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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纪战天下》》 · 白山一散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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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战又陷入了死角,他双拳紧握,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渐渐地被一片赤红色淹没。一片死寂肃杀。

琅烟轻轻一声呼唤,才将纪战从幻想中拖回到现实,“你这样走,怎能叫我放心呢?求你叫我陪在你身边吧。”纪战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琅烟猛地大声叱道:“老子就恨你这幅德行,老子不用你关心,不用你陪,是你害死了我老爹,是你害死我的那些兄弟,老子不杀你,怎能解心头之恨!”说话之时,纪战双眸早已完全是一片赤红,就如同洞外那漫天红霞也似。疯狂至极,纪战伸手卡住了琅烟雪白的脖劲,疯狂咆哮着,琅烟没有反抗,如果真能死在纪战的手上,她倒觉得那是一种幸福,那个性格刚烈的琅烟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的琅烟娇柔,脆弱,如秋风中的残叶,失去了勃勃生机一般。

纪战愈来愈用力,疯狂中竟暗暗发动了黑莲,那黑莲如同有了生命的精灵,在纪战的左臂上回环跳跃,炫舞翻飞,眼见着就要聚到掌心。猛地就听小刀鹰一声尖叫,声音极其刺耳,巨大的羽翅携风卷来,巨大的力道将纪战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石墙上。

琅烟闷哼一声,就在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忽觉气息顺畅了许多,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方一睁眼却见纪战飞了出去,她惊得大叫了一声,眼泪再次如决堤洪水顺脸颊急速滚落,她连爬带滚地扑了过去,将纪战抱在了怀里。

纪战嘴角上挂了一丝血迹,小刀鹰的这击真是将他打醒了,看了一眼琅烟,他嘴角动了动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才道:“对不起,我差点杀了你。”琅烟将他的头抱在了胸口,一声接一声地道:“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愿意,我愿意!”

纪战反手将琅烟也抱在了怀里道:“我们本就不该相识,你也不该做无间的杀手,不该做龙傲的密使卧底,我恨你,却又无法恨你。”纪战的虎目之中竟隐现泪光。

—第六十一章 - 愤起杀人—

两人相拥在一处,看残阳西坠,再看皎月当空。洞外云卷云舒,茫茫天野也好似容不下他二人的目光,他们也许要望穿天穹,望穿那皓月。琅烟心中有落花之悲,有流水之情,可都被那万千愁思淹没。纪战却是心中有团火,炽热燃烧,烧掉了悲哀,烧掉了爱恋,也烧掉了心中的清明。这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直到烧红了天,吓走了残月,迎来朝阳。

纪战也没有需要整理的东西,戴上斗笠,还是那一身破衣,坚定地站在洞口,只给琅烟一个高大的背影。琅烟望着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她不想他离开,她怕失去他,可她更知道从此两人将天涯陌路,相见无期了。一想到此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忽地听纪战道:“琅烟,你保重吧,我走了。”说着头也不回跃上了小刀鹰的背脊,小刀鹰盘旋上了半空。琅烟冲到洞口再看,眼眸中只剩下了那一人一鹰的残影,云气破散,缓缓飘下几只羽毛落在琅烟手中。琅烟瘫软在地上,山气涌了上来,将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地裹住,那玲珑的身影便若隐若现了。

刀鹰直送纪战到了铁戈城郊,在一偏僻处落脚。纪战打法刀鹰回去后,这才迈大步朝城里走去。铁戈城依旧是铁戈城,这里还有万千铁甲,只不过城主不再是沙将军了,纪战一路走,一路回忆当年的那惊天击杀。竟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来。

这一进城,就听吆喝声此起彼伏,小贩沿街叫卖,酒馆子里飘出浓浓香气,纪战用力地吸了下鼻子,肚中也随之咕咕叫了起来,时近正午,正赶上饭口,纪战摸了一下口袋,里面倒有些银钱,也不多想,寻了一家酒馆就直走了过去。

在一处角落的桌前落座,纪战将斗笠放在桌角,酒馆伙计这就凑了过来,“这位爷,您来点什么?”“给我来上一壶酒,切上一盘熟牛肉,再来五个馒头。”“好勒!您稍坐,酒菜一会就到。”说着便朝后厨去了。

小店就是麻利,不一会这酒菜就上了桌,纪战也真饿了,狼吞虎咽吃的正香,这时店外传来一阵阵悲泣之声,纪战本就心乱,乍一听这哭声,心下烦躁。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哪里来的哭丧的,搅大爷的兴!伙计还他妈不去给我轰走!”

这些食客听纪战这一声怒吼,都是大惊,有几个人还吓得喷了饭,都向纪战投来愤怒的目光,可一看纪战一张国字脸,眉头处还有一处尺长刀疤,甚是吓人,也就都不敢做声了。原来纪战在出来时就巧手易容了,他怎能还用原来的那张脸面见人,眼下的无间杀手也许正到处搜查他呢,他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斩风。

伙计更不敢得罪客人,急急地冲向门外。门外此刻站着一老一少,老的是个干枯瘦小的老头,那小的却是一个略有姿色的小姑娘。这二人见伙计冲出门来,不知何故,也就愣在当场。“去,去,去,一边哭去,别在这里搅我们的生意。”“这位小哥,就叫我们爷俩进去唱一曲吧,讨两个钱还债啊。”那老的说着还抹一把眼泪。“不是我赶你们,你们要唱曲儿可以,可别哭丧啊,里面的大爷生气了,我也没办法,你们快走吧。”

伙计与这一老一少的对话,纪战也听进了耳朵,心下暗道:自己怎么这么暴躁,那老少都是可怜人,我发什么威啊。想到此处就对门口的伙计喊了一声:“叫他们进来吧,只要唱曲,别再哭泣就罢了。”说着又埋头吃酒。

那一老一少进了酒馆,就直奔纪战而来,“闺女,快给这位大爷唱一曲吧。”那姑娘脸面上还挂带泪痕,此刻摆弄琴弦,就准备给纪战唱上一曲。纪战急摆手道:“你们去给别人唱吧,我这没钱给你们。”那老头道:“大爷,我们不收你的钱,只是给您表个谢意。”话说着,那小姑娘也就唱开了,葱白手指轻拨琴弦,这唱声忽高忽低,甚是婉转。就听道:揽月轻舟上,独怨那已过春秋。人世风尘难看穿,落得今世寻前缘,问君等待何时了,却不知混沌为人时----这一曲唱下来,纪战却听入了迷,往事心事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在心中激荡冲撞。忽地琴声一滞,姑娘的曲子也由高昂到低沉,转而余音袅袅,淹没在散去的琴声里。

馆子里其他吃酒的食客都鼓掌称好,纪战回过神来,心下道:这姑娘唱的的确不错,可老子哪里有钱给她,去大都路途遥远,等下还得去弄个脚力才好,实在无闲钱打法他们。可看周围的食客都朝自己这边瞧看,还都是一副看你掏钱不掏钱的模样,纪战也实在拉不下脸面了,只好干咳一声道:“看你们也够可怜,说实话我没闲钱给你们,不过我可以答应帮你们一个忙,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不在话下。”那老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纪战是何等聪明,高声道:“我这酒也吃完了,咱们另找个地方聊聊。”说着叫了伙计结了账。站起身环顾酒馆里那些看热闹的食客,纪战心想:老子没钱,可不能便宜了你们,这曲可不是白听的。他立眉瞪眼地来了一嗓子:“曲儿你们也听了,这钱都得给我掏,这老少够可怜的,都拿钱吧。”食客们一阵躁动,伙计和酒馆老板也不敢多嘴,只是看着。

纪战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妈的,老子没耐心哄你们玩,快掏钱!”随着喊声,粗重的饭桌碎屑横飞软塌在一旁。

这些食客都是过路的行脚商人,或是一些本地百姓,那见过这气势,都乖乖地掏了钱,纪战叫老头收了,带头除了馆子,馆子老板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不敢有半句言语。

一老一少跟着纪战出了酒馆,来到偏僻处,纪战大咧咧地道:“一看你们就是有什么苦衷,说来听听,那曲子我不能白听,帮你们个忙,就算做听曲儿的钱吧。”

—第六十二章 - 愤起杀人(二)—

这老头道:“这位大爷,我们父女是从京都那边来此投靠亲戚的,可却不曾想来到了铁戈,却发现那亲戚已经搬走,我们身上的钱物又用光了,我只好和翠林唱曲赚回去的路费,可天知道唱曲却唱出了灾祸,一个月前,我们在一家酒楼遇到了城西一个叫李滚的人,那人不住地夸翠林唱的好,出手阔绰,最后非要我们去他家里给他的老母唱一曲,我们见他出手大方,也是为了多赚点钱,也就跟他去了,没想到啊,这一去,我这苦命的闺女就被他扣下了。”说着抹了一把眼泪,那姑娘翠林又哭泣起来。纪战一阵心烦,道:“这李滚是何人敢如此强占民女?你怎么不报官?”那老头又道:“大爷您有所不知,我后来打听道这李滚外号叫滚刀肉,在城西开了个肉铺,他是城主的小舅子,为人狠辣,欺行霸市,是一个地道的霸王爷。翠林被他强占了,我被赶了出来,但我这苦命的闺女也没待上数日就被赶了出来,那李滚的大老婆凶的狠,那能容得我家翠林,这样还没完,赶出家门时竟叫我们父女赔偿他们的损失,说这些日子的用度,都要还清,否则就别想离开铁戈。我们父女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一个银币一个银币的攒钱,为的是早点回家啊,近日来又生意不太好,故此我们才在那酒馆前哭泣。”纪战听罢大怒,骂道:“岂有此理,那滚刀肉竟如此仗势欺人,老子今天要不杀杀他的锐气,就枉称汉子!要放在过去纪战也许不会管,但如今纪战是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必须管,他一定要管。国字脸上肌肉颤动,那刀疤因愤怒也作狰狞扭曲之状,甚是吓人。

这老头心下忐忑不安,矛盾至极,希望纪战给他们出头,又怕纪战力单一旦失败连累他们。张嘴道了几声:“好汉爷,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那李滚甚是厉害,我看还是算了吧。”

纪战大怒道:“这是什么话,你担心什么,此事不用你管,我现在就陪你回客栈收拾东西,送你们上路,回头我再收拾那滚刀肉。”这父女对望一眼提心吊胆地在前带路,纪战大步跟在后面。

回到了客栈,纪战在门口的一张大椅上一坐,就专等那父女收拾妥当,好送他们上路。不一会这父女就出了房门,各自手里提了个包裹来见纪战,纪战大声道:“你们都收拾妥当了?”那父女道:“好汉爷我们都收拾好了,可是----”说着回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店老板,这客栈的老板早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纪战,以为是找这父女听曲的,可现在却见这老少拿包要走,他可急了,李滚早发现话来,要是敢放跑这父女,就拆了他的店.

纪战根本没把这老板放在眼里,老板是一个瘦子,留着一撇八字胡,颠颠地拦在了纪战他们面前:“这位爷,您这是要带他们走么?”“对啊,怎么啦?莫非他们还欠你店钱?”那老板摇头道:“没有,店钱都付清了。”“那你还拦个屁,给爷滚一边去。”那老板急道:“可他们欠李大官人的钱,大官人放话不能放他们走,看你这汉子一定是外地来,劝你休要趟这浑水,惹怒了李大官人,你可没好果子吃。”店老板的话顿时激怒了纪战,纪战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打得他陀螺也似,扑通一声摔出老远。一股鲜血顺鼻子淌了下来,再一张嘴又吐出两颗大牙来。“你,你怎么敢打人!你—”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纪战此刻睁着大眼,撅着厚嘴唇,那架势好似你敢再张嘴胡咧咧,老子就阉了你。

也不顾那躺在地上的店老板,纪战大步在前,带着这一老一少出了客栈,来到店门口,纪战道:“你们自去吧,我在这里守他一个时辰,你们只管放心走,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币,你们都拿去路上用,快快离开吧。”那老头感激不尽,不住地作揖行礼,姑娘翠林也是千恩万谢,纪战大手一摆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不再言语。

见这父女上了街,看着他们消失在人流中,纪战抱着膀子,堵在了客栈门口惹得路人不住的观瞧,店老板哪里敢做声,只是在里面跳脚地急。

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那父女也该出城了,纪战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客栈,直奔城西而去。

城西地段比较热闹,是个大市场。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纪战拿那斗笠当扇子上下的扇着风,一打听前面那最大的一家肉铺就是李滚开的。

纪战大步流星,直奔肉铺子,肉铺前有不少人在买肉,铺子很大,里面不少于五个伙计,切肉的切肉,收钱的收钱,一个个光着膀子,手里晃动着杀猪刀,那样子到比将军还威风。

纪战心中好笑,这世道什么人都有,一个卖猪的泼皮也敢如此猖狂,仗势欺人的猪,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走到近前才看到里面有一个身材高大,一身肥肉的家伙,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垫的摇椅上,左手端着茶壶,右手拿着大蒲扇,此时天正晌午,当头的日头火辣辣,热得人心焦。

再看他那一张脸,满脸的横肉堆砌在一处,将一双小眼睛挤兑得没了容身之处,半开半闭,似睡似醒。狮子鼻,鼻头旁还有一个指甲大的黑痣,这模样甚是吓人。上身短褂敞着怀,露出一大片白肉来,下身肥大的短裤。正悠哉游哉地摇着椅子喝一口茶,摇一下扇。

纪战见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狠得牙根直痒,毕竟是艺高人胆大,纪战心下想好了对策,便大咧咧地走进了肉铺,大声叫道:“李滚可在啊?”那些正剁肉的伙计好似看怪物一样看着纪战,在他们认为除了城主还没人敢如此直呼他们老大 的名字呢。纪战这一声喊也把李滚给喊醒了,他睁开小眼看了纪战一眼也没挪地方,“哪来的兔崽子,敢这么跟大爷我说话。”纪战爽声大笑:“你就是李滚?滚刀肉?听说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别人不敢管,老子可不容你。”那李滚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身肥肉气得乱颤,“妈的,你这小子是吃了豹子胆了,敢到大爷这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找死吧。”说着就从案板上抄起一把锃亮的杀猪刀来。

纪战要的就是他动怒,他可没时间在这里磨菇,痛贬这猪肉一顿,就走人了。见他抄起杀猪刀,纪战先下手为强,端起手中的案板就飞了过去,同时飞脚踹向了滚刀肉的下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滚刀肉没把纪战放在眼里,大意之下躲过了案板,可却被纪战一脚踹出了肉铺,铺子里的伙计也是平日里横着膀子走路的人,此刻见老大被欺,怎能不出手,他们可谓不知天高地厚,都齐齐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扑向纪战,有个小子直接抱起一砣肉来,砸向了纪战。

纪战没想杀人,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展开拳脚就是一顿暴打,一会工夫几个伙计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第六十三章 - 北冥行镖(一)—

滚刀肉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猛地将身上的小褂甩在一边,露出一身白肉来,这身白肉疙疙瘩瘩,好不吓人,滚刀肉手里抄着雪亮的杀猪刀,跳着脚地骂:“有种的,咱街上斗,这面上宽敞,也好施展拳脚,爷今儿格非剁了你不可!”

滚刀肉在外面叫嚣,纪战哪里会叫他得了便宜,收拾的就是他,一巴掌将剩下的一个伙计甩出老远,就忽地一下跳到了街上。纪战将那身破烂衣裳胡乱地掖好了,指向滚刀肉道:“这吃屎的猪,放马过来啊!”滚刀肉自打娘胎里出来,就从没受过这样的气,他哇哇大叫着挥刀扑了过来,那气势惊得围观的人直乍舌,一个个噤若寒蝉,好似滚刀肉不是向在场的纪战冲去,而是冲向自己一样。

滚刀肉大熊似地扑了过去,这一身蛮力也不可小觑,杀猪刀被他舞得呼呼风向,眨眼的工夫就朝纪战挥了三刀,可刀刀都落了空,也看不见纪战是如何躲的,那刀连他的衣襟都没沾到。滚刀肉累得呼哧带喘,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更是暴跳如雷了,纪战就好似在耍一只大笨熊。抓得空隙,朝周围看去,这人越来越多,纪战也怕引得官军来,毕竟这滚刀肉李滚是城主的小舅子,不可不防。想着速战速决,这手上可就下了力道,当头就是一拳,纪战只用了三分力,碰地一声,就轰在了滚刀肉的肚子上,那一身肥肉被这一拳撞得变了形,整个身子横飞了出去,将旁边的包子铺撞得稀巴烂,纪战紧跟着就跳了过去,骑在这李滚的身上,就是一阵暴打,左一拳,右一拳,打得痛快,可却忘记身下的这滚刀肉不是那练家子的,抗打力毕竟有限,开始的三拳下去,这滚刀肉就昏了过去,可眼下纪战已不记得打了多少拳,只觉得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好不畅快。

这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纪战见情况不妙,随手探了下滚刀肉的鼻息,气息全无。大脑袋歪在一边,这人就死了。纪战心中大惊,这可不好,得赶紧跑路,稍晚可就脱不得身了,想罢嘴上却道:“滚刀肉,你给老子听着,下次再敢强占民女,欺行霸市,老子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这次先放过你。休要装死。”说着还踢了他一脚,转身迈大步就走。

这人群哪里敢拦纪战,纪战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街市,恨自己太过冲动,本想用剩下的钱再买个脚力,可现在不行了,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正事。

纪战压低斗笠,日夜赶路,除了铁戈,翻山越岭,这一日就进了北冥城,这北冥城离大都已不是很远,也算得上是个大城市了,四通八达,经商买卖的络绎不绝。纪战随人流进了城。

看了看身上这一套刚可蔽体的破衣,心中嘀咕道:老子这一身打扮也太过引人注目了,说乞丐又不是乞丐,目标过大,老子得先去弄套衣服才是。

纪战在街面上转了一圈后,总算找到了一家成衣铺,那老板是个笑面佛,态度不错,纪战就用剩下的钱,做了一身瓦蓝袍子,这回倒象个江湖客。纪战做了衣服,身上分文皆无,没钱是寸步难行,思量来思量去,纪战觉得只有找上一家镖局,干上一票,赚了钱方可上路,想好了就问那衣铺老板:“这位老板,这城里可有大的镖局啊?”那老板道:“你可问对人喽,我是万事通,大的镖局有啊,就在城北的茧子街上,那镖局叫龙腾镖局,牌子大叫得也响,不少向您这样的江湖客去那接活做,您就朝北走,那牌子醒目着呐。”纪战谢过了老板,将身上的最后一点钱币扔给了老板“你也别嫌少,爷身上就这些了,等我有了钱,回头再给你送来。”方才还是笑面佛的老板脸上顿时就拉下来,一副吃屎的模样,“这位爷,我这是小本生意,我看您气宇轩昂的,就给您用了上好的料子,您看这点钱连本都不够啊。”纪战朝那老板瞪了一阵眼,迈大步就出了成衣铺,头也不回地道:“老子有说了,有钱就还你,啰嗦个没完,要不是爷身上有事,眼下就拆了铺子。”这边说着嘴里还骂骂咧咧,慢慢地去远了,只留下那老板瞠目结舌地站在门口。

纪战换了新衣,压低了斗笠,大半张脸就藏在那一片阴影里,这时,天过了晌午,将近黄昏。残阳斜照,霞彩满天。纪战沿街寻找那龙腾镖局,走了不多远,就在前面闪现出一高大的门楼,两边立着一人多高的麒麟石墩子,各作张牙舞爪状,门楼上有一大匾,上书龙腾镖局几个大字,都是烫金的大字,更添气势。

纪战就见这里人来人往,生意红火着,来往多数是江湖豪客,纪战心道:只要接上一笔买卖就成,赚够了路费,老子好办事。想罢迈步朝里走去。

这龙腾镖局确实称得上是个大镖局,虽说不能与都城里那些大镖局相比,但是也算小有名气,因为这里给出的任务都是适宜普通江湖客的,毕竟高人还是不多,所以这龙腾镖局也就打出名气了。纪战方一进门,就见一字长龙排开一只队伍,队伍中各色各样的人,也不知在这做什么。

纪战只知道镖局这里是有许多任务可接的,却不知是如何接法,此刻见这么多人在排队,心中奇怪,可脚下没停,他想挤进去问个究竟。纪战挺身往前走,这时就听身后有人喊道:“你个乡巴佬,没看见大家都在排队么?你他妈敢插队,故意找茬子是么?”这话方一进得纪战的耳朵,那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纪战现在是深知这世道是人善被人欺,马瘦被人骑,你不恶,别人恶。老子不就是想问问情况么,这就有人来挑刺。

纪战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老子赚了钱就走,可没闲工夫扯淡,就忍了吧,想着就自顾向前。

刚走出几步远,忽地就听身后一阵怪风,然后是一声惊叫:“小心!”纪战是什么伸手,听得风声,没有回身,只是略微一甩头,头上的斗笠便迎向了那怪风,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紧接着咔嚓几声脆响,斗笠在半空转了一圈,那圆弧状的火星子一灭,又再次戴在了纪战的头上。这一招可是噬龙镖的动字诀,这噬龙镖和纪战的融合度日进千里,隐隐有心意相通之势。

就听身后一人哇哇大叫:“乡巴佬,你也太猖狂了。”随即大叫道:“我的墨江刀啊。”

—第六十四章 - 北冥行镖(二)—

纪战的举动犯了众怒,大部分江湖客都是怒目相向,纪战好似没看见一样继续向里面走。这时就听身后那小子大声道:“大哥二哥,快来帮我收拾这乡巴佬,他妈的,我的宝刀啊!”纪战余光扫向后院,只见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走在头前的是一个高大健壮的汉子,锅底脸,一身皂角色的短打扮,手里提着一根齐眉的乌金大棒,看那棒就知道这家伙力气不小。再看身后那位,是个小矬子,但身体却铁打的结实,他赤着胳膊,粗大的滚轴似大胳膊暴露在阳光下,这小子手上戴着个拳套,看那拳套的骨节处锃亮刺眼应该也是精铁所造。

这两人方一听到那断刀小子的呼喊就都迈大步赶了过来。还没走到近前那矬子就叫嚷道:“奶奶个球的,谁欺负咱爷们,老子现在就做了他!”那矬子几步就跳到了那断刀小子的跟前。雄壮大汉也跟了过来。“三弟,你又惹事了?是谁断了你的刀?”这高大汉子说话倒是很沉稳。“大哥,就是那戴斗笠的乡巴佬,也不知他那斗笠是什么武器,竟把我的宝刀弄断了,大哥二哥,你们得替我讨回个公道。”“妈的,哪个吃了豹子胆,欺负到咱爷们头上了,三弟,二哥这就给你出气去。”说着就要去找纪战算账。

