持,问:“需要帮忙吗?我学过英语、法语的文件格式,你先吃着,我帮你接会儿电话。”

苏雪无话可说,只好起身告辞,罗亦安也并未多做挽留。

只休息了一天,苏雪便重回酒吧上班,自那以后,周静柔再未出现过。偶尔,苏雪听相识的姐妹说起,她们曾在另一间酒吧里见过周静柔,她正与一个韩味十足的女人在酒吧里狂欢。苏雪明白,那一定是别墅里那个呻吟的女人,周静柔在这间酒吧里,有着太多的熟客,也难怪她不愿再来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别墅里度过的那一晚渐渐像个梦境,在恍恍惚惚之间,苏雪有时觉得,那一晚离现实生活太遥远,太不真实,或许,那真的是一个梦。

酒柜上,老板送给罗亦安的那瓶芝华士仍摆放在那里,以积上了很多灰尘。苏雪无事时,常痴痴的望着那瓶酒胡思乱想。越来越心不在焉的她销售业绩逐渐下滑,已引起了老板的不满。一晃眼,时间已到了暑假,大一生活结束了。

许多大一的学生,会在暑假到来时迫不及待的回家,也许是才离家不久,尚有点恋家心理,到了大二,多数学生则选择了不回家,在暑期里打工挣钱。苏雪没那么娇贵,经济能力又不允许她把时间、金钱花在回家的路上。为了多赚点钱,她四处散发履历,希望在白天寻找到一份家教工作。

也许是日子过得太闲,苏雪突然想起周静柔来。学校开始封校,已经毕业的她,如果拿不到留学许可,就必须搬出学校,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在街头站了一上午,传单发出无数份,工作仍未着落,苏雪叹了口气,走进街头电话亭,依着模糊的记忆,向周静柔学校打电话。

周静柔在酒吧里与苏雪并不亲近——当然,她与所有的员工都不亲密。周静柔所交往的对象基本上是外籍人士。那次,仅仅出于偶然与苏雪走到了一起。甚至可以说,周静柔抢去了本该属于苏雪的注意力。

苏雪不清楚周静柔交往的圈子,连打几个电话寻找她的舍友,不过,她也明白,向周静柔这样的人,多数是单独租房以方便出入,因此,寻见相关人员的希望很渺茫,但凭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几经周折,苏雪终于找见了与周静柔关系稍近的一位女友。

“她啊,现在可风光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充满了嫉妒:“月前,她傍上了一位神秘的公子,然后突然搬出了宿舍。我们只在毕业典礼上再见过一面。听她说,她获得了一个职位,在一家旅游公司驻法国办事处上班。依靠这个工作签证,她跳过了经济担保那一关,直接去了法国,边打工边上学……”

挂上了电话,苏雪发了一会呆,突然抑制不住冲动,想再去一趟那个小区,见一见别墅里的那个男人、那个呻吟的女人……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章把握

“每个女人,在她的一生中的某一刻,都会遇到几位命中注定相逢的男人,那一刻,你种下玫瑰,收获的就是鲜花;种下蒺藜,收获的就是木刺。”

“幸福的女人都爱惜自己,她们总是让命运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转折,所以她一生幸福。而不幸的女人都是受虐狂,她们的选择总是让自己经历风雨。”

搭车前往馨香院的路上,周静柔的话在苏雪耳边轰响。看来,周静柔把握住了给便自己命运的机遇,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我学过英语、法语的文件格式,你先吃着,我帮你接会儿电话……”周静柔的殷勤是善体人意的,不可否认,她的温柔只针对年少多金的男人,但为了那一刻,她平时一定下了很多苦功——丰富的知识面让她显的才华出众,但这只是其次。周静柔揣摩和把握男人心理的功夫,造诣深厚,因此,机会给了她,她一点没浪费。

苏雪眼前飘过那天早晨的情景,周静柔躲在卫生间里摆出各种姿势,练习表情。

从那一刻开始,苏雪已明白了周静柔是什么类型的女人。她的生活目标极其简单,就是把征服一个好男人当作自己毕生的事业。

因为简单,所以快乐。

周静柔无视别人的观感,只简简单单地把握命运赐予自己的每一个机会,所以她现在巴黎,快乐地边打工边上学。而那些过去鄙视她的人,现在也只能看着她快乐,继续鄙视她。若干年后,若她们有机会见面,那些鄙视她的人做着黄脸婆,可以继续说长道短,而周静柔已不用为生活发愁了,她大可以居高临下、屈尊俯就地欣赏那种“鄙视”。

这就是现实,冷峻无比的现实。

周静柔出国了,金小姐一定还需要人陪伴,这份工作待遇优厚,甚至可以就此改变命运。苏雪想到这里,全身发抖:“人人都有权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人无权力选择谁是你的亲戚,但幸运的是,人有权力选择自己的朋友——既然无法改变出身,那我就改变环境吧。”

中午,馨香园小区来往的人并不多,这里住的都是些中午不回家的人,保安狗眼看人低,在说出苏雪寻找的人不在后,拒绝了苏雪进去等候的要求。迫于无奈,苏雪徘徊在小区门口等待那辆熟悉的女士宝来。

中午没吃饭,到了下班时间,苏雪已饿得头晕眼花。怕错过那辆宝来车,她上厕所都一溜小跑,怎敢轻易离开园门,实在饿得受不了,她便从推车而过的摊贩那里买了几个烤红薯,虽然吃得直打饱嗝,胃里确直泛酸水。望眼欲穿中,宝来车如期而至,也许是少了陪伴,车的主人没在下班后寻找饭店、酒吧消遣,但苏雪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车稍作停留时,她冲到了车前,猛敲车窗。

车窗玻璃缓缓地摇下,开车的女人探出头来,略一打量,便认出了她:“苏小姐,幸会”,金慧珠用怪腔怪调但很流利的汉语说:“你来看我吗?太好了,快上车。”

苏雪长出了一口气,钻进了车里。

“这辆车并不是我的,你是来找我的吗?”坐在别墅里,金慧珠看着连喝下几大杯果汁的苏雪问:“这车是亦安君一位女友的,几天前,我才拿到手,你怎会知道车里坐的是我?”

苏雪暗呼庆幸,喝光了最后一滴果汁后,她回答:“我是来找你的,但我只认识这辆车。怎么,这车不是你的吗?我以前看罗先生常开这辆车,以为这车是你的,所以,就打招呼了。”

金慧珠一阵黯然:“车子不是我的,这房子也不是我的,亦安君有位同居女友,她们的关系很亲密。亦安君走后不久,这位女友回来了……多亏亦安君维护,那位女友才搬回了她自己的房子……这辆车,载有我很多记忆,亦安君曾用它带着我,游览了全市每个角落,我本想买辆车送给她那位同居女友,换回这辆车。但她怎么也不肯。前几天,经亦安君劝解,她才把车送给了我……”

苏雪同情的看着金慧珠:“罗先生没住这儿?难道他丢下你回到同居女友身边?对了,我最近也没周静柔的消息,她没来陪你?”

