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罗亦安做着努力。
父亲补充说:“你要买房子,可要想好,房子是人一辈子最大的财产,一旦背上了那个蜗壳,你哪里都去不成了。如果你考虑好了,我会给你寄一笔钱。”
罗亦安再作最后努力:“爸爸,崔叔不是在这儿吗?你可以到崔叔店里与他一块做做生意,实在不行,我跟朋友再借点,帮你另开一个店,凭爸爸的知识我不信做不过那帮假货商。”
父亲笑了:“我还真做不过那帮土财主,因为我不善于骗人。”
“好了,很晚了,明天我还要给学生们补习,我去备课了。”父亲告别说。
又碰了壁,罗亦安边思考,边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取出那降魔杵在手里把玩,整理着思路。
谭彩玲是个很自律的女人,从不进入罗亦安的房间翻动东西,可并不能保证今后谭彩玲还这样,女人一旦视男人为禁脔,总会诞生掌握男人一切隐私的想法,保不齐什么时候,她会冲入罗亦安房间,大摇大摆的翻箱倒柜。因此,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带着重重心事,罗亦安手握降魔杵沉沉睡去,一夜噩梦不断。
清晨起来,屋里静静悄悄地,两个女人昨夜不知聊到多久,这样的星期六早晨,她们是不会放弃睡懒觉的机会,一般来说,不到正午是不会起来。
罗亦安睡眼惺忪的前去洗漱,脑中还盘旋着昨夜的念头,对着镜子看看自己伤神的表情,禁不住自怜起来:“别人有美女做伴,总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怎么就让人搞得这么憔悴。唉,真要发生点什么也就罢了,问题是还没占到便宜就这样麻烦,今后的日子怎么得了哦。”
正哀怨间,罗亦安猛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许多古里古怪的花纹。
“破相了,怎么可能,她有那么毒吗”,罗亦安大惊失色,急忙凑在镜前仔细观察。
那花纹竟如此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罗亦安快速搜寻着自己的记忆——“降魔杵”,这花纹的风格是降魔杵上的“藏式”花纹。
罗亦安侧耳倾听楼上,不见动静。便轻手轻脚走回自己房间,捡起降魔杵仔细观察。
第一卷 神秘世界 第二十五章 深奥
昨夜,罗亦安手中把玩着降魔杵睡去。那降魔杵被丢在枕头上,一夜贴着自己的脸,冰凉地让自己连做噩梦。但是,那杵头花饰繁复尖锐不平,在梦中,自己应该无意识地贴在杵柄。杵兵光滑无比,怎会在自己脸上留下花纹?
罗亦安拿着杵柄,静下心来,用手指轻柔地抚摸杵柄表面,收集着指尖头传来的感受。那杵柄看起来极其光滑,但细心感受,仍能感觉到表面高低的变化,那变化如此圆润细微,稍一分神,便感觉不到。
“暗影浮动?!”罗亦安试探地下了一个判断。这种圆滑的波纹起伏类似于“暗影浮动”的铸造手法,它是铸造史上一个不解之谜。中国在青铜器铸造史上,也曾出现过这样的铸造手法,比如一面铜镜表面极其光滑,但在暗室对着光一照,光影反射在墙上,镜子背后的花纹呈现出来。类似的手法还有,斟满酒的酒杯,杯内就会出现一只翩翩的蝴蝶,等等。
金属在铸造过程中是炙热的,等它自然冷却下来,会出现微小的收缩。“暗影浮动”铸造手法形成的波纹,类似于金属自然收缩而形成的纹路。用肉眼几乎观察不到,在古代简陋的技术下,那些工匠们怎可能知道各种金属微小的收缩率,并利用这收缩率,按自己的心意制作出完美的花纹?——金属的冷却收缩率什么时候发现的,20世纪。
罗亦安将窗帘拉开一条窄缝,让一束自然光照进屋内,架好摄像机,调整光影,让光线打在降魔杵上,果然,反射到墙上的光影出现了跃动的花纹。罗亦安继续匀速转动着杵柄,将反射在墙上的画面一一录了下来。
花纹中多处出现了相同的图案,如果将花纹分解,便会发现,这花纹是由
102个相同的符号组成,有的符号出现的频率高,有的出现的频率低。看着这些花纹,罗亦安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词:“齐普夫定律”。
这个词怎么来的,罗亦安毫无印象,就像是有人硬塞入他脑海中一般突兀。
只稍一停顿,“齐普夫定律”的具体内容便浮现在眼前,就像是写在一本书里,书页打开着在他面前一页页翻动——“齐普夫定律”是专门检测语言词频的著名数学测试定律,可以检测某种字母或文字的排列,是属于一种真正的语言还是只是一种随意产生、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怎么使用?”罗亦安脑海中刚一冒出这念头,眼前的那些符号便飞舞起来,一连串数据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行亮闪闪的字出现在那些符号面前,一闪一闪地,像是眨着眼的小精灵:检测结果,符合齐普夫定律,这是一篇文字。
“怎么翻译它”,罗亦安在脑海里提问。这次却毫无动静。
“怎么翻译”,罗亦安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动静。
刚才那种古怪的现象,那文字的闪动,罗亦安稍一思索,便可以肯定:是自己脑中植入的芯片起的作用。这芯片就像一台强大的语言机器,对文字特别感兴趣,见到翻译命令便自动启动。但这一篇文字太深奥,太古老,罗亦安的芯片里搜寻不到类似的文字可供对比,于是它停止了运转。
这应该是一篇字母文字,解读起来比象形文字更加困难。
古时候,人类最早起源的应该是符号文字——楔形文字,渐渐的演化出字母文字,也有部分民族诞生了象形文字。古人是怎么想到的用一个个无意义的字母,经过抽象思维把它们组成一个文字,来代表一个特定的意思,这是一个谜。
目前世界上公认最早的文字,是出现在古代中东地区的楔形文字,距今约
6500年,它是古代苏美尔人发明的一种符号文字。到了距今3300年前,腓尼基人根据楔形文字发明出正式的字母文字。如果降魔杵的画面被确定是一篇文字的话,那将是人类最古老的符号文字或者字母文字。
罗亦安委决不下,翻译这种文字似乎超出了自己的能力,唯有依靠秘族解惑了。可就这么交出去,又很不甘心。
或许可以做点小手脚,但不能太明显,嗯,将这段图像输入计算机,通过制图手段,把图像模糊化,在截留其中三分之一内容,处理好图像的边角,搞得残缺不全点,等他们进一步和自己联系了,在要求参与破解,凭借自己的智力,也会从片断中得到启发推测出全部内容——这对自己,更是一种自我保护。
秘族没给自己留下地址、电话号码等联系方式,罗亦安手头仅有一个Email邮箱号,他决定打破自己被动等待通知的局面。将图像处理完毕后,用Email发给了菲利普长老。
Email发出后,罗亦安坐在计算机等待邮件发送成功的信息。此时,楼上已响起了人声,两个妖精起床了,按照正常规律,她们会在健身房出一身汗,洗完澡后再吃那顿说不上早餐还是午餐的饭。谭彩玲出门后,见到房内没动静,立刻娇斥:“死安子,比我们还懒,快点起床。饿死了,快做饭。”
罗亦安随口答应着,起身关电脑,忽然间,一份新邮件通知飘来,点开,上面寥寥写着几句话:“请保留好原件,我坐今晚的航班去。签名:丹尼士·史潘森。”
丹尼士·史潘森就是老菲利普长老,退位后他采用了这个名字。
秘族回复的邮件如此迅速,倒让罗亦安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性,“连老菲利普长老都惊动了,这文字里会藏着什么秘密?期待啊!”
第一卷 神秘世界 第二十六章 惹火
罗亦安关好了计算机,不情愿地步出房门向厨房走去,嘴里不甘心地嘟囔:“都说做饭是女人争取家庭地位最有力的保障,可现在怎么一切都颠倒了,苦啊,做饭本来是我享受随心所欲生活的一部分,可要是把它变成任务来完成,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在家庭中,做饭这种事,一旦谁开头,那么就一定是谁做到最后。罗亦安悲哀地发现,从他做第一顿饭开始,渐渐地,谭彩玲已把做饭当作罗亦安天经地义必须尽的义务——虽然他还未获得爬上那张床的权力。
男人会做饭来源于先天的本能,大多数男孩子在还没学会做饭前,都已经学会了如何放火。放火是一个男人的基本技能。男人从放火进化到做饭,有相当程度上是被自己害了。最初,男人或许是贪图口腹之欲,想自我满足。他们往往把做饭当成发明创造,每每能来上一道人人赞不绝口的菜,这加深了他们的虚荣心。再进一步,他会忍不住向女人炫耀。于是,他的苦难也就开始了。男性常缺乏的一种品格,就是耐心,他们很快会失去了重复操作的兴趣——随后,做饭便从爱好变成煎熬,生活开始如同地狱。
对于讲究生活品质的男人来说,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你无法娶一个厨师回家。所以,你不得不成为“厨房男人”,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也是罗亦安现在凄惨的下场。
当饭菜的香味飘荡在客厅时,两个女人匆匆洗完了澡,头发湿湿的披着睡袍来到客厅,坐在饭桌前不顾形象地敞开着前襟,香肩微露,白嫩的乳房露出半个,深深的乳沟充满诱惑,那丝质上衣薄如蝉翼,虽然并不透明,可是却懒散的贴在双峰上,甚至还凸出小小的两点。那睡袍在下面有一痕致命的开叉,直裂到鼠蹊沟,四条雪白的大腿不时划过罗亦安眼前,只让他血脉贲张。
“太过分了吧”,罗亦安呻吟着:“两位小姐,淑女点,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哟,你们这不是诱惑我犯错误吗?”
谭彩玲翘起一只玉腿,看着脚上樱桃红的指甲油,顾影自怜地说:“唉,这么美的腿,可惜没人欣赏,今日逢星期六,不拿出来晾晾怎么行?安子,好歹我们也是同居关系,给你看看,我也不吃亏,我都没不好意思,你怕什么?嗯,什么时候忍不住了,来大姐房间,我可一直没锁门所教的习惯。”
刘秋卉大口大口吃着早餐,吞咽的间隙插嘴说:“安子,经常吃你做的饭,我也没什么回报的,嗯……情债肉偿,你觉得怎么样?”
罗亦安苦笑以对。两女奸笑起来,刘秋卉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说:“安子,我们的账两清了,我可不再欠你的情了。咯咯,你要觉得不过瘾,来,大姐让你掀开睡袍看一眼。”
罗亦安半真半假问:“你当我不敢吗?”说罢,不由刘秋卉再托辞,跳起来扑上去,双手一握住那跳动的玉兔,一阵揉搓。
“要死了,安子,你真敢?”刘秋卉左遮右拦,实在躲不过去,拿起餐桌上的刀叉胡乱挥舞。
谭彩玲醋劲大发:“死安子,真下手,反天了你!”说罢,谭彩玲扑上前去,挥舞粉拳。
罗亦安闪身搂住谭彩玲,一双手伸进了她的睡衣:“这可是她自己肯的,我听话还有错?还有你,今晚一定不要锁门,我到看看你是真敢,还是光在嘴上说说!”
罗亦安手指寻到了玉兔上的两点嫣红,轻轻一捏,谭彩玲顿时软了半边身子:“死安子,大姐的便宜,你也敢占,快把手拿开。”
罗亦安意气风发:“不拿开,说不拿,就不拿。”
刘秋卉躲在一边,吃吃地笑。等谭彩玲长长呻吟一声,僵硬地倒在地上,罗亦安方得意地回到餐桌上,大声宣布:“我要约法三章:第一:在客厅里必须衣冠整齐;第二:相互之间必须彼此尊重;第三:开玩笑不能过分——我会当真的哦”。
谭彩玲面脸红晕躺在地板上,两眼水汪汪。软软地抬起一只手臂,嗲声喊道:“死安子,拉我起来。大清早晨搞这个,你害死我了。”
罗亦安端坐不动,刘秋卉上来打圆场,拉起了谭彩玲:“彩玲姐,你家的小男人长大了,小心惹火上身哦。”
谭彩玲整了整衣服,娇嗔地问:“死安子,你从哪个坏女人身上学来这手段,竟敢这样对你彩玲姐,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罗亦安大大咧咧地一摆手,也不回答谭彩玲的话,冲刘秋卉一颔首,两眼盯着她胸前跳动的波涛,突兀地说:“秋卉姐,帮个忙怎样?”
谭彩玲警惕地看着,刘秋卉微微一笑,答:“安子,我们两清了。借钱免谈,住宿免谈,其他的,再商量。”
“不借钱”,罗亦安回答:“我给你钱,我的一个老师——培训班老师今晚要来,没地方住,想暂时租一下你的房子,还有,如果你有意思卖房子,他想买下来。”
丹尼士·史潘森要来,他老先生住酒店说话不方便,最重要的是,酒店里人来人往,根本不是个做研究的地方。现在最紧迫的就是租一套房子安置史潘森。刘秋卉的房子就在对面楼上,正好照顾到两边。
谭彩玲连忙喝彩:“秋卉,太好了,你把房子卖了搬我这住吧,咱两人也好有个伴。”说着,谭彩玲望了罗亦安一眼,继续说:“这小子快变狼了,你来与我同住,也好彼此做伴。”
刘秋卉颇为意动:“那我一房子东西怎么办,再说,一户只能有一个车位,我把房子卖了,车停哪儿,总不能我俩轮流停车吧。”
“房子里的东西你可以作个价”,罗亦安建议:“我可以与他商量一下,让你继续保留车位。”
第一卷 神秘世界 第二十七章 猜测
“嗯,房子是80多万买的,现在增值到了100多万,装修花了我20多万,加上房子里的东西嘛,我总共作价150万。本来买房子就是为了养个男人,没想到有了房子却无人敢娶我,好吧,你告诉他,要是肯出130万我就卖。哈哈!难得彩玲姐肯与我分享男人,有了这笔钱我可以拿来投资,每天还能吃到热饭,有男人陪伴,我卖了。”
罗亦安趁热打铁:“秋卉姐,什么时候可以办过户手续,你喜欢现金还是支票,你喜欢哪国货币?”
短暂的讨论过后,刘秋卉当即给律师打电话,让他准备售房手续。罗亦安立刻支付了一万美元作为定金。随后,刘秋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搬入谭彩玲家。从此,在这所房子开始了两女一男的生活。
傍晚,谭彩玲亲自开车送罗亦安到机场接人,丹尼士·史潘森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名助手,一名叫做杰恩,一名叫罗伯特。史潘森人老成精,在机场还能与罗亦安装摸做样地寒暄,而罗伯特与杰恩则掩饰不住神情的凝重。
将史潘森送入刘秋卉过去的家,谭彩玲随即告辞。为了掩饰他们居住在附近的情况,谭彩玲特意绕了一个大圈,才返回居所。当然,谭彩玲被告知,这是为了不让他们知晓买房者,好从中收取中介费。
史潘森侧耳倾听着谭彩玲下楼的脚步声,罗伯特站立在窗前盯着楼下,杰恩则进入个房间搜索。罗亦安好心地提醒:“这间房子没问题,今天早晨这儿还住着我的一位女友,今天中午我才把它买下来,事前没人注意到我,房子应该很安全。”
史潘森焦急地问:“罗杰,你怎么发现那些文字的?”
罗亦安详细讲明了发现的经过,反问:“那篇文字很重要吗?”
“很重要”,史潘森说:“那是一篇用神文书写的祭祀文,通过这篇神文,我们已能肯定,这柄雷电杖确实来自于亚特兰蒂斯。”
罗亦安小心的选择措辞,探问:“我可不可以知道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对亚特兰蒂斯的研究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神文?你所说的神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潘森迟疑了一下,罗伯特在一旁催促说:“史潘森,告诉他,你现在已经不是长老了,不要有太多的顾忌,他是我们的人。”
史潘森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几声,说:“罗杰,这世界上真有神存在,你相信吗?”
罗亦安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请继续。”
史潘森要求道:“请给我一杯白兰地,没有酒,我无法说下去。”
史潘森端着酒杯,从胸口袋内掏出了钢笔,微微转动笔帽,突然间,电视没了信号。
“这是个信号屏蔽器,一旦它工作起来,25米范围内,所有的无线电信号都受到干扰,连美国的监听卫星也不起作用。”史潘森解释说。
罗亦安嘴角浮出一丝讥笑:“这东西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别废话了,我们给你,你敢用吗”,史潘森粗暴的说:“周围的无线电信号一旦开始紊乱,罗,我们就像一个大灯泡一样显眼。所以,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人的出现是进化史上一个特例”,史潘森快速的挥舞着手,加强语气:“DNA共同发现者之一弗朗西斯·克里克曾认为,所有地球上的生命都是从39亿年前到34亿年前的一种具有DNA结构的原始细菌进化而来的。可至今为止,科学家丝毫没有找到地球上曾存在过更简单的DNA结构的证据。也就是说,地球上最原始的DNA是突然出现的。
达尔文曾认为人是从猿进化来的,但从猿到人有三百万年的进化断层,在三百万年间,我们找不见任何考古学证据,证明存在一种从猿到人的过渡性物种,也就是说,人是在突然的情况下出现的。
经过多年的追寻,我们认定亚特兰蒂斯城就是关键,它能为我们补上进化史上的断层。因为亚特兰蒂斯,这个一个史前时代的超级文明,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
科学家对亚特兰蒂斯的消失有几大猜测,而我们秘族则倾向认为:亚特兰蒂斯城是神居住的地方。
让我来解释一下:传说中,神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用现代科技来看,做到这一切都那么简单,一个普通的飞行员就可以飞天,一个拥有良好潜水设备的普通人就能遁地。
根据我们的研究,我们认为:所谓亚特兰蒂斯人很可能就是一群外星宇航员,甚至是一群时空旅行者,他们在一个偶然或不偶然情况下多次来到地球,用自己的力量干涉了地球物种的产生与进化,由于他们拥有远超越当时远古人类的能力,他们便在人类远祖的口中成了神。
而远古时代留下的丝丝痕迹,向我们证实,当时却有一群超越地球文明的人存在不是传说。比如,远古时代的岩画上,曾出现过头戴宇航员头盔的神秘画像,埃及的金字塔里有直升飞机的图画。
这样的痕迹还有许多,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怀疑,在远古时代,确实拥有着超越我们现在科技水平的文明存在。
我个人猜想,亚特兰蒂斯城很可能就是这群宇航员最初干涉进化,而形成的一个奇特种族而亚特兰蒂斯的消失,很可能是那艘飞船飞走了。
我不是亚特兰蒂斯人,我没有回归那群宇航员生活的星球的打算,毕竟地球才是我生长的地方。我研究亚特兰蒂斯只有两个想法:第一:是了解他们先进的科技,让我们地球人也插上翅膀。第二是:那艘飞走的宇宙飞船,或许迟早还会回来。几万年过去了,我们不能保证回来的外星人就是先那批神,我们不能保证他们是善意的。而我们地球人的将来,可能会取决于他们的心意,所以我们必须尽量多的了解他们。
亚特兰蒂斯人创造了那么辉煌的文明,我猜测他们在地球上一定有个教育机构,甚至图书馆,或者是资料中心,我毕生寻求的,不是寻找零碎的‘神’的遗物,我是想找见线索,发现他们的资料中心。而你传送给我的那篇祭文上,就曾提到过圣庙。众所周知,古代的圣庙常常是文化中心。只可惜那篇祭文残缺不全,罗,如果有可能,请你现在回去取那个重要的东西,我想立即开始研究。”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一章 隐密
对于史潘森的建议,罗亦安苦笑一下回答:“不可能,现在夜深人静,我要闹得动静太大反而不好,先生,我们还是等天亮吧。”
“也好”,史潘森想了一下,作出决定:“我们长途旅行也很累了,正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罗杰,明早见!”
“明早见”,罗亦安躬身告别,向门口走去。
就在罗亦安的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史潘森像无意般随口说:“罗杰,你发的Email并没有到达组织,当时我正在电脑边,等我看完后,就利用自己的权限把它删除了。很抱歉,我这样做是因为我相信,如果组织知道了那东西,一定会让你送出去好好研究,而你肯定不愿意它离开你。我是个退休的老头,带两个同伴来你这儿休休假,如果能顺便解开那秘密,你不反对吧?”