高大汉子急忙呵斥道:“老二,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三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这小子哭丧着脸道:“那乡巴佬不排队,就直接奔里闯,我心里气不过,就给了他一刀。”“没脑子,有话好好说,你一口一个乡巴佬,还先动手伤人,人家断你的刀也是你活该。少生事端,咱们还有大事做。”

这些话都被纪战听进了耳朵,因纪战刚走到后院门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故此纪战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道:那大个子说话倒是中听,看在他面子上,就饶了那小子,要不老子非割了他的舌头。可这时又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宝刀啊!回去怎么交代,我爹非打断我的腿,我咽不下这口气。”那大个子想了想,转身就朝纪战走来,矬子和断刀的小子跟在了身后。纪战见他们走了过来,压低斗笠也不知声,看他们做什么。

那大个子走到纪战跟前抱拳道:“这位兄弟,刚才我三弟多有冒失,您还多谅解,只是这断刀之事,您也该给个解释吧?”这大个子本意是想给纪战个台阶下,意思是叫纪战给他三弟特赔礼道歉,这事也就过去了。可纪战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冷哼两声,根本不理他那一套。

大个子脸上也挂不住了,旁边的矬子早就暴跳如雷,大吼一声就动了家伙,两只滚轴胳膊好似两把电转呼呼生风,饿虎一样地直掏向纪战的心口,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离人群稍远了些,地方还算宽敞,大个子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老二已经出手,也没办法阻止了,只好在一旁严阵以待。这边一打起来,镖局里的人,还有不少江湖客都聚拢过来,大家也不领牌接活了,一个个都凑过来看热闹。镖局里的人想阻止也不行,此刻正在激斗,哪里能停下。

矬子那两只胳膊可非同小可,力大惊人。如若叫他掏个正着,肚腹就得出个大窟窿。纪战的身法可是了得,待双拳逼近的时候才恰到好处的躲开去。回手切象那矬子的手臂。矬子也不躲闪,就把他的两只贴胳膊当作武器用了,耳轮里就听当当数声,纪战的掌刀在矬子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火线来,金星乱蹦,响声震耳。围观的众人都是大惊,这矬子的胳膊也太恐怖了,比铁棒还硬啊。

两个人就这样在场子里,你来我往打斗在一处,地面被两人趟得尘土飞扬。纪战心道:这矬子的确有两下子,真是不能小瞧他。手上暗暗加劲,一直没有的黑莲蛇手忽地抖了出来,就见一团白光闪过,那矬子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他也没看清楚纪战是如何伤他的,就见一团白光从袖子中暴卷而出,接着就倒下了。

“二哥,你的腿!”矬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纪战已经留手了,否则他现在应该是单腿立着了。众豪客都是唏嘘惊叹,各自掂量下本事,都悄悄低下头。

大个子眉头锁成了疙瘩,黑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牙齿咬的咯嘣乱响。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看了眼纪战,他干笑了两声:“兄弟好本事,在下就领教领教。”话刚一出口,大棒已蛟龙一样地翻出,直奔纪战头顶砸去,这是先下手为强,大个子话说的好听,可却来个偷袭,实在是他心里没底。纪战斗笠一直没有摘下来,脸上的表情众人也看不清。见大棒凭空砸下,气势如巨浪翻滚,棒头未到,就已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劲将自己的周围罩了个严实,这一棒虽瞧不出什么花样,可是端得厉害,明眼人还是能看出,这惊天一棒一般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纪战心念电转,手上瞬间掐了个指诀,身影就凭空消失了,所有人都是一阵惊呼,大个子这一棒势如闪电,在他认为,突然袭击下根本没法躲开,就算躲开要害那是要付出别的代价的。就凭这一击,大个子杀了多少高人,也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可眼下竟被纪战躲开了。来不及收势,就听轰地一声,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坑,沙土飞溅,围观的众人都齐齐掠了出去,闪躲沙石,不时传来几声闷哼,估计都是被沙石击中了,受了伤。

纪战用天罗幻影闪身形躲开了攻击,在大棒砸空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大个子的背后,轻轻打出一掌,大个子向前抢出老远方才站稳,此刻的众人都顾着躲闪沙石,错过了这出好戏,要知道他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看高手对决,毕竟来龙腾镖局的江湖客都是二三流的手子,今天看到这几个人动手,他们都大吃一惊,这几个人都分明是一流高手,特别是那戴斗笠的年轻人。

不过这场好戏还是有人看到了,镖局里的几个当家的,还有就是人群里一个长相俊秀,身材高挑的年轻人,他一直盯着纪战看,方才虽说被沙石阻碍,但并没有手忙脚乱,故此看到了纪战最后出拳的那一幕。

这年轻人就是方才惊叫小心,提醒纪战的那个人。他一身素雅白袍,纤尘不染。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鳄鱼皮鞘,剑柄吞口处镶了一圈小钻,璀璨夺目,把柄下挂着长长的剑穗子,看这剑绝对是价值连城。再看他面相,细长眉,目若朗星,肤似凝脂,看来倒似个女娃子。

他一直盯着纪战,刚才那一幕也看到了,心中不住地赞叹佩服。这时再看场内,纪战压低着斗笠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可就是给人一种无法言表的压迫感,大个子黑脸膛烧得通红,此刻好似烧红了的锅底,他转回身抱拳道:“兄弟的本事,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们还能见面。”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外走去。那断刀的小子还想说什么,可见大哥脸色阴沉也只好跟了出去,那矬子也气呼呼地随着走了。顿时场内一片喧哗,有几个胆大的,就凑到纪战面前道:“这位兄弟,跟我合作吧,我们做大活,你七我三怎么样?”不断有人来问。纪战连理都不理,就这时,从镖局子后院走出一个老奴来,那老奴直奔纪战,到得近前说道:“这位壮士,我们大当家的要见您,请您赏个脸吧。”纪战想想:反正我就是来接活的,这正好直接去问这做主的岂不更好。想罢对那老奴道:“您前边带路吧。”

—第六十五章 - 北冥行镖(三)—

纪战随那老奴进了后院聚会大厅,此时厅内端坐四人,正中间的一把交椅上坐着一个精明汉子,络腮胡子,一对鱼鹰子眼,炯炯有神。围在两旁也坐着三人,看他们的打扮都应该是这镖局子里的小头目。

那为首的汉子见纪战大步走进厅里,忙起身抱拳道:“这位兄弟,快请坐,在下李大海,龙腾镖局的总镖师。”其他三人也都显得恭敬有加,各自做了介绍。一听这李大海说话就是个痛快人,直肠子。纪战对这人的印象不错,也就抱抱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了口茶道:“不知诸位找在下何事?”李大海呵呵笑道:“兄弟恕我直言,想必兄弟来我这镖局也是为了接镖赚钱吧?偏巧刚才我们见兄弟伸手了得,所以想给你个好活,你看如何?”那三人在一旁也是一阵吹捧,说纪战的功夫如何如之何。

纪战哈哈大笑道:“你说对了,不接镖赚钱来你们这里做甚?咱们谈谈价钱吧!”对纪战如此的爽快,李大海四人都有些惊讶,真是艺高人胆大,看人家就是单刀直入,厉害啊。且不说这几人各自心里想什么,却说纪战,他心下有数,看这李大海等人亲自找他谈这趟买卖,估摸一定是不好做,当然价钱就会很高,眼下急需用钱,更何况在他们眼里扎手的活,在纪战这也许是手到擒来,没有不做的道理,估计纪战答应的爽快。

李大海高兴地道:“兄弟英雄好汉,那我们就不罗嗦了,东家出金一万,咱们就对半分成,你看如何?”纪战一听一万金,心下高兴,这对半分自己也能有五千金拿,何乐不为。很爽快就答应了。李大海等人高兴,这可是他们镖局少有的买卖,本来还在犯愁人手不够,现在就来了个高手,李大海非要请纪战到后堂喝上一杯,明日走镖,今晚就得住宿在镖局子。纪战却道:“喝酒不急,咱们先看看货,我心里也好做到有数。”纪战知道对方是不会告诉自己这是什么货的,不过没关系看看总是无妨,那李大海也连连点头,在一旁道:“应该看看,兄弟跟我来吧。”随着李大海几人走出了大厅,沿着后院小道又拐了几个弯,来到了几辆大车前,大车都用麻布盖着,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李大海好似看出了纪战的心思,叫手下掀开来,原来却是一些名贵药材。这几大车药材也应该值不少钱,不过出这么大价钱运送,实在有些不合算,这想法在纪战的脑中也是一闪即过。

看罢货,纪战随李大海朝前院走去,李大海道:“好汉怎么称呼啊?”纪战道:“叫我斩风就好。”“斩风兄弟,这趟镖我们只能去两个镖师,实在是人手不够,所以我想再找一位帮手,你觉得怎样?”纪战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多一个帮手自然很好,我没什么意见。”李大海嘴都乐成瓢,心想也该着我龙腾镖局发达,今儿格遇到了这样一个主,心下盘算这人应该是急需钱用,否则凭他的伸手怎么会到我这小镖局来接活,看这人还真好说话,要是以后也能合作那可不错,李大海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前院。

此刻天将傍晚,这众豪客们也都散去了,接了活计的走了,没接到买卖的也都散去了。这前院就剩下几个人还在那排队。

纪战随便地向那几个人瞄了一眼,正好就迎上了一对目光,原来这人正是那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他一直没走,其实他始终排在前面的,要是想领个活应该早就领到走人了,可他一直拖到现在,他就是想等等纪战,天底下就有这种人,对人家好奇,就想探个究竟,他却不知好奇可是很危险的。

纪战迎向他的目光,脑中忽地想起那“小心”喊声,对了,就是这小子,那时我背后遭黑手就是这小子提醒我的。纪战看这年轻人也觉得很舒服,就对一旁的李大海道:“就选这小伙子吧,我看他不错。”那李大海正犯愁没人呢,此刻一听纪战相中了这年轻人,也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

这年轻人也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他正想着怎么接近纪战呢,却见李大镖头朝自己走了过来。他也不抱拳施礼,也不说话,瞪着一对闪亮的眸子盯着李大海看。别看李大海对纪战是恭敬有加,一副谄媚的模样,那是因为他见识了纪战的本事,本事的人牛些没什么,一个黄嘴丫子未褪的小子也敢对他如此无礼,他心中有火。走道近前粗声粗气地道:“你小子在这里做什么?接了镖就快走,要是没接的话,我这里有个买卖,你想做么?”李大海干笑两声,那意思是识相的就快走吧,老子 的活你有胆子接么?可这年轻人一瞪眼道:“好啊,大镖头有活找到我,那我怎能驳了您的面子。”李大海气结,“你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好,我这活可不是那么好接的,你怎么也得给我拿出点本事吧。”纪战看那年轻人一副傲骨,那冷傲劲让他觉得有意思,也就对这年轻人更加感兴趣了。

这时就听那年轻人道:“莫非李大镖头想试试我的本事么?”“好小子,行,今天我是遇到狂人了。来,来,来咱们比划两下,你要是胜我一招半式,我李大海就答应你走这趟镖。”

“狗眼看人低!”年轻人骂了一声,随手就是一掌击向李大海的胸前。这手功夫看不出威猛,软绵绵的,好似一团棉花飘来。李大海哈哈大笑:“学这女人的功夫也敢拿出来现眼,小子,看招!”李大海没把他放在眼里,一对鹰爪手叼向他的腕子。

看这年轻人的手,细嫩光滑,还真就象女人的手。说时迟那时快,李大海的鹰爪手叼向年轻人的腕子,那成想本来打出去的一掌在半途化成鹤式,快似闪电地啄向李大海的手心。

也是李大海大意了,就觉得手心处如被针刺,一股钻心的痛直达肩头,整个臂膀就麻木了,一股说不出的冷寒气劲将他的半个身子麻痹了。

不过李大海毕竟是个有经验的江湖老手,急侧身躲开直奔自己下盘的扫腿,另一只便朝年轻人挥出一记重拳,拳风呼呼声响,将四周的气流鼓荡起一道龙风直扑年轻人的面门。这一拳可非同一般,逼得年轻人腾身跳出老远。这才化解了刚才的险势。

—第六十六章 - 千斤力王—

“好俊的功夫”纪战拍手称赞,也不知是说李大海,还是说那年轻人。不过纪战这一声喊却叫二人收了手,李大海有了台阶下,年轻人也就罢了手。李大海梗着脖子红着脸冷哼几声道:“你小子的功夫还凑合,斩风兄弟也说过相中你了,眼下也没人,这趟镖你就跟着吧,价钱么,你和斩风兄弟说,不过你可小心了,这路上盗匪众多,别钱没赚到,却丢了性命。”李大海还在那里死要面子,年轻人张嘴一乐,露出两棵小虎牙来,哈哈笑道:“这个就不必镖头操心了,有这位大哥在,还有我们联手,还怕什么强贼啊。”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对纪战的崇拜之情。

纪战斗笠已经摘下背在身后,露出那张国字脸来,浓眉大眼,一脸风尘之气,乍看就是跑江湖的好汉。这年轻人早走到近前抱拳在胸道:“小弟苏无水见过大哥。”说着还对纪战眨了眨眼睛。纪战难得露出笑容,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开玩笑地道:“大哥斩风。”两人倒有种相见恨晚之意,将那李大海等人撇在一边,两人说起话来,李大海只好在旁边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将二人引进后院厅里,再次落座,吩咐丫鬟仆人准备酒菜。

纪战对李大海道:“这趟镖打算送往何处?”李大海放下酒杯道:“委托人说是叫送往大都一家名叫再想来的客栈。这批货价值不菲,估计这东家是个有经验的药材商人。”纪战一想也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言语只是喝酒吃菜。心道:这岂不是正好,正愁去大都没有路费,这一趟镖就把问题解决了,钱到是小事,一时就想到进了大都该怎么去找那龙傲。这时苏无水端起酒杯对纪战道:“这杯酒敬大哥,也敬我们能有缘相识!”说着一饮而尽,纪战哈哈大笑:“好,为我们兄弟相识干杯。”这一顿酒,几人喝到天黑,李大海给他们二人安排了房间,因为明日就要出发,纪战和苏无水就先告辞回房休息。纪战大手揽过苏无水的肩,哈哈笑着道:“今天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啊,否则我可要挨那一刀了。”苏无水脸色通红,也不知是酒喝多还是别的什么,时不时想躲开纪战的搂抱,可又怕纪战起了戒心,于是只好任由他去了,见纪战问话,乘机推开他的大手道:“大哥客气了,只是看不惯背后偷袭的伎俩,所以才喊了那一声。”纪战道:“行,你这兄弟我是交定了。”说着话两人回了房间。纪战大咧咧地脱衣躺在了床上,笑道:“真他妈舒服,老子好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苏无水依旧是红着脸和衣而卧,听纪战如此说很是不解,问道:“大哥莫非天天睡石床么?这样的草垫床,大哥就说软,可真有意思。”纪战心道:这小子一定是哪个富家的公子哥,不过却和一般的公子哥不一样。“大哥我要是能睡到石床也好啊,这些日子是大哥是以天为被,以地做褥啊。”“啊?大哥你莫非一直生活在深山里?”话音未落却听纪战这边已打起鼾声来。苏无水将被褥向上掖了一下,借着窗外的月细看纪战,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无话,翌日天傍亮,天空上还稀稀疏疏地挂着几颗星子。那残月已淡若柳烟,若隐若现地挂在天上。这时镖局子里已经忙乱起来,那几大车药材已经被拉到门外。十几匹高头大马喂足了料,就等起程。李大海陪纪战和苏无水吃过早饭,李大海道:“斩风兄弟,这路上你们要多加小心了,安全第一,到了再想来客栈,那里自有人接待你们。一路保重。”纪战和苏无水各抱拳道:“镖头放心,咱们回头见。”

就这样这一行人马上了路。按理说这趟镖不应该请江湖客来接,可实在是龙腾镖局没有把握,何况现在人手不够也是没办法的事。纪战心下盼着早些到得大都,所以路赶得很快,风餐露宿这一日就开进了陌上口,穿过这陌上口再经驭龙关,穿过临风桥。也就要进入大都了。

陌上口这里地势平坦,这里坐落四五个村子。也算是个小镇。

镖车沿着土道往前面的村子进发,那两个镖师还有一众趟子手因这些日的奔波都有些许怨言,只是不敢发火,都见识过纪战的本事,他们一直想不通纪战为什么拼命赶路,虽说东家那边催的紧,也不至于这样的玩命啊,眼下就到了这陌上口,大家都有休息的意思,苏无水也是面露疲乏之色,纪战这一路上发现苏无水时不时就喊累,那样子倒想个大姑娘,也许富家子弟都是这模样吧,这到了陌上口离大都也是不远了,纪战就回头对众人道:“大家再加把劲儿,咱们到这村子落脚,今晚不走啦!”话音方落,众人欢呼。

马倌鞭子甩的啪啪乱响,马儿几声长嘶直奔村口而去。众人提起兴致赶路,方走进一条羊肠土道,两边正是那浪花也似翻滚的高粱地,穗头红似火,一浪接一浪随风翻滚,众人都是心旷神怡,那苏无水更是惊声尖叫,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乡下景象,见到这些卫兵似的高粱,激动得孩子一般,车马在这小道上行的艰难,前面就是村口了,遥遥可见炊烟袅袅。正这当口,忽听两边高粱地里一阵窸窣乱响,一个彪猛的大汉从地里钻了出来,哇呀呀一声大叫,声如霹雳,挡在了车前。

这大汉高大威猛,好似一头黑熊,站直了身子头顶超过了高粱穗子。比纪战等人高出了两头去。两只铜铃似的大眼瞪得溜圆,手里提着两只压轴铜锤,看那铜锤的个头,缸口粗细,重也得不下七八百斤。

纪战心中惊道:这人好神力啊。比金金的力气还要大,这是人么。正在思量,就听这大汉瓮声瓮气地道:“此路是我开,此高粱是我栽----”吭哧了几声又道:“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这话他分两气才说完,看他摇头晃脑的模样,这汉子应该是个糊涂人。苏无水早都笑得前气不接后气,笑弯了腰,要说这一路上也遇到一些盗匪可最少也都不下十人,这家伙倒好,爷一个,就敢拦截这么大的车队。“大哥,这人有点缺心眼,我们怎么办啊?”众人也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根本没人把这大汉当回事,虽说他手里的大铜锤挺吓人,可有纪战在他们还是没在意。

—第六十七章 - 千斤力王(二)—

那大汉急了,粗着嗓门嚷道:“嗨,快把值钱的东西留下,爷们我还要给俺娘买药去那,如若不然。”说着抡起压轴铜锤猛地砸向了一边的高粱地,耳轮中只听轰地一声,高粱刷刷倒了一大片,地上立时现出一个几丈深的大坑来。“我的妈呀!”有一个趟子手吓得惊叫起来。

这一锤带起了一股飓风,从众人头上一扫而过将高粱连根拔起,一瞬间,车队周围被开出一大片阔地来。

纪战高声叫道:“好厉害的莽汉!”“算你还有眼睛,快把钱留下,我就放你们过去。”汉子粗声粗气地道。纪战心想:这家伙的大锤威力可不小啊,要是有他做帮手,刺杀龙傲也许会更容易些,这小子有些缺心眼倒也好经管。想罢道:“钱不是问题,跟我做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这样打劫可不是长久之计,跟着我保你有钱花。”这大汉搔了搔头,粗声道:“和你做兄弟就能有钱?俺娘的病就有钱治了?”“那当然,咱是兄弟,你的娘就是我的娘,今后咱不分彼此。”这一番话就把这汉子绕迷糊了。苏无水又咯咯笑起来,一双闪亮眸子使劲地剜纪战。纪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又严肃道:“怎么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是跟了我,就有钱花,有酒喝,有肉吃。”纪战一想这小子的身板一定喜欢吃肉,估计再拿酒肉诱惑他。大汉终究是个缺心眼的人,一听有酒有肉还有钱花,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这镇子不富裕,而他住的这村子更是穷乡僻壤,也没见过啥世面,此刻被纪战弄得神魂颠倒,立马就答应下来。

纪战哈哈大笑:“好,兄弟叫什么啊,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知道么?”汉子咧开大嘴道:“大哥,俺叫大猛,俺爹叫老猛,都死很多年啦,俺娘叫彩凤。”这家伙不错,纪战问他一句,他把家底都报上来了。

纪战高兴叫他头前带路,说是去他家看娘。这大猛高兴,撒开大脚丫子头前跑。一行人随后跟上进了村子。“大哥,你可真能耍人,这傻大个就这样被你收了?你别是也想打家劫舍吧,收了他做打手?”纪战嘿嘿笑也不说话。苏无水见他不搭理自己,赌气走到后面去了。

这镖车方一进村,村民们就都远远地围着,都没见过世面,还没看过这么大的车队从此路过呢,大家七嘴八舌地嘀咕着,再看到头前跑的大猛,村民们更是惊讶万分。

七拐八拐地就到了大猛家,众人面前是个土坯房,房顶用稻草盖着,四面窗子早都破了,露出几个大洞,呼呼风响。众人动静很大,再加上马嘶声声,大猛他娘急了,在里面喊道:“大猛呀,你没心的孩子去哪里啦,把娘一个人扔下,这外面是不是来马贼了啊?”大猛急道:“娘啊,儿回来啦,还给你带回一个儿子。是我的大哥,我大哥说你也是他娘,要带您看病去呐!”纪战随着大猛进了屋子,里面简陋不堪,什么都没有,里面一铺大炕,上面躺着一个老太太,身上胡乱地盖着漏了棉花的破被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一见从外面来了这么多人,一时愣在那里。大猛乐颠颠地扶起老太太粗声道:“娘啊,您又多了一个儿子。”纪战面带微笑地走过来,俯下身对老太太道:“大娘啊,我和您这儿子有缘分,我们做了兄弟,今后您也是我的娘。”那老太太人老眼花,就见纪战眉梢处有一扎眼的刀疤,心头就是一哆嗦。以为是官家的人,只是一个劲地道:“大猛这孩子不懂事,你们可多担待。”安抚了一阵老太太,纪战就把大猛叫到门外道:“大猛,咱就把娘接到镇上去,哥出钱给娘置间房子,请个仆人,再请个大夫医好她老人家的病,你就跟我走,怎么样?”

