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纪战天下》》 · 白山一散人 · 2026-07-25
见三人都吃了药丸,这黑衣人才嘿嘿笑道:“吃了天魂丹,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我会救你们出去的,记得这天魂丹七日就要服一次解药,否则,肠穿肚烂,延误了时辰会死的很惨,你们不要幻想出去了不认账。”说完头也回的去了。又是一道虚影,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这时,就听外面一阵骚乱,就听一个牢卒喊道:“怪了,老子怎么睡着了。嘀咕声渐远。一切归于沉寂。
—第八十九章 - 将军遇难—
三人过了两天浑浑噩噩的日子,这第三天一大清早,就见风华雄带人走了进来。风华雄脸色十分难看,小扇别在腰间,背着手来到了纪战的牢房门前。恶狠狠地看了几眼纪战,纪战回敬给他同样的目光。这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两人都已拼个你死我活了。
风华雄冷笑了几声:“姓斩的,算你小子走运,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便治不了你。”纪战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竟知道有人救我,看来那黑衣人和他也有关系。现在这山寨上,真是风云变幻,十分不安宁啊。
纪战故意装作糊涂的模样,“风少主的话,在下可听不明白,何人给我们兄弟撑腰啊?”说着还放大了嗓门,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风华雄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别得意,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带走。”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纪战和大猛被推搡着走地牢,狂牛暂时还不能放出来,纪战已经吩咐他安心等几日再说。两人出了地牢,此时东方一轮红日,拨云而出,万道金光如同金色光剑射在身上,叫纪战和大猛都有些睁不开眼。过了多时才适应过来。
随着风华雄几人又转了几道寨门,就走道了一处开阔地,正中矗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高台,高台之上分东西南北蹲踞着四个奇特石兽,都做出不同的姿势,整个高台威严而肃杀,在这样的晴空下,还有些许杀气流动。叫人不寒而栗。
这个高台就是清绝峰的斩台,此时高台四周都有兵士把守,风敛风大寨主和一众头目都等在高台上。纪战和大猛随风华雄走上高台。纪战环顾四周,见三将军和颜雪,林道子他们都坐在台子上。三将军看到纪战和大猛,急忙向他二人点头示意。纪战来到大寨主面前,风敛呵呵笑道:“斩风兄弟,今日抓到了真凶,等下由你问个清楚,也好还你们个清白,这真凶就交由你们处置。”风敛说完,对手下一挥手,几个头戴红巾的兵勇去不多时,就押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走上台来。就见这人十分奇特,周身上下都被一种通明的粘丝缠裹着,好似蛛网中的猎物,又好似木乃伊。只有他头顶有一件牛粪样的布带缠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再看那粘丝之上挂着许多虫尸,触目惊心!此人是气息奄奄,没有一丝力气,完全是被那几个大汉拖着走上台子的。
这人被送到纪战面前,纪战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奇怪的人,心头是七上八下,好半天才想起应该审问他是何来历,为何袭击山寨,又为何栽赃陷害自己。
纪战看了看这人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偷袭山寨,是谁派你来的。”这人喘了半天气,突然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盯看着纪战嘿嘿笑道:“我是青铜虫师,我是天下无敌的虫师!”由于说话过于激动,身体一阵乱颤,便抖落下来一堆甲虫来。叫人看了作呕。
“就你还天下无敌,还敢说大话,快如实招来,我也好给你个痛快。”这虫师瞧了纪战一眼,问道:“我的虫王已死,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你若真能给我个痛快,我就告诉你是谁指使的。”山寨上的大笑头目都在斩台上的,这虫师的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可纪战却高兴不起来,他忽然想起那个黑衣人。纪战急忙问道:“快说,你既然天下无敌,又怎么会被我们抓到。”
“被你们抓到?要不是我的虫王死了,你们满山寨的人也休想抓到我。”
纪战冷笑几声:“还敢嘴硬,我答应给你留个全尸,说吧,是谁指使你偷袭山寨的?”这虫师眨巴了眼睛,抬起手缓缓地指向了三将军,“就是他,是他用千金买通了我,叫我偷袭山寨的。我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他就是我背后的指使人!”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众人是窃窃私语,纪战听了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竟说指使人是三将军。纪战上去就是一脚将这虫师踹倒在地,“你还敢胡说,三将军是我们山寨的英雄,你胡说八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傻子么?”
那虫师连连怪笑,嘴巴处的粘丝都渗出鲜血来。此时,台子上一阵打乱,风敛也坐不住了,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揪住虫师,怒道:“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说,三将军为山寨鞠躬尽瘁,他怎么会是偷袭山寨的幕后黑手,你又如何认识三将军的?”风敛的话叫众人听了更加疑惑重重,任谁听了这话心中都会有个疑问,这虫师怎么会认识三将军。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弟兄们小声嘀咕,指指点点,三将军哪里能受得了这些。暴跳如雷,提起开山板刀就冲了过来,声若炸雷,他怎受得了这样的冤枉!
圆睁双目,满两的钢须根根竖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直逼向虫师。虫师吓得连连后腿,用尽力气大声叫喊:“哥莽天极,你不但不保护我的周全,还杀我虫奴,现在也别怪我不讲道义。”说着用手指向纪战和大猛道:“你利用他们下山劫货之机,叫我暗中命我将虫奴伪装在那十几个大箱中,然后带上山好偷袭山寨,答应我,保护我和虫奴的周全,可你却想杀人灭口,你不仁,我也不义,你就是幕后黑手!”
这虫师用尽力气,大喊大叫,眼中绿芒一闪即逝。三将军气得睚眦俱裂,怒吼连连,“好你个虫怪,我哥莽天极敢作敢当,你诬陷老子,不杀你怎能解我心头之恨。”林道子惊声道:“将军不要动手,万万不可。”可为时已晚。三将军的开山大刀已拦腰砍了下去,一个腰斩就将虫师立毙当场,尸体滚在一旁。
“三将军啊,你怎么能如此冲动啊。”林道子是捶胸顿足。纪战也是心头一沉,刚才是电光火石之间,没法阻拦。知道事情是无法挽回了,现在自己是脱了干系,可三将军却成了替罪羊,纪战心头有一团迷雾,始终盘旋不散,好狠毒的手段,这事一定和那黑衣人有关。
这时,就听风敛道:“三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话还没有问完,你就杀了他。这是何意?”许多人都随声附和,就算跟三将军平时亲近的兄弟也都有了怀疑之色。
三将军哇呀呀大叫,“我哥莽天极世代忠心文鲸,我何时受过这等冤枉,事已如此,我就以死来买个清白!”说着抽出短刀就要刎颈自裁。
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叫,可谁也没有看到风华雄脸上浮起的恶毒笑意,还有风敛嘴角处挂着的一丝诡异。
三将军挥刀就要自刎,齐雄三兄弟围上来夺刀,纪战也劝道:“事情没有弄清楚,将军千万不要再做傻事。”可哥莽天极是真的红了眼,推开齐雄等人,也不管纪战如何劝说,即使林道子跪倒在地也是无济于事,三将军忽地祭起大刀,在身周形成了一道屏障,扑通一声跪倒面向北方道:“我哥莽无颜活在世上,列祖列宗啊,天极不孝啊。”说着扬手将短刀搁在颈上,纪战急了,噬龙镖忽地掷出,冲破三将军布置的屏障,打掉短刀。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台下有人喊道:“将军,你怎可这般糊涂,你就任由凶手逍遥么?你就甘心舍去文鲸复国大业么?文鲸少主还没有消息,我们还有希望,怎能轻易放弃。你给我清醒了!”
—第九十章 - 幕后黑手(一)—
纪战寻声望去,就见一个中年女人在颜雪的搀扶下走了上来,这女人穿戴并不华贵,普通的丝制长袍,身材苗条,举止文雅,墨堆的鬓发卷在脑后,一张瓜子脸,肤似凝脂,与颜雪走在一起,冷眼看去,倒好似一对姐妹。
这中年女人刚走上台子,风敛就迎上来道:“颜夫人怎么来了,可要注意身体啊。”这中年女人淡淡一笑道:“不劳大寨主操心,我自有分寸。”说话的时候颜夫人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来,纪战这才看出她身体有恙。
林道子也来见过了夫人,其他大小头目也都施了礼,只有风华雄装作没看见一样,颜夫人根本没计较,也没空与他计较,急忙来到三将军近前,三将军见是夫人,他满面的羞愧,声音沙哑地道:“夫人,属下实在是无颜活在世上了???”三将军的话说到一半就无法再说下去了。一个铁打的将军此刻竟似受伤的孩子一样无助。
一旁的纪战心中感慨,更加觉得这背后的神秘人可恶,他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追查出此人,此人不除,这清绝峰不会太平。
颜夫人看了一眼三将军道:“你一个将军怎么可以这样鲁莽行事,这点道理还要我来说么?要不是雪儿来找我,恐怕你要铸成大错了。”说着转身对众人道:“三将军的为人,你们难道不知道么?你们难道都瞎了眼么?三将军会做出那样的事么?你们不劝他,反倒怀疑他,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良心么?”颜夫人的话叫众人都低下头,有些人脸上都现出难堪之色。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风敛,也只有大寨主有权决定三将军的事,风敛呵呵笑道:“夫人说的是,大家都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一定会追查出真凶的,请夫人放心。”说罢又对三将军道:“将军可不要如此,山寨怎能没有你,文鲸更离不开你。不要胡思乱想中了敌人的圈套。”
纪战听风敛突然间又变了态度,心中对颜夫人佩服不已,看来颜夫人在山寨的地位很高,多亏他来的及时,否则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这风敛还真会做人,纪战脑中灵光一闪,莫非这一切都是他操纵的?他想独霸清绝峰?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纪战是真留了心思,决定就从这风敛和那神秘的黑衣人身上着手,估计黑衣人很快就会找他的。那七日的解药也该到了。
这时,三将军也恢复了神智,显得十分惭愧,半跪在地对风敛道:“请大寨主给属下将功补过的机会,属下一定查处元凶,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颜夫人看了眼三将军不住地摇头,轻声对一旁的颜雪道:“这人就是如此热血忠心,真是好汉子啊,就是太鲁莽了。”说着又看了一眼纪战,纪战也将目光移向她这边,两人四目相对,颜夫人是心头一惊,纪战不知为何也有些惊异,难道夫人发现了什么?我哪里有破绽么?怎么会如此看我?一通胡思乱想,再抬头来,颜夫人已经走下了高台。
纪战和大猛自然算是洗脱了罪名,风敛对他二人显得格外热情,一时之间就变了态度,叫纪战接受不了,更加对他怀疑了。风敛是拉着纪战的手回到聚义厅,路上是不断地对众兄弟说纪战的好,又说误会已经澄清,就待抓到真正的凶手,然后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了。还说明日就给纪战和大猛设坛祭天,行入山仪式。
纪战是虚与委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暗中却观察风敛和风华雄的态度。风敛又安排下人摆宴给纪战和大猛压惊,这一时之间山寨上又恢复了热闹,兄弟们紧张的心绪也稍有平复,这酒宴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才结束。纪战和大猛又回到了后院房间,大猛高兴,他今儿总算是大吃了一顿,将这几日对肚腹的亏欠就算都补回来了。躺下就呼呼大睡。
纪战心中有事,总觉得那黑衣人还会找来,果不其然,纪战盘腿运功方罢,就听窗棂一动,有一条黑影闪过,纪战急忙吹灭了灯火追了上去。
就见黑影在前面脚不粘地的飞行,轻身功夫还不错,可还不是纪战的对手,穿过后寨,来到一片山林深处,这人的步子就略显缓慢了,纪战追了上去,在背后给了这人一掌,这一掌是试探的招数,前面那人急忙向旁一闪,滚进了草丛。
纪战站在原处,四处查看,却找不到那人的踪影,但却能感觉这四周有一股杀气正缓缓地向自己逼来。纪战以静制动,静待这股杀气的逼近。忽然脑后风起,纪战急忙向前直飞了出去,可脑后的风声越来越大,如蛆附骨,还有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来不及多想,噬龙镖寻声击向背后,一声鹰鸣,纪战跳出圈外回头再看,黑影手上不知拿的是什么武器,九道长绳样的软兵器,如同琴弦似的缠绞在噬龙镖上,纪战心念一动,噬龙镖破开束缚,那软兵器好似有生命,受到噬龙镖的冲击,自动退缩回黑影的手上。
那黑影却不罢休,嘿嘿冷笑两声,手上一抖,九道劲气携着长绳冲点向纪战的胸前大穴。纪战的噬龙镖再次出手,在胸前成一圆盾,与九条长蛇正好撞在一起,在夜空爆出万道光华,两人都是齐齐退出数步。纪战收起噬龙镖,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深夜引我到此?”
这人也不说话,还是不依不饶地再次出招,纪战哪里有时间与他磨菇,心头火气,黑莲蛇手发出一记掌刀,莲花翻飞,数到气剑将黑影围住,那黑影这才知道纪战了得,一时手忙脚乱,迫于无奈,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串咒语,也不知是什么招式,那软兵器平地带起几个土刺试图击破纪战的围攻。
纪战心中奇道,这人竟将魔法去气劲结合在一处,看来是魔武双修的功夫,可你火候不到,这就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纪战手上加力,又是一声鹰鸣,一只刀鹰从噬龙镖中飞出,利爪翻飞将土刺抓得稀巴烂,劲气将黑影的脸罩刮掉,原来是风华雄!
纪战急收了噬龙镖,“原来是你,你想怎样?不会只是为了找我比斗的吧?”那风华雄恶狠狠地道:“哼,你小子到有两下子,可我是不会输给你的。有人叫我来找你,随我来吧。”纪战觉得事情实在蹊跷,风华雄莫非是山寨的奸细,一路是左思右想,却找不出原因来。不知不觉就随风华雄走进了一处山洞,进了山洞,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是别有洞天,别看是洞穴却不亚于外面的宫廷楼宇。洞内到处都是奇特的雕塑,看样子都是天然形成,奇形怪状,每过一处就能看到洞壁上闪烁的卵大珍珠,烁烁生辉。这洞主绝对富甲天下,就算皇宫也不过如此而已。
风华雄头都不抬一直带路,看来他对这里很熟悉。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三个洞口,这洞口处已经有了卫士把守,他们样子都十分奇怪,有背大剑的武士,也有打扮如同木乃伊一样的虫师。莫非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这些卫士见是风华雄,也都不说话,也不拦路,直接将他们让了进去,走进中间一个洞口,里面又是一番景象,中间竟有一热气腾腾的大池,池中间有一小小的平台,平台上坐着一个黑衣人,正是那日出现在牢房的神秘黑衣人。
—第九十一章 - 幕后黑手(二)—
黑衣人依旧那日的打扮,他的整个身体浸在一片冷厉的珠光中,看不到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如同两把利剑,在纪战的身上扫来扫去。
风华雄一改往日目中无人的神态,见了这黑衣人是小心翼翼地候在一旁,那样子十分害怕他。黑衣人看了一眼风华雄前胸凌乱的衣襟,声音冰冷地道:“我叫你去请斩风,你做了什么?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意气用事。”说着看了一眼纪战又道:“多亏斩风手下留情,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么?混账东西还不给我退在一边!”风华雄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纪战。纪战不知这黑衣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直静观其变。见他教训这风华雄,如同训斥自己的骨肉一般,心中更加惊奇,这人到底是谁,与这风华雄是什么关系?可纪战即使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猜出这人是谁。
黑衣人将风华雄训斥了一顿,这才转头对纪战道:“怎么样?我没有失信吧,现在你已经是清绝峰的人了,那么你对承诺也该兑现了吧?”纪战冷笑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自打吃天魂丹的时候,我斩风就考虑清楚了,死心塌地做你的手下。”
黑衣人发出畅快地笑声:“我没有看走眼,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我多说,一点就破。这两天身体有什么感觉么?”纪战心头一紧,心道:多亏自己有火吞这个帮手,否则真要被他控制了,火吞是蟾蜍,天生的百毒不侵,故此纪战吃天魂的丹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那日吃了天魂丹后,纪战就召唤出火吞,火吞用唾液给他们解了毒,并告诉纪战,吃了天魂丹的人,到药效发作之时就会有全身痒麻,肚腹剧痛的感觉,如不及时吃解药,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此刻纪战听黑衣人问他现在身体的感觉,就知道这黑衣人是在试探他,这个家伙可是老奸巨猾啊,可纪战又是何等聪明,急忙道:“近几日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时浑身发痒,莫非毒性发作了?”说着神色极其紧张,急道:“快给我解药,我还不想死。”
那黑衣人桀桀怪笑,“不用担心,你的药性还没有完全发作,只要你乖乖地听命于我,我自然会保你周全,等助我成了大事,我自会将你体内的毒性彻底解除。”
纪战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道:还好,没有穿帮,多亏自己机灵了。心中窃喜,可表面装作十分忠诚,急忙半跪在地道:“主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斩风下刀山入火海在所不辞。”
“真是个明白人啊,有你这个得力助手在,我的大业可成了。”黑衣人说罢一阵狂笑,在空旷的洞府中,笑声显得极其诡异阴森。
这时,一旁的风华雄急了,凑过来道:“主人,这小子为人狡诈,您不能把重任交给他!”黑衣人猛地转身,目露凶光,“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要是有斩风一半的能力,还有我费这么大的周折么?”说着起身走到池边,望着池中黑水阴森地道:“不管是谁,挡我者死。”话音如同一条毒蛇咬在了风华雄的心口上,洞内蓦地卷起一股阴风来,纪战也浑身打了个寒战。
却见风华雄脸上现出一股无法言及的恨意,一闪即逝。“斩风,我现在要你做的事就是夺取山寨统帅大权,清绝峰上除了山寨上的普通喽罗兵勇外,还有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这是他们日后为文鲸复国准备的,你的任务就是控制住这只军队。”
纪战心头猛地收紧,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彻骨寒意,这人怎么对山寨了如指掌,连山寨上隐藏着一只军队,他都一清二楚,这样危险的人物,山寨上对他竟一无所知,清绝峰不得安宁了。纪战忙小心地问道:“主人叫我如何夺取这只军队?”黑衣人冷冷地道:“那哥莽天极,已经失了人心,清绝峰上下会重新选举统帅,你只要在教军场上一展雄威,震慑三军即可,统帅非你莫属。”
纪战更加疑惑,他说的如此轻松,他怎么会知道清绝峰会重新推举统帅?实在蹊跷。纪战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风华雄又急了,“他怎么可以当统帅?我要在教军场上与他一决雌雄,能者居上,我不会放手的!”