罗亦安躬身回答:“明白,史潘森先生。感谢你对我的体谅,我一定会配合好你的。”
说实在的,身为古董爱好者,眼看着一件件国宝级文物被有权有势人悄悄贩卖到国外,罗亦安心中总是充满愤恨。这也就是他坚持不把降魔杵交出的原因——项链是个人遗物,还则罢了,降魔杵则是他在这片土地上寻获得,若有一线可能,绝不交出。
现在,史潘森给了个解决办法,既明白了史潘森一行不会带走降魔杵,罗亦安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他们房间,大大方方地交出了降魔杵,由他们研究。
科学进步到现在的阶段,能否出科研成果已取决于仪器设备是否先进,史潘森一伙空着双手来到这儿,最多也就是罗亦安看到什么,他们看到什么。所以,罗亦安交出降魔杵便一溜烟跑得不见影子。整日躲在自己房内,边用望远镜观察,边与两美女嬉笑玩闹。
星期一,罗亦安去S公司报到,此时,薇薇安仍没出现,估计她也不会再在公司出现了。公司任命罗亦安顶替了她的职位,还挂着一个监事会监事的名头——秘族在S公司里有股份,既然罗亦安成了中国区唯一代表,当然有权监督股份的运营。
进入公司高层,就会享受许多好处,首先就是公司严格的作息制度对罗亦安不再有约束力。当然,S公司也巴不得这位监事一年365天不来公司监督。乘着三不管时间,罗亦安去一所驾训学校报了个名。闲着没事,拿公司的车当自己家的用,那是多美的事。
罗亦安在接受小岛特训的时候,曾被输入了四个顶级探险者的记忆,在虚拟空间学过使用各种交通工具的驾驶技巧,开车只是其中之一。罗亦安自信技术过关,连课都懒得上,扔给驾校一摞钱,驾校教练连声承诺让他直接参加路考,并保证一个星期内拿上驾照。
两天过后,罗亦安在公司刚开完会,正准备出门,驾校教练找上门来。
“是通知参加路考吗?什么时间?”,罗亦安问。
驾校教练得意地摇摇头:“罗经理,我不是来通知路考的,我是来给您送驾照的。”
“什么,你们公司很有实力啊”,罗亦安不敢相信:“这样草率地培养司机,哪是驾训学校,简直是马路杀手学校嘛。”罗亦安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像你这样的情况,各驾校有很多”,驾校教练振振有词的说:“我们这些驾校挣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的钱。因为你们是最不容易成为马路杀手的人。你看,你们比普通学员有更多的机会接触车,你们还更珍惜生命,开车只不过是玩玩——像需要背着司机泡情人啦,送钱给一些关键的人啦。给你们这样人办驾照,给的钱多又没后果,我们最省心。”
罗亦安苦笑以对。驾校教练喋喋不休:“罗经理,在这方面我们可是专业人士。您花了五倍费用,我们把其中一个学员的档案抽出,改换成你的名字,再让他顶替你路考,一切 OK。这位学员挣了一笔钱,又可以免费再学一期,直到拿上驾照,而您提前见到了您的驾照。所有人都满意,您满意我们的服务吗?如果您还有朋友要办驾照,您介绍他来,我们给你提成。”
罗亦安不得不感叹钱的力量,在这个社会里,金钱几乎成了所有利益的一般等价物,天下有很多事情要通过金钱来连接,这是现代社会中的方便法门。
送走了驾校教练,罗亦安无聊地翻动着公司的报纸,这几天,罗亦安留心搜集所有的房地产广告,准备为自己寻一处隐密的地方,以安排史潘森等人迁居。等那老头觉悟过来,会想办法运来仪器设备,筹建实验室,那时,就需要一片安静的厂房,让他们静心搞研究。
降魔杵是一种武器,史潘森等人受到隐密者的威胁,迫切想掌握一种制胜武器。离开秘族退休后,史潘森的研究更加无所顾忌,此际,躲避秘族的注意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大隐隐于市,一处偏僻的别墅区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中午,下班铃声响过,员工们纷纷前往食堂就餐,罗亦安谢绝了财务总监德里克的邀请,登上了自己的山地车,悄悄出门。
这几年,房地产的空置率极其严重,低端房产被一扫而空,而高端房产的空置率惊人,罗亦安已在报纸上寻到了一处销售近一半的别墅区,户型都是独门独院的小别墅。这样的房地产由于销售过半,小区的配套设施齐全,生活极为方便。又因为未销售完毕,人员来往不复杂,适合罗亦安不惹人注意地经常出入。
路上打了数个电话,罗亦安与一家公司约定了看房时间,将这两个房地产公司的广告折起。罗亦安一边吃着几个包子,一边骑车向房地产公司飞奔。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章 怠慢
这家公司名为金旺,开发的别墅区在城区的另一头,接近郊区,小区称为馨香园。由于远离市中心,到开发区又需穿过整个市区,它的销售状况不十分理想,罗亦安看中的就是小区内的外国人不多,这样,史潘森老先生可以保持一种半隐居的生活,不受人打扰。
金旺小区门禁森严,这倒让罗亦安很满意。但对于门卫来说,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骑山地车的男孩会来卖价值几百万的房子,任凭罗亦安怎么说,他也不放罗亦安进入,无奈之下,罗亦安打电话约出了售楼小姐。
大概听门卫叙说的金旺房地产公司,对于这样一位骑脚踏车上门的顾客也深感失望,敷衍了事的派出一名销售小姐。那名叫做刘茜的小姐懒洋洋地走到大门口,与罗亦安打招呼。
“我们馨香园出售的都是精装房,每套房子基本的家具与电器都装备齐全,可以说,早上签约,客人们晚上就可以入住,可是,这样的精装房价格较为昂贵”,刘茜斜着眼睛,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问:“罗先生对这样的价格可以接受吗?每套房子大概在220万到300万左右。”
罗亦安腰中有钱心中不慌,落落大方地冲相貌平庸的刘茜点了点头:““太好了,我看中的就是‘即可入住’,当然,我要先看看你们的房子,才能最后决定。”
“这样啊”,刘茜心不在焉地回答,冲门卫点了点下巴:“那,放他进来吧——大热天的,先生,请快点。”
“这房子已经有人住过了”,罗亦安站在一栋别墅里,自信地冲刘茜说:“请问,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拿别人住过的房子给我看。”
“先生,你也知道,投资一座别墅占用资金很多,房子一时半时卖不出去”,刘茜靠在墙边,敷衍了事的解释说:“这样的房子一般人买不起,而有些老外来中国短期居住,普通住宅他们住不惯,卖房短暂居住又不划算。由于我们的房子设备齐全,他们常常把这房子租几个月,等他们在中国的任期结束,就可直接回国。这栋房子是被出租过,不过,历任主人临走时,都会丢下一些他们带不走的家电,所以,这所房子的设施最为齐全了,从这点上来说,您买下这房子不吃亏啊。”
“花言巧语”,罗亦安逼问一句:“可以租下?那就是说,如果我买下这个房子,即使办不完手续,也可以先住进来?”
刘茜连头都懒得点:“罗先生,这没问题,您也知道,要走按揭的话,银行的贷款手续很麻烦,您可以先住进来,我们……”
罗亦安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个朋友今晚回国,我正愁没地方安排他。如果你们真能做到‘即可入住’的话,请问我需要办什么手续?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是否有优惠?手续是否今天能办完?”
刘茜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马上从墙边走到罗亦安跟前,换上一幅殷勤的笑容,热情的追问道:“罗先生,您确认要购买吗?”
罗亦安点点头,跺了跺脚,说:“就这栋吧,房间的设施我很满意,位置也很不错,但这栋房子被人住过了,价格上能否再优惠点?”
刘茜张了张嘴,急忙说:“罗先生,请稍等,这事我做不了主,我给我们经理汇报一下。”
不一会儿,销售总经理带着一大票“武装”人员冲入别墅内,初见罗亦安便张狂的大声喊叫:“先生,你不是同行派来捣乱的吧,你确定……”
经理的话突然止住,一丝殷勤的笑浮上脸庞,用谄媚的笑迎接罗亦安:“先生,满足您的需求是我们全体售楼人员的心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随后,销售总经理连打数个电话,招来财务经理现场刷卡,保安经理现场为罗亦安照相以办理小区出入证,物业公司经理也现场为罗亦安更换门锁,在敲诈了房产公司一辆八成新的别克车,外加总体价格下浮15%的优惠后,罗亦安完成交易,释释然的走出了馨香园小区。
身后,那经理怒声斥骂员工:“谁做的决定这么怠慢客人的?都瞎了眼了,这人虽然骑着山地,可你看看他的穿着打扮啊——手上戴的百年灵航空泰,签字的笔是万宝龙……那钢笔值一万块,那表要是真的话,能值上百万,幸亏我机灵,要不你们不是赶走了大客户吗?……”
罗亦安此时才明白,那经理初见自己的时候气焰嚣张,仅仅扫了自己一眼,马上改变态度,原来如此。
这世界上,人们从来只重衣冠不重人。
拿走了经理的钥匙,罗亦安将山地车弃置别墅,坐在那辆二手别克车里,熟悉着车况。这种八成新的车,市价也就是十多万元,估计是房产公司老板正想换新车,便废物利用,将自己开过的车抵偿给罗亦安——反正这车价只相当于总房款的4%左右,能一次性把房款收回,老板不亏。
车辆过户手续一时半时办不下来,不过,经理承诺车罗亦安可以先开着,什么时候办完手续,他会把手续亲自送到罗亦安房里。临了,房产公司老板还暗示,罗亦安介绍朋友来这里购房的话,会有提成。
罗亦安不置可否的敷衍了老板,这才想起,被他扔在一边的史潘森再也没跟他联系过。这几天自己偷窥的爱好已经降低,竟没注意到他们是否还在。
有了车就是方便,罗亦安动动念头,四个轮子一转,车已经停在了史潘森楼下。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三章 掩护
“罗,我们要运一些仪器来,你是否可以代我们接收”,看得出,几天没有联系已把史潘森憋坏了,一见罗亦安便披头问:“我们曾用你的方法进行光线照射,但图像模糊不清。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得到分析仪器。”
“这不可能”,罗亦安微笑着史潘森解释:“在这里想进口仪器,光申报程序至少需要三个月,还有人申报了3年也没成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用什么名义进口仪器?就算是以S公司名义进口,管理极其严格的S公司怎么把这些仪器做帐?”
“公司?!”史潘森想了一下,“罗,那我们成立一间公司吧,我打一个电话到美国去,花五美元用五分钟成立一家公司,然后我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在这里开设研究所。运进仪器设备,你看怎么样?”
“这倒是个办法,微硬公司也在这里开设了‘瘟到死’研究室,国际上还有许多大公司也在国内开设了研究室。可一旦我们开设研究室,是不是动静过大了呢?万一研究出成果来,怎么进行保密措施?”
“这几天,我们几个讨论过了”,史潘森说:“中国有着大量的人才、廉价的劳动力、新兴的市场,这说明,开发这个市场很有必要。罗,中国缺的是先进仪器,只要给他们先进仪器,也许我们的研究会得到突破。”
“缺的岂止是先进仪器”,罗亦安嘟囔道。
史潘森像是没听到罗亦安的嘟囔,继续说:“至于你说的保密措施问题,罗,这就需要你出面了。”
罗亦安想了一下,说:“我想你们可以先成立一间公司,再来中国投资。我帮你们找一个现成的厂房,你们可以一边做正常的贸易,一边兴建秘密研究室。我想,这研究室的建设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时间,等到了那时候,我们的手续也就办下来了。你认为这个安排怎么样?”
史潘森等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罗,我们听你的,但我们有个要求,研究室应该选在海边,整个研究室的建设由我们负责。”
罗亦安一拍手,说:“海边,太好了,据我所知,海边有很多不算偏僻,也不算热闹的小渔村,存在很多旅游纪念品加工厂。我过去卖古董时,与他们打过交道,买下一间小厂不成问题,但是以什么名义投资呢……让我想想。
哦——我今后可能会四处跑来跑去,以现在这份职业进行掩护,显然是不合适的,这样吧,不如我们成立一家旅游公司。最近旅游很热门,若是你们能够拿下某国旅游出入境的专享权,我可以借这个名义,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为你们搜集材料。借着游客来来往往的名义,我们还可以把一些小设备带入国内,甚至可以收购土地盖酒店。再让我想一想具体怎么运作。”
“旅游公司,很好,如果再加上探险培训的项目,在欧洲会更加诱人。在这方面,我们有充足的优势,中国的富人越来越多,听说,现在野外生活用品很热销,这些都是我们的长项,成立研究室嘛,就以材料学研究为方向。好吧,让我们动起来。”罗伯特说。
“罗,你有多少钱?”罗伯特关心地问。
“对了,我给你们买了一套别墅,那里会更清静点,行动也方便,我想你们今日搬过去。剩下一点钱,够开一家公司了。”
“这样吧,我们在百慕达先成立一家公司——那是个避税天堂,再去欧洲成立一家公司。你在这里也注册一家公司,然后,我们用百慕达公司与欧洲公司的名义与你合资。至于拿下某国旅游的专享权,那是不现实的。不过,特许权还是可以拿到。我们可以通过欧洲公司,把欧洲国家的旅游出入境特许权拿到手,再通过百慕达公司,拿下美洲的特许权。这样一个横跨三洲的探险公司,绝对会受欢迎的”,罗伯特说。
看到罗伯特筹划,史潘森等人只用点头表达意见,罗亦安这才明白,罗伯特才是三人中的主心骨,史潘森与杰恩不通世事,大概除了研究工作外,其他方面都由罗伯特决定。
“动力,我们的研究需要很多动力”,史潘森提醒:“我们所建的工厂需要足够的能源支持,罗伯特,这点必须首先考虑”。
“我知道几个金人的联系方式”,罗伯特说:“长老,我们通过金人运送仪器,怎么样?”
斯潘森望了望罗亦安,说:“如果通过金人运送仪器的话,必须是与组织毫不相干的东西,这样他们才不会向组织汇报,我们才能不被组织的注意。这样吧,让我们先从超精密数控机床开始,将一台数控机床运入这里,我们就可以独立生产许多东西。”
“超精密数控机床,这我知道,那是军控禁运设备,运送过程风险很大,而且,即使运入这里也不能保证不被没收,我们想自己独用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罗亦安回答。
斯潘森再次望了望罗亦安,与罗伯特、杰恩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三人齐齐一点头。斯潘森开口说:“罗,你愿意无条件支持我们吗?”
“我愿意支持你们”,罗亦安回答:“我们现在已经处于一条战线,不支持你们支持谁?但这支持决不可能‘无条件’——我想还是等价交换的好。”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斯潘森决然地说:“罗,你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你知道吗?我们在你脑中植入的是什么芯片”。
“我想,翻译只是其中一部分功能”,罗亦安笑着说:“应该还有操控功能吧。”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四章 得意
“罗,你知道么。这世界的计算机芯片都是用硅制作的,而你脑中的芯片是钻石芯片,真正的钻石芯片”,斯潘森骄傲地宣布:“它是用钻石里的碳电子代替硅电子做成的电路,同等体积下,它是硅电路功效的几百倍,而且,它与人体的融合能力,超出硅电路的数千倍——因为人体本身就是碳水化合物。”
罗伯特拍拍震惊的目瞪口呆的罗亦安,亲切地补充说:“罗,你没有好好开发自己,要知道,你本身就是一台强大的计算机。”
斯潘森继续说:“我掌握着开发你大脑的诀窍,只要能愿意帮助我们,罗,我将把你变成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工具。”
罗亦安半信半疑:“真的吗?”
“你脑中有芯片,出入海关时并未被检测出,你觉得硅电路能做到这些吗?”杰恩冷冷地提醒。
想到降魔杵古怪文字出现时的情景,罗亦安有点信了:“那么,我该怎么做?”
“到你买的别墅去,安装最好的通讯网路,我们将通过迂回通道,把超精密数控机床所有的图纸传回来,你要学会它,然后,我们把超精密数控机床拆成散件,运到这里"奇+---書-----网-QISuu.cOm",由你把它组装起来,当然,作为回报,我们告诉你开发大脑,加速芯片融合的技巧,怎么样?”斯潘森期待地看着罗亦安。
“这么好的事,我想,我没法拒绝”,罗亦安很得意,说:“据我所知,开发钻石电路是科学家一直以来的梦想,但钻石电路价格昂贵,一块芯片抵得上一艘战略巡洋舰。没想到,我的大脑竟与巡洋舰等价,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巡洋舰?不,没那么奢侈,我们掌握了最新的气相钻石增生法,可以人工生产出5克拉以上的大钻石,价格没那么昂贵”,斯潘森谦逊地说:“那芯片顶多值个鱼雷快艇的价。”
从巡洋舰到鱼雷快艇,一眨眼间,这贬值的太厉害了吧?
“人工生产钻石”,罗亦安颇为意动:“工艺复杂吗?我们在这里建厂,能生产吗?”
三个老外警惕起来:“罗,这个东西不适合大规模生产,它会搅乱市场的。用这种方法生产出来的人工钻石,几乎无法与天然钻石区分。罗,钻石产业我们有股份的,钻石价格掉得太快——组织不会愿意的。”
罗亦安不甘心:“那么,给我几个人造钻石玩玩。要知道,光给你们买房子,我已花光了我的钱,马上还要建公司,我可没多少钱了。”
罗伯特轻笑一声:“钱,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把你的账号给我。”
“这不是钱的问题。”罗亦安说。
“得了吧,当人们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时,那一定是钱的问题,只不过要价高点罢了。”
“我有两个女友(罗伯特插话:罗,你真厉害),她们都是老练的商务人员,我们的新公司需要这样的帮手,但这两个妖精不缺钱,我需要足够诱惑她们的礼物(罗伯特插话:比如,美丽无比的钻石)……你知道就好,什么时间给我?”
三个老外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哄女孩子的钻石不需要太大,3克拉以下的钻石只是些玩具而已,这么小的钻石除了做首饰外,别无它用。等着,马上我送你一些”,斯潘森对罗伯特下令:“罗伯特,把我的盒子拿来,让他挑选。”
罗伯特转身进入房间,不一会,手中捧着一个像烟盒大小的黑色盒子来到客厅。盒子没装满,随着罗伯特的走动,沙沙作响。
“这些都是杂色钻石,因为生产过程中混入杂质,钻石出现各种颜色,不适合做集成电路,当然,作为首饰,它们加工后就是罕见的彩色钻石,其发出的璀璨光芒,绝对会让女人垂涎欲滴。”斯潘森递上钻石盒,解释说。
“这些都是你的玩具?”罗亦安无比震惊:“你把罕见的彩色钻石当作玩具?您的嗜好真昂贵,太奢侈了。”罗亦安边说边打开钻石盒:“这什么东西?这么丑?”
“这就是钻石原石”,斯潘森指点着盒内的石头说。那些石头形状丑陋,或成蓝色,或成粉色,或成黄色,甚至还有黑色。每粒石头奇形怪状,没有一粒相同,大者如蚕豆,小者如绿豆。
“罗杰,每250吨钻石富矿的泥土中,才能找出1克拉钻石原石。你手中这盒钻石如果是天然钻石的话,需要翻检一座山的泥土,才能把它挖掘出来,这座山应该与你们的泰山等重——还需要很好的运气,才能保证。”罗伯特不屑地说:“不要小看这些石头,它现在很丑,但当它琢磨完毕,它的光芒会让整个世界醉倒。”
斯潘森毫不在意地补充说:“但这些东西对我们却无用——它太小,不足以完成一个芯片;又杂质太多,会降低电路的功效。如果你喜欢,全拿去。不过,你怎么把它加工出来呢?”
“加工费很昂贵吧?”罗亦安看到斯潘森不怀好意地笑容,小心地问。
“需要精密数控机床。”杰恩简略地回答。
罗亦安有种上当的感觉:“如果委托加工的话,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美元——”罗伯特拖长了嗓门,嘲笑的味道更浓:“——可能还不够,当然,如果我们有数控机床,你再学到机床操作技术,也许只需要花费点电费钱。”
“干了”,罗亦安下了决心:“你们收拾东西,现在就搬家。我来给你们安置后面的窝。”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五章 骗人
接下来的几天,罗亦安忙着成立新公司。史潘森等人则着手在别墅里建立局域网,与外界沟通联系。前任老长老强大的人脉不简单,没几天,百慕达公司与欧洲公司的诸般手续全办妥,而罗亦安这头才盖了四十来个公章,离完成还差一半。
“彩玲姐,秋卉姐,我成立了家公司”,一日,晚饭间,罗亦安目光游移不定,突然冒出这句话来让两女感到非常突兀。
“成立什么公司呢”,谭彩玲不悦的说:“你没权没势,自己当老板挣的钱还不如你现在打工挣的钱多。费心费力不说,交了税,你能剩下多少钱?创业听起来是个很诱人的词汇,可是,创业的路上全是老实人的尸体,一万个创业者中能有五个人最后成功,已经不错了,大多数人开公司,只不过是在勉强生存着——别想我帮你,我可没那份闲钱。”
刘秋卉看着颓然的罗亦安,好心的问:“你的新公司注册资本是多少?”
罗亦安有气无力的回答:“二百万吧。”
谭彩玲与刘秋卉瞪大了眼睛,“看不出啊,彩玲姐,你的小男人真人不露相啊。一出手就是我们四、五年的工资。”刘秋卉惊叹着。
谭彩玲不屑的撇了撇嘴:“我早跟你说过,这家伙是书香世家,往上数几代人都是玩古董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斤钉。不过,他父亲肯拿两百万让他玩,也算是大手笔了。”
刘秋卉亲热地伸手拍了一下罗亦安,说:“哎呀,小安子,什么时候不想上彩玲姐的床了,到我那里去住,要不要我现在给你钥匙?”
谭彩玲不满的说:“行了,秋卉,你就别瞎掺合了。他应该多打几年工,了解一下这个社会,了解一下基本的商业运作,了解一下市场,这样才能少缴学费。他现在就急着开公司,哼,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等着摔跤吧。秋卉,你再掺合,他就更不知天高地厚了。”
刘秋卉看了一眼气鼓鼓坐着的谭彩玲,噗哧笑了:“彩玲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怨妇,我可很久没看见你这个神情了。咦,你家的小男人已经把公司成立了,咱总得关心他一下吧。小安子,新公司做什么业务?说说看。”
罗亦安鼓足了勇气,说:“承蒙两位大姐,这么长时间来的指点,我有些开窍了,想挣点钱建立自己的事业。你们说现在富人爱好探险,我想我可以把爱好变成事业,开发这块市场。我在马来西亚培训时,认识了几个朋友,打算与他们合办一家旅游探险公司,副业是经营一些野外生活用品,比如:野营装备、野外锅灶、登山稿,刀具、工兵铲等等。我朋友现在已拿下欧洲各国旅游项目的经营特许权,还为我准备了一个大单子,只要找见厂家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就可以拿下那出口单子。”
谭彩玲扭转了身子,面对罗亦安,面容稍稍松动:“那么,你现在进行到哪里了?那单子保险吗?”
“国内的事情太麻烦,我这里还没搞定”,罗亦安哀求地看着谭彩玲:“我有点毫无头绪,你们两位大姐是商场高手,给我指点一下。当然,我不会让两位大姐白帮忙的,我送你们礼物,怎么样?”罗亦安一步一步地诱惑说。
“礼物?!”两女的眼睛亮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小珠宝商的礼物,令人期待啊?什么礼物,说说,要是我们满意,顺手帮你一下不成问题。”
“女人的最爱——钻石”,罗亦安回答。
“哦,安子,你太可爱了——百盛新来了几款钻饰,你愿意买给我吗,我爱你”,谭彩玲掰着手指说,一脸的妩媚:“嗯,我喜欢那条手链,对了,还有一条项链,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万——比你手上的表便宜多了,你什么时候领我去?”