大猛一百个同意,对他来说这可是遇到贵人了,要知道村里人都把他当怪物看,没人理他,这回天降下一个大哥来,还这么赏识他,他怎能不高兴。乐颠颠地把老娘弄上车,这破家也没什么可拿的东西,一行人就驱车向陌上口镇开去。

这一路上,可把周围的人羡慕的,别看大猛傻,但傻人也有傻人的想法,一个劲地对路上遇到的村民说自己要到城里当官去了,回头就来收拾他们。村民一个劲地叫大猛爷爷。乐得苏无水和纪战是前仰后合。

这一眨眼的工夫就进了镇子,陌上口镇还是蛮大的。有那么几条街。纪战在一家客栈安顿下来。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一会就给大猛娘安排好了住处,医生也请了,仆人也买来了。把个大猛乐的,安顿好老太太,大猛就跟纪战回了客栈。

好家伙,纪战怎么也想不到大猛的食量,比肥猪还要大。这一顿就要三十个大馒头,二十斤的熟牛肉,再来三坛老酒,众人都看傻了。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大猛还直说这是平常的饭量,苏无水疑惑道:“傻大个,你这么能吃,你娘可怎么养活你了。”“俺娘没肉给俺吃,俺就拿番薯当肉吃,实在嘴馋的慌,俺就山里打野猪吃。”说着往嘴里送了一只羊腿对苏无水道:“你这人长得跟女娃子似的,嘿嘿,好看。”苏无水气结,憋了半天怒道:“怎么跟二哥说话呢,再胡说,我打断你的狗腿。”大猛道:“看你那小样,俺用一根手指就能打趴下你。”苏无水气得脸色通红,纪战忙在一边解围:“大猛,咱们都是兄弟,我是你大哥,苏无水是你二哥,你可不能胡来。”大猛摸了一把嘴道:“啊,俺不说就是了,以后都听二哥的。”这家伙有时候倒也不傻。

众人吃罢饭,各自休息,这些天可谓日夜兼程,都累得乏了,大家早早就歇下了。第二日起程直奔大都。大猛也不骑马,提着两把压轴大铜锤头前开路。一行人出了陌上口镇,再往前走经过驭龙关,过了临风桥,这一天就到了大都。

大都,骑龙帝国的大都可真是名不虚传,大陆上最繁华之地。都城街巷四通八达,居民近千万户。都城内到处可见外来的商人,江湖豪客,有的从兽人国来的,到这里贩卖兽皮兽骨,有的从大漠来的,还有从其他各小国不远千里万里来这里经商游玩的。

一行车队行到离东城门不远,纪战远远地就见城门两旁高高立着两尊雕像,飞龙展翅,头颈向天,气势直冲云霄。显示大国风范。城门下守城的兵勇个个都是壮硕高大,挺枪而立。此刻门前车水马龙,远远地排成一条长龙,前面有许多兵士好似在检查什么?纪战不知怎么回事,急忙派一个前去打探。

不一会回来的人说近几日,大都戒严说是要杀什么人,为了防备劫法场,禁止出入人等随身携带武器。纪战一听就是一皱眉,急忙问那人道:“要杀什么人?动静这般大!”那人道:“这个那些人也不知道,估计是很重要的人物,否则怎会戒严。”大猛在一旁急了大声叫嚷道:“戒严个鸟蛋,俺的大锤怎么办?莫非要俺扔了不成?”纪战皱眉沉思,也一时想不出办法。苏无水道

—第六十八章 - 风雨欲来—

苏无水呵呵笑道:“三弟,你那锤子扔掉也好,你这路提在手里多累啊。”大猛不知苏无水是在耍笑他,大脑袋一阵乱晃,粗着嗓门吼道:“那可不行,这对锤子是俺的师傅留下的,俺师傅叫俺好好练那飞地连环锤,说只要练好了,祭起这锤,威力无穷。俺扔了,叫俺去拿什么练?”苏无水眨眨眼睛道:“你那师傅是谁啊?什么飞地连坏锤,说得那么神。”大猛将压轴铜锤在手里掂了掂,很自豪地道:“俺师傅可是神人,他来俺村子发现了俺,就说俺是打磨力气的料子,就传给俺这一对大锤,飞地连坏锤很好练,就是天天对着大树抡胳膊抡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俺都练了十年了。”“有意思,那你师傅叫什么啊?”苏无水一问他师傅的名字,大猛傻了,搔了下头皮郁闷道:“俺师傅好像说过,俺忘记了。”苏无水听了差点从马背上倒栽下来。又忍不住一阵大笑。再偷眼看纪战,纪战倒不急了,正似笑非笑地看苏无水,两人目光撞在一处,苏无水目光闪烁,脸上一红急道:“大哥,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金子么?”纪战嘿嘿笑道:“二弟,这时候,你还有心逗大猛,看来你是有办法进城了?”

苏无水鼻子里哼了两声道:“我有什么办法,再说咱们运的是药材,怕什么直接过去就是了。”“那大猛的这对铜锤怎么办,你还真叫他扔掉不成?”纪战瞪眼看苏无水。苏无水想了想道:“算啦,算啦,大都有我一个亲戚是个做官的,咱们这就过去,我就说大猛是我的保镖。后面这车货就说是他家的,你们都是镖师,估计他们能放行。”

纪战好似什么得逞了似的哈哈笑道:“我就说么,二弟一定有办法,兄弟们走了,早些进城就能早些交差。”纪战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直奔东大城门。苏无水跑到了前面,大猛紧紧地跟在苏无水的马后,苏无水那一身白衣随风飘舞,将那匀称身材凸显出来,哪里像个男子,倒更像个窈窕淑女。纪战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忽地一震,暗道:这二弟必有些秘密,怎么看他怎么不像个爷们,莫非是女扮男装么?拍马跟在后面向前走去。

前面的苏无水已经赶到了城门口,那守城的卫兵极其地凶悍对进城的百姓查得很仔细,如若发现有武器带在身上,轻则毒打一顿轰走,重则押进城内天牢给你当成重犯处理。弄得进城的百姓怨声载道,一个个即怕又恨却是没办法。

一个打猎的小伙子肩上扛着一板野猪肉,手里提着几个野兔山鸡,背上斜挎着一套弓箭,这就低头往城门走,方到城门口,就被两个卫兵截住了。一个卫兵忽地冲过来,抢夺小伙子的弓箭,小伙子是个倔强的主,大声叫嚷:“我是猎户,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你们放开,我这野物是给城里李大人送的,你们敢拦阻?”旁边的卫兵不耐烦了,“去你妈的,什么李大人?丰吉将军有令,凡是携带武器者都要上缴才能进城,违令者打入天牢。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一招手,城里又跑出来几个卫兵将这打猎的小伙子押了下去。

苏无水看到这般情景,倔脾气上来了,猛地一打马屁股,一溜烟地冲了过来。根本没把这些卫兵放在眼里。身后的大猛好似铁塔一般,站在那比苏无水坐在马上还要高,威风凛凛。后面的车队也呼啦一下冲了上来,带起烟尘车轮滚滚直奔城门口卷来。

几个卫兵可急了,大声叫骂着拦住苏无水的马头,马儿一声长嘶前蹄抬起。苏无水勒住马头,随手就给了那卫兵一鞭子,“狗奴才,也不睁开你那狗眼看看我是谁?就敢拦爷的路!”那卫兵还真就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细看苏无水。苏无水又是一鞭子,“你敢这样看爷?找死么?”卫兵被打糊涂了,看看身后那位莽汉,手中的家伙跟小山似的,这要是砸下来,自己不成肉沫也是肉泥了,心中就有了怯意,再看苏无水这架势,更是心惊胆战,虽说将军有令,可这人不比那猎户,看样子有来头,这卫兵一想还就犹豫了。这时就听城内又拥出几个卫兵,打头的,看他的装扮应该是个军官,苏无水还是端坐在马上,一副任你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纪战在大猛身后压低斗笠,稳稳地坐在马上,也不出声,车队就堵在了门口,围在车两旁的镖师和趟子手们也都望向城门。

打头的军官走过来,看了一眼车队上插着的那杆大旗朝苏无水问道:“你们是龙腾镖局的人?”苏无水鼻子里冷哼两声道:“你眼睛瞎了么?自己看去。”那军官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猛地转身朝一队卫兵大喊道:“统统给我拿下!”“且慢!”苏无水蹭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来到那军官面前,从贴身处掏出一个小牌子来,在那军官面前晃了晃道:“认识这个么?”那军官乍一见那牌子浑身就是一哆嗦,猛地跪倒在苏无水面前道:“公----这位大爷,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多见谅,快放行!”站起身朝围堵在城门的那队卫兵道。呼啦一下让出一条大道来,苏无水趾高气昂地进了城,他身后的大猛还恶狠狠地瞪了那军官两眼,军官又吓得一哆嗦。车队就这样进了城。一进城,眼前是豁然开朗,街巷如蛛网密布,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各个酒店里传出伙计们清亮的报菜声,街面两旁商铺林立,高楼大院看得人眼花缭乱。纪战等人都下了马,车队缓缓在人流中缓缓而行。

走到苏无水近前,纪战道:“我说二弟,你真有两下子,你城里的亲戚真了不得,莫非是朝中大官?”苏无水美滋滋地道:“再大的官也要听我的呢。”刚想再想说点什么,忙住了嘴。纪战心道:算了,这小子是谁无关重要,和我有何关,眼下送了货,打探龙傲的动静要紧。一行人就这样穿街走巷终于找到了再想来客栈,从客栈迎出来的是个胖掌柜,呵呵笑道:“众位辛苦,里面请。”纪战将马递给随着出来的伙计,就对那胖掌柜道:“你们这客栈可真够偏僻的,叫我们好找啊。”那掌柜只是嘿嘿笑也不多说话。众人进了客栈堂上坐在那喝茶就等东家出来验货,然后走人呢。苏无水四处打量这客栈小声对纪战道:“这客栈可真奇怪,这么偏僻,人却不少,你看好像楼上楼下全满员了。纪战也随意地看了看果不其然,这上上下下的房间里都有人影攒动。

几人喝了一会茶,这时从后堂走出十几个人来,打头三个人,纪战极其眼熟,细看大惊:原来是他们!这三人正是在龙腾镖局与纪战动手的那三位,此时,大个汉子换了一身短打扮,显得极其利落,身后的那二位一个是矬子,另一个就是偷袭自己的那小子。大个汉子初见纪战也是一愣,随即脸色缓和,几步抢到近前笑着道:“原来是英雄啊,我们真是有缘分,不打不相识。”说着朝身后那二位道:“快过来见过英雄,咱们就算认识了。”纪战见人家如此热情,怎能再拉着脸子,也就站起身向几人抱拳施礼,“真没想到,这货是你们的?我们还真就是缘分了。”大个子又朝其余几个壮硕的汉子道:“你们快去卸货。手脚麻利点。”说完转头道:“呵呵,岂止是缘分啊,我先自我介绍下,在下齐雄。”又指着矬子道:“这位是沙冲天。”矬子朝纪战抱了抱拳。齐雄又指着那小子道:“他就是乐小虎。”这小子也不施礼还是一副气鼓鼓地模样,只是鼻子里哼了两声。纪战不以为意,苏无水生气了,“偷袭人家,还不知羞,现在还装什么大半蒜!”乐小虎一听,猛地一拍桌子忽地站起来大声喊道:“我偷袭?好啊,来来来,有种咱明面上打上一架。”一旁的大猛急了,两只鼻口里喷出两股热气,一大步迈到乐小虎近前,声如暴雷:“敢对我哥哥们无礼,小子,敢跟我比划么?”乐小虎一见面前的大猛,心就是一哆嗦,这家伙站起身来,头就要顶篷了。好似一堵墙立在面前。乐小虎瘪了下嘴,眼见着下不来台了。齐雄见了大声叱道:“小虎,不得无礼,你不对在先,还不赶紧向英雄认错。”纪战忙起身道:“算了,算了,在下也不是什么英雄,我叫斩风。”

众人堂里说话的工夫,外面已经把货卸好了。几个汉子进来在齐雄耳边嘀咕了几句,齐雄一摆手,他们就上楼去了,纪战偷眼看那几人,个个都是高手,虎步前行,吐纳沉稳。心下实在猜不透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忽地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来劫法场的不成?这时就听齐雄道:“斩风兄弟,我们的货是安然无恙地到地儿,不管龙腾镖局那边给你多少酬劳,我这里还有金币五千奉上,请你务必收下。”纪战听罢心道:有钱拿自然好,管他呢,不拿白不拿。呵呵笑道:“齐兄果然爽快,那我就收下了。货安全送到,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也就不再打扰,告辞!”说着接过金币票据转身就走。

苏无水又瞪了一眼那乐小虎,带着大猛也跟了出来,大猛还朝齐雄他们晃了晃手中的铜锤。纪战头前走,心中却有打算,这些人来历不简单,今夜我得来此探个究竟才是,也许能摸到龙傲的消息。纪战打好算盘迈大步出了再想来客栈。在门口与那几位镖师和趟子手告别,纪战道:“你们回去告诉李镖头,我斩风在大都还要盘

—第六十九章 - 大闹马市—

苏无水又瞪了一眼那乐小虎,带着大猛也跟了出来,大猛还朝齐雄他们晃了晃手中的铜锤。纪战头前走,心中却有打算,这些人来历不简单,今夜我得来此探个究竟才是,也许能摸到龙傲的消息。纪战打好算盘迈大步出了再想来客栈。在门口与那几位镖师和趟子手告别,纪战道:“麻烦几位回去告诉李镖头,我斩风在大都还要盘庚几日,那一半酬金,我改日去取,诸位告辞了。”

辞别那几人,纪战三人走进闹市的一家酒店,要了酒菜,三人围坐。纪战问道:“老二,你怎么还跟着我,这趟买卖也算做成了,那剩下的酬金就都归你了,你现在就可以去取了。”苏无水一仰头喝了一口烧酒,脸上又浮起一抹胭脂红来,气道:“斩风大哥,我得跟着你才行,那钱我怎好一个人去拿,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纪战就觉得这苏无水有许多秘密,早知道他会如此说,心想:随他去吧,不影响我行事就好。夜探再想来,我偷着来就是了。想罢也不多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猛是个傻人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心中无愁事儿,吃起来格外地香,几人吃完饭,纪战又在闹区寻了一家客栈,这里人杂也好藏身。这家客栈可比再想来热闹多了,楼下的小伙计忙来忙去,给客人端茶倒水。纪战在这家名为睡梦楼的店里定了两间房,纪战和大猛住一间,叫苏无水单独睡一间。大猛是躺下就着的主,一会工夫鼾声如雷,纪战坐床运气吐纳了一会,见大猛睡着了,这就起身出了房门,刚好碰见走出来的苏无水,“巧了,大哥去哪里?”苏无水装作惊讶地问道。纪战心中无奈,这小子还真就黏住自己了,我看你到底耍什么把戏,“呵呵,老二你又去哪里啊?”“我出来透透气,散散心。”“我也无事,去马市逛逛。那你就散心吧,咱回头见。”纪战说着就下了楼,苏无水在后面急道:“大哥,你干嘛老躲着我,要房间偏偏要两间,出门也不带着我,你什么意思?”“这睡两间,可是你说的,大哥倒想和你睡一起,你能让么?”“你—”纪战心道:看你还装到几时,你个黄毛丫头。这几日相处纪战早就怀疑苏无水是女儿身,只是不想揭露他,方才住店又见他扭捏个没完,非要单住说有洁癖,就更肯定他是女扮男装。

纪战也不理他下楼出了客栈,上街直奔北边的马市走去,身后苏无水一边埋怨一边跟着。纪战暗笑,也不去理睬,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马市。

这大都的马市可真够热闹,马嘶声不断,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苏无水方一接近这马市就捂住鼻子,这里岂能有好味道,那不远处还有几堆新鲜的马粪呢。纪战一路走一路瞧,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心中在琢磨着寻上一匹快马为逃跑做准备,纪战可是个地道的杀手,出路退路他是要想好的,来这马市就是想挑上一匹快马也方便行事。

正瞧着,就听不远处有人道:“再便宜点儿,我就买下了,你这马也不见得如何好。”说话的这人不时掰开马嘴,埋头细看,那样子好似在和马儿亲嘴,苏无水见了不禁咯咯笑起来,这一笑可就惹怒了那相马人,“那小子,你笑个什么劲啊,没见过相马么?”纪战拉着脸没说话,苏无水可不让了,“小爷天生就是喜欢笑,你管的着么?”“哎呦,敢跟我马三这样说话,你小子找揍啊。”这马三也是心里有气,讲了半天价这马主就是少一分钱不卖,说什么都不行,正气头上,听见苏无水笑,又见是个白面后生,他就想逞威风。

抡拳就朝苏无水招呼上了,纪战可拳头抡到半空,就觉得眼前一花,自己不知怎么就飞了出去,正巧摔在一堆马粪上。“你他妈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砣马粪塞住了嘴巴。纪战站在他面前呵呵笑道:“相马就相马动什么手啊,马粪好吃么?”说着低头凑到他跟前道:“对大姑娘动手,你也不害臊,给我滚!”纪战为苏无水出头,苏无水那心里就是个乐啊,可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气结,又不知说什么好,红着脸憋在那里。

这叫马三好似大白天见了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苏无水,满脸的疑惑,也许心中正琢磨呢,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不仅吃了马粪,自己连男女都不分了。

纪战看了看这匹马,一身黑缎子似的一扎短毛,纯白色的大碗蹄,尾长背阔。好马,纪战问那卖马人道:“说个实在价吧,我相中这马了。”那卖马人道:“五百金一分不能少。”纪战心道:奶奶的,再好的马也不值这个价,你小子在讹诈。纪战转头给苏无水递了个眼色"奇+---書-----网-QISuu.cOm",苏无水上来牵马就走,纪战拦住马主,“二百金一分不少,都在这呢。”说着扔给他一袋钱币。转身就走。那马主一时大意叫苏无水牵走了马,眼瞧着都要出马市了,他朝周围大喊:“兄弟们,这小子耍咱爷们,大家抄家伙不能放他走。”好家伙,原来这马市竟被这些马贩子给包了,他们串通在一处抬高马市的价钱,纪战早就看出了端倪,对付这些马贩子就得来硬的。

这帮家伙凶神恶煞地将纪战围住,手里都握着家伙,那气势今儿你不把钱留下,就叫你横尸当场。纪战抱着膀子眯眼看这些人,冷笑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敢在皇都抬高马市的价位,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知道我是谁吗?”这些人都是一愣,刚才那马主嘀咕道:不可能啊,官家的人,咱们都打法妥当了。其中一个马贩子道:“别他妈在这跟我们装大爷,你不留下钱,现在就叫你躺下。”“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没时间跟你们磨菇。”说着当头给了那马贩子一拳,那家伙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面门骨都被打碎了,哪里还能活,这些家伙还真就不怕死,一个个抡棒子铁锨就冲上来,这些人都不够纪战一个手指戳的,三下五除二便死的死伤的伤,纪战这一番大闹马市,可真是痛快至极,甩手出了马市。苏无水正等在前面。“你干什么呢,这么半天,叫我好等。”苏无水不知纪战那边闹得天翻地覆。纪战未等说话,就听身后有人喊抓住那小子,就是他闹事。苏无水回头看去,就见十几个官兵追了过来,纪战忽地飞身上马对苏无水哈哈笑道:“我说老二,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你不是在大都有个当官的亲戚么?”说着骑马冲上了街头。

苏无水气得咬牙切齿,再想跑来不及了,那十几个官兵将苏无水围在中间,周围的百姓也围上来指指点点的,本事再大也难逃了,只好随他们去见官。

纪战就是这个目的,叫苏无水脱不开身,自己也好办事,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黄昏,叫下大猛胡乱吃些个酒菜,上楼就就睡,大猛可是天生的睡神,这吃饱了喝足了又是一阵大睡。直到月上柳梢,天色彻底地暗下来,纪战才换了一身黑衣短打扮,悄悄地出了客栈飞身上房直奔再想来。

这再想来此刻虽说息了灯火,可却并不消停,里面人影攒动,来来往往,十几个汉子正将一大捆黑乎乎的东西抬进一个草盖的大车上,每十人一组,看来这东西不轻。纪战心中正疑惑,就听下面有人道:“都给我精神点,这些火雷鸟,明日就要派上用场,能否救出三将军,就靠这些火雷鸟了,都给我精神点。”声音听着耳熟,纪战一想就知道是齐雄。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真就是打算劫法场,不知那龙傲能否出现在法场上。

—第七十章 - 节外生枝(一)—

“喂,皇城脚下,私谋造反,你们胆子也真够大的,就不怕被人听去报官么?”纪战猛地发声,院落中忙碌的人们如同受惊的鸟兽,一阵骚乱,齐齐抄起家伙,那三兄弟聚在一处循声望去。老大齐雄高声道:“高人既然如此说话,那就请现身一见。”话音未落,纪战已经飘身下房,站在了他们近前。乍一见是纪战,那三兄弟就都是一惊,他们实在想不通这纪战是何目的,这次行动可谓准备充分,就是眼下,周围也有数十高手藏在暗影中,他是如何避开暗哨,上了屋顶的,他们为刚才的大意暗暗心惊。

“又是你,你才是吃了豹子胆,今儿格我们的话被你听去了,你还想活着出去么?”乐小虎张牙舞爪地叫道。“住嘴!”齐雄一声呵斥将乐小虎喝退在一边。齐雄虽也是满面狐疑,但毕竟是行事老辣,在不知对方来意的时候,他可不会轻举妄动。一抱拳道:“斩风兄弟,听你这话,你是绝不会去报官的,我们现在即使不是友,也不会是敌人吧?”对齐雄的试探,纪战哈哈大笑:“你们真是胆大,虽说此刻月黑风高,可毕竟还是要小心为妙,这也多亏是我听去了,要是被那些多事人听去,你们的行动岂不是暴露了?”“多谢兄台提醒,那兄来此是何意呢?”月光下的纪战戴着斗笠,那面部就是一片阴影,更为他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我们可要提防隔墙有耳啊,齐兄弟你说是不是?”“请!”齐雄一让步,纪战大步进了客厅。

进了客厅,三人落座。纪战喝了口茶,不急不躁的样子又激怒了那乐小虎,“你什么意思,别装神弄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纪战冷眼看了下乐小虎,寒光一闪,乐小虎打了个寒战,齐雄气得一拍桌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给我下去,叫兄弟们小心行事,这里没你的事了。”乐小虎脸红脖子粗的退了出去。“斩风兄弟千万别跟他计较,他是个口无遮拦的人。”纪战放下茶杯呵呵笑道:“没事,乐兄弟还为断刀之事生我的气,改日给他做把新的送上。”话是这么说,可纪战心下却道:这小子哪里是个成事的人,老子也就是身上有事,否则叫他命丧当场。那矬子沙冲天也有些坐不住了,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斩风兄弟不会就是来我们这喝茶的吧?有事就说吧。”齐雄也是一副愿听其详的模样,“二位可否告之在下,这次法场杀人,那龙傲二殿下是否会在场?”两人对望了一眼也不知纪战是什么意思,齐雄道:“他是一定会在场的,这杀人放血的事怎会少了他,这人心狠手辣就有这样残忍的爱好。”纪战听了,眸子中精光一闪即逝。心中说不出的激动,一股莫名的躁动好似惊涛骇浪疯狂地撞击着胸膛。“好,好,很好!”纪战一连说了三声好。使得齐雄和沙冲天更是疑惑不解。