“蠢材,你敢坏我大事,我就杀了你!”“你??”风华雄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甩头跑走了。
纪战干咳了几声道:“主人,风华雄对我有些偏见,我会处理好和他的关系的。”黑衣人很欣赏地看了几眼纪战,呵呵笑道:“很好,只不过这小子实在是不成气候啊,你退下吧。解药我会及时给你送去。”
—第九十二章 - 祭天大典—
纪战在一名大剑武士的带领下,出了这个奇妙的山洞。此时天将亮,灰蒙蒙的天际,有几朵慵懒的云,忽卷忽舒。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拥着半个通明的清月,为昨夜的时光站好最后一班岗。那大剑武士将纪战送出了山洞,就隐没在纪战身后的一片幽深之中,纪战再回头找那洞口,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丛高高的杂草和奇形怪状的乱石,在向纪战报以嘲笑。
纪战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心道:先将计就计,抓住这条大鱼,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想罢就悄悄地转回了住处。
大猛依旧鼾声如雷,你要不去叫醒他,他是不会自己醒来的。纪战把烦心事抛在脑后,倒头便睡。一觉大天亮。清早自由小厮伺候他们二人用饭,吃过早饭。朝阳正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整装的汉子走进院子,纪战和大猛忙迎出来,就见这人问道:“谁是斩风?”纪战走上前说,“在下便是。”那人这才拱手施礼说道:“大寨主有令,今日为你们行入山仪式,二位随我来吧。”纪战叫上大猛随这人一同去了。
这几天纪战虽说对山寨略有所知,可这地形还是没有摸透,这清绝峰的地形实在复杂,有些地方还未曾到过,眼下随这人路过的地方,纪战都没来过,他是一边走一边默默地记在心头。心中有所盘算,了解了山寨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遇到了紧急情况也方便应变。
走了有一盏茶的工夫,看这路不是去前寨的路,前面是沟沟坎坎,路途极其难走。目光所及之处是高山断崖,远处丛林茂密。纪战小心问那人,“这位兄弟,我们这是去哪?”那人很客气,“我是奉大寨主之命,带你们二位去祭天台啊。”纪战看了看远处高高的山峰道:“祭天台不在山寨上么?”那人呵呵笑道:“我们清绝峰地势最为复杂,就连我这当了两年的兵勇有些地方还是摸不清,各处不是可以随便乱走的,到处是机关暗哨,弄不好就会丧命。”
纪战淡笑道:“可不是么,清绝峰真是险要所在啊!”这人一听更加得意了,笑着说:“你们进山寨的时候也看到了吧,这里除了我们这些喽啰兵勇,还有普通的文鲸百姓,他们在此安居乐业,他们的所在不亚于一个城镇,在这里他们是非常安全的。”
纪战当然知道,这山寨是民兵一家,那日进山也看到了许多百姓在一处耕种劳作。说着话,在这人的带领下,他们就走上了一处高地。高地周围用高大的铁木栅起来,此刻里面是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的人。有一排头戴红巾的勇士站在两旁,中间露出一条入口,直通天台,那天台四四方方,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大球,那大球旁有一个巫师手中举着一个杖子,口中念念有词。
那人将纪战带到此处,就先行跑到前面去了,不一会儿,风敛就带着众人来了,三将军也在其中,只是神色有些黯淡,可见还没从那日的事情中恢复过来。风敛是满面春风啊,见了纪战就好似看到亲人一般,几步走上前道:“今日是为你行祭天仪式,这可是特殊礼遇啊,我们山寨上没有几个人能享受此待遇,不过你例外,你是三将军的恩人,是我们山寨的恩人,今天仪式过后,你就是清绝峰的人了,从此也就是文鲸人了,你的未来将与文鲸的未来系在一处。”纪战虽然觉得风敛十分虚伪,可此刻却觉得他说的话倒很中听。
纪战朝周围抱拳,大声地对众人喊道:“我斩风能有幸成为文鲸人,我的今后就要和文鲸共存,我知道文鲸人没有懦夫,文鲸人都是勇士,我愿为文鲸洒热血!”话音一落,纪战和大猛在众人的陪同下走向了祭天台。大猛晕头转向,不知所以,只是傻笑不止。
纪战和大猛被送到台上,台上的巫师举杖在他和大猛的头上轻点了下,然后又念念有词起来。台下轰地一声,几门魔晶炮轰然大响,十几个魔法师将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魔晶炮中,这魔晶炮也是林道子发明,是专门为庆典准备的。这东西必须由法师操控。魔晶炮在少数魔力的支持下,不会有杀伤力,不过要魔力达到一定程度,这魔晶炮也可做为杀伤性武器使用,山寨四周就有四门这样的大炮。都隐在草丛中。
炮声一过,那巫师便从腰间解下一把牛耳弯刀,大猛看了瞪起牛眼来,小声地对纪战道:“大哥,莫非他要杀咱们祭天?俺不玩了,俺还要活命喝酒吃肉呢。”纪战咒骂一声,“你可猪头,给我老实待着,他只会取我们血用。”
巫师走到了两人面前,看了眼纪战露出一口白牙嘴里不知说些什么,纪战就感觉手腕子一凉,鲜血便汩汩地流出滴在那不知什么材质的圆球上,大猛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割了一刀,鲜血也滴在了圆球上。两股鲜血缓缓地汇集在圆球中间的凹槽内,这时异象顿生,巫师手杖一抖,红光直冲云霄。半空上如同飘散浓厚红雾,这些红雾都飘洒在下面众人的酒碗中。众人面上都极其虔诚,即使风华雄也是,所有人都举杯向天,齐声大喊:“喝干这杯酒,文鲸心中有,兄弟永同心,万古英名留!”纪战和大猛被这气势震慑住了,也忘记喝酒了都呆呆地看着这些文鲸的勇士们。
血酒喝干了,风敛做为山寨之主,文鲸国的代理国王,走上祭天台,对天宣誓,誓死捍卫文鲸,然后叫纪战和大猛对天宣誓,愿为文鲸抛头颅洒热血,誓死效忠,永不变心。
—第九十三章 - 狂牛失踪(一)—
祭天大典过后,回到后寨,又是大摆酒宴,酒过三巡,风敛红着脸膛凑近纪战悄声道:“斩风,我看好你,你要努力啊!”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纪战疑惑地看着风敛,低声道:“请大寨主放心,为山寨,为文鲸,我会尽我所能,鞠躬尽瘁的。”风敛满面带笑晃晃悠悠地起身,推脱不胜酒力,回去休息了。
纪战又陪同众人喝酒,齐雄三兄弟来敬酒,这三兄弟是真心实意地对纪战,对纪战能够入山那是一百个高兴,纪战是连连干杯,这时却见三将军兀自在那喝闷酒,纪战走过去道:“将军还为昨日的事不高兴么?”三将军干笑了两声道:“我哥莽天极做事光明磊落,何时这样窝囊过,我心有不甘啊!”说着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纪战悄声说道:“将军放心,斩风一定会给将军个交代,这事因我而起,斩风过意不去啊。”三将军听了这话,忽地站起身,声音沙哑着道:“斩风,你要是把我当兄弟看,就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你是我的恩人,我哥莽天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纪战急忙拉住三将军的手道:“将军是个汉子,斩风不多说什么,我给你个交代。”说完就借故离开了酒席。
纪战带着大猛回到后院休息,可心中是翻江倒海,此刻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是他始料不及的,这文鲸的希望就要被一些人给葬送了,纪战急在心里。
此时,是日傍西天,红云棉絮似地漂浮在天边。大猛斜靠在床头剔着牙,还直打饱嗝。“大哥,你怎么总心事重重的,咱们今天多风光啊,这也入山了,咱也是山寨的人了,你还有什么愁的?”纪战摇头苦笑,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道:“猛子,你个猪头,怎么把狂牛兄弟忘了,他还在地牢里受苦那!”
大猛挠头,直说自己糊涂,“大哥,那咱去看看他?给他带点好吃的去,这牛头两年不沾肉了。”纪战苦笑道:“你小子有时候也很明白事,走咱哥俩这就去看狂牛去。”
纪战和大猛叫仆人给弄来了酒肉,这就直奔地牢,与牢卒打了招呼,纪战和大猛就直接向狂牛的牢房走去。大猛人还未到,就嚷嚷开了,“牛头,哥给你送酒肉来啦!你他奶奶的是不是睡大觉呢?”大猛叫喊了半天,却没有回音,这可有些奇怪,就这酒肉的香气就能叫狂牛咆哮,可此刻大猛这样喊叫都没听见他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纪战几步就窜了过去,向牢房里看去,却不见狂牛的人,要知道,这间牢房十分幽暗,要是狂牛躲在里面,外面的牢卒是看不到的,再说牢卒不敢跟他讲话,生怕他发狂咆哮。
纪战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便喊了一声:“牛头,大哥来看你了。”里面依旧没有动静,那盏昏黄的灯火摇晃了几下,却不见狂牛那高大的身影。
大猛急了,高声喊叫开了,纪战仔细地观察牢房里的情况,就见墙角处的一块地皮有了松动的迹象,不用说了,牛头实在是忍不住了,应该是通过地道逃跑了,这也不怪狂牛,两年多没有人与他说话,那前两日纪战和大猛来了又和他称兄道弟,又跟他说外面的花花世界,狂牛真动了心,等纪战和大猛一出去,琢磨来琢磨去,就决定出去找他们。
于是通过自己挖的地道逃了出去。纪战和大猛他们哪里知道呢,见不见了狂牛也不好跟牢卒声张,急急忙忙地出了地牢。
纪战对大猛道:“猛子,这牛头要是出来再惹事,我们都保不了他,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我们得赶快出去找找。”大猛听纪战的,这两人就找开了,走出了后寨,前面就是清绝峰茂密丛林,纪战和大猛一头扎进去,四处看着狂牛。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一亮,前面竟有烟火袅袅升腾,此时,天色将晚,正是晚饭时分,看来前面应该是文鲸百姓聚居之地。
纪战心中想:这清绝峰俨然就是一个国家了,虽说还不成气候,可有百姓,有军队,秩序井然,要是没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文鲸复国还是有希望的。
这时,大猛也看到了前面掩在山林中的村庄,大猛摸摸肚子道:“大哥,俺肚子饿了,咱们不如到村子里填饱肚子再找。”纪战应了一声,两人就直奔前面寻去。
不多时,就进了村子,说他是村子也不完全是,都是简易的木房竹楼,人家也不多,不过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啊,什么酒铺啊,杂化小店,样样不少,奇怪的是挨家挨户的门口都有兵器架子,上面是十八般武器都不少。
几个小孩子正在那里舞枪弄棒呢,这里也没有什么街道,就是一条大道前面通向幽深的密林,两边都是房舍,道上人不多,估计都在家中吃饭呢。
纪战和大猛一走进这村子,看见他们的人也都不惊奇,现在纪战和大猛也都是山寨的服装了,人们一看就知道是寨上的人,故此也就不会在意,有的还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拐进一家酒铺,里面几张桌子,正中间是一个柜台,柜台上面摆着几坛未拆封的老酒,老板个头不高正坐在柜台后面拨打着算盘。
—第九十四章 - 狂牛失踪(二)—
这个小老板一见有人进来,忙热情地招呼开了,叫了一声二狗子,从后面就跑出来一个机灵的小伙子,小老板道:“还不快招呼客人!”说着迎上纪战和大猛,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人几眼呵呵笑道:“二位眼生的紧,你们是新入山的吧?”纪战抱拳笑道:“我是斩风,这是我兄弟大猛,我确实刚入山不久。”这老板满脸的笑,急忙把他们让进里面来,“我们山寨又多了两条好汉啊,欢迎欢迎啊,今天的酒菜我就不收钱了。”那个叫二狗子的小伙子一边擦抹桌椅,一边嘿嘿地笑。
纪战和大猛坐下来,点了两个小菜,二狗子沏茶倒水,然后就后面去忙了,此时酒铺里没有别的食客,纪战知道就算有别的食客也都是山寨里的人。两人边喝茶边向外看,心中有事啊,他们实在不放心狂牛,生怕再惹出乱子,如果他要是真闯进村子来,那可麻烦大了,伤了村民,他就死罪难逃了。
也许是这酒铺来了新人,这小老板也不打算盘了,也坐在一旁陪纪战他们二人喝茶,见二人不住地向外瞧,就知道他们有事,嘿嘿问道:“两位好汉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你们神情紧张的。”大猛直肠子开口就说,“我说你这个老官,可见到有一头牛跑到这来啊?”这老板也不生气大猛如此说话,只是惊异他说的什么牛,纪战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狂牛还出现在村子上。心便稍稍放了下来。小老板疑惑地问:“什么牛,还要寨子里的兄弟来找?莫非是当年那头狂牛么?”
纪战大惊道:“您也知道狂牛?”老板捻着胡须笑道:“当然知道,那头牛可真是把山寨闹腾不轻啊!”纪战一听心中更加焦急。小老板又问道:“寨主不知道么?这牛要是伤了人可不是小事。”
大猛听了道:“俺就是怕他伤人才来找他,趁现在寨子的兄弟们不知道,俺和大哥想把他找到。”大猛的话就好似漏了的沙袋,所有的事都叫他抖落出来了。纪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大猛后面的话马上就咽了回去。
可前面的话都出口了,哪里能收回来,小老板脸色都变了,这时,二狗子已经将酒菜端来,小老板说声:“你们慢慢用,我有事出去下。”
这还吃什么?纪战知道小老板不是去禀告大寨主,要不就是去召集村民了。小老板头脚走,纪战后脚就跟了出去,大猛嘴里叼着半块牛肉也跟了上来,还没等走出门口,就见一群村民叫嚷着,各自手里提着兵刃就冲了过来。
纪战心中叫苦,狠狠给了大猛一脚,“还他妈吃什么?快去找狂牛去。”大猛嗯了一声,就随纪战先行向村外跑去,他们也没有方向,刚出了村口就见前面有两人向这边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林道子军师和颜雪姑娘,两人也看到了纪战和大猛。
纪战见躲不过去了,走上前去施礼,“林军师,颜姑娘你们这是去哪里?”纪战这话问的是莫名其妙,他也发现问的有些唐突,纪战心中直骂老子今天是怎么了,都乱了方寸了,狂牛和自己才相处几日,就这样担心他的安危?
林道子见纪战和大猛慌慌张张的,颜雪先说话了,“斩风,大猛兄弟,我们是来找你们的!”纪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满脸的狐疑,“两位找我们何事?”林道子道:“我们有些事和你们商量,在这里不方便说,如果现在没事,能否和我们谈一谈呢?”纪战还不好说狂牛的事,这是越想藏着,是越藏不住了,心中正在焦急苦想如何推脱,猛地就听身后有人高声喊叫:“我发现牛妖了,我发现牛妖了!”一个青年村民叫嚷着从村东跑过来,林道子和颜雪也没惊动了,都寻声看去。纪战和大猛来不及和他二人打招呼,忽地就追了过去,林道子他们随后也跟了过去。
纪战的腿上的功夫了得,可不是这些村民能比的,几步就跑到前面去了,追上了那个发现狂牛的小青年。纪战问道:“他在哪里?”小青年还以为是来帮忙抓牛的,急忙道:“就在前面的那所破庙里。”纪战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身后的大猛也呼哧着跟上来,林道子和颜雪这时通过村民才知道是狂牛逃出了地牢,而且现在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他们也随村民一起冲了过去。
纪战先闯进了破庙,果不其然,一进门就见狂牛高大的身影半卧在地上,嘴里不知吃些什么东西,还吃得有滋有味。一见纪战闯了进来,他可高兴坏了,起身就冲了上来,纪战急忙闪开喊道:“牛头,你的尖角!”狂牛嘿嘿傻笑道:“大哥,你怎么找到俺了,俺可想死你了。”
纪战无奈地看着狂牛,“你个傻牛啊,我千叮咛万嘱咐,你怎么能私自逃出来?这里的村民都把你当成怪物,你还敢在这里出现?”狂牛道:“俺也不吃他们,他们还想怎么样?”
纪战也不想再跟他费口舌了,急道:“少说废话了,赶紧跟我回去,我会找时机救你出去,就凭你这一身力气,将来给我做个先锋官正好。”一听当先锋,狂牛高兴了,叫嚷着:“那大哥得给俺弄个武器啥的,俺可不能输给那大个子。”正说着,大猛也冲了进来,“奶奶的,你躲在这里吃东西?你个蠢牛!”大猛在狂牛面前还真算的上是聪明。
这时,就听外面有人高喊:“里面的兄弟小心,那头牛发起狂来,可就危险了。”纪战知道不可能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狂牛送回地牢了。
叫狂牛听他的千万不要动怒,这才将他带了出去。外面已经被村民们包围了,大家喊着要打死这牛妖。一声高过一声。有的还喊着,这牛妖一天不除,早晚是个祸害,大家都齐声喊杀,场面有控制不了的趋势。
林道子看出纪战是护着这牛头的,急忙制止村民的喊叫,站在前面道:“大家不要激动,这牛头被关在地牢两年,狂性也减轻不少,暂时他还没有伤害到大家,咱们就放过他送他回地牢吧。”纪战向林道子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小老板却不依不饶地道:“放了这牛妖,绝不可能,我妹妹就是被他撞死的,今天是天赐的机会,我要为妹妹报仇!”纪战身后的狂牛急了,他哪里有这个耐心,再怎么说,他骨子里还是有狂性的,脾气本就暴躁,哪里受的了这些村民在他面前叽叽呱呱地乱叫,一声咆哮,牛鼻环呼啦啦乱响,这一声牛叫,可要了村民们的命了,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捂住耳朵跑得远远的。
要不是纪战在,狂牛很可能会冲过去,叫他们统统死在他的尖角下。村民被震伤,后面就有人去传话了,而且又有许多村民围过来,人越来越多,狂牛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牛眼都红了就要和他们拼命。
林道子和颜雪也压制不住众村民的愤怒。事态越来越严重。
就在这时,就听后面有人喊道:“大寨主来了,大家都让开,叫大寨主裁决。”众人忽地让出一条道来。风敛随几个带刀的汉子走了进来,一看到纪战挡在牛头的前面,也明白了个大概。站在村民面前向四周抱拳,“大家都不要激动,这牛头对山寨还有许多用处,他的身世也是个迷,我们暂时还不能杀他,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了,一定严加看管这牛头。
村民们见大寨主都发话了,还能说什么,小老板也没办法,悻悻地退了回去。众人散去,风敛这才来到纪战他们面前,看了一眼林道子又看了看颜雪,笑得人心里乱跳,“真是巧啊,军师和颜姑娘怎么也在这?”林道子忙拱手道:“大寨主,我们是路过此处,实在是巧合。”风敛摸了下胡须淡淡一笑,“好啦,此事就这么算了吧,纪战你把狂牛带回地牢,叫他们一定要严加看管。”说着看了看那狂牛,“这牛头的狂性好像淡了许多,去吧。”
纪战和大猛忙谢过风敛,带着狂牛急匆匆地走了。
—第九十五章 - 月黑风高—
纪战和大猛忙谢过风敛,和林道子及颜雪姑娘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去了。林道子和颜雪对望一眼也跟风敛告辞去了。风敛看着他们离开,脸上是阴晴不定,他额头上青筋暴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纪战将狂牛送回了地牢,牢卒早就把牢房内的地道给填平了,这叫狂牛好不苦恼,纪战和大猛用酒肉才将其安抚。
纪战回到住处,一颗心却总悬在胸口,无法叫自己安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想着方才林道子和颜雪找他的事,他越想越怀疑,觉得必须找他们谈谈,也许有什么大事要说,这都是被大寨主的到来给打断了。纪战在屋里转来转去,可就把大猛给转迷糊了,“大哥,你有什么事,就和俺说说,你再这样,俺就疯了。”纪战一个爆栗子,“一边睡觉去,你懂个屁。有事我自会叫你。”大猛无趣地吧嗒了下大嘴,嘟囔着睡觉去了。
此时夜色正浓,这夜是月黑风高,透过窗外只能看到不远处岗哨上那忽明忽暗的气死风灯。纪战心道:不知那黑衣人在做什么?这样的夜晚倒适合杀人放火呢,纪战苦笑了一下,忽地窗外传来一阵阴风将窗棂撞得轻响了一下,平常人发现不了,可纪战是什么身手,看那一股阴风卷向了后院,他急忙追了出去。纪战听声辨位,这可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前面分明有几个高手,纪战快速地跟了上去,可猛然就听后面有声音,他忙使出了天罗幻影,这天罗幻影在纪战这段时间的修炼下,又有了进展,可以达到与周围的事物融合在一处的地步,纪战化身在旁边的一块蛇头石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了哪里。
声音越来越近,两条黑影走近了,就听前面的一个黑影小声道:“一号五号他们都在前边,这次一定要抢到宝物。”另一个小声地应和道:“你就放心吧,我们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前面的哼了一声,身体已经飘出去一丈开外,功夫不错。另一个人也紧紧跟了上去。纪战忙从蛇头石上恢复本身,再次悄悄地跟了过去。
抬头看了看高楼上的岗哨,他们都在做什么?看来岗哨要换一换了,遇到高手就形同虚设。纪战一边跟踪一边想着,这就随着黑影走进了一个大院,虽说是夜晚,可影影绰绰之中还能感受到这个院落与山寨其他所在之处不同,院落深处有间精致房屋,在夜色下如同一个卷缩在墙角处的小猫。房屋两边有两个花圃,也看不清楚里面种着什么花儿,不过香气怡人,缓缓地飘进纪战的鼻子。
纪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小院,他猜想这里住的应该是女眷,一想到此处,心头猛地收缩,莫非这里是老婆的住所?这个几个高手到这地做什么?采花大盗!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纪战差点没喊出声来。
要是老婆真有闪失,那他可就会后悔一辈子,他忙施展身形跟进了院子深处,此刻小院里的里间屋子还掌着灯,隐隐有人在说话,纪战走近再次施展天罗幻影就消失在了窗前。他实质是还在窗前呢。
纪战竖起耳朵,就听屋内有人说道:“小娇,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宝藏对我来说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心。”这声音纪战觉得十分耳熟,神秘黑衣人?这话一出口,半天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一个女人道:“你别在白费心机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你的兄弟么?对得起国主么?”听这女人声音绝不是颜雪。
这时,就听到一阵磨牙声,“不要和我说什么兄弟情义,主仆情意,难道我就不能做一回王么?纪家大势已去,我将来做了王,你就是王妃,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有什么不好?”“你无耻!”
话说到此处,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破窗之声,再接着是几声惨叫。一切又归于沉寂。这时纪战再向屋内看去,窗户被打开,灯光下他看到了颜夫人。
—第九十六章 - 凤栖来客—
惨叫声,厉喝声,混成一片,将这漆黑的夜,撕开了一条大口子,纪战寻声追去,就见前面有几个守卫举着火把,围住了两三个苟延残喘的蒙面人。纪战急忙隐身在一处角落,耳轮中一阵刀兵相击之声,火花四溅,那两三个蒙面人失去了抵抗能力,栽倒在地。这时一个高大的守卫走到小屋近前高声问道:“夫人,您受惊了,我们抓到了几个刺客,这就送去审问。”夫人站在窗前看了看那蒙面人,叹了口气道:“你们带下去吧,我没事。”
小窗一关,颜夫人不再说话。那几个守卫喏了一声,就押着那两三蒙面人去了。纪战心头大惊,他们里面没有那神秘黑衣人,看来他是逃脱了。那这几个人又是谁呢?听他们的话好像是来偷什么宝物,这几个莫非是盗贼?这清绝峰是怎么设防的,如此大意。看了看天,依旧不见一点月影,天空如一黑底大锅低低地罩在头上,叫人有些透不过气来,纪战好似一条游在黑海里的鱼,悄悄地潜回了住处。
纪战刚一进屋,就见大猛醒了,一团黑影如一块大石卧在床上。纪战吓了一跳,“大猛,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你在那吓唬谁呢?”大猛晃了晃他肥大的身躯,“大哥,你这是去哪了?神秘兮兮的,有啥事你可不能扔下俺不管。”纪战仰卧在床上,叱道:“大哥能有什么事,有事自然会告诉你,快睡觉。”说着已经打起了鼾声。
一觉睡到天亮,这外面就有喽罗来招呼他们。两人胡乱吃了点饭就随那喽罗奔往前寨。一路上,大猛是嘀嘀咕咕,“这大清早的,不叫人睡个好觉,有人打山寨了还是咋的?猴急似的叫咱们?”
那喽罗听了,苦笑道:“二位大哥,你们还不知道呢,昨晚山寨上进来了刺客,是奔颜夫人来的,幸好颜夫人她老人家没事,要不可出大乱子了,山寨上出了刺客,能不叫你们去么?”
纪战怒斥了一声大猛,骂他多嘴,然后对那小喽啰呵呵笑道:“小兄弟不要介意,我这兄弟就是鲁莽,咱们快去看看吧。”
不一会就进了前寨,就见院子里都聚满了人,都是山寨里的大小头目。中间安排三个立柱上绑缚着三个人。风敛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一旁有风华雄,还有林道子颜雪等人。再看那三个被绑缚在柱子上的刺客,是满脸伤痕,上身赤裸着,一个个垂头丧气一句话不说。
纪战走到近前,齐雄等人从一旁凑过来道:“斩兄,昨晚寨子里进刺客了,这三个人就是,可他们就是死活不招。”
纪战细细打量这三人,这才看清楚他们的面目,中间是个大个子,面白无须。现在脸上是一道青一道红,几缕头发乱草一样地挂在耳旁。他上身赤裸,有几处刀伤,在他的肩头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刺绣,纪战心头一动。急忙再去看另外两人,也都有相同的刺绣。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而此时坐在虎皮大椅上的风敛是面带风霜,怒视着这几个刺客。轻咳了几声,才不紧不慢地道:“我再问你们一遍,招还是不招?”近前的几个小喽啰见刺客不说话,狠狠地给了他们一鞭子,“我们寨主问话呢,还不如实招来?”
