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大秦霸业》》 · 玉晚楼 · 2026-07-25
张启被这诱人的娇吟挑逗的心中一热,不等她说完,便深深地吻在那娇嫩的樱唇上,将那无力的呻吟全部吞入了腹中。一边深情地吻着那白玉也似的小耳珠,一只大手放肆地握著她浑圆娇嫩的玉乳,微微用力地揉捏着,将怀中的玉人挑弄的浑身无力地瘫在榻上任他轻薄。
半晌,衣衫尽褪的赵嫣,雪白玲珑的玉体便完全呈现张启眼前,那凝脂一般的玉肤,越发将那娇嫩的粉色蓓蕾衬托的愈发娇艳欲滴。平滑炙热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浑圆而修长的玉腿间一蓬的诱人黑色软须闪动着迷人的光泽。
张启情不自禁地低声惊叹道:“天哪,嫣儿,你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尤物啊!赵嫣低低地呻吟道:“陛下,奴婢虽美,却还要陛下珍惜才行呢。”
张启低叹一声,大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光滑细腻的娇躯,不放过每一寸地方,直至那从未被人染指的禁地。
赵嫣这时已经完全被张启的温情挑逗所融化,诱人的小口不住发出令人神摇魄荡、销魂蚀骨的娇吟,美丽的娇躯情不自禁地向他挤压磨擦。
张启接著吻上她的香唇,赵嫣这时再忍不住撩人的欲火,低吟一声,雪白的玉臂缠上了他那男性的臂膀,狂热地反应着。
所有七天来,相思的无限痛苦,都在这动人的销魂一刻,取回了最甜蜜迷人的果实。
在张启略显霸道,又无微不至的爱抚下,赵嫣娇躯轻颤,早已陷在那动人的美妙中,意乱神迷。肉体毫无间阂的接触,使得两人一起陷入到无比热烈的缠绵中。
至此,张启满意地得到了赵嫣那诱人的贞操,完全打开了心底阴影,可谓极尽欢愉尽情享受这人间绝色的美妙滋味。
雨散云收,赵嫣娇软无力地靠在张启的胸膛上,痴痴地望着那熟悉的面庞,喃喃地道:“陛下,嫣儿是陛下的人了,陛下能永远这样爱惜嫣儿吗?”
张启抬手轻轻刮了一下赵嫣那动人小巧的鼻尖,疼爱地安慰道:“放心好了,朕绝非寡情薄义之人,绝不会辜负了朕的嫣儿。”
说毕,深深地望着赵嫣那动人心魄的美目,郑重地道:“嫣儿,你也知道,朕是一国之君,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但是这三千宠爱朕都放在你一人身上,你该好好珍惜自己才是!”
赵嫣从未听过张启这样动人的诗句,忍不住低低地咀嚼道:“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半晌,才动情地低叹道:“陛下的诗句实在感人肺腑,只怕是世上最动人的诗句了,那些乐府都该惭愧死了。”
张启见她双颊上依旧笼着一层淡淡的春色,越发显得娇艳欲滴的样子,忍不住伸开手臂将那温香绵软的娇躯轻轻揽在怀中,轻轻叹道:“不知嫣儿希望朕做一个庸庸碌碌的守成之君,还是做一个先皇那样的不世之君?”
赵嫣望着双眸之中精芒爆闪的张启,低低地叹道:“陛下乃是世间最迷人的男子,也是世上难得的大英雄,赵嫣不过一个小小女子,无论怎样,只怕都无法影响得到陛下这样的不世之君。”
张启苦笑一声,忍不住自嘲地道:“朕这样皇帝居然也能算是‘不世之君’?”
赵嫣闻言,痴痴地凝望着神情黯然的张启,轻轻抬手抚摸着那动人的面庞,柔柔地道:“陛下,能够卧薪尝胆,不为美色所惑,而且还能看到赵高的真正面目,在不动声色中将赵高这样的奸贼一举铲除,怎么会是昏庸之人?”
说到这里,由衷地叹道:“陛下必然是先皇那样的不世之君才对!”
张启没有想到,赵嫣竟如此地相信自己,想想自己虽然拥有比这时代的人多出的两千多年的经验,而且眼下的身份,只要好好把握,便不难改变那个已知的历史,但是改变历史究竟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自己几乎无法想象,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
不由用力将话中娇躯紧紧搂住,喃喃地低声道:“不论怎样,活下去是每一个人的权力,不管前面究竟是怎样的结局,朕都要走下去,哪怕那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境。为了身边的每一个人,朕都要做一个不世之君!”
赵嫣并没有听清楚张启的喃喃自语,只听到了最后的‘不世之君’四个字,不由被张启那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王者的凛然霸气所震慑,越觉得张启身上那种难以捉摸的莫测的气质中仿佛带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魔力。深深地抓住了那已经敞开了的心扉。
经历了那样一场无尽的刻骨缠绵之后,赵嫣有些迷醉地靠在张启的肩头,痴痴地迷恋着身边这虽然莫测,却无限深情的男子。
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渐渐驯服地靠在自己的肩头,没了动静,还以为她究竟是处子之身,娇嫩十分,不由歉意地道:“嫣儿,是不是累了?我们先叫点东西吃,吃了东西再睡觉啊。”
赵嫣闻言,娇躯微微一颤,这才醒起此刻才是下午,大白天的,竟这样不知廉耻起来,不由羞得躲在张启怀中不肯出来。
张启忍着笑意,拍了拍那光洁诱人的翘臀,低笑道:“再不出来,朕可要再来一次了!”
赵嫣初承雨露,哪里经得起两次挞伐,不由吓得立刻睁开一双动人的美目,轻轻地低呼道:“陛下,饶了嫣儿吧……”
张启哪里舍得再吓她,只好柔声道:“好嫣儿,我们刚刚大战一场,此刻正急需补充能量,在不叫东西吃的话,朕可要真的吃你了!”
赵嫣闻言娇慵地倚着大红锦枕,哧哧地笑道:“什么是‘补充能量’啊,陛下的能量难道这么快就用完了?”
张启闻言地低笑一声,探手在那滑腻的娇躯上轻轻地摸了一把,低声道:“你大概尚未用过午膳吧?”
说毕,正要吩咐帘外服侍的小内侍去取东西来吃,只听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脚步声,张启急忙扬声喝道:“什么人?”
只听韩焕那略微有些尖细的声音从帘帐外传来:“陛下,章邯将军急报!”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三章 纵论局势
张启闻言,微微一惊,知道必定是前方的章邯再次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不由一边起身在赵嫣和两名宫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一边向韩焕问道:“快把急报念给我听!”
韩焕闻言这才小心地打开朱漆密封的急报,低声念道:“急报!现已攻灭义军田臧等部于荥阳,大军直逼陈部,贼首陈胜遁走,余部已全部被歼!”
张启闻言浑身一震:“章邯已经全部歼灭了陈胜吴广的大军?”
韩焕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喜滋滋地道:“奴婢恭喜皇上,贼军已灭,我大秦总算无事了。”
帐内的赵嫣闻言也娇笑道:“恭喜陛下,章将军果然是难得的人才,幸得陛下慧眼识人。”
张启苦笑一声,章邯的胜利自己早已料到,只是那著名的巨鹿之战,才是历史正真的转折点,自己必须要小心应付才是。
想到这里,并没有意思喜形于色,只是淡淡的点头道:“立刻宣蒙恬将军来见朕,同时命令章邯立刻驻守原地,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韩焕闻言微微一惊,急忙小心地答应一声,匆匆退出殿外前去宣召蒙恬入宫。
看到张启满脸紧张的样子,赵嫣不禁十分诧异,不由小心地道:“陛下刚刚接到捷报,为何如此闷闷不乐呢?”
张启痛苦地呻吟一声,苦笑着低声叹道:“捷报虽然不假,只是,捷报之后应该尚有恶战,这盘棋局才刚刚开始,如果仅仅因为吃掉对方一枚棋子而忘乎所以的话,一个不小心,便是满盘皆输,朕岂能高兴的起来呢?”
赵嫣闻言骇然道:“想不到陛下竟然能够想的那么远,难道陛下就如此肯定后面还有更加危险的局面出现吗?”
张启苦笑一声道:“若是没有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若是果真如朕所料一般糟糕,未雨绸缪未尝不是有效地当灾难的办法。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境地,朕只有尽力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说毕,低头看到赵嫣那已经被张启这番话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这才怜惜地抚弄着赵嫣那柔软乌亮的秀发,摇头苦笑道:“朕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蒙将军,有蒙将军统率大军,朕才有信心与将来的那些强敌一较高下!”
说到这里,想到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指挥蒙恬与霸王项羽、汉王刘邦展开激战的一幕,不由一阵心潮激荡,不知名传千古的战国名将与楚汉双雄展开对决,究竟是怎样的一番盛况呢?
思忖之间,只听韩焕小心地道:“陛下,蒙将军已到,现在暖阁候驾。”
张启闻言,苦笑一声,稳了闻纷乱的心绪,大步来到寝殿隔开的一处暖阁里,这里是张启回到咸阳宫后,命人特意改造的,以便自己随侍批阅奏章,接见朝臣,处理公务。可以说是个小型个办公室。
(奇)甫入暖阁,便看到身形魁梧的蒙恬气度沉稳地站在殿内,正满脸凝重地思索着什么,连张启进来都没有察觉。
[书]跟在张启身后的韩焕见状正要出声提醒蒙恬行过君臣大礼,却被张启悄悄打断。
<网>张启知道,这名震千古的一代名将一地暖是想到了什么,不想打断他的思路,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耐心等候。这时的蒙恬虽然依旧憔悴,但是经过了几天的休养,精神倒是清爽了不少,那种凛凛霸气只是微微透出三分便已经十分地慑人。
蒙恬这时已经知道了章邯派快马送来的捷报,而且,他早已通过自己以往的军方系统得到了各地义军的大概情况,想到了一个至今人不为人所察觉的极大危险,若是不能尽早除掉这些隐患,即便章邯歼灭了陈胜吴广的所有余部,大秦的天下依旧危如累卵。这时忽然接到张启的宣召,心中不禁又惊又喜,惊得是张启莫非竟然和自己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相同?否则,眼下的张启应该大肆庆祝一番才对,毕竟这是二世皇帝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而且刚刚亦没有听到张启要封赏章邯的命令。
想到这里,正自暗暗惊讶,忽然目光一转,竟发觉不知何时,张启竟已经来到暖阁之中,正含笑向自己望来,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不由惊得虎躯一震,急忙上前一步高呼道:“陛下蒙恬竟未及迎驾,实在该死!”
说毕便要跪下行礼,张启摆手笑道:“将军不用惊慌,是朕看将军凝神沉思,这才不忍打断将军思绪,没有命他们通传。将军无须紧张。”
蒙恬闻言虎目微微一亮,他有些没想到张启竟如此细心,不由惊讶地道:“蒙恬一时该死,只顾胡思乱想,差点误了陛下的大事。”
张启闻言,一边在御榻上坐下,一边点头笑道:“将军先坐下,朕正有大事需要和将军商议。”
蒙恬闻言微微一惊,急忙拱手道:“陛下,有事但讲无妨,无须对蒙恬如此客气。”
张启闻言也不再客套,眼中精光爆闪地望着蒙恬,缓缓地道:“今日朕刚刚接到章邯的捷报,他已经将贼首陈胜的老巢攻下,不知将军作何感想?”
蒙恬闻言,虎目之中精芒一闪而逝。却只是平静地道:“蒙恬恭喜皇上。”
张启闻言冷冷地望着蒙恬,淡淡地道:“将军有话但讲无妨,朕绝不会怪罪。”
蒙恬惊异地看了一眼面无喜色的张启,心中一动,知道张启的想法竟似乎与自己不谋而合,不由双目一亮,慨然点头道:“章邯这次虽然以全胜之态破去了对方二十余万大军,亦将贼巢攻下。不过以蒙恬来看……”
说到这里,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张启,这才发觉张启双目之中精芒闪闪,正在凝神倾听。精神一振,急忙继续道:“以蒙恬来看,区区草寇并不足虑,真正应该防范的却是被我大秦灭掉的六国余孽,这些人在本国还有着不小的势力,和很深的人望,若是他们借机加入乱贼的行列,只怕就相当可虑了!”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四章 初露锋芒
张启闻言,由衷地赞道:“将军所言一点不差,朕觉得眼下虽然盗匪四起,而真正能够威胁到我大秦的正是这些六国的残余势力,先皇在世时,这些人摄于先皇之威而不敢轻动,如今天下大乱,正是他们蠢蠢欲动到时候,所以朕才命令章邯就地防范,严守函谷关。现在要我们自己先稳住阵脚,也不必追剿那些草寇,眼下群雄并起,局势已经非我大秦能够掌控,所以不妨给他来个浑水摸鱼,我们只作壁上观,只要守住函谷关,其余的事由他们去自相残杀。”
蒙恬闻言骇然向张启望来,这些事情他也仅仅只是想到了一鳞半爪,原没有张启这样清晰的思路,不由微微颔首道:“陛下所言不差,只是万一任由这些势力做大,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张启闻言洒然笑道:“这怕什么,有你这上将军在,朕便再来一次一统六国,又有何不可?!”
蒙恬闻言虎躯一震,豪气万丈地仰首笑道:“不错!不错!想当年武成侯王翦攻城略地何等威风?我蒙恬生的晚,正恨再无用武之地,如今也可体会一下当日武成侯王翦将军扫平六国的威风!”
张启微微一笑,点头道:“人常说乱世出英雄,眼下乱象已成,正是将军大展拳脚的机会。”
说话间,只见韩焕小心地在外面探了一下身子,张启见状不由扭头道:“韩焕,什么事,鬼鬼祟祟?”
韩焕闻言,身子微微一僵,这才急忙上前跪下禀报道:“陛下,丞相冯去疾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要见皇上,奴婢见皇上与上将军言谈正欢,所以不敢惊扰。”
张启闻言点头道:“快去请丞相进来,罗嗦什么!”
片刻,丞相冯去疾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见到张启和蒙恬在一起,显然有些吃惊,微微一怔才要屈膝行礼,却被张启伸手扶住。
正在惊讶之际,只听张启温和地笑道:“丞相年高,日后无须行此大礼。”
冯去疾被那温暖的手扶住,心中一暖,正要谢恩,只听张启已经点头笑道:“难得上将军也在,丞相来的正好,朕正有事要与丞相商议呢。”
冯去疾定了定神,这才讶然道:“皇上有什么事要与老臣商议?若是用得着老臣,老臣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辜负了皇上。”
张启深深地望着一脸肃容的冯去疾,微微思忖道:“朕是想,如果减免一些过于苛刻的刑罚,让那些只因小错而要躲避酷刑,流落山林,成为匪宼的人得以返回家中,安心生产,断绝盗匪的来源,不知丞相觉得是否可行呢?”
冯去疾和蒙恬闻言同时悚然一惊,两人骇然之下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同时骇然道:“陛下当真要减缓刑罚之酷?”
张启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道:“不错,我秦人自商鞅变法以来遵循严刑酷法,以此整戒秦人彪悍好勇之风。只是,六国遗民本来优柔惯了,所以很难忍受大秦的律法,使得民间怨声载道,民心尽失。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武王伐纣,便是民心所向,朕不希望大秦成为第二个商纣!”
冯去疾闻言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不知道陛下究竟准备怎样减缓刑罚之酷呢?”
张启闻言,一边思忖,一边苦笑道:“朕是想下旨赦免所有罪行轻微的人,并且若是有人因躲避责罚而参加贼寇的,只要他能回来安心生产。朕便既往不咎,而且若是能鼓动其他人返回家乡,朕便统统依照军功加以封赏。”
说毕,向一脸骇然的冯去疾诚恳地道:“丞相,朕这么做是为了大秦千秋万代的基业,作为君王,应当胸怀天下亿兆子民,而绝不是一国一城之民。”
蒙恬闻言,肃然起敬,微微思忖道:“皇上之言极有道理,虽然军法严格,但却依然要遵循人之常情,若是能由朝廷出面安抚民心,何愁盗匪不绝?”
张启闻言,信心大增,望着微微发怔的冯去疾,沉声道:“请丞相立刻依照朕刚才的意思拟旨,三日后颁行天下,任何胆敢抗旨不遵者,一律罪加一等!”
冯去疾闻言浑身一震,看到张启那决然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颤,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点头道:“难得陛下如此坚决,老臣一定遵旨去办,只是,老臣来见皇上,是想问问皇上,少府章邯已经大胜贼军,不知陛下可有封赏?”