“我不管你们是何方的英雄,你们是来劫法场的,而我来这大都是为刺杀龙傲的,我们合作,咱彼此都给对方个机会,你们看如何?”那两人面上始终都是狐疑之色,但又不好细问,两人一时不好下决心,厅内忽然静下来,只听得外面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纪战呵呵笑道:“你们不要多虑,我不会破坏你们的行动,相反我还会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的目的我都知道,我的目的你们也知道了,眼下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说是不是呢?”纪战话中有话,齐雄和沙冲天怎能听不出来,齐雄咬了咬牙道:“既然兄弟如此说,我们也没意见,明日黄昏,你来我们客栈集合,咱们共同行动,互相照应,如果可以杀死那恶贼也是我们希望的,我们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将一张地图放在桌上道:“这是大都城的地图,那法场就在北城附近,我们明日若是成功了,就打算从北城突破,然后向北方撤退。”齐雄把行动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如何布置都和纪战说了一下,纪战也做到了心中有数,此时夜半三更了,纪战告辞离开,相约明日黄昏再见。纪战飞檐走壁除了再想来客栈后,那三兄弟聚在一处商议,老三急道:“大哥,咱们可不能相信他,他若是坏了我们的大事,那三将军可就危险了。”老二沙冲天默然不语,齐雄道:“这人虽说来历不明,但绝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他想破坏我们的行动早就去报官了,还和我们磨菇什么?事已至此,我们只好冒险一试,到时候兄弟们见机行事吧,救下三将军是最重要的。”且不说这些人在这边议论,纪战悄悄潜回睡梦楼的时候,大猛还在鼾声如雷中,再看苏无水那房间却也没有动静,纪战心道这丫头莫非真被那些官兵抓走了?不管了,老子的大事要紧。

这一夜无话,第二天,纪战骑马出了北门,这一路上见到不少官兵来来往往。路上行人也都面露疑色,纪战知道今日黄昏法场杀人,这些官兵应该是戒严呢。可千万莫出什么乱子才好,忽地想起大猛,这小子可别给我生事才好,不如把他带在身边了。纪战边走边想,就出了北城,悄悄来到一处林子,将马儿隐藏好。这才出了林子步行回城。这两天虽说戒严,可毕竟是大都繁华之都,还是挡不住来往客商,人山人海的,热闹异常,纪战无心游逛,心中惦念大猛,便急急忙忙地转回了客栈。

可是方回到客栈却不见大猛人影,纪战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这傻人千万不要出事才好,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随便出去,可这傻小子到是自有主意。

却说这大猛,对纪战走时的吩咐,他是连连点头,粗声粗气地说,自己一定会乖乖待在客栈不出去半步。可见纪战出去半天未见回来,闷得无聊就想起了俊小子苏无水,悄悄摸到人家房门那,大喊大叫着非叫苏无水陪他说话,可敲了半天门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大猛也起了疑心,一大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却见床上铺得整齐就是不见苏无水。

大猛急了,大哥不带我走,就带俊小子出去玩,不行,我得找他们去。就这样这大猛提着大锤就上了街,这下好,街上的行人都不住地看他,有人称赞大猛是个好汉子,有人说这人缺心眼,大白天的提着个大锤子杀人么?可若是在平时,大猛提锤就是转悠一天也没事,可偏偏近日城内戒严,何况今天就是法场杀人的日子,城里的官兵一队队的来来往往就是在查那些私带兵器的人。

—第七十一章 - 节外生枝(二)—

大猛边走还边喊,大哥二哥你们在哪里?不带上俺,俺都闷出鸟来啦,这大猛不说话都引得无数行人注意,现在再大喊大叫的,更是惹得路人围观瞩目。这还了得,不一会大猛就被一群官兵围住了,官兵吵吵嚷嚷地叫大猛放下武器,随他们去见官。大猛就恨别人叫他放下锤子,这锤子是他的命根子,他怎能放下?随手一划拉,一个官兵立时就来了个脑浆崩裂。尸体栽倒在一旁,顿时大街上就乱套了,胆小的逃命去,胆大的就往前挤着观瞧,这下好,你推我,我挤你。这一条街就混乱成一片。多亏这是大都,城套城,街连街,这一时半会还惊动不了多少人。其余的官兵一见死人了,再看大猛只是轻轻一划拉,自己的人就好似纸扎的一样栽在当场,都作鸟兽散,呼啦下就往府衙跑,大猛玩的高兴,撒开丫子就追,这些官兵本就是普通巡城的小兵,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此刻遇到这样一个凶神,他们还有得活么,大猛接连又砸死了两人,一路随这些兵就冲进了府衙。

府衙里的小官正坐在堂上审问窃贼呢,就听外面呼天抢地,几个官兵就滚在了堂上,大猛随后冲进来,一看那官穿得是花花绿绿,坐在那里甚是威风,直接就冲了上去一巴掌将他甩了出去,那官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在地上抖成了一团,嘴中一个劲地喊爹喊娘,跪在堂上的窃贼已经傻了,直勾勾地看着大猛,大猛忽地坐在大椅上,歪着大脑袋也看那贼子,忽然想起以前来他们村子唱戏的人,就有这样的场面,审讯了贼人以后就要押到大牢去,大猛已经玩出了兴致,吼声连连震得屋顶扑簌簌地直落灰尘,问那贼人做了什么坏事,开始那官审讯的时候,贼子还嘴硬,现在什么都招了,听得所有人都傻眼了,大猛也不糊涂,随手一拍桌案,哗啦一声案子散了架子,给我打入大牢,说着提起大锤就直奔那贼人,可他不知大牢在何处,就叫吓成筛糠样的一个兵押着贼人下大牢,他跟在后面就闯了进去。

大牢里的几个兵还不知什么事呢,上来阻拦直接就被大猛的锤子砸成了肉泥,大猛玩得开心,晃晃悠悠地在牢子里转了一圈,可巧啊,苏无水就在里面呢,当时苏无水就见一个粗壮的猛汉走了进来,还以为是被抓进来的,可细看才知道是大猛,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大喊,傻小子快来救我,我是你二哥啊。大猛猛然听见有人喊他,转头就看到了苏无水,这个高兴啊,还有以为他和纪战都在这里玩呢,一锤子砸开铁锁,将苏无水救了出来,就说,我说俊小子二哥,俺大哥呢?苏无水说,我也不知啊,你怎么跑这里胡闹来了,大猛气道,他们抢我的锤子啊,我就杀了几个人顺便来救你。他还知道救人,要是换了别人听了就得发疯,可苏无水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也喜欢玩,就喜欢胡闹,乱子越大越高兴,直接鼓捣着大猛又上了堂,这时候就听外面人喊马嘶,一大队官兵就冲了进来。这些兵可非同一般都是守城的精兵,一个个盔甲明亮将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再说纪战,不见了大猛,心中急躁,就上街寻找,忽然就见东边街上一阵躁动,随着人群,他就挤了过去,一看人们都朝府衙跑,还不断有大队的守城精兵涌向府衙,他心中猛地一沉,知道一定是大猛出事了。方一冲到府衙门口就兵士堵住了,纪战只好在外围向里看,再向旁边的人一打听,才确信大猛就在里面,而且已经闹翻了天,纪战不是怕他会伤害,而是怕他惹事不好收场,眼瞧着就要行动,这边儿大猛却给他添乱,再想别的也无用了,就盼着他们快点出来。

此刻苏无水和大猛在堂上正疯,忽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将士走了进来,大猛一瞪牛眼,晃晃手中的大锤,问道:“你也要夺俺的锤子么?要是想,俺这就砸死你。”苏无水也不能再看笑话了。叫住大猛,来到那将士近前,呵呵笑道:“你莫非是守城将军丰吉么?”这人一愣道:“你知道是本将军,还敢如此说话,快叫那怪物放下武器,否则你们都得死,我要带你们去见殿下,青天白日敢大闹府衙,你们不是劫匪也是乱贼。”苏无水脸色刷地一下就冷了下来,“你胆子不小,敢说我是乱贼?还说我是劫匪,你长了几个脑袋,我父皇都要让着我呢,你算什么东西?别说是这府衙,就算是整个大都我要是闹一闹也没人敢管?你还敢说傻小子是怪物,你真是不知死活了。”

“你是。。。”这丰吉一愣心中也明白了三分,支支吾吾地,额上已经见汗了。“看这是什么?这该死的府衙不认识我这牌子,你这将军总该有些见识了吧?”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牌子,也看不出什么材质所做,通体金黄,光华夺目,表面流动着一条小金龙,一旁刻一小字:美。

丰吉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请公主恕罪,属下实在不知是公主驾到。”苏无水嘿嘿笑道:“知道就好,这里你就安排下吧,记住不要和殿下说这事,否则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是,是,在下记住了,公主慢走。”苏无水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去,路过那瘫在地上的衙门官,又狠狠地踢上一脚:“真应该挖了你的狗眼。”那小官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苏无水咯咯笑着出了大堂,大猛也没听懂方才他们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道:“二哥,我们不玩了么?”门外的兵一见他们大摇大摆地出来,还想拦截,就听跟出来的丰吉将军道:“都给我退后,各回营地待命。不准泄露风声。”这风声怎能不泄露啊,百姓们都看着呢。

两人刚走出不远,纪战见没人围他们了,这才跟上来,他是无奈至极,一个是精得无法无天,一个是傻得无法无天。苏无水一见纪战就撅嘴生气,大猛挠头道:“大哥,你从天上掉下来的?”纪战不理大猛,死死地看了苏无水几眼,冷冷地道:“我们兄弟情谊已绝,以后各走各路,你要是再跟着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苏无水本还想朝他发脾气呢,倒不想被纪战抢了先,气得眼泪都出来了,纪战又恶狠狠地道:“你一个女孩子,偏偏要扮成男的,你。。。”后面话没有说,转身就走,大猛也霜打的茄子蔫了,跟在他身后走了。

—第七十二章 - 嗜血·疯狂(一)—

苏无水眼看着纪战走出很远了,才恨声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丑八怪,什么东西啊!追求我龙美的男人排成长队,巴结我的人数也数不清,呸!”苏无水在掐腰站在那里骂街,许多路人都暗自偷笑,远远地好似看猴戏一样,苏无水气得满面通红,转头瞪眼就骂:“看什么看,小心挖了你们的狗眼。”说着一甩胳膊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纪战前头走,这大猛紧紧跟在身后,耷拉着大脑袋,那对大锤早被纪战用布袋套住了,省的再引起麻烦。纪战始终阴沉着脸,转头看了一眼大猛,见他那副熊样,气也消了一半,跟这样的浑人生气,还真不值得,纪战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道:“你小子要是再敢背着我乱闯,以后咱就各走各的路,什么肉啊酒啊的,你也别想再吃了。”大猛一听吓得一个劲地摇头,“大哥,你就饶了俺这次吧,俺再也不敢了,以后您指东俺就打东,您指西俺就打西,绝对听大哥的话。”纪战冷着脸哼了两声,也不去理他,一路回到了睡梦楼客栈。

这时天近黄昏,是时候去再想来和齐雄他们汇合了,也没什么要准备的,纪战将身上收拾得利索妥当,再叫大猛将锤子放在布袋里,两人这就出了睡梦楼,直奔再想来。黄昏将至,今日日落西山之时便是法场杀人时,这城内的百姓都想去看看热闹,一些年轻人实在好奇,三三两两地就聚在一起向北门法场方向投去。此刻大街小巷上的人们都在议论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的都有,一个个神秘兮兮的,都急急地投奔北门而去。

纪战早就吩咐大猛不要乱说话就是跟着他,什么时候动手听他的吩咐,有纪战在身边,大猛自然是什么都听纪战的。二人一路无话,悄悄地奔往再想来。

再想来客栈其实就是齐雄这些人的一个聚点,这里是他们聚会的地方,在大都的大事小情都在这里商议。此刻再想来倒是很安静,这安静的背后可就是惊涛骇浪了。纪战和大猛方一进了客栈,就被一个老头引向了后院,这后院只有齐雄他们兄弟三人,一见纪战来了,齐雄迎上来道:“兄弟可准备好了?”纪战压低了斗笠道:“没什么准备的,就我们兄弟两人,这不都来了么,咱们这就赶去法场吧。”齐雄瞧了一眼纪战身后的大猛呵呵笑道:“有这样的力士,也许那龙傲真就活不过今夜。”纪战又四处看了看道:“怎么就你们三人?”“呵呵,我们早就分散开了,一起行动必然会引起注意,多有不便。这里就我们三兄弟等着和你们汇合,咱们这就走。”说着率先奔向院外,乐小虎和沙冲天随后也跟了出去,纪战大猛也都紧随其后。

这五人长兵器就藏在筐里,扁担扛着一路装作买卖人,短兵器就随身携带。这几人是气定神闲地稳稳投向北门法场。

一路上这行人匆匆,都是赶往法场看热闹的,纪战就听得旁边一行人对他的同伴道:“嗨,你可知道今天杀的什么人?”那同伴摇摇头问道:“什么人?”“听说是个强贼,武艺高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不过这回落到咱英明神武的二殿下手里,什么魔也要死翘翘喽。”那同伴一副崇拜的模样,眼望着前方道:“就是,敢跟咱骑龙国做对,那就是死路一条。那小子有他受的,传言咱殿下杀人的手段可是了得,必要来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玩腻再杀。”说着一阵桀桀怪笑,这两人边走边聊,从纪战等人身边走过,叫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气得齐雄他们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乐小虎都红眼了,可看了一眼齐雄也就鼓着腮帮子闷头赶路。

出了东街转了几条巷子,离那法场已经不远了,这法场设在北门这边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这边相对闹市区比较清静,另外这边出了北城门,再赶上几里路那就是龙脊山,山高林密的乱坟岗子也多,正好也便处理尸体。

此刻,法场都已准备妥当,四周已有不少兵将把守,将围观的群众隔在外围。法场本就是杀人处决之地,可现在倒更像个夜市,叫卖声还此起彼伏的,这商人小贩把买卖都做到法场来了,不少人还一边吃着小吃一边看热闹,这里的人都把杀人当成表演了。也难怪骑龙国大都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锻炼出来了,他们的二殿下龙傲杀人还真就如同表演,杀人的手法实在太多,太花哨。人们从起初的胆战心惊到现在的狂热,都是他的功劳,骑龙国的人都早就有大国的优势心里,认为整个大陆他们骑龙国的人才是上位者,是上上人,是最优秀的民族。纪战从斗笠下看周围的人,如同看怪物一样,心中没有恨倒多了不少怜悯。此时高高的观斩台上只有一些精壮的兵勇把住通道,并没有看到龙傲的身影,有那么一两个小将官在台上收拾安排。而台下中间偌大的法场里有一只高大的铁笼子,里面时而传出一声接一声的虎啸,一只吊睛斑斓猛虎蹲踞在那里时而仰头咆哮,瞪着一双淡绿色的眸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场外晃动的人们。也不见齐雄口中的三将军,那三位都有些焦急,纪战再细看周围,原来齐雄的手下都穿插在人群里,他们早就来了,有的三三两两地推着个小车,那车上想必就是火雷鸟了,他们表面若无其事可都暗自心焦,急切都关注着场内的动静,齐雄脸色特别难看,乐小虎与沙冲天也都额头见汗,他们一看到那笼子中的猛虎就都心冷了一截。提心吊胆好不煎熬,暗暗为三将军捏了一把汗。

—第七十三章 - 嗜血·疯狂(二)—

这时,就听法场后门呼啦一下打开,好似怪兽张开了巨口,从里面缓缓地推出三门巨炮来,黑黝黝地洞口直对天穹,一队小兵从门后冲出来,排成一队站在巨炮旁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一挥,几个兵士齐齐地冲到巨炮前手脚麻利地填炮弹,点引线,就听三声轰响,巨炮冒出三股蓝烟。后门彻底洞开,一条猩红地毯骨碌碌滚将出来,直直地扑向法场中央,纪战看得心惊,心道:这龙傲果真变态,一个处决犯人也这般讲究排场。

周围的人却都同时欢呼起来,都齐齐高喊骑龙国万岁,一个个狂热的表情比恶鬼还要可怕三分。终于千呼万唤过后,龙傲玉带蟒袍缓缓地走了出来,直奔观斩台,他身后跟着数十银色骷髅面具的卫士,一个个背插双刀,紧紧护卫在龙傲左右。再往后是一队盔甲鲜亮的兵勇,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走向场子中间的斩架。

纪战将斗笠稍稍向上抬了一下,细看这人,上身的衣衫早就破烂不堪了,下半身也仅剩下遮羞的一块烂布,虽说表面狼狈可此人精神不减,他稍一仰头,纪战看清了,是个金面汉子,下颌上密布浓厚的胡子,钢针也似,根根连肉。身材高大,虽说脚上还带着沉重的铁锁,可从步履上看没有一点疲惫之态。这人就应该是三将军了。

那些盔甲兵好似仪仗队也似,将三将军送上场子,也就退去了,此刻龙傲稳稳地坐在斩台上。神情倨傲,那一字短胡遮住他那薄薄的嘴唇,一双细长的眼鄙夷地看着前方,也不知是在看三将军还是看那些围观的狂热分子。

纪战心中怒火燃烧,手心里尽是汗水,他恨不得当下就冲上去,一刀结果了这变态的性命,才能消解心头之恨。而在这人群之中还有一双眼睛也在死死地盯看着龙傲,那里面闪烁着与纪战同样的目光。

这时,从那旁门中又闪出两个人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手里都握着牛耳弯刀,好似刽子手,又不似。他们站在三将军近前,用刀背在三将军身上拍了拍。那矮瘦子还在三将军的胳膊上划了一刀,沾染了些血丝放在嘴里尝了尝,脸上现出兴奋的神情。“操你们祖宗,快他妈给老子一个痛快,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三将军声如炸雷,那矮子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胖子气得哇哇大叫,上来就给三将军一巴掌打的他喷出一口血剑来。“你想死得痛快,没那么容易,我们殿下还没和你玩够呢,别看你不招,我们也照样能将你们这些文鲸余孽杀光杀绝!”纪战听得清楚,心头一动,原来齐雄他们是文鲸后人!纪战心中又有了一些变化,原打算只要杀了龙傲就算了事,可现在突然想搭救这好汉了。

再看台上的龙傲阴沉着脸看了一眼下面的那被吓坐地的矮子,对他身旁的一个将官嘀咕了两句,那将官高声传令:胖屠夫将你的同伴乱刀处死,他的怯懦侮辱了我们骑龙国的尊严,这样的人杀无赦。那胖子愣了一愣不再犹豫,道一声:“兄弟,你地下与咱的爹娘相会吧。”说着挥刀就来砍杀矮子屠夫。

场外的观众一阵骚动,有人咆哮有人惊叫兴奋到了极点,来法场看处决行刑的人还能是什么人,都是一些狂热的骑龙国年轻一代,这几年的骑龙国在龙傲势力的影响下,使得新一代的年轻人都崇尚武力,相信骑龙国才是大陆的主人,没有怜悯,没有博爱,他们为能杀死异族而兴奋,在大都不论何因,国人杀了外族,都不予追究。所以才会有马市上那些马贩子毫不犹豫动刀子的场面。再看法场内这一矮一胖的亲兄弟,胖兄弟刀刀凶狠都是毙命的招式,逼得矮子连连后退。那矮子被逼得急了:“哥哥,我是你弟啊。你就忍心杀我?咱爹娘在地下看着你呢。”那胖子狰狞着,面部极度扭曲疯狂至极,“不杀你,咱们就都得死,你接招吧。”说着又是一刀,这一刀,那矮子没躲闪开,扑地一声弯刀插进了矮子肋下,一声惨叫惊飞了空中飞过的归鸟。

龙傲得意地看着下面的屠杀,脸上也是兴奋之极。矮子拼命地向前爬,他不想死,可哪里逃得掉,一刀接着一刀,鲜血飞溅,扑扑声不绝于耳。看得纪战不断皱眉,大猛急得直跺脚,“奶奶的,他们是什么东西,兄弟杀兄弟,俺这就去把他砸成肉饼。”纪战一瞪眼,“告诉你什么了,给我闭嘴。”大猛赶忙闭住了嘴巴,纪战向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其实谁会注意,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场内那亲情搏杀上,看得他们热血澎湃。

此时,那天边一轮血色残阳,好似正拼尽力气,上演这一日的最后辉煌,中间那白亮的一圈轮廓刺得人眼生疼,不知是哪个神灵再西方死命地扯拽着她,红日渐渐西坠,满天霞彩滚在法场上空,橘色的光晕斜斜洒在法场内,三将军高大的身影整个地浸在霞光里,霞光映衬下是人们狂热的面容。

又是一捧热血高高地飞上半空,竟与天色相得益彰。染红了人们的视线,也染红了人们的眼眸。场内听不到惨叫声了,只有胖子嗜血似的呼呼喘息声。“你们这些畜生,你他奶奶的连你亲兄弟都杀,来,来,来有种就给老子一刀!”三将军朝那胖子怒吼道。

胖子转头一脸的肥肉还在不住地乱颤,看来他还没从疯狂中缓过来,看了一眼三将军,一步步走了过去。这时就听那传令官又大喊道:“胖子屠夫听令,殿下念你忠勇,特嘉奖万金,女仆三名。”传令官的喊声终于将胖子从嗜血的兴奋中唤醒了,看了一眼横尸在地的矮子,脸上一片麻木之色。呆呆立在当场。

台上的龙傲满意地看着场内的情境,又瞧了瞧那笼中已饿了数天的猛虎,发出了一阵桀桀怪笑“给我传令放虎

—第七十四章 - 法场惊魂—

台上的龙傲满意地看着场内的情境,又瞧了瞧那笼中已饿了数天的猛虎,发出了一阵桀桀怪笑“给我传令放虎!”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大喊:“殿下且慢,老臣有话说。紧接着一阵泼剌剌马蹄声响,一匹白马从城内飞驰而来。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出路来。纪战抬眼看去,见是一个官服老者。骑马冲开人群未停直直地冲到法场近前,白马一声长嘶,被几个士兵拦在了法场外。

那老者气喘吁吁地下了马,站在法场外高声喊道:“殿下,老臣有话说,老臣有话说啊!”斩台上的龙傲面沉如水,一挥手,下面的那几个兵勇就给老者让出一条路来。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斩台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殿下不能放虎啊,想我堂堂大国,以威仪震慑八方,诸国朝拜,天下人都看着我们呢,殿下啊,如此残虐之刑,叫别国如何想?叫您的这些臣民如何想?”说着他颤颤巍巍地用手指了指外面围观的百姓,指了指那些尚还年轻的脸。又接着道:“我们大国应以仁义教化四方,即使对这贼子也可一刀杀之,处以极刑,万不可如此残暴嗜血,这样您将失人失心。”这老者说到最后胡须乱抖,已经泣不成声了。