那大个子半天才抬起头,看了风敛一眼邪笑起来,露出满口的黄牙。“你们清绝峰就这点本事么?若不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就凭你们这些垃圾根本抓不到我们。”说着又是一阵大笑。这话一个字不漏的进了纪战的耳朵,纪战当然知道大个子口中的程咬金是谁。大个子的话激怒了众人,一个精壮的头目走到了风敛近前道:“大寨主,不教训他们一下,他们是不会招的。叫他们尝尝属下的血骨鞭,就不怕他们不招了。”
风敛点点头道:“鲁一鞭,你去吧,留口气就行。”这叫鲁一鞭的人应了一声,几步就窜到大个子面前,冷笑一声,“老子就拿你开刀了。”说着将腰间的骨鞭哗啦一下拽了出来,在手中一抖,长棍一般立在了地上,这一手可就看出此人的功力了,真气贯注在鞭子当中,才能叫他如同象铁棍一样立住。
那大个子看了一眼鲁一鞭,猛地抬头吐了一口血痰在他脸上,然后便是哈哈大笑。肋骨都好似活了一般不住地随之颤动。“来吧,孙子,让爷爷看看你的本事。”
鲁一鞭抹去脸上的血痰,也不再说话,扬手就是一鞭,他这鞭子十分特殊打在人身上并看不出伤痕,都伤在内脏,抽打几下便可入骨,血瘀就存在骨子里,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山寨上抓来的匪徒刺客,没有几个能受得住的,最后都会妥协在他的骨鞭下。
一声凄厉的惨叫,大个子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来。鲁一鞭是咬牙切齿,运足力气又是一鞭子,大个子闷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旁边的两个刺客见了,大声咒骂。这大院里一时鬼哭狼嚎,叫人胆战心惊。纪战刚才见了那鹰头刺绣,就觉得这三个人不是普通的盗贼,否则他们不会这么顽强,来历一定不简单。
这时候,大个子已经是晕了醒,醒了又晕过去,鲁一鞭额上也见汗了,可大个子就是死活不招。
风敛没有耐心了,一旁的众人也都愤怒异常,站起身,风敛来到大个子旁边的一个刺客面前,冷笑道:“你来说,说出来就放了你,这鞭子的厉害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这个刺客瞧了一眼大个子,那大个子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吼道:“别忘记你的身份!”“住嘴!”鲁一鞭又是一鞭子。大个子再次昏厥。
那刺客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不再理会风敛。“打,继续打,要是收拾不了这几个蟊贼,我们清绝峰还谈什么建立大业!”
见风敛发狂的样子,纪战走了出来,“大寨主,叫我来试试,我一定会叫他们开口。”风敛见是纪战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好,就看你的了,找出他们的主使,这事我们绝不能罢休。”
—第九十七章 - 凤栖来客(二)—
纪战满脸带笑地来到这三人面前,鲁一鞭也退了下去,众人就都把目光放在了纪战身上,看他如何能叫这三人张口。纪战看了看大个子,笑着道:“我就敬重你们这样的好汉,我打算放了你们。不知你们敢不敢走?”
那大个子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可随即就狂笑起来,这笑牵动了内伤,嘴角处渗出鲜血来。“你要放了我们?小子你还嫩着呢,你的伎俩老子知道,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纪战也是哈哈大笑,“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放长线掉大鱼!”
“你休想!”老子不会叫你得逞的,纪战不去理他,叫来两个小喽啰给他们松绑,大个子是睚眦俱裂,还真是刚烈。可那两个人眼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显然他们是动心了,刚才也见到那鞭子的厉害了,要不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们也许就会招了。现在纪战说放了他们,他们身上的伤势不重,还真就幻想着可以逃下山去。
刚给大个子松了绑,这大个子就挣脱了那喽罗兵,摇摇晃晃地立在一边,死死盯着纪战的脸,“你小子够狡猾,可你们太一厢情愿了,老子不会叫你们得逞的。”说着猛地抽出近旁一个喽罗兵腰间的短刀,大叫一声抹了脖子,一股热血剑似地射了出来,尸体栽倒在一旁。
纪战也没有想到这大个子会来这一手,太突然了,再看旁边那两人脸色煞白,看样子是被大个子的忠烈震慑住了。
众人也都暗自竖起了大拇指,这刺客还真是好样的,都暗中猜测他们的来历不简单。纪战见大个子死了,也不去管他,走到那两人跟前道:“你们可以走了,只要你们有本事逃出去,你们就可以活命。”那两人对视一眼,咬咬牙转身就走,虽说身上有伤,可动作不见迟缓,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纪战这才转身对风敛道:“大寨主,请给派给我几个好手,我这就跟上去,给您抓条大鱼回来。”风敛没想到纪战会用这样的招数,也来不及问个清楚,急忙叫在场的几个好手随纪战去了。风华雄却嗤之以鼻,望着纪战远去的背影骂道:“自作聪明,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纪战带着几个好手追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那二人的身影,他们毕竟身上有伤,脚步渐缓了。就听前面的道:“五号,一号他们一定逃下山了,咱们这下山与他们会合去吧。”那后面的人一瘸一拐地叱道:“你还想回去?你是找死,我们若能逃出去,就赶紧远走高飞,若不然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一号他们手里。”
前面那个道:“那小子还真就想利用我们掉大鱼,他真是异想天开,一号他们知道我们被擒,早就下山去了。”纪战听了他们的话不以为然,只叫兄弟们小心跟踪。纪战心里知道,这些人绝不是普通蟊贼,应该是什么组织的杀手,纪战肯定那所谓的一号一定会出来干掉这两人,到那时再将他们抓住,抓住了头目一切就好办了。
纪战他们又跟着那两人走了一段,这时又听他们其中一个人道:“我们来时就是这条路,从这里就能下山。”另一个回头看了看见没有人影,嘿嘿笑道:“那小子真是太小瞧咱们兄弟了,他们已经被咱们甩在身后了。”
两人的话音未落,忽听头顶传来几声厉叫,两只大鹰盘旋着飞来,落在这二人近前从上面跳下两个人来,都是和他们一样的装束。那二人见了,惊叫了一声齐齐后退,口中叫道:“大人,我们逃出来了,您放心我们什么也没说。”那人冷笑两声,“二号呢,就你们逃出来了?”那二人惊慌失措,小心地道:“二号他死了。”那人阴笑几声,“他死了你们却活着,莫非你们已经泄露了身份?”那两人将头摇晃得跟拨浪鼓相似,“大人,我们誓死效忠组织,效忠王上,怎么敢说出身份。”那人冷笑道:“还是死人才最叫人放心,你们这些没有的东西。”说着出手如电,在当前那人的胸口上印了一掌,那人一声都没来的及喊,就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了。剩下的那个吓得是转头就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凭空就打了一道闪电,正好击在他的头上,转眼这两人是死于非命。
再说纪战见飞鹰落了下来,就已经潜行过去,借助熟悉地形,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眼看他们杀死了同伴,纪战手一挥,几个好手如猎鹰一般腾空扑向了那两人,那两人同时惊叫中计了,可已经来不及,只能迎战,纪战祭出噬龙镖将那两只愈要救主的飞鹰解决掉也加入了战局。
这跟纪战来的几个好手,最擅布阵,一个迷天大阵用的是出神入化,专门是为了捕抓高手。
—第九十八章 - 凤栖来客(三)—
这几个好手将那二人团团围住,原地旋转成陀螺相似,不见他们用什么武器,可周围却飞沙走石,半空中陡地升起一个巨大的球状气罩,气罩之上雷电滚动,气势慑人心魄。[奇Qisuu.com书]可那二人也不简单,各自抽出兵刃随手挥出一道道劲气直击操阵手。纪战本想加入战斗,可却无从下手,便守在一旁观战,以防这二人逃脱。
大阵运转的越来越快,最后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从阵中反射出的气波将四周的树木连根拔起,风云也为之变色,多亏纪战有那噬龙镖的保护,否则早就被飞射出的气波所伤,噬龙镖高高地飞在纪战头顶,一个由巨大由光影勾勒成的刀鹰,双翅紧紧地护住主人纪战。
今天是见到了清绝峰上的高手了,纪战没有想到这迷天阵竟有如此威力,可想被困在阵中的那两人一定支撑不了多久了。
也就在这时,风敛他们不放心也带人追上来,风敛是不住地点头,他没想到纪战还真就掉到大鱼了,他想不通纪战是怎么知道那三个刺客背后还有同伙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就能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了。
众人刚一到,处在迷天大阵各个阵脚的几大高手也加大了力道,齐声喝了一声,天空中蓦地升起几个金色大字,迷天杀,忽地朝阵中人砸了下去,这几个字完全是靠真气催动发出的,几股真气聚在一处,再有这大阵借助自然之力,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就听里面的那两个人同时惊叫,再也支撑不住了,双双弃了兵刃栽倒在地。大阵也随即缓缓停止了运转。几大高手也同时吐出一口长气,各自退在一边。
纪战向中间看去,就见那两人脸色煞白,明显是受了内伤。纪战回头对赶来的风敛道:“大寨主,大鱼抓到了,不需要从他们口中知道什么,他们身上必有物证!”此话一出口,中间一人就快速地伸手摸向腰间,纪战眼疾手快,陡地一道气劲便击在那人腕上,那人哎呀一声再次倒在地上。
风敛急忙一摆手,几个喽罗便冲了上去,用力将那人按住,摸向他腰间,从里面拿出一个水壶大小的鹿皮囊来。那人面色急速变幻,死死地盯看着鹿皮囊,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夺回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人拿走。
那喽罗将鹿皮囊递给风敛,风敛就要打开,纪战急忙制止道:“大寨主小心有诈,小心那东西有机关。”林道子急忙凑上来,接过鹿皮囊细看,见皮囊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铁箍,铁箍上都雕着一个小巧的狮子头,林道子小心地按动那狮子头,鹿皮囊忽地打开来。
林道子小心地从一旁找出几只细长的蓝色晶针来,吐了一口冷气道:“多亏纪战提醒,这小小的东西里面竟有机关暗器,这制造之人很不简单啊,技艺绝对在我之上。
风敛见机关已经破了急忙将那路皮囊拿在手中,从里面取出来一片布锦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李大人,务必要夺得玉牌,然后连同此信一并送给骑龙国的二殿下龙傲,千万小心北羽老王爷,若被发现,你我命将休矣。看到此处,风敛随手一抖,从里面掉出一封信来。风敛也没有看,小心地收在袖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二人冷笑不止,“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敢到我清绝峰来行刺,原来你们是落鹰会的人,来啊,给我拉出去斩了。”风敛的话说得含糊不清,众人就听出个落鹰会,可具体也就不清楚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满腹疑惑,可谁敢对大寨主质疑,也就都各自装糊涂去了。
纪战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这时候被他赶上了,他要再晚上一步,这布锦和书信也就到我手了,看来风敛是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只是不方便和兄弟们说了,这清绝峰还有多少秘密啊。
这时又听要立斩刺客,他能不急么,若是斩了,连最后一点线索也没了,急忙阻止道:“大寨主,我们还没有查明真凶,这就斩了有些不合适吧?”风敛脸色一沉,冷声道:“我已知道他们的来历,回去再与兄弟们细说,这人留着无用,你难道还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吗?”纪战见风敛不答应,也没有办法,见几个喽罗提刀上来,就要杀这二人,本以为没有任何机会了,这时却听那领头的人道:“好汉们饶命啊,你们已经拿走了密信,就留我们一条狗命吧!”众人都是大惊,怎么也没想这人会这么软骨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头领,可却如此贪生怕死。纪战见有所转机急忙制止住喽罗兵,走到那人近前说道:“只要你从实招来,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纪战擅自做主,叫风敛有些反感,可众人在这,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也就点头叫喽罗兵退下,看他怎么说。
这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伴道:“兄弟,我此刻不说,可就没命了,咱凤栖还有我一家老小无人照顾呢!”他的同伴也垂头丧气,一副随你便的模样。这人想了想道:“各位好汉,我们是凤栖国落鹰会的人,此次来你们清绝峰就是为了玉牌而来,密报说,文鲸宝藏的钥匙就在你们清绝峰上,还有人查处那玉牌是由一个叫颜娇的女人保管。故此我们深夜来偷玉牌。至于我们落鹰老大与骑龙二殿下的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些。
—第九十九章 - 风起云涌—
他的这一番话叫众人听得是胆战心惊,文鲸宝藏的密钥在清绝峰的颜夫人手中,这是谁造的谣?这消息如同霹雳叫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在场的颜雪更是大惊失色,从未听母亲说起这事,文鲸宝藏的密钥,自打国破以来虽有传言,可也都随着国主失踪渐渐被人们遗忘了,可现在却说宝藏的钥匙在自己母亲的手中,颜雪怎么也不能相信。颜雪是如此想,可众人是又惊又喜,这要是宝藏的密钥真的在颜夫人手中,那么文鲸复国的日子就更近了,可有的人心中顿生疑惑,觉得其中事有蹊跷。各自怀着各自的想法,议论纷纷。
纪战听到这一番话也是大吃一惊,密钥就在自己的身上,怎么又说是在颜夫人手里呢,莫非有真假之分不成?事情越来越复杂,山寨上风起云涌,看来山寨上要出大事了。
众人正在议论,忽见风敛抽出长剑,一道寒光闪过,在众人的眼中留下一道残影,那说话的凤栖人还有他的同伴,咽喉上同时多了一条红线,已经死去非命,“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人是在造谣生事,我们聚义厅议事。”风敛甩袖离开。众人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色变幻不定,看来此事实在叫人震惊,山寨陷入了疯狂之中,不安,焦虑,漩涡似地将山寨卷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众人随风敛回到聚义厅,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晚饭也不能吃了,大猛肚子咕咕乱叫,可他也不敢乱说话了,大厅内是一片死寂,众人都不开口说话,都想听听风敛的意思。
风敛目光清冷,目光在扫过每个在场人的脸,大家都浑身打了个寒战。“大家不要胡思乱想,我清绝峰大部分人都是清绝分后裔,就算后来的兄弟们也都是一心要为文鲸打下一片天下的人,最近我们山寨上是接二连三的出事,目前看来绝对是我们山寨上有内奸,大家一听内奸二字都是浑身一哆嗦,你看我,我看你,一阵窃窃私语。
风敛又道:“大家安静,最近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这些刺客是如何进入山寨的,我们清绝峰地势险要,必定有我们的人给他们带路,否则怎能轻而易举的进来?”大家又是一阵私语。风敛咳嗽一声道:“这个内奸不但对我们的地形熟悉,而且应该是我们山寨的要员!”这话说的含含糊糊却更容易叫人浮想联翩,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三将军。
三将军本来是端坐在大椅上,见不少人都看着他,顿时就明白过来,一声怒吼:“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老子脸上写着内奸么?”说着一转头对风敛道:“姓风的,你一直找我哥莽天极的毛病,你什么意思,我哥莽世代为文鲸的臣子,我的所作所为光明磊落,你为什么含沙射影的总针对老子?”三将军一改往日的态度,今日是十分强横,一张金脸膛变成紫金色,呼呼地喘着粗气,他是被激怒了!
三将军话还未说完,风敛近旁就有几个卫士猛地抽出刀剑,齐齐对准了三将军。风敛还没有说话,有几个小头领都站了起来,“哥莽天极,你想造反么?”三将军手下的几个贴身卫士也不答应了,也齐齐亮出兵刃,针锋相对,连齐雄三兄弟对风敛也是怒目相向。
这下事态严重了,这就是山寨内乱。林道子急忙出来劝阻,“大寨主,三将军,你们听属下一言,这正是贼人的目的,就是叫我们内乱,我们大业未成,我们正当同心协力地一致对外啊,两位兄长,我林道子求求你们了。”说着林道子泣不成声,跪倒在地。
三将军一步跨到林道子近前道:“军师不要为难,我哥莽天极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做文鲸的罪人,只不过这清绝峰容不下我,我这另立山头,你要是想随兄弟去,那就不要再犹豫。”
林道子说不出话来,不知如何是好,那风敛坐在正中间的大椅上不说一句话,而一旁的风华雄却是不住地冷笑。
这剑拔弩张,事情已经不可收拾。纪战在一旁也只能听任事态发展,他没有资格出来劝阻,他脑中不停地思索着,风敛,风华雄,那黑衣神秘人,他们的目的,任周围怎么吵闹,纪战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风敛说话了,“你们给我住手,不得对三将军无礼。”然后又对三将军道:“将军不要动怒,我们兄弟多年,难道你不知我的性格么?我只是想找出真凶,怎能怀疑兄弟你呢,兄弟多想了。”这下哥莽天极倒尴尬起来,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是走好还是不走好?一时进退两难。
林道子适时地劝道:“三将军可要想好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啊。”哥莽天极长叹了一声扑通跪倒在风敛的脚下,“大哥,你处罚我吧,我窝囊啊,实在是这几日被那贼人的诡计折磨得受不住了。”这铁打的汉子竟被逼到如此地步。风敛脸上写满了真诚,“贤弟,我怎能怀疑你呢?刚才也是为兄说话有些过了,贤弟不要在意,等抓住那贼人,我们定将他碎尸万段,提贤弟出气啊!”风敛的话说的是入情入理,将哥莽天极是无地自容。在场的人都是清绝寨的头目,基本上都到场了。可想而知,哥莽天极威信扫地,仅存的一点威严也被方才的冲动给淹没了,众人虽说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可一个个看三将军的目光却变了,变得不认识了。
纪战脑中突地跳出一个词来:狡诈!可谁狡诈,为什么要对出生入死的兄弟狡诈?纪战想不明白。
这场闹剧就算结束了,好似一股飓风猛地席卷而来,留下满地狼藉又呼啸而去。这夜,月光抖抖索索地从云层里露出头来,小心地注视着风云变幻的清绝峰,这清绝峰孤傲地立在天地间,倒好似哥莽天极刚烈的性子,有些悲怆,又有些无奈。
也就是这晚,纪战和大猛一同随风华雄去见神秘黑衣人。
—第一百章 - 洞中密谋—
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潜进山洞,见到了黑衣人,不过这次叫纪战惊讶的是风敛也在。
此刻的风敛哪里还有大寨主的威风,简直就是一个乖乖猫。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见风华雄带着纪战和大猛来了,他也没有主动说话,这叫纪战不得其解,心中的疑团更加浓烈了,不断地冲击着,焦灼着,最后又猛地散开来,叫他无法应接。
纪战早就学乖了,见到黑衣人急忙道:“主人,我把我的兄弟大猛也带来,您有什么事就请吩咐吧。”旁边的风华雄冷笑连连,“真是个好奴才,还真看不出,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纪战嘿嘿笑道:“风公子是少主,我怎敢与您相提并论,你真是抬高我了。”风华雄气结不知说什么好了。黑衣人在一边喝道:“都给我住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斗嘴,风华雄,你要是再敢在老夫面前挑事端,我就要你的命!”风华雄如遭雷劈,顿时哑口无言。
一旁的风敛汗珠子都滚了下来,真不知道他怕这黑衣人什么?估计也一定是吃了他的天魂丹,现在想来,他所做的一切都这黑衣人的安排,看来清绝峰是危险了,这人要是骑龙国的奸细怎么办?我文鲸岂不是落入虎口了么?可又一想,这黑衣人不会是龙傲的走狗,因为要是的话,这清绝峰早就夷为平地了。那他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纪战心念电转,可还是想不出一点头绪。
这时,黑衣人缓和语气道:“今天我把你们叫到一起,就是商量夺取三将军统帅之职,得到这个位置,那文鲸的力量就完全掌握在我手中了。”说着看了看纪战和大猛,“你们看到风敛一定是很惊讶吧?”说着看了眼风敛,风敛急忙对纪战道:“斩风,其实我们是同一个主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帮主人夺取文鲸这唯一的根据地。”
纪战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连连点头表示能够理解。黑衣人很满意,呵呵笑道:“眼下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相信你,斩风,你一定能够给我夺得统帅之位,这清绝峰上还不会有人能够战胜你吧?”纪战忙低头道:“主人夸奖了,清绝峰高手如云,我这点微末伎俩实在微不足道啊。”黑衣人哈哈大笑,瞪了一眼风华雄道:“你看看,你要是能有斩风一半的谦虚,我就可以放心交代你做事了。”风华雄冷哼一声。
黑衣人顿了顿又说道,“我这次找你们来,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今天抓到凤栖刺客一事。”纪战唯唯诺诺地应和,而风敛也是一副愿听教诲的模样。黑衣人从那石桌上拿起一封书信,声音极其阴冷地说道:“你们知道这封信上写了什么吗?真没想到啊,凤栖也出现内奸了,竟与文鲸的仇敌骑龙国暗通来往,这是落鹰会的会长给龙傲的一封信,他们是想借助龙傲的力量颠覆凤栖,他们的筹码就是我们文鲸的宝藏!”
这一番话叫纪战是汗毛倒立,气得浑身颤抖不止。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主人,他们是怎么知道宝藏的密钥是在夫人手中的呢?”那黑衣人沉默了半晌,冷冷地道:“也许这清绝峰真出了内奸!”风敛冷汗又下来了,黑衣人却不住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猛地转身看向风敛,“你知道谁是内奸么?”风敛抖索着回答,“主人,属下怀疑就是那哥莽天极!”“放屁,虽说我要废了他,可我知道他对文鲸的忠诚,绝不会背叛文鲸的。”说着话,目光已如锥般扎向了风敛。
风敛又是一哆嗦,“主人,我一定会查出这个内奸的,我不会耽误您的大业,宝藏是您的,文鲸也是您的!”黑衣人冷笑几声,“很好,你明白就好。好了今天是你吃药的日子,你下去领吧。”“那属下告退。”风敛小心地退了下去。
纪战如同看了一场大战,这明争暗斗,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清道不明。黑衣人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纪战和大猛眼光满是欣赏,看见大猛傻傻地站在纪战身后,不住点头,“不错,他就做你的先锋,那只军队就交给你控制,斩风,你要为我打下江山,到时候少不得你的好处。”说着哈哈大笑。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看了风华雄一眼,这才又道:“你们才是我未来培养的中坚力量,记住,这个寨主么,我也有所安排。”这话说得叫人感觉毛骨悚然,阴森可怖。
一旁的风华雄不知怎的,突然跪倒在地嘶哑着声音喊道:“为什么要他做元帅,他哪里能比过我,我一定要在教军场上,与他比个高下!”