金慧珠鞠躬致礼:“多谢您挂念,亦安君自上次走后,一直没回国。前天接到他的消息,大约这几天就回来。周小姐嘛,亦安君安排她去了法国,您瞧,这么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人住,夜里醒来,可真够吓人的。”

“是啊”,苏雪顺着对方的话题向前引伸着:“罗先生这么急着赶周小姐走,也不让她多陪陪你。他常在外面出差,丢下你一人,真够狠心的。”

“不能这么说”,金慧珠辩解说:“亦安君他有自己的事业,我作为女人一定要给予他多多支持,哪能让他整天呆在家里。”

苏雪看了看左右,鼓足勇气说:“那么,你缺人陪伴吗?雇我吧。我才上大二,有三年的时间呆在这座城市,我还能顺便帮你做做家务,你觉得怎么样?”

金慧珠毫无心计,听到这话,连连鼓掌:“你肯来陪我,我很开心,本来,我想你和亦安君是朋友,不方便雇你做事,你肯来陪我,太感谢你了。”

苏雪立即行动:“你还没吃晚饭吧?屋里有什么菜?我来帮你做。”

“太好了”,金慧珠起身拉着她的手:“我正发愁晚饭吃什么。这样吧,今天我们就出去随便找家小饭馆,快快吃了饭,然后到超市里买些日用品,回来布置你的房间。等以后有空,你再做饭。”

金慧珠换了身休闲服,草草梳洗了一下,便于苏雪窜出小区寻找晚饭。路上,苏雪旁敲侧击地问:“听说罗先生这几天回来,你让我住下,方便吗?罗先生不会责怪吧。”

“不会。我想,他一定会感谢你。亦安君成天在外面跑,一年难得有几天呆在家里,他本想让他的同居女友陪我,可我们俩合不来。你来,他一定很高兴。”

苏雪心里嘟囔:“你们两个要能合得来才怪。”

苏雪并不知道论起怨气来,谭彩玲的怨气比金慧珠还大。史潘森搬走后,谭彩玲搬进了这所别墅,就抱着构建爱情小屋的打算,谁想到她才一转身出国,金慧珠便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她的房间,谁上了她的床,用上了她的枕头。不仅如此,她还要走了自己的坐驾——心爱的宝来车,若不是罗亦安答应给她另买一辆宝马赔礼道歉,她会找上门来劈了金慧珠。

就在金慧珠抵达的第三天,罗亦安便整理行装,赶赴新西兰奥克兰市。表面上的理由是联系了一位客商洽谈生意,实际上是谭彩玲即将回国,罗亦安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两个女人间的纠风,便借机躲了出去。

新西兰是世界上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国家,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除城市外,各地乡村人烟稀少。因此,新西兰人便充分地利用了高山、河流、湖泊、森林及海岸的环境进行登山、旅行、打猎、航海以及他们喜欢从事的各种飞行运动。这里是运动用品的消费大国,也是秘族下次行动的汇合地。罗亦安事先通过金人系统联络了几个买家,早早来到这儿,一方面是兜售产品,另一方面则为了熟悉环境。

当罗亦安抵达奥克兰时,正是五月份,新西兰的冬季到来了,摄氏10—15度的天气正适合户外活动。此外,五月份还是新西兰的打猎季节,野鸭正肥,野鹿和野猪正在森林里发出青春的骚动。罗亦安也心痒难耐,刚与客户签约完毕,便迫不及待地持着猎枪,一头扎进魔戒电影中的哈比村森林,寻找着猎物。

大草原和森林怀抱着小矮人“哈比族”的家园哈比村,这里真实的名字叫玛塔玛塔,是新西兰北岛怀卡托平原农牧小镇。镇里由童话般色彩的小房子组成,一片一片的,到处树林掩映,整个小镇就像一付山水油画。镇上很多居民都曾在魔戒电影中露过面,一位“哈比族”人听说罗亦安要去森林打猎,热情地借给罗亦安一只小猎犬。在小镇上置齐了装备,罗亦安孤身一人,牵着猎狗进入了魔戒森林。

风从参天大树的枝叶间吹过,这里的森林茂密的插不进去脚,笔直粗大的森林古树上,喜鹊叽叽喳喳的鸣叫。小猎犬兴奋的骚动着,直欲挣脱羁绊,窜入林间追蜂扑蝶。罗亦安从背风处悄悄接近巨树,眯起眼睛打量着枝头的喜鹊。

也许这颗巨木就是魔戒电影中的一位树妖。那枝头上跳跃的喜鹊可以成为一道新西兰名菜——毛利人风味的烤喜鹊。罗亦安端详了半天,却对那喜鹊下不了手。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一章 偷袭

鸟语花香,清风扑面,空气中充满了魔法的气息,何必让枪声破坏这和谐。罗亦安常常的吹了一声口哨,惊起了枝头的鸟,目光在盘旋的飞鸟身上稍一停留,罗亦安卸下上膛的子弹,背起枪继续前行。小猎犬哈里显然很不满,用湿乎乎的鼻梁直拱罗亦安的腿,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咽。罗亦安宽容的开解它:“好了,好了,一只傻鸟有多少肉,打下这样的小猎物,有损我的荣誉。哈里,够了,我的荣誉感很强的……要打,我们打只大家伙,免得他们说我欺负人,不欺负兽。”

没走多远,哈里突然扬起鼻子,兴奋的嗅个不停,尾巴乱摇,身体直往右前方蹭。

这是猎物出现的信号,训练有素的猎狗是不会在主人开枪前吠叫的。罗亦安轻轻取下枪,子弹上了膛,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轻微的响动,罗亦安缓缓地向目标移动。

水声渐渐大了起来,风中传来了野鸭的嘎叫,罗亦安自树叶间伸出枪管,瞄向了溪边的戏水的野鸭。小口径步枪发出一声闷响,一缕硝烟缓缓的自枪口飘出。

“你的了”,罗亦安松开哈里的皮带环,小狗发出一声低吠,窜入了林间。

扛着枪,罗亦安悠闲的走近溪边,低头看着溪流中沙文鱼和鳟鱼沿河而上,心中略有遗憾。如果带了渔网,水深仅及膝的急流里捞几尾活鱼,就地在溪水中洗刮干净,生一堆火直接烧烤,那真是乐趣啊。如果会念几句咒语,发个火球,在这魔戒的森林里,那简直是魔幻午餐啊。

哈里嘴里叼着野鸭,兴冲冲的趟过溪流,来到罗亦安身边,放下野鸭,它便围着罗亦安叫个不停。罗亦安抽出猎刀,在溪边开膛破肚,将野鸭的内脏扔给了哈里,显然,没吃饱,哈里继续围着罗亦安脚边转。

“哈里,哈里,天色还早,你不想吃一只鹿吗?鹿肉可好吃了。我们打上鹿再扎营吃饭,否则,我的自尊心会很受伤的。”

持枪转到暮色沉沉,小猎犬饿得两眼发花,有气无力,罗亦安终于寻见了自己的猎物。“鹿肉,鹿肉,好鲜美的鹿肉。”罗亦安低声念叨着,子弹飞出了枪膛。哈里随之窜了出去。

一阵寒流自罗亦安尾椎骨升起,身后传来枯枝轻微的断裂声,罗亦安取子弹的动作僵住了——是个人,是一个明显带有敌意的人。以罗亦安的身手竟让这人摸到了身边而毫无知觉。也许,是那只鹿吸引住了罗亦安与哈里的全部注意力。

猎物,谁是猎物?罗亦安在心里自嘲的笑着,手紧了紧枪托,脑海中迅速计算着来人的位置与角度。

“我要是你,绝不轻举妄动。”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枪里有没有子弹?”罗亦安车转身体,枪口对准来人,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薇薇安,下次这样偷偷摸摸的来我身后,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是那位罗亦安最初接触的秘族女保镖。她扬了扬手上的望远镜,说:“罗杰,在这种密林中,你用一次装一发子弹的小步枪,我会怕你吗?”