龙傲脸色愈来愈难看,强忍着听完老者的劝告,大袖一挥对一旁几个面带银色骷髅面具的近身卫士说了几句,那几个卫士气势汹汹地冲下台,将老者猛地架了起来,直奔法场后门而去。

龙傲朝老者大声道:“念你在朝多年,也为国立了不少功劳,免你死罪,否则乱我军心,惑我子民,必诛之。快快下去吧。”那老者被人拖走,一路带起尘土飞扬,已愤怒之极大声喊道:“你怎可如此残暴,我要到陛下那去告发你,告发你!”随着被人拖进后门,声音变成了一道细线飞绕在法场上空了。最后化成虚无。

龙傲不耐烦地又挥了挥手,那胖屠夫一步步就走向那虎笼。纪战想不到这龙傲会如此恶毒,简直天地不容。再看齐雄那些兄弟都是怒目圆睁。一副马上就要冲上去的模样。而其他围观的百姓也并没有受到那老者的影响,还是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的人虎斗。一个个摩拳擦掌好似上场的是他们一样。

场上的三将军被上来的几个卫士给松了绑,可是脚下的铁锁还没有卸下来。三将军破口就朝台上的龙傲大骂:“孙子,你有种下来和老子斗,放你爷爷出来算什么本事,你给我下来,老子扒了你的皮!”这时候就听虎笼咔嚓一声响,胖屠夫已经笼子打开了。吊睛猛虎一声震天虎吼,法场之上卷起一阵旋风,吹得飞沙走石,腾起一片尘雾。

这时围观的群众不再叫喊,都傻愣愣地呆看着,毕竟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都有些吓傻了。

众人还未回复心神,猛然间就听得那尘雾当中一声惨叫:“原来这斑斓猛虎实在是饿疯了,狂性大发,对这个经常喂食自己的胖屠夫下了口。那胖屠夫就算防备也来不及了,大半个脑袋已经进了猛虎的巨口。

尘埃落定,人们眼睛就要从眶努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吓得再也合不拢。胖屠夫的头被猛虎几口咬碎,一阵嚼骨之声,这声音好似锯木一般,叫人听了浑身发麻。齐雄咬得牙齿咯崩作响,可他不能动,接应的兄弟们还没有打响信号,必须耐心等候,否则就是前功尽弃。结局不可想象。

纪战也是忍无可忍,无法再看下去,可齐雄他们没动,自己更不能妄动。等待还是等待。这时陆续已经有人受不了,悄悄地离开了。不少打算看热闹的年轻人狂热散去,心中平添了无尽恐惧也都抖索着逃掉了。

场中的猛虎几个甩头,就将胖屠夫的后半个身子吞吃了进去,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那血盆巨口好似变魔术一般呼呼地喷放出一朵朵红莲。

三将军愤怒到极点,双手猛地握住脚下那粗若人臂的铁锁,啊地一声怒吼,全身劲气鼓荡,铁锁断成了两截,没了羁绊,三将军忽地冲了过去,猛虎数天没有进食,眼下那胖屠夫也只刚刚塞了牙缝,肚中仍是饥饿难耐,借着血腥味的刺激,虎吼连连迎面扑了上去。

台上的龙傲眯起眼看,还不住地拍手道:“好,好,给我撕碎了他。”他身后的卫士们却都是面无表情,石像一样立在那里看着场中的人虎斗。

场外此刻也再无喧闹之声,人们都死死盯看着场内的一人一虎,这时候那最后的一抹残阳也怆然而去。大地之上渐渐被一层淡淡的薄薄灰雾笼罩着,天色将晚了。

场中三将军利用手中的断锁迎面打向猛虎,这饿虎一个猛扑,身子弹跳到半空向他眼中的肉食扑过来。三将军用了十分力气若是打个正着,这虎必死无疑,可连日来的酷刑,三将军体力已不支,故此断锁失了准头打在猛虎的肩头上,那猛虎大吼一声滚在一旁,猛地又站起身来。肩头上滴滴嗒嗒淌出血来。

饿虎受伤更激发了它的凶性又一声怒吼,钢鞭就卷了过来,带起一阵阴风。三将军忙无力腾身躲闪,只好就地一滚不退反进从饿虎的侧面滚身过去,险险地躲过了一击。齐雄的衣服被汗水浸得透湿,口中急道:“不能再等了,三将军危险。”话还未说完,忽地北边天空上忽地爆起一团火光,破空之声遥遥传来。齐雄大吼一声:“天兵到此,挡者立死!”随着齐雄的这一声大喊,他手下分布在法场外围各处的兄弟们齐齐地掀开车上的铺盖,根本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听一阵引线燃烧的嗤嗤声。说时迟那时快,法场内响起震耳欲聋的火雷声,一波接一波的炸响,火雷鸟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线齐齐投向了斩台。

惊叫声,喊杀声,将北城门这边的一片天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天边好似打了一记闪电。

法场内彻底地乱了套,齐雄等人冲进去直接去救三将军。纪战则直奔龙傲。在火雷鸟刚炸响的第一声纪战就冲了出去,他眼看着龙傲飞身下了斩台向城内逃窜。这数枚火雷鸟都是朝着龙傲的斩台轰去的,要不是他手下有那么多死士护着,再加上他本身就已达到龙骑士的功力,他也早被炸死了。龙傲狼狈不堪,要说他怎会如此大意,实在是他太过自大了,这几天城内的动乱,他怎会不知道,不过他得知是一个年轻少爷带着一个大汉闹事,后来一查才知道是自己的妹妹所为。原来苏无水正是龙傲的妹妹,也是龙翔格礼最宠爱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要什么得给什么,这骑龙国的老皇帝就差点去给她摘星星赶月亮了,龙傲知道是妹妹所做,也就疏忽大意了,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把文鲸人放在眼里。可他万万料不到,他们会有如此厉害的火器。龙傲此刻一身蟒袍也都零碎了,多亏他平日里贴身总是穿着一套护身宝甲,这才没有丢了性命,他手下的几个超级卫士也都尽丧观斩台,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前面有人道:“龙傲,你这卑鄙小人,还哪里走。”那人说话之间手中飞出数把飞刀,数到光影打向龙傲的面门,龙傲虽正在仓皇逃命中,可一身功夫还是在那呢,一侧身躲过致命一击,随手抓住了两把飞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将余下扑来的飞刀悉数打落在地。

—第七十五章 - 败走大都—

那蒙面人好似早知道龙傲能躲开这飞刀似的,飞刀一出,他随即拧动腰身,刷地一声抽出一把纯钢软剑,一个白蛇吐信挽起一片剑花刺向龙傲的咽喉,飞刀出,抖软剑,这些动作是一气呵成的。极其连贯没有一丝迟疑,可见这蒙面人是早有准备的。就见光影交错,龙傲身上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地迎上,一套诡异的拳法倒是逼得那蒙面人连连后退。

眼瞧着他要突破蒙面人的拦截,就这时纪战赶到了,大猛也抡起大锤随后冲了上来,纪战打谁他就打谁。还未及近前纪战就一声大吼,祭出噬龙镖,一团光影由暗到亮,平地里卷起一道狂风,冲天而起光影中好似飞出一只巨鹰,从背后凌空取龙傲的首级。龙傲毕竟是龙骑士,又跟随江湖上许多高人奇士学得一身诡异本领,面对这一击竟奇迹般地闪开虽说狼狈地滚出很远,但身上没有受伤。可气还未喘上一口,大猛的大锤又飞了过来,那锤舞动之间竟爆出两团火球,山一般地压向龙傲的头顶。龙傲是疲于应接,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纪战再是杀人心切,但他心中知道龙傲不是那么好杀的,眼下时间紧迫,若是城内的援兵赶到,自己不但取不了他的狗命,连自己的性命都得送进去。故此一击未中,立刻聚起全身功力,黑莲蛇手的能量源源不断地送进半空中的噬龙镖,噬龙镖光芒大盛,隐隐听得一声尖啸,划空之声一过,化成数到淡色光团又将龙傲困在了当中,纪战整个身体虚浮上半空,全力操控噬龙镖,激发出他本身最大的能量。

那蒙面人见纪战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抡锤的大汉,精神为之一振,挥软剑也夹击上来,龙傲从没见过这样的暗器,心底暗暗吃惊,只好运起浑身的劲气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圈将他包围在当中。抵抗噬龙镖的攻击。龙傲心惊胆战,面对三人的猛烈夹击,根本不想恋战,再加上没有武器,面对这一个噬龙镖他已经力不从心,再加上大猛的巨锤和蒙面人的软剑,他已险象环生了。淡金色的光圈越来越淡,他的劲气消耗太大,额头见汗。

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天上倒挂一弯残月,头顶上的黑云鬼鬼祟祟地仓皇逃窜,东北方也稀稀疏疏地露出几颗星辰。大都北城法场附近是火光冲天,不断有人高喊保护殿下,那边又有人喊天兵降世,挡者立死。杀声震天。齐雄等人已经将三将军救出,趁乱冲出法场,这时候北方天空上,好似卷过来一大片云朵,齐雄挥乌金大棒砸死朝自己冲过来的一个兵勇,哈哈大笑道:“林道子的飞船来接我们了!”三将军浑身浴血,也不知是虎血还是人血了,听齐雄一喊,抬头向上空望去,果不其然隐隐已经可以看到数只船形模样的飞行器从天边卷来。“哈哈,咱不和这些孙子玩了,撤!”众人边打边退。

与此同时,从城内传来一片滚雷之声,战马嘶鸣,也不知有多少马队冲杀过来。纪战与龙傲相持不下,这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滚来,纪战急了,蒙面人也急了,大猛锤子舞成了飓风连连咆哮。龙傲真是了得,被这样三个高手围住仍能坚持不败。噬龙镖又隐隐多出一道光圈来,要知道这是突破发字诀的征兆,若是破了这一关,边可随心所欲,不会想现在控制如此吃力,纪战的身体不能异动,否则气机一断,那就算前功尽弃了,此刻他的功力对付一个人可以,若是被人众人围攻,祭出这噬龙镖那就无疑是送死一般。纪战身子不能动,那蒙面人真的急了,猛地摘下面具,竟是琅烟!琅烟大叫一声忽地朝软剑喷出一口鲜血来,软剑沾了鲜血,立刻就如活物一般贪婪地吸允起来,嗞嗞之声传出叫人不寒而栗。龙傲大吃一惊,手心一抖,那光圈又淡了下来。这时再看琅烟手中的软剑一惊化成一条白蛇,那白蛇张开大嘴一道光剑破开了近前的黑暗,直刺向龙傲的咽喉。

眼看着龙傲要毙命当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上空有人大叫一声:“休伤我主!”随着声音一个长袍法师从天而降,来不及施法,手中的法杖也化成一条黑蛇缠住了琅烟的软剑。

紧接着双手虚空一抓那两只手爪好似有开天破地的能力,夜空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那大口子之中喷出一大片黑雾,与那夜色融在一处,黑雾弥漫开去,将天上那弯残月遮了个严严实实,整个天地瞬间暗淡下来,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啸叫,从那黑乎乎的破空中传来,一个巨灵飞身到了纪战近前,大手一伸将纪战紧紧地锁在了手心。纪战眼睁睁地看着巨灵冲过来,可就是没办法,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这巨灵的威力,纪战听黑灵说过,巨灵也拥有暗黑能量,但巨灵是一些走偏门的法师炼出的一种阴魂,这东西厉害无比,不惧魔法,相当于一个魔法肉盾攻击力又极高。纪战今日算是见到这巨灵的威力了,大猛急得哇哇乱叫,抡大锤就朝那巨灵身上招呼,可毫无作用,锤子砸在巨灵身上,如同砸在虚空,锤锤落空,劲气激得地面尘土飞扬。眼瞧着龙傲被救走,眼睛欲要瞪裂却毫无办法,气机一动,噬龙镖和纪战失去了联系如失去了羽翼的飞鸟直坠了下去。琅烟见到纪战被巨灵困住,可自己这边的软剑又被那法杖缠住无法脱离,急得随手又掷出几把飞刀,激射向巨灵,可惜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城内马兵已经冲了过来,远远地将纪战围在中间,龙傲脱了身气急败坏地夺过来一匹战马,拉弓搭箭,嗖地一声,这狼牙箭直射纪战的前心。

纪战被巨灵紧紧地抓在手心,就好似被绑缚在半空一样,哪里能闪躲开,竟闭目等死了。可耳轮中就听扑地一声,纪战睁开眼自己却没有中箭,琅烟却缓缓地从自己的眼前缓缓地飘落,好似风中那失去了生机的败叶,“琅烟啊!龙傲我要杀了你,龙傲老子死了做鬼不会放过你!”纪战睚眦俱裂,眼里竟流出血来,琅烟嘴上却带着笑从他眼前直坠下去,纪战就觉得脚下好似万丈深渊,心底忽然传来声声怒吼:杀!杀!杀!纪战强行提起一口气,坠在尘埃的噬龙镖再次腾空飞起,所有人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影,那巨灵的大手就悄无声息地断掉了,那大法师一声惨叫,消失在了空中,随即巨灵也化成一片黑雾融进了夜色中。天边浓云散去,又露出那弯残月来。

龙傲愤怒地咆哮:“给我万箭齐发射死他,射死他!”周围那一圈火把陡地一亮,听见一片拉弓搭箭之声。纪战已从空中落下来,正紧紧地抱住了琅烟。万箭如同飞蝗带着刺耳的啸声射向了纪战。大猛急忙抡圆了锤子,气浪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射来的飞蝗震落在地。大猛一边拨打着飞蝗一边朝纪战大喊:“大哥,我们得逃了啦,要不俺就得下去见爹了。”纪战却仍旧抱着琅烟,不说一句话,形势危急,千钧一发。

“斩风兄弟,快上来!”随着这一声喊,一个巨大的阴影穿过夜色,直直从上空落下了。纪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拉了上去。琅烟一直在纪战的怀里随着上去了。随后大猛也被拉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叫龙傲发疯,疯狂地吼叫着:“放箭,给我放箭!”箭矢都钉在那阴影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却丝毫伤不到它半分,这飘来的阴影正是来接应齐雄他们的飞船,飞船从天降落,弄得那些围追的骑龙国兵士大吃一惊,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众兄弟们登船已飞上了半空,融进了夜色里。齐雄带着他的两个兄弟掩护,三将军身上有伤,已经上船离开,齐雄等人是最后离开的,上了船才想起纪战,本就觉得纪战是个汉子,心中便想着若是将他招揽来,那清绝峰不是如虎添翼了,于是四处寻找纪战,那时就见不远处无数火把晃动,这齐雄猜想纪战一定被围,二话不说就来营救,也真是多亏了这齐雄,否则纪战今天就算死在这里。

那些飞箭对飞船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在龙傲的眼皮地下缓缓地升上了半空,对于龙傲来说这是他的耻辱,是骑龙国的耻辱,他这次输的太惨了,应该是他这些年以来输的最惨的一次,眼瞧着人家从自己的鼻子底下逃走,却没有一点办法。

—第七十六章 - 清绝峰上—

琅烟柔软的身体就静静地躺在纪战的怀里,那一片山峦的深处,纪战如石像似地跪在那片幽深之中,他的呼吸深重,比周围那浓重的黑色还要凝重,这怅然若失的人,抱着怀中这样一个女子,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一个对他来说爱着却恨着的女子,就这样没有留下一句话,安静的去了。当残月悄悄走向幕后,这辽阔的峥嵘大陆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朝阳。琅烟只留给纪战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爱已逝,恨亦消。纪战将琅烟埋葬,深深吐了一口气,心中倒平静下来,龙傲没有杀死,死的却是深爱自己的琅烟,他再次明白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力量,是没办法对付龙傲的,想通了,也想明白了,纪战迈开大步直奔清绝峰。

清绝峰山连山,地势险峻,绵绵长长。越过清绝峰就是一大片广阔草原,那里是凶悍的突狼游牧民族的家园。清绝峰就处在这边境之地,天高地远,骑龙国的强悍马兵是没办法到达这里的,故此文鲸后裔选择此处安身落脚,却也是明智之举,在那风敛的带领下,经过多年的努力,清绝峰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风敛也算是个能人,在此地占山为王广纳高人贤士,不断扩充力量。这清绝峰就是文鲸未来的希望。

纪战上得山来,一路路途艰险,山势极其陡峭,经过几条环山小道眼前方才开阔,山势也渐渐变缓,眼前出现一座铁锁桥,与对面山洞相连,氤氲晨雾从桥下的万丈深渊滚滚而上,站在此处仿若至身天上。

纪战刚要走上那铁索桥,忽地从浓雾中闪出两个头戴红巾的兵勇,都是壮硕的汉子,各自手中提着两把砍山大刀,高声叫道:“什么人,敢擅闯清绝峰,快报上名来。”纪战忙退后一步呵呵笑道:“两位兄弟不要误会,在下斩风求见齐雄大哥。”那两人对望一眼表情马上就缓和下来,其中一个急忙抱拳道:“原来是齐大哥的客人,您稍候,我去通报一声。”“那就有劳这位兄弟啦!”那汉子提着刀就隐没在那晨雾之中。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听桥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听起来有不少人,纪战翘首以待,铁索桥哗啦啦一阵乱响,一行人走了过来。打头的是一个金面虬髯大汉,软甲在身,肩披猩红大氅,腰悬长剑,倒提着一柄板门大刀,刀身处一片蓝芒,刀气犹若实质样地回旋缠绕着,这大刀甚是惊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将军。他身后跟着的是齐雄还有他的两个兄弟沙冲天和乐小虎。

三将军哈哈大笑着迎向纪战,“斩风兄弟啊,老哥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呐!”说着上下打量纪战,不断称赞道:“真是个汉子,快快里面请!”纪战心道:我何时救他的性命了?不过这人倒是豪爽。纪战感觉这三将军豪爽大气心中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与齐雄和那两兄弟也打了招呼,乐小虎此时一改先前的无礼,对纪战是恭敬有加了,也不知这小子为何变化如此之快,三将军与纪战携手并肩地走上了铁索桥。

穿过了这铁索桥,就进了这一处幽深山洞,里面倒干爽怡人,再穿过洞口眼前忽地一亮,头上是湛蓝的天,脚下是盈盈绿草,极目远望也有一些山坡,绿意盎然,放眼近处都是房屋林木,林中有屋,林木掩住了房屋,房屋挡住了林木。可见不少男女老少在房屋周围忙碌,这骗广阔之地真是不错啊。纪战不仅叹道:“真是个世外桃源!”那三将军哈哈笑道:“这整个清绝峰也就这里能住得人,别处都是洞连洞,机关暗道,你看见前面那片山坡么?过了那山坡后面又是一处险峻去处,我们就在那边练兵。”说话间几人就进了一座高大院落,这大院落都是用周围林木搭建的,古朴怡然,不过毕竟是风敛的住处也是议会大厅的所在,故此也不失威严。门前有两个极其怪异的古树杆,张牙舞爪好似夜叉下凡,这枝倚着那枝,正好在门前形成一个拱门显得别有风味,周围是高大石墙,一圈石墙的各角落都设有塔楼,里面有人影晃动应该是站岗放哨的。

一进了院落,大院里已经摆满了桌椅,百十坛烧酒,牛羊肉也不切碎,都是整只整只地放在大盘里,显得粗犷豪放,聚在这里的都是汉子,或者是因犯了官无路可走的江湖英雄,或者是文鲸的遗民,都是同一个目的与骑龙国势不两立。

院子极其宽阔,看样子可容纳上百人有余,一条木质廊道延伸至后院,各处都站着一些头扎红巾的好汉,威风凛凛看样子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纪战正四处打量观瞧,这时就听有人喊道:“大寨主道。”纪战急忙抬眼观瞧,就见从廊道尽头走出一行人来,打头的面白无须,身材微胖,个子不高,身披英雄大氅,腰悬宝剑,脚步极其稳健,年龄四十左右。缓步走了过来,纪战心道:看这人的架势,应该就是风敛了,可感觉此人和无算子他们有些不一样呢,纪战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些别扭,再看他身旁却有一巾帼女英雄,纪战不看则已,乍一看顿时愣在当场,多亏斗笠还没有摘下来,别人看不出他惊讶的表情,就见这女子,年方二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第七十七章 - 兄弟神威(一)—

琅烟柔软的身体就静静地躺在纪战的怀里,那一片山峦的深处,纪战如石像似地跪在那片幽深之中,他的呼吸深重,比周围那浓重的黑色还要凝重,这怅然若失的人,抱着怀中这样一个女子,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一个对他来说爱着却恨着的女子,就这样没有留下一句话,安静的去了。当残月悄悄走向幕后,这辽阔的峥嵘大陆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朝阳。琅烟只留给纪战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爱已逝,恨亦消。纪战将琅烟埋葬,深深吐了一口气,心中倒平静下来,龙傲没有杀死,死的却是深爱自己的琅烟,他再次明白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力量,是没办法对付龙傲的,想通了,也想明白了,纪战迈开大步直奔清绝峰。

清绝峰山连山,地势险峻,绵绵长长。越过清绝峰就是一大片广阔草原,那里是凶悍的突狼游牧民族的家园。清绝峰就处在这边境之地,天高地远,骑龙国的强悍马兵是没办法到达这里的,故此文鲸后裔选择此处安身落脚,却也是明智之举,在那风敛的带领下,经过多年的努力,清绝峰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风敛也算是个能人,在此地占山为王广纳高人贤士,不断扩充力量。这清绝峰就是文鲸未来的希望。

路上纪战对大猛道:“到了那山寨,你可不要乱说话,跟在大哥身后就是了。大猛扛着大锤粗声道:“俺都听大哥的。”两人就这样上得山来,一路路途艰险,山势极其陡峭,经过几条环山小道眼前方才开阔,山势也渐渐变缓,眼前出现一座铁锁桥,与对面山洞相连,氤氲晨雾从桥下的万丈深渊滚滚而上,站在此处仿若至身天上。

纪战刚要走上那铁索桥,忽地从浓雾中闪出两个头戴红巾的兵勇,都是壮硕的汉子,各自手中提着两把砍山大刀,高声叫道:“什么人,敢擅闯清绝峰,快报上名来。”纪战忙退后一步呵呵笑道:“两位兄弟不要误会,在下斩风求见齐雄大哥。”那两人对望一眼表情马上就缓和下来,其中一个急忙抱拳道:“原来是齐大哥的客人,您稍候,我去通报一声。”“那就有劳这位兄弟啦!”那汉子提着刀就隐没在那晨雾之中。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听桥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听起来有不少人,纪战翘首以待,铁索桥哗啦啦一阵乱响,一行人走了过来。打头的是一个金面虬髯大汉,软甲在身,肩披猩红大氅,腰悬长剑,倒提着一柄板门大刀,刀身处一片蓝芒,刀气犹若实质样地回旋缠绕着,这大刀甚是惊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将军。他身后跟着的是齐雄还有他的两个兄弟沙冲天和乐小虎。