黑衣人如同发疯的野兽,目露凶光,好似要择人而噬。“你个混账,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许你参加比斗,至于你做什么,我自己安排,赶紧给我退下!”风华雄再次受挫。这黑衣人好像极其讨厌风华雄,又好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叫纪战琢磨不透。
风华雄怒哼一声,“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不比这小子差。”说完转身就走。任由黑衣人喊叫,也不回头。狭小的洞门处有两个大剑武士,愈要拦阻,就见风华雄十指戟张,大叫一声,“给老子闪开!”随着声音飘落的是大剑武士的一只胳臂,风华雄借机冲了出去。
黑衣人叹息一声,“叫他去吧。”说完也不再去看那受伤的武士了,好像在想些什么。
大猛见风华雄冲去了,嘟囔道:“好大的脾气。”转头对黑衣人道:“哎,我说,你就这样放他走了,他可伤了你的武士。”“闭嘴!”纪战一声大喝。
黑衣人好似没有听到大猛的话,想了想转头对纪战说道:“斩风,记住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留下风华雄的命,否则我就要你的命。”纪战忙连声道:“主人放心,少主的功夫不比在下差。”
—第一百零一章 - 易容之术—
纪战和大猛刚一出洞口,纪战就四处寻找来时留下的标记,想通过标记来记住出口,可方一从洞口走出来,这山洞就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纪战来了几次,都无法摸清这山洞的具体位置,这周围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怪石林立,高草横生。
纪战见找不到出口,也不便在这里久留,急忙带着大猛赶往后寨,可刚走过几道山坡,就听山寨里传来一阵呼喝声,火把长龙一般向西卷去,“山寨又出事了!”纪战大叫一声,和大猛急急地向出事地赶去。
近了就听有人叫喊:“别叫刺客跑啦!抓住刺客!”喊声是此起彼伏,纪战和大猛也急忙寻声追去,可刚进了后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这人也是一身夜行打扮,纪战以为是刺客,刚要动手,就听这人道:“跟我来,我是颜雪。”纪战一听还真就是颜雪的声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心中嘀咕道:“我这老婆找我能有什么事?本想开口问个究竟,但这里说话不方便,只好紧紧地跟了上去。
颜雪带着纪战和大猛是七拐八拐地就进了一处小院,刚一走进这院子,一股花香就扑面而来。纪战一看这不正是颜夫人的住处么,颜雪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看颜雪头也不回,直奔屋子而去,纪战又紧跟了过去。
屋子里没有掌灯,只能借助月光打量屋内的布置,影影绰绰的也看不清什么,也不见颜夫人在。这时,颜雪走到一个方桌前,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桌脚,嘎吱一声,对面的墙壁就如同一扇门缓缓地打开了。纪战心中暗自惊叹,颜夫人的住处也有这样精妙的机关,这山寨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啊,大猛在纪战的身后也傻傻地看颜雪启动机关,要是在白天,一定能看到他大张嘴巴的样子。颜雪见他们二人愣在那里,急忙向他们摆手示意,小声催促道:“你们还在那做什么呢,还不跟我进去。”纪战和大猛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的跟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幽暗的小道,直通向深处,两边的墙壁上都有一盏小灯,灯光虽说昏暗,可也能看清东西,颜雪在前边带路,走了几步远,颜雪突然就停下来,看了眼前面的路,回头对纪战和大猛说道:“你们小心,跟紧我,我怎么走,你们就怎么走,千万不要迈错了脚,触动了机关那可就危险了。”纪战和大猛都应了一声,仔细看前边的路,这才发现与刚才走过的略有不同,那路面竟是不断移动的,上面雕刻有不同的形状,错杂相交,叫人不知如何下脚。
再看颜雪,她是一会踩在方形的地面上,一会儿又踩在条形的地面上,不断地变化,也看不出什么规律,纪战和大猛只好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走出了这条路段,颜雪才道,前面只要跟紧我就没事了,说着加快脚步,又拐了几个弯儿,前面竟看见灯光了,灯光透射过来,叫纪战和大猛都是一阵激动,看来是到地方了,这颜雪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呢,纪战是边想边跟着,刚一走进去,就见中间的圆桌前坐着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颜夫人,三将军哥莽天极,还有林道子军师。纪战看到他们惊讶非小。
颜雪快步走了过去,“娘,我把人带来了,你们决定吧。”颜雪说完转过身看着纪战和大猛,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是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好像要看穿纪战那张伪装的脸。
看得纪战是一阵发毛,心道:我这老婆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而颜夫人他们也都在打量纪战和大猛,这室内一时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被人看不怕,可被人如此看,就叫人有些受不了了。纪战小心地问道:“不知诸位将斩风招到此处有何见教啊?”那林道子看了一眼三将军,三将军又看看颜夫人。颜夫人却好似自言自语地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颜夫人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叫纪战心头大惊,以为认出了自己。他心中如同擂了三通鼓,他们不可能认识我,也许他们看出了我的易容,这普天之下能看破易容王手段的人,真的不多啊。
纪战正在胡思乱想,忽听颜夫人问道:“斩风,你不用再藏了,我们已经看破你的易容术了,说吧,你来我们清绝峰是何目的?”颜夫人说这话时,声音冷冷的,看来纪战要是不给出个满意的答复,她就会动手了。而一旁的三将军也没有了往日的亲热,只是冷声说道:“斩风兄弟,你是我的恩人不假,可你要是借着救我为由,来破坏我们大业,那我不杀你,山上的兄弟们也会杀你。”一旁的林道子也不紧不慢地说道:“自从你来到我清绝峰,我们山寨上就不断地出事,你实在令人怀疑啊。”
—第一百零二章 - 文鲸少主—
纪战心道:我的易容术穿帮了,实在不敢想象易容王的易容术竟然被他们看穿了!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没有必要隐藏了,这三人对文鲸的忠诚自不用说,也该叫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了。
想到这,纪战朝颜夫人笑道:“夫人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看破我的易容术的吗?”那颜夫人愣了一下,看她的样子好像陷入了回忆中,纪战这一问才将她从回忆的深渊中拉了回来。颜夫人细细地打量着纪战的脸,纪战也看着颜夫人,两人对望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纪战身旁的大猛都傻了,他不住地挠头,他是被纪战弄糊涂了。
“告诉我,易容王在哪里?他是不是被你害死了?”颜夫人突然激动地大声喊道。纪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颜夫人和易容王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生死?疑问如同海浪一般打来,叫他来不及应接。
纪战也不回答颜夫人的问话,而是转过身去,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再回过头来,一张精致的面容便展露在众人面前。古铜色的脸膛,浓眉大眼,略显厚重的嘴唇,乌黑的长发潇洒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显得粗犷豪放。纪战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纪战,现如今经过这么多磨难,他成熟了,变成铁打的汉子,一个可以担负重任的文鲸勇士。最先惊叫的是颜雪,“是你,怎么会是你!”说着已经语无伦次了,颜夫人等人都惊疑不定,不知颜雪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大猛更是声吼叫,“大哥,原来你会变戏法啊,到底哪张脸是你的啊,你可把俺弄糊涂啦!”大猛围着纪战是转来转去,把一个大脑袋凑到纪战的鼻子前,瞪圆了牛眼使劲地看着纪战,就差一口把他吞下肚子了。
纪战看了一眼激动的颜雪,眼睛里写满了温柔,这可是自从那次分手,第一次见面啊。可眼下要做的是将所有的事讲给他们听,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想罢,急忙从贴身处取出娘亲留给他的血书,还有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青色的饰物,他小心地送到这几人面前。“你们看看吧,看了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颜夫人狐疑地接过血书,打开来一看大惊失色,又递给了三将军,三将军看了同样是激动万分,急忙又递给军师林道子看,林道子虽说不知道当年文鲸发生的事,但是他可是个鉴别真伪的专家,他轻轻地摸索着血书,看了上面的字迹,激动地道:“这绝对是当年的东西,不会有假了,再看了眼那刻着战字的饰物,更加确信这都是真的。
颜夫人看了一眼三将军,三将军看看军师林道子,他们齐齐向前走了几步,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少主啊,我们可见到你了,我们文鲸有希望了!”他们在这边哭诉,可颜雪却傻愣地站在一旁不知怎么办好,她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朝思夜想的男人,真的是他,他嘴角上的微笑,那黑漆的长发,一切的一切都梦一样地在眼前浮过。
“孩子,还不快来拜见少主,怎么还傻愣着!”颜雪红着脸什么也没说,就要跪下。纪战忙道:“都快起来,我纪战要谢谢你们啊,没有你们在此积攒力量,我们文鲸哪还有希望复国,都快起来吧。”颜夫人激动地问道:“少主,你这易容之术是不是和易容王学的?”纪战点头道:“是的,他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们文鲸的勇士!”颜夫人听纪战如此说眼圈红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纪战这才把发生的事和这几人说了一遍。当说到易容王他们为了保护纪战与龙傲搏杀的一段,颜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颜雪也是泪流满面。纪战才知道颜夫人是易容王的妻子,而颜雪就是他的女儿。
纪战和众人将事情说了一遍,大家平复了心情,纪战这才又道:“眼下咱们清绝峰是危机重重,清绝峰上有一个神秘人,想夺取我们山寨的兵权,他利用药丸来操控人,现在大寨主风敛都被他操控了!”几人听了都大吃一惊,纪战就又把自己是怎么遇到神秘人的事说了一遍。
林道子想了想道:“看来山寨上发生事,都是那人搞的鬼。真没想到我们清绝峰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危险人物!”纪战道:“这人的功力很高,手下有不少大剑武士,还有几个虫师。实力不可小觑,他的力量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起来的,真不知他是用什么办法办到的,他潜伏这么长时间,我们山寨却不知道。”
三将军咬牙切齿的道:“老夫终于知道是谁害我了,一定要铲除这个人,否则清绝峰不会安宁。”颜夫人缓缓地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问题就在风敛身上,自从易容王他们五兄弟离开清绝峰去找少主的时候,风敛对山寨还是兢兢业业,可他们走后第二年,也没了五兄弟的消息,他就开始变了,我也说不出他变在哪里。”
颜夫人说着脸上一红又道:“风敛当年就对我有情,可因为我嫁给了易容王,他也就把这感情藏在心里了,我也以为他会忘记这段情,可没想到易容王走后,他就对我又抱有幻想了,我不断地拒绝他。可他一直没放弃。”
说着看了一眼纪战道:“少主,想必你已经拿到了真正开启文鲸宝藏的密钥了吧?”颜夫人突然问起这事,纪战觉得奇怪,于是点点头,“易容王他们把玉牌都交给我了。”颜夫人恩了一声又道:“可少主你不知道,易容王他们走时,对风敛说所有的玉牌都在我这。为的就是防备他起异心。这些年来风敛的变化也证明了这一点,他是真变心了,他想称王!”
纪战听到这话,并不觉得惊讶,他也早猜测到风敛是有野心的。颜夫人又说道:“他一直叫我交出玉牌,其实我手上的玉牌都是假的。可我一直推脱说时机不成熟。我就是在等少主回来的这一天。”
—第一百零三章 - 将计就计—
听了颜夫人的一番话,三将军惊道:“原来风敛老匹夫,竟然有这样的野心,真恨我一直如此妥协于他,早知他是这样的人,我就动手杀了他。”林道子淡淡道:“将军性子刚烈,夫人要是叫你知道这些,那山寨早就大乱了,风敛的实力不可小觑,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呢。”颜夫人点点头又对纪战道:“少主,我这五块假玉牌就是为了稳住风敛,也是为了引出他手里的最后一块真玉牌!”纪战点头道:“多亏我那五位师傅了,他们安排的周全,用假玉牌骗得风敛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颜雪终于说话了,纪战温柔的看了他一眼,颜雪忙红着脸低下了头。纪战道:“眼下,我们就将计就计,那神秘人以为控制住我和大猛了,他认为万无一失,那么我就按照他的想法做,争夺统帅之位。”林道子不住地点头,“少主说的对,就将计就计,想那风敛明日就会提出教场比武,争统帅的事,他们是想把兵权夺过去。”
三将军道:“这是个好办法,我的威信扫地,估计寨子里应该有不少人被风敛他们控制了,他们不会再支持我做统帅了。”纪战冷冷笑道:“不用他们得意,三将军你也放心,等除了这些害群之马,我还是会把兵权交给你,你才是领兵打仗的好手啊。”三将军忙跪倒谢恩。纪战急忙搀扶起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后这些礼节都免了,我眼下还继续做我的斩风,你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瞒天过海。”
众人都点头称是,这时就见颜夫人啪啪地拍了下巴掌,从室内的角落里闪出许多武士来,纪战见了马上就明白了,“如果我要不说出真相,我今天是出不去了?”众人一阵大笑。
颜夫人从前面走回住处,而颜雪则带着大家从后面一直走,从出口走出来,竟直接到了山寨的外面。纪战带着大猛和三将军林道子军师告别,叮嘱他们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然后就和颜雪大猛往山林的深处走去。
别看大猛傻,可他也知道他们是小情人,就随便找了个山坡等他们,纪战笑骂了大猛几句也就随他去了,颜雪一直红着脸不说话,纪战又露出他那邪笑,“我说老婆,你难道不想我么?来亲一下,你可想死我了。”颜雪一下打开纪战的手道:“你还说呢,你来山寨这么久,明明看见了我,你怎么不和我相认,害的我又白白想了你那么久。”纪战嘿嘿笑道:“我是怕坏了大事啊,就算现在我们也要小心,在没有除掉风敛他们之前,我们还不能私自见面。”
“你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说别的都没用,我不会理你了。”颜雪说着眼圈一红转身就走。
此时月上中天,月亮偷偷地看着下面的两人,忽然又悄悄地隐在了一片乌云里,也不知是害羞了还是怕被下面的人儿看见。纪战急追了上去,厚着脸皮道:“乖老婆,你可是冤枉我了,每天看到你,我那都是百爪挠心啊,恨不得冲上去告诉你我是谁,可我不能那样做,否则就要前功尽弃了。”颜雪看纪战那焦急的样子,咯咯笑了,“瞧你那笨样,真没想到你竟是少主,那以后我是不是见到你,就要下跪啊?”纪战嘿嘿笑道:“老婆,我给开特例,你不用跪如何?不过有时候也要跪????”“你可坏蛋啊,我打死你。”颜雪说着就去揪纪战的耳朵。纪战急忙投降。在远处放哨的大猛看着他们则嘿嘿地傻笑。
“老婆,那次你把黑莲花给了我,你回来怎么交代的?”“还说呢,这还真要多亏那风敛了,他给我娘治好了病,虽说现在没有完全根治,可也算没大事了。”纪战干笑两声,“你放心,将来一定给咱娘弄回来一大堆黑莲花补身子,怎么样?”“谁和你一个娘,就占人家便宜!”纪战哈哈大笑,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纪战和颜雪说了一会儿话,就匆匆告别了,纪战叮嘱颜雪小心,颜雪依依不舍地去了。纪战这才和大猛回转住处,大猛可真是找到乐子了,是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问是什么时候钓到颜雪的,纪战是狠狠地给他大爆栗子,可大猛还是厚颜无耻地问个不停,一直到躺下睡觉的时候,还在那边嘟囔。纪战叫他闭嘴,他才算消停睡去。
这第二日,果不其然,风敛真是雷厉风行,应该说是那黑衣人急了,风敛召众人议事。纪战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关于重新定帅的事,一来到聚义大厅,众人都正襟危坐,一个个是面色严肃。纪战坐在齐雄身旁。风敛今天气色不错,看样子是吃了解药,一旁的风华雄则脸色不好,一副赌气的样子。三将军等人也都入座。
风敛一见人都到齐了,这才说话。“诸位,你们对近日来山寨上发生的事都有什么看法啊?”风敛说着环顾四周,还特意看了眼纪战。这时一个矮胖的汉子站了起来。“大寨主,我觉得是寨上防御不利的原因,屡屡叫外敌得手,若果再这样下去,那我们山寨就永无安宁之日了。”话音未落,旁边又有一个人站起身来,“矮脚四说的对,我觉得造成防御不利的原因,应该是三将军的失职,他做为山寨上的统领,却如此疏忽大意,实在不应该。”话一出口,在座的人一阵议论,这时,又有几个人站起来,要求大寨主重新推举英明统帅。
风敛是一脸的为难相,看了看三将军,那意思是大家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啊,本以为凭三将军火爆的脾气,一定会雷霆震怒,可谁也没想到三将军是满脸的无所谓,他起身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对着风敛抱拳道:“大寨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众兄弟的意思,最近寨子里发生的事,的确是我的失职,我没有话说,我同意重新推举统帅。”这话一出口,他手下齐雄等人都惊声叫道:“三将军万万不可啊!”三将军一声呵斥,“不得多嘴,我没有脸面再坐这个将军了,重新推举能人,这时大势所趋。”
风敛脸上阴晴不定,琢磨了半天,突然呵呵笑起来,“三将军可不能这样说啊,这统帅除了你,没人有资格做,就算换了别人,大家也不会服气啊?”风敛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那就是叫三将军事先给那三千勇士打声招呼,安抚他们。否则出了事,还是他三将军的错。
三将军大手一挥道:“大寨主不用多虑,我自会跟弟兄们说的,谁要是敢不听新统帅的命令,我第一个不饶他。”
“好,很好,还是三将军明大义,诸位你们看如何啊?”这些人几乎都投靠到风敛那边去了,早就是准备好的,都齐声说要换统帅。
就在他们议论之时,忽听门外有人高喊:“谁要是敢换下我们三将军,我第一个宰了他!”
话音未落,就听一阵甲叶子乱响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闯进了大厅,“嗨,刚才是谁说要换将军的?叫老子看看,老子这就把他脑袋揪下来。”就见此人身高与大猛相似,锅底灰的脸膛,腮帮子上是一排油黑短髭。一直独眼闪着凶光,腰间挂着一把大刀,浑身漆黑的甲胄走起路呼呼作响。
这人先走到那矮胖子面前,“你要当将军?”然后又指指另一个汉子道:“还是你要当将军?”这些人是面面相觑,都不敢做声了。
—第一百零四章 - 将计就计(二)—
三将军大怒,厉声喝道:“穆天,你不好好待在千军凹练兵,到这里闹什么事?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你太叫我失望了!”穆天见三将军发怒,几步就走到他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将军,除了你,千军凹的将士谁也不服,将军你不能让出帅位啊!”风敛坐在上面一句话不说,可是面沉似水,他是在等三将军发话,他是在看三将军如何收场。
三将军哥莽天极气得须发皆张,他是心疼穆天,可眼下又不得不处罚他,是又气又急,高声嘶吼:“穆天,你玩忽职守,目中无人,大寨主在上,你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处罚你,怎能服众。”说着大叫一声:“来人,给我拖下去砍了!”
这穆天跟随三将军多年,行军作战很有经验,深得三将军器中,在军中身为百夫长兼教头,不知他是怎么得知军中要换帅,竟从十里之外的千军凹跑来闹事。
千军凹距清绝峰十几里,是清绝峰秘密培养的一只三千人的军队,这些年文鲸的后裔们表面上对外称是在清绝峰占山为王,对外示弱给外人感觉就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土匪,可暗地里却秘密打造兵器,招兵买马培养了这样一只战斗力超强的军队。
三将军哥莽天极给军队起名叫虎贲军,虎贲不仅表明这只军队勇猛,更因为这只军队的将士,喝了墨兰虎的血,墨兰虎是一种攻击力超强的魔兽,如果喝了用它的血做的汤,那么这个人就会有超出常人的神力。哥莽天极就是用墨兰虎的血培养出了这么一只凶猛的军队。虎贲军是他的心血,是文鲸未来的中坚力量。
今天,穆天冲进大寨闹事,三将军要是不杀他,怎么向风敛交代?怎么向山寨上的兄弟们交代?话一出口,齐雄等人都跪下来,为穆天求情。三将军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脚将当前的齐雄踢翻在地,“你们谁敢为他求情,我就杀谁!”说着手一挥,几个喽罗上来就绑穆天,穆天大喊:“将军你杀我,我没话说,可你不能放弃帅位啊,兄弟们不服啊,兄弟们不甘心啊!”穆天喊的是声嘶力竭,可三将军是铁了心,只是摆手叫人将他带下去,他心里痛啊,谁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坐在那边的风敛根本没有求情的意思,他心道:这样的人,就是你哥莽天极不杀,过后我也会杀,这样的人只能是祸害!眼瞧着穆天被拉下去了,林道子说话了,上前一步对风敛道:“大寨主,这穆天是军队的教头,颇得人心,不能杀啊。”风敛见林道子说话了,此时不说两句面上就过不去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军师说的对。”转头对三将军道:“将军息怒,穆天杀不得,他可是你的得力助手,杀了可惜啊。”这话还不如不说,这时在给三将军下通牒,你不杀也得杀,林道子无奈,叹息一声退在一边,没办法,眼看着痛惜爱将,可就一定办法也没有了,军法无情。
三将军傻傻地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连风敛的话也没有听进去,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小喽罗来报,穆天已经被斩首了,三将军一声长叹,脸色煞白,真是痛到心里了,他猛地站起身对风敛道:“大寨主,请允许我将穆天的尸体送回千军凹,我也好给那里的兄弟们一个交代。”风敛见穆天已死,心中高兴,呵呵笑道:“这是应该,你要好好安抚他们,军法无情,军队就是军队。”三将军将牙咬得咯崩乱响,头也不回的去了。
见三将军去了,风敛呵呵笑道:“既然大家都认为应该换帅,那就定下来明日千军凹教军场比武选帅,只要是清绝峰的人都有全力参加,胜者就是未来的将军,比武分马上功夫,箭术,及其步下功夫。你们要是没有异议,那就各自去准备吧。”
众人都散了,纪战和大猛也转回了住处做准备,他没有和林道子颜雪他们碰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出露出一点马脚,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再说三将军哥莽天极,抱着穆天的尸首回奔十里开外的千军凹,这是一处秘密所在,非常隐蔽清绝峰是山连山,那千军凹却是一处凹地,就如同一个瓮踞在一片山岭之中。很难被人发现。三将军几乎每日都会来视察,这要是在平时,十几里的路程,用不得多少时间就到,可今天三将军却没办法快马加鞭,他不知如何面对军中的兄弟们,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在原始林带与猛兽争斗,训练钢铁意志,朝朝暮暮几乎都在一起,和这些将士们之间就是兄弟情谊,是比生命还重的情谊。
—第一百零五章 - 比武选帅—
三将军抱着穆天的尸首回到了千军凹,众兄弟们都大惊失色,有几个头领围上来叫道:“将军,穆天是被谁害死的,我们要为他报仇!”兄弟虎吼连连。三将军却一句话不说,脸色惨白,抱着穆天的尸首走上了点将台。
穆天被杀的消息瞬间在军营中传开了,将士们义愤填膺,自觉地聚在点将台下,等三将军说出事情原由。三将军看了看这三千勇士,不住地摇头。一个将士喊道:“将军,我们都知道你要让出帅位,穆天是代表我们去劝说你的,莫非他是被大寨主下令杀害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反了,将军你就发话吧,我们只听你的。”所有的将士都高声呐喊,我们只做将军的兵,我们不同意换帅!