罗亦安松了手,任步枪滑落脚边:“你赢了,枪里确实没子弹。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找见我的?第二,你是来杀我的吗?我想不出你杀我的理由。”

“第一个问题不用回答,你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这里是我们的汇合点,你身上又带有太多的全球定位设备,比如,你的电脑,随身的小商务通……第二嘛……”

罗亦安身子突然一矮,乘薇薇安注意力分散的间隙扑到了薇薇安身边,一阵拳脚相交,薇薇安被罗亦安紧紧的按在一棵巨树上。

“别想树妖来救你”,罗亦安嘴里开着玩笑,面容却很冷峻:“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悄无声息的摸到我身后,不管他是否怀有敌意。”

薇薇安喘息着说:“哼,找什么借口,怕是我出现时,正是你警惕性最弱的时候,你害怕了,是吧?”

身后传来小猎犬的汪汪叫,刚才,正是拖回了猎物的哈里分散了薇薇安的注意力。现在,哈里正满腹疑云的看着以克拉夫·马格锁拿手法,肢体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以它的智力,搞不懂为什么一晃眼,主人又多了一个猎物。

罗亦安一点一点的放松了对薇薇安的锁拿,警惕的退到小狗身边,看着薇薇安发出阵阵剧烈的咳嗽。

“开饭了,有鹿肉耶。我的手艺一定会让你连舌头都咽进肚里。”知道自己误会了,罗亦安热列的讨好着薇薇安。喘过气来的薇薇安扑上前去,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见罗亦安乖乖承受,恶气才消。

美味的晚餐过后,薇薇安心满意足地舔着手指,打着饱嗝说:“罗杰,你要肯天天为我做饭,我就嫁给你,怎么样?我的嫁妆很优厚的,考虑一下吧?”

“有很多人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罗亦安轻笑着:“我还得考虑考虑。嗯,不过,你倒是个最佳人选。我们同为组织里的人,相互结合倒不是件坏事……对了,你突然来找我,有急事?”

罗亦安的上下句过渡的太快,薇薇安听了上句,正沉浸在甜蜜的想象中,便随口回答:“啊,我押运了一批重要的物资,找你是为了移交?”

“移交?我并没有接到这方面的通知”,罗亦安惊问:“怎么回事?”

薇薇安正经起来:“你这次出任务,表现让组织很满意,此外,你在欧洲S公司表现出的算账能力,金人体系很感兴趣。组织决定,正式吸收你成秘族成员,并全力支持你建立实验室。为此,特意把亚洲实验室的资料复制了一份送给你,我就为押运这批资料而来。”

罗亦安站起来踱近火堆边,细心的浇灭了篝火的余烬,若有所思地问:“这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组织突然给我这批珍贵无比的资料,一定还有内幕。薇薇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薇薇安沉默不语,罗亦安走近她身边,并排坐下,伸手扳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浮上了她那傲人的胸脯,轻柔慢捏,感觉到掌心那粒殷红渐渐的坚挺起来。他轻吻着她湿润的嘴唇、耳垂,并在她耳边喃喃询问:“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薇薇安两眼都要滴出水来,热烈的回吻着罗亦安,说:“等会儿说。”

罗亦安坚持:“现在说,心里有事,我会三心二意的。”

薇薇安吻了罗亦安一下,平静了心情,回答:“这次,你们探测了马里亚纳海沟,证明了探测潜艇可以承受沟底巨大的水压。西门长老等不及了,他想捞起海沟号探测器后,直接去百慕达探险……”

罗亦安手指微动,解开了薇薇安胸前几粒纽扣,手溜进了衣内,轻轻地揉动着那团硕大的水波:“啊,真是既松软又弹性十足……直接探险与转移资料有什么关系?”

薇薇安身体渐渐软倒在草甸上,罗亦安就势卧在她的身边,解开她的上衣,圆润的、毫无瑕疵的双峰自胸罩内跳出,乳晕殷红,乳头挺立,白色的肌肤发出粉粉的潮红,像足白瓷制作的一付工艺品。

“耶”,薇薇安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罗亦安狠狠一捏掌心的山峦,看着它在手中变形。

疼痛刺激了薇薇安,她立刻坦白:“知道为什么你在潜艇装两套热核反应堆,西门长老却没有反对,呀,轻点……你的行为提醒了西门长老,潜艇的动力很可能太小……罗杰,我受不了了,等会儿在说行吗?……传说中,亚特兰蒂斯消失的时候,地球的磁极曾经发生了180度逆转,后来,科学证明了这一传说,在距今7000年前,地球磁极确有一次大逆转……啊,快点,再快点……别停,我接着说——你装上的两个热核反应堆,虽然动力强大,却不足以让地球磁极逆转,西门长老要求,尽快研制新的,动力更强大的能源。于是,实验室开始了危险的尝试……”

“这么说,在短期内,亚洲实验室的全部力量都用在新尝试上,所以,就必须另外开辟新战场,所以,史潘森的实验室就派上了用场……”罗亦安马上推断出了后续内容,此时,薇薇安已说不出话来,只勉强点头表示正确。

与金慧珠激情过后,罗亦安就像是打开了情欲的闸门,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经过了基因改造后的罗亦安强横无比,那次,金慧珠不能承受住罗亦安的征伐,她高潮迭起,体力耗尽,瘫软在床上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罗亦安却还处于欲罢不能状态。这教训让他明白,今后,普通女人恐怕承受不了他的需索。而秘族保镖出身、肌肉结实、体力充沛的薇薇安,正堪与他作对手。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二章 灾难

眼下,薇薇安陷入狂野状态,像发情的母狮一样渴望着激情,用身体不停地蹭着罗亦安,接吻的力量几乎把罗亦安的舌头吸出来。顿时,本来就处于欲求不满的罗亦安像点燃了的火药桶,爆燃起来。两人四肢纠缠着在地上翻滚。片刻间,衣物如蝴蝶飞舞,两个裸体扭曲、互咬,彼此都极力要把自己的一部分融进对方体内,快感的火焰从腰到达后背,然后冲向脑顶,在激情的巅峰,罗亦安将浓浓的快乐尽情释放。

两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许久,夜风冷冷,哈里仍在不解的吠叫,一身汗水的薇薇安缩了缩身子,央求道:“罗杰,快下来吧。现在可是新西兰的冬季,我有点冷,我们支起帐篷来吧。”

罗亦安懒洋洋地爬起身,搭建着爱之屋。薇薇安幸福地躺在地上,舒展着腰肢说:“上帝啊,原来性爱是这样畅美。”

罗亦安头也不抬地问:“薇薇安,长老们在研究什么?你曾说那是危险的尝试,为什么?”