三将军哈哈大笑着迎向纪战,“斩风兄弟啊,老哥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呐!”说着又看向纪战身后的大猛道:“斩风兄弟,这位兄弟可真是大力神下凡啊,气宇轩昂,真是了得。”大猛学着纪战的样子一抱拳道:“俺叫大猛。”“好,今天真是我清绝峰的喜日子,二位快快里面请。”纪战心道:我何时救他的性命了?不过这人倒是豪爽。纪战感觉这三将军豪爽大气心中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与齐雄和那两兄弟也打了招呼,乐小虎此时一改先前的无礼,对纪战是恭敬有加了,也不知这小子为何变化如此之快,三将军与纪战携手并肩地走上了铁索桥,大猛紧跟在身后,一行人穿过了这铁索桥,就进了这一处幽深山洞,里面倒干爽怡人,再穿过洞口眼前忽地一亮,头上是湛蓝的天,脚下是盈盈绿草,极目远望也有一些山坡,绿意盎然,放眼近处都是房屋林木,林中有屋,林木掩住了房屋,房屋挡住了林木。可见不少男女老少在房屋周围忙碌,这片广阔之地真是不错啊。纪战不仅叹道:“真是个世外桃源!”那三将军哈哈笑道:“这整个清绝峰也就这里能住得人,别处都是洞连洞,机关暗道,你看见前面那片山坡么?过了那山坡后面又是一处险峻去处,我们就在那边练兵。”说话间几人就进了一座高大院落,这大院落都是用周围林木搭建的,古朴怡然,不过毕竟是风敛的住处也是议会大厅的所在,故此也不失威严。门前有两个极其怪异的古树杆,张牙舞爪好似夜叉下凡,这枝倚着那枝,正好在门前形成一个拱门显得别有风味,周围是高大石墙,一圈石墙的各角落都设有塔楼,里面有人影晃动应该是站岗放哨的。

一进了院落,大院里已经摆满了桌椅,百十坛烧酒,牛羊肉也不切碎,都是整只整只地放在大盘里,显得粗犷豪放,聚在这里的都是汉子,或者是因犯了官无路可走的江湖英雄,或者是文鲸的遗民,都是同一个目的与骑龙国势不两立。

院子极其宽阔,看样子可容纳上百人有余,一条木质廊道延伸至后院,各处都站着一些头扎红巾的好汉,威风凛凛看样子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纪战正四处打量观瞧,这时就听有人喊道:“大寨主道。”纪战急忙抬眼观瞧,就见从廊道尽头走出一行人来,打头的面白无须,身材微胖,个子不高,身披英雄大氅,腰悬宝剑,脚步极其稳健,年龄四十左右。缓步走了过来,纪战心道:看这人的架势,应该就是风敛了,可感觉此人和无算子他们有些不一样呢,纪战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些别扭,再看他身旁却有一巾帼女英雄,纪战不看则已,乍一看顿时愣在当场,多亏斗笠还没有摘下来,别人看不出他惊讶的表情,就见这女子,年方二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一身火炭红,腰间别着两把利刃。头发如云卷墨堆也似,很潇洒地盘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

这不正是纪战朝思夜想的女孩么,也是他心中的老婆。纪战心潮澎湃,极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可是脑中仍旧一片混乱,实在想不到自己的老婆竟是清绝峰的人。他急忙转移视线向这二人身后看,见风敛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穿戴十分考究,显得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一身华贵长袍,手摇烫金折扇,腰间的那柄宝剑吊着一簇火红穗子。煞是好看,再看这人的面目,细长的眉眼,面白如玉,模样倒也算得上英俊,不过却透出一股浮华之态。给人感觉就是一富家公子爷。纪战皱皱眉头,再看后面却有一人叫纪战心中暗暗叫好,那人缓步跟在风敛身后,仙风道骨,颌下一缕长髯随风飘舞,臂弯里搭着一根拂尘,目光炯炯有神,叫人不知不觉就升起敬意来。

这一行人在风敛的带头下走进院落,三将军急忙迎过去,爽声大笑道:“大哥,你看咱们山寨这回可又多了两位好汉,可谓如虎添翼啊。”三将军为何会如此高兴,也是在回来后听齐雄等人说的,此刻再见到纪战和大猛更是打心眼里喜欢。

风敛面色平淡,和三将军的态度相差万里,他只是淡淡一笑道:“今天可谓我清绝峰的好日子,三将军得救归来,同时山寨又来了两位英雄,今日大家可要喝个痛快。”风敛的话不痛不痒,看那样子并没有明确接纳纪战和大猛的意思。三将军有些尴尬,一时院落的气氛有些紧张,纪战心思灵巧,忙走到风敛近前道:“斩风拜见风寨主!”大猛见纪战过来也就一抱拳道:“俺大猛也见过大寨主了。”其实风敛早就暗中打量了纪战和大猛,心头也是惊叹不已,不过他为人极其谨慎,这两人的底细没有查清之前他是不会表态的。

风敛呵呵笑道:“两位英雄果然气宇不凡,来来咱们今天喝个痛快。”风敛这态度不冷不热,叫纪战也说不出什么,何况这里已经算是文鲸的总部了,为了将来的大业是非来不可的。三将军见了急忙又走过来道:“大哥,你看能否留下这二位英雄呢?”风敛又看了两眼纪战和大猛道:“当然可以,只是要纳投名状才是啊。呵呵,咱们先不说这些,今天是为你接风洗尘的,二位英雄快请入座。”大猛虽傻,可也看出这大寨主并不是太欢迎他们,小声对纪战嘀咕道:“大哥,咱受他们这鸟气做什么?看他那带搭不理的样子,奶奶的。”“闭嘴!你只管喝你的酒,吃你的肉就是了,酒肉还堵不住你的嘴么?”大猛不再言语,一屁股就朝一张大椅上坐去,众人都在忙乱中,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大家回头一瞧,大猛坐在了地上,椅子被他压成了碎末,大猛爬起来拍拍屁股急了声若滚雷,大声道:“你们这的椅子也太脆了,俺的屁股啊!”大家一阵哄笑,气氛立刻缓了下来。那华服公子爷哈哈笑道:“你这大汉,要怪就怪你

—第七十八章 - 兄弟神威(二)—

那华服公子见大猛摔倒,哈哈大笑道:“不要怪我们山寨的椅子不结实,要怪就怪你那身板,比头猪还壮,什么椅子能架住你来坐。”大猛忽地一下站起来,他再傻也知道这人是在嘲笑自己,把自己比作猪,哇呀呀一声大吼,“俺身板好怎么了,看你小子弱不禁风的,不够俺一个指头戳的。不要在那耍嘴皮子,有种和俺较量较量。”大猛挽起袖管,露出黑亮的铁胳膊。虎视眈眈地望着那华服公子。

纪战心中也有气,暗道:这小子不知好歹,竟拿我兄弟开涮,不过面上还要过的去,于是大声呵斥道:“不得无礼,山寨上的兄弟都是好汉,你那点伎俩怎能见人?”纪战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大猛可听不出来,心中更气,铁塔一样立在那里,呼呼地喘着牛气。三将军听了忙凑过来道:“斩风兄弟说哪里话,来来来都是玩笑,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来到那华服公子近前道:“这位是风公子,也是我们的少主。”纪战没想到这小子竟是风敛的儿子,忙抱拳“原来是风少主,在下有礼了。”这风公子压根就没瞧得起纪战二人,现在有了机会怎能放过,皮笑肉不笑地道:“斩风兄,你这兄弟身高力大,看来一定有惊天的本事,我手下也有这样一个兄弟,何不妨叫他们比试一番?”

纪战心中冷笑,不叫你们吃瘪,你们是不知天高地厚。心一横呵呵笑道:“风少主,我这兄弟实在鲁莽,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没必要比试了。”纪战如此说,那风公子更加来精神了,以为纪战怕了。叫嚣着非要比试,吩咐手下一个壮汉道:“去把大金刚叫来。”见那汉子去了纪战嘴角上露出一丝冷笑来。坐在不远处一张椅上的姑娘好似没有听见他们说话,面无表情只是闷头喝酒。而那仙风道骨的林道子却捧着颌下的长髯做若有所思之状。

就这时忽听院落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咆哮声。只见一个比大猛还要高处半头的壮士走进了院子。硕大的秃头好似一个南瓜,金鱼眼,一张鲶鱼嘴。双耳垂肩,左耳耳垂上还吊挂一只大铜环。胡乱在身上套着一张虎皮衣,露出胸前疙疙瘩瘩的白肉来。赤着一双小船也似的大脚板,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

先是拜见了风敛,然后又见过了三将军这才走到风公子跟前道:“少主有何吩咐?属下在所不辞。”风公子偷眼看纪战,纪战一直盯着这走进来的大金刚,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风公子更加得意了。对这大金刚道:“这位叫大猛的兄弟要和你比试比试,你看如何啊?”大金刚扭头看了一眼大猛,大猛瞪起牛眼和他对视,这大金刚哈哈大笑道:“少主是想叫我杀死他么?”一听这话看来这位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去。那风公子将手中的摇扇啪地一合道:“胡说八道,他们是客人,点到即可。”这风公子好似根本不把风敛他的老爹放在眼里一样,只是转头道:“爹,您看如何啊?叫他们二人比试下,跟我们祝酒。”

风敛平淡地一挥手道:“比试可以,不要伤了和气为好。”纪战实在觉得这风敛有些奇怪,这样一个人如何统领这些汉子?心中许多疑问都绞缠一起,现在也没有时间多想。看来这比试是避免不了的,就对身边的大猛道:“你敢跟那大金刚比试么?你要不行,我这就给你说情,咱可不要硬挺着装英雄。”大猛哪能受的这样的激将,迈大步走到大金刚的面前道:“来来来,你想和俺比划什么,尽管划出道来。”大金刚看了看风公子,

风公子哈哈笑道:“两位都是大力神,那就比力气,你们看如何啊?”大金刚和大猛都是一起点头。纪战暗道:“这人果然心思细腻,是看这大金刚比大猛块头大,以为比试力气,必然有取胜的把握,小心谨慎的人。不过你可小瞧了我这兄弟啦。纪战点点头道:“大猛,你就与这位大金刚兄弟比试力气吧。”此刻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都想看看这二位的神力。

—第七十九章 - 兄弟神威(三)—

风公子哈哈笑道:“两位都是大力神,那就比力气,你们看如何啊?”大金刚和大猛都是一起点头。纪战暗道:“这人果然心思细腻,是看这大金刚比大猛块头大,以为比试力气,必然有取胜的把握,小心谨慎的人。不过你可小瞧了我这兄弟啦。纪战点点头道:“大猛,你就与这位大金刚兄弟比试力气吧。”此刻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都想看看这二位的神力。

在这场的人一时都被这两位大力士吸引住了,两人站在当场就较起劲来,你瞪我,我瞪你。也不见两人有何动作,可是院落中却平地掀起一阵飓风来,那大金刚身后隐隐现出一只暴熊来,这暴熊竟是大金刚体内的劲气外放所化,那暴熊有模有样,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携千钧气势扑向了大猛。

再看大猛,那气势更不可小觑,双目圆睁,浑身鼓起的肌肉将外衣撑破,迎着那暴熊,大猛背后跃起一只猛虎来,随之一声虎啸,酒席上的酒坛碗罐噼噼啪啪碎裂开去,酒水呼啦一下涌将出来,众人都惊得跳出了圈外。

这两股劲气要是冲撞在一起,那威力可想而知,院落非但难保,更会伤及围观的众人。这大金刚和大猛都是浑人,一旦叫他们比试哪里还会想那么多。风公子也没有料到这两人会这般鲁莽,想出手阻止却不敢冒然行动,弄不好他自己也会受伤。

就这时,耳轮中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一道圆形光影冲进两人的圈子,一阵虎啸熊吼,两团劲气与这光影绞在一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一瞬间三股势力化为无形。大金刚和大猛同时退后,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沟。

光晕倏忽间散去,一只斗篷飞回到纪战手中,纪战不紧不慢地又将斗篷带在头上。这一手叫众人都惊叹了一声,“好身手!”三将军满眼里都是佩服。那风公子面上虽现出惊异之色,可嘴上却阴阳怪气地道:“斩兄果然是好身手啊,这可真是我们山寨的福气,可就是怕山寨小,辱没了您呐。”

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姑娘,突然发话道:“风华雄,你这样嫉贤妒能,今后谁还能投奔我们山寨?你太过分了。”院中的气氛一时紧张起来,风敛急忙咳嗽一声道:“雄儿不得无礼,纪兄弟年轻有为,功力深厚,你要多多学习才是。”风华雄连连称是,又满脸堆笑地对那姑娘道:“颜雪妹妹不要生气,我这是怕斩兄弟走啊,生怕这山寨招待不周,才有此一说。”说着举起一碗酒又对纪战道:“斩兄千万不要误会,小弟先干为敬了。”一仰头将碗中酒喝了下去。

纪战呵呵笑道:“少主折杀在下了,少主快人快语,在下明白少主的意思。”说着也一口气喝光了碗中酒。

纪战面上虽说带笑,可心中却对这风华雄有了戒备,心道:这人心思缜密,为人世故圆滑,看来要想在这落脚还真要费上一番功夫了。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气氛又活跃起来。

而被纪战分开的大猛和大金刚又凑到了一起,两对眼睛瞪在一处,都要激出火花来了。众人一见都急了,风公子忙厉声喝道:“你们两个非要把院子毁了才能罢手么?比试也要到比武场,你们两个跟我来。”

风华雄头前带路,这两个力士随后跟了过去,众人也都陪同着风寨主向比武场走去。穿过那长廊,又转过两个月亮门,面前现出一个半圆形的比武场来,这场地都是细沙铺就而成,场地边上有一排兵器架子,上面架着刀枪剑戟等兵刃。而这沙场四周则竖着四根大柱,都是大金刚石的材质。高约十丈,直插云霄。

这些大金刚石柱是为了比武时方便比武者腾挪闪躲所用,每个石柱都有万斤之重。当年山寨上的兄弟们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四根大柱安放在这比武场上。

大猛和大金刚都进入了比武场,这时,风公子才道:“你们就在这里比试力气,不过休要伤了和气,点到即可。”大金刚应了一声。大猛则转头看向纪战,纪战早就看到这周围的石柱了,心中也有了主意,对身边的风公子道:“既然叫他们比试力气,不如就叫他们举这石柱吧。风公子您看如何?”风华雄没有想到纪战会如此提议,他可知道大金刚的本事,大金刚虽说力大无比,可这石柱也未必能搬得动,可再看一眼比大金刚矮了一头的大猛,心道:大金刚要是搬不动,这小子就更没戏。我今天就赌上一赌。想罢道:“这个,没问题啊,只要他们两个同意,我没意见。”大金刚方一听要搬这石柱,心中大惊,可自从跟随风华雄到了山寨,从没人敢跟他比试气力,他是风华雄的得力干将,一向骄横惯了,怎能向大猛服软。一瞪牛眼道:“我同意,哼,别说搬这石柱,就是举天撼地也不在话下。”大猛哈哈大笑:“小子,你就吹牛吧,就算大力神下凡也未必能有举天撼地的本事,俺接受你的挑战。是你先来还是俺先来?”大金刚看了看这十丈多高的石柱,心中没谱。可又不想叫人看出他的胆怯,这真叫死要面子活受罪。“老子先来!”大金刚大叫一声冲到了一根石柱前。众人都是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风敛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眯着眼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风公子神情有些紧张,不停地摇着手中的小扇。而颜雪则站在林道子旁边眼光一直盯着纪战看。纪战早就知道颜雪在看他,他心中疑惑,莫非她认出我了?心底便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

—第八十章 - 兄弟神威(四)—

风敛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眯着眼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风公子神情有些紧张,不停地摇着手中的小扇。而颜雪则站在林道子旁边眼光却一直盯着纪战看。纪战早就知道米雪在看他,他心中疑惑,莫非她认出我了?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比武场内,大金刚冲到了一根石柱前,蹲下身子,双手熊抱柱体,发一声喊,众人就感觉大地一阵颤动,比武场内的细沙漩涡样地向那根石柱流去。就见大金刚憋红了脸,浑身劲气再次外放,那张牙舞爪的巨熊又一次出现,风起云涌,起初那细沙还是缓慢地向那石柱靠近,可石柱颤动,细沙流动加快。急速卷向那松动之处。

围观的众英雄,有的摩拳擦掌,有的是跺脚呐喊,眼见着石柱被缓缓拔起,风华雄看得高兴,心道,这大金刚果然给我争气。众人看得是惊心动魄。这时就听呼地一声,那重万斤的金刚石柱被大金刚拔了起来,再大叫一声,将石柱横抱在胸前,一股罡风席卷比武场,将众人逼退,大金刚满面通红,他想说上几句话,以示威风,可就觉胸口处有一团大火燃烧,喉咙也发痒难耐,他强行闭气,迈开大步在比武场转了一圈,然后才将石柱再次放回原位。

喝彩声,鼓掌声响彻比武场,风华雄哈哈大笑,禁不住大声道:“果然是大力神下凡,好神力!”这风公子手下的亲信也随声附和把大金刚捧上了天,大金刚抱拳在胸,可就是说不出话来,一心想给众人一个自己很轻松的感觉,可就是心有而力不足,一口鲜血就堵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弄得他不住地在比武场打转。

还没等众人从刚才震惊中缓过神来,大猛将外衣震落,冲到另一根石柱前,卯足了气力,额前猛然现出一只虎头,虎啸一声,那石柱忽地拔地而起,细沙被带起几尺高,一时沙尘迷漫,这一根石柱已经被大猛举在了头顶,大猛哇哇乱叫,对场外的纪战道:“大哥,这玩意也不过万八千斤重,俺能玩它两个,边说边舞动起来,这可好大猛把石柱当成了棍子,耍将起来,风云变色,飞沙走石,好汉们都睁不开眼睛,大猛一边舞动,一边还不断地说笑,最后耍得高兴,将这万斤石柱呼地抛向半空,大猛的双腿也扎进沙地几尺深,周围惊叹声不断,石柱再次落在大猛手中,大猛就地来了一柱烧香式,正好立在原处,柱体深深扎进了沙地,如同大锤钉的一般,这一趟下来,大猛气息悠长,面不改色,好似刚刚走了一趟拳,浑身舒服的紧。

任谁也看出了高低,不用再比。大金刚哪里想到大猛竟有如此神力,心中恼怒,那喉间的鲜血再也压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高大的身子晃了几晃,倒在尘埃。

风华雄气得脸色铁青,那可是他的得力爱将,也不知他是气是恼,叫手下几个人将大金刚抬下去休息,这边转过头对纪战道:“你的这位兄弟真是了得,在下佩服,佩服。”这话说得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大猛一眼,转身向前院走去。

那三将军心直口快,走道纪战身前道:“斩风兄弟不要介意,我们少主就是这脾气,咱们前面喝酒去。”风敛也面带微笑道:“真是英雄了得,都去喝酒,都去喝酒。”大猛跟在纪战身后,随众人又转回了前院赴宴。

这顿酒喝得不痛快,这清绝峰明显有着两股势力,一方是在三将军这边,一方是风华雄为首,而这风敛,风大寨主却好似置身事外,对待诸事都是敷衍了事。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纪战心道:这山寨上的兄弟到个个都是好汉,可是有这样的两股势力明争暗斗,那复国大业何日可成,看来我要见机行事,摸透虚实再说,暂时身份是绝不可泄露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也就都告辞散去,风敛叫三将军安排纪战和大猛的歇息处,然后就带着几个亲卫去了,风公子也装腔作势地说了些表面上的客套话离开。

而那林道子和颜雪却说要和三将军聚聚,故此留下。等其他人都散去,那快人快语的颜雪才道:“三将军,你这次回来,寨主却不冷不热,难道你没有察觉么?”三将军摆手道:“颜姑娘不要乱说,我哥莽家世代忠于文鲸,现如今风大寨主带领我们在此举事,我定当鞠躬尽瘁,绝没有二心。”这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道子手捻长髯道:“三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带斩风和大猛兄弟去休息了?”三将军哈哈大笑道:“军师说的是。”对一旁的纪战和大猛道:“二位英雄随我来。”说着头前带路。齐雄三兄弟也跟了过去。一行人进了后院,又转过几个石廊,面前现出一间大院,院子里有几间小房,打扫的干净整洁。

这几人进了院子,三将军才道:“斩风兄弟,你们就先住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会和大寨主商量你们入山的事。”纪战道:“那就有劳三将军操心了,我和大猛在此等您的消息。”又和齐雄三兄弟说了几句闲话,送走三将军等人。纪战和大猛才进屋休息。

—第八十一章 - 暗流涌动—

是夜,渺渺星空之下,清绝峰如一头孤傲地巨兽,蹲踞在这一片广袤之中,山连山,峰连峰,山腰处现出数点灯火。

月光下,就见清绝峰大寨后院里,闪出一条身影来,那身影如同狡兔,身手灵活,藏在一片阴影中,贼头贼脑地观察了会儿情况,院落里有几个巡逻的喽啰提灯走过,这身影巧妙地躲开他们的视线,然后就钻进一处石山的缺口。

夜色渐浓,偶有风声吹过。这身影出了从那石山的另一面又露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施展飞腾功夫直奔后山而去。一会儿的功夫就接近了一处山洞,这山洞极其隐蔽,洞口处被掩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这黑影停住脚步,将手放在面上,学了几声枭叫,山洞深处突地现出几点光亮,那光亮闪了几闪,黑影看了看,便一头扎了进去。

别看这山洞外杂乱无章,丛林密布,可山洞内却是井井有条,别有洞天,黑影好像对周围的环境很了解,低头就是走路,洞壁上都挂有大灯,将这洞内的小道照的通亮。

这是才看清这黑影的打扮,一身的夜行衣,脸上挡着面罩,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虽身材矮胖,但是行动极其灵活。

这人继续前行,面前忽地现出一道大门来,这人在门旁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只虎头样的大石,他发力扭动了一下,这大门便轰隆一声敞开,从里面射出几道亮光。

这人大步走了进去,眼前又是一亮,这石室虽说不大,可内部布局却是精妙,两边各布一张石桌,那石桌上立有一个酒杯样的凹槽,凹槽上竟是拳头大小的水晶球。而另一边也同样有一石桌,其上也有这样一般大小的水晶球。而两张石桌中间的一张猩红大毯上端坐一人。

这人的面部完全地浸在水晶球的光芒中,使得此人更添神秘。最叫人惊奇的是,这人与风敛风大寨主竟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此刻这里山寨中人,都会瞠目结舌。

除了此人身上华丽的衣袍外,他简直就是风敛本人了。在他的身旁放着一柄大剑,这大剑体长七尺,好似一杆长枪,这样的剑很少见。剑身光芒夺目,隐隐有电光闪动。看这剑就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峥嵘大陆的江湖上曾有一个流派:魔光大剑流。这个流派其实就是魔武双修。剑与魔法的结合,这流派很是了得,可后来却没落了,掌门人失踪,派内的修行之法也随之消失,从此大陆上也就很少有背着如此大剑的人了,可此刻这人分明急是大剑流的。

再看这蒙面夜行人,一看到这酷似风敛的人,就忙跪了下来,口中道:“主人,属下有事禀告。”那人抬起眼眸,射出一道阴森的光芒来。叫蒙面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说!”这人嗓音低沉,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山上来了两个人,一个叫斩风一个叫大猛。听说是三将军的救命恩人。那叫大猛的一身神力,很是了得。不过此人是个浑人,到不足为虑。可那叫斩风深藏不露,属下觉得此人是个危险人物。”

“能否看出他的修为么?”“属下暗自查探,却实在看不透他的虚实。这就是属下所担心的。”

“恩,对待这二人你要明着拉拢,暗里提防。不要给哥莽天极可趁之机,这次就算便宜他了,不过老夫早晚会除掉他。”

“主人放心,这哥莽天极在山寨的地位已不如从前,许多人明里叫他三将军,可背后已经跟他离心离德了。属下有信心孤立他,一旦找到时间就除掉他。”

“很好,如果没事你就下去吧。”

这蒙面人想了想又道:“主人,少主开始怀疑属下的身份了,您看我该怎么办?还有斩风大猛二人入山一事,还照正常程序走么?”