三将军无奈地摇头,“兄弟你们糊涂,换帅是有原因的,你们这样做就是造反,穆天是被我下令斩首的,他违犯了军规,不把大寨主放在眼里,不杀怎能服众?”
将士们群情激愤,有人喊道:“将军,我们和你出生入死,没有您的带领,我们就不是虎贲军,大寨主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要讨个说法!”“我们不服!”“我们不服!”将士们齐声呐喊,三将军猛一挥手道:“这是军队,你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你们若是再敢抗命,我就军法处置!”将士们不见说话,可一个个脸上都写着不服,他们无法接受即将换帅的事实。“黎木,你带几个兄弟把穆天葬了吧,可惜一个英雄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鬼头刀下。”三将军说着虎目含泪,在场的将士也都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可再没有人说什么。
三将军看着手下的这些将士,却没办法向他们解释,他不能把同意换帅的真正原因告诉他们,他必须控制住感情,否则就会坏了大事。三将军对将士们道:“你们只要记住,你们是军人。”说完,三将军牵过马来,翻身上马,回奔清绝峰。
一夜无话,这第二天清早,清绝峰上大小头目都奔往千军凹,这是清绝峰上的大事,山寨上到处都是守卫,严防消息泄露,各处都有暗哨,小心山下来人探听。
风敛众人到了千军凹,三千虎贲军早就等在了教军场,一个个精神抖擞,他们不能叫三将军为难,这是命令,他们是军人。这些虎贲军装备奇特,头上戴着虎头样的头盔,而身上的盔甲也都是经过墨兰虎血浸泡过的,为了这身盔甲,将士们在原始林带扑捉了上千只墨兰虎。付出很大代价。现如今他们身上有了虎气,怒吼声都是虎啸,普通的坐骑不敢靠前,故此虎贲军一直没有配备战马,听说只有突狼族的独角马才不怕虎气,但突狼族平白无故是不会送战马来的,坐骑成了虎贲军目前最大的问题。
这些将士们此刻威风凛凛地站在教军场上,等待大寨主的训话。风敛看了这些将士,非常满意,脸上都笑开了花,和身后的一些头目道:“我们有了这只队伍还怕大业不成么?文鲸的祖先地下有知也会欣慰了。”众人都点头称是。纪战看了也心中高兴,真没想到哥莽天极会培养出这么一只军队,这风敛也了不得,这人倒也有些手段,可惜他现在已经是那神秘人的傀儡了。
大猛见了这些将士,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在纪战身后一个劲地喊着也要穿上那样的盔甲,再配上他的双锤,那可就是天下无敌了。
风敛带众人来到教军场上,风敛站在这三千虎贲军面前,满面带笑,“你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我想你们这样的勇士,就要有更加勇猛的统帅来带领,想必你们也知道今日就要重新选举统帅,你们也可以参加比武,只要有本事,只要有这个能力,谁是最强者,谁就能坐上那个帅位!”说着用手指向高台上的一个铺着墨兰虎皮的大椅。
将士们也不说话,齐声虎啸,声音震天动地,响彻教军场。风敛满意地点点头。那大家就退场准备吧。“说着率先走向高台,一众人等也都跟了上去。纪战和大猛都下去准备,大猛要竞争先锋,风华雄也不见了影子,不知他是放弃了比武,还是做准备去了。
首先上场的是寨上的一个头目,名叫摩龙,这人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手中的兵器是两根兵铁狼牙棒。这两根狼牙棒是乌黑锃亮,重有三百斤。一看这摩龙就是力量型的战士。
他的坐下马是一匹乌龙驹,浑身黑亮,那四只雪白的大碗蹄,显得格外扎眼。
摩龙一上场,就朝四周拜了拜,嗓音洪亮,底气十足,高声叫道:“哪位英雄上来与我比试,我摩龙与他走上几合。”这时就听教军场的东北有人高声叫喊,声若霹雳,“小子不要猖狂,虎贲军先锋亚憨来会会你。”声音未落,就见东门处一股旋风也似卷来一匹高头大马,上面端坐一个精壮的汉子,上身赤裸,下身是一条大黄色的马裤,脚蹬马靴,马鞍桥上搁着一杆亮银枪。
亚憨没有穿盔甲,穿了盔甲就没法骑马了,普通战马惧怕那一身透着墨兰虎气的盔甲。这亚憨干脆就赤裸着上身来比武,倒也利索。这亚憨长得不是很高大,但是浑身是一团劲气,古铜色的皮肤,结实得如同一个铜人。
台上的风敛津津有味地看着,林道子和颜雪他们也聚精会神地关注场上的动静。纪战和大猛此刻都在外面准备。站在门外也能看到场上的情况,见了这两人,纪战也暗中叫好。
亚憨,摩龙上来也不多说废话了,各自施展开本领,就打在一处。摩龙的狼牙大棒力道沉稳,每一下都千斤的重量,带起风声呼呼作响,招招凶狠,那架势就想一棒将亚憨打下马去。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斗,虽说是点到为止,可兵器不长眼睛,死伤是在所难免的。
—第一百零六章 - 比武选帅(二)—
摩龙的狼牙大棒厉害,可亚憨也不示弱,做为虎贲军的先锋,没有些本事怎能服众。他的一杆亮银枪舞得如同白蟒出洞,将摩龙紧紧地缠住,枪枪不离要害,看他的样子是要致摩龙于死地。亚憨是憋着一股气,是为三将军报不平,他视所有来争夺元帅位的人为死敌。
可摩龙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知道这小子是在玩命,都是一样的好汉,摩龙怒火涌上心头,既然动真格的,老子就奉陪到底,这下,比武已经变成搏杀,教军场的上空陡然冲出一股莫名杀气,纪战感觉到了,风敛等人也感觉到了,可风敛没有说话,还是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上两人厮杀。
三将军心中着急,可又不能冒然上去阻拦,只能暗暗为他们捏着一把汗。这时就见亚憨突然大叫一声,“小子,你接招吧,翔龙升天!”随着喊声,亚憨的亮银枪,竟突地化成一条长龙,直奔摩龙的胸口撞去,这劲气化成的长龙形态逼真,在空中翻腾狂舞,一股滔天的气势如狂风扫落叶一般猛烈地罩向摩龙这一人一马。
摩龙大叫一声,“来的好!”忽地将手中的狼牙大棒祭在了空中,之间狼牙大棒瞬间化成一条双头巨狼,寒光闪烁的巨牙叫人看得一清二楚,摩龙大手一挥,双头狼迎向了冲过来的白龙。两股巨大的劲气冲撞在一起,教军场上空轰地爆起一团热浪,空中的流云四处奔逃,劲气将周围的沙石卷上了空中,又呼啦下砸落下来。
再看亚憨和摩龙两匹战马交错着跑了过去,摩龙嘴角上挂着血丝,可没有栽下马,而是晃晃悠悠地坐在马上。显然受了重伤。可亚憨长枪一抖竟带马冲杀回来,再次奔向摩龙,这还了得,比武已经变成了屠杀,这自家兄弟相残,风敛再不说话那就过不去了,他本以为摩龙会打败亚憨的,没想到这亚憨还真是了得,这样的人很难控制,必须杀掉。
他急忙大喝一声:“给我住手!”风敛的话一出口,就有几个卫士冲了上去,截住了亚憨的战马,没想到亚憨还在那边兀自大喊大叫,“我要杀了他,谁要夺帅位,我就杀谁!”那几个卫士上去就要夺亚憨的兵器,亚憨谁也不顾用枪杆将他们赶开,这时,摩龙已经被人带了下去。
亚憨带马在场上高声叫嚷:“还有谁上来?来一个我就杀一个!”三将军气得浑身颤抖,这还是自己带的兵么?风敛此刻却不去阻拦了,不住地冷笑看了一眼三将军道:“这就是你带的兵?刚才要是不及时阻止,摩龙就死在他的枪下了!”三将军急道:“寨主息怒,亚憨鲁莽,就让属下劝他下去吧。”风敛却冷笑道:“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我还不信山寨上就没有一个能敌得过他的!”
发生的一切,纪战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想到虎贲军的将士这么蛮横,他们是不希望换帅,就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对付来争夺帅位的人。可损失的是他们自己。
正这时,忽听西门那边有人高喊,“亚憨,你好大的口气,就叫爷爷来教训教训你!”随声音望去,一个矮个子的精瘦汉子骑着一匹瘦马冲进了场子,纪战一看倒也见过,不过从没见这人说过话,此人好像很孤僻,在寨子上也只是一个小头目,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敢来挑战亚憨,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甲,这轻甲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闪闪发光。他手中的兵器更加奇特,似刀还不是刀,好像螳螂的爪子,看样子很轻巧,那刃处打磨得雪亮。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夺人眼目。
纪战看了他这身奇特的装束,就知道这人必有特殊的本领,不仅为亚憨担心起来。矮个子一入场,就向四周抱拳道:“唐臂,今天献丑了。”说着带瘦马走到亚憨近前,亚憨见唐臂形容猥琐,更气不打一处来,“就你也敢来争夺帅位?简直是白日做梦,你要活命就赶紧下去,否则动起手来,我的枪可不长眼睛!”
唐臂哈哈大笑:“亚憨,你不要看不起人,你口说大话,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是比武较量,可你却暗下杀手,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说着一摆手中那对奇怪兵刃,围着亚憨就转开了,亚憨气得哇哇大叫,一抖手中枪,当胸就刺了过去,恨不得一枪就结果唐臂的性命。
唐臂在瘦马上滴溜溜一转,极其灵活地避开了这一枪,亚憨是左一枪,右一枪,可连唐臂的衣角都粘不到。
唐臂还不断地嘲笑亚憨,气得他是连连出枪,两匹马在场上泼辣辣地奔跑,沙尘漫天。此刻场外的三将军心情倒平复了许多,当他看见唐臂上场,他的心就放了下来,估计一定是齐雄他们安排的,唐臂不会伤亚憨的性命,只会给他个教训而已。
再看此刻的亚憨已经是筋疲力尽,陡地一打枪杆,又要使用那一招“翔龙升天!”唐臂早有准备,两把怪兵刃猛地粘向亚憨的长枪,那兵刃竟如同活物一样吸在了长枪上,急速地向亚憨的手腕旋转了过去,此时若是不撒手,亚憨的一双手臂就要齐根断掉。
亚憨不得已扔掉了长枪,这唐臂也真是了得,忽地从瘦马上跃起,直接窜到了亚憨的乌龙驹上,那乌龙驹见身上多了一个陌生人,希律律长嘶,前蹄扬起,就要将其掀翻在地。可唐臂的身体整个就吸在了亚憨的后背上,任由亚憨拼命地摔打,也不能把唐臂摔下去。唐臂尖声大笑,一对雪亮的怪兵刃早就架在了亚憨的脖子上,亚憨已经败了。
风敛看在眼里,心中惊奇,这唐臂倒了得,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怎么在山寨上这么长时间,却从没见他施展过。
唐臂没有要亚憨的命,直接把他踢下了马,唐臂嘿嘿怪笑着道:“小子,看你还猖狂不猖狂?”说着滴溜溜从马上翻落在地上,唐臂身高竟不过五尺,跟一个小猴子差不多,他一跳便站在了亚憨的面前,没人看清他的身影,乘此机会,急忙低声道:“亚憨,还不下去,三将军那边有人叫我来告诉你,不得违令!”说着又嘎嘎大笑道:“小子,且饶你性命,滚下去吧。”
亚憨一听是三将军派来的人,心头一热,心中集聚的那股冲动也淡了下来,一时清醒了,向唐臂抱了抱拳,“多谢不杀之恩。”
亚憨退下场,这时也已是日上中天,正是晌午,风敛宣布比武暂告一段落,大家用过午饭继续比试。大家各自去了,纪战叫大猛等在帐中,自己则偷偷地去找三将军等人,将他们约到一处隐秘之处,纪战道:“风华雄一定会出手的,他没有上来就是等我上场呢,不知他会耍什么花招,你们都要有所准备。”三将军道:“少主放心,我刚才已经给将士们下令了,不得再上场捣乱,您就安心应付风华雄他们吧。”
颜雪在一旁道:“你一定要小心那风华雄,他不是个好东西,功夫不错,为人毒辣。”纪战呵呵笑道:“没事,我心中有数,我和他交过手,我知道他功力不浅,那次他隐藏了实力。”林道子也说道:“少主,你可千万小心,不过想那神秘人安排你来夺帅,他应该不会出手干扰,现在只剩下这风华雄了,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他,不知他在干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 墨染术污(一)—
纪战冷笑道:“不管他风华雄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叫他得手的。”纪战和三将军等人商议好,转回大帐休息,又过不多时,教军场上锣鼓声声,比武又开始了,唐臂依旧骑着他的瘦马走进了场。他还是那副模样,尖声地怪笑,摇头晃脑地向众人作揖,看得风敛直皱眉头。
就这时,忽见北门卷起一股黑烟,猛地冲向唐臂,唐臂大吃一惊,高声尖叫:“什么东西,快报上名来!”众人也起身观瞧,连场外擂鼓助威的士兵们也都惊讶得停住了手。
鼓声戛然而止,场上的气氛瞬间诡异莫测。那阵黑烟陡地被一张大嘴吸了肚去,一个脸色黑青的武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的坐骑不是普通的战马,却是一直怪兽,两只豹子头,虎尾马身。四只眼睛闪烁红光,一出场就惊得唐臂的瘦马希律律乱叫,不住地踢踏,浑身颤抖不止。这怪兽可是有来头,来自有着人间地狱之称的目语森林。哪里多有奇形怪状的鸟兽,多数江湖人士都知道有这样的地方,那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可毕竟是传说,都没有亲眼看到过,可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这个名叫术污的怪兽竟出现在清绝峰上,出现在夺帅的比武场上。
台上台下一阵哗然,大家一阵议论,风敛也是大惊失色,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人从没见过,骑着这样一个凶兽,竟来到清绝峰的千军凹夺帅,简直是匪夷所思。
风敛也站起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一队虎贲军迅速地冲进教军场,将这个奇怪的人围在中间。唐臂哇哇乱叫,“哪里来的妖怪?”
风敛刚要吩咐将士将其拿下,可忽听北门那边有人高喊道:“大寨主且慢,这人名叫墨染,是我新招的手下,他只是学了些稀奇的功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是说好了么,只要是山寨上的人,都可以参加比武夺帅么?”风华雄边说边走向高台,众人一看都有些惊讶,这风华雄几日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死人的气息。叫人看了心惊肉跳的,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竟变成这样。
风敛狐疑地道:“这人是你的手下?”风华雄嘿嘿笑道:“对,刚来不久,我见他功夫不错,身怀异能,故此将他招为我的贴身侍卫。”众人认为风敛一定会大声呵斥,可风敛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风华雄道:“既然是你的人,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比武继续。”大寨主都发话了,众人虽有疑问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听风华雄笑道:“多谢大寨主成全,我手下还有不少能人,想做统帅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说着看向了纪战所在的方向,纪战随听不清他此刻在说什么,但是那张诡异的苍白的脸却叫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三将军一摆手,那一队虎贲军就退了下去,鼓声雷动,比武继续。唐臂也没时间多想了,既然是风华雄的侍卫,那还说什么,动手吧。说着挥舞他那一对奇形武兵刃就冲了上去,这个叫墨染的怪人手中拿的是一只蛇头杖子,那青色的蛇头,凶猛吓人,舞动起来,竟好似毒蛇吐信,唐臂的坐下马是连连后退。那头术污更是可怕吼叫声不断,还用利爪和牙齿扑咬唐臂的瘦马,这还怎么打,唐臂上来就是为救亚憨的,现在见突然杀出了怪物来,他也无心恋战了,打马就逃。想跳出圈外认输。
可这墨染不依不饶,紧追不舍,愣没有叫瘦马逃出圈外,他坐下的怪兽跑得比风还快,几步就追上了唐臂,那双头齐齐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瘦马的屁股上咬去,而墨染也同时举起杖子,狠狠地刺向唐臂的后心,唐臂背后陡然出现一直巨大的毒蛇,嘶叫着带着一股黑烟扑向唐臂。
与此同时,墨染张开大嘴,黑烟滚滚而出,将唐臂包裹在里面,外面人看不到场上的情况,只看见一团黑烟滚滚而动,如同一个大虫子在场中来回的蠕动,好似在吞吃食物。
纪战一看还了得,就想冲上去救人,旁边的大猛忙喊道:“大哥,叫俺收拾那怪物,你还有硬仗要打呢。”纪战点头道:“猛子,你要小心,这个墨染不是常人,如果打不过就赶紧回来。”大猛就怕激将,“大哥,你小瞧俺,俺今天不揪下这小子的狗头,俺就不姓大了。”说着就冲杀了出去,他也不骑马,离着很远就将两只大锤抛向了空中,两只大锤滴溜溜旋转不停,在空中形成两条巨大的龙卷风,狂吼着卷向那股黑烟。
多亏了大猛的出手,否则唐臂真就没命了,瘦马已被术污咬死,唐臂已经滚在了地上,不断躲闪那毒蛇的攻击,眼前全是蛇头,看得他眼花缭乱,这是中毒的迹象。墨染见机会来了,就要结果他的性命,忽听背后风起,而且来势极其凶猛,迫不得已放下唐臂,回头一看两股龙卷风怒卷而来,这龙卷风的外围还金光闪闪,那是大锤在空气中摩擦带起的火花。
大猛憋闷多时了,这一击可谓威力无穷,若是被这对大锤砸住,那就是天神也吃不消了。
墨染果然不一般,大嘴一张整个黑烟更浓,连人带术污怪兽一并地隐没在黑烟中,忽地冲天而起。也就是一瞬间,龙卷风已到,黑烟猛地被吸了进去,可却没有没冲散,而是冲进了龙卷风的中心。
大猛哇呀呀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双手一阵乱舞,遥遥操控着空中的这一对大锤。
—第一百零八章 - 墨染术污(二)—
墨染骑着术污闯进了大猛双锤带起的龙卷风中,不偏不倚正好就立在大风的中心,大锤伤不到他分毫,大猛见一团黑气在风中飘忽闪躲,知道这一招不起作用,收回在祭在空中的双锤,龙卷风最后也渐渐化成轻风散去,那一对大锤又回到了大猛手中。
墨染发出阴森的怪笑,“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术污给他点厉害瞧瞧。”那双头怪兽术污一声厉吼,张开血盆大嘴,一股奇臭的淡黄色气体凶猛地向大猛扑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大猛不知这东西的厉害,舞动起大锤,狂叫一声背后现出一只猛虎,也张开大口迎向了那股黄臭气体。大猛背后的猛虎完全是大猛身体内的真气所化,一声虎啸,竟将那团淡黄的臭气,完全地吞了下去。
那墨染一见术污的臭气被吞,哈哈大笑,“你中了术污的毒雾,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大猛背后的猛虎将毒雾吸到肚中,这毒雾自然就冲进了大猛的体内,大猛的脸色一阵金黄,一阵惨绿,样子十分吓人,大猛也仰头栽倒,在地上不断翻滚,那真气所化成的猛虎也随之翻腾跳跃显得极其难受。
在处观战的纪战见了,起初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可过后马上就镇定下来,嘴角上现出了一丝笑意,这浑人倒也有聪明的时候,还会耍诈,我这兄弟不简单啊。
再看场上的大猛,在地上翻滚了一会儿,越滚越快,那样子是中了毒雾非常难受,已经没了反抗能力。墨染骑在术污身上哈哈大笑,看着大猛在地上滚,心中高兴,就喜欢看这种残忍的表演。
大猛翻滚不停,却是不断地接近墨染,那背后真气所化的猛虎一会儿淡成了一道猛虎的虚影,一会儿有清晰可见。眼见着到了墨染脚下,大梦突然跃起,猛扑术污背上的墨染,背后的猛虎也忽地一声狂啸,一对虎爪抓向了墨染的前心,这说时迟,那时快。墨染没有想到大猛还有这么一手,关键他不相信大猛在中毒的情况下还能出手偷袭,他毫无准备,前心瞬间爆开一蓬血雾,与此同时,大猛双手一招,那方才被丢在远处的大锤,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呼啸着砸向墨染的坐骑术污。又是一声惨叫,那声音如同拉锯,叫人听了浑身发麻,众人定睛一看,术污整个后背被砸塌了,整个身体栽在尘埃,墨染也随着摔倒在地,嘴里只有出的气儿,却没有进的气儿了。
大猛又上去补了一锤,将墨染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墨染毙命当场。在远处的风华雄目露凶光,看也不看一眼倒在场上的墨染,大骂一声废物,气势汹汹地走上了看台,见到风敛就道:“寨主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是比武,可那小子竟将我的卫士打死,他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风敛看了看风华雄,“这确实是大猛的不对,可墨染是犯规在先啊,手段太过歹毒,比武场上变幻莫测,死伤在所难免啊。”风华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风敛,嘿嘿笑道:“好,话说道这了,我想立个生死状,死伤勿论。不知大寨主能否给做个担保?”风敛面无表情地道:“我们这是比武选帅,不是生死决斗,不过两方要是同意,我也不会阻止。”众人的面上都现出惊异之色,这哪里是大寨主该说的话,眼下的比武俨然就要变成了恩怨厮杀。
要放在往日,三将军必然会出来阻止,可今天他不动声色,一直静观其变,而风敛他的亲信手下们更是看风敛的脸色行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教军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鬼气森森。
大猛被叫上了看台,纪战也随着跟上来,风华雄叫嚣着要与大猛签立生死状,这样一来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纪战也不拦阻,风华雄嘿嘿怪笑着,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来,好似要择人而噬,缓缓地走到纪战身边,低声道:“你小子不要猖狂,今天这教军场就是你的死地。”纪战嘿嘿笑道:“我不会死,不过你要是找死,我倒可以成全你。”风华雄冷笑道:“那咱们就场上见吧。”纪战也回敬道:“奉陪到底。”
墨染被人拖下了场,风华雄竟又招来一个奇人,这风华雄的举动叫众人都是惊讶不已,都不敢相信风华雄这短短几日是如何招来的这些怪人,依旧是做为他的手下侍卫出场,这就要和大猛签立生死状,这人比墨染还要奇特,身材异常高大,细看下才知道竟是大金刚,可大金刚却不是以前的大金刚,浑身上下也透着一股死气,浑身的皮肤呈现墨绿色,一双铜铃大眼暗淡无光,好似两个黑洞,里面隐隐飘出淡淡黑气。只有他那一只独耳环还是那只铜环。
纪战暗暗心惊,可在场的人都没人出来讯问,都是各怀心事,有各自的打算。
这变异的大金刚就要和大猛签立生死状,纪战却上前阻止了,大猛虽说方才战胜了墨染,可是那术污的毒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全部除去的,那时在场上还是多亏了纪战的火吞,多亏那日为了解除天魂丹毒,纪战也叫大猛吃了火吞的唾液,这唾液也就积聚在大猛的体内,故此没有中术污的毒雾,可毕竟这毒雾不是一般的毒,厉害无比,大猛此刻必须下去调养休息,方能彻底恢复。
纪战见这大金刚今非昔比,就知道来者不善,灵机一动便在风敛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也不知纪战说了什么,风敛点头同意,起身对风华雄和大金刚道:“斩风说他们同意签生死状,可不是大猛来签,而是另有其人,我已经派人去叫了,你们可否等上片刻?”