刘秋卉扑到了罗亦安身上,吐气如兰:“安子,我没那么贪心,有一款戒指才十来万,我喜欢,你买上它向我求婚吧,快去买,你买来我就答应。”
“刘秋卉,你竟敢跟我抢男人”,谭彩玲叉着腰,横眉冷对。刘秋卉伸手哈她胳肢窝,两女顿时闹成一团,花云惨淡。
“我没钱了”,罗亦安笑吟吟地看着她们打闹,解释说:“但我有钻石,我存有十来个钻石原石,任你们挑。”
“真的吗”,两女停止了嬉闹,伸手索要:“拿来看看。”
罗亦安取出了那钻石盒,为了不吓着两女,盒内体积稍大的钻石已被取出。
“祖传至宝啊”,罗亦安半开玩笑地说:“都是彩色钻石,很罕见的。等等,我先数数有几颗。丢一颗都要我的命啊。”
“得了吧”,谭彩玲失去了兴趣:“现在这社会谁还有祖传至宝,有祖传至宝的人早被红卫兵抄家灭族了。别拿社会上那套骗人的把戏来这儿耍。”
刘秋卉不甘心放弃,接过钻石盒,惊讶地说:“这么丑,可能吗?我见的钻石都很漂亮的,安子,你真没敬业精神,骗人也不做得漂亮点。”
谭彩玲来了精神:“很丑?那倒可能是真的?没人会拿破绽那么明显的东西来骗人。”
两女挑挑拣拣,各自选了一粒小石头。谭彩玲不甘心地说:“安子,等我拿去鉴定一下再说,你要是敢骗到你姐的头上,小心我榨干你。”
罗亦安含笑点头:“那倒真是个甜蜜的惩罚,很期待呀。”
第二天,谭彩玲一回便连声吆喝:“安子,死安子,快把你那盒子拿出来,我再挑一个破石头。”
罗亦安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断然拒绝:“不行,昨天你已经挑了,怎么还贪心不足。”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六章 热情
谭彩玲脸色一变,用甜的腻人的语气,摇晃着罗亦安的手,嗲声说:“安子,好安子,我亲亲的小丈夫,让我再挑一粒吧。我昨天挑的太随意了,啊,我还没够呢?”随着话语,谭彩玲故意发出逗人心跳的呻吟声,婉转如歌,令人耳热心跳。
门声响东,刘秋卉梦游般跌跌撞撞走了进来,嘴里喃喃自语:“竟然是真的,那竟然是真货。我怎么那么傻。曾经有一盒钻石摆在我面前,可我只挑了一粒,如果时光倒流能让我再来一次,我要说—— 一万粒。”
谭彩玲了悟地询问刘秋卉:“鉴定结果出来了?”
刘秋卉像从梦中惊醒,身子一跳,说:“彩玲姐,太吓人了,那鉴定师一说结果,我都不敢走出门了。后来,还是珠宝店的保安把我送到公司下面,死安子,你要吓死我。”
“怎么了”,罗亦安心中有数,靠商店的鉴定师,只能粗泛地鉴定出那是钻石,决不会察觉它是人造的。
“珠宝店说那是颗罕见的蓝色钻石,颜色很深很均匀,还有年轮生长线,没有辐射所以不是人工改色钻石。天然的蓝钻全世界不足百粒,价值难以估计”,刘秋卉贪婪地盯着罗亦安,神色间,恨不能连皮带骨把他吞下去。
“哦”,罗亦安随意地说:“那鉴定师水平不行(这话别有深意,可惜两女没听懂),我老爸说(谎言,可惜两女信以为真),一百万人民币应该打住了。”
“你还有一盒子呢”,刘秋卉目光灼灼:“安子,娶我吧。”
人类在进化过程中,曾经历了三百万年的石器时代,而石器时代实际上就是玉器时代,因为最好的石刀石斧都是由玉石打磨出来的。在那时,采集果实作为食物、对猎物进行切割的工作都是由女性完成,男人则负责打猎与放火。在三百万年进化的光阴中,喜好收集、喜爱好石器的习性已深入女性基因。那些质硬、坚固、漂亮、璀璨、适合用来做雕刻工具的宝石,以及适合做石刀的玉石对女性具有不可阻挡的吸引力,这是人类进化的结果。连斯潘森都喜欢拿钻石当玩具,两个爱好奢华生活的女人,更无法抵挡钻石的魅力。此刻,罗亦安就像是被两只饿狼包围着。
刘秋卉话一出口,顿时惹的谭彩玲不高兴了:“秋卉,你当真的吗。别跟我抢男人,不然,咱俩连朋友都没得做!”
刘秋卉咯咯笑着,岔开话题:“彩玲姐,你的那块石头怎么说?”
“一个盒子出来的,你的是真,我的当然不假了。不过,我的石头是黄色的,鉴定师说,钻石不纯都带黄色,没加工看不出来,但愿加工出来是个罕见的金色,就是欧美最流行的香槟酒色,那就值钱了。否则,也只是平常。”
“没问题,加工出来你不满意,我再给你换一颗”,罗亦安大方得很,反正是人造的,何必吝啬。
“安子,把那盒东西都给我吧,我把这个家——嗯,还有我自己,全给你”,谭彩玲粘在罗亦安身上发嗲。
“彩玲姐,见者有份哦”,刘秋卉看似玩笑的态度,隐隐中透着认真:“这样一个会做饭、会体贴女人的男人,还年少多金,你可不能独吞。我也算是个发现者,有我一份。”
谭彩玲眼睛愈发显得水汪汪:“安子,来,今晚陪大姐说说话,我一定让你明白什么是男人的快乐。”
刘秋卉也不掺和,冷冷地在一旁提醒:“安子,你的公司缺钱吗?大姐给你投100万,说吧,需要怎么帮忙?”
谭彩玲瞪了刘秋卉一眼,娇声说:“安子,大姐手头有150万,全投给你。不过,据说宝石加工要花几十万,这笔钱你可要给大姐出哦——”
罗亦安推开谭彩玲,不悦地说:“我不要你们投资,你们帮我把公司搭建起来就行,怎么样?”
“不行”,两女不约而同地说:“我可没兴趣帮一个不相干的人建公司,这样吧,我们一人投资100万,在你公司里占点股份,也算没白忙活。”
“两位大姐,你们帮忙,我可是付了费的,要不,把钻石还我,给自己参股的公司干活还要那么重的礼,闻所未闻。”罗亦安心中偷笑,脸上却堆满不悦。
“小子,我只取了你一粒破石头作聘礼,已经把我算便宜了”,谭彩玲敲了敲罗亦安的头,不满地说:“像我这么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美女,你应该拿出那整盒东西,跪在地上求我呀。”
“就是”,刘秋卉上前挽住谭彩玲的胳膊,谭彩玲一甩未甩脱,刘秋卉便接着说:“我们两人投资后,一人搞财务一人搞销售,你小公司还有什么愁的。咱一家人,不帮你帮谁。对吧,彩玲姐。”
谭彩玲沉吟一下,话中有话地对刘秋卉说:“好吧,各凭手段吧。”
“好了”,罗亦安长出一口气,说:“两位大姐肯帮忙正好,我需要去欧洲一趟,与两个外国公司商量合资的事,国内的事交给你们了。股份嘛,我投了200万,两位大姐合投200万,可你们各拿走我一颗钻石,我大方点,只占6成股份,两位各占2成,怎么样?”
谭彩玲立刻贴上去,说:“死安子,何必算那么清楚,娶了我,所有的都是你的。”
刘秋卉也凑近罗亦安,风情万种地诱惑着:“安子,你去国外洽谈,需要秘书嘛。我知道你外语不怎么样,我给你当翻译吧。”
谭彩玲立刻不愿意了:“秋卉,要去都去,要不去都不去,不要抢线。”
抢线是田径比赛中的用语,意思是违规抢先起跑。对于谭彩玲这一指责,刘秋卉直接无视。嚷着要跟罗亦安而去。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七章 魅力
罗亦安把筹办公司的事交给两女,本意是利用这段时间让斯潘森开发大脑,若是两女跟随反而不便,故此罗亦安马上没话找话,岔开话题:“彩玲姐。秋卉姐,你们不至于辞职吧,我那公司小,暂时,自己都不打算专职干,我建议两位还是请个短假帮忙召几个好人手。等公司上正规了再说”
谭彩玲横了罗亦安一眼,眼波流转:“这话倒说得在理。如果这次你拿下合资的事,单靠外加工订单,哪怕旅游公司一时半会没生意,也能支撑过去。但要想大发展,还取决于旅游探险业务开展得怎么样。外加工业务只能挣点小钱,国内这样的小企业很多,竞争激烈。所以,你去努力吧,记住,别轻易相信人,多找律师咨询——他们是专业人士,比你想得周到。”
交待完正事,谭彩玲语气一转,没正经起来:“还有呀,既然你要去国外,不如把钻石带去,帮我加工好怎么样?我问了一下,比利时安特卫普、以色列特拉维夫、美国纽约、印度孟买并称为世界四大钻石加工中心。你到欧洲,顺便到比利时或者以色列一趟,帮我在钻石加工了,对了,钱你帮我先垫上,我钱债肉偿,怎么样?便宜你了!”
刘秋卉急忙抛媚眼,可没等她说,罗亦安插入:“我要是到欧洲加工钻石,带出去的原石价格不大,带回的成品需要交关税,这种首饰的关税高得吓人,甚至超过加工费,你们愿意出这笔钱吗?”
刘秋卉马上答应:“我愿意!这样的绝世美钻需要绝顶的工艺衬托,听说,钻石加工的工艺,以特拉维夫犹太人的花式切割工艺最好,他们有许多祖传秘技。我买房子还剩点钱,你帮我在特拉维夫加工吧。不过,今后我就成穷人了,安子,你可得养着我。”
谭彩玲稍微犹豫,不甘心地说:“罢,罢,罢,我那块石头,鉴定师说加工的好就是美丽耀眼的金丝雀钻,加工不好,七彩色泽透不出来,会钻石糟蹋了。豁出去了,安子,帮我带到特拉维夫加工吧。海关上我想点办法,自用的物品征税宽松,你回来时先与我们联系,剩下的事我来操作。”
加工居然这么复杂?
罗亦安早就对人造钻石的工艺垂涎欲滴,精密数控机床到手后他就打算大干一场。此刻,谭刘两女的这番说法,倒让他对数控机床有点失去信心——世界上最复杂的就是人,机器真能完全代替人,秘族也不会下力气研究基因改造人了。现在看来,斯潘森等人的说法不尽真实。
“也好,我多带几颗钻石,到特拉维夫待上几天,研究一下那里的工艺,再找几个名师设计一下珠宝款式,以后有这些珠宝在手,或卖或送,都掌握主动。”罗亦安下了决心。
“安子,你要敢把它们送人,我跟你没完”,谭、刘两女齐声呐喊。
“那怎么办,我还没奢侈到把它们都当作传家宝存着,我现在创业,需要钱呢?”
“等着,安子,我挣钱慢慢把它买下来”。
罗亦安摇摇头,那东西送给两女,她们估错了价值没关系,卖给她们则近乎于欺骗:“你们两人要,我可以再送一件,但绝不向你们出售。咱好歹也是同居关系,提钱,太俗。”
“再送一件,好啊。安子,你玩古董的,说说看,什么颜色的彩钻最好,帮我们选选”,谭彩玲丝毫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
一般说来,彩虹的颜色钻石都有。钻石含氮元素则发黄,含硼、氢元素则发蓝。粉红色钻石和褐色钻石,是在高温和各向异性压力的作用下,钻石发生晶格变形而产生的。绿色和蓝绿色钻石通常是由于钻石在自然界长期遭受天然辐射而形成的。若辐照时间足够长或辐照剂量足够大,可使钻石变成深绿色甚至黑色。
“相比之下,粉红色钻石最为罕见;蓝色钻石最受喜爱,产量每年也就100克拉,颜色好的几乎是天价,这两者因而极其昂贵。再往下就是金丝雀钻,国内也叫金钻或者香槟色钻,你们可在这三种颜色中,再选一颗自己喜欢的。”罗亦安答应着。
“这么大方?!看来不嫁给你不行了”,谭彩玲腻在罗亦安身上,娇娆作态。
刘秋卉也不甘落后,玉手轻抚罗亦安的脸,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安子,没见过你这么好的男人,家底虽然不厚(现金不多),对女人却没说的,我爱死你了。”
钻石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两女再次收到礼物后,全力行动起来,争取在罗亦安出国前,把所有手续搞定,刘秋卉更是请了公休假,每天开了车跑前跑后,为罗亦安奔波。谭彩玲则动用所用公关手段,帮罗亦安打通关节。
至于罗亦安本人,则完全成了甩手掌柜,整日里泡在别墅,听斯潘森介绍大脑开发的技巧,顺带贪婪地吞噬着海量知识。
两星期后,两女将一切手续办好,罗亦安的签证也下来了,通过秘族金人的沟通,罗亦安准备出国,亲自办理相关仪器的运输事宜。想到S公司里几天没照面,罗亦安顺手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也问问公司是否有事,可让自己顺路办理。
罗亦安的能力公司并不清楚,所以,公司即使有事也不敢交给他,但总公司对罗亦安的态度,让中国分公司的上层对于罗亦安隐隐有点畏怯,他的请假倒丝毫未受刁难。
临了,公司秘书好心地提醒罗亦安:“罗监事,这几天有位女士一直打电话找你,她有时甚至一天打三个电话,非要跟你联系上。我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请你一定跟她联系一下。”
秘书的话透露着不耐,看来,这位女士已把她烦透了。罗亦安要过电话,一瞥之下,微微一愣。
这是个韩国电话——韩国,有熟人吗?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八章 杂念
罗亦安不由自主地拿起电话,按秘书给的号码拨了号。电话里随之传出韩国女子那特有的温婉语调:“先生,请问那位?”
“我是罗亦安”,电话里传出一声惊呼,罗亦安用韩语续道:“秘书告诉我有人找,请问这是哪位?”
“罗先生,您不记得我了吗?”电话里响起急切地声音:“我是金慧珠,我们在马来西亚培训班上过课”。
哦,罗亦安眼前出现了金慧珠那修长白嫩的玉腿,还有玉腿上那可爱的小肉窝,一头金黄色的半长发,还有小巧的肚脐眼。“金小姐,当然记得,您的美丽曾照亮了我的世界”。罗亦安顺嘴恭维说。
电话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金慧珠又急急说:“罗先生,我马上要登机了,请等我。”
电话断了,罗亦安发了一阵呆——不会吧,听她的口气似乎要来中国,罗亦安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美女的事。“被人找上门来?好奇怪啊,爱上我了——不可能,不过一面之缘,如此想法太自恋了吧。”
罗亦安晃了晃脑袋,把杂念抛在脑后。打了通电话,定下了两日后赴欧洲的机票,随即辞别斯潘森后,赶到自己家里收拾行李。
“死安子,一天到晚不回家,在外面养女人了?”谭彩玲、刘秋卉都在,一见罗亦安,立刻暴跳起来,谭彩玲伸手拧住罗亦安的耳朵,左转60度,右转60度,疼得罗亦安嗷嗷直叫。刘秋卉比较含蓄,只在旁煽风点火:“一定是了,可怜我俩在外面跑细了腿,这死人在外面不知搂着谁 happy,哈哈,说不定还在笑我俩傻呢”。
“大姐,我这是耳朵,肉的,你怎么拿它当洗衣机定时器扭”,罗亦安挣脱了谭彩玲的手,捂住耳朵雪雪呼痛。
“说,这几天死到哪去了?”谭彩玲一手叉腰,柳眉横对。
“筹资金呀”,刚好斯潘森等人把一笔钱打入罗亦安账内,这是用来购买数控机床的钱,罗亦安遂理直气壮地回答:“厂子建了,买仪器买设备不得花钱吗?我们那点钱哪够,我得去筹笔钱,买几台数控机床回来,搞加工。”
普通的数控机床不属于禁运设备,只有超精密数控机床才算,罗亦安与斯潘森已商量妥了,以购买普通数控机床为借口,将敏感物以维修备件的名义,零散地运入,再重新组装起来。由于需要七弯八绕的将数台机器拆散分头运入,每台机器折算下来高达一百多万美金,罗亦安那点可怜的小钱远远不够。
听到罗亦安是在办正事,两女不再纠缠,各自谈了一下工作进展。刘秋卉已把公司的手续全部办齐,还在苏杭一带靠海边的一个小城市T城买下了一家改制的国企小工厂,这家小工厂以生产日用品为主,由于设备老化,退休员工人数庞大,产品单一,导致市场竞争力不强,已停工数年。一般来说,这种国企被收购是看中其拥有的土地资源,房地产公司收购这样的国企扒倒厂房,盖成商品房后,拍屁股走人。但那个小城较为偏僻,外来人口较少,房地产市场不是很景气,连炒房团都不屑一顾。
不过,那个小厂却有一批熟练的退休老钳工、车工。虽说这个小厂债务负担沉重,罗亦安还是说服了刘秋卉,与政府协调,仅以承担退休员工养老金,政府减免所有债务的优惠条件下,接过了这个小厂。
小厂现有员工100余人,退休员工近400人,有能耐的员工早已自谋出路,这间小厂拿下,每月付出的养老金将近40万,即使什么都不做,这样的小厂每年要贴补进去将近600万的费用,这也是小厂无人接手的原因。罗亦安公司的初始资金已被当地政府监管,当作发放养老金的保障,而工厂的机器几乎无法使用,工人们担心新厂主耍手腕,在新机器进厂前,坚决拒绝罗亦安拆旧。因此,罗亦安现在等于资金被冻结,却又无法生产,这曾让两女后悔不迭,所以,听说罗亦安找回了新资金投入,振奋不已。
谭彩玲仍不放心:“安子,我怎么都觉得不合适,现在新公司各项旅游手续都已办妥,办公场所也租了个写字间,这新公司、新厂房就像个吃钱的老虎,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人民币来喂,你可得快去快回,尽快让工厂开工。几大旅游公司,我已经交涉过了,他们愿意把部分出国的手续转给我们公司办理。我也联络了几个朋友帮衬一下。可国内做旅游,东南亚是挣钱的热点,欧洲旅游费用太高,每年发不了太多的团,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安子,那些钱可是我的嫁妆,你要把老娘的钱赔了,后半辈子你得养我。”
罗亦安自信满满,一年600万的费用算什么,有了秘族科技的支撑,生产的东西不怕没销路。小厂员工2、3年没见到钱了,只要自己能按时发放养老金,这些饱受冷眼与穷困折磨的老人就是一群最忠心的员工。
“放心,秋卉姐,你的公休假还没有结束吧?我想麻烦你,再去工厂跑一趟,带三名老外去,他们是来考察我们工厂的客户,也是的新金主。他们已经向我们投资了,所以,工厂的情况也别瞒着他们,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他们看。还有,带老外去后,你去把本月的养老金发放下去,告诉员工,我正在跟老外谈合资的事情,通知剩余的员工开始上班,能修的机器修理好,修不好的机器全拆了,腾出场地准备安装新机器。还有,我们还要拆一些厂房,或者居民楼,腾出空地来,老外要盖新厂房。愿意搬出厂区的居民,每人支付相当于同等地段80平方米商品房的拆迁费,外加一定的面积补偿金,每平米定个合适数目。
彩玲姐,你帮我把员工招齐,再派几个帮手,帮秋卉姐把工厂那头稳定住,在老工人中找几个老实憨厚的,让他们重新上班,那些不愿呆下去的工人,让他们买断工龄,各自走路,我要工厂只留下最忠心的人。”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九章 邀请
“放心,秋卉姐,你的休假还没有结束吧?我想麻烦你,再去工厂跑一趟,带三名老外去,他们是来考察我们工厂的客户,也是新金主。他们已向我们投资,所以,工厂的情况也别瞒着他们,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他们看。
还有,带老外去后,你去把本月的养老金发放下去,告诉员工,我正在跟老外谈合资的事情,通知剩余的员工开始上班,能修的机器修理好,修不好的机器全拆了,腾出场地准备安装新机器。
另外,我们还要拆一些厂房,或者居民楼,腾出空地来,老外要盖新厂房。愿意搬出厂区的居民,每人支付相当于同等地段80平方米商品房的拆迁费,外加一定的面积补偿金,每平米定个合适数目。
彩玲姐,你帮我把员工招齐,再派几个帮手,帮秋卉姐把工厂那头稳定住,在老工人中找几个老实憨厚的,让他们重新上班,那些不愿呆下去的工人,让他们买断工龄,各自走路,我要工厂只留下最忠心的人。”
刘秋卉瞪大眼睛,说:“安子,你没疯吧?你这是在烧钱啊,钱少光了怎么办?”
谭彩玲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罗亦安伸出食指,止住了她们的话头:“我获得了2000万美元的新资金,最重要的是,我们此次采购到的设备中,有超精密数控机床”,这些她们早晚要知道,不如提前告诉她们,也让她们知道如何掩饰:“我这次去,就是安排把那超精密数控机床走私进来,两位大姐,有了这几台超级密数控机床,我们工厂的加工精密度无人能比,我有信心赚钱。此外,这种数控机床需要的人手并不多,但两位大姐也知道,这东西必须严格保密。所以,我只要最忠心的人。”
谭彩玲难以置信:“真的假的?这可是美国佬严盯死守的东西,卖给你们这玩意的公司,弄不好要挨制裁,你可别让人用假货蒙了。”
刘秋卉紧张的盯着罗亦安,压低了嗓门说:“安子,那玩意要是真的话,运进来风险可大啊,弄不好要死人的,小心,你可别上了美国佬的黑名单。”
罗亦安故意轻描淡写的说:“这是那三个外国佬买回来的,据说东西已经装船,那三个外国佬将待在工厂,直到安装完毕,我想,不管真假,既然那三个外国佬如此笃定,害怕他们骗我不成,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谭彩玲又产生了新的疑问:“这三个老外不会是恐怖分子吧?他们花这么大力气,运几台超精密数控机床想生产什么?不会是造核弹吧?”
罗亦安半开玩笑的说:“这我倒不怕,在咱这里造核弹的材料并不容易买到,再者说,工厂的采购全由两位大姐把关,这世界,能骗倒你们两位的男人,大概还没生出来吧?”