“风儿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你不用理他,我自会处理。至于新来的这两个人,就按照老规矩:纳投名状!”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说着蒙面人闪出了石室。石室内忽地静下来,那人站起身捧起大剑抚着剑身,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来。

纪战和大猛一觉睡到了天亮。这清绝峰上空气新鲜,起身开窗,那一股凉气便闯了进来,纪战用力嗅了下,甜滋滋的,很是受用。他靠在一张大椅上,翘着二郎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大猛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肚子一阵咕咕乱叫,大猛忽地起身嚷道:“奶奶的,俺肚子饿啦,他们怎么还不给送吃的,大哥,我们别在这干坐着了,出去找吃的吧。”纪战头也不回道:“你个吃料,急什么,等下他们自会给咱们送上酒菜。”话音未落,就听院外有人叫道:“二位兄弟在么?我齐雄来了。”纪战和大猛都起身出门迎接。

就见齐雄一身短打扮干净利落,满面春光,看来他今日心情不错。他身后跟着两个喽啰兵,一人手里提着食盒,另一个捧这酒坛。

大猛早就闻到了酒香,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大叫大嚷道:“哈哈,都要饿死俺了,俺要大吃一顿。”说着抢过食盒和酒坛就回了屋。

纪战见齐雄来了,心中高兴,此人是个汉子,为人爽快。纪战忙抱拳道:“齐兄,快快屋里请,看你这高兴劲儿,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齐雄哈哈大笑道:“斩兄果然了得,这都看出来了,咱们屋里边吃边说。”

“请!”

“请”

打法走那两个喽啰兵,三人进了屋。大猛早就按耐不住,打开了食盒取出饭菜,又将酒坛的封泥除去,忍不住就先来了一大口。酒涎横流。看得齐雄和纪战都是哈哈大笑。

三人边吃边聊。纪战道:“齐兄弟,山寨是不是同意收留我们了?”齐雄道:“就凭二位的身手应该没问题,就是要走一道程序,山有山规么,就是要你们纳投名状。等下我带你们去见寨主,三将军他们也都会去,三将军叫我传话给你,待会聚义厅上,你们就应承下来就行。”

—第八十二章 - 纳投名状—

三人吃罢饭,纪战和大猛随齐雄奔往聚义厅,此时,旭日当空,将一片金光洒在大寨内,如同洒了一地的金子。寨内是到处走动的守卫,一个个精神抖擞好不威风。

三人七拐八拐就走到了前院的聚义大厅门前,风敛及三将军还有众头领都迎了出来,风敛是满面带笑,一改昨日的冷漠,叫纪战实在摸透他的虚实。“二位英雄,快里面请。”风敛笑着将纪战和大猛迎了进去。众人落座。

风敛坐在上位,三将军伴在一侧。其次是林道子军师,还有风华雄,颜雪等人。纪战和大猛坐在一个小头目的近旁。纪战坐定抱拳道:“大寨主,今日招我两人来此,是不是商议我们入山一事?”风敛摸了摸了唇边的几根稀疏的胡须,呵呵笑道:“正是此事,斩兄弟也应该知道,山有山规,这入山是要兄弟们共同商议的。兄弟们同意了还要纳投名状。”

纪战轻笑道:“在下走投无路,故此来投山,真心实意,为山寨抛头洒血,在所不辞!”那风敛依旧是一副笑脸,转头对一旁的三将军道:“将军,你看这二人如何啊?”三将军心直口快,“这二人是咱的救命恩人,侠肝义胆,山寨上若得了这二位兄弟,必定是如虎添翼,我看可以入山。”一旁的风华雄早就按耐不住,轻咳一声,装腔作势地道:“恕我直言,斩风兄二人虽说是难得的人才,可不知底细,山寨上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难道还没有教训么?”风华雄的话实在刺耳,可三将军却不以为忤。一来他是少主,二来这风华雄为人谨慎心思细腻,此刻说出这番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话一出口,那边的颜雪道:“你何以怀疑他二人的身份?三将军是他二人所救,他们刺杀龙傲的义举,不也是有目共睹么?再说纳过投名状自见分晓。”

颜雪好像总喜欢针对这风公子,这风华雄也是个贱坯子,听到颜雪说话,就堆起笑脸相迎,“颜妹说的也是。”转头对林道子道:“军师足智多谋,您意下如何?”

纪战和大猛没有发言权,纪战就在一旁听他们议论,这一番话下来,其中诡诈纪战心中有数。

林道子呵呵笑道:“投名状自见分晓,我看就给他们几日时限,递上投名状一切好说。”

这时,风敛说道:“军师此言有理,我看好斩风和大猛兄弟,就凭他们救过三将军的性命,入山就不成问题,只是还要按规矩行事才好。”说着环顾四周,又道:“众位看如何啊?”在座的头目听到大寨主和其他几个重要头领都发话了,他们也随声应和,这事就定下来了。限纪战和大猛三日,无论如何做,总之要给山寨个交代,以示其对山寨的忠心和决心,这也是验证身份的一种方法。其实这投名状也就是山寨的规矩,其验证身份的作用倒不大。

这一天无话,第二日清早纪战和大猛收拾妥当,就准备下山,齐雄三兄弟早早就等候在山口了,那乐小虎见到纪战就迎上来,“斩大哥,你们下山可要小心行事,再向北,那就是突狼族人的领地,那是万里草疆,你们就向西南寻,那边靠近边城清绝城,估计能寻到猎物。”

纪战觉得这乐小虎也是个爽快人,就是行事鲁莽,听他这一番也有些感动,呵呵笑道:“小虎兄弟放心,我和大猛一定是满载而归。”齐雄和沙冲天都是抱拳道:“斩兄,你们小心了。我们就不送了。”辞别这三人,纪战和大猛下了山,大猛撒欢也似地疯跑,这几天可是把他憋坏了,就是想找人打架,可山上他也不认识谁,再加上他那块头,谁敢跟他打架,见到他都躲的远远的,没办法,就在山上寻那野猪斗。

这次下山,他是摩拳擦掌,就准备大打一场。两个人沿着一条布满沙石的小道向西南前行。放眼望去,这里是天高地远,清绝峰本就是边疆之地,人烟稀少。纪战和大猛寻了一路也不见一个人影。眼瞧着天将黄昏了,两人还没有什么收获。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洼地,两边高树林立,大石横卧,路面极其难走,顺着这条道就应该可以进边城清绝城了。纪战对大猛道:“猛子,咱守了一天,也不见一个人影,实在不行,咱就进城瞧瞧去。”

大猛躺在地上都睡了两觉了,现在听要进城,忽地跳起来嚷嚷道:“大哥,俺都饿死了,进城好,俺想吃上两只狗腿,喝上几坛烧酒。”说着口水流了出来,纪战当头就给他一个爆栗子,“你个浑人,咱们进城不是去吃,妈的,不行咱就杀了这守城的官,拿他的人头去交差。”两人在这里议论,这时耳中就听到一阵马蹄声,还有车轮滚动的轰隆声。纪战心中一紧,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靠草丛的遮掩,悄悄地向声源靠近。

“好家伙!两辆大车!”大猛禁不住叫了起来,纪战急忙捂住大猛的大嘴。低声骂了一句,“闭住你那臭嘴,咱买卖来了。”看那两辆大车,大车上竖着一杆大旗,上面绣一飞龙张牙舞爪,这正是骑龙国官家的旗面。

纪战低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辆大车由二十几人护送,都是短打扮,看衣着又不似官家的兵,不知这车里是什么物事,可纪战心道:管他作甚,只要夺了这两辆大车,就拿着上面的大旗就可以交货。想罢也不说话,紧紧地盯看着眼前的两辆大车。

大车缓缓而行

—第八十三章 - 青铜虫奴—

大车缓缓而行,打头的那辆大车旁,有一高头大马随行,马上端坐一个汉子,腰悬长刀,满面风尘的样子,他牵着缰绳四处环顾,对身后的随从大声吆喝道:“兄弟们眸子都给我亮着点,前面就是清绝城了,都给我小心行事,到了地儿,随你们逍遥。”这汉子说着摔了一马鞭,大马冲到前面去了。

纪战和大猛一动不动地盯着车辆缓缓驶来,车轱辘在那沙石道上留下了一排车辙印。眼见着这两辆大车就要走过去了,纪战对大猛道:“猛子,你这就给我打乱他们的阵脚,我随后接应。”大猛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声虎吼,就冲了下去,大猛这一嗓子,惊得下面的马儿希律律一声长嘶,差点将那领头的汉子掀下马去,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大猛已经冲到了车辆近前。

也不说话,抡起大锤就砸,可怜那汉子,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就连人带马给砸成了肉泥。这一锤的力道可谓惊人,那缸口粗细的锤头将这一人一马砸进了地下,锤身带起的气劲将头前大车的两匹马震得鼻嘴窜血。而围在车旁的几个兵勇也被波及,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锤落下,大猛又是一锤,直奔那些兵勇。这些人哪里像个行军打仗的兵士,早吓得尿了裤子,逃的逃,求饶的求饶,一个个直叫大猛爷爷。大猛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肩扛着大锤回头对藏在草丛中的纪战喊道:“大哥,出来吧,这些鳖孙子,不用大哥出手,就被俺收拾了。”纪战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也没有多想。

来到众人近前,这些人早就筛糠了,纪战走到近前的一个瘦小汉子跟前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那瘦小汉子磕巴道:“我们是清绝城拜守军的部下,我们几个月前奉命到下面的小城收集钱财,蛟行门的大将军过大寿,我们拜守军打算送给他老人家一份大礼。”纪战冷笑道:“是么?看来你们收获不小,行了,留下车辆,我饶你们性命,都给我滚蛋。”这些人一听可以走了,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仓皇逃窜一会儿工夫就都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眼前的两辆大车。

这两辆大车都是用特殊的帆布盖着的,纪战掀开来一看,就见是几只大箱,叫大猛撬开一看,好家伙,大把大把的金币堆了满满一箱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大猛捧一起把金币哈哈大笑道:“大哥,这些钱能买多少酒肉吃啊,哈哈,咱们发财了,跟大哥混就是好啊。”纪战叱道:“你个吃货,就知道吃,这些钱是咱们的买路钱,给我推上山去。咱今后就是清绝峰的人了。”

大猛挠挠头道:“大哥,咱为啥非要留在这清绝峰,有了这些钱,咱到哪不能逍遥快活?”纪战急道:“你懂个屁,快给我推车去。”大猛再不敢乱说话,推车去了,纪战则跳到最后一辆大车上,拿起马鞭赶车回山。大猛没办法,虽叫他刚才将头辆车的两匹马砸残了呢。只好哼哧着推车上山。

这两辆大车回了山寨,众人都出来迎接,大家都没想到这两人会这么快就把事办了,心中都是佩服不已。风敛一见到纪战就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斩兄弟会如此神速,我们山寨有你们二人,定当披荆斩棘所向无敌了。”纪战一抱拳道:“大寨主言过了,在下和我这兄弟也是碰巧,遇到这么一个大买卖,就顺手牵羊了。”

三将军心里高兴,走到大车近前看了看道:“斩兄弟,老夫真是没有看走眼,你们这一票干的漂亮。”一旁的风华雄脸色铁青,他是嫉妒啊,又说不出什么不对,人家刚一下山就做了这么一笔大生意,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在一旁是不住的翻白眼。

他的表情,纪战早收眼底,再偷眼瞧自己的媳妇,便正好和她对上了眼,颜雪眼里也有钦佩,那粉嫩的脸膛上如同涂上了一层胭脂红,分外的好看。

这时就听风敛对身边的几个卫士道:“打开箱子,验货然后送仓。”三将军道:“大寨主,我们还是先给斩风和大猛兄弟设坛祭天,行入山仪式吧。”风敛淡笑道:“真看出三将军是十分喜爱他两兄弟,可这是规矩,我们看了货,这投名状才算完成。”

众人也无异议,几个高大的汉子各提着撬棍就来到箱子近前,几人一起叫劲儿,打开了这十几个大箱子,众人眼前一花,阳光下,金币闪闪生辉,这钱真是好东西,无论做什么,怎能离开这东西。

众人心中高兴,风敛吩咐那几个汉子封箱入库,可就在这时,异象突生。一个汉子啊地一声大叫,一条血线从那汉子的劲后窜了出来,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那股热血洒在了箱中的金币上。

所有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连纪战也愣在了当场,这时就见那金币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耳轮中就听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也似,金币都破裂开来,如同蛋壳孵化出的小生命一般,一个接一个的青铜色的铁甲虫,从金币里面钻了出来,如同子弹一样射向了近前的几个汉子,方才的汉子刚一倒下,其余那几个汉子也同时一声惊叫,这些青铜虫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躯体,一瞬间这几人就化成了骷髅。

血肉横飞,山寨上一片大乱,忽听林道子喊道:“不好,这是虫奴!”纪战听到虫奴二字,也不知是何物,急中生智,挥手就是一记掌刀,可那些虫子好似没事一样,不惧怕劲气,而且还贪婪地咀嚼着射在他们身上的白色劲气。

“快保护大寨主!”有人不断地叫喊。同时也不知哪位魔法师发出了数到冰剑冲向那堆迅速蔓延的虫奴大军。

这些青铜色的虫奴越来越多,好像是从睡梦中醒来,一个叫醒一个,十几个大箱子里的金币都破壳似的滚出虫奴来,场面异常的诡异,没有见识的人都忙乱不知如何才好,山寨上是乱成一团,虫奴竟有翅膀,不断地飞上半空,他们对鲜血和劲气好似有相当的喜爱,如同蝗灾也似在山寨的上空蔓延开来,耳中只听得虫奴的嗡嗡叫声,叫人不寒而栗。纪战和大猛不断地阻挡着这些虫奴的袭击,这些虫奴身体异常的坚硬,普通的兵器根本没法伤害他们。

—第八十四章 - 青铜虫奴(二)—

山寨上空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好似乌云滚滚当空压来。虫鸣声与人们的惊叫声混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尖利的哨音,那声音时高时低,诡异非常。这些青铜虫奴听到这哨音,立刻从单兵袭击状态转成有序的集体攻击,这些虫奴当中有一个个头超大的甲虫,一对小金翅拍打得嗡嗡作响,听得哨音,这头领便迅速地布阵,所有的虫奴在它的带领下很快地排成了一个三角阵型,集体绞杀在场的人们。

随着这哨音变化,这阵型也就跟着变化。这些虫奴如同子弹一般,速度极快,半空中不时地爆起一团血雾。这些久经沙场的汉子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死在了当场。

纪战心中焦急,他凭经验猜想若想打乱这些虫奴大军的阵脚,就必须击杀那个头领。可这些虫奴不怕劲气和兵器的攻击,普通兵器击打在他们身上,顿时就是一阵兵铁交鸣之声,火星四射,他们的身体坚如钢铁。

看来只能火攻,纪战取出至尊旗,这至尊旗方一祭在半空,天地都为之变色,龙吟虎啸之声将操控虫奴的哨音掩盖了下去,纪战趁此机会急忙召唤出火吞,这火吞数日不见,竟长大了一圈,紫色的蛙眼是骨碌碌乱转,也来不及和主人说话,火吞张开大嘴,这紫红色的火焰直冲向空中乱舞的虫阵,这火吞的火焰可非同一般,这是六级火兽的毒火,漫天的热浪翻滚着扑向了虫群,虫奴发出一阵惊恐的鸣叫声,有的躲闪不及就被瞬间烧成了灰烬。

可虫群实在是多,而且从远处还有许多虫奴飞来补充力量,看来不想办法制服远处的虫师,那就不能彻底打败这些虫奴。

此刻,山寨上也响起了只有敌人大部队攻山的撞钟声,大批训练有素的兵勇从后山冲了过来,都是全身挂甲。还有数十个魔法师效仿火吞施放火球术猛攻虫群。

这时就听林道子道:“兄弟们集中对付那大个金翅的虫奴,只要击伤它虫群必败。”林道子话音方落,攻击立马转向了那金翅虫奴。这虫奴可不比其他的虫奴,个头大不说,通人性,会使用风系魔法,凶猛异常。

这金翅虫奴所到之处都带起一阵旋风,借助风速闪电般地击向目标。一个使枪的兄弟,瞄准了他的去向,出其不意从它的背后使出了一招蛟龙出海,速度极快,这一枪的威力已是了得,枪尖射出的劲气爆出几条光剑,一条蛟龙张大了嘴巴吞向那金翅虫奴。

一团劲气将金翅虫奴整个地裹了进去,随后便是一阵金铁交鸣声,枪尖连刺了数十下,那虫奴发出了愤怒的尖啸。于远处传来的哨音相附和。忽地那虫奴身体暴张了几圈,好似一只小型轰炸机,从劲气团中冲了出来,谁也没有看清楚它的动作,那用枪的汉子人头已经飞在了半空,一腔热血飞洒出去,溅了近前一个兄弟满脸。虫奴闻到血腥味疯狂地冲了过来,分食尸体。

其时,早有一批兄弟寻声找那藏在暗处的虫师,可到目前那哨音仍旧时高时低地控制着虫群,可见还没有找到虫师的藏身之处,眼下只有重创这金翅虫奴才行。

而这虫奴根本不惧怕劲气,不惧刀枪。还是得靠火法来攻击,山寨上有身份的魔法师都聚在了一处,齐齐向这些虫群施放火系魔法。三将军等人同时也带领众兄弟退后以免造成更大的伤亡,纪战吩咐火吞全力攻击那金翅虫奴。

火吞此刻真是大展神威,大片的虫奴死在了它的烈焰之下。虫奴们好似时分害怕火吞,同时也发现火吞的目标是它们的头领,也就都聚在那金翅虫奴的周围,布成一道巨大的虫盾。抵抗火吞的烈焰。可火吞可不仅会用火,它的本体可是蟾蜍,最喜欢吃虫子了,从来没有使用过的长舌,此刻发挥了威力,没有想到虫奴不怕刀枪,却惧怕火吞柔软的长舌,真是万物自有相克,遇到克星了,任你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众人退后,火吞此刻也可以放开手脚全力攻击了,那长舌一伸一卷,就是数百个虫奴被吃了下去。这些虫奴自身都是靠虫师身体内的劲气所养,可谓大补啊。火吞每吃下去一些,身体就长上一寸,山寨上的兄弟们都看傻了,这景象实在罕见。

虫奴发出惊恐的鸣叫,金翅大个虫奴首领也不断地发出声音变化阵型,抵抗火吞的火焰和长舌。远处传来的哨音也有所变化。忽然间这些虫奴散了开去,阵型转化成了单体作战,这正是分散火吞精力的办法,这样一来火吞也不好吞吃它们。

这个虫师真是狡猾,分散开的虫奴转而攻向退后的人群。不一会儿又是几声惨叫传来。纪战急了大叫道:“火吞,给我杀了那大个虫子,速战速决!”火吞呱呱叫了两声,浑身上下发出耀眼的紫光,身体再次长大了一圈,蹲踞在那里已经不再是一堆牛粪可以形容的了,威风凛凛,个头有一个水缸那么大,纪战都可以骑在它身上了。

火吞大眼一翻也不说话,看准空中四处指挥的金翅虫奴,猛地弹跳起来,扑了过去。这金翅虫奴见火吞扑来也不敢怠慢,身体也自长大了几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功力尚浅的兵士都口鼻流血。

半空中的火吞吐出长舌,那长舌之上竟被一圈紫色烈焰包裹,腥湿的热浪卷向了金翅虫奴。可这金翅虫奴也不是好对付的,身体快速旋转,一道龙卷风平地卷起,飞沙走石,所有的虫奴都扑进风中,化成了一道虫盾,火吞的长舌击在虫盾上,停滞了一下,虫群发出了极其难听的嗡鸣。

毕竟火吞是它们的天敌,也是这金翅虫奴还没有达到火候,火吞冲破了虫盾,一个长舌就卷在了金翅虫奴的肚腹上,长舌一收,金翅虫奴发出痛苦的鸣叫声。噼噼啪啪地一阵碎响,火吞整个地吞食了下去,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渐去渐远,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余的虫群也都随之仓皇逃窜。一时间,山寨从慌乱恢复到了宁静。地上一片虫尸,还有数十兄弟的尸体。许多燃尽的断木残垣。

—第八十五章 - 身陷囹圄—

这是一场大战,也是山寨上难得一见的大战,人与虫的大战。寨上的头领情绪都很低落,风敛脸色铁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三将军脸色也不好看,不时地看一眼纪战,好似有什么话说又不好开口,那风华雄合上他的折金小扇,恶狠狠地瞪着纪战和大猛。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陡地紧张起来,叫人有些窒息。颜雪和齐雄三兄弟也坐在一边,都不知说什么,林道子摸了摸胡须打破了厅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道子将手中的拂尘放在臂弯处,站起身对风敛道:“大寨主,今天我们遭此虫群的攻击,可以说时分罕见。据在下所知,这些虫奴来自极北的蛮荒之地,一个叫虫王潭的地方,那里生活着一个时分奇怪的种族,这些人以身体养虫,祖辈留下的养虫秘术被他们一代代传承下来。

据说那虫王潭有数以千计的虫子,可以说是虫子的故乡,千百年下来,这些虫子已经与那群人形成了寄宿的关系。属下所知,他们这一族,从小就要培养一只虫子,用特殊的方法将这只虫子培养成虫王,这只要用心血来养,孩子成人,虫子也成王了。这养虫也便算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便是训练虫王,不同的虫体就有不同的能力,分为青铜,白银和黄金。听说虫族只有少数人养成黄金虫王。他们很少与外界联系,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远万里,来此突袭我们山寨。”

风敛面沉似水,听完林道子的话道:“军师对这虫族还了解多少,再详细说来听听。”林道子道:“属下也只是略知一二,具体的实在不知,他们这一族很少涉足大陆诸国,生活在蛮荒之地,突然出现实在怪异。”风敛听罢,冷眼看向纪战和大猛。

大猛被看慌了,他可不管什么大寨主,刚才一阵拼杀,虽说没杀得了几只虫子,可也损失了不少力气,现在早就饿肚子了,不给饭吃也就罢了,现在风敛好似在看犯人一样地看着他,他哪里能按耐住,忽地站起来,指着风敛道:“你个老家伙,少对俺瞪眼,俺不吃这一套,俺和大哥做什么了?还不是你们说的要弄什么投名状的。要怪也怪你们!奶奶的。”风敛还没说话就被大猛一阵骂,他老脸一阵青一阵红,额上青筋暴跳,看来是动了真气。

纪战怒声训斥道:“猛子,不得无礼还不向大寨主请罪?”大猛把头一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风华雄趁机说道:“还翻天了,难道你们还不知罪么?本来你们就身份不明,今天又与那什么虫师合伙突袭山寨,你们演的好戏啊?”这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三将军及其手下诸兄弟都显得尴尬,齐齐看向纪战。

纪战站起身,走到厅内道:“大寨主,在下也不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和兄弟大猛纳投名状,也就山寨上的兄弟们知道,这事实在蹊跷,还请大寨主明察。”

“放屁,你莫非还怀疑我们山寨的人与那虫师勾结么?还有什么好说的。”风华雄转头就对风敛道:“大寨主,我看应该把这二人问斩,追查出同伙,然后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风敛低声道:“风儿不要急躁,这事还要听听三将军怎么说。”说着又把话头抛给了三将军。三将军本就是个急性子,此刻如坐针毡,纪战和大猛兄弟本就是他引荐来的,他能不急么?