张启闻言点头道:“怎样封赏便由丞相决定,朕便不再过问。”
冯去疾闻言,急忙躬身道:“老臣遵旨,一切谨遵皇上之命!老臣就此告退。”
张启闻言,示意韩焕将一枝装在锦盒内的百年人参拿来,郑重地塞在冯去疾的手中,点头道:“丞相,多多保重身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还请丞相多多操劳。”
冯去疾闻言浑身一颤,含泪道:“老臣……告退……陛下保重。”说毕,这才激动不已地退出大殿。
张启望着冯去疾的背影,轻叹一声,转头向旁边的蒙恬道:“将军,朕想请将军为朕训练一只精装骑兵,以备不时之需。”
蒙恬闻言大为惊讶,急忙道:“皇上,微臣与匈奴作战近乎十年,深知匈奴骑兵之彪悍,可谓天下少有,我大秦的铁骑之所以能够驱逐匈奴,便是占了秦弩威力巨大的先机,只是由于秦弩携带不便,骑兵的自身防范极差,所以损失亦是十分地巨大。若是再想训练一直更加强悍的军队,只怕相当不易!”
张启闻言,心中一动,向蒙恬点头道:“我们现在的骑兵可是都已经装备了小型弩箭?”
蒙恬闻言微微点头道:“骑兵作战时携带小型弩箭只能进行远距离攻击,而且只能进行一轮射杀,往往必须弃弩改而使用刀剑,因此错过了最佳的杀敌先机……”
张启闻言,忽然想到了后世研究中国古代骑兵的战力大幅度提升便是和马蹬的出现密不可分,不由急忙打断蒙恬道:“不知这时可有马蹬?”
“马蹬?”蒙恬闻言大吃一惊,讶然道:“不知陛下所说的马蹬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新制的兵器?”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五章 四大发明
张启一时无法用语言向他表述清楚,只好临时蘸着茶水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马蹬的形制和作用,将一旁的蒙恬看的虎躯巨震,好半晌才激动的浑身微颤,几乎语不成声地道:“陛下……的这个想法可谓惊天动地,若是……果真用在我大秦的骑兵身上,便可以使骑兵腾开一只手,驾驭战马会更加容易,便可使用威力更为强大的霸弩,便可远胜匈奴的弓箭。陛下……当真是天降奇人,竟想得出如此深妙的制敌之计!”
张启闻言,暗笑一声,继续点头道:“这种马蹬若是能尽快装备军队,实在是极大的好事,只是铸造马蹬极为麻烦,朕只怕时间上来不及。”
蒙恬闻言虎目一亮,定定地望着张启道:“生铁铸造耗费巨大,实在不是眼下朝廷能够承担的起的,所以不妨替之以绳套,这样不但可以立即投入使用,而且几乎不费什么财力便可办到,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张启闻言大喜过望:“如此便是一举两得了,蒙将军果然竟然丰富,一切便交给将军去办!”
蒙恬闻言虎躯一振,朗然抱拳道:“陛下放心,微臣立即去办!”
说毕,有些无法自制地向张启行过大礼,便大步流星地匆匆而去,虎目之中精芒闪闪,显然极是激动难抑。
望着蒙恬离开的身影,张启忽然想到,若是把四大发明,尤其是火药的使用提前用到这时代,必定会为大秦重振雄风插上一对腾飞的臂膀。
回到殿内,远远便看到赵嫣正坐在小几前,精心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奏章码放整齐,张启看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苦笑道:“嫣儿,你吃过东西没?这些东西就让韩焕他们收拾好了。”
赵燕闻言:“抬眼看到张启进来,急忙起身点头轻笑道:”臣妾不过举手之劳,难得为陛下整理一下东西,这点劳累算得什么?”
张启大步上前,一把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揽在怀里,在那诱人的朱唇上轻吻一下,这才心疼地道:“可惜这时代没有纸张,不然便不用这样辛苦整理了!”
赵嫣被他那轻轻地一吻,吻的娇躯微微一颤,才讶然道:“陛下要纸做什么,纸张不但昂贵,而且厚薄不均,极好的上的纸张只是偶然用来画像,很少有官员用得起纸张来写奏章。”
张启闻言大感意外,惊讶地道:“这时竟然已经有了纸张?”
赵燕闻言点头道:“纸张的生产极为繁琐,而且原料都是由官府发给刑徒穿的粗麻质禀衣的碎料的没有用处的麻渣滓,被称之为‘恶絮’,这是一种既不保暖,掺和在麻絮里还让人穿着不舒服,的东西,故曰‘恶’。这些东西,只有官府才能大量拥有。所以,纸张的制造都是官府来做的,每年送往宫中的纸张也不过数十斤,上好的纸张全部用于宫廷绘画和陛下的赏赐以及日常使用。”
张启闻言这才恍然道:“原来纸张竟如此昂贵,难怪无法取代竹简了。”
赵嫣不解地道:“陛下怎的忽然想起起这中并不实用的东西来,嫣儿若是有什么地方可一尽绵薄,陛下尽可吩咐。”
张启闻言点头道:“朕想到了一个改进造纸方法的办法,只是不知是否行的通,也不知道若是纸张得到大规模推广的话,会对大家的生活有什么样的改变。”
赵嫣闻言惊喜万分,一双动人的美目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深深地望着张启崇敬地道:“若是纸张当真能够得到推广,厚重竹简便可以弃之不用,官员的办事功效必然得到极大的进步,士子们学习经史也会大为方便,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陛下竟是如何想到要改进造纸术呢?嫣儿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张启暗暗苦笑一声,揽着那纤细的腰肢,深吸了一口赵嫣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这才摇头道:“朕早已思考了多日,当时赵高未除,朕只能做些不着边际的空想,亦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大的用处。”
赵嫣闻言点头道:“难得陛下有此奇思妙想,不妨命人按照陛下的方法一试,便自然可以知道了。”
张启闻言信心大增,不由扭头望着明媚动人的赵嫣点头道:“既然如此,朕明日便找丞相谈谈,今日嘛,朕还是多陪陪朕的嫣儿好了。”
赵嫣闻言俏脸微微一红,轻轻低笑道:“陛下又拿嫣儿取笑,嫣儿可不敢误了陛下的政事。”
张启被她那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媚态挑逗的浑身一热,忍不住低头在那娇嫩的樱唇上深深一吻,这才抬头向怀中的玉人低声道:“不知朕该封你一个什么样名号呢?”
赵嫣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半晌才低声道:“赵嫣进宫不久,能得陛下恩宠已是万分庆幸,怎敢再妄自索要名份?”
张启看她说话之间,绝美的容颜上便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心中不由猛地一痛,忍不住点头叹道:“将你封在皇后之下,朕已经于心不忍,怎能让你再居于丽妃之下?”
赵嫣闻言,抬起一双美的慑人心魄的秀眸,深深地望着张启,好半晌才低低地道:“陛下的恩宠赵嫣生生世世都无法忘怀,只是陛下刚刚回宫,皇后孤寂多年,陛下既然已经回到咸阳便该多陪陪皇后才对。”
张启闻言登时想起了左芫那窈窕的身影,和那晚噬骨销魂的滋味,心中不由微微一荡,大为感慨地道:“嫣儿,难得你这样大度,朕真该好好疼你才对。”
赵嫣微微一叹,秀眸一转,这才吐气如兰地娇笑道:“臣妾便是万分渴望陛下恩宠,可是也明白陛下乃是大秦的皇帝,,不仅仅是赵嫣的夫君。”
张启闻言忍不住正要再把眼前这娇艳欲滴的美人搂在怀中,狠狠地大快朵颐。只见赵嫣已敏捷地一闪,跳出了自己双臂的范围,不由微微一呆,正要将那娇躯再捉到怀中,只听赵嫣嗤嗤笑道:“陛下,奴婢恕不奉陪了!”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六章 暗潮涌动
说到这里,秀眸之中露出一丝难得的调皮,使人顿生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好好怜惜一番的感觉。
望着那巧笑倩兮的动人模样,张启情不禁地失笑道:“想不到嫣儿竟如此叫人爱煞,再敢挑逗朕,看朕怎么收拾你!”
赵嫣闻言,看到张启那炙热的目光和微微粗重的呼吸,心中猛地一跳,这时她初承雨露,实在经不起如此短时间内的第二次,不由芳心一阵乱跳,急忙骇然道:“嫣儿不敢,陛下饶了嫣儿这次吧。”
看着那动人的美目中闪动着的惹人爱怜的目光,和那娇软的低呼,张启只好勉强压下欲火,嘿嘿笑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快退下,不然朕可真的忍不住了!”
赵嫣俏脸猛地一红,白皙的玉容上被一抹淡淡的春色笼罩,更加使人无法控制渐渐升腾起来的欲望。
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渐渐从殿外传来,举目望去,只见一群小内侍,正提着食盒向殿内走来.原来,正是刚刚传来的御膳。由于中午在那临风楼并没有吃多少东西,便被那平荥君搅得一团糟糕,回来又和这美人有了一番蚀骨销魂的云雨,这时看到酒饭,便当真感到了一阵饥饿。不有点头笑道:“今日朕向嫣儿学到了不少东西,这饭就当是朕的感谢吧?”
说毕,望着款款入座的赵嫣点头道:“嫣儿,你知道什么是火药吗?”
赵嫣闻言大为惊异,骇然道:“火药?这赵嫣倒从未听闻过,既然称之为‘药’,难道是什么药物吗?”
张启苦笑一声,摇头道:“那是一种可以着火的有硫磺等物混合而成的东西。”
赵嫣闻言微微思忖道:“硫磺此物通常是方士们用来炼制丹砂而必须的一味药物,既然此药其中含有硫磺,陛下何不找些方士,说不定他们对此会有所了解呢。”
说到这里,有些奇怪地望着张启,微微点头道:“陛下的奇思妙想简直让嫣儿叹为观止,只怕放眼天下也难找出第二人了!”
张启闻言只好暂时抛开这个想法,继续点头道:“嫣儿,你可知道司南?”
赵嫣闻言点头道:“司南此物虽然贵重,但是凡贵族家中都通常备有此物,尤其是军中,为必不可少之物,难道皇上亦有什么妙想不成?。”
张启担心一下子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赵嫣会大起疑心,不由含混道:“嫣儿,没什么朕只是随口问问,你无须放在心上。“
说毕,暗暗思忖道:看来应该再把上次进宫来见过自己的那名唤胡浮的方士召来问问,说不定可以提前制造出火药,若是当真能运用到军事上,区区项羽刘邦算得了什么,只怕放眼世界也难以找到能和秦军抗衡的军队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心潮汹涌,一时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
怀安侯府内,成泰忐忑不安地坐在榻上,他面前是摆满了佳肴的筵席。几名十七八岁的妙龄歌姬正在翩翩起舞。这次筵席名为宴会,却请了两人,除去成泰之外便是怀安侯之兄,现今的赢氏一族的族长武应侯赢重,这让成泰暗暗吃惊不小。
成泰小心地望了一眼坐在主席上的怀安侯,心中暗暗思忖着:这次怀安侯忽然请自己前来并未说明原因,但是由于怀安侯再三邀请,推脱不过,这才勉强前来。毕竟。怀安侯乃是秦始皇的族弟,现在为数不多的几名宗室长辈,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自己这小小的禁卫统领便不能不有所顾忌。想到这里,不由愈加小心起来。
这时,只听怀安侯低笑一声,向成泰道:“成将军整日陪伴陛下,随侍于天子身侧,实在叫我等羡慕啊!”
成泰闻言急忙苦笑道:“成泰不过一名小小禁卫统领,侯爷何出此言,成泰绝不敢当。”
怀安侯这时大约六十岁上下,由于保养的极好,满头乌发,竟不见一丝老态,让初见之人往往暗暗惊讶,加上那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凛然气势,使人见之难忘。
这时,只听他低笑一声,大手一挥,正在歌舞的十二名歌姬立刻停止了歌舞,袅袅地走上前来,排在席前,乖巧地等候着怀安侯的吩咐。
看到成泰一脸愕然的样子,怀安侯雍容地淡淡一笑:“成将军觉的这些歌姬可算得上是美人呢?”
成泰闻言微微一震,急忙点头道:“侯爷的眼光果真高绝,这些歌姬每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怀安侯闻言抚须大笑道:“难得成将军看的上眼,将军可在这些歌姬中随意挑选,若有中意者,本侯亲自派人送往将军府上。”
说到这里,目光一转,深深地望着成泰道:“将军无须惊慌,本侯这么做也不过是为着自己的一点私利罢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点头苦笑道:“本侯是觉得将军如今大受皇上宠爱,日后前途必定难以限量,所以希望能与将军结交,这也全是为家族着想,将军也知道,皇上继承大位之后对宗室一直极为严厉,本侯担心家中子弟不肖,若是当真触怒皇上,还请将军从中斡旋。除此之外,再无他意,还请将军不要心怀疑惧。”
成泰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那些姿容秀美的歌姬,这才缓缓点头道:“侯爷乃是宗室,皇上必定照拂一二,若当真如侯爷所言,成泰一定竭力帮忙。”
说毕,深深地望了一眼一名身穿绿色舞衣的歌姬,向怀安侯抱拳道:“成泰谢过侯爷美意。”
武怀侯闻言朗声笑道:“成将军无须客气,本侯日后还要将军多多关照才是。哈哈哈哈……”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七章 坦诚相见
这是一个异常新鲜明丽的早晨,初冬的阳光将洒在大地上,将地面照的一片灿烂如新。张启坐在八人抬的肩舆里,缓缓向沉香阁走去。一边走,一边暗暗思忖着,早朝时冯去疾宣布了天下大赦的诏书,在场的百官都没有出言反对,看来减免刑罚果然是人心所向。虽然暂时在秦都咸阳暂不执行这项大赦,但是感觉中,还是不错的,连冯去疾那样的老臣都没有反对,便可见朝臣们的心意了。
想到这里,满意地倚在肩舆的靠背上,盘算着怎样提前开发火药,并将其运用道军事上去。自己前世虽然是军人,只是对这种黑火药的研究并不多,看样子只能依靠那些方士了,这些人搞得那些长生不老的把戏,虽然荒谬,却是后世化学的鼻祖,倒也不能轻视啊。至少,自己这提前给军队装备火药的想法就要依靠这些人才行。
想想又不觉好笑,若是能做出烟花来放,自己大概又可以迷倒不少女性了吧?想到那漫天烟火的美丽情形,想到赵嫣和丽姬脸上那惊奇而崇敬的目光,张启便忍不住一阵好笑。
思忖之间,只听随身的内侍陈平小心地禀报道:“陛下沉香阁到了,陛下是否要传成将军见驾?”
张启闻言一边向殿内走去,一边点头道:“命他进来吧。”
成泰忐忑不安地大步来到殿中,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勉强控制住纷乱的心绪,低声道:“成泰见过陛下。”
张启淡淡扫视了一眼神色不安的成泰,心中暗暗吃惊,忍不住一边在御榻上坐下,开始翻阅堆积在长几上的一卷卷奏章,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向成泰道:“成泰,你莫非有什么事情?”
成泰闻言,微微一怔,望着张启那熟悉面庞,暗暗思忖着昨日与怀安侯见面的一幕,好半晌,想到当初与张启一切秘密策划诛杀赵高的一幕幕情景,想到张启那温和的笑容,有心把昨日与怀安侯见面的事情向张启坦白。
但是转念想到;只要自己原本是想观望一下对方在朝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只是若不先向皇帝说明,万一事情泄露,自己的一世英名尽毁,往日立下的功劳亦将化成泡影不说,若是因此而令皇帝对自己起了疑心,便是得不偿失了,今日便搏上一把,若是成了,自己便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若是败了,与将来事情泄露并无两样。
这时,看到呆呆发怔的成泰,张启身边的韩焕小心地看了一眼张启,发觉张启似乎并未发怒,这才急忙低声向成泰道:“将军,成将军!”
成泰被韩焕的低呼猛地一惊,登时清醒了过来,急忙稳了稳心绪,这才上前一步,重重地跪在地上沉声道:“陛下,成泰死罪,只求陛下能听成泰将事情坦然相告。”
张启心中一动,微微点头叹道:“成泰,你是朕最相信的人,当日赵高专权,朕身边只有你和韩焕,而且韩焕也是你向朕举荐的,若非你当日忠心耿耿,哪有今日朕独揽朝政,过些日子朕准备派你前往军中效力,也好立下功勋,将来封侯拜将,也算朕没有亏待了你。若有什么为难之事,但讲无妨,朕相信你。”
成泰没有想到张启竟如此信任自己,一时深深地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愧疚不已,不由下定决心,咬牙道:“陛下,成泰刚刚离开怀安侯府,怀安侯还以美人相赠。”
张启闻言心中一动,这怀安侯乃是硕果仅存的几名宗室长辈,并且是赢姓族长,连赵高在几乎杀光宗室的情况下都没有轻易对他下手,便可知此人绝非外表那般普通,自己这个皇帝,也不能不小心一点。这次,他竟然打起了成泰的注意,幸好自己最近的表现还算得是一个比较贤明的皇帝,先一步将离散的人心收拢了过来。
只是,他们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呢?眼下秦始皇的龙子凤孙已被杀得七零八散,能够对自己的皇位造成影响的的确不多了。莫非……
想到这里,勉强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头笑道:“想不到怀安侯竟如此大方,呵呵……快快起来吧。你这样的有功之臣,区区美人算得了什么,他未免太小看朕的将军了!”