风华雄低声地骂道:“你个老狗,要不是惧怕他,我早就把你杀了。”风敛装作没听见。在一边兀自装糊涂。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们要是害怕了,我可以叫大猛大金刚比试。若是有种,那你们就等上片刻。”风华雄嘿嘿笑道:“我们是怕了,不要对爷使激将法,我们大金刚就想和大猛立这生死状,墨染岂能白死,我要叫这小子偿命,说着恶狠狠地看向大猛。
—第一百零九章 - 诡异金刚—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们要是害怕了,我可以叫大猛大金刚比试。若是有种,那你们就等上片刻。”风华雄嘿嘿笑道:“我们是怕了,不要对爷使激将法,我们大金刚就想和大猛立这生死状,墨染岂能白死,我要叫这小子偿命,说着恶狠狠地看向大猛。
大猛急了,“奶奶的,俺怕你们不成,来一个俺就宰一个,这大帅的位置能者居之。”纪战想不到风华雄会这么狡诈,可眼下的大猛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纪战一时着急。
这都被风华雄看到眼里。
风华雄果然狡诈,竟然将计就计,对大猛使用激将法,“傻大个,你有种,就和大金刚签生死状,若是没种,你现在就可以弃权,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王八蛋!”大猛气得哇哇大叫,“你个疯子,俺还真怕你啊,签就签!”说着转头对纪战道:“大哥,俺不会写字,你给俺把这生死状签了,俺要揍得这小子满地找牙!”纪战急忙给大猛递眼色,那意思是说你不要上了他的当。可大猛就是受不得风华雄的嘲笑。
“大猛弃权,我可以对他全权负责。”纪战说着站起来,拉住大猛就走。风华雄知道要是大猛真的弃权,那还真就没理由叫他上场了,故此朝周围在座的山寨兄弟们高声大喊道:“我们山寨上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只王八,一点骨气没有,哪里还配做文鲸勇士,文鲸勇士个个都是好汉!”大猛嗷嗷叫着挣脱了纪战的手,就向看台上冲,纪战没有拦住,也没有办法再去阻拦,大猛走到一张桌前,胡乱地拿起大笔,在纸上乱画了几下,然后大拇指用力一按,对风敛道:“寨主,俺这样可以吧?”风敛看了一眼纪战,无奈地摇摇头道,然后道:“你去吧,量力而为。”
大猛都红眼了,纪战的话根本听不进去,纪战知道他的脾气,现在是劝阻不了了,只能暗暗为他祈祷。大猛冲到教军场上,这大金刚随后就跟了上来,大金刚今非昔比,他有些木讷,眼神没有一丝光泽,好似被人控制了一般,看了看大猛,也不说话,猛地一抖身子,浑身骨节噼啪乱响。大猛见了,哈哈大笑:“小子,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敢吓唬俺,叫你装神弄鬼。”说着大叫一声,一只有着淡黄色光芒的猛虎出现在他的头上,纪战一见,心头大惊,看来大猛的毒气没有散尽。
那大金刚张开大嘴,发出一阵狂笑,“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这嗓音听起来不似人发出的,倒好似是从地狱跑出来的厉鬼发出的笑声。
大金刚猛地向前迈了一步,轰地一声,前面的地面裂出一条大口子,沙石向两边狂奔而去。
就见大金刚的双手与身后出现的巨熊,紧紧地贴在一处,一声暴喝,大金刚双手向前猛挥,巨熊好似一座大山迅猛地压向大猛。
大猛毫不示弱,也是嘶吼一声,猛虎从头顶上跃出,迎上扑身而来的巨熊,按照正常真气化成形体,都应该是白亮的气体。可眼前的大金刚真气所凝聚成的巨熊却是黑色,而且犹若实体,那粗壮的熊掌,血盆大口,尖利的刀牙,庞大的身躯,给人感觉就是一头真正的巨熊冲了出来。
众人都忍不住惊叫起来,斗气化成了实体,这是什么概念?外场观看的风华雄露出诡异的笑。大金刚所用的就是天熊掌,故此身后才会有巨熊真体呼应。大猛不会使拳,当年他那神人师傅只交给他一套锤法,也就是飞地连环锤,可不知为什么大猛竟也能聚成猛虎之体。
大金刚狂吼着冲了过去,挥起的每一巴掌都有万斤的力道,每一掌空气都会随之扭曲变形,痛苦地尖啸着,向四周奔逃,在看台上的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劲。风云变色。这绝对超出大金刚的实力,所有的疑惑都被藏在心底,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选帅,山寨上的几股势力正在明争暗斗,纠缠交错,谁也不愿轻易打破眼前的状况,都在观察,都在等待。
清绝峰此刻的状况,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家都谨小慎微,静观场上的变化。
这时,场上的又有了变化,两个可怕的力士决斗,那是什么场面,因真气碰撞,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地面是伤痕累累,一道道深沟纵横交错,如同万马踢踏奔突一夜间造成了天塌地陷。
大金刚愈来愈凶猛,那簸箕大的熊掌如同泰山压顶,呼啸着不断地砸向大猛,大猛头上的猛虎也连连虎啸,虎爪猛击那巨熊的前胸,鲜血横飞也看不知是谁受了伤。
大金刚突然狂啸一声,巨熊变得疯狂起来,浑身上下升腾起遮天的黑气,真气的颜色竟是黑色的!
巨熊一巴掌打在了猛虎的头上,这真气聚成的猛虎被这一巴掌打散开去,大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那猛虎的形体越发淡薄了。纪战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根本没有办法阻拦,这惊天动地的搏杀,任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可不能看着眼前的兄弟被杀死,巨熊的两只巨掌再次抓住了大猛,大猛的整个身体被大金刚举在了空中,那巨熊的形态高高地飘在了半空,仰天长啸!忽地低头,伴随着大金刚的巨掌一同地砸向了大猛。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忽听空中一阵泼辣辣地马蹄声,八团火焰呼啸而至。八匹地狱烈马瞬间出现在大金刚的面前,那上面端坐着八个无头骑士,个个手握长大的镰刀,带起八团紫色火焰卷向大金刚背后的巨熊,这要是将那巨熊击中,大金刚不死也要受重伤,真气与人是相连的。
—第一百一十章 - 诡异金刚(二)—
大金刚不得已放开了大猛,怒吼着挥掌拍向了空中的八骑,这八骑正是纪战的护卫无头骑士,刚才那一刻,纪战急中生智,想起了无头八骑,这才偷偷召唤出来,救了大猛一命。
无头八骑围住大金刚转开了,动作极快,大金刚一头巨熊疯狂地在烈火中咆哮着,怒吼着。可就是打不到无头骑士,这些无头骑士一刀紧似一刀地砍在大金刚的身上,可却好似砍在了别人身上,大金刚无知无觉,只是更加疯狂,拼命地反击,抓住一个空隙,就给了近身的一个骑士一巴掌,可这些骑士都是不死之身,是不可能杀死的,他们的灵魂都献给了伟大的魔神,他们现在是纪战的奴仆,那是因为魔神一个预言。
此刻的大金刚再厉害也没有办法,伤到他们,他已经杀红了眼,不断连声咆哮。也就在这时,纪战暗暗传音给无头骑士,速速退去,不要与他纠缠,这些无头骑士得令,八头地狱烈马齐声嘶叫,就向北方的天空奔去。顷刻之间消失在教军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叫所有的人都是大惊失色,大猛已经被纪战救走,此刻的大金刚也被风华雄召唤了回去,这一场就算是平手了。
谁也不知那突然奔来又突然而去的骑士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场比斗暂告段落。风华雄不得不罢手,他不能再损兵折将,即使他想,可有人不允许他这样做。他也担心那些奇怪的骑士再出现也只好收手。
纪战将大猛带了下去,风敛也宣布今天的比武到此结束,明日继续。于是众人退去。这时,天色将晚,众人就留在千军凹休息,纪战和大猛住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大猛起色不好,那毒气还没有除尽,纪战祭出至尊旗,召唤出火吞,火吞个头再次长大,已经有一个小牛犊大小,蹲踞在地上,样子很是威风,自从上次火烧虫奴,就已经叫纪战刮目相看了,如今是越看越喜,哈哈笑道:“真没想到,你这火兽,还能够长大?我以为你一辈子就是牛粪了。”说着又是一阵大笑,大猛看着火吞也是嘿嘿傻笑。火吞一出现遭到主人嘲笑也就罢了,连大猛也敢嘲笑他,气得他哇哇怪叫,纪战急忙制止住他,你这样怪叫可会给我引来麻烦,还不闭嘴,这火吞闭了嘴,大眼睛翻着直瞪大猛,猛然吐出一口黏黏的唾液在大猛的脸上,大猛杀猪似地嚎叫起来。“你个癞蛤蟆,把这么恶心的东西吐到俺脸上,你找死啊?”火吞嘎嘎怪笑道:“你真是狼心狗肺,要不是主人叫我为你解读,我可懒得吐你,那可是我的精华。”
大猛吃了哑巴亏,没有办法气鼓鼓地去一边待着去了,过不多时,大猛还真就觉得轻松不少,呼吸顺畅,丹田处有充盈之感,毒气已经完全地除去了。
大猛高兴,就又凑过来,嘿嘿笑道:“没想到你这癞蛤蟆还真有两下子啊?”火吞一翻他那紫色的蛙眼,牛气道:“我浑身都是宝,都是武器,以后可要对我尊敬点,否则有你好看!”纪战在一旁憋不住笑,“你们都别吵了,火吞你本领大,我知道,可也别太牛气了,没你的事了,赶紧收工吧。”这火吞哼哼了两声,凭空消失了。
大猛不住地称奇,“大哥,上次见到这癞蛤蟆还只有笸箩那么大,现在怎么长这么大了?”纪战神秘地道:“这个火兽可不一般,以后你要小心,他发起脾气会烧你的屁股。”大猛嘎嘎笑道:“俺可不怕那癞蛤蟆,他敢跟俺叫嚣,俺就煮了他,吃他的蛤蟆腿!”这时隐隐就听虚空中有声音道:“大个子,你等着,我出去就先烧你的屁股。”大猛吓得一哆嗦,摸摸屁股看了纪战一眼,“大哥,俺睡觉去了!”纪战道:“猛子,今天就算给你上了一课,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这样鲁莽,我这次能救你,可下次就未必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连我的话你都不听,我真管不了你了!”大猛傻笑道:“大哥,俺当时实在受不得那小子的狂样,就只想着去教训他,什么都忘了。大哥,俺下不为例,这是最后一次!”纪战摇头苦笑,“睡觉吧,明日还有苦战!”
说着两人都倒头睡去,却不知帐外有一个身影停顿了一下,又慢慢消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 黑暗之舞—
这夜,天色显得极其阴暗,教军场上空阴云滚滚,杀气腾腾。这千军凹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黑纱,月亮也好似感受到了这股杀气,急忙拉过来一朵黑云躲在其后。
几团黑气借着夜色的掩盖,悄悄地飞向千军凹的一个山坡,那山坡黑乎乎如同一个怪兽蹲踞在那里,一两只鸟叫着“黑煞”“黑煞”的从上空飞过,那是黑煞鸟,传说这种鸟最喜欢血腥,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血腥。
山坡上,风华雄整个身体裹在一片黑袍中,从他的眼中射出两道暗绿色的光芒,冷厉阴森。这哪里还是那个风华雄,风华雄虽说阴险狡诈,可他过去还是个人,可现在的风华雄却好似从阴间来的鬼魂,周身上下都是杀气鬼气,阴森可怖。
这时,那几团黑气缓缓地落在山坡上,原来是三哥黑袍人,为首的一个人头上戴着一个兜帽,里面同样射出两道尺寸长的绿光,手中拄着一根法杖,那杖头上隐约闪现着一团紫光。他身后那两人也同样是黑衣黑袍,一样地拄着法杖,样子极其诡异。
风华雄见到这三人,忙上前道:“尊贵的大人,风华雄在此等候多时了。不知您传唤属下有何事吩咐?”那人抬起头,深深地了一口月光,那贪婪的模样叫人心惊。他晃动着那黑气缭绕的头,连他脸部的轮廓都看不清楚,“你要记住,你的力量是我给的,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我交代你的事,不要拖延。”风华雄急忙半跪在地,“尊贵的大人,属下一直按照您的要求做事,不敢有一点懈怠!”这黑袍人不住地发出冷笑,“那今日比武场上,你为何召唤金刚?你知道那八个无头骑士么,他们是我的敌人,我知道他们出现了,那个人也一定在!明日你无论如何要夺得帅位,不要耽误我的大事!”
风华雄僵硬地点着头,这黑袍人说完话,忽地一抖黑袍,再次化成一股黑气和那两人一同消失在山坡上。风华雄看了看远去的那几团黑影,目中的绿光暗了暗,他猛地抬头看了看颤抖在云层中的那一弯残月,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也带着手下离开了山坡。
翌日清晨,还是如昨日一般,风敛带领众人齐聚看台,想参加比武的人都各自在下面准备。这一大清早,令纪战高兴的事,狂牛来了,狂牛就是纪战昨日准备招来顶替大猛的人,可狂牛今天才到,纪战是征得风敛的同意,才将狂牛从地牢中请出来的,其实这场比武,纪战才是主角,即使风敛也要暗中帮助他,因此对纪战的请求,风敛基本上都答应了。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风华雄可以招来奇怪的侍卫,那么纪战请出狂牛也就不足为奇了,到今日为止,比武选帅已经变成了纪战与风华雄的争斗。
狂牛不需要穿铠甲,他的牛皮就是天下最坚硬的铠甲,他也不需要武器,他的两只尖利的长角,就是最锋利的武器。狂牛果然疯狂,见到纪战就给了他一个熊抱,拍着纪战直叫大哥,大猛看不惯他,骂他没脑子,狂牛也不理会,只顾向纪战问这问那,纪战是耐心给他讲了找他来的原因,费了很大的口舌,才明白就是叫他上场揍敢向他挑战的人。
狂牛鼓着牛眼,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脯,狂声吼叫,“大哥,你放心,俺这犄角可不是纸做的,不管他是人皮,狗皮,俺都叫他穿个洞!”大猛一个劲地骂他白痴,“小心别人把你的犄角砍下去!”狂牛捧腹大笑:“俺这犄角,就算是神兵利器也未必能砍得断!”
纪战今天想叫狂牛出场,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风华雄,在风华雄没有出手前,只有靠狂牛了。
鼓声响过,西门洞开,风华雄那边又杀出一人来,看这人一身黑袍,手拄法杖,就知道是个法师,而且是个暗黑法师,他整个身体都藏在袍子里,虚飘飘地浮在地面之上,双脚好似浮漂着,根本没有踩在地上。
手中的那根法杖也很奇特,粗大的杖头没有任何装饰,很象一个榔头。纪战看罢,心道:果然没有猜错,风华雄一定是和那人有关系,看他的举止不能不叫人怀疑,脸色惨白,那形色已不是一个人了。
场外的狂牛疯狂地咆哮,都已经等不及了,纪战叮嘱他小心,狂牛根本不在乎,“我不怕他的魔法,管他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我的这身皮对魔法有很强的抵抗。”也不待纪战说话,狂牛已经吼叫着冲了出去,他还是习惯四手并用,一冲到场上,就猛地直立起来,仰天怒吼。
他的叫声不比虎啸狮吼差多少,那黑袍法师急忙在身外布了一道屏障,狂牛这一上场就对手一个下马威。声波如同炮弹一样轰在那道屏障上,屏障暗了暗,可又马上恢复了本色。也看不到这个法师的表情。
狂牛再次趴伏在地上,一对牛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呼呼地喷着鼻息,一股股的婴儿手指粗细的气体从鼻口中窜出,将鼻子上的一对鼻环吹得急速晃动。
黑袍人对狂牛有些忌惮,不敢轻易出手。狂牛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咆哮一声,就一头冲了过去,两只利角已无坚不摧之势,凶猛地冲撞了过去。四蹄在地面上踩踏出几条深深的沟痕。
一股尘烟随之飞腾上半空,那黑袍人没有动,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法杖,也听不到他的咒语,可外围那道屏障,却愈加明亮,轰地一声,屏障被撞变了形,猛地凹陷了下去,可屏障却极具弹性,忽地将狂牛弹了出去,没想到那薄薄的一层屏障竟有如此威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 碎裂一击—
狂牛的力道被完全地反弹了回去,四蹄再次激起漫天的沙尘。粗重的喘息声,咆哮声,狂牛红着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袍法师,伺机寻找破绽。
狂牛围着法师转动,这法师却以静制动,并不主动出手,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却叫狂牛愈加烦躁不安,突然狂牛恢复了牛头人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雪亮的弯刀,那弯刀与他头上那两只尖角极其相似。一声大吼,狂牛挥舞着双刀再次扑上,也不见他使出什么招式,全凭一身的力气还有弯刀的锋利。
黑袍法师还是兀自不动,想凭借屏障来消耗狂牛的体力,可当狂牛的两把弯刀冲破了他的屏障,直刺向心脏的时候,就听他发出一声尖啸,慌忙中手中的法杖迎向了弯刀。
狂牛给黑袍法师一个措手不及,可这黑袍法师也简单,及时躲开,同时还能以法杖迎击。弯刀与法杖撞击在一处,发出一阵破冰之声,弯刀之上竟流水一样地荡开两团白光,白光急速地涌向持杖的黑袍法师,黑袍法师好似极其害怕这光,他的上空终于响起咒语,几个符号样的字体从他口中喷出,直接射在杖身上,那杖身顿时黑光大盛,与狂牛弯刀发出的白光相对抗。黑光如毒蛇,白光如蛟龙。黑光是来自暗黑魔法的力量,白光却是狂牛体内真气的凝聚。
不同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相持不下。
狂牛体力好似用之不竭,白光不见暗淡,倒亮得愈加强烈起来。那黑袍法师嘴里不断地吐出魔咒,突然间杖身上腾起一个巨大的恶灵,黑气聚成的恶灵有头有脚,巨大的嘴唇好似要将整个头包裹住一样,喷吐着腥臭之气,朝狂牛扑了过去。狂牛大吼一声,头上冒出一只巨大的黑牛来,两只利角对准了恶灵迎了上去。
这恶灵飘忽不定,臃肿的身体好似棉花一样,狂牛真气凝聚成的黑牛左冲右突,不断将恶灵的肚腹撕裂,可倏忽之间又自动恢复了。而两人的真身依旧相持不下,弯刀上的光芒忽亮忽暗,而黑袍法师的杖头也是黑气时淡时浓。
再看半空中的恶灵与黑牛,恶灵突然张大了外翻的大嘴,猛地咬向黑牛,黑牛顺势冲撞了过去,黑牛的半个身子就进了恶灵的口中,恶灵发出奇怪的哼叫声,猛地身体再胀大数倍,地面上的黑袍法师的身体却随之干枯了下去,好似全身的精华都被恶灵吸取了一样,但杖头上的黑气更浓了,渐渐淹没了弯刀。
眼看着胜败立分,场外的纪战和大猛都为狂牛捏了一把汗,败了就意味着死亡。黑气愈来愈浓,庞大的恶灵已经将整个黑牛吞进了肚子。恶灵扭动着身躯,不同的两股力量互相冲撞着,挤压着。
黑袍法师已经禁不住胜利的诱惑,以为狂牛到了强弩之末,看着空中恶灵一点点吸收着狂牛的真气,竟将大部分魔力分给了半空中的恶灵,恶灵再次胀大。也就在这时,狂牛的两把弯刀光芒一淡,如同玻璃似地碎裂在空气中。黑袍法师的杖子因失去了阻力,猛然向狂牛冲去,也就在这时,两只瞬间长粗的尖角刺进了黑袍法师的身体,一声痛苦的嚎叫,黑袍法师身体快速地扭动着,伤口处,黑血汩汩流出,顷刻间,黑袍法师毙命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叫观战的风华雄连连怒骂,“废物,废物,全他妈是废物!”他本就黑青的脸膛因愤怒,更加狰狞可怖。
这一场战斗已经看出了狂牛的实力,这个略显愚笨的牛头人,在关键时刻竟临危不乱,绝对是天生的战士。纪战越看越喜欢,心中想好了,虎贲军的先锋非狂牛和大猛莫属。
狂牛一会变成一只黑牛,满场奔跑示威,一会儿又变成牛头人身,两只大手抚摸着头上的尖角向场外人发出挑战。
可就在这时,教军场上的气氛猛然变得肃杀起来,一股阴风携着腾腾杀气从西门处滚滚而来,在教军场的上空转了一圈,又飘向看台,从每个人的面前呼啸着离去,那阴风吹的人不住地打着寒战,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西门。
轰地一声,西门被整个撞飞了出去。风华雄骑着一只骷髅战马冲了出来,他身披黑色斗篷,一身武士打扮,身后背着一把大剑,那大剑乌黑无光,看不出一点锋利。风华雄整个人也好似骷髅,身体异常的消瘦,谁也无法想象,这多短短的一段时间,风华雄为什么会突然枯瘦到这样的地步。
—第一百一十三章 - 殊死搏杀—
黑青的脸膛上,游走着莫名的死气。 地狱的来客,勾魂的使者。风华雄与坐下的骷髅马好似融为了一体,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飓风打着穴地直冲云天,狂牛已经飞了出去。千百斤重的身体好似一片枯叶,被无情地卷上了半空,轰地摔在尘埃。
一把大剑斜指着地面,血珠从剑槽处滴滴答答地流了下去,恐怖得气氛令人窒息。看台上的风敛脸部不断地抽搐,众人也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如何是好。连纪战都是暗暗心惊,风华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这下更证实了他的猜测,风华雄一定是投靠了那人,不过他的力量实在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战脑中不停地思索着,就这时场上又有变化,狂牛受伤,一只无坚不摧的尖角已经断折了,狂牛疯狂了,可每次的反扑都被风华雄化解,狂牛不断地打倒在地。
风华雄狰狞着嘴脸恶狠狠地对狂牛道:“你这畜生还不陪与我交手,叫你的主子上来,只有他的血可以让我兴奋!”狂牛还要再战,纪战已经冲了出来,再不出手,狂牛性命不保。
纪战骑着一匹普通战马,身上没有穿任何盔甲,手里提着一杆长枪。噬龙镖被他放在背上。狂牛见纪战来了,踉跄着站起来,尖角已经断了的狂牛还是威风凛凛,“牛头,你是好样的,快下去疗伤,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交给我来收拾。”“大哥,你要小心,这家伙不是人。”
纪战带了下战马又向前走了几步,风华雄见到纪战,眼中的绿芒大盛,嘴里发出阵阵冷笑。
那样子好像要一口将纪战吞下,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理智,眼眸中闪烁的是鬼火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纪战。
纪战带住马缰绳,“风华雄,你与我无冤无仇,不会就是因为夺帅就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吧?”风华雄笑了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森白的牙齿突兀地裸露在外面,纪战心头一动,这家伙莫非要骷髅化了?“你就是我的克星,你就是我的梦魇,为了打败你,我不惜放弃做人的权利。”说着突然咆哮道:“都是因为你!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过去的我,小子,我要踩着你的尸体,完成我的抱负!”他不断喘息,发出野兽一样嘶吼,粗重狰狞,他已经完全不似人类了。台上的人听不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依然能感受到来自风华雄身上的死气。
“你这是嫉妒,这又何必,你已经走上不归路,这值得么?”风华雄桀桀怪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那样子是在嘲笑纪战。“虚伪,你这个虚伪的家伙!还在这里说什么大话,你死到临头了,叫你见识下我真正的力量!”说着,身后的斗篷如同一张大网腾上了半空,风华雄闪电般地冲向了纪战,纪战就觉一团黑影呼啸着朝他冲了过来,一点乌光直击向他的心口。
太快了,闪电般的速度,是他坐骑的速度快,还是他给自己加持了风系魔法?一股飓风忽地卷向纪战,纪战下意识地带马躲闪,那道乌光刺偏了一点,正好刺在战马的眼睛上,纪战的坐骑痛叫一声,发狂一般在教军场内狂奔起来。身后传来风华雄的狂笑声。
疯马狂奔,风华雄却如影随形再次跟上来,他坐下的骷髅马好似幽灵一般,简直就是在地面上飘移,速度太快了。又是一剑,纪战长枪挽了个枪花突地迎了上去,可坐下战马不听指挥,长枪斜刺里从风华雄的斗篷下穿过,而风华雄的大剑却刺在了纪战的小腿上,鲜血淋淋。
风华雄发出野兽般兴奋的咆哮,他举起大剑放在了嘴边,伸出暗绿色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这就是你的血,你的血叫我兴奋,我要慢慢地折磨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帅位是我的,天下都是我的!”