几步走到纪战面前道:“兄弟只好委屈你了。”说着环顾四周大声道:“诸位兄弟,斩风和大猛兄弟是我推荐给山寨的,要说他们是那虫族的同伙,那我也脱不了干系。”说着转身又对风敛道:“大寨主,请给属下几天时间,我必查处真相,找出真凶。暂时还是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吧。”

风敛等的就是三将军这句话,呵呵笑道:“三将军,山寨山上下下谁人不知你的忠心,既然你发话了,我们就先委屈你这两位兄弟了。”

大猛一听要关押他,可急了,大声叫嚷道:“俺和大哥一心来为山寨效力,却落得被关地牢的下场,俺不干了,大哥咱走。”纪战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心中早就翻江倒海,真想什么都不管,这就下山去。可这山寨毕竟是文鲸将来复国的希望,他怎能撇下不管。思量再三只能委曲求全。见大猛大闹,纪战气急道:“猛子,你要是念兄弟情分,就听大哥的,不要胡来,如若不然咱们兄弟从此陌路,恩断义绝。”大猛就怕纪战说这话,顿时蔫了,只好听由上来的几个汉子捆绑。

可如此,那风华雄还不依不饶,尖声道:“兄弟们的仇难道就不报了么?还有什么可查的,这两人绝脱不了干系,现在就应该推出去斩了,以安死去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啊。”听了这话,几个小头领也齐声应和。都要求立刻斩了纪战和大猛。

这风华雄极尽煽动之能事,鼓动兄弟们杀了纪战和大猛。这时,那一直不言语的颜雪出来道:“事情没有查清楚,怎能草率杀人?如果斩兄弟他二人是帮凶,那今日是谁给我们解的围?山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如果没有斩风兄弟,我看我们山寨损失会更大。”

“颜妹,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我们死去兄弟的仇难道不报了么?你对得起他们么?”

“哼,别在这里说些大话,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我颜雪知道。”两人就要大吵起来,风敛急忙制止道:“风儿不要再说了,查出真相再说。不要意气用事。”说着一挥手,几个汉子将纪战和大猛押了下去。大猛边走边喊,“风老儿,你送俺进牢子也行,可不能饿着俺,否则查出真相,不是俺们干的,俺出来就扒你的皮。”押他的那个汉子听了上去就给大猛一脚,“少废话,敢对大寨主无礼,找死。”推推搡搡地将纪战和大猛押了下去。

—第八十六章 - 身陷囹圄(二)—

那几个汉子押着纪战和大猛就直奔地牢,刚转过了一道寨门,前面就是地牢的入口了,这时忽听身后有人道:“你们几个慢走,我有话问这两个犯人。”纪战和大猛回头一看,原来是风华雄,这小子竟随着跟来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见他满脸的坏笑,正恶毒地看着纪战和大猛。那几个汉子一见是风公子,都齐声道:“少主。”风华雄点点头道:“你们都去吧,这两个犯人由我押送去就行了,说着一摆手,他身后的几个亲信走了上来。那几个汉子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就准备告退,这时又听风华雄道:“你们去吧,不过别乱说话,否则割了你们的舌头。”那几人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见四周没人了,风华雄嘿嘿怪笑着走到纪战面前,上来就是两嘴巴,纪战被打出了火气,差点就挣开绳索,做了这狂妄的小子,可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两巴掌下来,瞬间脸上就起了五道巴掌印。大猛气得暴跳如雷,“大哥,你是软蛋,俺不跟你混了。”说着又转头骂风华雄,“兔崽子,你有劲对爷爷招呼,别打俺大哥。”大猛简直要疯了,可见纪战阴沉着脸,他只是大骂可就是不敢挣断绳索。

风华雄嘿嘿笑道:“好啊,有定力,等会儿有你们好果子吃,那地牢里有个朋友正等着你们呢。”说着对一旁的亲信道:“给我押走。”

纪战和大猛被风华雄押着向地牢走去,这地牢门前立着两只巨大石狮,威风凛凛,蹲坐在那里,久经风霜的石体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绿苔。风华雄来到门前,轻轻地扣了两下石门,石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发出一阵沉闷的开门声,石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两个精装的汉子,一个个都是赤着上身只穿一件短裤。见到风华雄急忙道:“少主,您来了。”风华雄点头道:“我给你们送来两个犯人,你们给我好好招待,就叫他们和狂牛住到一处。”那两个汉子听了都是一愣,其中一个小心地问道:“少主,没有大寨主的命令,我们不敢随便送犯人到狂牛的牢房啊。”风华雄脸色立便,他身后的一个亲信上来就给那个汉子一巴掌,“你他妈不想活了么?少主的令也敢不听,快他妈带路,我们亲自送犯人过去。”另一个汉子到很会见风使舵,满脸堆笑道:“少主不要生气,我这兄弟不会说话,少主随我来。”风华雄得意地点点头,头前走了进去,纪战和大猛随后被押了进去。

这一路上都是紧挨的牢房,这地下的牢狱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潮湿闷热,里面的一些犯人们一见有人进来了,都象看怪物一样地死死地盯看着。一个个那本将死寂的眼眸忽地亮起来,如同将灭的灯火又被点燃了。

大猛边走边对这些人瞪眼,这周围传来的都是稀里哗啦的锁链声,一个牢房里突然传来笑声,一个枯瘦的中年人满面灰土,正朝着纪战他们嘿嘿地笑,露出满嘴的黄牙来。

风华雄用手帕捂住鼻子,随着那两个牢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这清绝峰里关押的人除了山寨上犯事的兵卒外,还有许多江湖上的败类,这里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了。

沿着这昏黄的地道又走了一程,才拐进一处更加幽暗的牢房,这时远远地就听到咆哮声,一声高过一声,震得洞壁哗啦啦地直落沙石。

那两个牢卒听了都是心惊胆战,而风华雄听了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变态才有的笑意。只见这最深处,只有一间超大的牢房。牢房四处挂有两盏昏黄的大灯。往里面看却看不清了,一片幽深。

纪战心中疑惑,不过也猜个八九不离十,这牢房里一定住着一个嗜血的怪物,他是想把我送进来借他的手杀了我们啊,好歹毒。等老子掌控了大局,再找你算账,纪战狠狠地瞪了一眼风华雄。

几人押着纪战和大猛刚走到牢门,忽地从里面卷起一阵罡风来,一个牛头人冲了过来,那尖利的犄角,轰地一下撞在胳膊粗细的牢门上,这牢门可不是普通的材料所做,黑漆漆的是由特殊的玄铁再添加晶石最后制成。纪战不知道这牢房可是林道子设计的。

这牛头人一冲到牢门处,两个牢卒吓得坐在了地上,这时纪战才看清楚,这牛头人个头极大,浑身上下的黑毛,粗大的鼻孔上挂有一缺口的大铜环,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鼻息送出一阵腥臭之气。熏得几个人都直皱眉头。

风华雄强忍着臭气,变了声地怪笑道:“斩兄,这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牢房,好好地和这狂牛相处吧,有的你们消受的。希望你们能活到明天。”说着吩咐手下将纪战和大猛推进去。

纪战一反常态笑道:“多谢风兄的好意,我会和这位狂牛兄弟相处好的,不劳你操心。说着率先走了进去。这进去的门极小,只能低头走进去,一般只是给牢卒送饭用的。大猛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两人走进牢房,狂牛竟愣住了,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他此刻手脚都有粗大的铁锁束缚着。虽说不能给纪战和大猛以重击,但是他的两只尖角还是可以使用,可他此刻却没有丝毫动作。

风华雄见状嘿嘿怪笑,对着牢房里的狂牛道:“杀了他们,就给你肉吃,杀了他们你就自由了。”这话可真有诱惑力,狂牛眼里冒出了凶光,浑身的黑毛抖动起来,他要发怒了。纪战和大猛手脚都被绑缚着,危险就在眼前。

这时一个汉子跑了进来,附到风华雄耳边说了几句话,风华雄听了转身就走,回头又看了眼纪战恶狠狠地说,“你们就慢慢玩吧,你死了,我会把你们送到山上喂狼。”一阵哈哈大笑,风华雄出了地牢。

再看狂牛,死死地盯着纪战和大猛。这半人半兽的东西实在吓人。纪战觉得他不是兽人,又不完全是人族,看来他应该是个混血儿了。纪战和大猛都不敢轻举妄动,稍有一点动静,可能就激发这狂牛的兽性,先试探下才好。

纪战想到此处,小心地问道:“你可会说话?”这狂牛是听懂了纪战的话,可却不见他说话。

纪战心道,这家伙即使不会说话,也能听懂人语。于是道:“你不要听刚才那人的话,他根本不会放了你,即使你杀了我们,他还会把你关起来。你懂么?”不知纪战说错了什么?狂牛暴跳如雷,在地面上踩踏出了一道深深地沟

—第八十七章 - 收服狂牛—

狂牛暴跳如雷,在地面上踩踏出了一道深深地沟,口鼻喷出一股腥臭的恶气,粗大的鼻环儿急速地抖动着,两只尖利的牛角如同两把尖刀,缓缓地对准了纪战和大猛。

纪战心道:这家伙要发怒了,这对尖角可不是好玩的。心思电转,这狂牛就冲了过来,纪战和大猛同时将手上的铁锁挣断,向两旁躲闪,堪堪躲过这一击,再看坚硬的石壁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大口子,石屑纷飞下,一道弧形的火星闪过。

狂牛这一击未中,转过头来,牛角低垂伺机而动。纪战和大猛早就分开,与这狂牛成是三角之势。纪战对大猛道:“猛子,小心这牛头,他的力道要在你之上。”大猛道:“大哥,可苦了俺啦,大锤不在手,俺发挥不出威力来,否则叫这牛头立毙当场。”大猛的话音还未落地,这狂牛再次冲过来,直奔大猛而来。他听懂了大猛的话,跟大猛叫上劲儿了。两把弯刀样的利角冲撞向大猛腹部。

纪战大叫一声:“小心。”随即就扑了上去,骑在了狂牛背上,这狂牛好似还不习惯直立行走,奔跑时仍旧手脚并用,这样一来力道更大,冲撞起来,爆发力极其惊人。

纪战跳上奔跑中的狂牛背上,纪战心中早就计算好了,并不想杀了这只牛头人,所以只想制服他,并不想下杀手。

狂牛什么时候被人骑过,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沙石又呼啦一下掉落下来,昏暗的牢房里顿时乌烟瘴气。纪战运劲按住狂牛的两只犄角,这家伙忽地下直立起来,疯狂地跳动起来,想甩掉纪战。大猛也趁机冲了上来,抱住了狂牛的大腿

这狂牛个头实在太大,大猛的个头在到他的腰腹。狂牛见一时不能叫这二人撒手,狂性大发,疯狂地四处冲撞,用身体撞击墙壁,试图将这二人甩掉。

这里动静如此大,却没有牢卒来看,这个幽深之处就是为狂牛单独准备的,说起这狂牛,清绝峰的人都记得他大闹山寨的事,也不知这怪物从哪里来,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这清绝峰上,当年这家伙还没有现在这样狂暴,当时也许是饿急了,才冲上山寨伤人。

山寨上的弟兄们花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这家伙制服,将他收在牢中,可又不能用普通的牢房关押他,林道子只好又研究出一种特殊材质的牢门,才将其关在这里,这一关也有两三年了。起初狂牛倒也发狂,可是日久天长,实在憋闷的很,他这才知道已经彻底失去了自由,他对这些高贵的人类是恨之入骨,不知有多少牢卒死在他的利角下。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听懂人语的,起初牢卒骂他,他没反应,牢卒们就嘴上拿他出气,可现如今这家伙竟听懂了人语。牢卒们再也不敢乱骂了,生怕他咆哮,这一声咆哮轻则震得他们气血翻涌,重则就受个内伤。狂牛的咆哮不次于狮子吼了。天生的神力。

此刻,狂牛带着纪战和大猛就在牢房内跑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牢房被撞得是七零八落。沙石一地,谁能想到大猛纪战竟将这好似永远用不完劲力的狂牛累倒了。

可谁知纪战也是筋疲力尽,双手被磨出了血泡。浑身上下都是淤青了。大猛更惨,多亏这家伙非同常人,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这两人一牛都躺在地上,这一战是宣告结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狂牛竟忽地站了起来。直立起来头顶在了地牢的顶壁上。纪战和大猛眼睁睁地看着这牛头人站起来,却无能为力,都已经力竭,大猛惨声道:“大哥,刚才还不如杀了他,和他玩什么啊,现在倒好,我们倒要死在他的犄角下了。”纪战满脸鬼画符,一脸的灰尘也看出人样了,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猪头,你死不了,你以为牛兄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么?他现在不会杀我们了。”

纪战话还未说完,就听一个粗声道:“大哥在上,俺牛头服了。”大猛惊得是长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好了。惊声道:“奶奶的,你这家伙会说人话啊?”狂牛大眼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一个人,毕恭毕敬地道:“俺会说话,俺早就学会人语了。”

“奶奶的,你敢学俺说话?”大猛挣扎着要揍狂牛,狂牛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的大板牙,“奶奶的,为什么俺不能学你说话。”

纪战在一旁哈哈大笑,“牛头你还真聪明,看来你是蓄谋已久了?”狂牛道:“大哥,我真服你了,谢你不杀之恩,其实我早就学会说话了,只是为了能出去,才一直装傻。大哥,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纪战和大猛听说可以救他们出去,都是一惊。纪战问道:“牛头,你怎么救我们出去?”狂牛指了指脚下道:“就从这里。”大猛挠头疑惑地道:“从地下?你会遁地之术?”“俺不会,俺是挖出来的地洞。”“了不起,可牛头,我们是被冤枉的,这要是随你出去,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狂牛毕竟还是很愚钝,不懂纪战的话,纪战也懒得跟他解释,于是对他说道:“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不能随你出去,你自己走吧。”

“大哥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纪战和大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牛头,相视大笑起来。

—第八十八章 - 绝处逢生—

三人坐在一处又闲聊了一会儿,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这地牢里昏天暗地,也不知此刻天色几时,这时就听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又见一点亮光闪闪烁烁地飘来。

纪战忙低声对狂牛道:“牛头,快佯装我们厮杀,你要掐死我们。”狂牛明白过来,二话不说一双大手就掐在了纪战的脖子上,而大猛则躺在一边装死。狂牛又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个牢卒就提着饭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却捂住了耳朵,样子极其难受,小心翼翼,佝偻着背一步步接近牢房。刚走到近前,就见狂牛掐住了纪战的脖子,就听见纪战喘息粗重,而在瞧里面的大猛,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好似死了一般。

那牢卒也不阻拦,慌忙扔下食盒就逃,那样子好似见了鬼,跑出很远又摔了一跤。这狂牛见牢卒跑远了,瞪着牛眼还装腔作势地掐着纪战的脖子,纪战都快说不出话来,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牛头,你真要掐死老子不成?”狂牛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手,挠头道:“大哥,我光顾着看那牢卒了,把你忘了。”躺在旁边的大猛乐翻了天,对狂牛一阵嘲笑。

三人见牢房又没了动静,知道那牢卒不会再回来,大猛第一个就冲向食盒,将食盒捧来,打开一看,里面也没什么好饭食,几个粗面馒头,还有一碟小菜。大猛看得直皱眉头,“他奶奶的,等俺出去了,非扒了那风老头的皮不可。竟给俺吃这东西。怎么也得有酒喝啊,这是人吃的么?”大猛这边发牢骚,纪战却拿起一个馒头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对狂牛道:“牛头,莫非他们每天都给你吃这东西?”狂牛挠头道:“对啊,天天就是吃这个,俺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肉啊,肉啊,俺每天晚上都梦到吃肉。”纪战拍拍狂牛的大头道:“等出去了,大哥一定叫你有吃不完的酒肉。”

草草地吃完了饭,纪战估摸此刻外面应该天黑了。想到如今境况,纪战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本来一心投奔清绝峰,这里毕竟是文鲸的根据地,可哪里想到,这清绝峰上是暗流涌动,风敛,风华雄,三将军,几股势力是纠缠不清,这样下去,别说复国,一个内乱就可以将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纪战正在思量,这时又听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飘动声,这声音绝不是牢卒发出的,应该是个高手。用的是陆地飞腾法。也来不及叫狂牛和大猛注意,纪战只好躲在阴暗处观察动静。

果不其然,借着石壁上昏黄的灯光,一个黑衣蒙面人好似从天而降,速度实在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步法,身后几道虚影,一闪即到了牢门近前。

大猛和狂牛看到了这黑衣人,不知虚实,狂牛依旧装狂,忽地扑向牢门,嘴里喷吐着腥臭之气,想凭借凶猛吓退黑衣人。可这黑衣人只是向后退了几步并没有逃走的意思。根本没有把狂牛放在眼里。

沉声喊道:“斩风,你可否还活着?”纪战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会是风华雄一伙的。纪战急忙吩咐狂牛退后,然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细打量这黑衣人,这黑衣人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睛不大,精光内敛,纪战却看得出这人绝对是高手,明眼一看那内敛的精光就应该能知道此人绝非常人。

纪战小心地问道:“在下还活着你是何人?找我做什么?”

这黑衣人一双明亮眸子,也细细地打量纪战,此刻纪战可以说狼狈不堪,满脸污垢,破衣烂衫,只有那一双眼睛仍旧炯炯有神。黑衣人看罢多时,不住点头,“我果然没有猜错,确实是个人才,这狂牛没有杀了你,你倒收服了他,很是了得。”

纪战也不知这人是敌是友,现在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实在猜不透他的虚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旁的大猛却道:“别在俺面前,装神弄鬼的,你找俺大哥做什么?再卖关子,俺一锤砸死你。”

这黑衣人听了并不生气,还有滋有味地打量起大猛来,“也不错,好个大力神,将来都可为我所用。”纪战听这话,就感觉此人是个狂妄之徒,也是个自恋狂。

怒哼一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必这清绝峰的地牢,你都能随便进出,莫非你是山寨里的人?”那人呵呵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你凭什么救我们?莫不是叫我和兄弟背一辈子黑锅吧?”

那黑衣人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声,“斩风,你多虑了,我真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莫要误会,你可知道,此刻外面的动静?”纪战疑惑地道:“外面如何与我们何干,我们现在是阶下囚,不过抓道真犯,我们必能洗清冤情。”

黑衣人又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无知,笑话!抓到真凶?你们做梦去吧,一个小小的青铜虫师就打的他们人仰马翻,怎么抓真凶?到哪里去抓,如果有人害你,即使抓到真凶,你们也洗脱不了罪名。”

纪战何尝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可他又能如何,如果强行离开,那无疑等于说自己就是凶手,现在只有这一个下策,就是等待他们抓到真凶了。可眼下这个人却说可以救他们,看来此人来历不简单,而且这个救法一定是很特别。想到此处,纪战缓和语气,试探地问道:“那不知这位兄弟如何救我们,怎么个救法呢?”

“果然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说废话了,只要你答应将来为我所用,做我的手下,我自会抓到真凶,帮你们洗脱罪名。”纪战满脸的疑惑,“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不过你们要吃下我的天魂丹,这是规矩。”

纪战越听越心惊,越想越蹊跷,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他是谁?为何要逼迫我做他的手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纪战哪里能放过这条线索,必须将计就计。

想罢,纪战冷笑道:“想必吃了阁下的天魂丹,就算我们不听你的也不行了吧。”黑衣人哈哈大笑道:“话不用说的这么露骨,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是了,吃不吃是你们的事,我给你们几分钟考虑。我可是珍惜你这个人才啊。”

纪战死死地盯着这个黑衣人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可一无所获,他回头对大猛和狂牛道:“敢不敢随我吃了他的天魂丹?”大猛是浑人,而狂牛又是个糊涂的牛头人,两个人都是认准一件事跑到黑的主,都死心塌地的跟着纪战,纪战叫他们死,他们不会求活,更何况与他一起吃这天魂丹呢。

两人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纪战回头对那黑衣人道:“我答应做你的手下,可你如何救我们呢?”“这个不用你操心,你们只管在这里待着,不出两天,就会有人来请你们出去。”

纪战越发对这人怀疑起来,必须套住他,这个人绝不简单。他既然来救我,就绝不会用这丹药来害我,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再次试探地问道:“阁下救我们出去,我们就随你走了么?出去做杀手么?”黑衣人盯看了纪战几眼冷冷道:“这个到时再说,不该你知道,最好不要多问。”说着抛给纪战三颗药丸,这药丸表面光滑,成淡红色。隐隐一股腥气扑鼻而来。纪战毫不犹豫一张嘴就将药丸吃了下去。从黑衣人的目光里可以看出,他很高兴,是计谋得逞的高兴。大猛和狂牛随后也都将药丸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