成泰闻言虎躯一振,忍不住愧疚地道:“成泰惭愧。还在担心陛下怪罪,却没有想到陛下如此信任,士为知己者死。成泰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这个道理,成泰不过卑微之人,今日有幸能得陛下如此信任
说到这里,不容成泰开口,继续缓缓地点头道:“这样正好,你便将计就计,顺势向他们靠拢,看看他们究竟想打什么注意,若是当真心怀不轨……哼!这个族长也该轮到别人坐坐了!”
成泰这时正是惶恐之际,却没有想到张启竟给自己描绘出这样一副充满诱惑力的前途,在想到与怀安侯靠拢的种种风险,不由猛地清醒过来,这才发觉自己的选择果然正确,不由精神一振,诚挚地向张启道:“陛下,成泰只能粉身碎骨报答陛下的信任,请陛下放心,怀安侯一事,成泰一死也要查个清清楚楚!”
张启摆了摆手,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这才回身在坐榻上坐下,向成泰点头道:“你的忠心朕自然明白,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谨慎,不可辜负了朕的期望!”
成泰闻言心中一紧,正要开口,只听张启淡淡地道:“前日那个彭越可来了?”
成泰这才想起侯在殿外的彭越,急忙应声道:“彭越正在殿外,微臣带他进来。”说毕,转身匆匆向殿外走去。
在殿外等候传召的彭越深吸了一口初冬时冰凉的空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台下手持长戈的侍卫那面无表情的脸庞,想到自己此刻已经站在了万人之上的宫殿前,心潮便忍不住地激荡起来,若非眼前的庄严气氛提醒,只怕就要大喝一声,一吐胸中积郁之气了!
感慨之间,只听一声微微有些尖细的低喝传来:“彭越何在?快些进殿见驾!”
张启刚刚重新在御榻上坐下,便听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成泰满面肃容地大步而来,他身后正是神态恭谨的彭越,只见身穿天青色深衣,外罩一件浅咖啡色长袍,头戴黑色束发冠,倒也神采飞扬,与那天在临风楼见到的宛若两人,看的张启暗暗惊叹。
这时的彭越,亦步亦趋地跟在成泰身后,目不斜视,神情庄重地不敢有丝毫不恭。身体紧张地微微颤抖着,脚下的步伐显得亦有些僵硬和散乱。他低垂着目光,跟在成泰身后,刚刚走上殿前的月台,只听成泰忽然微微一顿,朗声道:“陛下,彭越觐见!”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八章 收服彭越
沉香阁乃是张启寝殿旁边的一座相对独立的前朝偏殿,由于样式小巧玲珑,所以称之为阁,是秦惠王时修建,为当时的秦王朝会时休息的场所,虽然过去了数百年,由于位置在前朝,所以历尽历代秦王的修葺保养,加上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又大修了一次,倒也还算可以勉强使用,所以张启便命人打扫了一下,以备有需要时使用。
虽是动机沉香阁中却是一派暖意洋洋,原来这间殿阁的下面烧有火窖,类似于后世的地暖,弄得张启暗自感叹皇帝的享受果然是不一般啊!
听到传召自己进殿,彭越闻言微微一惊,好不容易才稳下心绪,急忙大步来到殿中,一边重重地跪在地上,一边叩头道:“草民彭越,见过陛下,万岁,万万岁!”
说毕,紧张地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等着御座上的那人开口。说实话,这位传闻中的昏君究竟能不能采纳自己的进言呢?若是一个不小心不但自己性命难保,便是身后的家族亦是难以保全。想到这里,先前的万丈豪情不由有些低落了不少。不过这时,也不容他再后悔了,只好硬着头皮跪在地上等着那决定命运的一刻。
思忖之间,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地笑道:“爱卿快快起来罢,朕已经听过你的那番话了,也见过你了,无须如此紧张。呵呵……”
彭越大吃一惊,急忙骇然起身,微微颤抖着身躯向御榻上望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正是前日所见的那与成泰一起在临风楼用餐的华服少年!不由骇然忘形地盯着张启道:“皇上,您是皇上……”
张启淡淡一笑,指着身前的坐榻点头道:“爱卿先坐下,是朕吓到了你了,呵呵……”
彭越果然浑身微颤地膝行一步,重重地叩头道:“彭越愿为陛下粉身碎骨!”
张启满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彭越,洒然笑道:“爱卿先起来吧,朕先安排你在蒙恬军中效力,你可愿意?”
彭越闻言微微一怔,想不到皇帝竟看出了自己在军事方面的长处,不由兴奋地道:“彭越一定不敢辜负陛下的期望!” 彭越闻言,猛地一惊,急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彭越有眼无珠,那日冒犯了陛下,实在……”
张启呵呵一笑,打断道:“爱卿坐吧,那日爱卿所言极是有理,朕觉得大有道理,所以这才召你进宫详谈。”
彭越闻言,双目一亮,急忙小心地道:“彭越口不择言,陛下没有降罪,已是开恩了!”
张启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没有了那天的意气风发,不由点头叹道:“阁下乃是心存大志之人,何用如此如履薄冰地应付朕。朕召你前来,为的便是你这种心怀天下的大志,若是你仅仅只是为了功名利禄的庸人,朕亦无须见你了!”
彭越闻言惊得浑身一震,心中既是感激,又是骇然,急忙愧疚地道:“彭越卑微之人,竟能够得到天子的赏识,实在是彭越从未想过 ,‘士为知己者死’彭越身无他物,只有一腔热血侍奉陛下……”
说到这里,昂藏七尺的大汉,早已热泪盈眶,语不成声。
看着他激动的无法抑制的样子,张启忍不住低叹一声,缓缓点头道:“我大秦历来以军功为重,朕看爱卿似乎身怀绝艺,是否愿意在军中效力呢?眼下战乱四起,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若是爱卿能够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才是男儿本色!”
张启小心地避过大秦眼下岌岌可危的政权危机,精心地为彭越勾勒了一副极其光明的前途,暗暗地引诱他为自己效力。这种不甘平凡的人,尤其是这个英雄主义极其浓烈的时代氛围,简单的权力和财富是不一定能奏效的。只有这种真诚的欣赏,才能使人心悦诚服,为自己卖命,所以张启的这番话使得彭越感动几乎无法自制。
望着彭越渐渐远去的背影,张启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余下的汉初三杰不知藏在什么地方,若是不能尽早收拢道自己身边,迟早都是心腹大患!
这时,成泰瞥了一眼彭越,小心地向张启道:“陛下,这人是否真的要安排到蒙恬军中去?”
张启点头道:“先去军中磨砺一番,也好将来有用。”
成泰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勉强微微皱眉道:“陛下,此人每每混迹于市井,上自权勋贵戚,下自贩夫走卒都有结交,恐怕不是安于现状之人!”
张启闻言,暗暗叹息一声,故作淡然地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毕,便要起身向殿外走去。
这时,忽然看到韩焕正匆匆爬上月台,向沉香阁赶来,心中不由猛地一震,急忙来到大殿门口沉声喝道:“韩焕,什么事,这样惊慌?”
韩焕看到张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道:“丞相和大将军有急事,在大正殿候驾,皇上……”
张启心知不妙,眼下局势危如累卵,看丞相的样子必定又有大事发生,也来不及仔细询问韩焕,急忙大步冲出殿外,登上侯在殿外的软舆便匆匆向大正殿赶去。
甫入殿中,便见冯去疾和蒙恬便一脸焦急地迎上来,便要躬身行礼,张启连忙摆手道:“有什么情况,丞相快说,虚礼就免了。”
冯去疾闻言这才想起自己的大事,急忙脸色一变,沉重地道:“陛下,章邯将军已经全师回守函谷关,另外前楚将项燕之孙在楚地起兵,已与贼寇陈胜余部汇合,其势不容小觑。”
说到这里,望着张启微微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道:“扶苏公子的长子子婴在蜀地起兵,自称他才是始皇嫡孙,嫡脉所传,如今已有了不小的簇拥者,兵力已经有三万之众!”
张启被这个意外的消息惊得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想不到自己竟一直疏忽了这个历史上的末世秦王,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玩了这么一手。心里不暗骂一声:他妈的!
这时,只听蒙恬上前一步,低低地道:“陛下,微臣……”
张启冷笑一声,抬眼望着殿外的晴空,淡淡地道:“蒙将军与皇兄情深义厚,如今亦可前去追随,朕绝不勉强。”
说毕,面无表情地望着蒙恬,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如果蒙恬当真心怀异志,自己一定要来个斩草除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悍将,真的去投靠赢子婴!
蒙恬浑身一震,急忙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黯然道:“陛下明察,蒙恬已经决心追随陛下。况且,子婴公子一事究竟是真是假尚且难以定夺。”
张启把玩着系在腰上的玉佩,淡淡地点头道:“若是真的呢?蒙将军将如何面对?”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十九章 蒙恬伐蜀
蒙恬沉重地喟然长叹道:“蒙恬是大秦的臣子,若是尽忠于陛下,便要背负不义的恶名,若是为了扶苏公子当日的情义,便要背负不忠的罪名,蒙恬当日便不该活在世上!”
张启苦笑一声,点头道:“若是没有蒙将军,这战乱四起的局面,大秦亡国便是迟早的事情!”
旁边的冯去疾被张启这话惊得骇然失声道:“陛下!我大秦临险而守,函谷关险绝天下,何来如此担心。”
张启深吸了一口凉气,摇头道:“我大秦自从先皇统一天下以来,严刑酷法,使得六国遗民怨声载道,加上六国的残余势力,始皇在世,威慑天下,无人胆敢轻动。如今贼寇四起,那些暗中早已准备多时的六国余孽只要高声一呼便有无数响应,局面实在危殆,子婴之事无论真假必然会对眼下局势造成重大影响,一切尚要依靠丞相了!”
说毕,回头向蒙恬点头道:“蒙将军不必担忧,朕依然命你驻守边关,眼下大秦身处乱世,匈奴随时都会乘虚而入,边关就托付给将军了!”
蒙恬闻言虎躯一震,感激地向张启望来,他此刻最怕的就是皇帝命他前往镇压赢子婴,正是又惊又恐,彷徨无错之际,这时听到张启命他依旧驻守边关,不由万分感激,当日公子扶苏虽然对自己信任有加,但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中,张启不但没有将自己拿下问罪,还依旧将三十万秦军交给自己,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由虎目含泪,微微哽咽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不敢辜负陛下的苦心。”
张启闻言点头叹道:“你先会去准备,三日后便重回边关,那边匈奴不可轻视,你擅自小心。对了,成泰向朕刚刚引荐了一名不错的统兵之才,朕希望命他前往边关历练,以备日后所用。”
蒙恬闻言点头道:“陛下放心,微臣明白。”
张启想了想,摘下随身佩剑,郑重地捧到蒙恬面前,低叹道:“朕将此剑赐你,宝剑配英雄,希望你不辜负朕的一片苦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秦的江山在朕的手中毁掉!”
蒙恬闻言虎躯猛地一震,郑重地炯炯有神的虎目深深地望着张启,重重地点头道:“只要陛下召唤,蒙恬便是万死亦来咸阳护驾!”
张启闻言微微一怔,暗暗苦笑:难道是自己太过小心了,毕竟蒙恬与扶苏关系非浅,自己不能不防。可是,看蒙恬的样子,又似乎并不像是怀有异心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太过小心了?转念又想到决不可降低防范,若是无事,便算皆大欢喜,若是一旦有事,蒙恬想背负造反的罪名,自己便可用彭越加以牵制,眼下亦只能如此了!
思忖之间,只听冯去疾忽然道:“陛下,老臣保举蒙将军前往剿平假冒子婴公子的乱匪!”
此言一出,不但张启吓了一跳,蒙恬更是浑身巨震,踉跄一步,骇然向冯去疾颤声道:“丞相,蒙恬不能不义!”
冯去疾冷冷地盯着面无人色的蒙恬,沉声道:“陛下铲除赵高之胆魄,减轻刑罚之先决,冯去疾觉得实为先皇诸子中最为难得的,子婴虽是先皇嫡脉,却在我大秦危在旦夕之刻雪上加霜,为一己之利全无江山社稷之念,如此之人何能担当重担。况且陛下登基乃是先皇遗诏所命,并非阴谋篡夺而来。所以,老臣恳请陛下即可发兵剿灭,不可再存仁慈之心!”
说到这里,抬头望着一脸骇然的蒙恬,肃容道:“老臣之所以推举蒙将军,实在是因天下庶民都知蒙将军与扶苏公子之义,若然前往,必定相信那造反之人乃是假冒之徒,而且赢子婴若是知道蒙将军前往,必定惊慌失措,军心必定大受影响。于我百利也。”
张启闻言,心中一动,冯去疾的话虽然大有道理,但是若蒙恬此去假意剿灭,实则投靠,那自己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了想,转身向蒙恬道:“丞相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是朕不希望蒙将军因此而愧疚终生,所以是前往剿贼还是前往边关,将军自行决定,朕绝不勉强。”
蒙恬闻言,虎躯一震,面带愧色地道:“陛下如此信任蒙恬,蒙恬却因个人虚名而瞻前顾后,实在枉为人臣,陛下放心,蒙恬一定剿灭反贼,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张启等的就是对方的这种心悦诚服,不由立刻朗声道:“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说毕,沉声道:“蒙恬,朕即刻封你为定阳君,率领二十万大军前往平叛贼寇,若是再立功勋,朕一定重重封赏!”
蒙恬闻言,重重地跪在地上,含泪道:“陛下深恩,蒙恬必定舍命相报!”
张启点头道:“将军先下去准备吧,朕还有事情要询问丞相。”
蒙恬闻言,重新恭敬地行了大礼,这才大步退了出去。
冯去疾闻言,恭敬地向张启道:“陛下,减免刑罚的召令颁发已经三日,连日来已有数万流寇到各级官府自首,更有一千多名因此而领受军功。各地返回家园的流寇络绎不绝,实在是陛下的英明所致,便是先皇只怕也很难做出减免刑罚的圣决,为眼下的乱世平缓了不少民怨啊。”
张启微微一笑,点头道:“所谓‘变通’,便是此意,一如当年的商鞅君,抛弃旧念率先改革,才有我大秦今天。死抱着数百年前的规矩,而不顾眼下瞬息万变的情况,实在是自取灭亡。”
冯去疾闻言点头道:“当日,商鞅君虽然有才,若非当日孝公贤明大胆任用,亦没有商鞅君的不世功业。”
张启勉强抛开赢子婴的事情,点头道:“朕想把散布在各地秦军全部调回关中,以先保住大秦的关中根本之地,待朝政理清,国势恢复一些之后再重新统一天下,不知丞相觉得怎样?”
冯去疾闻言双目一亮,微微思忖道:“陛下之言极有道理,老臣觉得极为可行,只是眼下乱象刚起,只怕大家很难同意,若是群臣反对,老臣亦难作主。”
张启闻言,脸色一沉,冷冷地道:“朕立刻下旨,命令除去章邯所率六十万大军外,所有秦军全部撤回函谷关内,修筑阿房宫的民夫全部遣散,下令减免所有人口的三成赋税。”
说到这里,只听冯去疾惊呼道:“陛下减免赋税,军队用什么维持?万万不可啊!”
张启闻言点头苦笑道:“朕何尝不知,只是希望这样做能够尽可能挽回一些民意,使得庶民不会为了活命而去造反,至于军队的开支,就从内府中支取,命令贵族,凡是自减俸禄者按价值计入军功,将来平定天下之后,朕再论功封赏。”
冯去疾闻言面露难色地道:“皇上乃是天子,若是忽然削减费用,只怕有损天子声威。况且让皇上受如此委屈,老臣如何对得起先皇?陛下三思!”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章 杀一儆百
张启冷笑一声道:“不为眼前的局面付出代价,难道要等被人兵临城下,含羞忍辱地弃城投降?”