“谁说的”,两女在这点上倒是很齐心,谭彩玲以夸张的姿势,用诗朗诵般的嗓音说:“你,骗走了我的心……”刘秋卉则使劲儿鼓掌,表示赞同。
打打闹闹中,三人吃完了饭,谭彩玲紧着叮嘱罗亦安注意事项,刘秋卉则忙前忙后替罗亦安整理着旅行箱。趁人不注意,罗亦安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自己的邮件,并向秘族报告了自己即将到欧洲旅行的消息。
秘族的答复很快回来了,得知他即将抵达欧洲,秘族建议他到以色列旅行,“带上那半张钱币,我们会为你安排房间。”回复如此说,签名是西门长老。
所谓那半张钱币,就是分手时,罗亦安箱中的半张土耳其旧里拉。探险者的头目、神秘的西门长老终于向罗亦安发出邀请,这让他不知是惊是喜,抑或是恐惧。
“开演了,开演了”,谭彩玲在客厅里嚷嚷:“安子,快来,坐我们中间。”
不知什么时候,这两个女人迷上了看韩剧。罗亦安怎么也弄不明白,两个智商如此高的女人,会被那尽演些鸡零狗碎家务事的电视剧所吸引,看这样的电视剧对于罗亦安来说,是一种酷刑,可他的职责就是在两女流泪的时候,递上纸巾。一直以来,罗亦安都在此时整理着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作为逃避。眼看着今晚的酷刑逃不脱,罗亦安痛苦的拎起纸巾盒,垂头丧气的走向沙发。
两女一人捧着一大袋爆米花,东倒西歪的躺在沙发上,罗亦安坐在中间,当两女激动时,罗亦安的身子就是案板,供两女蹬踏,当两人悲伤时,他还要不失时机地递上纸巾。表面看起来,左拥右抱,实际上,他的处境却悲惨无比。
不知谁的手机响起,两女互相埋怨:“谁,谁干的,吵死了,快关机”,“天呢,我听不清对白了,烦死了。”四支白嫩嫩的腿一阵飞舞,罗亦安快哭出来了——不是激动的,是痛苦的。
“我的手机”,罗亦安气势汹汹的说:“快到一边,接你的电话去,快,别吵我们。”
罗亦安如获大赦,急忙冲进自己的房间,“罗先生,没有打搅您吧?”电话里传来温柔的声音。
“是金慧珠小姐?”罗亦安很坦然,占一占手上便宜不会使人怀孕,金慧珠找他,不是来找孩子的父亲。“你下飞机了吗?”罗亦安继续问。
“打搅您,真不好意思”,电话里声音温柔,罗亦安可以想象,金慧珠说这话时,头一定在一点一点地:“公司派我来中国办事,我想,我在中国没有熟人,只好麻烦罗君了。”
罗亦安愣了一下,接着问:“金小姐,有人接你吗?需不需要我到机场接你?”
“罗君,真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公司已经把我接到了酒店,可我想晚上出去走走,看看夜景,能麻烦您吗?”金慧珠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章 烧烤
见惯了谭彩玲的嚣张,刘秋卉的算计,难得遇到这样一个小女人,一幅仰仗的神情,软语恳求,罗亦安心中一时豪气大发,自告奋勇:“没问题,你在哪个酒店?我去接你。”
“凯悦酒店,罗君,我在酒吧等你。”
罗亦安的车停在别墅,不得已,他只好出房门向谭彩玲借车:“彩玲姐,我出去一趟,把你的车借用一下。”
刘秋卉连连挥手:“快去快回——嗯,少了肉垫,还真不舒服。”
谭彩玲颇为惊讶:“你什么时候有了驾照?技术怎么样?”
罗亦安取出驾照本晃了晃,谭彩玲还没下决心,刘秋卉已扔过了车钥匙:“开我的去。”
刘秋卉的车是一辆宝石蓝的赛欧,九月出生的她受了洋人的蛊惑偏爱一切蓝色的物品,认为蓝色是她的幸运色。这辆赛欧车女人气太足,罗亦安犹豫了一下,看谭彩玲再无表示,拿起钥匙,向屋外走去。
许久,电视剧演完了,罗亦安仍不见踪影,两女这才清醒过来,谭彩玲抱怨说:“秋卉,你怎么就把车给他了?他技术不知道怎样,万一开车出了事怎么办?”
刘秋卉抱着腿,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嘿嘿笑着:“他要是对自己的技术没把握,决不会伸手要车的。彩玲姐,你也太粗心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小男人做是很有主见吗?比如:这次投资他有多少事让你知道?我认为:咱还是别把绳子拉得太紧,男人都是贱种,拴得紧了就想偷食,松开绳子他就会念着家的好,肚子饿了自然会往家跑。”
谭彩玲想了半天,还是放不下心:“不行,拿电话来,我得审问一下他,死哪去了。最好没事。”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声,还有一种两人听不懂的语言嘀咕声——“正在吃饭,回头打给你”,罗亦安简单的撂了一句话,便挂了机。
凭着女人的直觉,谭彩玲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他在陪一个女人吃饭”,谭彩玲仰起头对刘秋卉说。
“才吃完晚饭,又去陪人吃饭,他也不怕撑死。”刘秋卉很生气。
“就是,家里两个女人,他还满足不了,他也不怕撑死”,谭彩玲深有同感:“我还以为我家的小男人有什么不同,原来也是个下半身动物。”
“下半身动物?”刘秋卉娇笑吟吟:“彩玲姐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已经偷吃了?”
电话那头,金慧珠也用女人的直觉下了判断:“罗君,是女人打来的电话?”
罗亦安举起酒杯,缓缓地饮了一口真露酒,轻轻点点头。
金慧珠右手端起酒杯,左手轻托杯底,小心的说:“罗君,这不会影响到你吧?我向你赔罪了。”
这是一家韩国烧烤店,罗亦安引着金慧珠游了一圈车河,听到金慧珠肚子咕咕作响声,才知道她还没有吃晚饭,于是两人便来到这家烧烤店,吃烧烤,饮真露。
罗亦安含笑举起酒杯,轻轻与金慧珠手里的杯子一碰,一饮而尽。
真露酒只有22度,对于饮惯烈性酒的国人来说,这酒寡淡无味,但在韩国,这酒却是等同于二锅头。罗亦安不习惯喝烈性酒,这酒比12度的啤酒劲儿冲,入口绵香,尤其是吃烧烤后饮用冰镇的真露酒,更能品出其清新的口味,品出淡淡的人生味道。
金慧珠陪着小心,笑咪咪的说:“罗君开的恐怕是女友的车吧?那车里充满了女人的香水味。您请我吃饭,回去晚了,女友不会怪罪吧?”
金慧珠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低领连衣裙,刚到膝盖上一手的长度,让丰满的身材显露无遗,高挺的乳房让中间显出深深的乳沟,肤色在黑衣陪衬下越发白嫩,坐下后拉高的裙幅显出修长的双腿,那玉腿上肉乎乎的小窝格外显眼,罗亦安需要竭力忍耐,才能不把手放到上面。
罗亦安晚饭吃得很饱,进入烧烤店后也没食欲,只是陪着金慧珠喝几杯,筷子丝毫没动,这真露酒后劲儿绵绵,他已经有点薰薰然了。
“我们中国的同居关系,与世界不同”,罗亦安解释说:“在中国的大城市里,买一套房子很昂贵,它需要一个家庭全部的积蓄。所以,年轻人只有在结婚时,依靠父母的支援,才能买得起一套房子。没结婚前,为了节省费用,许多人合伙租下一套房子,这是一种中国式同居。其中,同居男女之间不存在任何性来往。我开的车却是我同居女友的,她对我确实很感兴趣,不过,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金慧珠伸出筷子,心不在焉的拨拉着金属丝网上的烤牛肉,一只小巧的白足轻轻的晃动,整齐洁白的牙齿轻咬红唇,细声慢语的说:“罗君,我后来才知道,您是公司的一位监事,您这么年轻,怎么就成了监事呢?总部怎么会聘请一个中国人做监事呢?您真让我感觉到神奇。”
罗亦安谦逊的低了一下头:“金小姐太客气了,你不用以敬语来称呼,我们还是随意一点吧。至于说到我个人,我尊重公司的决定。”
听到罗亦安高深莫测的回答,金慧珠眼中冒出无数小星星:“那我就不客气了,冒昧的称呼你罗先生了”,金慧珠说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
罗亦安好奇地问:“我很好笑吗?”
金慧珠摇摇头,憋着笑回答:“想到我们毕业时,罗先生色迷迷的样子,还有不规矩的手脚,真不知道平常规规矩矩不引人注意的学员罗亦安,还有这么一副嘴脸,见到你现在又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真不知道哪种面目的你才是你的真面目。”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一章 密语
罗亦安颇为尴尬,惟有以酒遮面。金慧珠再度嫣然一笑,说:“还有毕业时,那么多女生想跟你亲近,结果没有一个人得手,知道你是位监事之后,我才明白,罗监事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群小女孩呢。”
罗亦安很惭愧的笑着,端起酒杯赔礼说:“金小姐,一时的疯狂,你别在意,再说,我就要羞死了。”
“好了,不说了”,金慧珠摆了摆手,转移了话头:“罗先生的韩语为什么说得这么好呢?我还发现,你懂很多国语言,在马来西亚逛街时,各国游客说的话,你好像都能听懂,仅凭这一点,你坐上监事的职位,也没什么特殊的。”
罗亦安笑而不答,反问道:“金小姐在本市停留多久?”
“怎么?不想陪我吗?”金慧珠露出小女人态。
“不是,我马上要去欧洲旅行,到总部述职,可能没时间陪你了。”
“太好了”,金慧珠欢呼雀跃:“我们的行程完全一样耶,我也要到公司欧洲总部去,你哪天走?我们同行。”
“后天,机票已经买好了。”
“太好了,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帮我定后天的机票。”
罗亦安的头嗡的一声便大了,嗫喏的说:“我可能只在总部逗留一天,下面要去以色列,然后打算去南非……”
“太好了(罗亦安惨呼:又‘太好了’,没这么巧吧?)”,金慧珠合起双手,祈祷一样的说:“我一直梦想有一天能走遍全世界,罗先生,我到总部后会有几天假期,您愿意带着我走上一段吗?求求你,带上我吧,我会很乖的。”
罗亦安狼狈不堪:“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罗亦安走出餐馆,给史潘森拨了电话:“史潘森先生,我培训班里的一个女同事可能将与我坐同一趟飞机去欧洲,你能否安排我去公司总部一趟,打个掩护。”
“没问题”,史潘森满口答应:“按照时差计算,欧洲公司现在还没下班,我立刻给你安排,等我回电。”
罗亦安回到餐馆,心不在焉的陪金慧珠聊天,半个小时过后,手机响起,这次出面的是罗伯特,“把你安排做监事,是金人出的面”,罗伯特说:“我向他们推荐 了你强大的计算能力,金人要求你去你们公司总部核对一下这几年的账目,已经通知了他们,你去,开动你的计算机,就当是一次训练吧。”
罗亦安不敢多说,一直以语气词回答罗伯特,临了,他突然用密语告诉罗伯特:“我今天收到消息,西门长老要求我去以色列一趟,你认为会有什么事?”
罗伯特哦了一声,回答:“这么说,西门长老准备动用你了。我知道这事儿,我们探索海底的小潜艇是在以色列定制的,当然,普通的潜艇不适合我们使用,所以 这潜艇必须经过改装。目前,组织里惟有你有能力长时间进行水下作业——罗,你知道,潜艇一旦浮出海面进行改装,我们知道的,美国人也知道了。虽然我们不怕,但这很麻烦。我们希望你尽量多的了解那潜艇的结构,或许,有机会的话,我们在马来西亚也想造一艘这样的潜艇。”
“为什么不呢?”罗亦安反问道:“建造一艘潜艇,与两艘有什么区别。我们再买一艘潜艇,就说到马来西亚训练人手,等到了那儿再进行改装,我有了经验,会做得更好。”
电话那头久久未说话,等电话的间隙,罗亦安举手与金慧珠碰了一杯,轻声说:“慧珠,我今天开车了,这酒已经到量,今天就喝到这吧。”
这是一名朝鲜人开的烧烤店,韩国风味十足但又结合了中国特色,虽然也设置了席子,但桌子却是直接落在地上,不习惯跪坐的人可以在桌底把自己的腿伸直。此刻,酒酣耳热,两人的小包厢显得格外温馨,金慧珠柔柔地双手捧起酒杯,与罗亦安轻轻一触,说:“罗君,多谢您的照顾,一路旅行,会给您添不少的麻烦,拜托了。”
罗亦安早先听过关于韩国女人的三段论:与陌生人交往,韩国女子最热辣;与上司交往,韩国女子最拘谨;恋爱后,韩国女子最张扬;结婚后,韩国女子最乖顺;而成婆婆后,韩国婆婆最嚣张。
韩国女人的性格是大起大落的。在马来西亚时,金慧珠很是活泼可爱,现在,自己的身份起了变化,金慧珠显得拘谨。罗亦安乘着酒意,以“慧珠”来称呼她,希望拉近距离,却没得到相应。
电话里,罗伯特继续开口说:“罗杰,你要知道,这样一艘考察艇,全部改装完毕后,造价应该在100亿美元之上。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搭建中国研究室,我们的财力不容许我们在近期内考虑这个,罗杰,还是算了吧。”
“也好,那么,欧洲的事拜托你了”,罗亦安顺手挂上了了电话。
“好了吗”,金慧珠的神情充满了欢喜。
罗亦安点点头,金慧珠翘起红红的樱唇,偏着头,两手合拢放在脸侧,向往地说:“好期待耶,与前辈一起旅行,到那天地尽头,一定很美。”
前辈?本来是同期培训学员,可金慧珠知道罗亦安监事身份后,便认为他是特意到马来西亚考察培训情况的,这可以解释罗亦安前后的不一样表现,而他只占手足便宜不动真格的原因很可能是在顾忌身份。由此,罗亦安便成了“前辈”。
飞机在跑道上停稳,罗亦安提起简单的行李,走出了机舱,稍加停留,等待金慧珠跟上。罗亦安坐的是商务舱,也就是头等舱。公司给金慧珠定的机票是经济舱。头等舱乘客是经过vip快速通道出机场的,金慧珠跟随罗亦安也享受了一次vip待遇。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二章 查账
慕尼黑阳光灿烂,这个注重污染防治的城市,空气异常清新,随处可见数百年的巨树和大片的草地。公司派来专车迎候,占了罗亦安的光,金慧珠也乘上了那接送的专车。
接待的人员很恭敬,由于有金慧珠在,他不方便与罗亦安交流,只是简短的与罗亦安作了一下自我介绍,便一路沉默。金慧珠没受到车内沉重的气氛所影响,一路爬在车窗上,好奇的向外打量,不时还与罗亦安笑语几声。
公司的车直接将两人送到总部,这是一栋五层楼房。罗亦安立刻被接待人员迎入顶楼的会议室,金慧珠本想跟去看看,却被接待人员隔开,引她到了人力资源中心,领取酒店的入住牌。
金慧珠谢绝了公司送她去酒店的好意,在试图登上五楼到会议室寻找罗亦安,被人拦下后,便在走廊磨磨蹭蹭,打算与罗亦安同行。
会议室内,气氛更加凝重,罗亦安刚进会议室,便被告知,公司最近查账,发现资金有异常变动,所以,才组织了这次查账。
一名手上带着秘族戒指的监事,别有意味的冲罗亦安晃了晃手掌,自我介绍道:“罗杰,我叫罗根·德里克,我们打算用十五天的时间把账目彻底核查一遍,我们是否现在开始,由我来向你介绍情况。”
罗亦安问:“账目是否封存了?”
“公司还要运营,我们不可能封存账目,另外,我不想闹得动静太大让外界知道,这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那么,德里克先生,可否给我去年上半年的票据,让我翻一下。”
“这不可能,罗杰,这是在欧洲,我们的票据管理异常严格,在这上面做手脚几乎不可能。”德里克明白了罗亦安的意思。
“看一下不会花多少时间的。”罗亦安平静的回答。
果然花不了多长时间,罗亦安翻动票据本的速度简直就像银行点钞员一样利索,两眼一瞥便翻过一张,不一会,会议桌上堆积如山的票据便已翻阅一半儿。
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罗亦安从翻过的票据本里摘出四张票据,轻轻地落在一起,在票据上用食指敲了敲,将票据推给德里克。
“怎么?”德里克仔细看了看这四张票据,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反问罗亦安。
“第一张票据是公司的一张领料单,剩下三张票据与第一张票据出自同一台打印机。”罗亦安沉稳的回答。
德里克再看了一眼那四张票据,第一张是公司的一张领料单;第二张是非洲公司的收货回执;第三张则是秘鲁公司的函件,索要资金;第四张则是一个差旅费报销凭证。德里克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四张凭证,说:“票据打印都是使用针式打印机,所有的打印机打印出的字迹全是一样,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二十四针打印机,针头分两行排列,有的是采用逐行打印,有的是采用隔行打印,两排针头轮流落下,打印出点阵组成字母,这个打印机的针头磨损严重,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第三枚针头断了,所以每个一行第三个点总有缺损——你认为,这四份单据来自不同地区的用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正常吗?”
德里克再仔细看了看手中单据,惊叹道:“罗杰,你不是人,你是神,一瞥之下就能发现问题,我为组织感到幸运。”
德里克这里提到组织而不是公司,屋内的其他人装作未觉,罗亦安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语带警告的喊了一嗓子:“德里克。”
德里克里克明白,急忙递上第四张票据,掩饰说:“请把这个人经手的账目全部盘查一遍。”
罗亦安伸手从他看过的票据本上,挑选出几本票据,拿起彩色标记笔在封皮上写下一连串数字:“请把这几页的账目再核查一遍。德里克,我累了,请送我回酒店。”
罗亦安步出会议室,金慧珠仍在大厅徘徊,公司的几名大佬在会议室焦头烂额,来不及送他,仅德里克礼貌的将他送出会议室,见到这番场景,德里克心有灵犀的笑了:“罗杰,本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送你到酒店不成问题,但现在,我看最好还是你自己去吧,我打个电话,通知我的司机。你要去哪里,和他说。”
罗亦安住的酒店是秘族代为预订的,与金慧珠住的现代化酒店相距很远。在今后的几天里,金慧珠要服从公司安排,罗亦安也有自己的事,两人约好碰面的时间后,司机将金慧珠先送回房间,又继续载着罗亦安回到住处。
罗亦安住的是一家私人酒店,在德国这样的私人酒店很多,城市居民们常常把自己的空房间腾出来,迎接一些作风老牌的度假游客。这样的私人酒店住房往往需提前预订,它的厨房是由主妇或老板亲自掌厨,别有特色。有许多年代悠久的小旅馆已经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罗亦安入住的这家小旅馆已登上了米其林旅游指南,可想而知这类旅馆年代与服务水平。
“米其林指南”起初只是一本简易方便的手册,为驾车者提供一些实用资讯及行车路线推荐、汽车修理行的地址以及酒店、餐馆的地址等等。后来米其林轮胎开始每年为餐馆评定星级,并因此而著名。此后酒店风行的星级标准就源于此。
米其林评定星级需要花费18个月时间,他们派出资深评论家,以普通住客或食客的身份,亲身体验酒店、餐馆的服务,并根据自己的感受填一份表格。表格上列有几百种服务项目,每项服务都有优、良、一般三种分数,酒店餐馆能否登榜取决于总分的多少,而不是请评审员白吃白喝白拿的结果。故而,登榜的酒店餐馆平时对待普通住客也极为细心——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一个米其林评论员。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三章 钥匙
目前,世界公认的五星级酒店只有七家,但我们的首都就有上百家“五星级酒店”,幸好那些酒店的收费还不是五星级的。
据说,按世界标准,三星级酒店必须具备一切硬件设备,包括游泳池、室内高尔夫、楼顶停机坪。而四星级以上酒店就开始拼服务了,比如:入住顾客要求酒店提供什么肤色的小 姐,酒店都能立即满足顾客要求。到了五星级标准,那就开始拼环境了——酒店的位置、交通便利情况,都在评审员的打分范围。目前,亚洲唯一一所世界标准的五星级饭店,是坐落在丛林中的泰国“森林酒店”。
罗亦安一走入旅馆,马上感觉到旅馆那不是请吃请喝而人为拔高的星级服务,水平不一般。门童是一位气派威严的老管家,殷勤地将罗亦安迎入房间——罗亦安事后才知道,这位正是现任经理的父亲、旅馆的前任经理。
浴室的水早已放好,水温正好是罗亦安要求的62摄氏度,误差上下不超过一度。在小心地提醒罗亦安地滑,并为罗亦安在浴室地上铺好毛巾,摆放了罗亦安换洗的衬衣后,老先生鞠躬而退。
“晚饭将在6点钟开始,有斑鳟鱼片、鹅肝肠、杜松子酱汁以及菊苣核桃仁色拉,还有本店名菜:葡萄酒渍鲤鱼,客人们将在5点55分入席,先生,我们在5点52分通知您。”老先生临走交待说。
葡萄酒渍鲤鱼——据说德国人吃鱼,每条鱼都须游三次才能被端上餐桌,即在水里、黄油里、葡萄酒里都要游过。这里是米其林上榜餐馆,老先生又隆重推荐,那,这条鲤鱼一定值得期待。罗亦安泡在水中,心中的思念让他满腹饥饿感,口水流满一浴缸。
等罗亦安从浴缸里出来,房间里多了一个大皮箱,见惯了秘族神出鬼没作风的罗亦安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皮箱。
皮箱里放着一整套攀登用具——紧身衣、登山索、手套、爬墙靴、防风眼镜等等,衣物旁放着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贴上罗亦安照片的五本护照3张信用卡一张机票。每本护照上名字、国籍各不相同。翻过信封,背面写着数行字:“请打开电脑”,其下写着一个代理服务器地址和一个网址。
罗亦安移开皮箱上面的东西,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露了出来,旁边还有无数张光盘和一个商务通。
顺手打开电脑,通过代理服务器登陆那个网址。一团不断变化的色球出现在屏幕上,从那团变幻不定的光影里,发出明显变了调的声音:“你好,终于见到你了。 我的礼物受到了吗?现在,请把眼睛对准视频头,我们准备远程控制你的计算机,扫描你的视网膜,今后你的视网膜将是打开这台电脑的唯一钥匙。”
罗亦安照着做了。不久,电脑发出声音:“我是西门长老,你在S公司总部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很满意。现在,请持以色列护照,两天后抵达特拉维夫,我们将与你接头,接头人持另半张土耳其旧里拉——对了,我们已在你的信用卡中打入了你的经费,来的路上,请把光盘里的资料读一下。”
合上电脑,罗亦安无声地笑了。
秘族开始向他伸出触角,同时也向他敞开了大门,因为他是唯一能在水下作业的探险者,秘族还还摆出一付讨好的姿态——打听到他有攀登的嗜好,竟送他一套优质的攀登设备作礼物。以前,秘族办事总是不与自己沟通,只管安排。比如在马来西亚,秘族安排人顶替他,事后竟毫不解释。而如今,明知道罗亦安要前往以色 列,却在行前与他联系告知安排。
罗亦安收拾好东西,看还有时间,便给金慧珠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自己的行程。考虑到他说不上要在以色列呆多久,罗亦安决定自己先走,并在旅行社替金慧珠订了机票。这家旅行社正是罗亦安等人在欧洲成立的分公司,这第一笔生意还是给了自己人。
旅馆内的餐厅装潢极有骑士风格,粗糙的厅堂里放满盔甲武器。罗亦安在餐厅里品尝了锡杯盛装的葡萄酒,至于那道游了三次泳的葡萄酒渍鲤鱼,除了新鲜感外,也没什么特殊感觉,在肉嫩滑鲜上甚至比不上粤菜师傅烧出的清蒸鱼,可怜罗亦安流出一浴缸的口水,白费了。
第二天一早,罗亦安去了那空壳的欧洲旅游公司,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倒是他的老熟人詹尼,公司买下一栋小楼,两三名员工在其中装模作样的忙碌着,倒是公司与欧洲各大旅行社,签署了一大堆合作协议。
罗亦安旋风般的巡视了公司,叮嘱詹尼:“旅游这个行业,向来存在高端客户和低端客户两种类型,能来得起欧洲旅游的人,应该都属于高端客户,那些单位组织 或者奖励前往欧洲旅行的人,却不属于高端客户,他们即使受到再好的服务,这辈子不见得会来欧洲二次旅行。我们不能做这些人的生意,因为我们在价格上不具备 竞争优势。我们的优势在于探险项目,在这方面我们有丰富的经验,优质的服务,所以,我们要盯紧那些高端客户,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同时,借机推销我们的 探险装备。所以,对于已签订合作协议的旅行社,我们一定要盯紧他们,因为我欧洲公司人手不多,具体的服务接待必须转包给他们,他们的服务就是我们的服 务。”
詹尼似乎很不满罗亦安的絮絮叨叨,但却没有表达出来。两人装模作样的签署了向罗亦安国内的新天地旅游探险公司的投资协议,经过律师公证,新天地摇身一变成了合资公司。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四章 危险
从公司出来,罗亦安在路上稍一想及詹尼的态度,顿时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汗颜,这种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最注重商业道德,根本不会存在欺诈客户的想法,自己的担心真是白费了。
最重要的是,詹尼的出现意味着,秘族的金人体系显然参与到了新天地欧洲公司的运作,很可能想把这公司变成一个洗钱机构,将一些见不得光的钱通过公司洗白。所以,公司根本不会在乎游客身上那几个小钱,相反,为了不引人注意,公司会尽量消除客户的不满,避免客户投诉。
德国是二战前排犹最为激烈的国家,二战后出于赎罪心理,德国与以色列关系最为密切,以色列的军事供应几乎是在德国人的扶持下建立起来的,从慕尼黑飞往特拉维夫的航班是欧洲之冠,罗亦安第二天乘机飞抵特拉维夫抵达了这个爆炸声不断的小城。
没有人迎接,自从罗亦安接受了笔记本电脑后,秘族的人从他周围消失,那台笔记本与商务通都经过了改装,带有加密线路的全球定位系统。罗亦安打开商务通小笔记本,输入自己抵达的讯息,发送出去,等了片刻,见没有回音,便拎起旅行箱,独自步出机场。
一路走,一路翻动着在机场买到的一部希伯来字典。
特拉维夫是个危险的城市,自杀爆炸声接连不断,其危险程度仅次于中国煤矿与伊拉克战场,位列世界第三。各国的旅行手册都告诫游客,要学会几句希伯来语,临上出租车前,一定要用希伯来语与司机交流几句,以保证自己不会误乘自杀炸弹出租车——当然,自杀袭击者最喜欢载乘那些刚下飞机,两眼一摸黑的游客作为掩护。
特拉维夫的街头,一个检查站接一个检查站,逛街的本地人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长枪短枪齐备。罗亦安静心数了一下,街上闲逛的男女倒有半数背着各式冲锋枪,每个店铺门口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大汉。对入店的阿拉伯客人检查得格外严厉,然而,即使环境如此紧张,每天葬礼不断,这个民族却还没有失去微 笑,街头一对对恋爱中的青年男女荷枪实弹,却又浓情蜜意,让罗亦安对这个民族的坚韧肃然起敬。
“她夜间痛哭,泪流满腮。在一切所亲爱的中间没有一个安慰她的……锡安的路径因无人来守圣节就悲伤。她的城门凄凉。她的祭司叹息。她的处女受艰难,自己也愁苦……”罗亦安用希伯来语吟诵出这首著名的耶利米哀歌,表达自己对这个民族苦难的同情。
“我们仰望人来帮助,以致眼目失明,还是枉然;我们所盼望的,竟盼望一个不能救人的国!”出租车司机应声回答,他念的也是耶利米哀歌中的一段:“听见我叹息的有人。安慰我的却无人。我的仇敌都听见我所遭的患难,他们都喜乐。你必使那日子来到-——他们就像我一样。”
一路上,两人再也无话,临下车时,出租车司机跳出车来,紧紧地拥抱罗亦安,泪流满面地说了声:“谢谢!”