纪战忍住腿痛,全力拉住受惊的战马,战马四蹄腾空上蹿下跳,毫不配合。而风华雄再次幽灵一般地飘来,狞笑着,将剑送向纪战的喉咙!就在这时,忽听场外一声怒吼,紧接着传来一阵轰鸣声,如同惊雷滚滚而来,一头体格硕大的黑牛,冲入了场内,直撞向风华雄,风华雄不得不收剑,带马闪开。
黑牛冲到纪战的坐骑前,一个扭身将脊背面向了纪战,“大哥,快上来,我就是你的坐骑!”
看了一眼断了一只利角的狂牛,纪战叫了一声来的好,随即跳上了牛背。
一人一牛配合得极其默契,纪战再次持枪,大枪猛然抖出几朵枪花,直指向风华雄。风华雄更加兴奋了,带住坐骑,嘴唇微微颤动,激动兴奋。
两人对峙着,气氛忽地一变,方才动人心魄的攻击告一段落,眼下就是对峙,两股气势的相互争斗!一个巨大的刀鹰缓缓出现在纪战头顶,而风华雄头上则出现了一个手拿大剑的幽灵。这幽灵如同雾霭似的,飘忽着扭曲着,不断地呻吟着,正如同阴间来的厉鬼。
风华雄不再说话,眼中的那两团绿光闪烁着投向空中的幽灵,幽灵好似得到命令,尖啸着扑了上去,而刀鹰也同时展开翅膀冲了上去,天空中隐隐传来叮叮当当的金铁之声,而这两人都如同入定,一动不动地对峙着,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半空,可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下面的两人才更惊险。
刀鹰也好,幽灵也罢都不过是各自修炼的幻体,幻体的力量是否强大,也都要看真身的实力。没有高超的手段,幻体一出,真身是不敢乱动的,所以此刻是最能看出双方实力的。
风华雄动了,他缓缓地抬起手中的大剑,狞笑着向纪战刺去,空中竟传来雷鸣之声,剑体刺破了空气,发出啸声,急速地刺向纪战。纪战没有动,可背后的噬龙镖陡然跳出,呼啦啦地在身周形成一个护罩,外围闪亮的刀锋,与大剑交织在一处,教军场的上空倏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兵铁相击声,一道道火线四处飞溅。再看半空交手的幻体,刀鹰两只钢爪凶猛地撕扯着幽灵,幽灵挥舞大剑反击,鹰鸣声,刺耳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第一百一十四章 - 月下杀机(一)—
通体乌黑的大剑,光滑缭绕的噬龙镖,一攻一守,大剑泛着乌光如同利锥钻向山岩,叮,叮的碰撞声在教军场上不断回响。可任这大剑多么凶猛,可也无法撼动噬龙镖所铸成的防护罩。
纪战稳稳地操控着噬龙镖,风华雄疯狂地吼叫,场面异常地惨烈诡异,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被这惊心动魄的打斗征服了,暂时忘记了阴谋,忘记了身在何处。
就在这当口,猛听风华雄又一声咆哮,周身黑气如同汹涌而出的水雾,先是细细如涓流,转眼就好似变成了滔天大水,直上西天,将天边的一轮残阳吞噬殆尽,整个教军场的上空都被这黑气遮掩,场外的众人就见场中黑气翻滚,如同沸腾的水汽,一股股不停地翻涌,也不知里面的两人是何情况。
看台上的颜雪心中惦记纪战,三将军挂念纪战,林道子怕少主有闪失,而风敛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是怕纪战受伤还是别有所想。总之每个人都是焦急如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的变化。
这时,就见场内黑气如同受制,猛地停止了翻涌,其中不断传来撞击声,几团火花猛然从中爆开,在黑气之上绽放开来,十分妖异,也就在这时,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隆声,纪战骑狂牛冲出黑气的包围,冲到了圈外,那天边的残阳也从黑气中挣扎而出,将一抹余晖洒在了纪战身上,纪战沐浴在阳光中,如同战神降世,众人不仅齐声叫好,声若潮水,呼啦一下涌到教军场上,将那残存的黑气鼓荡得无影无踪,风华雄半卧在骷髅马上,脸色纸样的惨白,也不知哪里受伤,鲜血滴答答流下,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小滩。
方才还是叫好声涌动,此刻戛然而止,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风华雄,大剑已经掉落在地上,骷髅马发出恐怖的嘶鸣声。纪战拍了拍狂牛的头,缓步走到了风华雄近前,“你败了,我不会杀你,即使我们立了生死状,我也不会杀你,我是不会违背主人意思的,你去吧。”
风华雄哈哈大笑起来,高声叫道:“斩风,你不要得意,你赢了,可你永远都是个傀儡,你是个懦夫,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提气发声,看台上的风敛好似听到了,三将军等人也都陡然变色!
纪战呵呵笑道:“无奈,我没有你的勇气,做不做傀儡由不得我。”风华雄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带马下了场,场外的人也听得糊涂,一知半解,可没有人会注意这些,四面鼓声猛然作响,显然大帅之位非纪战莫属了,那接下来的箭术与步下功夫已经没有必要再比了。
纪战绕场几周,高声叫问了几声,没有人再来挑战。虎贲军新任统帅就这样诞生了。众人随风敛走下台,众人齐聚教军场。下面也早有人传达了命令,虎贲军列阵接受新任统帅训话。风敛很有深意地看了看纪战,纪战朝他点了点头,心中自然明白,任务完成的不错,主人那边也有了交代。
三千虎贲军列阵在教军场上,虎啸连连,声势惊人。这些军士见到了纪战的身手,也都佩服纪战,可这些都是次要的,他们骨子里还是不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够与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若不是三将军暗中派人安抚,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比武开始的亚憨就是个例子,后来下了场,亚憨和军中将士们通了气,大家才算安稳下来。
此刻,这些将士们就站在纪战面前,站在了山寨上这些有头有脸的头目面前。纪战有些激动,虽说他早有准备,可一见到虎贲军这等阵容,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文鲸有望了,率领这三千虎狼之士,我文鲸必能攻无不克,披荆斩棘,取那龙傲的狗头,报家国恨。
想到这里,纪战抖擞精神,将坐下黑牛向前带了带,提真气高声道:“众将士,你们可否愿意与我共生死?可否愿意与我同患难?为文鲸复国抛头洒血?”
纪战声若滚雷,发自内心的呼喊,他知道此刻的还不能征服这些将士,可这几句问话却都是来自心底的呼喊,将士们没有犹豫,齐声高喊:“愿与统帅同生共死,抛投洒血!同样的发自内心,一个共同的愿望使所有人产生了共鸣。
纪战训话完毕,三将军和颜雪,林道子等人的心都落了下来,众人也就各怀心腹事转回帐中休息,风敛则拉住纪战偷偷地道:“主人有话,今夜带一只虎贲军速到清绝峰的石崖等候命令,行动要秘密,不要惊动了哥莽天极那几人,切记!”说完,风敛带着手下去了。纪战听了这话暗暗吃惊,想必那神秘人要趁众人不在山寨,来个趁虚而入?可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里面必有蹊跷。想罢悄悄地找到三将军颜雪和林道子他们,将风敛的话说了一遍。林道子若有所思地道:“看来那人是想抢夺文鲸宝藏的钥匙啊!”颜雪听了花容失色,惊声道:“那我娘岂不是有危险?”三将军沉稳地道:“军师说的是一种可能,还有可能就是要夺取山寨!”纪战想了想,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声道:“也许他是想山寨宝藏都要!”众人一阵沉默,林道子看了眼纪战道:“少主是否有了应对之法?”纪战呵呵笑道:“军师,我是有了对策,可不知是否可行?”说着和这三人小声地嘀咕起来,颜雪看纪战的眼神里尽是爱慕和崇拜,而林道子则不住地点头,三将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少主您依照那贼人的话去做,我们也暗中准备,想那神秘人一定在千军凹有了埋伏,就等少主夺帅成功,好偷袭我们,他是想双管齐下啊!”纪战接话道:“军师说的对,我猜只要我带兵一离开,那暗中的杀手就会出手,你们一定要有所准备。”
三将军道:“少主放心,您一离开,我们自会引那些杀手出来,然后将他们除掉,只要我们有所准备,是不会耽误大事的!”
纪战呵呵笑道:“三将军你们要速战速决,我在山寨上等你们!”说着看了一眼颜雪,“你要小心了,要一切听从将军和军师的安排。”颜雪脸上一红,“我也不是小孩子,少主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林道子和三将军相视一笑,纪战尴尬地摇摇头,“我去准备,你们小心了。”说着转身消失在一边高草之中。
这夜,千军凹杀气腾腾,一弯残月抖索着升在半空,一片浓云翻滚而来,忽而化成狮虎,忽而又化成幽灵四处游动奔走。
此刻,月下,数十黑影缓缓地从千军凹的兵营中闪出,个个都身手了得,借助夜色的遮掩悄悄地向清绝峰而去。这正是纪战带领的一小对虎贲军,纪战捧帅印来到兵营调兵遣将,将士们见了帅印,都俯首听从纪战的调遣,就这样,纪战带兵直奔清绝峰,一行人极其隐蔽,在林木山石的掩盖之下,很快就到了石崖。
弯月缓缓升上树梢,纪战看了看天,心道:不知三将军他们怎么样了,能否顺利除掉那些杀手?将士们都隐藏在石崖下,一动不动,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勇士。也就在这时,纪战忽见一条人影迅速地朝石崖这边奔来,那人影很快就到了石崖下,四处张望了下,低声道:“斩风可在?主人叫我来接应你。”纪战闻声没有动,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这人,看见他背后的大剑才确定他是那神秘人的卫士,这才缓缓地走出来,那人也是一惊,没有想到纪战会从他背后出现,这要是想杀他,他早就没命了。“主人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那大剑武士点头道:“斩风,你安排手下人在此埋伏不动,你只要随我来便是。”纪战答应了一声,走到暗处吩咐将士们在此埋伏,这才随这武士直奔山寨。
看这路线定不是去那他们老巢的路,虽说纪战还找不到他们的巢穴,但却能肯定此刻绝不是那条路线。一会工夫,武士把纪战带到了一片幽暗的林地里。前面也不见亮光,武士小声道:“你稍候,我这去请主人来。”说着身形隐没在林中。纪战四处打量这林子,知道此处离后寨不远,心中狐疑,这家伙叫我来这见面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正寻思,眼下人影一闪,黑衣人出现在面前,身后是那个武士,可隐约能感觉到暗处有不少人影晃动。
那黑衣人方一出现,纪战急忙就半跪在地道:“主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夺得帅位,此刻石崖下有一小队埋伏,等待您的指示。”
神秘人看了看纪战,嘿嘿笑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干的很好,大事在此一举,今夜若是成功了,将来少不得你的好处。”
纪战唯唯诺诺地道:“谢主人栽培,属下别无所求,只求主人能够给予解药,属下感激不尽。”神秘人桀桀怪笑,声音不大,可却如同针尖也似狠狠地刺向纪战的心头。“很好,你现在是离不开解药了,放心,只要助我成大事,不仅送你解药,还另有封赏!”纪战心中暗暗高兴,这家伙还是上当了,以为老子中了他的天魂丹,真是太自大了,他此刻要是知道我根本没有中毒,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当场自杀?想来,山寨上有不少人都吃了他的天魂丹,他已经有恃无恐了。
“主人,这是帅印,您是否要亲自带兵?”纪战说着拿出一个泛着淡黄光芒的金印递了上去。神秘人看了眼帅印,呵呵笑道:“这是个好东西,你是大帅,我可不能夺人之美啊!你还是保存好吧。”
纪战忙道:“主人,您才是大帅,我永远都是您的仆人。”“好,很好,你真是可造之才啊!不多说了,你速回石崖埋伏,等待我的命令。”纪战心中纳闷,想透他的口风,可又无法多问,只好应声退了下去,原路奔往石崖。
就在这时,忽听后寨传来喊叫声,“不好啦,有刺客,保护夫人!”紧接就听夫人喊道,“快给我抓住他们,玉牌被他们夺去了,快抓住他们!”听声音,颜夫人喊得声嘶力竭。纪战听了,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看着一条火龙向石崖那边奔去,脚下加力急速冲向石崖。
—第一百一十五章 - 真真假假—
纪战到了石崖,与众将士一起埋伏在暗处。这时,不远处的半空中爆出几道焰火样的光亮来,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几条矫健的黑影冲到了石崖下,身后也如蛆附骨般地跟来几人,月光下见他们都是黑衣打扮,面上罩着黑纱,也看不出他们的模样。
就见前面的那几条黑影越来越近,头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四周看了看,对旁边的几个同伴挥手示意,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那几人同时向两边闪去,只剩下他一人立在原地。身后跟来的黑衣人猛然见前面一人铁塔似的立着,都是一愣,可手中刀却没有怠慢,齐齐地向这人砍了过来,空中瞬间布成一道刀网,将那人罩在其中,可那人却不见慌张,显得应付自如。
刀网越收越紧,好似一张布满森森钢牙的巨口,整缓缓地闭合。
埋伏在暗中的纪战没有出手,好似对那人极其有信心。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将刀网击碎,一阵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传出很远,那几人齐齐退去,好似退潮一般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傲立当场,手中正握着一柄板门大刀,刀光水样地清澈,叫人不敢直视。在暗处的纪战禁不住心中赞叹,那一声叹气刚刚落在心底,又是一阵刺耳尖啸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地射向那人。
那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等的就是你!”看那激射来的寒光好似一枚树叶,出处正是方才那几个使刀人隐没的地方。千钧一发,寒光贴着那人的刀锋划了过去,激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那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数声,在这夜空中听来格外的恐怖。
“竟然是他!”高大的身影惊异地大喝了一声。纪战没有动,却听得有人对着他这边喊道:“原来他是风敛,那个神秘人就是风敛!”随着喊声,方才闪身在暗处的几人也都齐齐冲到了那死尸近前。
纪战手中还把玩着那把带着血丝的柳叶飞刀,猛听到风敛这两个字,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头。多亏眼前是一片高草,月光也是惨淡不去仔细注意,很难发现暗处的埋伏。
就在这几人观瞧死尸的时候,他们身周突然出现无数数不清的光亮来,不似灯笼胜似灯笼,这些光亮还发出嘶嘶的鸣叫声,一人惊叹了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萤火虫?”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怪笑声,“这是送你们去地狱的虫火灯,我的乖乖们等不及了!”随之光亮愈来愈密,一团一团竟渐渐地聚成了几盏大灯,晃晃悠悠地如同阴间飘出的魅影,向他们的头上飘来,虫灯下,这几人身形毕现。
纪战在那诡异的虫灯下,看到了数十山寨的精英们在风敛的带领下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呀,你怎么没死?这不可能?”那握刀的大汉禁不住喊了出来。纪战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听到他们喊神秘人就是风敛,他就知道不可能,因为风敛也是神秘人的傀儡,除非??????纪战猛地打了个寒战。
“哥莽天极,林道子,你们不要再装了,你们这些叛徒,还不交出玉牌,引颈受戮?”哥莽天极一把将面罩扯拽下来,露出他那紫红的脸膛,“真想不到,这一切竟都是你操控的,那死人应该是你的替身吧?”
风敛放声狂笑,笑得毫无遮拦,好似一生最得意的笑都一起集中在此刻了。“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老夫所为。”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咂嘴道:“这替身难寻啊,老夫用了数年时间才将其培养出来,若不是他有了异心,我还舍不得杀他呢。”
在黑暗中埋伏的纪战心道:原来如此,那凤栖来客想必也是这个假风敛引来的吧。老奸巨猾的东西,想不到这人竟隐藏的如此深!