冯去疾浑身一震,急忙低声道:“陛下,老臣请陛下三思。”
张启想了想,刚要开口,便听韩焕在殿外小心地道:“陛下,信陵侯、荥阳侯、等诸位宗室以及御史大夫左骥、郎中令王垣等率领百官在宫门外侯旨,要求立刻进宫见驾。”
张启忍不住皱眉道:“他们有什么事吗?难道又有什么意外?”
冯去疾闻言急忙向张启小心地道:“恐怕百官是因蜀中乱匪一事来见陛下的,陛下还是见一见为好。”
张启闻言微微思忖着点头道:“也好,朕也正要与大家商议减缓赋税之事,都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十几名神情庄重的宗室贵族和官员,一同小心地进入殿中,小心地行过大礼之后,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年轻贵族向张启朗声道:“陛下,臣等听说蜀地发生叛乱,实在感到万分忧心,所以这才进宫见驾,希望能得到一些准确的消息。”
没等张启开口,只听冯去疾冷冷地道:“不过是一群乱匪假借子婴公子之名趁机作乱罢了,各位何用如此大惊小怪!”
那年轻人低笑一声,望着张启,微微躬身道:“陛下,臣听说有人亲眼看到子婴公子,不知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蒙恬上前一步,沉声道:“扶苏公子被赵高害死之后,子婴公子下落不明,并不能真正确定在蜀地作乱之人当真便是子婴公子,一切尚无定论,荥阳侯怎能如此武断呢?”
张启一边思忖着眼前的局面,一边暗暗向那荥阳侯仔细望去,只见他大约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白皙面庞上,一双细长的双目精芒闪闪,微微有些扁平的鼻子使整张面庞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浑身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贵族气势,给人一种咄咄逼人之感。
张启看着眼前的荥阳侯,暗暗冷笑,自己刚刚掌握朝政,便发生这种血统之争,无疑会给所有朝臣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而从根本上危及刚刚凝聚在自己身边的人心,自己必须把这种言行狠狠地打压下去,否则在这个完全以血统分贵贱的时代,赢子婴那种正传嫡脉对自己的影响就不是简单的造反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似乎没有想到蒙恬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在张启一边,不由闷哼一声,冷冷地望着蒙恬,正要开口,只听张启忽然冷笑道:“朕受先皇遗命继承大业,嫡传之说实属别有用心之人的捏造,荥阳侯身为宗室却将乱匪之言拿来扰乱朝政,实在是其心可诛!”
说毕,不容荥阳侯有所反应,便向殿外厉声道:“来人,给朕将这妄言乱政……之徒拿下!”
守在殿外的禁卫闻言,齐齐答应一声,便涌入殿中,将正在愣神的荥阳侯死死地按在地上,等候着张启的命令。
自从赵高伏诛以后,张启在朝臣的眼中虽然贤明了数倍,却也因此有些敦厚之风,加上他这皇位的来历民间早已风传一时,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公开秘密,一些公子扶苏的拥护者便开始蠢蠢欲动,想借血统之名夺回皇位。这一点,张启看的极为清晰,所以如果不能及早遏制,必将成为心腹大患,看来自己必须要杀一儆百了!
想到这里,向旁边的冯去疾厉声道:“妄言乱政者何罪?!”
冯去疾被张启的忽然暴怒惊得浑身一颤,急忙沉声道:“妄言乱政者诛!”
荥阳侯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厉声道:“我乃是先皇族兄赢姓族长之长子,你敢伤我!”
张启知道这时宗族观念之重,这时闻言心中不由猛地一震,为了正式确立自己的威信,此人的身份倒是最合适自己开刀的对象。
想到这里,不由冷厉地狞笑道:“你不过一个区区族长之子,朕乃是大秦的皇帝!”
说毕,向在场的禁卫厉声道:“拖下去,乱棍打死!”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十名官员和贵族俱都同时一震,吓得屏息静气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大家都没有料到张启竟然连族长的长子也如此毫无顾忌地处死,心中的侥幸登时一扫而光,纷纷情不自禁地暗暗庆幸,刚刚那番话不是处自于自己之口。
荥阳侯显然没有想到张启竟敢说杀便杀,奋力挣扎着大叫道:“胡亥,你害死扶苏篡夺大位,杀害宗亲,你不得好死!”
在场众人被他这疯话吓得骇然变色,那些同荥阳侯一起进来的几十名官员和贵族这时只觉浑身一片冰冷,都忍不住暗骂荥阳侯不知死活。
张启近日的言行宽和了不少,加上以前昏聩的恶名和继承皇位的风言风语,使得一些依旧对死去的扶苏抱有不小的幻想,这才有了拥立子婴的想法。这次大家不过是想先试探一下张启的反应,却没有想到张启竟忽然翻脸,这时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心向张启求情,却又怕惹祸上身,不敢开口。
这时,只听冯去疾上前一步,有些急促地道:“皇上,荥阳侯一时言语无状冲犯了皇上,但是请皇上念在其父武应侯的份上开恩,免他死罪!”
张启想了想,暗暗思忖道:宗室之中虽然拥立扶苏的大臣被赵高杀得几乎殆尽,但是自从赵高死后,这些势力也得到了不小的喘息,自己这秦二世的皇位来的实在无法服众,在一些所谓的拥立正统的势力面前显然很难抵挡。
想到这里,不由冷冷地点头道:“看在丞相面上,暂时将荥阳侯押入咸阳狱,交由丞相全权审理,另外,荥阳侯不顾尊卑辱骂于朕,虽有丞相求情却不能不罚,着即废为庶人,其子孙永不得再袭爵位!”
荥阳侯似乎没有想到张启竟会将他的爵位废黜,不由冷笑一声,正要张口再骂,只听旁边的成泰立刻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荥阳侯的脸上,口中低喝道:“再敢辱骂皇上,便要诛族灭门,你给放我明白点!”
说毕,深深地望了一眼满脸不甘的被踢得倒在地上满口鲜血,无法开口的荥阳侯,这才转身向张启道:“陛下,微臣这便将庶人子赋押往咸阳狱。”
张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荥阳侯子赋,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其他人,沉声道:“成泰将子赋押下去,成泰立刻将荥阳侯一切直系亲族,全部擒拿,一个不得漏网!今日随同荥阳侯进宫的,没有朕的命令一律不得随意出入,待事情查清楚后,朕再做处置!”
在场的众人闻言同时一惊,都没有想到张启竟然如此雷厉风行,竟而且这种闻所未闻的办法,将今天此事的参与者全部软禁,给了这些正在准备互相联络商议的贵族和大臣们不小的打击。
看到在场众人那净额的目光,张启冷哼一声道:“你们回去之后,只许在自己所居的范围内活动,朕会另派禁卫看守,倘若发现异动,一概以谋反论处!”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一章 子婴谋秦
这下,便是丞相冯去疾亦是无法开口求情,只能小心地望着张启,对这个古怪而又保证了官员和贵族的颜面,又足以震慑对方的处置办法暗暗惊心。
看着禁卫将神情凄厉的子赋带走,冯去疾繁复斟酌之后,这才勉强向张启道:“陛下,若是再将官员们囚在家中,公务只怕便要延误,这……”
此言一出,那些正彷徨失措的官员们立刻精神一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正自庆幸之际,只听张启冷冷地扬声道:“丞相,朕立刻下令,凡咸阳城内,家境中等以上,声名清正之人,皆可自荐为官,由丞相挑选之后,再由朕面试之后加以任用。”
冯去疾这时被张启的一连串办法新奇的应接不暇,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免疫力,这时闻言也顾不得惊奇,只是一边微微思忖,一边小心地道:“陛下的办法果然新鲜,即可解决官员的任用,又可以收拢一部分人才在身边,陛下英明,老臣自愧不如啊。”
张启闻言淡淡一笑,点头道:“朕只是一些奇思异想,究竟能不能用,还倚重丞相了。”
旁边的蒙恬望着从容谈笑的张启,心中情不自禁地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感,眼前的少年,虽然处置赵高的手法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他纵论天下形势,想到那解决骑兵战力的马蹬,和重重令人目不暇接的重重新奇的应对手段和时而平和,时而凌厉的行为举止,使人深感无法捉摸,令人心生惧意。
想到这些,蒙恬不由小心地向张启恭声道:“陛下,如今乱象四起,官员们责任重大,还请陛下略微宽圜一些。“
张启冷笑一声,打断道:“赵高乱政时这些人不思国家安危,现在朝局刚刚好转又来掣肘,难道不该好好在家思过吗?”
说毕,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若死灰的一众官员和贵族,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森冷的笑声飘荡在大殿内,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的浑身一颤。冯去疾情不自禁地和蒙恬对视一眼,这才轻叹一声,大步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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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原野显得格外空旷,寒冷的北风在原野里一无阻隔地呼啸肆虐,将高竖在成都城墙上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大旗上黑底白字地绣着一个大大的秦纂“婴”。一群临时招募起来的士兵正在满头大汗地将新砍下来的树干埋入土中,旁边不远出,刚刚修建起来的军营在黑色的旌旗下显得格外肃杀。
成都城守的官衙内,赢子婴正一脸愁容地坐在火盆前,呆呆地凝望着不断跳动的火焰。他此刻的心情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在几名旧日家将的保护下,子婴趁着父亲扶苏自尽时给他做好的掩护,逃过了赵高的疯狂搜索,终于逃到蜀地,得以逃过一劫。想到父亲离别前那决然的目光,那凛然的话语总是回荡在自己耳边:“好男儿当以国家为重,更何况你乃是扶苏的长子,更要以天下为己任!”
“以天下为己任!”子婴忍不住暗暗冷笑一声,自己这半年来苦心招募,目前除去跟随自己从咸阳逃出来的家将和大臣外,自己总算勉强招募了七万多士兵,当然对外是宣称十万大军,消息一出,引来不少当地的官员和士子投靠。但是自从两个月前传来赵高被胡亥铲除的消息之后,一些地方势力开始观望起来,不肯轻易投向自己,弄得自己这边人心渐渐浮动,若非仗着自己乃是先皇嫡脉,只怕这七万军队亦难以保全。
思忖之间,忍不住深深的地叹了一口气。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才发觉是跟随自己逃入蜀地的王贲神色凝重地大步而来。
赢子婴心中一动,急忙不安地道:“王贲,莫非是胡亥派出大军前来征讨了?”
王贲乃是武成侯王翦之子,这时大约四十岁上下,身穿牛皮软甲,头戴牛皮束发冠,面色微红,浓密的连鬓短须将他原本就彪悍的气质衬得愈发凛然生威。
听到子婴的询问,王贲冷冷地道:“胡亥已经发兵二十万前来征讨,主将……正是蒙恬!”
“蒙恬没死?!”子婴被这个意外的消息惊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王贲闻言苦笑一声道:“什么忠义,我看蒙恬也不过是贪恋富贵的小人!,当日他与扶苏公子何等交情,今日竟率军前来征讨,当真是个无耻小人!”
赢子婴这时才想到蒙恬那赫赫战功,一代威名,自己这七万草寇如何是他的对手,不由惶急地道:“师傅呢?他知道这个消息不?我们该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便听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公子无须着急,此时胡亥竟昏聩到如此地步,正是我们绝世难逢的大好机会!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一名四十岁上下,儒生打扮的中年人缓步而来,只见他身穿天青色深衣,头戴黑色束发冠,干瘦的脸上,一双浮肿的双眼被厚厚的眼袋包裹着,使人感觉极不舒服,微微隆起的鹰钩鼻更加重了这种感觉。若非颌下三缕长髯使他微添了三分儒雅之气,这人单从样貌上来说的确使人难生亲近之感。
赢子婴闻言无法置信地盯着他,呆呆地道:“师傅何出此言?蒙恬乃是一代猛将,堪与武成侯王翦齐名,如今我们虽然佣兵七万,却不过是些从未上过战阵的乌合之众,战马不过两千匹,战车一千五百辆,如何能与久经沙场的蒙恬相比,师傅要想清楚啊!”
那人闻言淡淡一笑,抬手捻着颌下的长须点头道:“公子无须担心,想我陈坚随侍扶苏公子多年,深知公子当日与蒙恬之情谊绝非简单的君臣之交,依陈坚来看,此事极可能乃是蒙恬前来投奔公子而设的脱身之计。只要大军一出咸阳,试问还有谁能威胁得到蒙将军呢?况且有通武侯王贲将军在此,以将军通蒙恬的交情,说服他并非难事。”
说到这里,满脸喜气地望着正在发呆的赢子婴,躬身施礼道:“陈坚在此先给公子道喜了,只要蒙恬大军一到,一切便知分晓,恢复我大秦嫡脉,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赢子婴闻言,却无法高兴的起来,在这种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中侥幸逃过一死的他,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但是看到一脸轻松的陈坚,到口的话又悄悄咽了回去。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二章 新纸谋利
咸阳宫,皇帝的寝殿内,张启刚刚批阅完一卷冗长的奏章,痛苦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心中实在是万分痛苦,这时代的文字自己在历经大半年的艰苦学习之后,总算能够勉强掌握,但是这时代那艰涩难懂的文言文实在令他感到无比的痛苦,若非有韩焕在旁边帮忙,自己可就真的只能做昏君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只听韩焕在殿外轻声道:“陛下,皇后驾到!”
张启闻言不由微微有些诧异,皇后一向极少在自己批阅奏章的时间前来自己的寝殿,思忖之间,那窈窕的身影便已出现在视线之内,她今天穿着意见鹅黄色丝缎深衣,头上只是随意地绾着一只小小的金凤,既随意洒脱,有显示出她那高贵的身份,华贵的丝缎将那原本就高贵的气质衬托的愈发出众,使人情不自禁地升起一丝无法遏制的旖念来。
看到张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左芫忍不住淡淡笑道:“陛下,臣妾脸上并无不妥吧?”
张启闻言微微一怔,这才摇头笑道:“芫儿应该相信自己的美貌才是。”
左芫闻言一双秀眸向张启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才轻笑道:“陛下见爱,左芫不胜感激,只是芫儿身为大秦皇后,实在不应在容貌上太做计较,而应当帮陛下打理后宫,使陛下不会后宫琐事烦心,专心朝政,这才是皇后应当的作为啊。”
张启闻言,心中一阵感动,想不到皇后竟如此惹人怜爱,不由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那冰凉的玉手点头叹道:“朕真是不知该如何感激皇后才是,日后宫中事务你便全权处置好了。”
左芫淡淡一笑,一双美目凝望着张启,微微思索道:“前日赵嫣已经正式侍寝,陛下尚未有所封赐,不知陛下准备封赵姑娘什么名位呢?”
张启想了想,点头道:“只要比丽妃高些便好,朕不想嫣儿受委屈。”
左芫闻言秀眸中精芒一闪,缓缓点头道:“宫中位份最高者莫过妃号,丽妃已经是四妃之一,赵姑娘便也封为妃好了。只是不知该封个什么名号。”
张启闻言实在不知该取个什么样的字眼,想了想,点头道:“便封为慧妃。虽然不是太雅致,却是朕的一点心意,就这样吧。”
左芫闻言,深深地望了一眼张启,端庄的玉容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好半晌才低低地道:“皇上的心意实在难得,慧妃能得到皇上这样的宠爱,实在是她的福分。臣妾明日便去准备一切册封事宜,皇上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眼笑道:“臣妾差点忘记,后日臣妾请虞姬再次进宫表演剑舞,听说虞姬近日便要离开咸阳,臣妾请她在临走之前再为陛下表演,她亦要向陛下辞行,陛下觉得怎样?”
张启想到那天虞姬在酒楼中的表现,正想再次见见这名传千古的美人,却不料皇后竟也同时想到了,不由满意地点头道:“皇后安排的不错,朕确是应该再见见这位虞美人。”
冬日下午的阳光无力地洒在大殿内,光线显得有些朦胧。皇后离开后,张启舒服地斜躺在御榻上,旁边的赵嫣身穿深紫色丝缎深衣,将那诱人的凝脂衬得愈发娇嫩欲滴。张启深吸了一口赵嫣那淡淡的体香,忍不住低叹道:“嫣儿,朕这个慧字你可满意?朕的确是不大会取名号。”
赵嫣美目流转地望着张启那熟悉的脸庞,微微点头叹道:“无论是什么名号赵嫣都不介意,只是陛下对赵嫣的心意,赵嫣满腹欧式对陛下的感激,却又不知改从哪里说起,唯一能还给陛下的便是赵嫣的一颗真心,希望陛下日后莫要忘记才好。”
张启闻言揽住那柔软的腰肢,轻声低叹道:“嫣儿,放心,朕绝不会辜负你的这颗真心,一定将它藏在朕的心里!”
赵嫣被这感人肺腑的话震得娇躯一颤,好半晌才仰起一张绝美的玉容,秀眸之中泪光闪闪地颤声道:“陛下,赵嫣今生能服侍与陛下身边,实在是太幸福了!”