薇薇安每个毛孔都在歌唱,她尽量伸展着身子,扭动腰肢,回答说:“长久以来,我们无数次探索百慕达,可探险人员总是一去不回。不过,在不断的探索中,我们已经逐渐地破坏了百慕达的能量保护。近年来,那里神秘失踪现象大大减少,一方面是导航仪器的先进,人们都绕着禁区走,另一方面,就是由于我们的努力。

西门长老认为,这次我们仪器设备先进,最可能接近成功,但首先要保证能量的供给。几年前,我们研究室曾探讨过,使用暗物质作为能源。真空的宇宙90%的构成物质就是暗物质,研究发现,一克暗物质与正物质结合,发出的能量之巨大,足以让地球磁极偏转。西门长老认为,这几年我们的技术积累已经足够,今后衡量新菲利普长老是否称职,就以暗物质研究为标准。

为了获得肯定,新菲利普长老决定开始暗物质能源研究。由于这项研究具有莫大的危险性,菲利普长老于是决定,将部分研究资料转移出去……”

罗亦安嘲讽地笑了:“危险?从亚洲到亚洲就能避免危险?万一菲利普长老出了事故,整个地球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哼哼,我现在觉得,只要在地球上,我们都不安全……来吧,亲爱的,帐篷已经搭好,来,钻到睡袋来,我要在地球存在的最后几秒,搂着你入睡。”

在睡袋的狭小空间,两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也许是刚才的交锋过于激烈,疲倦渐渐战胜了他们,两人虽还在朦胧说话,却自己都不清楚说些什么?

“亲爱的,你在晃什么?还没够吗?别闹了?”罗亦安只记得自己最后如此说。

“罗杰,亲爱的,不是我在晃,是大地在晃,是森林在晃,啊,魔王出来了吗?”薇薇安喃喃梦呓。

这话一说完,两人同时惊醒。

是的,是大地在晃动,森林在颤抖。

是地震,山林发出阵阵奇异的怪啸,拴在帐篷前的哈里瑟瑟发抖,罗亦安与薇薇安面面相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罗亦安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

“不错,我也有同感。”薇薇安从帐篷里探出身去,赤裸的胸膛毫不忌讳的挺立在夜风中。“亲爱的,你的电脑带了吗?”薇薇安缩回身子问罗亦安,罗亦安扔过衣服盖住了春光:“你先穿衣服,我来取电脑。”

薇薇安进入电脑中的一个隐藏程序,连罗亦安都不清楚自己电脑中居然有这样的程序存在。这个程序启动后,电脑一遍遍的请求连接美国太空总署的卫星。

罗亦安整理好衣物,见薇薇安仍在尝试连接,禁不住提醒:“薇薇,美国人的反跟踪技术很厉害,你这样长时间的要求进入,小心他们追查到我们。”

薇薇安头也不抬,继续的操作:“世界各国的太空卫星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总有部分资源不能被利用。科学家们研究了多年,发明了一个理论,把这种不能百分之百利用资源的现象,称作‘亢余现象’。实际上,这种‘亢余’就是我们秘族使用各种手段,为自己留下的资源。”薇薇安抬起头来,提高了嗓门继续说:“组织内部有规定,为了不占用太多资源,非必要情况下,禁止调用卫星资源——我认为现在就是必要情况。这么长时间进入不了卫星系统,以前从来没有过……”

罗亦安略一沉吟,指点说:“你通过哪个转换器发出连接请求的?是否可以考虑换一个转换器?”

“亚洲中转器!”,薇薇安猛地瞪大眼睛:“天呢,出了什么问题?我马上切换到欧洲中转器。”

这会儿连接请求迅速被接受了,屏幕立刻跳转到秘族总部,出来的是一行鲜红的大字:紧急情况,命令各地人员立刻进入潜伏,等候通知。

两人愣住了,隔了半晌,罗亦安一把夺过电脑,连通了国际互联网。

地震,大地震。网络上充斥着这样的新闻。一刷屏,接二连三的消息排山倒海般涌来:

“地震引发海啸,太平洋沿岸一片恐慌。”

“整个地球都在颤动,地球自转减缓了0.4秒。”

“地震引发海底地质构造变迁。”

“地球磁极发生轻微的永久性偏转。”

……

罗亦安调出其中一篇报道,指点着震心位置,问:“是这儿吗?”

薇薇安面如死灰:“地球磁极发生永久性偏转,天呢,他们做到了!他们成功了!”

“我不认为他们能活下来——在这场天地大爆炸中”,罗亦安冷静的分析说:“这样举世瞩目的大灾难过后,必然是反复详尽的调查,薇薇,我们必须立刻制定潜伏方案……对了,你带来的资料存放在哪里?一旦那些资料落入别人之手,我们就没有秘密了。快点,得不到我们毁了它。”

薇薇安茫然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说:“啊,在飞机里,我开着你那架小飞机,有一台基地的备用主电脑,是个大机柜,还有些存储模块。”

“这样啊,你立即去机场,察看货物,如果它还安全,你马上驾机往斐济走,那里通讯落后,丛林密布……”

薇薇安打断了罗亦安的话,声嘶力竭地说:“不,我要和你一起走。”

“听着,听我把话说完。如果飞机上的货物不安全了,你立刻通知我。我要先向尼尔森方向走,魔戒电影中的那戒指是尼尔森一家珠宝设计公司打造的,我要去尼尔森,大肆购物一番,留下我的行踪。然后,我向皇后镇前进,在中途等待你的消息,如果飞机不安全,我会带足军火,与你一起把飞机炸了。否则的话,你驾机前往斐济,我驾快艇出海,我们在约定的海面会合,再决定下一步方向。”

皇后镇是魔戒电影中精灵王国所在的罗斯洛立安森林,迷雾山脉以及布鲁南渡口所在地。任何人看过罗亦安这样的路线,只会认为他在进行魔戒之旅。当他消失在皇后镇森林中,他们要么在森林边缘等候,要么进入遮天蔽日的森林,翻遍每个树洞。

两人就此匆匆分手,罗亦安牵着哈里,一路翻山越林,赶到尼尔森胡乱采购了一些珠宝首饰,分别邮寄给国内的三个女人,做完这一切后,罗亦安打电话给哈里的主人,要求购买这只杰克罗素小猎犬,得到主人同意后,罗亦安邮寄了一张汇票。

有心人若是想寻找罗亦安的踪迹,一切到此为止,罗亦安在尼尔森购买了枪支弹药后,声称自己将前往皇后镇,便从茫茫人海中消失。

两天后,新西兰之北的海面上,薇薇安坐在随波浮沉的水上飞机里,听到了远处快艇的马达声。两人见面,薇薇安第一句话是:“亲爱的,你带吃的了吗?这两天,我只吃了捞到的生鱼,饿死我了。”

罗亦安将快艇上的油桶搬进了飞机,打开快艇的船底阀,看着快艇渐渐沉入斐济海盆,方爬入驾驶舱,发动了飞机。此时,薇薇安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狼吞虎咽的扫荡着罗亦安带来食物和饮料。