哥莽天极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大笑,“风敛,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么?你老狐狸的尾巴还是露出得早了点。”那风敛听了,放声大笑,“老夫运筹帷幄,就算整个天下的王座,也都是囊中之物了。快快交出玉牌,我的乖乖们已经等不及了。”那些虫火好似听懂了,一起嗡鸣,那声音听了叫人不寒而栗。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今日真是长了见识,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啊!”纪战突然出现在风敛面前,弄得他措手不及,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向后退了两步,“斩风,你这时何意?”“杀了你,为文鲸除去一颗毒瘤!”纪战斩钉截铁地道。
月光之下,虫火之间,就见风敛的面上一阵变幻,突然冷笑道:“你的命就在老夫手里,劝你不要做糊涂事,还不快叫你手下的将士,将这几个叛徒拿下!”风敛这是试探,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天魂丹会失去效力,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还真的以为你的天魂丹是天下无药可解的剧毒了?告诉你个秘密,老子刚吃了你的天魂丹以后,就已经悄悄将毒力解除了。想不到吧?你的死期到了!还我山寨来!”纪战说着朝风敛身后的一众山寨兄弟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大家都是文鲸的好汉,我有天魂丹的解药,兄弟们不要助纣为虐,留下千古骂名,咱们文鲸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实在来之不易,不能叫这丧心病狂之徒给毁了啊!”这些人本就是被迫的,正如纪战所料都吃了天魂丹,现在一听有解药吃,谁还愿做他的傀儡,一阵骚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 真真假假—
纪战到了石崖,与众将士一起埋伏在暗处。这时,不远处的半空中爆出几道焰火样的光亮来,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几条矫健的黑影冲到了石崖下,身后也如蛆附骨般地跟来几人,月光下见他们都是黑衣打扮,面上罩着黑纱,也看不出他们的模样。
就见前面的那几条黑影越来越近,头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四周看了看,对旁边的几个同伴挥手示意,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那几人同时向两边闪去,只剩下他一人立在原地。身后跟来的黑衣人猛然见前面一人铁塔似的立着,都是一愣,可手中刀却没有怠慢,齐齐地向这人砍了过来,空中瞬间布成一道刀网,将那人罩在其中,可那人却不见慌张,显得应付自如。
刀网越收越紧,好似一张布满森森钢牙的巨口,整缓缓地闭合。
埋伏在暗中的纪战没有出手,好似对那人极其有信心。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将刀网击碎,一阵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传出很远,那几人齐齐退去,好似退潮一般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傲立当场,手中正握着一柄板门大刀,刀光水样地清澈,叫人不敢直视。在暗处的纪战禁不住心中赞叹,那一声叹气刚刚落在心底,又是一阵刺耳尖啸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地射向那人。
那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等的就是你!”看那激射来的寒光好似一枚树叶,出处正是方才那几个使刀人隐没的地方。千钧一发,寒光贴着那人的刀锋划了过去,激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那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数声,在这夜空中听来格外的恐怖。
“竟然是他!”高大的身影惊异地大喝了一声。纪战没有动,却听得有人对着他这边喊道:“原来他是风敛,那个神秘人就是风敛!”随着喊声,方才闪身在暗处的几人也都齐齐冲到了那死尸近前。
纪战手中还把玩着那把带着血丝的柳叶飞刀,猛听到风敛这两个字,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头。多亏眼前是一片高草,月光也是惨淡不去仔细注意,很难发现暗处的埋伏。
就在这几人观瞧死尸的时候,他们身周突然出现无数数不清的光亮来,不似灯笼胜似灯笼,这些光亮还发出嘶嘶的鸣叫声,一人惊叹了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萤火虫?”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怪笑声,“这是送你们去地狱的虫火灯,我的乖乖们等不及了!”随之光亮愈来愈密,一团一团竟渐渐地聚成了几盏大灯,晃晃悠悠地如同阴间飘出的魅影,向他们的头上飘来,虫灯下,这几人身形毕现。
纪战在那诡异的虫灯下,看到了数十山寨的精英们在风敛的带领下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呀,你怎么没死?这不可能?”那握刀的大汉禁不住喊了出来。纪战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听到他们喊神秘人就是风敛,他就知道不可能,因为风敛也是神秘人的傀儡,除非??????纪战猛地打了个寒战。
“哥莽天极,林道子,你们不要再装了,你们这些叛徒,还不交出玉牌,引颈受戮?”哥莽天极一把将面罩扯拽下来,露出他那紫红的脸膛,“真想不到,这一切竟都是你操控的,那死人应该是你的替身吧?”
风敛放声狂笑,笑得毫无遮拦,好似一生最得意的笑都一起集中在此刻了。“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老夫所为。”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咂嘴道:“这替身难寻啊,老夫用了数年时间才将其培养出来,若不是他有了异心,我还舍不得杀他呢。”
在黑暗中埋伏的纪战心道:原来如此,那凤栖来客想必也是这个假风敛引来的吧。老奸巨猾的东西,想不到这人竟隐藏的如此深!
哥莽天极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大笑,“风敛,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么?你老狐狸的尾巴还是露出得早了点。”那风敛听了,放声大笑,“老夫运筹帷幄,就算整个天下的王座,也都是囊中之物了。快快交出玉牌,我的乖乖们已经等不及了。”那些虫火好似听懂了,一起嗡鸣,那声音听了叫人不寒而栗。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今日真是长了见识,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啊!”纪战突然出现在风敛面前,弄得他措手不及,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向后退了两步,“斩风,你这时何意?”“杀了你,为文鲸除去一颗毒瘤!”纪战斩钉截铁地道。
月光之下,虫火之间,就见风敛的面上一阵变幻,突然冷笑道:“你的命就在老夫手里,劝你不要做糊涂事,还不快叫你手下的将士,将这几个叛徒拿下!”风敛这是试探,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天魂丹会失去效力,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还真的以为你的天魂丹是天下无药可解的剧毒了?告诉你个秘密,老子刚吃了你的天魂丹以后,就已经悄悄将毒力解除了。想不到吧?你的死期到了!还我山寨来!”纪战说着朝风敛身后的一众山寨兄弟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大家都是文鲸的好汉,我有天魂丹的解药,兄弟们不要助纣为虐,留下千古骂名,咱们文鲸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实在来之不易,不能叫这丧心病狂之徒给毁了啊!”这些人本就是被迫的,正如纪战所料都吃了天魂丹,现在一听有解药吃,谁还愿做他的傀儡,一阵骚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 真真假假—
纪战到了石崖,与众将士一起埋伏在暗处。这时,不远处的半空中爆出几道焰火样的光亮来,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几条矫健的黑影冲到了石崖下,身后也如蛆附骨般地跟来几人,月光下见他们都是黑衣打扮,面上罩着黑纱,也看不出他们的模样。
就见前面的那几条黑影越来越近,头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四周看了看,对旁边的几个同伴挥手示意,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那几人同时向两边闪去,只剩下他一人立在原地。身后跟来的黑衣人猛然见前面一人铁塔似的立着,都是一愣,可手中刀却没有怠慢,齐齐地向这人砍了过来,空中瞬间布成一道刀网,将那人罩在其中,可那人却不见慌张,显得应付自如。
刀网越收越紧,好似一张布满森森钢牙的巨口,整缓缓地闭合。
埋伏在暗中的纪战没有出手,好似对那人极其有信心。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将刀网击碎,一阵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传出很远,那几人齐齐退去,好似退潮一般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傲立当场,手中正握着一柄板门大刀,刀光水样地清澈,叫人不敢直视。在暗处的纪战禁不住心中赞叹,那一声叹气刚刚落在心底,又是一阵刺耳尖啸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地射向那人。
那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等的就是你!”看那激射来的寒光好似一枚树叶,出处正是方才那几个使刀人隐没的地方。千钧一发,寒光贴着那人的刀锋划了过去,激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那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数声,在这夜空中听来格外的恐怖。
“竟然是他!”高大的身影惊异地大喝了一声。纪战没有动,却听得有人对着他这边喊道:“原来他是风敛,那个神秘人就是风敛!”随着喊声,方才闪身在暗处的几人也都齐齐冲到了那死尸近前。
纪战手中还把玩着那把带着血丝的柳叶飞刀,猛听到风敛这两个字,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头。多亏眼前是一片高草,月光也是惨淡不去仔细注意,很难发现暗处的埋伏。
就在这几人观瞧死尸的时候,他们身周突然出现无数数不清的光亮来,不似灯笼胜似灯笼,这些光亮还发出嘶嘶的鸣叫声,一人惊叹了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萤火虫?”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怪笑声,“这是送你们去地狱的虫火灯,我的乖乖们等不及了!”随之光亮愈来愈密,一团一团竟渐渐地聚成了几盏大灯,晃晃悠悠地如同阴间飘出的魅影,向他们的头上飘来,虫灯下,这几人身形毕现。
纪战在那诡异的虫灯下,看到了数十山寨的精英们在风敛的带领下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呀,你怎么没死?这不可能?”那握刀的大汉禁不住喊了出来。纪战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听到他们喊神秘人就是风敛,他就知道不可能,因为风敛也是神秘人的傀儡,除非??????纪战猛地打了个寒战。
“哥莽天极,林道子,你们不要再装了,你们这些叛徒,还不交出玉牌,引颈受戮?”哥莽天极一把将面罩扯拽下来,露出他那紫红的脸膛,“真想不到,这一切竟都是你操控的,那死人应该是你的替身吧?”
风敛放声狂笑,笑得毫无遮拦,好似一生最得意的笑都一起集中在此刻了。“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老夫所为。”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咂嘴道:“这替身难寻啊,老夫用了数年时间才将其培养出来,若不是他有了异心,我还舍不得杀他呢。”
在黑暗中埋伏的纪战心道:原来如此,那凤栖来客想必也是这个假风敛引来的吧。老奸巨猾的东西,想不到这人竟隐藏的如此深!
哥莽天极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大笑,“风敛,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么?你老狐狸的尾巴还是露出得早了点。”那风敛听了,放声大笑,“老夫运筹帷幄,就算整个天下的王座,也都是囊中之物了。快快交出玉牌,我的乖乖们已经等不及了。”那些虫火好似听懂了,一起嗡鸣,那声音听了叫人不寒而栗。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今日真是长了见识,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啊!”纪战突然出现在风敛面前,弄得他措手不及,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向后退了两步,“斩风,你这时何意?”“杀了你,为文鲸除去一颗毒瘤!”纪战斩钉截铁地道。
月光之下,虫火之间,就见风敛的面上一阵变幻,突然冷笑道:“你的命就在老夫手里,劝你不要做糊涂事,还不快叫你手下的将士,将这几个叛徒拿下!”风敛这是试探,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天魂丹会失去效力,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还真的以为你的天魂丹是天下无药可解的剧毒了?告诉你个秘密,老子刚吃了你的天魂丹以后,就已经悄悄将毒力解除了。想不到吧?你的死期到了!还我山寨来!”纪战说着朝风敛身后的一众山寨兄弟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大家都是文鲸的好汉,我有天魂丹的解药,兄弟们不要助纣为虐,留下千古骂名,咱们文鲸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实在来之不易,不能叫这丧心病狂之徒给毁了啊!”这些人本就是被迫的,正如纪战所料都吃了天魂丹,现在一听有解药吃,谁还愿做他的傀儡,一阵骚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 真真假假—
纪战到了石崖,与众将士一起埋伏在暗处。这时,不远处的半空中爆出几道焰火样的光亮来,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几条矫健的黑影冲到了石崖下,身后也如蛆附骨般地跟来几人,月光下见他们都是黑衣打扮,面上罩着黑纱,也看不出他们的模样。
就见前面的那几条黑影越来越近,头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四周看了看,对旁边的几个同伴挥手示意,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那几人同时向两边闪去,只剩下他一人立在原地。身后跟来的黑衣人猛然见前面一人铁塔似的立着,都是一愣,可手中刀却没有怠慢,齐齐地向这人砍了过来,空中瞬间布成一道刀网,将那人罩在其中,可那人却不见慌张,显得应付自如。
刀网越收越紧,好似一张布满森森钢牙的巨口,整缓缓地闭合。
埋伏在暗中的纪战没有出手,好似对那人极其有信心。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将刀网击碎,一阵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传出很远,那几人齐齐退去,好似退潮一般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傲立当场,手中正握着一柄板门大刀,刀光水样地清澈,叫人不敢直视。在暗处的纪战禁不住心中赞叹,那一声叹气刚刚落在心底,又是一阵刺耳尖啸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地射向那人。
那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等的就是你!”看那激射来的寒光好似一枚树叶,出处正是方才那几个使刀人隐没的地方。千钧一发,寒光贴着那人的刀锋划了过去,激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那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数声,在这夜空中听来格外的恐怖。
“竟然是他!”高大的身影惊异地大喝了一声。纪战没有动,却听得有人对着他这边喊道:“原来他是风敛,那个神秘人就是风敛!”随着喊声,方才闪身在暗处的几人也都齐齐冲到了那死尸近前。
纪战手中还把玩着那把带着血丝的柳叶飞刀,猛听到风敛这两个字,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头。多亏眼前是一片高草,月光也是惨淡不去仔细注意奇 -書∧ 網,很难发现暗处的埋伏。
就在这几人观瞧死尸的时候,他们身周突然出现无数数不清的光亮来,不似灯笼胜似灯笼,这些光亮还发出嘶嘶的鸣叫声,一人惊叹了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萤火虫?”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怪笑声,“这是送你们去地狱的虫火灯,我的乖乖们等不及了!”随之光亮愈来愈密,一团一团竟渐渐地聚成了几盏大灯,晃晃悠悠地如同阴间飘出的魅影,向他们的头上飘来,虫灯下,这几人身形毕现。
纪战在那诡异的虫灯下,看到了数十山寨的精英们在风敛的带领下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呀,你怎么没死?这不可能?”那握刀的大汉禁不住喊了出来。纪战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听到他们喊神秘人就是风敛,他就知道不可能,因为风敛也是神秘人的傀儡,除非??????纪战猛地打了个寒战。
“哥莽天极,林道子,你们不要再装了,你们这些叛徒,还不交出玉牌,引颈受戮?”哥莽天极一把将面罩扯拽下来,露出他那紫红的脸膛,“真想不到,这一切竟都是你操控的,那死人应该是你的替身吧?”
风敛放声狂笑,笑得毫无遮拦,好似一生最得意的笑都一起集中在此刻了。“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老夫所为。”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咂嘴道:“这替身难寻啊,老夫用了数年时间才将其培养出来,若不是他有了异心,我还舍不得杀他呢。”
在黑暗中埋伏的纪战心道:原来如此,那凤栖来客想必也是这个假风敛引来的吧。老奸巨猾的东西,想不到这人竟隐藏的如此深!
哥莽天极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大笑,“风敛,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么?你老狐狸的尾巴还是露出得早了点。”那风敛听了,放声大笑,“老夫运筹帷幄,就算整个天下的王座,也都是囊中之物了。快快交出玉牌,我的乖乖们已经等不及了。”那些虫火好似听懂了,一起嗡鸣,那声音听了叫人不寒而栗。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今日真是长了见识,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啊!”纪战突然出现在风敛面前,弄得他措手不及,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向后退了两步,“斩风,你这时何意?”“杀了你,为文鲸除去一颗毒瘤!”纪战斩钉截铁地道。
月光之下,虫火之间,就见风敛的面上一阵变幻,突然冷笑道:“你的命就在老夫手里,劝你不要做糊涂事,还不快叫你手下的将士,将这几个叛徒拿下!”风敛这是试探,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天魂丹会失去效力,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还真的以为你的天魂丹是天下无药可解的剧毒了?告诉你个秘密,老子刚吃了你的天魂丹以后,就已经悄悄将毒力解除了。想不到吧?你的死期到了!还我山寨来!”纪战说着朝风敛身后的一众山寨兄弟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大家都是文鲸的好汉,我有天魂丹的解药,兄弟们不要助纣为虐,留下千古骂名,咱们文鲸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实在来之不易,不能叫这丧心病狂之徒给毁了啊!”这些人本就是被迫的,正如纪战所料都吃了天魂丹,现在一听有解药吃,谁还愿做他的傀儡,一阵骚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 真真假假—
纪战到了石崖,与众将士一起埋伏在暗处。这时,不远处的半空中爆出几道焰火样的光亮来,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几条矫健的黑影冲到了石崖下,身后也如蛆附骨般地跟来几人,月光下见他们都是黑衣打扮,面上罩着黑纱,也看不出他们的模样。
就见前面的那几条黑影越来越近,头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四周看了看,对旁边的几个同伴挥手示意,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那几人同时向两边闪去,只剩下他一人立在原地。身后跟来的黑衣人猛然见前面一人铁塔似的立着,都是一愣,可手中刀却没有怠慢,齐齐地向这人砍了过来,空中瞬间布成一道刀网,将那人罩在其中,可那人却不见慌张,显得应付自如。
刀网越收越紧,好似一张布满森森钢牙的巨口,整缓缓地闭合。
埋伏在暗中的纪战没有出手,好似对那人极其有信心。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将刀网击碎,一阵叮叮当当的碎裂声传出很远,那几人齐齐退去,好似退潮一般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傲立当场,手中正握着一柄板门大刀,刀光水样地清澈,叫人不敢直视。在暗处的纪战禁不住心中赞叹,那一声叹气刚刚落在心底,又是一阵刺耳尖啸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地射向那人。
那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等的就是你!”看那激射来的寒光好似一枚树叶,出处正是方才那几个使刀人隐没的地方。千钧一发,寒光贴着那人的刀锋划了过去,激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那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数声,在这夜空中听来格外的恐怖。
“竟然是他!”高大的身影惊异地大喝了一声。纪战没有动,却听得有人对着他这边喊道:“原来他是风敛,那个神秘人就是风敛!”随着喊声,方才闪身在暗处的几人也都齐齐冲到了那死尸近前。
纪战手中还把玩着那把带着血丝的柳叶飞刀,猛听到风敛这两个字,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头。多亏眼前是一片高草,月光也是惨淡不去仔细注意,很难发现暗处的埋伏。
就在这几人观瞧死尸的时候,他们身周突然出现无数数不清的光亮来,不似灯笼胜似灯笼,这些光亮还发出嘶嘶的鸣叫声,一人惊叹了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萤火虫?”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怪笑声,“这是送你们去地狱的虫火灯,我的乖乖们等不及了!”随之光亮愈来愈密,一团一团竟渐渐地聚成了几盏大灯,晃晃悠悠地如同阴间飘出的魅影,向他们的头上飘来,虫灯下,这几人身形毕现。
纪战在那诡异的虫灯下,看到了数十山寨的精英们在风敛的带领下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呀,你怎么没死?这不可能?”那握刀的大汉禁不住喊了出来。纪战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听到他们喊神秘人就是风敛,他就知道不可能,因为风敛也是神秘人的傀儡,除非??????纪战猛地打了个寒战。
“哥莽天极,林道子,你们不要再装了,你们这些叛徒,还不交出玉牌,引颈受戮?”哥莽天极一把将面罩扯拽下来,露出他那紫红的脸膛,“真想不到,这一切竟都是你操控的,那死人应该是你的替身吧?”
风敛放声狂笑,笑得毫无遮拦,好似一生最得意的笑都一起集中在此刻了。“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老夫所为。”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咂嘴道:“这替身难寻啊,老夫用了数年时间才将其培养出来,若不是他有了异心,我还舍不得杀他呢。”
在黑暗中埋伏的纪战心道:原来如此,那凤栖来客想必也是这个假风敛引来的吧。老奸巨猾的东西,想不到这人竟隐藏的如此深!
哥莽天极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大笑,“风敛,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么?你老狐狸的尾巴还是露出得早了点。”那风敛听了,放声大笑,“老夫运筹帷幄,就算整个天下的王座,也都是囊中之物了。快快交出玉牌,我的乖乖们已经等不及了。”那些虫火好似听懂了,一起嗡鸣,那声音听了叫人不寒而栗。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今日真是长了见识,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才是啊!”纪战突然出现在风敛面前,弄得他措手不及,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向后退了两步,“斩风,你这时何意?”“杀了你,为文鲸除去一颗毒瘤!”纪战斩钉截铁地道。
月光之下,虫火之间,就见风敛的面上一阵变幻,突然冷笑道:“你的命就在老夫手里,劝你不要做糊涂事,还不快叫你手下的将士,将这几个叛徒拿下!”风敛这是试探,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天魂丹会失去效力,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纪战嘿嘿冷笑道:“你还真的以为你的天魂丹是天下无药可解的剧毒了?告诉你个秘密,老子刚吃了你的天魂丹以后,就已经悄悄将毒力解除了。想不到吧?你的死期到了!还我山寨来!”纪战说着朝风敛身后的一众山寨兄弟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的,大家都是文鲸的好汉,我有天魂丹的解药,兄弟们不要助纣为虐,留下千古骂名,咱们文鲸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实在来之不易,不能叫这丧心病狂之徒给毁了啊!”这些人本就是被迫的,正如纪战所料都吃了天魂丹,现在一听有解药吃,谁还愿做他的傀儡,一阵骚动。
—第一百一十六章 - 功过一梦—
这些山寨上的兄弟都是因被迫服了天魂丹,才受制于风敛的,此刻一听说有解药可吃,这些人立刻骚动起来,纪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人喊道:“兄弟们都是文鲸人,不能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我们反了他啊!”这一声喊就好似一颗石子投进了湖中,人群中立刻炸了锅,已有人抽出随身武器向风敛身边的卫士砍去。
眼前的突变实在出乎风敛的预料,低沉地嘶吼一声,也看不清他如何动作,一个山寨兄弟已被抓在手中,一股滚烫热血喷溅而出,也就在这时,纪战手中的飞刀也出手了,那是琅烟的飞刀,纪战一直留在身上,今天飞刀饮血,竟有一种肃杀的悲凉之气,飞刀破空急速地激射向风敛,又是一蓬血线在惨月的映照下飞溅而出。
纪战就见眼前一黑,一个人飞扑过来,纪战忙闪身躲开,定睛一看竟是方才被风敛抓在手中的山寨兄弟,纪战还是晚了一步。风敛已经闪进了黑暗中。哥莽天极等人早已经和风敛的人大战在一处。风敛这老狐狸虽说走错了一步棋,可还是不能小觑,他暗中还埋伏着他的大剑武士,此刻已倾巢出动,半空中的虫灯在几个虫师的操控下,也飞扑向虎贲军,一场好杀,山寨上空的一弯月,已经被蒙上了一层血雾,淡淡地若隐若现。
纪战怎能放过风敛,砍杀了几个武士,直追了过去。风敛身形如青烟般向幽深的丛林中飘去。
纪战紧随其后,纪战留着一万个小心,风敛的实力,他是见到过的,绝不在自己之下。还没追出多远,风敛突然停住了脚步,纪战没有马上出手,立在了距风敛一丈开外的地方。
纪战看了看眼前的地形,心头猛地一紧,这里是距石崖不远的一处险地,他与风敛就站在一处巴掌大小的平地之上,四周好似刀削斧劈般陡峭,这是一柱擎天的地势。
“你真是让老夫大吃一惊,没想到我数十年的经营就要毁在你的手里,杀了你也难解我心头恨!”风敛头也没回地道。
“你这时咎由自取,大半生忠于文鲸的勇士,何故变成了今天的模样,你怎么对得起文鲸的先人?”
“你知道我的来历,你真是太叫我吃惊了,想必你的真名不叫斩风吧,你和文鲸王室有何关系,到现在你也该叫老夫知道真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