看着那被自己的一番话感动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赵嫣,张启忍不住苦笑一声道:“嫣儿,不说那些了,还是好好陪陪朕吧,朕这些天实在烦乱的很啊。”
赵嫣闻言,展颜一笑,秀眸一眨,兴奋地点头笑道:“陛下前日所说的改进造纸的奇特方法,赵嫣已经命人进行了尝试,效果当真惊人。”
说到这里,一双动人的美目中全是无法抑制的兴奋,白皙的双颊更是被一抹动人的红晕浸染,愈发地使人心中一动。
张启听她已经派人动手尝试,不由亦是十分地惊喜,听到赵嫣说效果不错,不由也激动地有些无法抑制,急忙追问道:“究竟怎么样?是否比现在的纸张好用些呢?”
赵嫣闻言轻轻一笑,扭头向随侍在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将我呈给陛下的东西那进来吧。”
那宫女闻言轻轻退了出去,半晌才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走进殿内。
张启看了一眼那个极为精致的小包裹,惊喜地道:“嫣儿,这里面便是按照朕所说的方法制造的新纸?”
赵嫣小心翼翼地将包裹递给张启,微微颤声道:“陛下打开一看便知。”
张启闻言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小心地打开了那黑色丝缎包裹着,只见里面果然是一沓两尺见方的麻纸,这些麻质地均匀,淡黄色的纸张散发着一种张启分外熟悉的味道,那是现代文明的味道,更是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味道!
看着包裹中那小小一叠新制的麻纸,赵嫣激动地有些语不成声:“陛下,这些新纸……不但便宜……而且……质地比宫中的旧纸好上数倍,若是大加推广,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其中的盛况,千年起来沉重的竹简将被取代,读书人可以轻巧简便地翻阅书籍,皇上和官员们可以轻松地阅读和翻阅奏章!陛下!这新纸实在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张启这时已经恢复平静,不由点头笑道:“干脆,朕便下令在咸阳开设几家专门制造纸张作坊,大规模地进行生产,顺便还可赚些小钱用来零用。哈哈……哈哈……”
赵嫣似乎没有想到张启会忽然想起这个出人意料的做法,不由失笑道:“若是当真有陛下主持进行大规模的生产,这新纸带来的利润就只怕不是区区零花钱了,说不定可以使陛下发个大财呢!”
张启闻言,有些兴奋地点头道:“眼下战乱四起,国力虚耗,若是当真能够赚些军费倒也不错,即便是杯水车薪也比没有强些。”
赵嫣闻言低叹一声道:“陛下,无须太过忧心,大秦在威望之刻能天降明主便是吉兆,陛下行事莫不推陈出新,令人耳目一新,如此正是明主之道,天生明主便是上天对我大秦的眷顾,陛下只需尽力便是。”
张启苦笑一声,冷冷地点头道:“不知眼下能否将赢子婴一举铲除,朕原本是不想动他的,毕竟他是扶苏的长子,赵高已经杀了不少朕的骨肉兄弟,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哼!朕绝非仁厚之人,该杀的,一个都不能留!”
赵嫣被这话惊得微微一颤,低低地道:“陛下,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外面天气晴好,陛下不防出去走走。”
张启闻言,暗暗低叹一声,点了点头,牵着赵嫣的玉手起身向殿外走去。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三章 苍守之战
这时的咸阳宫其实算得上半园林化的宫殿,和后世的紫禁城相比更象是行宫,除去前朝的主要宫殿相对庄严肃穆以外,后庭的宫殿便相对小巧许多,更多的宫殿几乎就是穿插在御苑中,以便于君王的随时休憩赏玩。
张启屏退了跟上来的肩舆,握着赵嫣那温暖的玉手,缓缓沿着寝殿外已经一片萧索的灌木丛向御苑内走去。望着冬日萧索的宫殿,这才醒起自己来到这时代几乎有一年了,这一年的种种惊心动魄使人情不自禁忘掉了时间的概念,。蓦然回首,这才猛地发觉眼前的一切早已和那个已知的历史变得面目全非截然不同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可以改变那已知的历史,将历史上早已覆灭的大秦带向一个崭新的天地?”
张启一边暗暗惊讶,一边苦苦思索: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平行空间”?倘若真是这样,自己便可毫无顾忌地大展拳脚,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帝王之旅了!
看到张启的脸上忽明忽暗的神情,赵嫣暗暗惊心,却不敢打断张启的思绪,只是小心地牵着他的大手在灌木丛间慢慢散步。
半晌,只见张启眉头一松,似乎想通了什么,竟仰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错,一切都可以改变的,朕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掌握才对!哈哈……哈哈……”
笑声将栖息在旁边矮树上的麻雀惊得四散惊飞,盘旋在在两人头顶久久不敢落下。赵嫣惊异地盯着满脸狂喜的张启,握着那温暖的大手,只觉眼前的少年天子竟平添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自信,这种自信使他身上原本就慑人的气势愈发地强大起来,几乎使人不敢仰视!
勉强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向远远跟在身后的韩焕吩咐道:“韩焕,你可记得前日赵高向朕举荐那名方士?”
韩焕闻言小心地想了想,点头道:“奴婢记得那人名唤胡浮,陛下若是想召见他,奴婢立刻派人去找。”
张启闻言点头道:“你尽快给朕找到他,朕要尽快见他!”
韩焕惊异地望了一眼张启这才小心地道:“奴婢立刻去找,陛下放心。”
张启闻言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转身举步向寝殿走去。赵嫣忍不住吃惊地道:“陛下是想弄那火药吗、此事无需如此着急吧,既是药物便要慢慢寻访,陛下空自着急,反到伤身。”
张启闻言这才醒起,有些事情的确是急不得的,比如就算找到了火药,要真正地运用到战争中去亦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的确是急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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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碎雪,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洒落下来,还没有落地便融化成水滴没头没脑地落在树梢上、山石上,以及每一名士兵的身上,寒冬之际战士的衣衫已经被这雨雪湿透,在寒冷的冬日愈加地使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这次蒙恬亲自带领二十万秦军经嘉陵江顺流而下,直扑赢子婴暂时盘踞的成都而来,由于蒙恬震慑天下的威名,大军所经之处并未遇到像样的抵抗,所以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直抵成都屏障阆中。
阆中位于巴蜀东北,阆水中游,东枕巴山、西倚剑门、雄峙蜀北,幅员辽阔。以低山丘陵地貌为主,阆中古城坐落在阆水西岸,为巴国国都。山围四面,水绕三方,形成天然屏障,千年以来,一直为巴蜀要冲,军事重镇。
秦惠王更元十三年,秦灭巴,秦惠王设置阆中县,距离这时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而后世历代王朝都在这里设置郡、州、府、道。蜀汉名将张飞更曾镇守阆中长达七年之久。
当蒙恬带着先遣的十万秦军抵达阆中时,与赢子婴一同逃入蜀地的武通侯王贲已经亲自赶到阆中,正面迎击蒙恬的十万大军。
站在阆中红土砌成的高高的城墙上,王贲极目远眺,只见群山苍茫,天地间被一片蒙蒙的薄雾笼罩着,给人一种凝重而萧杀的沉重感扑面而来。王贲身边的裨将王蒙小心地道:“将军,蒙恬十万大军现在已经抵达苍守峄,我们是否趁其立足未稳之际埋伏在苍守峄通往阆中的山谷中设下埋伏,或许可以杀头一个措手不及!”
王贲冷冷地凝望着远处的群山,淡淡地道:“眼下正值冬季,山林茂密,北风正烈,正是火攻的大好时机,若是我们反被对方来个火攻便十分地危险了!”
那裨将闻言点头道:“将军何不来个火攻?当蒙恬经过山谷时,点燃山中草木,不怕他不受损失!”
王贲冷冷一笑,望了一眼在风中猎猎飘扬的大旗,缓缓点头道:“我已经派齐威带领撒万人马前往苍守峄,若是阆中失守,成都便危在旦夕了,所以千万不可大意!”
说话间,一名亲兵匆匆跑上城头大声道:“将军,裨将齐威率一万人马前往遮云谷埋伏,不料反被蒙恬五万精兵包围,现派人前来火速求援!”
“该死!”王贲勃然大怒,想不到齐威竟不顾自己的反复叮咛,去贸然设伏,蒙恬久经沙场,这点把戏一看便穿,心中的怒火当真是不可遏制!眼下自己只有不到三万人马,苍守峄一旦失守,阆中便再无屏障,只能任由蒙恬大军兵临城下,自己只能退守成都!
想到这里,不由怒喝道:“全军退守,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出战!”
冰冷的寒风中,蒙恬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向下放的战场极目远眺,他身边便是一身轻甲的彭越。由于蜀中地域偏僻,多属不毛之地,城池稀少,可以称之为城这不过只有成都、郫邑等三数城而已,若是今日能攻下苍守峄,进而夺下阆中,自己就可以顺江而下直扑成都了。
想到这里,不由举目向正在拼命厮杀的蜀军望去,由于这些蜀军装备简陋,士气虽然高涨,却不是骁勇的秦军的对手,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一万蜀军便开始向苍守溃退,蒙恬冷冷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动静,严密监视着蜀军的动向。
这时,被赢子婴封为中郎将的齐威在自己三百亲兵的护卫下艰难地冲开一条血路,正要冲出重围,他这次的确没有遵守王贲的命令,严守苍守,而是心存侥幸地埋伏在苍守峄六十里外的遮云谷,准备凭借对方地形不熟的弱点,抢先守住山谷要冲,却没有想到蒙恬的军队竟比自己得到的情报提前赶到了遮云谷,来了一个反包围。齐威发觉不妙时,一万大军已经全部陷入了秦军的包围之中。只是这时已经顾不上后悔懊恼了,只能全力指挥余下残部竭力突围。
齐威苦笑一声,抛开纷杂的思绪,夹紧马腹,低喝一声,挥起长剑砍翻了一名冲上来的秦军,腥热的鲜血溅在冰冷的脸上,使他浑身一震。这时,只听自己的偏将大喝一声:“将军小心!”
话音未落,只觉一道劲风直扑后脑,心中一凛,右腿一带,将胯下的战马斜带半步,同时猛地俯身,回手便是一剑,只听“珰!”地一声脆响,一枝劲弩将长剑震得差点脱手,虎口亦被震裂,整条臂膀登时没了一点知觉。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四章 首战告捷
旁边的亲兵见状立刻护着他向前冲去,幸好这枝劲弩发现及时,齐威动了动酸麻的右臂,回头向跟在身后的三千多人厉声大吼道:“他娘的,给我冲!”
随着他的喊声,余下的三千多人开始渐渐勉强重新组织起阵型,合力向前冲去,只是面对装备精良的秦军,尤其是威力巨大的秦弩,一番拼死突围,除了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外,丝毫没有撼动眼前的这枝铁血秦军。
眼看援兵迟迟不到,齐威的心情也越来越绝望,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蜀军,齐威忍不住怒吼一声,猛地一夹胯下的马腹,战马狂嘶声中,齐威挥起长剑直向迎面而来的秦军扑了上去!
混战中,两名杀红了眼的秦军看到将领打扮的齐威,立功心切,举起手中长戈便向齐威当头砍下!
齐威暴喝一声,借着胯下马儿的前冲之势,向前一个俯身,手中长剑闪电般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插在冲在最前面的秦军士兵的脖颈上,鲜血喷涌而出,那士兵踉跄一步才重重地倒在早已被热血融化的泥泞中。
另一名秦军士兵看到同伴惨死,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挥起长戈,向已经手无寸铁的齐威砍来!
旁边,齐威的一名亲兵看到主将陷入险境,竟不顾身边的无数秦军,反身大喝一声,直向那名秦军扑去,那名秦军这时正全力向齐威攻来,根本无暇分神,待那两名亲兵手中的长剑从后面斜刺而来时才猛然惊觉,只是已经无法闪避。只听那秦军狂笑一声,手中长戈向前一挺,竟丝毫不去理会那已经临身的长剑,重重地砍在那齐威亲兵的面门上,在那亲兵的惨号声中,那名秦军战士也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慑人的狠厉。
齐威只能顺势拨转马头,身后人烟稀少之处,落荒而逃。正自慌乱之际,只听一声冷笑传来,猫咪的山林中忽然闪出无数秦军士兵,当先一人大约四十岁上下,骑在一匹体型彪悍的黑色战马上冷冷地向自己望来。
齐威,心中一凛,已经认出那人正是上将军蒙恬!
齐威这时已经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降,便只有死路一条,反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抹了一把黏在脸上已经干涸的鲜血,冷笑一声,这才遥遥地抱拳道:“齐威见过将军!”
蒙恬冷冷地望了一眼混战中,已经只剩下两千余人,正在苦苦挣扎的蜀军,深吸了一口那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冷风。旁边一名蒙恬的偏将看他依旧骑在马上,向齐威厉声道:“败军之将,快快下马受缚!”
齐威并不理会那些向自己围拢过来的秦军,只是仰天笑道:“齐威仰慕将军久矣,今日能得一见,实乃平生之幸!”
话音未落,翻身下马,捡起一柄落在地上的长剑,望着蒙恬,肃容道:“齐威为报公子当日之恩,这才入蜀,如今既已战败便再无面目去见咸阳旧人!”
说毕,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向颈间用力一挥,血光迸溅,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冰冷而泥泞的土地上。汩汩涌出的鲜血融化了薄薄的白雪。
蒙恬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向身边的亲兵低叹道:“好生安葬,一切费用算在本将军账上。”
说毕,神情猛地一凛,沉声喝道:“命令大军全部歼灭所有蜀军,全速向阆中进发!”
正杀得兴起的一众秦将闻言,大为兴奋,纷纷兴奋地望着混战中的两军,眼中满是兽性的冷酷和嗜血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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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坐在寝殿内的御座上,认真地批阅着刚刚呈上来的奏章,带着阵阵清香的纸张,轻巧地摆放在长几上,经过半个月的尝试性生产,工匠们已经可以熟练地生产质地上好的纸张,张启将首先生产出来的一部分新纸赏赐给朝中百官,并特意嘱咐,上表奏章的时候要一律使用新纸,这样一来使得新纸名气大噪,咸阳城中凡是读书人莫不以新纸为贵,一时当真是咸阳纸贵,让张启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意外之财。
由于赵高一案牵连极广,一些凡是被赵高举荐过的人害怕朝廷株连,这其中便包括一些方士,而那日被赵高引荐给张启的胡浮因担心牵连,当日赵高被诛,胡浮连日便离开了咸阳,躲避祸乱。当张启派人找到他时,那些找人的官兵也不清楚皇帝找他做什么,以为要将他抓起来砍头,便以对待囚犯的规格招待了这位“神仙”。
当“神仙”被抓回咸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月,令张启等的好不心烦。不过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大肆寻找其他炼丹的方士,恐朝中好不容易肃清风气再次受到影响,而且也担心毁掉自己刚刚煞费苦心树立起来的形象。这才耐心地等着胡浮尽早进宫。
“陛下,胡浮带到。”韩焕看了一眼正在批阅奏章的张启,小心地道。
张启闻言,微微一惊,举目望去,却看到大殿的门口正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数月不见,胡浮瘦得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
看他这幅落魄的样子,张启忍不住苦笑一声,淡淡地道:“胡浮,你可知道朕命你进宫的目的吗?”
胡浮这时早已心力交悴,这时闻言,只是老老实实地道:“陛下,草民不知。”
张启点了点头,望着胡浮道:“你可知道‘火药’?”
胡浮闻言浑身一震,急忙道:“这个小人只知硫磺配以木炭粉可以燃烧剧烈,并没有试过在其中加入硝粉。陛下难道想服用此物?此物乃是硫磺配置而成,异常危险,陛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张启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摇头道:“朕这里有个火药的配方,你拿去好好研制,若是当真可以做出燃烧爆炸的火药,朕便以军功来封赏你。”
胡浮闻言,见张启并没有追究自己和赵高的往事,不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时再听到此事若是办得好还要封赏,不由又惊又喜,半晌才颤声道:“胡浮谢过陛下,陛下万岁!”