飞机保持着超低空在海面上飞行,引擎喷出的尾流在飞机的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水迹,薇薇安舔干了指缝内的食物,半是疑惑,半是担心:“罗杰,你确定我们飞行的方向正确吗?我们好像是飞向南面。”

“不错,是南面”,罗亦安咽了口唾沫,说:“在我的履历中,有过在南美工作的经历,我还记得南美的一些联络人。亲爱的,我们只有奔向南美了。”

“为什么?”薇薇安问。

“钱”,罗亦安说得很直白:“既然我们要潜伏起来,就不能再使用信用卡——发生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后,我想组织的意思很可能是让我们彻底消失一段时间,等事情的真相掩盖之后,我们才能重新现身。你我属于亚洲人员,尤其要避免被当作替罪羊。所以,我打算在躲藏时,让组织也难于寻找。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三章 坠毁

罗亦安接着说:“人类一切的活动都需要金钱,可惜我身上的现金不多,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低消费,高收益的地方,南美就是我选定的目标。那里的丛林聚满了毒贩,他们收藏了大量的现金,以你我的身手,他们简直是我们的提款机。亲爱的,你不介意与我做一对野鸳鸯,我们一起去南美丛林打猎。”

薇薇安坚定的回答:“亲爱的,跟着你,我愿意走到世界末日。”

罗亦安递过飞行地图,说:“南美丛林,钱最多的地方是厄瓜多尔与哥伦比亚一带,可这两国所受的监视也最严密。我们从秘鲁入境,飞越亚马逊河上空。你帮我找一条安全的航线。”

薇薇安接过飞行地图,伤感地说:“可惜了,实验室一群精英,呀,对了,实验室依据你成功的经验正在进行第二例基因改造,如今,所有的实验模型全毁了。”

罗亦安心中冷冷一笑:“不止吧,我们的西门长老在哪儿?我们的小潜艇在哪儿?”

薇薇安潸然泪下说:“长老都在实验室,小潜艇当时可能在隧道口,他们可能都遇难了。”

“也不一定”,罗亦安安慰说:“小潜艇的外壳经过了我的改造,它能承受马里亚纳沟底15万吨的海水压力,如果长老当时在潜艇中,我只能说,潜艇很可能损坏不大,但潜艇里的人……那就听天由命了。”

飞机飞越太平洋,自厄瓜多尔入境,为了避开雷达站的监控,飞机一直保持超低空行驶。薇薇安选了一条曲曲折折的路线,飞机躲躲闪闪的窜入了哥伦比亚。

长时间超低空飞行是对人的意志以及精力的考验,饶是薇薇安与罗亦安体力过人,飞到这一刻,两人已精疲力尽。机箱里的油剩的也不多了,不久,左引擎熄火,依靠右引擎的动力,罗亦安艰难的维持着飞机的平衡,飞机沿着哥伦比亚国内最大的河流——马格达莱纳河北飞。

“亲爱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地方降落,再向北飞就飞出了哥伦比亚,飞到美国了。”薇薇安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大声对罗亦安说。

“降落?,我正在找地方坠毁,下面都是密林,薇薇,机柜能承受坠毁时的冲击吗?”

薇薇安张嘴欲说,猛然间不知从密林中哪个角落窜出一枚导弹,不等罗亦安做出反应,导弹击中左引擎,轰的一声,机舱里全是火焰。

罗亦安猛咽了几口吐沫,努力控制着飞机,自嘲的说:“我们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亲爱的,系好安全带,双手抱头蹲下,我们要坠毁了。”

飞机带着浓烟,竭力的向前窜行,还算好,导弹击中的是耗光油料的左引擎,否则,爆炸引起的热浪会让飞机当场解体。如今,缺了一个翅膀的飞机,在罗亦安的尽力控制下,还保持着腹部向下,擦过树梢,机头自枝条的间隙穿过,完好的右机翼连续撞倒几株矮小的树木,飞机发出恐怖的金属断裂声,机翼脱落,仅剩机舱像炮弹一样向前窜出,披荆斩棘,挣脱了无数藤条的纠缠,被一棵巨大的树杈捕获。

舷窗的玻璃已被枝条打碎,罗亦安手上全是划痕,鲜血淋漓。薇薇安由于抱着脑袋低着头,在罗亦安的照顾下,仅后脑勺上出现了几道血口。飞机尚在树杈上摇摇晃晃,罗亦安已迅速的解开安全带,小心地站了起来。

“亲爱的,我们没有昏迷的时间了,赶快拿枪。”

薇薇安检查着自己的脸蛋,发现毫无损伤,才放心的长出一口气:“天呢,这哥伦比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发导弹像扔石头一样随意,枝头上随便飞过什么鸟,他们都用导弹打吗?”

“我们可能飞过了一个制毒工厂”,罗亦安两眼放光:“我正愁找不见他们呢,这导弹简直是大海航行中的灯塔,黑暗中的指路明灯,嗯,口袋里的导弹像石头一样多,但愿他口袋的钻石和钞票,也像北京人口袋的瓜籽一样,拿也拿不完。”

艺高人胆大,飞机虽摇摇欲坠,两人却快速的去后舱取了枪支弹药,跳落到地上。

罗亦安在尼尔森另购了一支阻击步枪,现在,那支小口径步枪转交到了薇薇安手里,两人自机舱内抱出受伤的哈里,子弹上膛后,才顾得上为自己包扎伤口。

罗亦安本来是去新西兰签订探险设备合同的,随身带的样品齐全,到森林打猎期间,他挑了全套的野外生存设备随身携带,紧急逃往后,这些设备一点未丢弃。等薇薇安攀上一棵大树,持枪警戒起来,罗亦安便爬上爬下,将这些设备从摇摇欲坠的飞机内搬下。

吃了几片消炎药,罗亦安换下了身上带血的破衣,穿上防弹布做的夹克衫,招手叫下薇薇安,换上自己登高警戒。

不一会儿,薇薇安也包扎完毕,穿上了女式防弹夹克,拿着一对通话耳机,攀上树来。“你估计他们多久能到达?”薇薇安问。

“以我们的飞行速度,我们离导弹发射地点大约有20公里,如果他们从导弹发射点出发,在这丛林里行走,到我们这儿需要一天时间。但如果他们的警戒哨在20公里外,那么,敌人就在我们身边。”

薇薇安点点头,低声说:“那么,我去附近隐蔽,我们两个组成交叉火力,保持联系。”

罗亦安忽然想起:“你这对耳机从哪里找见的?”

“行李舱一个长条箱里面,我看了一下,里面全是暗杀设备。”

罗亦安想起了它的来源,是那位以色列特工送的礼物,此前,罗亦安不想惹事,这些设备就存放在飞机上,没有带入国内,现在它们终于派上用途了。

“通话器的电量足吗?”罗亦安问。

“我检查了一下,还有一半的电量,我们必须尽快找见电源。”

罗亦安沉默了一下,再问:“飞机里的资料与电脑主机还完好吧?”