罗亦安按照约定,在旅馆住下之后,便连续打了数个电话,联系超精密数控机床事宜。
在这个世界上,惟有以色列敢往东亚地区销售超精密数控机床,美国佬曾数次震怒于此,可以色列总是装出一幅无知的模样,把所有远东来的人全当作日本人,并乐意满足他们各种各样的古怪嗜好,包括打包、拆散、变更包装,甚至来回转售。以色列人院后活动势力庞大,美国人奈何不了他们,只好一边加紧检查船舶,以便 对以色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亦安此次采购了一条模具生产线、五台普通数控机床、两台超精密数控机床,以及一套小型金属材料熔炼炉,这样的设备采购大单本来会惊动以色列情报机关摩沙德,可是不知史潘森用了什么手法,摩沙德反而出面建议,把采购单分为几十个小单——“这样不会引起美国人的关注”,摩沙德如此提醒说。
罗亦安花了几天时间,秘密会见了相关人员,将所有的仪器安排走海路、走航班、走陆路,零打碎敲的汇往越南、韩国、日本以及中国大陆,这些货物以后还会通过其他秘密通道,在三个月内陆续运入国内。犹太人办事的细心让罗亦安很满意,何况,在秘族以及摩沙德的关照下,这批货物安全性完全不用担忧,只是路上花费时间多少的问题。
解决了这一问题,秘族的联络人员仍未到达,金慧珠却到了。
由于出租车司机的宣传,罗亦安在旅馆所处的街区成了名人,一个精通犹太法典和希伯来文的亚洲人成了当地最受尊敬的客人。金慧珠一路被罗亦安接回旅馆,深为罗亦安受到的待遇而感到惊讶,沿途,许多以色列警察不仅不查他们的行李,一路放行不说,很多警察还以与他交谈几句为荣。
“前辈,我发现你很神奇耶,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城市,你都会获得如此尊敬,我好崇拜你哦。”金慧珠一脸的娇嗔。
“这不是对我个人的尊重,这是对我们民族的尊重”,罗亦安回答:“二战时期,我们的民族曾经帮助过这个苦难的民族,从那以后,这个民族总是找机会表达他们的谢意。”
早听说这个战火纷飞的城市,钻石加工也最为发达,金慧珠稍加歇息,便嚷着要求罗亦安陪她逛街。钻石是璀璨的,钱包是可怜的,那些璀璨的钻石加工完毕后, 闪动着流光溢彩的火焰,常常让各种女人迷醉。小姑娘见到漂亮钻石就迈不动腿,罗亦安看看自己的钱包,常常叹息——便是给他再多的钱也买不下这条街的千分之一。左思右想,罗亦安还是决定,拿口袋里的人造钻石来讨好金慧珠。
“日本人?韩国人??”一家店里罗亦安正在欣赏一幅店里挂的中国水墨画,金慧珠趴在柜台如痴如醉的观赏一枚0.9克拉的粉红钻,店主见罗亦安看得入迷,反问罗亦安。
“中国人”,罗亦安用希伯来语回答。
店主走出了柜台,紧紧拥抱了一下罗亦安:“纳粹时期,我的祖父经过上海,逃往了美国,使我有机会能在今天接待你们,我很荣幸。”
“我很惭愧”,罗亦安回抱了店主:“我们受你们的恩惠很多,却骂你们最凶。”
“没关系”,店主乐呵呵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敌人多过我们的朋友,为了朋友的安全,我们不反对他们骂我们。骂吧,我们这个在苦难中长大的民族,理解生存的不易。”
罗亦安正打算谦逊几句,猛然间,店外响起“轰”的一声巨响。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五章 爆炸
在罗亦安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已成了慢镜头放映的电影,那窗玻璃先是微微向外一鼓,猛然列成细碎的小片向内迸发,飞舞的碎玻璃片旋转着,四射着,天空中仿佛下了玻璃雨。碎玻璃后,一根金属钉发着赤红的光芒,凶神恶煞地飞进店内——那正是导致窗户破碎的罪魁祸首——来不及眨眼,那根金属钉“笃”地一声钉在了墙上,尾部发出一声颤音。
那老板静静地站在店内,也不躲闪,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
爆炸发生前,罗亦安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皮肤紧紧地收缩,汗毛树立,冷汗自额头冒出。来不及细想,罗亦安凭本能扑倒了金慧珠,把她死死地压在身下,随后,一切在罗亦安眼前发生。
特拉维夫各商店早有应付爆炸的一套防御措施,所有的窗玻璃地都是防弹玻璃,不容易破碎。而一旦破碎都碎裂成不伤人的小粒,但即使是这样,那飞舞的碎片还是在金慧珠娇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生死边缘打个转,金慧珠吓呆了,只知在罗亦安怀中瑟瑟发抖,竟没注意到,罗亦安的手按在了她胸前柔软所在。
等到周围声息平息,罗亦安这次意识到自己的手放错了地方,顾忌到美女此时的心情,罗亦安不敢乱动,用掌心静静体会了一阵它的温柔,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手,扶起了金慧珠。
店员赶紧拿来咖啡,安慰着浑身哆嗦的金慧珠,罗亦安怜惜地擦去她脸上的血痕,金慧珠恍如不觉,面色苍白地捧着咖啡杯,仍在发抖。
街上警笛齐鸣,救护车响成一片,罗亦安走进窗前向外观看:血泊、残骸。一些遇害者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扔出很远。人体残骸散落在路上,一直延伸到这栋店铺前不远,周边摊点全都被炸毁,玻璃粉碎,好像经历了一场战争。
“他们的领袖马上会用英语向外国记者谴责这场爆炸,然后会用阿拉伯语向阿拉伯人赞扬他们的‘勇士’,什么时候,他会用阿拉伯语对阿拉伯人谴责爆炸”,店主的话里充满悲哀,充满无奈:“特拉维夫已经平静了两周,巴勒斯坦人也在享受这种宁静,为什么他们又搞爆炸。”
大街上到处都是卧倒的人员,店主指着街上的幸存者,对并肩而立的罗亦安悲愤地说:“这种场面每月都要来几次,然后是大搜捕,收缴武器,然后是抗议,他们的领袖会说:以色列懂得的惟一语言就是武力——他自己用爆炸对付平民,却希望别人用温柔回报他自己……唉”。
罗亦安没说话,静静地为遇难者默哀:“每一个生命的丧失,都使我感受到失去同类的哀伤,如果今天我们漠视比我们赢弱的生命,哪么,总有一天当噩运降临你头上时,你也会被大家漠视。所以当丧钟响起时,请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正为你而鸣,为每一个听到这钟声的人而鸣。”
“当丧钟敲响时,它在提醒我们:正义,没死!”店主冷静地吐出几个血淋淋的词:“以血换血,以牙还牙——这是最基本的正义。”
罗亦安耳中听到警笛声停下,现场已响起一片救护声,扭头看看渐渐平静下来的金慧珠,悄声对店主说:“先生,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
店主疑惑地看着罗亦安,金慧珠失措地喊道:“前辈,别丢下我。”
罗亦安走近金慧珠,狠狠地搂了一下她,安慰道:“宝贝,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店主打开了一个小门,平静地说:“请叫我奥尔梅特,先生,请这里走。”
一进入这间密室,店主劈头就问:“先生,你的女伴毁容了吗,如果是这样,我会替你向警方作证,你会拿到相应的整容补偿金的。”
罗亦安巡视了一眼密室,这是一件专供高级客户看珠宝的密室,布置简陋但保安严密。在确定没有危险,罗亦安直截了当地说:“恰恰相反,奥尔梅特先生,我不愿与警方打交道,我的名字不适合出现在警方的询问笔录上,我甚至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奥尔梅特先生,如果可能,请你忘记我曾来过这里——加上我的女伴。”
奥尔梅特露出警惕的目光,罗亦安顺手扯了一张便条,在便条上写上一个电话号码,其下在写上一串英文字母打头的代码,将纸条递给店主。
这是秘族提供的紧急求助方式,是一个摩沙德外勤机关秘密联络处的电话号码。罗亦安进一步向店主解释:“如果有邻居看到我进来了,那你就让警察打这个电话,核实下面的代码,以此要求警方忘记我这个人。”
店主看了看这个电话号码,开心地微笑起来:“先生,自己人。我知道这个号码,退役前我在那里工作过。你的书写格式完全符合规范——外人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好吧,下面的事交给我,请从后门离去,店伙计会带你走。”
罗亦安站在那里,犹豫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钻石盒,那是十数粒经过挑选的彩钻,大的8克拉左右,小的接近5克拉。
“奥尔梅特先生,我今天来,是想你寻求加工钻石,你明白吗?”罗亦安盯着店主。
店主打开钻石盒,顿时吃了一惊,闪电般合上盒子,惊问:“十粒彩钻?没有在钻石协会登记过的彩钻?先生,是血腥钻石吗?”
所谓“血腥钻石”,是指那些由非洲战乱国家的反政府武装非法出口的、其利润用来购买打内战的武器军火的钻石原料。国际社会禁止销售“血腥钻石”,规定每颗钻石都需鉴定钻石来源,出口记录也必须详细备份。盒中这批彩钻个个都颜色纯净,粒大,如果进行来源鉴定,它们不可能不引起店主的注意,故而奥尔梅特才做出如此猜测。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六章 训练
“不,这是人造钻石”,罗亦安诚恳地回答。
奥尔梅特微微一躬身,露出钦佩的目光:“这么大的人造钻石?兄弟,你这借口太玩笑了。不过,你放心,追查应该到此截止,我一定会让人们认为,你秘密来这儿,就是为了加工这批钻石。”
罗亦安急着脱身,无心辩解,反问:“我需要多久能够拿回加工好的东西。”
店主地回了盒子:“先生,你的工件批量太大,我需要排遣伙计到你酒店中交易——这样的事,需要既遮遮掩掩,又可以让人在仔细探查后获知,才能满足人们旺盛的好奇心,让人失去继续追查下去的念头——你可以留下你酒店的房间号,我的伙计会在你女伴在场时出现,留下蛛丝马迹,顺便完成交易。”
罗亦安告别了店主,一路搂着尚在发抖的金慧珠,赶回酒店。片刻后,店铺的伙计如约而至,在惊魂未定的金慧珠面前,罗亦安展示了自己的收藏。
“我喜欢那粒小的黑色钻石,既不张扬,又神秘内敛,请把它做成一颗男戒,戒面要可以随时翻转”,罗亦安在交易结束时这样叮嘱:“至于其余的石面嘛,贵店是专业人士,由你们自主做出判断,以决定它们镶嵌在何种首饰上合适。此外,我的女伴受到惊吓,不宜外出,麻烦贵店把她今日感兴趣的钻饰拿来酒店,我们在这里选购。”
钻石的魅惑顿时压倒了恐惧感,金慧珠不再发抖,欣喜地依偎到罗亦安身边,用娇嫩的脸蛋摩擦着罗亦安的胸膛,满脸都是灿烂地笑容。“前辈,你竟愿意送我钻石?太让我感动了,谢谢,谢谢。”
“加工需要多长时间?”罗亦安问。手却不老实,游蛇一般顺金慧珠衣襟钻入她怀里,捕捉到了那温软的新剥鸡头,捻动着那一粒嫣红。
金慧珠轻轻的一抖,从衣领的缝隙看过去,露出的半边玉笋已泛起了粉红的颜色,手中那粒樱桃已慢慢的挺立起来。红晕渐渐扩散到全身,她怕人发觉异态,不敢乱动,羞涩地将脸更深地埋入罗亦安怀里。
金慧珠本是个小职员,能够让罗亦安带她旅行已经竭尽所能,怎会再有余钱购买那令人神色恍惚的魅惑,此刻,罗亦安愿意出资,将撼动她心帜的宝贝拿下,便是罗亦安那怪手再向下试探,她也认了——何况她本来对罗亦安也存着一份好感。
“先生,加工并不复杂,但镶嵌很花功夫,好的首饰需要专门请名师设计,至少花一年的时间。老板虽然交代过,我们可以在现成的模具上直接镶嵌,但这也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先生如果很急切,我们也可再缩短点时间”,店伙计无视罗亦安与女伴间的暧昧,神色不动地回答。
“一个月,答应他”,罗亦安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打开,一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熟人似地向罗亦安打着招呼:“罗杰,你的女伴需要休息,也许,休息过后她会感觉好点。”
这人突然出现,穿越保安严密的大门进入屋内,店伙计却像罗亦安一样面不改色,一付雷打不动的神情继续着交易。罗亦安毫不见外地打着招呼,连续签署了数个文件后,连哄带骗地将金慧珠支使到了卧室。而金慧珠也表现得很合作,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临走紧紧拉着罗亦安的手一言不发,眼波媚的要滴出水来。
“太完美了”,等钻石店伙计告退后,那人拿出半张土耳其旧里拉,与罗亦安对上了暗号,便拨不急待地说:“加工‘血腥钻石’,这借口真是完美。罗杰,组织低估了你。借个女伴掩护,再借加工钻石为借口,谁还会想到你的真实目的。”
“你跟踪我?”罗亦安不满地问:“为什么不早点与我联系?”
“我在保护你”,那人躲闪地回答:“你可以叫我列文。现在看来,组织的考虑欠佳,我们让你用以色列护照入境,你本人的护照却没留下出入境记录,这是个纰漏。罗杰,你把护照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办。”
“一个月时间,罗杰,我建议你去加那利群岛学潜水”,那名叫列文的人收走罗亦安的护照,继续说:“你可以带上你的女伴,我们也为她量身订做了一套训练计划—— 一些初级潜水技巧,这样,当人们问起她来的时候,她会认为你也接受了同样的训练。当你结束潜水训练时,罗杰,我想你正好带着加工好的钻石走。作为掩护,我们还会为你提供一批新钻石。当然,全都是干净的,怎么样?”
加那利群岛,这名字似曾相识。罗亦安稍稍一想,记起来了。三毛和荷西曾在加那利群岛的海边有幢不错的别墅。这座群岛位于非洲西北海岸,正对着摩洛哥和西撒哈拉。岛属于西班牙管辖,由大西洋中七大火山岛屿组成,是欧洲潜水天堂。不过,该岛收费高昂,单人度假需花费2万至四万欧元,两人一起去,要花费人民币近百万元。
“也好,只是我的女伴才入公司不久,请这样的长假恐怕会让公司不满,请问,有没有解决办法?”罗亦安问。
“罗杰,你不知道自己在公司有多大的权力吗?”列文瞪大了眼睛,说:“只要你打个电话回公司总部,我想,总部的人会很愿意这位美丽的女员工陪伴你的——至少这会使你减少对他们的敌意。”
“结束潜水训练后,我可以直接回国嘛?”
“当然,下一次我们会在三个月后召唤你,你可能要进入马里亚纳海沟,请做好准备。”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七章 祸事
马里亚纳海沟是世界上最深的海沟,它位于太平洋西侧、马里亚纳群岛东侧、亚洲大陆和澳大利亚之间。目前已知的最深点——查林杰深渊的最大深度为11034米。如果把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移到这里,将被淹没在2000米的水下。此外,马里亚纳海沟还有一条目前已知的世界第二深渊,名叫里亚斯特海渊,最深处为11022米。
1960年1月23日,瑞士的雅查·皮卡德和美国的唐·华尔会乘坐里亚斯特号深海探测器,下潜到到里亚斯特海渊的底部,成功地经受住15万吨巨大压力的严峻考验。经过数次失败,1995年3月24日,日本“海沟”号机器人成功下潜到查林杰深渊。这是人类对马里亚纳海沟仅有的的两次成功探险。难道秘族也打算探查马里亚纳海沟?
列文的话含含糊糊,罗亦安知道秘族总喜欢事到临头才迫不得已说点什么,这样透露已属难得,再追问下去反而坏了规矩,故此,罗亦安没在问下去。
别了列文,罗亦安回到卧室。
在与列文谈话时,罗亦安一直注意着房间的动静,听到金慧珠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送别列文,床上才安静下来。等罗亦安进入卧室,金慧珠一动不动闭目躺着,眼皮下眼珠不停游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罗亦安不忍再乘人之危,假意不知道她已醒来,轻轻坐在床头,拿起电话安排这出游的事。
他首先打电话给公司总部,借口金慧珠才经历了爆炸需要休养,帮她请了一个月长假。总部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满口答应这事,并表态说:可以帮金慧珠在总部打这一个月的考勤,绝不影响她的收入与年金。
挂上电话,罗亦安瞥了一眼仍装作酣睡的金慧珠,那美丽的朱唇边已飞起了微笑,鼻子急促抽动,呼吸声隐约可闻。
等到罗亦安打电话给旅行社,安排去加那利群岛度假的机票后,金慧珠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跳起来热烈拥抱罗亦安,用樱唇在他脸上留下一连串湿吻。
“一个月的带薪假期,太好了,令人神往的加那利群岛,还有,三毛的丈夫荷西曾担任教练的潜水训练班,我不是在做梦吧,前辈,太谢谢你了”,金慧珠说着,用娇嫩的小手引领着罗亦安的手到了胸前那更娇嫩的所在。她的心就像长出了翅膀,扑噜噜冲出胸腔,飞到空中;因为它跳得如此欢快,胸腔已经盛不下它了。
罗亦安笑了笑,从金慧珠手中抽出手来,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抱起她放到床上。
罗亦安可以感觉到金慧珠的身体在怀里因紧张而浑身发抖,他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单,轻柔地为她合上眼帘,探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慰说:“好好睡一觉,把今天的事都忘了。我们明天还有漫长的旅途,柔软的海滩,碧蓝的大海,还有那瑰丽的海底世界在等着你,睡吧,养足精神。”
晚饭时间,钻石店伙计在几名彪形大汉的护卫下,带来了整套的店中精品。养足精神的金慧珠,将这些珍宝足足观赏了两小时,才犹豫不决地选定了其中一条项链。
“别选那条项链,选个戒指吧”,罗亦安好心的提醒,他已经决定送金慧珠一条加工过后的彩钻项链,所以不希望她重复选择——毕竟,金慧珠还没富到可以佩戴数套钻饰的程度,过于张扬反而不美。
“戒指,真的吗?前辈要送我戒指?……好幸福哟,前辈,我答应你”,金慧珠两眼冒出无数的小星星,一脸的陶醉,激动地将双手团在胸前,闭起眼睛屏住呼吸,做晕倒状。
“答应我,什么?”晚上上床吗?罗亦安稍一思考,顿时明白纰漏所在。戒指,那是与求婚联系在一起的……这都哪儿跟哪儿。
没给罗亦安解释的时间,金慧珠闪电般抓走了那枚早已垂涎的粉红钻戒,兔子般欢欢喜喜跳进卧室,随即,卧室里响起一连串电话按键音,金慧珠开始用激动的声音,大声向父母宣告自己订婚的消息。
祸事了!