张启这时知道他并不知道火药的危险,不由叮咛道:“此物相当危险,一旦被伤到,极可能危机性命,你千万小心。尽早研制成功。”
胡浮闻言,心中大定,急忙小心地道:“陛下放心,小人一定竭力研制此物,绝不让陛下失望。”
张启有心再嘱咐他小心一点,想了想警觉自己经不知该怎么嘱咐,毕竟这种黑火药的究竟能制成什么样子尚难定论,自己即便说了,只怕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由点头道:“既是如此,你先下去休息,明日朕便派人给你找个地方安心研制此物。”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五章 项羽起兵
寂静的大殿里除了张启翻阅纸张的微声外,诺大的宫殿中听不到一丝动静,殿内侍立的内侍小心地站在大殿的角落里,深恐不小心打破寂静,惊动了正在工作中的皇帝。
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章,已是日薄西山的时候了,张启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双腿,正要起身,便觉双膝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原来是他坐的太久,双腿血流不畅,一时没缓过劲来。
旁边侍立的一名小内侍见状机灵地上前小心地扶住张启,低声道:“陛下小心。”
张启看了一眼,发觉此人正是那批练习剑舞的内侍,不由点头道:“你是什么时候进内殿服侍的?”
那小内侍闻言浑身微微一僵,小心地道:“奴婢名唤刘稳,是韩公公遣散了从前的内侍后,命小人进来的。”
张启闻言,一边在殿内活动已经麻木的双腿,一边向刘稳问道:“蒙恬有消息吗?章邯那边若有消息立刻来报,不得延误。”
刘稳低声答应道:“陛下放心,韩公公早已吩咐了奴婢,奴婢明白。”
张启点了点头,正要吩咐刘稳去传丞相冯去疾,询问一下各地秦军撤回秦境的事情,顺便还要问问有关章邯在函谷关的情况。
只听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低低地从殿外传来,举目望去,却是韩焕,正神色紧张地向殿内走来。
张启心中一动,急忙低喝道:“韩焕,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焕被张启这忽如其来的低喝吓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顺势跪在地上,抬眼望了一点大殿中的其他内侍,这才低声道:“陛下,不好了,项梁之孙项羽与陈胜残部汇合,率兵二十余万,已经攻下了楚境的十多个郡县,一些匪宼纷纷附和,由于战乱四起,各级官衙空置无人,致使各地战报不能及时上报,导致其坐大到今日。丞相已在大正殿候驾,请陛下立刻前往!”
张启闻言浑身一震,果然是项羽起兵了!眼下蒙恬在外,自己身边能用的上的便只有冯劫了。而且既然项羽已经起兵,那躲在暗中刘邦只怕也已经积蓄了不小的力量。可惜自己这些天来只忙着把心思放在引进后世的先进技术上,对这两名强敌太相信历史,这才畏手畏脚,放不下心中的包袱
想到这里,急忙向韩焕吩咐道:“立刻起驾,赶往大正殿!”
说毕暗暗苦笑,这赢子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项羽便冒了出来,不过好在这时,自己已经有所防范,装备精良,战无不胜的秦军的整体实力并未受到任何损失。而且在自己周围,一个越来越健康的行政机构,已经不是历史上秦朝灭亡时的样子了。
当张启匆匆赶到大正殿的时候,六十多名相关的官员已经紧张地等在大正殿中,低声地议论着,丞相冯去疾和太尉冯劫正神色紧张地望着大殿中央的御榻,冯去疾更是眉头深锁,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甫入大殿,正在殿内等得心焦的众人俱是一惊,正要下跪行礼,只见张启已经大步来到殿中,连连摆手道:“大家平身,无须那些虚礼。”
说毕,转身向冯去疾道:“丞相,究竟是怎么回事?”
冯去疾闻言,小心地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地道:“老臣刚刚接到楚地四郡的急报,前楚国大将项梁之孙项羽纠结散落在草莽中的陈胜残部二十余万,已经攻下爰陵、彭蠡、卑梁等三地,若是不能及时扑灭,只怕后果难以设想。”
这时只听太尉冯劫道:“陛下,眼下除去驻守函谷关的六十万秦军以外,边关的三十万秦军是绝对不能动的,匈奴不可不防,若是他们趁乱来攻,更加难以想象。”
在场的一众官员闻言,都纷纷沉默下来,不安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张启,暗暗着急。大殿中的气氛登时沉闷下来,压抑的感觉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感到了危险的迫近。
张启看了一眼大殿中沉寂下来的群臣,从容地在御榻上坐下,翻了翻长几上的奏章,点头道:“丞相和太尉说的不错,不过,朝中兵力虽然不足,只要章邯守住函谷关,蒙将军将蜀地的叛乱平定之后,便可抽身出来,前往扫荡匪宼。”
大概是被张启的从容感染,殿中的众人这时也微微镇定了下来,已经升任御史大夫的皇后之父左林上前道:“陛下,这些贼寇究竟如何处置,还请陛下早些决断!”
张启望着殿中一张张神色不安的脸,暗暗想到:此时既然项羽已经起兵,蒙恬又暂时无法赶回咸阳,章邯尚要驻守函谷关,太尉冯劫还要管理朝中兵务,彭越尚不能独当一面,倒不如来个驱虎吞狼的办法,刘邦这种小人虽然厉害但却阴险毒辣,自己倒不如坐山观虎斗,任刘邦和项羽自相残杀,自己守好这秦国的固有领土,有巴蜀的天然粮仓供给,加上自己的一步步强大秦国军事和经济的计划,养精蓄锐,先保存实力,重整已经残破不堪的秦国内政,便不怕那刘邦能玩出什么花样。至于项羽,倒不足畏惧,一介莽夫不怕他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冷静地望着神色凝重的冯去疾点头道:“丞相,各地秦军已经返回关中多少?”
冯去疾闻言,不知张启究竟准备怎样处置,只好恭声道:“各地秦军总数有五十万,已有三十八万退回关中,余下的十二万,正在撤回途中,陛下若有其他安排,只怕有些来不及了。”
张启从容地望了一眼冯去疾,缓缓点头道:“所有秦军按计划退入关中修养,所有征调的民夫全部遣散,骊山陵寝先暂停吧。为了大秦的江山,先皇想来也不会怪罪。”
这时,御史大夫左林上前道:“老臣听说,陛下要裁减宫中费用,这……陛下未免太委屈了。想我历代秦王何曾有如此不堪,还请陛下三思。”
张启冷笑一声,望着自己这时代的岳丈大人,淡淡地点头道:“御史的话的确不错,我大秦历代先王何曾有过今日的委屈?不过,朕若不能为了国家而身先士卒,又怎能要求别人呢?”
在场众人被张启的话说的同时一振,冯去疾更是感动的眼含热泪,浑身颤抖,好半晌才微微哽咽道:“陛下如此贤明,老臣便是粉身碎骨亦是值得了!”
在场众人,更是连连叹息,一些大臣更是觉得张启的贤明不比当日的秦始皇逊色,原本微微有些犹豫的心态再次坚定起来。
暗暗观察着众人反应的张启,这时故意放慢语速,凝重地道:“眼下,先要平定蜀地的内乱,才能正面迎战那些草寇。没有安稳的内部环境,外面的敌人便会趁乱而入!”
说到这里,语气一冷,厉声道:“不管蜀地叛乱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在我大秦生死存亡之际,雪上加霜,不顾国家安危的小人,便不值得世人为其卖命,这种人实在死有余辜!”
殿中众人被张启的话惊得同时一怔,想到眼下岌岌可危的朝政,各地战乱频起,纷纷觉得大有道理。不由将先前那嫡脉血统的观念减弱不少。纷纷觉得秦始皇选择胡亥继承大位果然大有道理,先前潜意识中的排斥,到这时终于打消的干干净净。
观念一转,众人的神态便改变了不少,张启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殿中群臣那发自内心的尊敬,心中不觉暗暗叹息。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殿内众人不由同时一惊,举目望去,却是张启的贴身内侍韩焕,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张启,这才低声禀奏道:“陛下,蒙将军急报!”
张启闻言微微一惊,说实话,历史上的赢子婴是死在项羽手中,而眼下赢子婴状况已经和历史的记载相差了近乎十万八千里,幸好蒙恬被自己及时救出,不然依照眼下的乱局,自己便是三头六臂也只能等着咸阳陷落的那天了。
想到这里,按捺下心中的焦虑,不动声色地向韩焕点头道:“有什么消息,你尽管念出来,正好丞相和太尉都在,朕也好听听大家的意见。”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六章 初试科举
夕阳渐渐隐没在远处的群山后,只余下一抹艳丽的晚霞,将血红的余辉洒在阆中红土砌成的城墙上,王贲站在城墙上紧张地向远房凝望着,他身后,黑色的战旗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这时,旁边的一名裨将小心地道:“将军,齐威他们只怕……”
王贲冷笑一声道:“齐威不遵将令,当属死罪,本将军宁愿他战死疆场,也不想看他身受极刑!”
裨将薛彪闻言点头叹道:“战死疆场尚可保留功勋,将军的苦心,实在令人感叹!”
王贲神情凛然地道:“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蒙恬虽然威名远震,但是兵无定数,一切尚没有定论。你给本将军带着两万士兵和辎重立刻撤往成都,与子婴公子汇合,他那里尚有几万刚刚凑及的军队,我在这里正面迎击蒙恬大军,若是阆中失守,你们立刻想办法退入楚境,眼下楚境大乱,正是我们的机会。”
薛彪闻言微微一怔,不解地道:“蒙恬再厉害也不过区区二十万,我们尚有十万代甲,虽然实力稍逊,但是亦可一战。”
王贲闻言苦笑道:“蒙恬用兵一向诡谲,难以捉摸。我们手中只有这十余万军队,已经是个输不起的局面,所以要做最坏的打算。”
薛彪微微一呆,低叹道:“只怕子婴公子不肯采纳将军的建议,前些日子,听说陈坚向公子提议要前往投靠楚境的项氏,以借助项氏的势力,重振旗鼓。”
王贲那粗重的双眉猛地一挑,冷冷地道:“子婴公子身为大秦皇脉若是当真入楚连项,只怕会失尽秦人之心,哼!”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名扮作普通乡民的亲兵上前一步,焦急地道:“将军,苍守陷落,齐威自戕,一万蜀军全部被蒙恬所率秦军歼灭!目前蒙恬大军已经距离阆中不足百里!”
王贲闻言虎躯一震,仰天无语,半晌才黯然道:“传令,弃守阆中,全部退往成都!”
裨将薛彪闻言,急忙抱拳道:“将军,就这样不战而退,只怕不好向公子交待!”
王贲怒哼一声道:“蒙恬大军气势正盛,如今又新胜而来士气如虹,我这区区两万余人如何能与之一战?正所谓‘强而避之’,倘若不能有效地保存实力,我们往后怎么办?阆中并无天险可守,若然不撤,便只有等死一途!”
说到这里,望着远方那起伏的群山,喟然长叹道:“我王贲并不畏死,只是这两万军队来之不易,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实力,若是轻易毁掉,实在是自取灭亡!”
※※※※※※
大正殿内,韩焕小心地打开朱漆密封的急报,看了一眼张启这才大声道:“蒙恬急报,现已攻下苍守,大军直扑阆中,一旦阆中陷落,成都举手可擒,蜀中之乱并未扩大,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念毕,随即重重地跪在地上,将急报高举过头顶,大声道:“奴婢恭贺陛下!”
张启上前一把取过捷报仔细看了一眼,这才讶然道:“王贲?可是武成侯王翦之子?”
旁边的冯去疾急忙点头道:“王贲的确是武成侯之子,陛下,武成侯有大功于我大秦,其家族为大秦累世之将,还请陛下念在王氏功勋的份上,开恩赦免其族人!”
说毕,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含泪道:“陛下,王贲乃是一员猛将,若能赦免,实在是我大秦难得的人才啊!”
张启闻言淡淡一笑道:“丞相的心意朕明白,只是,此事朕自有打算,丞相放心便是。”
说毕,向侍立在旁边的韩焕吩咐道:“你立刻拟旨,命蒙恬尽可依情况自行决断,并且要他将王贲活着带回咸阳,朕要见见武成侯的儿子!”
说毕,转身向冯去疾和冯劫等人道:“今日,便商议到此,大家散了吧。丞相要尽快将庶民自荐为官的名单交给朕。”
冯去疾闻言,急忙躬身道:“自从陛下颁布旨意之后,共有七百余人自荐为官,眼下老臣正在吩咐地方亭长检查这些人的名声是否清白,一经选定,立刻奏请陛下亲自挑选。此举实施以来,天下读书之人奔走相告,都极为渴盼陛下早日将此举,放之天下。”
张启闻言,暗暗苦笑,本来依照他的打算是要将后世的科举搬到这时代的,但是,经过这一年的观察,这才知道科举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
这时为官都是有贵族举荐,然后进朝为官,一些读书人为了得到举荐的机会往往依附于贵族门下,被称之为“食客或者门客”。此举令贵族势力大增,往往影响到皇权的威信,使得人才不能直接被皇帝看到和任用,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隋代开办科举之后。
张启的这个举措只是一次小心的尝试,毕竟如果直接开办科举会影响到一大批贵族的势力,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稳定内政已经是当务之急,所以只能小规模地加以尝试,挑选散落在民间的人才。
回到寝殿,天色已经不早,换上便服,在自己的御榻上坐下,张启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听到项羽起兵的消息,自己的确十分紧张,毕竟楚霸王的威名实在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思忖之间,只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举目望去,却是皇后左芫在一群宫女内侍的簇拥下袅袅而来。
看到张启,这才盈盈下拜,微微一笑娇声道:“臣妾见过陛下。”
张启这些天几乎都被眼下的朝政搅得心情沉重,实在没有什么心情与妻妾亲近,这时闻言,不由微微有些愧疚地道:“皇后无需那些虚礼。”
说毕,拍拍自己的大腿,低笑道:“还是做到朕的身上来吧。”
皇后望着张启美目流转,浅浅一笑道:“陛下又来取笑芫儿,难道不怕芫儿在宫人面前尽失威仪?”
张启一边揽住那盈盈一握纤腰,一边故作威严地道:“哪个家伙胆敢藐视朕的皇后,朕通通处死!”
左芫闻言,眼中笑意更盛,却只是端庄地在张启旁边的坐榻上款款坐下,这才望着张启,微微点头叹道:“陛下这些天操劳国事,芫儿看的实在心疼,今晚虞姬要进宫向陛下辞行,臣妾已命她再为陛下表演一场剑舞,希望陛下能开怀一笑。”
张启闻言心中一阵感动,不由握住那雪白的柔荑,在那诱人的樱唇上轻轻一吻,这才感叹道:“难为皇后能如此体谅朕,唉,眼下朝局危机四伏,朕不能不冷落了你们,后宫的事情还要皇后多多操心了。”
左芫缳首轻轻一摇,将头上的金凤晃得微微一闪,低低地道:“皇上放心,芫儿明白,若是没有皇上,芫儿什么都不是,芫儿宁愿什么都没有也不能失去陛下。后宫的事情陛下放心便是。”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娇躯微微一震,挣开张启的大手,坐直娇躯,向张启含笑道:“臣妾差点忘了大事!臣妾恭喜陛下!”
望着皇后那慑人的美目,张启浑身一震,勉强道:“皇后快说,朕何喜之有?”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七章 暗伏杀机
左芫浅浅一笑,微微点头道:“柔美人已经怀孕在身,臣妾恭喜陛下即将喜得龙子!”
“什么?!”张启浑身一震,失声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意外了,令他以及有些猝不及防。
看着张启骇然狂喜的样子,左芫雍容的俏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微微的苦笑,随即一闪而逝,当张启举目向她望来的时候再次恢复先前的盈盈浅笑道:“臣妾恭贺陛下即将喜得龙子!”
张启好不容易才勉强恢复了平静,心中当真是惊喜万分,要知道在这样人心不稳的朝局中,自己若能先立下太子,便可稳定一部分朝臣的人心,若是借机在任命几名太傅,将朝中的一部分势力拉拢在太子身边,自己这个皇位在政治上便算稳稳当当了。这次倘若真能诞育皇子,实在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分厚礼。
想到这些,当真是惊喜万分,不由立刻向身边的势力的皇后道:“朕立刻前去探望柔儿,皇后随朕一起同去。另外命御医将柔儿的身体状况意义禀明,宫中御膳也要尽可能做些有营养的东西!”
皇后闻言美目之中精芒一闪,奇怪地道:“陛下,什么东西是‘营养’?难道是什么更加珍贵的食物?臣妾还从未听过呢。”
张启闻言忍不住摇头笑道:“营养是只那些滋补温和动食物,是朕一时说错了,倒没什么。”
说毕,便要起身前往柔儿和丽妃同住的昭明宫。只听皇后轻笑道:“陛下,还是缓缓再去吧。此刻御医正在为柔美人诊脉,等御医诊脉之后陛下再去不迟。”
张启闻言,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兴冲冲地跑过去,恐怕会给柔儿带来不小的压力,不由点头道:“也好,待御医诊脉之后,朕再前往探视。”
说毕,向侍立在殿内的韩焕吩咐道:“韩焕,立刻赏赐柔美人金铢一斛,黄金五十两,用以调养身体。”
皇后闻言秀眉微微轻蹙,低低地叹道:“慧妃和丽妃深得陛下宠爱,却未能怀有皇上的骨肉,实在叫人感叹!”