“机壳略有损伤,具体情况需要加电测试”,薇薇安蛇一样的钻进草丛,在藤蔓间掩藏好自己,低声回答着罗亦安的问话。

远处传来狗吠声,经过简单包扎的哈里躺在地上,听到这叫声,费力地抬起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罗亦安为阻击步枪上了一颗钢芯子弹,眯起眼睛朝吠叫处打量,侧耳倾听着风声,测算着风速。

绿色的林叶间,快速的闪过一抹异色,罗亦安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呯”,沉闷的阻击步枪声惊起了几只飞鸟。罗亦安看见弹着点木屑横飞,拉动枪栓,黄灿灿的弹壳带着余温跳了出来。“哗啦”,又一颗子弹上膛,枝叶的晃动停了下来,狗吠声像被人捂在了嗓子里,整个密林只剩下林涛声。隔了一会儿,鸟儿重新鸣叫起来。

林中到处都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阳光在这里似乎也被染上了青绿的色泽,给人以虚幻的感觉。罗亦安仰脸眺望刚才的弹着点,视线被林间极为茂盛的灌木遮没,根本望不见大树的枝叶。每棵树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十厘米,树干直径达1米左右,但没有树叶,挺拔向上,只是在离地面约20米处长着浓密的叶子,树枝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根枝条属于哪棵树,从山坡上的阴湿山洞里,传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吸血蝙蝠的尖叫声。

密林中,声音来源不容易判断,密不透风的枝叶大大吸收了音量,遮蔽视线的藤蔓让人无法判断方向,更别说确定声音的来源。如果不是久经训练,罗亦安不可能从绿色的海洋中,分辨出皮肤的斑点。以己度人,罗亦安没打算移动位置,安安稳稳的等待猎物失去耐心。

枯燥的等待没持续多久,热带的阳光让人的耐心降低。对方显然是个没耐心的人,只忍耐了片刻,狗吠声再度响起,枝条摇动。

罗亦安没理狗叫声,冲枝条动处果断地放了一枪。

密林中狗是宝贝,这些久经训练的狗会将人带回家园。树底下有薇薇安隐藏,她会活捉这位带路者。

这次,罗亦安的枪声引来了反击,注意聆听之下,匪徒们准确的判断了罗亦安藏身处,暴风骤雨般的子弹打得周围枝条横飞,枪弹扫过,小树被齐腰打断,在空中飞舞。

罗亦安不敢拖大,纵身自树上跳了下来,一晃眼,窜上了附近一棵大树,抬手便是一枪。

加特林机关枪狂风般的声音停顿下来。罗亦安再度窜下这棵大树,跳跃着揪住一根藤蔓转移到另一棵树上。瞄也不瞄,冲一杆AK—47的枪声方向再度射击。轰的一声一枚火箭弹在罗亦安最初的藏身地炸开,掀起的气浪吹起了树叶,罗亦安的身影显露出来,对面一个西班牙语嚷嚷道:“在那儿,还有一个,我看见他了,快……”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四章 血腥

罗亦安抬手一枪,打断了他的叫嚣,一晃身,闪电般的窜到了附近的大树,却不敢停留,连续跳跃着向匪徒们的所在地扑去。

对面枪声响成一片,匪徒们毫无目标的乱扫乱射,杂乱的枪声中,小口径步枪响了两下,对面的火力顿时减弱。罗亦安已扑到了匪徒们所在地,透过林间的树叶,清晰地看见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匪徒,举着一个老式步话机大喊:“救援,救援,我们被包围了,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快点,我们的方位是……”

罗亦安一枪射去,青春痘的眉心冒出了一朵血花。他扔下枪,窜到地上,隐蔽起来。

近身搏斗,长大的阻击步枪一次只发射一颗子弹,反而是一种障碍,罗亦安抽出猎刀,伏在地上,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敌人已摸到身边,匪徒们顿时就地潜伏,枪声顿息。森林呈现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左侧11点钟方向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大约是恐惧作怪,那片树叶尚在微微颤抖。罗亦安悄无声息的摸过去,捂住对方的嘴,猎刀轻轻地在对方喉咙上一抹。咕咕的血流声响起,这声音在死寂的森林里格外响亮。

“胡安,吓得尿裤子了?混蛋,憋住”,再左侧的一簇灌木里传出一声嘲笑。罗亦安嘴里发出变调的哼声以应和,再度向灌木里抹去。

“天哪,他在这儿”,紧挨着那丛灌木穿出惊慌的声音,一个矮壮的汉子站了起来,转身欲逃。

罗亦安飞快地向那丛灌木甩出了刀,转身准备扑向那矮汉,突然,他眼角里发现一个黑点飞来。连忙滚到在地。

伴随着一声轰隆,手榴弹爆炸了,惨叫声嘶力竭:“亚利桑多罗,他妈的,你往哪儿扔炸弹,我的腿,你炸断了我的腿……”刚才窜出来的矮汉哭哭啼啼地叫着。

罗亦安提着一具尸体走出了灌木,安慰那扎断腿的匪徒:“啊,他太紧张了,一听见动静就扔出了手里的东西。瞧你,这么不小心,下次别乱喊了!”

罗亦安说这话时,衣服破碎,满身是血。显然,在刚才的爆炸里,他也没占上便宜。但虽然如此,他仍显得很大度,举着尸体亲切地问那矮汉:“亚利桑多罗是他吗?抱歉,我手上的劲没控制好,不过,我保证你朋友没受苦。真是遗憾。”

“天哪,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在这丛林里干掉了我们九个,魔鬼,你是魔鬼”,那汉子拖着血淋淋的腿,惊恐地向前爬行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词:“魔鬼”。

薇薇安穿林过树走了出来,“七个,我找见了七具尸体。”她抱着枪,冷冷地说。

“那条狗来,把它牵来,寻找那第九人。”罗亦安吩咐。

“我用树藤把它捆了起来,拴在那边树下,不过,这狗极不老实。”

“揍他一顿,把它打服。”

薇薇安领命而去,罗亦安蹲下身体,细心的为那匪徒包扎伤口,并温和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卡斯特罗。”那匪徒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你也配叫卡斯特罗?”罗亦安手下一紧,这位卡斯特罗发出一声惨叫。罗亦安心情很好,婆婆妈妈的劝解说:“改个名字吧,你别糟蹋这名字了。你知道卡斯特罗抽什么烟吗?‘薇薇安’雪茄。每支价值220美金,他每天抽10支,渔民的儿子卡斯特罗每年花的抽烟钱是80多万美元。你能比得上吗?不过,渔民的儿子卡斯特罗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对你很适用。渔民的儿子卡斯特罗最喜欢说:革命,就是好。瞧你,都缺一条腿了……”

薇薇安牵着满身伤痕的狗,回到罗亦安身边,罗亦安急忙嘱咐:“一定要找见那条漏网之鱼,要让他去哨所报告,我们会遭遇一个师的匪徒搜索。你快去,我审问一下他。”

薇薇安牵着狗快速的向前奔去,络绎安蹲下了身子,亲切地问:“你们从哪里出发的?营地离这儿多远?有多少人?”