罗亦安苦笑连连。家里藏着两个妖精还没法打发,又惹麻烦了。
“多少钱?”罗亦安挺着苦瓜脸问店伙计。
伙计误会了罗亦安的苦恼:“先生,您可以先不结帐。您留在店内的加工件极其昂贵,作为抵押,我们向你提供几件珠宝佩戴,如果您觉得满意,请在我们向您交工时一起付账。当然,你也可以在取回自己的珠宝后,将抵押的首饰退给我们,我们不额外收费。”
“哦”,罗亦安点头:“贵店的服务我很满意,就这样吧,我给你戒指的收条。”
“先生,您不打算再选几件了吗?”店伙计殷勤地问。
“那么,把那串项链也留下吧”。
“那个,这是不是草率了点”,回到房间,罗亦安努力劝解金慧珠:“你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金慧珠坚决地抵制:“当爆炸发生时,前辈把我护在怀里,我当时就想,若能一辈子靠在前辈的怀里该多好。可我又想,前辈那么年轻,职位那么高,又那么出色,怎可能看上我这个小姑娘。现在前辈突然向我开口,我怎敢有哪怕一秒钟地犹豫。不考虑,绝不再考虑。”
两人都刻意回避那敏感的字眼,金慧珠是不敢求证,故此咬定牙关。罗亦安是不想在这时候继续刺激她。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八章 查扣
“你不会已把这事儿跟父母说了吧?”罗亦安不敢确信。
“当然,这样的大事怎会不第一时间通知父母?”
“你父母是否觉得太仓促了点?”
“是呀。”金慧珠小脸苦成一团。
“那好,咱们再慎重点。过段时间再说。”
“只好这样了。”金慧珠垂头丧气。
太好了,罗亦安心中发出一声欢呼。
加那利群岛中最大的岛屿是形如金字塔的特内里弗岛,岛上的泰德火山是西班牙最高的山峰,特内里弗岛海滩绵延17公里,沙细水暖,一派热带风光。气候四季如春,到处鲜花盛开。金慧珠同罗亦安第二天抵达该岛,立刻陶醉于美景之中。
欧洲的假期一般在最炎热的夏季,此刻的海滩上游客并不多,潜水训练营特地选在一个偏僻的海滩上,白天忙碌地扎好营地后,金慧珠非拉着罗亦安在沙滩上散步,一直到夜色西沉。
走累的两人坐在沙滩上,漆黑中只有月亮光淡淡的照着沙滩,海水银亮银亮地,一波一波的浪涛像道道银线,翻腾着泡沫,温柔地触摸着两人脚趾,金慧珠好像很疲倦地闭着眼,把头扎在罗亦安的胸前,罗亦安则慢慢摩挲着她的头发,彼此没说一句话,这时候说什么可能都显得多余——她需要的不就是一块可以依偎的男人胸膛吗?
岛上很湿热,金慧珠在登上岛以后,变得格外放得开,穿着比基尼在罗亦安眼前晃来晃去,引得罗亦安心惊肉跳。也许是寻见了所爱,她满身的肌肤发出湿润的油光,散发出一股恋爱女人的体香。此刻,这滑嫩的肌肤在罗亦安身上蹭来蹭去,尤其要命的是,她那小手还引导着罗亦安巡游傲人的娇峰,那温温软软的感觉,让罗亦安心火直冒。
这期潜水培训班应该是特意为罗亦安开设的,潜水班里还有两个西班牙女子,但男性只有罗亦安一人。借口男女分头训练,罗亦安明日一早需要出海,到稍深点的海域训练,而三名女子的训练就在沙滩边的近海,虽说每晚都能见面,可金慧珠十分不舍。
“今晚,到我帐篷里来吧”,金慧珠害羞地发出邀请。
天哪,罗亦安脑海中幻出恼羞成怒的金慧珠父亲拿刀追杀他的场景。
韩国家庭的保守罗亦安早有所闻,金慧珠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消息告诉了父母,是真把罗亦安当成了结婚对象看待,这种情形反而让罗亦安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眼见得金慧珠拉住他的衣袖,满脸娇憨地摇晃着他的手臂,罗亦安手足无措。
电话铃骤然响起,罗亦安如同在黑夜里看见明灯,在苦难中见到大救星,逃命般抓起电话,热情洋溢地应和着:“喂,那位?”
电话那端,听到了罗亦安声音的人,常常出了口气:“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是刘秋卉。
不等罗亦安回答,电话那头遍喋喋不休的说:“我从电视新闻里看到,以色列发生了爆炸,不知道当时你是否在那里,我和彩玲拼命的打电话,可算找见你了,你没事吧?”
“我很好”,罗亦安轻松的回答:“你们还好吧?工厂开工了吗?”
“厂房已经开建了,这里一切还好。你运回来的第一批设备已经到了海关,我刚从那里出来,彩玲姐正在里面办验关手续”,刘秋卉说到这儿,语气变得闪闪烁烁:“昨天,我从一个英语网站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是美国人在红海上拦截了一艘货船,货船上偷运的一台超精密数控机床被查扣了,我觉得很有意思……对了,你总共发了几拨设备?”
罗亦安心头一惊,明白了刘秋卉想要表达的意思,按按胸膛,平复了一下嘭嘭作响的心脏,故作镇静的答复:“哈,这样的事每天都有,没什么奇怪的。你看的那个新闻,查扣的货物是运往何处的?”
“新闻上说是运往韩国的,据说,美国人调查了,货单上接收货物的那家韩国公司只是一个小作坊,资金并不雄厚,不可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设备。所以美国人正在查发货方,据说那是一家以色列公司。”
见到罗亦安脸色越来越铁青,金慧珠凑了过来,用韩语关切的询问:“亲爱的,谁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秋卉紧张的追问:“谁?你身边怎么有女人?”
女人的好奇心总是那么旺盛,她们常常被细枝末节吸引,忘了对正事的处理。
“酒吧服务员。”罗亦安匆匆解释了一句,伸出一个指头按在金慧珠嘴唇,止住了她的提问,将话题转移回来:“秋卉姐,你还记得那家韩国公司的名字吗?”
“报道中没有提到韩国公司的名称,不过,那批查扣的机床,居然与我们刚到海关的货物来自同一家公司,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刚才在海关,我一看报关单,气都喘不上来了。”
“T&K”,罗亦安默默念叨着这个公司名称。这是从金慧珠的电话本中随意查到的一个公司名称,现在,韩国公司为了显示国际化,喜欢用单纯的英文字母来命名公司,以此吸引外国股东在公司中持股。比如,韩国烟草人参公司名称就是KT&G。
罗亦安找到T&K公司,并不是打算把货物送给它们。由于印度洋海盗密集,每年都有数百条亚洲船在马六甲附近遭洗劫。罗亦安打算让船航行到马六甲附近,换上亚洲国家的国旗,招引海盗前来袭击,最终,让船彻底“失踪”。然后,罗亦安会将那艘船改头换面,改装成游轮卖给自己的旅游公司,连货物开回去。但现在,显然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十九章 试探
这批货物有秘族以及摩沙德的关照,本不应该引起注意,怎么会在红海口就被查扣了呢?到底是那处环节出了问题?
罗亦安脸色铁青,竭力压下心头的愤怒,平静地在电话里说:“秋卉姐,我想,我们有一批货物可能无法到达了,请把这个消息告诉史潘森先生,我会安排好扫尾工作的。”
海滩上,浪涛阵阵。寥寥的几对游人都在仰望夜空,浪漫而诗意。
加那利群岛的星空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星空,有经验的观星者,很容易就可以在加那利40度星野的天空中,找出他最爱的星体与星云。也因此,加那利海滩成了天文学家的最爱。罗亦安站在海滩,怀中拥着美人,心中却阵阵发冷,一点没心情仰望星空。
在陷入情网的时候,有些人丢了头脑,另一些人丢了心。金慧珠此时是心脑全失,唯罗亦安马首是瞻。也许是感觉到了罗亦安的不快,她悄然无声地站在一旁,忽闪着大眼睛,罗亦安刚开口说“我们回去吧”,她便立刻挽住了罗亦安的胳膊,乖顺地向营地走去。
一直回到营地,罗亦安还是没理清思路。
按理说,虽然史潘森已脱离了秘族,但罗亦安还是秘族成员。他们发展的事业,秘族也能从中获益,所以,虽然史潘森另建实验室,看在过去(史潘森)和现在(罗亦安)的份上,秘族即使不支持也不会出面破坏。
另一方面,摩沙德组织严密,只听说过他们打入中情局内部,没听说中情局把他们怎么样了,从这方泄漏消息也不可能。
船员方面也不可能,甚至连船长都不知道有罗亦安这个人存在,史潘森安排他们到马六甲改换旗帜早已把他们当作了牺牲品,他们即使躲过了海盗袭击,也躲不过随后而来的、扮演海盗的史潘森亲信的掳掠,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为秘族做工,是他们最好的命运。即使船员们想泄密,一无所知的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难道仅仅是巧合?罗亦安游移不定。
将金慧珠送回她的房间,罗亦安考虑了一会儿,一横心,决定向外放出试探的气球,翻出列文留下的联络地址,用秘族的电脑发出了联系的请求。
“列文先生,我恐怕不能参加训练了,我的一批货物在红海口被查禁了。我必须尽快去处理这事。”
列文仔细地询问了前因后果,罗亦安倒也没瞒着他,一点不漏的交待了事情的原委。
“你是说,我们秘族在其中也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列文问。
“没有三分之一,史潘森长老将毕生的积蓄投了进去,他与杰恩、罗伯特开了两个公司,占了70%股份,我在其中占20%,其余的股份归金人运作。这批货物是筹建实验室的设备,没有了它,实验室就无法搭建起来。最重要的是,一旦暴露了史潘森长老的运货途径,我担心秘族会因此遭受损失。”
列文再仔细地问了一遍前前后后,叹了口气,回答:“罗杰,你太游离于我们之外了,史潘森长老动用了秘族一些资源,却没有启动相应的保护措施,罗,民主社会的规则就是:没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事情,尽可以做交易,一旦公开报道,就不存在交易的可能性了。我怕我们最终将失去这批货物。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们开始潜水训练,你带着女伴儿搬到训练船上去住,训练船今晚就抵达码头,罗杰,上船后,请听从船长的安排。我们需要调整你的训练课程,你将得到全套的训练。”
“那么,我是否要与发货公司联系?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其余的货物由我们负责运输,罗杰,你安心训练吧。”列文说完,又补充道:“这也是西门长老的意思。”
通讯结束,罗亦安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讯号消失。
这是一个警告,是秘族对于他们的警告,借此提醒他们休想自立门户。罗亦安已经明白,秘族对于史潘森的自作主张已显露出来强烈的不满,此后很长的时间里头,他必须老老实实装孙子。
一夜无话,天亮后,罗亦安一行搬到了训练船上。船在加那利几个群岛间来回游荡,一边观赏着七座小岛的美景,一边在小岛间美丽的海滩上进行着潜水训练。
在中国的甲骨文时期,希腊的盲诗人荷马在他的史诗里,一再提到过这个终年吹拂着和风,以它神秘的美丽,引诱着航海的水手们投入它的怀抱里去的海上仙岛。希腊神话中的金苹果,被守着它的六个女侍藏在这些岛屿的一个山洞里。三毛和荷西曾在加那利群岛的大加那利岛和丹娜丽芙岛定居。三毛还写过一篇加那利群岛的游记“逍遥七岛游”。盛赞了加那利这个“女妖之岛”。
加那利群岛也是西班牙唯一盛大庆祝嘉年华会的一个省份,罗亦安来的不巧,没遇上三毛在她的游记里所描写的“满城居民倾巢而出”的场景,倒是岛上热情奔放的拉丁女郎,留给罗亦安无数的遐想。在这些女郎看来,在这美丽的近乎妖的小岛上,如果不与邂逅的俊男来一场天人合一的交流,实在对不起这美丽的浪漫。基于这种想法,岛上的酒吧间里,大路上,海滩上,热辣的拉丁女郎看人的眼睛充满了情欲,一朵小花、一杯啤酒、一句温柔的问候,都能让美女牵着你的手,随你而去激情。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章 防御
但这一个月,对于罗亦安来说没有艳遇。为了不让金慧珠获知训练船的秘密,船上安排的训练项目耗尽了她的体力。等到她训练结束,几个女同伴又拉着她蜻蜓点水般游览风景,罗亦安虽然陪在她身旁,却被金慧珠盯得很紧,难得有机会与辣女搭讪。到了夜间,疲惫不堪的金慧珠倒头就睡,罗亦安还要下到底舱,进入秘族特设的训练舱,在不对称时间流里接受着严格的训练。这些训练不仅包括潜水技巧,还包括潜水艇的驾驶与操作知识,甚至包括修理。
在罗亦安的要求下,训练内容还增加了格斗培训。罗亦安学到了一整套被誉为世界上最凶狠的格斗拳术——以色列军警所用的克拉夫·马格拳术。
这套以克拉夫·马格将军命名的格斗术,能在精神上训练学员如何对付暴力冲突和如何靠发挥格斗精神、意识和自制力来生存。它通过人体力学、解剖学、运动力学等等理论,科学地设计出许多简捷的格斗技巧,使学员学会用最简捷的动作、利用手头能找见的任何器物,例如杯子,托盘、汤勺、钥匙等,攻击对手的薄弱环节。这种格斗术让人手臂达到最大攻防范围,使人掌握了腿部进攻的不同角度、高度、速度和节奏。它甚至包括一套倒地格斗拳,及如何防御拿木棒、匕首或手枪的敌人的格斗术。而这些正是赤手空拳者经常遇到的情况。
“咱平民百姓,既然无法拿刀枪防身,就须学会如何对付拿枪的敌人”,内心里,罗亦安这样告诫自己。
通过一系列锻炼,罗亦安学会了用系列下意识的、本能的动作去对抗攻击,没有复杂、拖沓的动作,更没有不必要的舞蹈花招。这些简单的动作和技巧体现了克拉夫·马格格斗术的精髓:用尽可能快的动作进攻和防守。
通过这一个月最残酷的训练,秘族也向罗亦安敞开了大门,全套的组织架构都介绍给了他,从此,罗亦安也算是秘族的正式成员了。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个月,“潜水训练班”最后获得了几天自由活动时间,女人们顿时作鸟兽散,金慧珠经过了一天的休息,恢复了体力,也恢复了活力。立刻东张西望地在船上寻找“未婚夫”罗亦安的踪迹。
此刻,罗亦安正躲在船舱里,通过笔记本电脑拨通网络电话,与史潘森进行联络:“你是说,工厂已经正式开动起来了,研究室已经开始建设,好啊。你怎么做到的?”罗亦安惊奇地问。
“罗,你所采购的设备里,最重要的是那个熔炼炉,有了这座金属材料熔炼炉,我们就可以熔炼特种钻头,有了这种钻头,我们就可以开始地下挖掘”,得知罗亦安有了秘族特制电脑后,史潘森与他的交流没有了顾忌。
“我打算在厂房的地下,挖掘一个地下室,研究所就建在地下,从那里再挖掘一个通道通向海底,这条海底通道只要足够长,我们今后些重要物品的运输,就可以全通过这条海底隧道运进运出”,史潘森雄心勃勃地说:“我初步打算挖掘一百公里长的隧道,通向公海……”
罗亦安忍不住打断了史潘森的话:“先生,恕我冒昧,您挖掘这条‘英吉利海峡’打算花费多少钱?还有您打算雇多少工人?怎么保证他们不泄密?挖出来的土应该比泰山上的土还多,您打算怎么堆放它们?”
史潘森笑了,笑声中充满得意:“罗,你刚才问的几个问题,除了泥土,我还没有想到办法,其余的问题,我都已解决了。”
史潘森等着罗亦安发出惊奇的赞叹,但罗亦安一言不发,他只好继续解释说:“我过去曾装配了几个机器助手,工厂选址结束后,我启动了他们的自动收寻系统,于是,他们就从海里直接登上了岸,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来到了我们身边,并为我们带来了一些急需的设备,比如我现在用的这个加密笔记本电脑。
有了这些机器人,罗,在工厂建造好地下室后,我会把他们存放到一个房间里,设定好程序,让他们自动开始挖掘。嗯,就是挖出来的泥土如何运输处理,我还没解决,要知道,这些机器人挖掘速度惊人,即使你在大兴土木的建厂房,这些巨量的泥土也无法被掩饰住,或许,我们可以填海造田,顺便用这块新土地搞房地产,你认为怎样?”
罗亦安苦笑一声,填海用土是很巨量的,我们真要填海造地,工程干完了,就有人质疑泥土的来源,那地下室的秘密就遮掩不住了。
“也许,你可以在里海滩不远的地方先钻一个空,把那些泥土从海底直接丢出去,等到整个工程完工,再封死那条通道,怎么样?”罗亦安建议。
“不行,我们在地下室下面再开挖地下建筑,那深度已经低于海平面了,一旦在海底钻孔排土,海水倒灌,我们的地下建筑就会变成一片汪洋。”
“想想看,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罗亦安安慰说。
门被敲得咚咚响,金慧珠在门外蹦蹦跳跳的喊:“前辈,前辈,快跟我上岛去,山上的花开了,好美丽,我很想在花丛中打滚、野餐,前辈快领我去吧。”
虽然金慧珠已把罗亦安视作未婚夫,可是两人从没正式挑明话题,金慧珠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便继续称呼前辈。
罗亦安叹了口气,对史潘森说:“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儿吧,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一章 浪漫
加那利群岛七个岛上都有高山,穿过一栋栋别墅组成的居民区去登山,那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每家别墅墙上都爬满著名的加那利常春藤,这种常春藤能耐短暂的-5℃至-7℃低温。尤为美丽的是它的叶片,比一般常春藤要厚。叶中心色之绿浓得像翡翠,叶边缘却成银白色,像是为翡翠镶上了银边,白绿互映,每张叶片的美丽都不相同,犹如一幅中国的泼墨水墨画。牵着美丽的小手在这绿色的画廊中漫步,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
而目的地,加那利小山上则开满了淡紫色的加那利薰衣草,这是加那利特有的花卉,不同于羽叶薰衣草,它的花朵呈麦穗状,一簇簇开放着,像一团团跃动的火苗,布满了山岗,海风吹过,熏衣草那特有的浓烈香味,熏人欲醉。湿润的海风带来充足的水汽,让薰衣草密密的爬满山坡。一脚踩上去,像踩在松软的土耳其地毯上。
一身比基尼,仅在腰间另外扎上一块丝巾的金慧珠快活的在草地上翻滚着,身上沾满了淡紫色的小花,白嫩的肌肤也因此充满了浓郁的香气,加上因动情而分泌的腺体,等她滚到罗亦安脚边时,已让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口把她吞下肚里,或者干脆融化在她身上。
罗亦安强忍着诱惑,感慨道:“这地方可真是爱情的天堂啊,纯净的沙滩让每个少女尽情地展示着诱人犯罪的身材,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让美女们散发着醉人的香气,奔放的拉丁音乐让男人们蠢蠢欲动,若在加上爱情,这里简直是伊甸园。”
听完罗亦安的感慨,金慧珠用脸噌着罗亦安的小腿,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呻吟:“亲爱的,我想让这鲜花、海风、沙滩,让这里的一草一木,伴随着我们的激情,在我的记忆里留下最绚丽,最骄傲的瞬间,作为爱的记念,这是不是很浪漫?!”
罗亦安自嘲地笑了笑,说:“浪漫在中国是个外来词,是罗曼蒂克的谐音,是徐志摩、是胡适等留过洋的人在上世纪初介绍翻译来的。西化,在我国可是大逆不道的。”
金慧珠突然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发乎于情,止乎于理”,旋即,她又用韩语补充说:“哈,这句话我们中学老师教过,哼,你真扫兴,你跟浪漫有仇吗?不对,你的手曾经乱摸乱动,那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理’吗?”
我跟浪漫没有仇,但我还没做好浪漫的准备——罗亦安在心中回答着,那句歌词怎么说,男人的肩膀扛不住女人的浪漫。歌挺俗,也不动听,但这句歌词却是正确的。
罗亦安心中有太多的秘密,不适合为一个女孩动真情。也许,这就是生命中的无奈。你有权两个都不要,但无权两个都要。
无权两个都要,这就是罗亦安人生最大的无奈。
突然间,罗亦安感觉到手有点冰凉——是金慧珠掉的眼泪,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冰寒的意思,金慧珠忍不住凄然泪下。
罗亦安慢慢托起她的脸,用手背轻轻擦试她的泪,金慧珠扬起一双泪眼,无助地看着他,小嘴微张,呵气如兰。罗亦安知道她渴望什么,心忍不住微微颤抖。
如果自问不够残忍和决绝,也只能如此接受人生的无奈,直到无爱亦无感觉。
“如果这是毁灭,就让我们毁灭吧”,罗亦安禁不住吻上了那湿润的嘴唇,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这样可以驱散她内心的惶恐,她需要异性的爱抚。
随着罗亦安的动作,金慧珠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中,发出了一声呻吟般的喘息。身子紧紧地贴上来,恨不得融化在这吻里。
良久,唇分。
不等金慧珠从迷离中清醒,罗亦安以命令式的语气吩咐:“好了,收拾东西,我们回以色列。”说罢,不由分说拽起金慧珠向山下奔去。
一架水上飞机正停在船边,罗亦安没什么行李好收拾,倒是金慧珠买了一大堆当地的特产,其中包括十数条加那利珍珠项链、七八顶加那利花帽。这次旅行旅费由罗亦安负担,金慧珠便把省下的钱全部换成了当地的特色纪念品,买来的东西堆满了小飞机,幸好这些东西体积虽大,分量不重。
飞机毫无影响腾空而起,将美丽的加那利甩在了后面。
金慧珠恋恋不舍的爬在舷窗上,俯视着渐渐远去的美丽小岛。一个月的休假生活让她不仅欣赏了美景,还赢得了一段爱情,对于她来说最后这几天自由活动时间简直是神赐礼物,遗憾的是罗亦安却急着要走。虽然,她心里颇不情愿,但想到眼前这男人已为自己耗费了一个月时间,必定堆积下一大堆公务,便不敢再强求。
“以事业为重的男人,真是可爱啊”,金慧珠痴迷的看着罗亦安的侧影,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男人缺点也成了优点。
飞机在加沙附近海面降落,一艘小快艇迅速将两人接到岸上,再转乘直升机,两人赶到了特拉维夫。
在钻石店里,验看完加工好的钻饰,金慧珠忍不住好奇心,带着一脸的娇嗔,问:“罗君,你一次加工这么多的钻饰,是打算把它们当作传家宝,代代相传,还是打算出售?或者是打算拿它去哄别的女孩?”