张启闻言,由于心情着实兴奋,并未多想,只是点头笑道:“皇后不必叹息,只要朕多多宠爱你们,怀孕那是早晚的事。”
说毕,大手一紧,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在那秀气的玉耳边低声道:“芫儿,今晚我们便再努力制造一名皇子怎样?”
左芫闻言玉容登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春色,更加妩媚诱人。小心地瞥了一眼张启,这才秀眸一转,低声笑道:“皇上休要胡闹,等下还要去看柔美人,陛下这样岂不令美人伤心?”
张启闻言,深吸了一口皇后娇躯上那淡淡的清香,这才点头道:“今晚看过剑舞之后,皇后就留下陪朕吧。”
左芫淡淡一笑,微微点头道:“陛下还是先看过柔美人再说吧。”
昭明宫位于整个咸阳宫的东南方,乃是有三间正殿和六间配殿组成的宫殿群落,是秦武王时修建,,气势古朴凝重,颇具王者之气。但是有距离张启的寝殿偏近,所以皇后才将丽妃和柔美人一同安排在这里居住。昭明宫内共有内侍七十六人,宫女五十八名,可以说已经不算十分地奢华了。当然皇后这么安排也是因为张启要缩减宫中的消耗,所以在安排服侍的奴婢时便减少了十之二三。
由于张启前段时间刚刚回到咸阳宫,除去与皇后鸳梦重温之外又得到了朝思暮想的赵嫣,再加上内忧外患同时而来,几乎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驾幸昭明宫了,丽姬的日子过的越来越难熬,只是柔儿的怀孕却教人十分意外。
消息传来,丽姬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望着于自己不过数步之遥的东殿里那御医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传旨内侍捧着金铢黄金等物来往不断的一幕。
丽姬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受,正要转身回到自己的西殿,只听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内侍那熟悉的通传声中传来,举目望去正是久未见过的张启,不由娇躯微微一颤,无力地跪在地上娇呼道:“陛下万岁!奴婢见过陛下!”
张启这些天来因侍寝接连不断,加上与赵嫣正是浓情蜜意之际,对于丽姬便不免冷落了一些。这时见到,这才发觉,丽姬那娇媚动人的玉颜竟清减了许多,原本丰盈可爱的娇躯这时竟憔悴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双眸中那殷殷渴盼的眼神使得张启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拉揽住那单薄的娇躯,歉疚地道:“丽儿,都是朕不好,这些天事情忙的太多,冷落你了!”
丽姬秀眸微微一红,还半晌才微微哽咽道:“陛下,丽姬没什么,陛下快快进殿去吧。”
张启忍不住低叹一声,柔声安慰道:“今日皇后请虞姬再次进宫表演剑舞,一来是向朕辞行,二来也是祝贺柔儿怀孕,你今晚一同前去,毕竟你和大家一样,都是朕的亲人。”
丽姬闻言,美目流转,微微含泪地点头道:“陛下能将丽姬看作亲人,丽姬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陛下。”
张启暗暗低叹一声,点头道:“随朕进去看看柔儿吧。”
说毕,便要举步向殿内走去,去只见同样数月未见的柔儿身穿一件紫红色深衣,喜气洋洋地从殿内迎了出来,娇声道:“陛下,柔儿见过陛下。”
张启急忙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扶起,点头笑道:“柔儿,日后无须行礼,身体要紧啊。”
柔儿望了一眼跟在张启身后的丽姬,这才浅浅一笑,微微点头道:“柔儿谢过陛下。”
这时,同张启一起赶来的皇后淡淡一笑,向侍立在柔儿身后的一众宫女内侍冷冷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柔美人这次身怀隆重,你们要小心伺候,若有半点闪失,本后决不轻饶!”
说毕,这才同张启一起进入殿内,甫入殿内皇后便挽着柔儿,纤细的玉手,仔细打量了一眼柔儿那尚未隆起的小腹,向张启点头笑道:“陛下的眼光果然不错,柔儿好一副宜男像,臣妾先恭喜陛下了。”
张启闻言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点头笑道:“柔儿果然乖巧,快些为朕生下宝宝,便是朕的长子了,哈哈……哈哈……”
笑声中,皇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殿内的陈设这才微微点头道:“这还算不错,本后再派几个得力0人手过来照应,想必会一切顺利。”
张启闻言,以前也看过不少的有关宫廷斗争的电视剧,倒也清楚在这深宫中,怀孕对一名宫妃的意义,不由点头道:“朕正有此意,皇后如此有心,朕便放心了。”
皇后闻言,慑人的美目中那动人的目光微微一冷,这才点头笑道:“陛下放心,柔儿怀孕十分出乎大家的预料,暗中嫉妒之人必定不少,再怎么说,孩子都是皇上的骨肉,臣妾的庶子,无论怎样臣妾都要保她母子平安,也好为陛下分忧。”
张启闻言,当真是十分感动,不由一把握住皇后那温热的玉手,感动地道:“芫儿,你真是朕的好皇后,朕日后一定不会辜负你。”
皇后目光一转,含笑点头道:“皇上,我们先进殿内休息,顺便问问御医,看看柔儿的情况。”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八章 阆中血战
天气阴沉沉的,浓黑的夜空看不到一丝光亮,细碎的雪花夹杂着冰冷的寒风刮在脸上仿佛无数细小的利刃在脸上无情地划过。雪花未及落地便融化成水滴,被冰冷的被风一吹立刻冻成了细碎的冰凌。冻得酥脆的树枝,被风吹打的嘎吱嘎吱乱响,时而有枝干被风吹落。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枝大约两万人的秦军在蒙恬的亲自带领下,绕过笼罩在黑暗中的阆中城,直扑阆中与成都必经的险道野狼涧。
凛冽的寒风中,蒙恬身穿软甲,披着黑色的斗篷,骑在胯下伴随了自己十年的坐骑“天狼”背上,费力地在崎岖的山路上向前走去。两万人的精兵,在苍茫的夜色中,除去战马不时响起一声低低的响鼻,几乎听不到一丝动静。
两万人的军队,身穿统一的黑色斗篷在夜色的掩护下艰难地前进着,为了尽快赶到野狼涧,几乎人人轻装简行,弩兵只带着强弩,由于有了张启发明的绳套马蹬,这枝骑兵携带了威力强大的霸弩,作战能力增强了几近两倍,由于能够腾开右手,这枝骑兵连最基本的防身战甲都没有穿戴,只配备了一柄长剑,使得前进的速度大为提高。骑兵身后,一万五千名步兵都几乎只穿轻甲,与骑兵一道敏捷地摸黑在漆黑的山路上攀登着。
胯下的“天狼”猛地一滑,一个趔趄,将背上的主人猛地一闪,蒙恬担心战马受伤,猛地低喝一声,腰间一错,夹紧马腹,猛地用力一代,将战马生生地斜拉了半步。
旁边的亲兵立刻上前观察了一眼四蹄包裹着棉布的马腿,向蒙恬低声道:“将军,战马无事。”
蒙恬闻言回头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冒着风雪赶路的秦军,低声道:“前面便是野狼涧,立刻设下埋伏,等待本将军命令!”
※※※※※※
寒冷的夜风不时将阆中城墙上黑色的军旗吹得高高飘扬,猎猎作响。王贲心神不定地冒着刺骨的寒风在戒备森严的城墙上小心地巡视着。从城墙上远远望去,可以隐隐地看到一片片蒙恬的大军在城下布下的军阵。秦军在占领苍守后便直扑阆中,在自己来不及退守成都的情况下,二十万大军便将阆中为了一个水泄不通。
思忖之间,自己的随身亲将,王渊望着黑暗中那些批捕的营帐,担忧地道:“将军,蒙恬用兵之法一向无可琢磨,眼下天气恶劣,明日若是放晴必定将有一场恶战,我们……”
王贲迎着凛冽刺骨的寒风,眯了眯双眼这才低低地道:“今夜天气如此恶劣,蒙恬必定无法攻城,正是我们借机退守成都的机会。”
王渊闻言虽然知道眼下情况危及,但是还是有些吃惊,要知道王贲用兵一向以神勇著称,这时当真不战而退未免有些意外。不由微微一怔道:“将军,天气如此恶劣,拼死突围,把握不大啊。”
王贲眉头深锁地望着城下秦军的阵型,缓缓点头轻叹道:“正因为这时胜算不大,蒙恬才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时突围,从阆中前往成都,虽然水路更加快捷,但是,我们战船不过数百艘,杯水车薪,只能走陆路,野狼涧地势险要,你先带五千精兵,前往野狼涧,若无埋伏,便即传讯。本将军亲自带领两万人,掩护你们先走。”
王渊浑身一震,抬眼看到王贲神情肃穆,这才微微一窒,低声道:“末将明白,这便下去准备!”
说毕,深深地望了一眼挺立在寒风中的王贲,这才转身大步而去。
※※※※※※
黑暗中,蒙恬牵着“天狼“在湿滑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着,再前进不到十里便是野狼涧了,若想完胜这场歼灭战,就必须以最快速度尽快赶到野狼涧,依照目前的形势,阆中城池矮小,守军不足,唯一的天险也被自己拿下,这种情况下,王贲只有弃城一途,否则便是鱼死网破之局。眼下赢子婴应该还对自己抱有一线希望,必定命令王贲不得全力迎战,以表明心迹,只是自己如今……唉!
想到这里,蒙恬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旁边紧紧跟在身后的彭越闻言,以为蒙恬在为担心没有主帅的那围困阆中的二十余万大军。不由低声道:“蒙将军,无须担心,王贲今日必定不敢出城正面迎战我二十余万大军。”
蒙恬冷笑一声,淡淡地点头道:“大家小心,前面便是野狼涧,根据细作提供的情况,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先派人下去勘查情况若无异常,你们便分头带人在山谷两侧布下埋伏。”
彭越闻言,心中一动,这是他首次在蒙恬军中参战,不由有些热血沸腾之感,恨不得立刻大战一场,在这一代名将面前显显自己苦学的兵法和绝艺。
想到这里,不由应声道:“将军放心,末将明白!”
蒙恬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道:“你须记住,此战乃是入蜀一来的一场硬仗,王贲乃是武成侯王翦之子,一向骁勇善战,威名不在本将军之下,不可太过兴奋而忘形。”
彭越闻言,登时一惊,兴奋之情立刻减弱不少,看到蒙恬眼中的冷然之色,急忙抱拳道:“将军放心,大战在即,小人明白!”
蒙恬闻言,冷冷地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缓缓点头道:“彭越率领一万人马埋伏与野狼涧西方密林,听到本将军的战鼓之后,立刻进攻,在没有本将军的号令之下,胆敢擅动者一律处以军法严惩!”
※※※※※※
初更十分,狂风大起,死寂的阆中城上忽然燃起无数火光,原来,竟是无数火箭在弩机的发射下尖啸着向围在城下的秦军疾射而去!
就在同时,大约一万人左右的蜀军在隆隆战鼓声中倾巢而出,以进攻的“锥形阵”就是前锋如锥形的战斗队形,锥形阵必须前锋尖锐迅速,两翼坚强有力,可以通过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击敌人,突破、割裂敌人的阵型,两翼扩大战果,是一种强调进攻突破的阵型。直向秦军扑去,宛如一柄利剑直刺秦军阵中。
早已有所准备的秦军从容地结好阵型,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只以战车为前导,长戈方阵在密密麻麻令人不寒而栗的长戈的掩护下,缓缓向冲上来的蜀军压了上来,根本不为那些凌空射下的火箭所动。一些士兵被火箭射中倒地,立刻便有人补充上来,整齐的近乎冷酷的阵型丝毫没有受到城墙上那凌空射下可以将人体射穿的利箭影响。每个方阵都在千人左右,每个大方阵中又包含着十个百人左右的小方阵,浩浩荡荡的方阵在箭雨中肃杀凝重,宛如一只庞大的巨兽,一点点向蜂拥而上的敌人逼近,军阵的气势之强大,令这些在蜀地招募起来的蜀军人人心胆俱寒,但是有没有听到撤退的鸣金之声,只好硬起头皮向前冲去!
这时,只听秦军阵中同时一声暴喝,无数秦军忽然四散开来,以五人为一组,手持长剑,向正在进攻的蜀军扑去!一名蜀军伍长见状心中一凛正要命令手下士兵往上冲,只觉一道劲风呼啸而来,心中猛地一惊,身形暴闪,便向后退,同时手中长戈猛地向自己左侧砍去!
只是,未容他长戈刺出,一道寒光闪过,一名手持长钺的秦军士兵不顾临身的长戈,挥起长钺重重地砍在那名蜀军的脖颈上,那蜀军伍长惨叫一声,脖颈便被长钺砍得的只剩下了一层皮肉连在脖腔上,人头断落之处,一道血光冲天而起,腥热的鲜血溅了那名秦军士兵满满一身,他却顾不上抹一把满脸的鲜血,而是低吼一声,冲上前去,将那双眼龇咧着的人头用力砍下,别在腰间,低吼一声继续向前方不远处的已经心无斗志的蜀军扑去!
苍茫的夜色中,隆隆的战鼓声中,冷风拂过,送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无限杀机却愈加浓重起来……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二十九章 美人芳心
守在城墙上的王贲对蜀军的不堪一击,连连叹气,这些蜀军自己也亲自训练,却无论怎样,气势上依旧远远不及生性彪悍的秦人。面对这种几乎完全职业化的军队,这枝刚刚招募起来的蜀军根本便不是对手。加上赢子婴在蜀地的号召力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这些蜀军根本便不愿拼死卖命。只是在秦军方阵三次的冲击下,蜀军的阵型便开始散乱,队形一乱。更加不是秦军的对手,堪堪只吸引了少数的秦军,并没有达到吸引秦军主力的目的。
王贲看着城下越来越少的蜀军,心中情不自禁地一阵焦虑,若是这一万人无法成功吸引蒙恬的注意,自己这次只怕就当真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心中那压抑已久的狠厉猛地被激发出来,“锵!”地一声拔出随身佩剑,翻身上马,向火光中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大喝道:“跟老子往外冲,大家在野狼涧前十里处汇合,今晚便是你我生死一刻,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说毕,一夹马腹,战马狂嘶一声便向城外放足狂奔,王贲身后的王渊又惊又急,生恐王贲被流矢伤到,也来不及细想,急忙狠狠地踢了一脚跨下的战马,战马一时吃痛,狂嘶一声,跟在王贲身后便狂奔起来。
迎着刺骨的寒风,王渊焦急地向前面的王贲大喊道:“将军,我已经把余下的一万一千人全部集中在北门。眼下南门激战正酣,我们从北门撤离正是难得的机会,野狼涧那里已经来不及探查了,只有随即应变吧!”
王贲闻言一勒手中的缰绳,拨转马头,望着急得满头大汗的王渊,仰头叹道:“算了,天意不可违!王渊,我们立刻带领余下一万人马突围!”
说到这里,身形微微一僵,半晌才低声叹道:“王渊,这次若你能够活着赶到成都,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公子入蜀。”
王渊闻言浑身一震,失声道:“将军,你难道不准备回成都了?”
王贲苦笑一声,微微摇头道:“我先带大家拼死突围,究竟能不能回到成都,实在难以预料,所以……”
话音未落,也不再理会王渊,回身向跟在身边的两名偏将大声道:“大家准备好,我们立刻从北门突围,一切辎重全部丢弃!”
话音刚落,便带头向黑暗中冲去。
………………………………………
夜幕沉沉地笼罩着寂静的咸阳古城,刺骨的北风将民宅的门窗吹得噼啪乱响。咸阳宫,召徳殿,此刻却是温暖如春,身穿华美丝缎舞衣,体态玲珑,容颜娇美的舞姬在悠扬鼓乐声中翩翩起舞,将夜晚的严寒完全遮挡在殿外,使得殿内的众人愈加沉醉其中。
张启在皇后和三位爱妃的陪伴下在自己的寝宫准备再次欣赏虞姬那名动天下的剑舞绝艺,由于有了上次的美好映像,所有的人都在暗暗期待着虞姬入场的那动人一刻。
举杯将味道香醇的美酒一饮而尽,张启这才忍不住故意点头叹道:“虞姬的剑舞当真世间少有,难得如此乱世,她一个弱小女子四处飘零。”
第一次有机会坐在张启身边的柔儿这时闻言,浅浅一笑道:“虞姐姐当真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如此美人放眼天下能配得上她的只有陛下了。”
张启实在不忍历史上的虞姬那凄美绝伦的一幕当真再次上演,这时闻言,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微微摇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这世间的确没有什么人能配得上她,朕虽然爱慕她的才华,却并不想强迫她留在这深宫之中,外面广阔的天地,才是虞姬展露才华的舞台。”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张启竟有这样惊人的想法,纷纷向张启暗暗偷来惊讶的目光,只有坐在张启下首的赵嫣一脸地淡然之色,并没有因为张启这出人意料的想法而感到惊讶。
皇后稳了稳心绪,这才点头低叹道:“难得陛下如此坦荡,这番话,只怕可以令天下所有的美人都为陛下倾心了!”