“你们不会成功的,营地周围有红外线监视设备,美国人曾派了一个特种小队来攻打我们,都没有成功,你们两个人,等着死吧。”

罗亦安叹了口气:“可惜,我本来想向你传播革命的火种,看来你不需要,那我也不需要了。”

罗亦安的匕首轻轻的划过匪徒的喉咙,看着对方陷入死前最后的痉挛,他捂住耳机,呼叫:“薇薇,对方营地里戒备森严,你快回来,我们从新计划一下。我估计对方的援兵可能快到了,快回来。”

耳机里,唯有沙沙声……

以色列制造的东西防尘能力强,防潮能力一般。这是因为以色列地处沙漠边缘,对防潮要求不高。大丛林里湿气十足,罗亦安最担心这个问题,却偏偏在这儿出了事。

薇薇安的身手只略高于普通女保镖,由于女性的整体肌肉爆发力只相当于男性的72%,所以,即使把薇薇安经过秘族精心的培训,在女保镖中处于一流,也不过是相当于二流男保镖的水平,这是男女生理结构造成的无法突破的局限。

刚才那名匪徒所说的,哨所周围有红外线监控设备,罗亦安对此嗤之以鼻。密林中生命活动旺盛,真要设置了红外线监控设备,那哨所的人不被警报声吓死,也要被烦死。不过,匪徒话中的另一个意思却不能不让罗亦安警醒,美军的特种小分队对哥伦比亚毒贩屡攻不下,这些特种兵,如果以身手衡量,绝对是超一流的男保镖。他们整支小队对这群毒贩无可奈何,薇薇安孤身一人前去,只能是肉包子打狗。

罗亦安有心想追去,没走几步,又颓然放弃了这徒劳的行为。丛林中密不透风,在这样的林子里行走,即使相隔一米,也可能擦肩错过而不知。薇薇安有小狗引路,罗亦安只能期待她够聪明,知道适可而止。

在等待的时间里,罗亦安把战场打扫了一遍,将所有的武器收集在一起,把飞机残骸内的货物全部卸下,找了片草丛埋藏起来,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对于飞机上那些的秘族备份资料,罗亦安毫无头绪,手头没有电源无法检测,只能通过货箱表面判断,那些设备应该损失不大。飞机降落时,货箱固定的很牢固,货柜表面看不到撞痕,唯愿那剧烈的震动没有损坏主处理器的内部构造。

不知等了多久,天渐渐黑了,杀戮的战场上充满着血腥气,丛林里的夜是由食肉动物统治的。月亮才一出来,罗亦安周围便响起了蛇的爬行声、美洲豹柔软的爪子踏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各种动物的腥臭一起向此地汇集,断了腿的哈里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目光中透露出不甘心。

罗亦安找了数根藤条,简单得编了个藤筐,轻轻地将哈里移到筐中,将篮筐吊在脖子上,想了片刻,决定放弃此地。

身上插了数把缴获来的手枪,罗亦安单手提起加特林机关枪,将三百发的弹箱背上了身。如此,罗亦安便成了一个活动弹药库。丢下身后的撕咬声,罗亦安借着月色,估摸着大致的方向,向匪徒来路摸去。

不知走了多久,在无数次摸错方向之后,罗亦安摸上了一条土路。

所有的商业活动离不开交通运输,毒品交易也是如此。在南美丛林里,植物生长很疯狂,即使是一条柏油路,一月无人行走,路面也会爬满藤蔓。这条土路只有三米宽度,在丛林里弯蜿蜒蜒。从空中俯视,巨大的林叶下见不到这条小路的迹象,在地面看,这条小路上不见杂草,据此判断,平时交通一定很繁忙。

罗亦安沿着路边,向左手方向前进了十分钟左右,此时,天色渐渐朦朦亮了,前方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声。车声移动得很快,罗亦安才隐藏起来,车声已来到他身边。几乎未加考虑,罗亦安窜到路边,伸腿一个侧踹,骑车的人立刻飞了出去。

一晃眼,路面上空无一物,罗亦安在片刻间将摩托车以及骑车人拖入路边。

骑车的是个女人,罗亦安的打击来得太快,猝不及防下遭受猛烈一击,让女骑手伤势沉重,肋骨断了数根。罗亦安略一检查,便已清楚,断裂的肋骨扎入肺中,这女人已经没救了。

“你去哪里?从哪来?”罗亦安抓紧时间询问口供。

“救……救我……”那女子断断续续地说。

“抱歉,你告诉我最近的居民点,我只能通知他们来救治你,快点,你的时间不多了”,罗亦安寸步不让。

在罗亦安的逼迫下,那女子断断续续的说明了情况:原来,这名女子是个妓女,她在匪帮里有个相好,叫何塞。昨日,她去赴相好的约会。昨日正午时分,一架飞机超低空掠过匪徒基地上空,被导弹击落,由于第一搜索小队曾呼叫救援,基地进入了全面警戒。随后,连续两支搜索小队被派了出去,一夜杳无音讯。今日一大早,匪徒们驱赶妓女离开,提高了基地的警戒级别。

“基地在前方(左手),三号哨所顺着这条路走两里,河边”,妓女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话,身子一软陷入昏迷。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五章 搏杀

林子里不辨东西,在这里生活的人都以前后左右指点方向。罗亦安想了片刻,便提起先前放下的篮子,把受伤的小狗放在妓女身旁,义无反顾地向三号哨所方向前进。

林木茂密,枪声传不了多远,现在罗亦安无从判断薇薇安的遭遇,也不知道薇薇安所行的方向是否就是三号哨所。不过,他已打定了主意,哨所在河边,一定是匪徒们交通线上的关键点。罗亦安打算闯进去,干掉所有匪徒,以此威胁匪徒的交通命脉,不管薇薇安是否有事,他都可以从匪徒的通讯系统中获得信息。

美军特种小分队屡屡惨败于哥伦比亚匪徒之手,其实,并不是哥伦比亚匪徒战略有多高明,对于中国人来说,其战略思想更不值得一提。说穿了,其战略思想脱胎于毛老爷子的游击战思想,许多哥伦比亚匪徒更是以毛老爷子的名字命名他们的组织。

人生地不熟的美军特种小队,到达丛林,首先遭遇的是“人民战争”的战术。匪徒们在交通要道密布耳目,有时甚至整个村落都是匪徒的哨所伪装出来的。美军特种小队一旦经过村落,匪徒们就向大本营报信。

沿途,缉毒小队会遭遇麻雀战的袭扰,抵达大本营前,疲精力竭的缉毒小队需应付无数次的单兵袭击,侥幸生存下来的士兵,将遇到熟知地理的匪徒,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发动的夜袭。即使匪徒战斗失利,本着敌进我退的策略,匪徒们会毫不犹豫地向丛林深处转移。等美军撤走后,他们便卷土重来。

这种令美军头疼不已的战略手段,对罗亦安来说却毫不稀奇。孤身一人在丛林中穿行的他,引起的轻微响动淹没在清晨森林动物的觅食声中。早已心中有数的他,忽而跳到路左,忽而跳到路右,连续拔除了多个隐藏的单兵堡垒。这些道路两侧的潜伏哨是匪徒们的眼睛。当他抵达三号哨所后,联络不上潜伏哨的匪徒们已经明白,一条大颚已闯入了丛林,来到他们身边,窥视着他们的动静。

村落里一片喧闹声,忽来的警讯令匪徒们警觉起来,每个窗户里都晃动着黢黑的枪口。匪徒们相互间用西班牙语大声交流着,从这些话里,罗亦安听出,匪徒们的意见还没有统一。

有些人认为,沿途潜伏哨悄无声息的失去联络,一定有一支强大的兵力在向他们挺进,他们需要暂时把枪挂到墙上,伪装成平民,等那支神秘的部队开过之后,他们再武装起来,自背后发动逆袭。也有人认为,对方直扑这个村落,一定是摸清了他们的情况,目标已经暴露,隐藏也没用。