店主听不懂金慧珠的语言,茫然的冲两人微笑。罗亦安拿起自己订制那枚黑钻戒指,看来店主充分体会了他的意思,这枚戒指做得朴实无华,毫不引人注意,那镶嵌的钻石戒面随时可以翻转,露出尖锐的棱角,立刻可由装饰物变成逃生工具,不要说划玻璃,凭罗亦安经过改造的肌肉,即使是囚笼上的铁柱,利用黑钻的锐角在上面刻下划痕,罗亦安便有机会掰断铁柱脱身而出。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二章 警告
罗亦安随手拿起一串项链,那上面镶嵌了无数小碎钻,在灯光下跳动着妖艳的光芒,链坠是一个水滴型2克拉左右的蓝色钻石,浅浅的蓝色让整个坠子就像是从项链上滴下的一粒水珠。
罗亦安温柔的将项链戴在金慧珠那白玉般的脖颈上,堵住了金慧珠所有的疑问,那妖艳跳动的钻石光芒,顿时吸引住了金慧珠全部的注意力,她忘了罗亦安说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说,也忘了自己的提问,只顾跑到镜子前,转动着身体,从各个角度欣赏钻石的光芒。
“先生又送来的另一批原钻,我们一时没来得及加工,或许先生可以留下地址,我们派人送上门去”,店主奥尔梅特恭敬的说。
“不必了,我还是亲自上门来取吧,明年这时候可以加工完毕吗?”
“没问题。”
“一言为定。”
辞别了店主,罗亦安拉着仍处于亢奋状态的金慧珠回到了原先居住的酒店,与老板没聊几句,列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谦恭的说:“罗杰先生,您订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两小时起飞。你看,我们是否现在动身去机场?”
“这么急?”罗亦安虽然很迫切的想回到国内,但如此急切的安排,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列文摆了摆手,一大群门童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金慧珠的行李搬到了门外的车上,罗亦安身不由住的随着人潮涌上了车,汽车立刻发动,飞快地奔向机场。
列文亲自驾驶着车,车里只有他们三人与一大堆行李。列文用希伯来语恭敬的与罗亦安交谈,说出的话却与他脸上的表情风马牛不相及:“你的女伴懂希伯来语吗?这一个月的时间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罗亦安带着主人吩咐仆人的神情,回答:“我已经试过很多遍了,她不懂希伯来语。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是愚蠢的,我想,她还没有机会产生疑问。”
“你的设备被扣后,我们已经消除了一切你存在的痕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但我们欠人一个情。对了,你的航空手表带了吗?……好,那么这次就由你驾机,机舱里还有一个人,你的女伴问起,就说那是副驾驶。这个人将在阿拉伯海岸的某处,跳机而去,余下的航程由你独立驾驶,飞行记录上,那位副驾驶是不存在的,别让你的女伴注意到他。”
“由我独立驾机?太不可思议了。”
“你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不是吗?人总要有第一次的,我们为你准备的飞行员资格证书,还有你本人的入境护照,以及航线图、飞行高度表都在飞机上。飞行驾照是由德国颁发的,为了让你有资格单独驾机,驾照上注明你已有三百个小时的飞行记录,请尽量表现的老练点。”
汽车直接驶入机场停机坪,停在一架小型的五商务客机上,飞机已经发动好了,电瓶车正在开离。在轰鸣声中,地勤人员递给罗亦安飞行表,大声说:“两个副油箱已经加满油,起飞时,飞机可能有点重,请尽量提高初速。”
罗亦安接过飞行表,在轰鸣声中,看着地勤人员向飞机上搬运着行李。飞行表上写着,第一个降落点是澳大利亚的悉尼,在那儿加满油后,再飞香港。金慧珠将在那里与罗亦安分道扬镳,直飞韩国。
罗亦安抬头望去,驾驶座里空无一人,正疑惑间,一名搬运行李的地勤人员将最后一件行李放入飞机,随即,爬上了飞机,在机舱门口向金慧珠伸出了手。
就是此人?——罗亦安用目光向列文发问。列文不引人注意的轻轻点点头。
罗亦安接过地勤人员递过的机长帽,反手扣在头上,拥着金慧珠登上了飞机。舱门关闭,飞机的轰鸣声顿时降低了许多。罗亦安吻了吻金慧珠的脸颊,说:“亲爱的,我恐怕不能陪你了,这一路由我担任正驾驶,手动飞行期间,驾驶舱要关闭,等到飞机改为自动飞行时,你可以到驾驶舱来坐一坐。”
在金慧珠惊奇的目光中,罗亦安与那个“副驾驶”走向了机头。
坐在驾驶座上,罗亦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闪电般回忆了自己所受的飞行训练。思维世界里,数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罗亦安睁开眼睛,真实世界不过才短短十秒。这时,罗亦安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双手稳定,胸有成竹。
飞机腾空而起,罗亦安在虚拟世界里,用了数年功夫所学的驾驶技术果然不负所望,整个起飞过程中,他显得非常熟练,任何人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是他第一次真实的驾机飞行。
飞机绕着机场盘旋了一圈,罗亦安感觉到灌满油的机翼显得很沉重,对方向舵的感觉很迟钝,费力的校正好航线,他按照计划向外海飞去。
大型航班的空中走廊大多采取直线飞行,像罗亦安这种小型商务客机没有固定航线,驾驶员可以任意规划飞行方向,只要把飞行计划提前告诉机场,由机场通知空管部门即可。为了不引人注意,罗亦安的航线是一条很少有客机飞过的航路。
仅仅飞了几分钟,便来到加沙外海,由于以色列实行了海域管制,海面上寥寥无几的飘荡着几艘小船。再飞了几分钟,海岸线被远远的抛在脑后,海面上的船只愈发稀少。
忽然间,航空雷达上一个小点一分为二,其中一个亮点快速的向罗亦安飞机迎面扑来,机载雷达即可发出警告:“警告!警告!有不明物体快速靠近。三分钟后将与本机航线重叠”,“两分五十秒后将与本机航线重叠。”
“导弹!”副驾驶上坐的那人立刻做出了判断。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三章 暴露
罗亦安一拉操纵杆,飞机立刻开始调转方向爬高,计算机继续用它单调的声音警告着:“警告!不明物体改变飞行航向,两分二十秒后将与本机航线重叠。”
“追踪导弹!”罗亦安准确地做出了判断,一边加大了飞机的速度,一边扭动手表上的滑动飞行尺,迅速计算着各项参数,顺便不忘挖苦“副驾驶”一声:“谁跟你这样苦大仇深,才出海就追杀你,你的任务是否暴露了?”
“副驾驶”没理会罗亦安的嘲讽,在颠簸中急忙回答:“不管任务暴露与否,我都必须到达目的地,你的任务就是送我抵达目的地。不过,这一带是武器走私贩经常活动的海域,那艘船很可能是武器走私船,他们以为事情暴露了,所以向我们发动袭击。请尽快摆脱导弹。”
罗亦安拿起了话筒,通知客舱的金慧珠:“慧珠,飞机遇到气流,有点颠簸,请记好安全带。完毕。”
挂上了话筒,罗亦安一推操纵杆,飞机开始紧急下降,贴着海面飞行做波浪形眼镜蛇飞行,飞机喷出的尾流掀起排排巨浪,灼热的弹头穿过这些水墙,必会因为骤冷骤热发生自爆。
只听机后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流溅起水浪,飞机一阵剧烈的颠簸,在罗亦安的接力操控下,恢复了平稳,开始爬高。恢复正常高度后,罗亦安提心吊胆的看着雷达中的荧光渐渐消失,方松了一口气。“副驾驶”倒是很奇怪的问:“从你刚才的飞行动作看,你显然使用的是军队飞行技术,见到这样的飞行技术,对方怎会不继续攻击呢?”
罗亦安不满的说:“你想死,早说嘛。我们刚才是迎面飞向它,现在是飞离它。谁都不想引人注意,他们干吗继续攻击我们?”
“副驾驶”拿起了话筒,调到了一个隐秘频道,向对方报告了那艘船的方位,便匆匆结束了通话。挂上话筒时,“副驾驶”想起一事,好奇地问:“刚才你通知后舱,说飞机遭遇气流。你干吗不直接说遇到导弹?为什么要骗她?”
罗亦安耸了耸肩膀,淡淡一笑:“在我们国家,客机遇到导弹时,都是这样通知乘客的,这是善意的谎言。”
飞机爬升到了预定高度,罗亦安稍稍调整了方向,飞机进入了自动驾驶状态。滑过一个大圈,两小时后,飞机将回到原定航线,这两小时就是他的空闲时间。此地还是恐怖分子活跃的区域,虽然,飞机进入自动驾驶,但罗亦安却不敢离开驾驶座。打开驾驶舱门,叫来金慧珠,副驾驶让开了座位,到客舱睡觉。金慧珠便开始以驾驶员的视角充满新奇的感受这次飞行。
金慧珠看到飞机前面的云彩,完全是另种景象,高低起伏,白雪皑皑。白云下面蓝色的天空是“海”,白云是“雪”,云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大雪团,很厚很厚,很白很白,白色和蓝色相辉映,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云团形成了一望无际的云海。飞机在漫无边际的云海上穿行,极目远望,仿佛整个宇宙只此一种单纯而美丽的景色,何等的壮观!
太阳正在落山,飞机背朝着太阳远去,团团云朵在阳光下千姿百态,变化万端,金慧珠顺着光线望去,太阳格外圆、格外大,耀眼的阳光铺在一片片密密实实的云层上,云层上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弧状的光环,中间还有一道七色的彩带。她不停地发出赞叹声,像个兴奋的孩子观赏着窗外的景色
万里高空的阳光斜射入舷窗,照射在金慧珠熠熠生光的项链上,满机舱都是钻石反射出来的星星点点的光斑,金慧珠痴迷的转动着手上的粉红钻,百开不厌的端详着自己纤细的手指。钻石的魔力已彻底的征服了她,连与罗亦安说话都有口无心。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一盒子钻饰是否打算用来哄其他的女孩子。”金慧珠突然从迷醉中清醒,不依不饶的问。
罗亦安随手递过飞行表,示意她将表格放在腿上,从衣袋里掏出登机前列文递给他的一个鹿皮袋,倒出了一堆钻石原石。“你喜欢,请随意挑选。”
看着罗亦安像变魔术一样,又掏出满满一袋钻石原石,金慧珠立刻自以为是的发出一声惊叹:“呀,你原来还是个钻石商人,不对,你还在公司上班,呀,你原来在走私钻石?嗯,怪不得你会开飞机,还要学潜水,世界各国,你的熟人一大堆——哎呀,不好,你走私钻石,那这些钻石不见得属于你,我拿走这条项链,会不会让你受到组织的惩罚?要不然,我摘下来还你?”
罗亦安为她的纯真微微感动。能够将戴在身上的极品钻饰再交出去,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需要多么大的决心——她是真为我着想啊。
罗亦安的手抚在那膝盖那梦魂缠绕的小肉窝上,把玩许久,再顺着那美丽的大腿蜿蜒而上,看着金慧珠脸上红潮泛起,听着喘息声愈发粗重,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故意误导说:“啊,这些钻石有十分之一属于我的酬劳,你看中哪个尽管选走。”
金慧珠边喘息边艰难地劝解说:“运送一次钻石,酬劳是货物的十分之一吗?罗君,金钱适度是天使,过度是魔鬼。你不可能把全世界的钱都挣到手,而人生短暂,挣再多的钱,关键还在于你有命去享受。罗君,以你的职位,你的收入也足够你享受了,答应我,别再干了。”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四章 花样
罗亦安收回了手,沉默下来。金慧珠的关心使他感动,他不由地从心里赞叹一句:“这才是‘女人味’。某些女人恋爱时让男友宠着自己,结婚后仍然要老公百般宠着自己,却忘记作为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份内之事。而金慧珠才迈过爱情的门槛,便要为男友着想,这才是女人中的女人。相比较而言,谭彩玲、刘秋卉只不过是让男人宠坏的妖精。”
遗憾的是,金慧珠并不了解实情。实情是:罗亦安最后走上了一条注定要孤独的路,不会有人通行,今生注定要隐藏在人群里,不为人知。
“每一条河都有自己的方向”,罗亦安若有所思地说:“有首歌怎么唱得——我需要一对翅膀,帮助我飞翔。终于有一天,我能够飞翔了,我才知道,站在土地上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
“不过,我从不后悔自己飞翔,因为站在地上,我永不可能知道世界的精彩”,罗亦安最后总结道。
起先,金慧珠担心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以为自己的话触怒了他,故此小心翼翼地等待雷霆的降临,没想到罗亦安突然深有感触地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倒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落了空。
机舱里寂静无声,许久,金慧珠转了许多念头,去理解罗亦安刚才的话,只觉得话里充满了欲罢不能的无奈——难道这钻石走私是一个组织行为?而罗亦安只是其中的一个链条,所以才有欲罢不能的颓然?这或许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自以为想通了,金慧珠幽幽地劝说:“罗君,请一定珍重自己。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整个世界。”
飞机连续不断的告警声打断了舱内的温馨,金慧珠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着盲目的崇拜,竟一点不显得慌乱。罗亦安则平静地看了看仪表,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飞机到了拐点,必须解除自动状态,手动转向。亲爱的,你去吧副驾驶喊来,在客舱系好安全带,等我。”
金慧珠依言而去。“副驾驶”小心地带好驾驶舱的门,轻声问:“怎么,该跳伞了吗?”
“还有十分钟到达预定地点,你是打算从驾驶舱跳,还是从客舱跳?”
“从行李舱跳,我先去检查一下行李舱的货物是否固定好了。整个跳伞过程需要3分钟,舱门打开三分钟后请自动关闭舱门——对了,你的女友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现在相信我是个钻石走私商,即使副驾驶突然消失,她也不会多问的。况且,再有一小时我们降落加油,吸引她一小时的注意力应该不成问题。等我们降落加油后,没人注意我们换了‘副驾驶’。到了明天这时候,我会把她送上回韩国的班机,那以后,即使有人注意你我,茫茫人海中,也不会轻易找见她的。”
“阁下的办事能力我很钦佩,我们在行李舱内给你留了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罗亦安点头回应。
整个跳伞过程需要3分钟——哼哼,这帮人不知道在舱里带了什么玩艺,三分钟时间至少能空投五件货物,或者是十个人。怪不得飞机会这样沉重。不过,这一切与自己无关。自己不过是驾着飞机回家,途中稍稍拐了个弯,没必要追究下去。
十分钟后,罗亦安按亮了空投灯,随即,飞机开始剧烈的颠簸起来,十数秒钟后,飞机恢复了稳定。罗亦安看着亮起的舱门灯,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飞机处于低飞状态,海面黑黢黢一片,今夜无月,罗亦安仅靠着高度雷达维持着飞行高度,依照约定,他围着这片海域兜了两个圈,三分钟一到,便按下了舱门灯,飞机响起轻微的丝丝声,飞的舱门正在自动关闭。
舱门灯熄灭了,罗亦安摇晃了一下机翼,感觉到飞机顿时轻了很多,一拉操纵杆,飞机轻快的昂起了机头,轻盈的向上爬升。
罗亦安按亮了通话灯,招呼金慧珠:“宝贝,没事了,飞机已摆脱气流,到驾驶舱来,陪我聊聊天。”
飞机正在倾斜着上升,金慧珠跌跌撞撞的走进驾驶舱,一屁股坐在副驾驶椅上,手按在起伏不定的诱人山峦上,小心翼翼的喘着气:“太可怕了,我再也不坐小飞机了。这小飞机颠簸得实在厉害,真不知道那些富豪们,怎会喜欢这种破飞机?”
罗亦安逗着金慧珠:“宝贝,你坐过过山车吗?这玩意可比世界上最惊险的过山车还要刺激,因为没有一架过山车可以让人从万米高空,瞬间跌落到距地几百米——绑好安全带。”
看着金慧珠手忙脚落的绑好了安全带,罗亦安一推操纵杆,飞机从这黑沉沉的大海俯冲下去。
高度表疯狂的跳动着,飞机像一块陨石一样,坠向大海,金慧珠尖声惊叫,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投降黑暗,失重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猛然下落,仿佛要沉落到腹腔,猛然间,飞机直跃而起,呈七十度角向上爬升,金慧珠稍缓了一口气,立刻又闭着眼睛,使劲儿捏着双拳,拼命尖叫起来,忽然间,飞机顿了一顿,她睁开双眼,天地一片茫然,可她总感觉到身体欲向下倾倒,惊问:“怎么回事?”
“我们在侧飞,宝贝,你忘了尖叫了。”
金慧珠愣了一下,立刻闭着眼睛,皱着脸,拼命的尖叫起来。
当地空管部门看着这架小型商务客机花样百出的玩弄各种飞行技巧,均满头雾水。“他疯了吗?刚才玩突然下降,随后又在盘旋,现在忽上忽下,还玩螺旋飞行,怎么回事?紧急联系飞行员,问问出了什么事。”一名空管人员说。
“耳机里全是尖叫声——女人的尖叫。”另一名空管人员不满的抱怨。
“以色列机场回话,驾机的是一位亚洲富豪,飞行执照由德国核发,在英国、法国、意大利均有注册,各位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话:该富豪很年轻,随即的同伴是一位漂亮的韩国美女。”
空管人员齐齐露出色迷迷的笑容,颇为意会的骂道:“这个花花公子。”
金慧珠嗓子已经喊哑,尤不肯干休,罗亦安爱怜的恢复到原定飞行高度,进入了自动驾驶,看了看仪表盘,他故作轻松得说:“宝贝,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最坏的还是不太坏的?”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五章 欢呼
金慧珠一点没有慌乱,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那么,最坏的消息有多坏?”
罗亦安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哦,我们的行李舱出了点问题,我们的副驾驶可能坠机了。”
金慧珠瞪大眼睛:“天哪,天哪,怎么会这样?”
“我们的副驾驶正在检查行李,也许他捆好了行李,每捆好自己。不幸的是我们骤上骤下之前,忘了通知他。……具体情况,要等我去行李舱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金慧珠用手掩住了嘴,愕然的说:“怎么会这样?他不会有事吧?……那么,另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我们的油不够了,刚才的爬上爬下以及翻滚动作让我们耗费了太多的油,我们现在正在阿拉伯海中央,如果不马上找机场加油,我俩就必须游泳了……对了,你会游泳吧?”
“从阿拉伯海游到悉尼或者香港,天呢,我可没这个体力,要不,你背着我游,我们做一对生死鸳鸯。”
“倒也不必游去悉尼,两个解决办法,一,我们向北飞,去孟买加油;二,我们向南飞,去果阿加油,并把副驾驶送到医院。你愿意去哪个城市游览?”
“去果阿”,金慧珠拍着手兴奋的说:“在我们韩国的年轻人中,流行一句话‘夏天度假去西班牙的伊比沙,冬天去印度果阿’,这两个地方最出名的就是疯狂的通宵海滩派对。我们去果阿,那里还是世界级文化遗产之,天哪,这次旅行真让人激动,看过加那利,再去果阿,这都是我梦想中的地方。”
看金慧珠的情形,这对她而言分明是个好消息。罗亦安恶狠狠的笑着,说:“你们韩国的年轻人有没有告诉你,果阿不仅是个世界遗产之城,它还是世界知名的罪恶之城,在十大罪恶之城中,它排名还很靠前,排在第五位。”
金慧珠一脸的好奇:“呀,还有个十大罪恶之城的说法,这十大罪恶之城排名第一的是哪个城市?”
“淫荡之城泰国的芭堤雅,泰国官方称之为‘性欲迪斯尼乐园’。”
“那么,十大罪恶之城排名最后的是哪个城市?”
“美国的新奥尔良,这是座凶杀之城,这座城市里抢劫和凶杀横行,安全状况之糟仅次于中国煤矿。”
“听我的同伴说,果阿风景很美,古老的教堂散发着平静、安宁的气氛,海滩、阳光、海鸥、酒吧、椰林、牧童和笑脸,是艺术家创作的源泉,为什么它也被称为罪恶之城?”
“果阿的风光是很迷人,但它是座颓废之城,它是全世界嬉皮士的乐园,在那里,你可以发现全世界所有知名的嬉皮士以及嬉皮士乐队。不到果阿,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颓废、空虚与无所事事——包括它著名的通宵海滩派对。”
金慧珠侧过身体,将脸依偎上罗亦安,一脸哀怨的说:“我想去。”
罗亦安点点头:“如你所愿。”说罢,他便开始调整航向,呼叫附近空管人员,并与果阿机场联系。
罗亦安用英语与果阿机场交流,金慧珠全听明白了。一等获得许可,机场空管人员便听见金慧珠哑着嗓子的欢呼声。听够了她的尖叫的空管人员连忙关闭了耳机,齐齐抱怨:“上帝,这些花花公子追女孩的手段真是花样百出,用商务客机模仿过山车一定会让那个美女记忆深刻。”
机场人员点头赞同:“不错,这么昂贵的过山车表演一定让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为之疯狂。”
机舱里,罗亦安边解身上的安全带,边叮嘱金慧珠:“飞机进入自动驾驶,你坐在那里什么也别碰。我去行李舱看看,十分钟后,我回来,十五分钟后,我们进入果阿机场的空中指挥范围,然后,我会改为手动驾驶。”
金慧珠胆怯的点点头,哀求说:“我什么都不动,你快回来。”
行李舱里,罗亦安检查着行李状态,犹太人做事很认真,行李都固定的很牢。这种商务客机的行李舱反而比客舱宽敞,看来,充分考虑到了富婆们那旺盛的购买欲。行李舱里不属于罗亦安的物品是三只绿色的长条箱,泡沫所料制成箱子的外壳,具备良好的防震效果——这或许就是那位“副驾驶”所留下的礼物。
罗亦安趴在箱子边,仔细的倾听箱子里的动静,随即挑中一个箱子,打开查看,不一会儿,他常常的松了口气。
这箱子里面传出的滴答声不是炸弹的声音,而是一只手表发出的,那是一只以色列特种兵爱用的万国牌“海洋时计”手表,而这只箱子里面装的也全是一些特种兵装备,比如短距离通话器、针孔摄像头、长距离窃听器等等。罗亦安吹了声口哨,心情愉快的合上了箱子。
看看还有时间,罗亦安将行李全部检查了一遍,拿出秘族的通信电脑,简略的报告了情况,并通知他们,自己改在果阿降落。不等秘族回复,他便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回到驾驶舱。
金慧珠常常吁了口气,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急切的问:“那位副驾驶没事吧?”
“我们祈祷吧,货舱里少了一具降落伞,但愿他坠海时来得及穿上伞具。”
回到驾驶座上,罗亦安又打开笔记本电脑通知秘族,自己将在果阿停留一天,检修飞机。明日晚间将直飞香港,如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悉尼他就不去了。
秘族的答复迟迟未至,可以想象,这一连串的信号发出后,打乱了秘族原有的安排,秘族上下,一定很愤怒。而罗亦安就是想通过这规则许可下的自作主张,向秘族表达:他不喜欢那种计划执行人对具体事项,在执行之前一无所知的办事作风。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六章 攻击
夜色中的果阿带着一种独特的朦胧美,海滩上,篝火处处,一群群狂欢的年轻人醉生梦死的豪饮着、跳动着。匆匆降落后的罗亦安拥着金慧珠,匆匆向瓦加托海滩的 宾馆群步行而去。经过一天紧张刺激的航行,在这深夜时分,金慧珠已显得疲惫不堪,昏昏欲睡。一路上,全凭罗亦安拖着走路。
瓦加托海滩是高档宾馆所在,这里的街头少了那些吃上毒品,麻木的在街头晃荡的嬉皮士,来往的全是衣冠楚楚的欧美绅士。这段海滩铺的是石板路,路面随山坡起伏不定,车马难行。故此,所有的人都坐车到邻近的街道,再步行前进。
果阿的生活节奏是缓慢的,这里一周与下一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受当地人得过且过的态度感染,游客们也懒散的虚掷着每一天的光阴。街道上,几乎找不见向罗亦安这样匆匆而行的游客,其余的人都悠闲的以完美绅士的鹅步带着楚楚动人的女伴,东张西望,毫无目的的漫行。
罗亦安的行李全部放在飞机上了,只随身带了钱包和笔记本电脑,金慧珠也只拎了个手袋,靠在罗亦安身上,睡眼惺忪的向前云里雾里走着。眼见的快到了酒店,罗亦安松了口气,使劲儿晃醒金慧珠,向酒店快步走去。
一个印度绅士打扮的人迎面而来,此前,那印度人走路的姿势总让罗亦安感觉到不对劲儿,在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印度人左肩微晃,罗亦安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想起了克拉夫·马格格斗术中所述的内容:攻击姿态。
这个印度人摆出的是攻击姿态,他的脸上虽然是悠闲的神情,脚下不紧不慢,但他的腹肌收缩,手臂摆放的角度让他随时可以抬手——依照他脚下选择的角度,手臂的目的地是金慧珠的胸部。
罗亦安快速的瞥了一眼金慧珠的胸部,顿时恍然。下飞机的时候,金慧珠出于炫耀的心理将他送的那穿蓝钻项链“遗忘”在脖子上,那蓝色的钻石随着金慧珠的步 态在她高耸的胸部上发出一颤一颤的幽光。正是这璀璨的光芒吸引了那印度人。依照情形判断,那印度人会先扯下这串项链,手再顺势而下,扯烂金慧珠的上衣,让 她的胸部暴露在外,乘着两人惊慌失措掩饰胸部时,他便逃之夭夭。
那印度人抬起手,果然,目标直奔金慧珠胸前,灯火下,那人的食指与中指缝间夹着一个黑黢黢的刀片,锋尖透着金属的寒气。
罗亦安猛地往怀里一带金慧珠,双足用力,抱着金慧珠向后一跳,脱出了印度人的攻击范围。
街上所有的人都被罗亦安的突然举动吸引,顺着罗亦安愤怒的目光望去,大家看见那位举着手尴尬的站在街中心的印度绅士,依据他举手的位置判断,这位绅士手的落点应该是女士的胸部。
“色狼”,在所有心中泛起这想法,并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位绅士的同时,那印度人指缝微张,没有人注意到一片微小的黑色金属片从他指缝落下,悄无声息的没入石板缝中。
“你娘唉,光天化日之下敢作这样的咸猪手,给我打”,旁观者中,一个亚裔打扮的人厉声呵斥,两名小弟模样的亚裔汉子应声而出,挥拳向那位印度绅士打去。
乘这工夫,罗亦安紧急向吓醒了的金慧珠低声吩咐:“快点把你的项链收起来,他的目标是你的项链。”
街上人的注意力全被打斗吸引,随着那印度人古怪地扭了扭身子,两个小弟突然满脸是血地向外跌出——情况变化的如此之快,人们甚至没有看清个人的动作。
“瑜伽术!”那亚裔男子惊呼一声,随即甩脱了西装,扑上前去打斗起来。
片刻间,场中的局面已经稳定,上前帮手的亚裔人陷入左右支拙。这印度人如此难缠到出乎罗亦安的意料。见到金慧珠已收拾妥当,罗亦安将她推到墙角,叮嘱:“靠墙站着,看好你的包,谁搭话也别理。”说罢,罗亦安整了整衣服,走上前几步,近距离观察这打斗。
罗亦安选的距离不远不近,既离金慧珠不远,有事可以随时救应,又可使自己随时插入站圈,而印度人想攻击他,又必须打倒对手才能做到。随着罗亦安的插入,那印度人攻势渐缓,两人开始互有攻防。
瑜伽据说是一种结合催眠术的柔体功夫,它首先对自己催眠,将疼痛感降至最低,将肌肉的耐受力放至最大,然后它对敌手催眠,利用攻击角度变化造成的视觉偏差,让对方错以为瑜伽的出拳角度不可思议,因而处处小心,最后陷入单方面的防守,被动挨打。
罗亦安的性格坚强的像一根铁条,拥有绝对的自信的他不受催眠术的影响,一眼就看破了印度人的伎俩,让印度人的攻击变得不自信,此消彼长,那亚裔汉子信心上升,气势汹汹地打出了连续的快拳。
“好机会”,印度人步步后退,距离罗亦安不远。而经过克拉夫·马格系统的训练,罗亦安的攻防范围要比普通人稍大,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正方便他起脚出击,而罗亦安没有浪费机会的习惯,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出。
印度人扭了扭身子,没等他做完动作,脚到,人倒,打斗结束。
若是有以色列教官在此,一定会对罗亦安大加赞赏。因为罗亦安的动作充分体现了克拉夫·马格格斗术的精髓:用最简单的动作,尽可能快的完成进攻。没有不必要的舞蹈花招,没有复杂、拖沓的POSS。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七章 大盗
那印度人靠近罗亦安,本打算设下陷阱诱使罗亦安进攻,以便尽快解决这个威胁。但罗亦安用简洁、干脆、快速的出击,终结了印度人的幻想。脚到时,印度人本想靠扭动身体,化解罗亦安的强力一击,但罗亦安脚速过快,快得没给他机会完成动作,腰部便承受了一击。
印度人痛苦地捂住腰部,踉踉跄跄地倒退着,罗亦安拉住欲跟踪追击的那名汉子,用英语平静地对印度人说:“你不是色狼,你是强盗,你的目的是抢我女伴的项链,你手上夹着刀片,还想划伤我的女伴,刚才我替你一脚,就是为了踢飞你手中的刀片。呶,刀片在这里。”
罗亦安拖着帮手的亚裔男子,抢步到了印度人丢下刀片的地方,捡起黑色的刀锋向众人展示。
金慧珠吓了一大跳,惊叫出声。这声惊叫效果格外好,过路人见到楚楚可怜的金慧珠,想到这印度绅士竟然如此恶毒,竟要对这美女下手,让这样娇小可爱的小姐破相,实在令人发指。顿时,西瓜皮、西红柿、吃剩的水果核瀑布般向印度绅士倾泻。而刚才与其打斗的亚裔男子更是愤怒不堪,数次欲过去追打,却挣不脱罗亦安的手。
印度男子本想辩解刀片不是自己的,或者,说自己早已把刀片丢弃,可腰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开不了口,飞来的杂物湮灭了他微弱的哼哼。等到罗亦安开口怒喊“滚”时,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想开口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印度人跌跌撞撞地跑开,罗亦安放开了手,那亚裔男子才迈步想追,又停了下来。
“日本人?韩国人?”他问。
“华人!我是罗亦安。感谢你的出手相助,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我们好好聊聊。”
那亚裔男子伸出手来,与罗亦安相握:“我就觉得像是同胞,我的中文名字叫邓飞,从阿姆斯特丹来。朋友,你为什么阻止我追他?不追上那印度人,我们有大祸了,你知道吗?”
同胞?罗亦安发觉邓飞长着一张混血儿的脸,相貌中更多的偏于西方人,眼窝深陷,鼻梁高耸,皮肤苍白,英语说得很流利,这半天工夫,只用英语与罗亦安交谈。倒是他两个手下,还是典型的华人相貌,其中一人还是个单眼皮。
路边的人渐渐散开,罗亦安边招手示意墙边的金慧珠过来,边关切地说:“你的手下还躺着呢,我们快点叫医生来,至于那位印度人么,也没抢走什么,我们不用追了。”
邓飞吼了一嗓子:“混蛋,快爬起来,还要我亲自扶嘛?”随即,扭头对罗亦安说:“那个印度人如此了得,我怀疑他是阿尼尔的人……阿尼尔是谁?世界百大盗贼排行榜你知道吗?……算了,这种榜单你这样人不会知道。总之,阿尼尔是位大贼,其偷盗技术在世界排得上名字。一百大盗贼排行榜是根据国际刑警组织下达的通缉令排出的榜单,亚洲有六位上榜的人,除去亚美尼亚人索罗斯,日本人宫本敬二,土耳其人阿萨德,就是三位印度人,其中就有果阿的阿尼尔。”
罗亦安搂了搂金慧珠,轻拍着她的脊背,冲邓飞发出了邀请:“这巷子里人来人往,我们堵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先去酒店,我叫医生帮你的小弟检查一下,我们到酒店再聊怎么样?”
邓飞看了看那印度人逃走的方向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现在想追也晚了。走吧,我和你去酒店,也许阿尼尔的人看我在,会手下留情。”
罗亦安住进了酒店,本想要求邓飞等人去酒吧坐坐,没想到热心的邓飞,坚决不肯离开房间寸步:“你不知道,阿尼尔这个人手段很凶残,如果那个印度人真是阿尼尔的手下,他的报复马上就回来……不行,我得找几把枪来防身。……唉,你们这类人不懂得,当时,我们就应该干掉那个印度人,省得他在阿尼尔面前胡说。”
罗亦安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打了电话叫了酒店服务,并不顾邓飞的推辞,坚持叫医生来替他的手下检查。一切安排好后,罗亦安平静的说:“世界百大盗贼排行榜这么不值钱吗?一个街头偷钱包、溜门撬锁、明抢明夺的混混也能上榜?这榜单实在可笑。”
邓飞正嘟囔着,“你们这些人就是毛病多,稍微蹭破点皮也要叫医生,真麻烦。”听到罗亦安的问话,严肃地回答:“阿尼尔不是小贼,他是一位博士,一百万美元以下的小生意,从不值得他出手。不过他有些徒子徒孙,喜欢向游客下手。”
此时,金慧珠洗浴完毕,娉婷的走进客厅,站在罗亦安身后,伸手按摩着罗亦安的肩膀,邓飞瞥了一眼金慧珠,补充说:“不过,你女伴那串项链,应该值一百万以上了。阿尼尔即使亲自出手,也不算掉价。”
邓飞与罗亦安的谈话是用英语进行的,金慧珠听懂了邓飞对她项链的估价,娇笑盈盈,微微自得。
门铃响了,客房服务生在门外喊着:“先生,您定的餐来了。还有您请的医生。”
邓飞及其手下紧张起来。罗亦安一指套间,示意金慧珠躲入,等套间门关闭,他轻声冲邓飞说:“我那一脚,踢在印度人的脾脏上,用的力道恰好让他的脾脏轻微出血。如果他是阿尼尔的手下,我想他支持不到见阿尼尔。”
“好”,邓飞以拳击手,喝彩说:“痛快。”
忽然,邓飞明白过来:“先生究竟是何人?我们街头打滚生死无所谓。可没见过像先生这样杀人于不动声色之间的高手。”
罗亦安一指房门:“我要在此停留一天,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彼此了解,我会好好答谢你的帮忙,现在,我们先把客人迎进来。”
邓飞指示一名手下前去开门,其余人各找隐蔽处躲了起来,罗亦安则稳稳的站在房中,冲走到门边的那人点点头。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八章 挽留
邓飞指示一名手下前去开门,其余人各找隐蔽处躲了起来,罗亦安则稳稳的站在房中,冲走到门边的那人点点头。
门开了,六名仆役推着六辆餐车鱼贯而入,两名医生拎着出诊箱步步尾随,邓飞见到这情况,一个箭步从藏身处窜了出来,与罗亦安并肩而立,用蹩脚的粤话低声向罗亦安嘀咕:“怎么这么多人?我最多对付3个人。”
也许是翻译芯片中对中国方言的欠缺,罗亦安听邓飞的话听得很费劲,双眼从进来的人身上一一扫过,他还是采用标准国语回答:“不用紧张,那位……印度人不可能这么快找见我们,进来的这几位肌肉松弛,不可能是打手。”
考虑到阿尼尔的译音可能会让进来的印度人警觉,罗亦安含含糊糊的将那名字一带而过。邓飞听懂了他的意思,双肩松驰下来,补充说:“检查一下餐车,留神医生的箱子,放炸弹可不需要专业人士。”
罗亦安话中有话安慰邓飞:“放心,这帮人要是在我面前敢安炸弹,那是鲁班门前耍大斧,关公门上舞大刀。”
邓飞闻言,眨了眨眼睛,却选择了沉默。
几个印度仆役一字排开,有板有眼地抖开餐巾布,为罗亦安等人排好餐刀,餐叉,动作标准地端起咖啡壶,给空杯斟满。没有人喊节拍,几个人动作却整齐划一,活像是一支军队在做早操。
据说,印度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仆人,也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仆人。他们为大英帝国贵族服务已有四五百年传统,在刻板的英国贵族的熏陶下,形成了一整套成理论、成体系的服务操守。现在,这些印度仆役正在用行动诠释这套服务体系,不过,罗亦安却不满意这传统。
他不满意的不是印度仆役的“传统”服务,而是他们的“传统”头油,这种头油发出一种“传统”的刺鼻气味,让罗亦安无法忍受。
英国人常说:一上电梯,就知道这电梯是否有印度人坐过。因为印度人坐过的电梯有一股印度人的味道。罗亦安此时方明白,那些刻板的英国人躲躲闪闪想说出的意思。
“不用服务了,小费给你们,请让我们自己来”,罗亦安伸手按住餐车把手,微微晃动把手,竖起耳朵倾听餐车上传来的响动。
果阿城始建于1510年,当时,葡萄牙殖民者征服了印度,建立果阿城,把它当作葡萄牙统治者在印度的首府。因此它的城镇、街道和建筑都具有浓郁的葡萄牙风格。许多居民信奉天主教,城内60多座大教堂保留完好,其中7座教堂尤为突出。果阿因此获得了世界级的文化遗产的称号。
果阿城也有“东方夏威夷”之称,西方玩世不恭的嬉皮士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廉价的东方异国情调、和煦的阳光和金色的沙滩,椰林掩映的林荫道、当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大麻。由于在果阿吸食大麻是合法的,因此嬉皮士认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尽情放纵的好去处。
其实,在果阿,不仅吸食大麻是合法的,印度警察的腐败令人瞠目结舌,只要你有钱,在这里杀人放火也是合法的。不过,这些暴行必须在阴影下进行——不管怎么说,这是个著名的旅游城市,为了吸引游客来花钱,它的治安状况明面上还过得去。
经过一夜休整,罗亦安精神百倍的拉开窗帘,窗外美景扑面而来。街道上,结束彻夜狂欢的人,带着梦游般的表情寻找酒店,准备休息,这个充满欧式风格的小镇,像个睡眼惺忪的美女,美丽中透着慵懒、拉丁式的热辣中参杂着印度式的悠闲,东西方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有机的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奇特的感受,正仿佛一个吸食大麻后的嬉皮士,颓废中带着莫可言喻的兴奋,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达。
这个古老的小镇,葡萄牙人在建设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交通的因素,很多铺着石板的道路七弯八绕,最后成了羊肠小道,交通的不便利,导致这个城的生活节奏极其缓慢,不到正午,小城不会从睡梦中苏醒。到了正午,便又开始了夜复一夜的狂欢,狂欢是这个小这唯一的生活目的。邓飞等人来到这个小镇没多久,便已经染上了这个小镇的颓废习气。此刻,他与手下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客厅,酣睡未起。
昨夜平平常常地过去了,正如罗亦安所预料的,在这样一个生活节奏缓慢的城市,想要把搜寻他们的命令下达到相关人员,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到那时,罗亦安早已驾机离去。
虚惊一场的邓飞等人本打算告辞而去,但罗亦安充满感谢的挽留住了他们。通过交谈得知,邓飞原本属于阿姆斯特丹华人社团的主力干将,在即将接任老头子的职位,独立坐馆时,遭到了越南帮的袭击。火并结束后,在警方的压力下,他们不得不携带两名忠心的手下出逃果阿。
两年过去了,阿姆斯特丹华人社团另立了新主,对邓飞的照顾也越来越敷衍,失去了经济来源,又无法回到阿姆斯特丹,邓飞便带领手下,混迹于果阿的赌场、俱乐部,挣一些小钱,维持生存。昨晚,见到罗亦安时,刚好邓飞收工回家。
罗亦安订的是一个大套房,有四间客房与一个大客厅,本来足够安置邓飞等人,可邓飞坚持要与手下一同守在客厅,也许正是这种同甘共苦的义气行为,让他的手下即使在困苦中也没有弃他而去。
第二卷 春风得意 第二十九章 资助
罗亦安的脚步虽轻,但还是惊醒了心头有事的邓飞,拍醒了两名手下。乘着他们洗涮的时候,罗亦安发出了邀请:“让你的手下在这里守着,我俩去酒吧谈谈。”
邓飞点头首肯,叮嘱完手下后,尾随罗亦安来到餐厅。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们顺手的帮忙,不值得你这么隆重招待,说吧,你找我们有什么事?”默默无语的吃完早饭,在侍者收拾餐具时,邓飞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有一架飞机,今晚飞离果阿,飞机上有几个空座位。我想知道,你的下一个目的地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同行。”罗亦安用小勺搅动着咖啡,一板一眼的举动仿佛是一个绅士举止的教科书。
“下一站?我还不知道明天的饭在哪里吃呢。嗯,下一站,明天再想吧。如果你是在担心我们得罪了阿尼尔,今后不好在这里讨生活,那真谢谢你的关心了。没有一百万,阿尼尔不会出手,我们这种小人物引不起他的兴趣的。”
“阿尼尔”,罗亦安不屑的挥舞着咖啡勺,说:“一个窃贼,永远成不了社会的主流。果阿的警方再腐败,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允许一个窃贼挑战一位来度假的富豪,阴沟里的老鼠跳上餐桌,等待它的命运只有死亡。这盛宴不是老鼠玩得起的,我根本不在意阿尼尔。只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讲义气的人越来越少了。你想呆在这果阿城,一寸寸的腐烂下去吗?那你可以拒绝我的邀请,否则的话,我手里有一个职位,我机舱里有一个座位,你想赌一把吗?赌赌你的命运是否可以改变。”
邓飞按奈住心脏的狂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请讲!”
罗亦安悠闲的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我有一笔资助,你挑一个地方,我的飞机把你送到那里,你可以完全自主的发展,或许有一天,我会需要你帮忙,一点小忙。当然,这种帮忙不是免费的,我需要你建立一套运输系统,当然,我不会让你运输毒品,我也希望你本人不要沾染这个。你成立一家正式的公司,正正经经的营业,顺便搞一点潜实力,怎么样?”
邓飞考虑了很久,突然吐出两个字:“越南。”
在罗亦安惊愕的目光中,邓飞补充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刚才想了一下,新加坡法律太严厉;马来西亚、菲律宾比较排华;香港的社团比较成熟,外人插不进去脚;惟有越南刚打开国门不久,官员腐败和印度有得一拼,以我的混血相貌到越南投资,那些患了外资饥渴症的地方官员一定很纵容。在越南金兰湾,我也有朋友,会很快在那里立住脚。”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100万美元,你的公司我占三成股份,怎么样?”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邓飞诚恳的问:“你的财务人员什么时候到?我们兄弟都不懂财务,你派个财务来,一方面监督公司运作,一方面帮我们兄弟的忙。”
罗亦安手一摆,大度的说:“你们兄弟都是义气之人,我相信你们。财务人员你们可自己在当地雇佣。”
实际情况是,罗亦安拿不出一个懂财务的心腹,与其雇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到这个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公司里,耳闻目染学坏了,反而不如全盘相信邓飞。
等到金慧珠醒来已是下午,罗亦安已与邓飞敲定了一切合作事宜。成为合作伙伴的邓飞,对待金慧珠的态度愈加恭敬。他的两名手下名叫索文、李波,他们伴随邓飞两年,如今看到苦日子熬到了头,立刻精神焕发,跑前跑后的引领着金慧珠逛遍了果阿的大街小巷。而罗亦安则躲在酒店客房,借口询问“副驾驶”的情况,与秘族进行着沟通。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傍晚,罗亦安一行数人飞离了果阿,在越南稍一停留,丢下邓飞等人后,罗亦安直飞香港。
夜色下,香港灯火通明,在机场塔台的引导下,罗亦安的飞机平稳的降落。根据安排,金慧珠没出机场便转到了前往汉城的飞机。送走了依依告别的她,罗亦安长出一口气,急忙开始与谭彩玲通话。
“死安子,这么多天一点信也没有,死哪里去了?”谭彩玲先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然后才简略的介绍了一下国内的情况:“你订的设备都已经到了,那个老外正在指挥建工厂。嗯……新设备已经在旧厂房安装,第一批货物,那几个老外联系的人,全部买下,贴牌出口了。工厂开工,工人们也稳定下来,秋卉已经辞去原来的工作,专门去搞管理。安子,你还要人帮忙不?要不,我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