一夜的跋涉让罗亦安力竭,他已经失去了与匪徒解释的心情,在村口旁的密林里,调匀了呼吸,他打开子弹箱,将弹带卡入机枪弹槽,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罗亦安跳到了村口。

“我的语言就是机枪,听懂了吗?”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罗亦安大吼着,狂风般的向村里扫去。

金属风暴倾泻着,枪弹扫过,门口的岗楼被齐腰打断,村落里的小木屋被打得千疮百孔,随着罗亦安的奔跑,金属弹流像一把利刃自村落内一掠而过。仅仅一分钟,三百发子弹全部打光,空了膛的加特林枪管发出类似电风扇的嗡嗡声。罗亦安抛下了沉重的机枪,拔出手枪射击,此时,他已跑到了村尾。

村内枪声响成一片,手枪子弹的穿透力不够,罗亦安不得不挨个闯入屋内,逐屋拼杀。自被秘族基因改造后,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出击,依靠其闪电的速度、灵敏的直觉、迅捷的反应、超人的体力,打光了身上所有的枪弹,方才结束这场艰难的战斗。

村落内一片血腥,罗亦安瘫坐在村中央的一所屋内,身后,一架电台里不停的传出聒噪的问话声。这座屋子就是这村落的指挥所,电台内的声音是村落内唯一的声响。现在,满村落的匪徒连一个伤重呻吟的都不存在了,来回在村内奔跑了三遍的罗亦安,让所有的响动全部消失了,唯独留下了这部电台。

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罗亦安一边缓缓地打量着屋内。这是一所木屋,为了隔绝潮气,地板高高架起,屋内的陈设很简陋,除一张床、一张餐桌外,便是那靠墙放的长条桌,桌上倒着几只积满污垢的锡杯,几张纸潦草的铺满了桌子,桌上的电台人在聒噪。

三具尸体在屋内七扭八位的横陈着,这三具尸体身上至少有三个弹孔,其中必然有一个弹孔在眉心。望着这三具尸体,罗亦安笑了,心中对自己活下去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鹰的眼睛,再加上狐狸的狡诈、狮子的胆量,如果再添一点狼的凶残,这密林里,在这密林里就是丛林之王。毒贩怕什么?

罗亦安喘息已定,站起身来,自屋内三具尸体上找到了几个弹夹,枪弹上了膛,嘴里模仿着电台里的强调,直到确认惟妙惟肖,他才回到桌边,按下了通话钮。

“三号,三号,回答我,发生了什么事?”罗亦安重复着电台里的话。

“上帝,我听到的是回声吗?三号,发生了什么事?”电台里的声音吃惊的问。

“上帝,我听到的是回声吗?三号,发生了什么事?”罗亦安甚至连对方惊讶的语气都模仿的分毫不差。

“怎么回事?三号别开玩笑了,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回答我。潜伏哨联系上了吗?”电台里的声音恼怒起来。

罗亦安轻轻拔下了电台插头,切断了电源,顺着电缆摸下去,电缆环绕村子一圈,最终消失在土里。

望着村口的那条大路,罗亦安嘿嘿笑了。这条路就是铺设电缆的路,对方的前进基地一定离这里不远,这前进基地就是对方毒品的运送枢纽。平时,前进基地伪装成普通村落,三号哨所的电源由前进基地提供。

散落在丛林中的数个罂粟种植点,将毒品加工好后送达前进基地,再通过前进基地运输到三号哨所。三号哨所紧靠一条河流,简陋的码头上停靠着一只小炮艇,这只炮艇就是匪徒的运输工具。就这样,三号哨所与前进基地互为犄角,像毒蛇舌尖的两个分叉一样,感受着外界的风吹草动。而匪徒的大本营就像蛇头,躲藏在前进基地与三号哨所之间,既为后者提供保护,也利用后者隐藏自己。

不过,由于匪徒的大本营曾冲罗亦安发射了导弹,无论他们再怎么隐藏,罗亦安已明白,那大本营距离自己超不出二十公里。

翻弄着桌上的地图,罗亦安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他飞过界了。为了隐藏自己,他的没有打开飞机上的全球定位系统,密林之上超低空飞行,无法准确确定方向,不知不觉中,他飞到了委内瑞拉境内的圣克里斯托瓦尔,现在他的具体位置是圣卡米洛大沼泽。

位于哥伦比亚与委内瑞拉两国交界处的圣卡米洛大沼泽,正是毒贩种植园最密集的地方,越过圣卡米洛大沼泽边缘,越过委内瑞拉边境,就有一个小型飞机场奇纳克塔。那是一个世界三大毒贩的转运中心,有三大贩毒集团盘踞在那里。

罗亦安翻弄着桌上的几张纸,匪徒们没有多少文化,这些文件里留给罗亦安的信息并不多,许多单词是俚语、黑话,仅从这些跳跃性的单词上,看不懂他们的意思,罗亦安仅仅看了五分钟,便放弃了努力。

密林中尸体腐烂的极快,罗亦安虽饥肠辘辘,但不愿让尸臭影响自己。他升起火之后,利用烧水的间隙,开始打扫战场,将尸体一一丢入村后的河内,血腥气引来无数的鳄鱼。未吃到食物的鳄鱼甚至爬上岸来,气势汹汹的向罗亦安进逼。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十六章 巨蟒(上)

鳄鱼皮可是个好东西,罗亦安本不打算再运动一番,见鳄鱼们竟敢挑衅自己,怒火上涌。

鳄鱼依仗的就是其强大的撕咬能力,两嘴咬合,牙齿间的撕咬力能够达到一吨,但鳄鱼是个懒惰的动物,其移动力缓慢。罗亦安连退几步后,摆脱鳄鱼的纠缠,返身冲入林中,斩下数根藤条,返回河边报仇。满身血腥味的罗亦安才一逼近,鳄鱼便张大嘴,贪婪的向他咬去。

罗亦安小心的移动着身体,将一只鳄鱼引离了鳄鱼群,以藤条作鞭向鳄鱼嘴里抽取,啪的一声,鳄鱼狠狠的咬住了这节藤条,罗亦安两腿发力,迅速的奔跑起来。

估摸着离鳄鱼群有段距离,罗亦安猛地止步,180度大转身,反向鳄鱼奔来,那鳄鱼才竖起尾巴,未等抽动,罗亦安已扑到鳄鱼嘴边,手中的藤条猛地一抽,将鳄鱼翻个肚皮朝天。单手一抄,抬起鳄鱼的头,另一只手将剩余的藤条紧紧地缠在鳄鱼的嘴上,将它的嘴捆扎起来。

鳄鱼的习性是咬住东西决不松嘴,只要嘴里有东西,它就懒得再张嘴。青藤柔韧性极佳,鳄鱼可以嚼烂青藤,却咬不断它。罗亦安刚才举动看似冒险,但十拿九稳。美国扑鳄高手“鳄鱼邓迪”正是用这套手法,平生扑鳄上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