柔儿也情不自禁地低声道:“陛下啊,能说出这样动人的话语,天下间只有陛下能够做到。”
张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真是想法竟引来如此多的美人叹息,忍不住低笑道:“朕的一句话竟惹来如此之多的美人叹息,朕真该少说一些,免得天下美人都为朕断肠才好。”
柔儿大概是因自己身怀有孕,身份大不同于以往,此刻竟大胆了许多,这时闻言,轻笑一声道:“陛下的这话若是被虞姬姐姐听到,只怕会真的留在陛下身边呢!”
张启闻言想到虞姬那妙曼的身姿,惊觉尘寰的玉容,忍不住心中一动,抬眼向柔儿望去,这才发觉柔儿今天身穿一件夹金的大红丝缎深衣,在摇曳的灯光中,金线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将柔儿那喜气洋洋的面容映衬的娇媚了许多。
这时,坐在张启右侧的皇后轻轻点头道:“皇上乃是天下之主,却这样胸怀宽广,实在叫人钦服万分!”
张启淡淡一笑,忽然想起一直默默无语的赵嫣,不由举目望去,却正于赵嫣动人心魄的目光相遇。不由心中一动,正要向赵嫣询问,只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从帘帐后传来,凝神望去,只见虞姬身穿玉色舞衣,自大殿深处袅袅而来,身姿婀娜动人,起伏玲珑之处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迎着张启那使人的目光,虞姬微微一笑,盈盈上前施礼道:“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张启闻言连忙虚抬双手,连连点头道:“虞姑娘平身,朕自从上次之后,一直对姑娘的剑舞难以忘怀,只是没有机会再请姑娘进宫,竟一直拖延至此。”
虞姬闻言淡淡一笑,微微躬身道:“难得陛下盛情相邀,虞姬怎敢不遵圣旨。”
张启被这看似绵软含蓄的拒绝微微一窒,只觉一肚子的话经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面对这样的绝世美人,自己又不忍以皇帝的身份勉强她,不由苦笑一声,尴尬地点头道:“既是如此,虞姑娘便随表演一番便是。”
虞姬闻言淡淡地微微一礼,正要转身向场中走去,只听赵嫣忽然低声笑道:“虞姐姐,那些新纸可还好用?”
虞姬闻言,美目一亮,惊喜地道:“虞姬差点忘记,多谢慧妃娘娘前日所赐的新纸,这些新纸果然是难得的好东西,眼下全天下的商人都不顾战乱赶往咸阳,为的便是这些新纸,这新纸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好东西,而想出这新纸制造之法的人,才是虞姬真正地感到叹服,只是不知此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赵嫣闻言,娇美绝伦的玉容上露出一抹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点头道:“虞姐姐可知,这新纸便是当今陛下独具匠心的想法?”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章 巧计留美
“新纸竟然是陛下所制?”虞姬娇躯一震,骇然向张启望来,秀眸中全是惊讶和震惊。
张启不经意地淡淡一笑道:“这些新纸只是朕一时的想法,真正能够制造出来,却是嫣儿的功劳了,朕可不敢居功啊!哈哈……”
赵嫣美目流转地瞥了一眼张启,这才娇笑道:“皇上如此谦逊,实在叫人爱煞。”
虞姬一双媚眼在张启身上微微一闪,轻轻点头叹道:“想不到陛下竟如此聪慧过人,大秦能有这样的君主,无论天下如何纷乱,只怕都无法撼动大秦的根本了。”
张启因为知道她和项羽的关系非同一般,而眼下项羽已经在蜀地起兵,她这番话停在耳中分外月的寓意极深。不由顺手从身前的长几上捻了一枚红果,一边把玩,一边点头道:“朕听说虞姑娘即将离开咸阳,不知将去往何地?眼下战乱四起,姑娘孤身一人,虽然身怀绝艺,只怕也十分艰难。”
虞姬闻言凤目微微一黯,轻轻点头叹道:“难得陛下盛情,眼下天下虽乱,咸阳亦非虞姬久留之地,所以这才萌生去意。”
张启闻言,放下手中的红果,忽然冷笑一声道:“来人,把虞姬拿下!”
话音未落,守在殿外的禁卫便蜂拥而入,将虞姬团团包围了起来。虞姬见状,身形微微一闪,衣带飘飞,极是好看。只见她右手正要拔剑,张启知道她剑法惊人,微微一凛,正要吩咐禁卫们小心防范。
却见虞姬身形一顿,恢复了平时的娇媚。举目向张启轻轻叹道:“想不到陛下果然荒淫,难道竟想用这种方法将虞姬留下?!”
张启看她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隔着围在自己身边保护的禁卫,冷笑道:“你与楚地项氏关系之密,不要以为朕一点都不知道!”
虞姬闻言,望着杀气腾腾的禁卫,微微苦笑道:“虞姬与项氏乃是世交,难道陛下要因此而株连虞姬?”
这时,只听皇后小心地点头道:“陛下,虞姑娘虽然与项氏渊源颇深却绝不是那种妄图谋刺的恶徒,陛下三思!”
赵燕也忍不住吃惊地道:“陛下,虞姑娘兰心慧质,性情刚烈,怎会如此暗中勾结项氏,况且项氏虽然起兵,却与虞姑娘相隔万里,两者之间怎会有所联系呢?”
张启这么做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虞姬的反应,当然并非当真要拿她问罪,这时并未发觉什么异常,只是为虞姬刚刚的反应有些暗暗惊心,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实在令人惊异。
想到这里,不由故意若无其事地点头道:“朕并无他意,只是不希望虞姑娘被不必要的人牵连,朕便是有心维护只怕亦是无可奈何了!”
这话说的暗含深意,虞姬闻言美目一转,深深地望了一眼张启,玉容隐隐地笼上一层淡淡的哀伤,看的张启忍不住心中微微一动,正自怀疑自己是否多心。
虞姬已经上前盈盈一礼,轻轻地道:“陛下其实无须担心,虞姬不过一个漂流四方的弱小女子,天下之大却难容身之地,这才……”
说到这里,秀眉绝伦的玉容上露出一抹凄楚的笑意,轻轻低叹道:“请陛下将虞姬杀死在这召徳殿中,能死在这皇宫之中,总比日后抛尸荒野强些!”
她这话,正好无巧不巧地印证了历史上那令人痛惜的备具结局,令张启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脱口道:“你若是能留在咸阳,朕便可保你安然无恙,总比日后……”
这时,皇后轻轻点头道:“不错,虞姑娘这样的人间奇女子,世间少有,若能留在陛下身边,才算没有辜负了这绝代芳华。”
虞姬闻言,微微一怔,面露难色。一双凤目闪烁不定地向张启望来,充满了惊讶和疑问,似乎是在探询张启的用意。
张启身边的柔儿似乎被殿中那令然的杀气吓得有些失魂落魄,这时闻言,低低地道:“陛下不要啊。”
张启拍了拍柔儿的玉手,向虞姬微微点头道:“虞姑娘无妨先留在咸阳,你周游四方,以歌舞谋利,相比精于商贾,便和嫣儿一起替朕打理新纸的制造和出售,如此可好?”
看着那明媚动人的一代佳人,柔和的灯光中,一袭白衣的虞姬显得那样美艳不可方物,那是一种不同与赵嫣的清雅;丽姬的妩媚;皇后的高贵;更多的是一种英气,难得的巾帼英雄,藐视天下男子。
想到那婉转的低吟,妙曼的身姿,玲珑起伏的娇躯,便使人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燥热在体内升腾。能将这样的美人拥入怀中,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几乎可以抛开一切了。
一阵悦耳的低叹惊醒了思绪万千的张启,举目望去时,却正好与虞姬那勾人心魄的目光相遇,心中微微一惊,急忙点头道:“虞姑娘,不用担心,朕并无他意,只是不忍姑娘天下飘零,加上姑娘的胆略见识并不比男子逊色,这才诚心相邀。”
虞姬闻言娇躯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真挚的张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低低地叹道:“既然如此,虞姬便先退下了,改日进宫在向慧妃娘娘请教新纸事宜。”
赵嫣闻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张启身边的皇后,却看到一向雍容的左芫这时玉容上却忽明忽暗地阴晴不定,似乎在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今日的主角柔儿,见到虞姬真的留了下来,原本喜气洋洋的俏脸上也欣喜的神情退去不少,反而平静了许多。倒是丽姬独自坐在皇后下首,形容凄楚,显得十分地楚楚可怜。
忍不住低叹一声,这才向张启望去,却看到张启那熟悉的目光正向自己望来,那是意中人沉醉的欣赏的目光,全无一点居高临下者的藐视,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说不出来的爱意。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赵嫣忍不住微微沉醉起来,这时,只听皇后低笑道:“难得陛下如此惊人的想法,竟想到让我们女儿家担当重任。”
张启轻轻握住皇后那温热的玉手,低低地点头道:“在朕心中,只要有能力便可,那些世人的偏见在朕这里俱都没用。哈哈……哈哈……”
旁边侍立的韩焕看到张启并没有怪罪虞姬,悄悄地向呆立在殿中的数十名禁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出殿外。这才上前,向张启小心地道:“陛下,时辰不早了,奇Qīsuu.сom书明日陛下还要召见这次自荐为官的数百布衣,请陛下早些安歇。”
张启闻言,意犹未尽地摇头叹道:“朕还没来得及欣赏虞姬的剑舞,时间竟过的如此之快!”
赵嫣闻言侧首低笑道:“既然虞姐姐答应陛下留在咸阳,来日方长,陛下尽可慢慢欣赏,何必急于今日呢?”
张启将虞姬留在咸阳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也不由大为高兴,这时闻言欣然道:“也好,虞姬先随嫣儿帮朕打理新纸,朕今日竞得了一员女官,不错!不错!哈哈……哈哈……”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一章 初会萧何
清新幽丽的早晨,太阳将淡淡的金色洒满了大地,空气清冷而甜蜜,使得张启暗暗感叹后世的污染,哪有如此纯净的空气。刚刚赶到大正殿,便见一群身穿青色深衣,年龄不同的人们站在大正殿前的广场上,看到张启的车驾经过时纷纷跪在地上叩行大礼。
甫入殿中,丞相冯去疾便迎上前来,跪在地上行礼道:“陛下万岁!老臣见过皇上!”
张启摆了摆手,一边在御榻上坐下,一边点头道:“这些人可都是丞相挑选过了?”
冯去疾闻言急忙小心地道:“这些人都是应陛下之意前来自荐为官的,一共是六百七十三人,其中因家境不负,和名声不清白的都被遣返回去,这些剩下的一共是五百二十一人,待陛下挑选之后方能决定去留。”
张启闻言,看他没有擅自挑选,果然还算明白道理,不由满意地点头道:“丞相辛苦了,先坐下说话吧。”
冯去疾闻言,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双手捧给张启道:“陛下,这些便是在殿外侯旨者的名单,请陛下过目。”
张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冯去疾,点头道:“丞相先坐下说话吧。”
这时代的跪拜礼节,着实令人很不习惯,经过这一年的适应,张启才勉强接受了这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礼节。
说毕,顺手接过那卷素帛,认真地观看起来,这才发觉冯去疾做事果然认真,在每个名字的后面都注有籍贯、外貌特征和这人入选的原因以及家世背景等详细资料。
看着看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月入眼帘,张启情不自禁地浑身巨震,失声道:“萧何?!”
原来名单上赫然写着“萧何”两字!
这下,张启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眼了,定定地看了几秒钟,这才发觉名字下的资料上赫然写着“泗水沛人。始皇三年生,时年三十六岁,现为沛县狱吏,自荐为官。”
张启看着素帛上冯去疾那端正苍劲的字迹,微微思忖道:不会,这么巧吧?这个萧何莫非便是历史上著名的那“汉初三杰”之一的萧何?又想起历史上那著名的“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和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成语,心中不由大感惊讶。
看到张启盯着绢帛上的名字发呆,冯去疾有些不安地道:“陛下,可要召见他们?”
张启闻言,这才惊醒过来,急忙点头道:“命大家进来吧。”
冯去疾闻言,诧异地点了点头,侍立在殿门外的内侍见状急忙小心地将那五百余人引入殿中,谒见张启。
看着鱼贯进入殿中的众人,张启微微点头道:“哪位是萧何?请出来一见。”
在场的众人这时正准备上前行礼,闻言纷纷吃惊地私下张望起来,大概都想看看这惊动天子的究竟是什么人。
半晌,却无人应旨,大殿中的气氛登时凝重起来。冯去疾脸色一变,冷冷地道:“泗水沛县,萧何可在?”
话音落去,大殿中一片死寂,众人都心神不定地望着脸色阴沉的冯去疾,等着竟如此大胆的萧何上殿。
正当冯去疾准备命人将这大胆的家伙,拿下的时候,一名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大步而出,从容地跪在御榻前,朗声道:“启禀陛下,臣并非自荐为官,所以不能应召。”
张启闻暗暗苦笑,萧何果然厉害,一见面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如此特殊的见面礼,心中虽然暗暗叫苦,脸上却不露声色地道:“你便是萧何??既然已经站在朕的面前,为何又说不能应召?”
萧何闻言,从容自若地点头道:“丞相于我有举荐之恩,前日宣召,不敢不来,只是却因并非庶民,此刻面见天子不敢欺瞒。”
冯去疾闻言冷冷地低哼道:“陛下,萧何虽然只是沛县狱吏,却能公平执罚,不徇私情,又能随机应变,减免刑罚,这与陛下的治国之策极为吻合,而萧何仅仅以一县之小吏而敢为抚民而冒杀身之险,如此胆识,如此爱民之心,实在难得,这才召他觐见天子。还请陛下念其才华,网开一面。”
萧何似乎没有想到冯去疾竟会为自己求情,不由微微一怔道:“丞相竟如此看重萧何,萧何实在惭愧。”
张启望着跪在地上的萧何,自己打量了起来,毕竟萧何的大名自己可以说早已如雷贯耳了。只见他身穿深蓝色深衣,乌亮的黑发整齐地绾在黑色的束发冠中,脸色白皙,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显得格外慑人,颌下一缕长须飘飘,跪在地上。丝毫不为眼下的危险所动,气势沉稳宛如不可撼动的山岳,当真是神采夺人,令人映像深刻,见之难忘。
心底暗暗赞叹了一声,果然是历史上的著名人物,想不到竟是如此地出众,也难怪能够名传千古了!
想到这里,缓缓点头笑道:“萧何难为你如此坦率,朕很欣赏,不过朕还要问问你,依照眼下的局势,朕应该怎么办呢?”
萧何闻言微微一怔,对于张启这种本应向三公重臣询问的战略性的问题,有些意外。毕竟眼下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沛县狱吏,在这庙堂之上哪有自己说话的余地,不由惊讶地向张启望去。
张启微微一笑,深深地望着神色骇然的萧何,等待着他的答复。
看到张启那莫测的笑容,萧何勉强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沉吟片刻,躬身施礼道:“陛下,眼下大秦战乱四起,朝政被赵高之流掌控太久,以致今日依旧无法恢复,陛下能从咸阳狱中救下蒙恬和冯丞相实在令人感佩。不过,大秦此刻国力虚耗太久,急需休养生息,若陛下能将巴蜀牢牢握在手中,便不怕天下无数英雄。陛下所做的一切,已经实属难得,能在这样的危局之中挽回局面,微臣放眼天下亦再难找出第二人了。”
张启闻言,知道他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全说出来,毕竟这只是初次见面,只要能将萧何收在身边,便当真是无敌于天下了!
想到这些,大为振奋,不由向坐在下首的冯去疾道:“丞相,这样吧,命他们在一日之内写出一篇关于眼下朝局的文章出来,若有可造之才,丞相便酌情处置好了。”
说毕,欣然向萧何道:“爱卿之言似乎尚未全部说出来,何不一吐为快,朕实在希望爱卿能留在朕身边,帮朕打理朝政。”
说道这里,并未理会大殿内那无数道惊讶的目光,微微颔首道:“蒙将军领兵在外,丞相年高还要独自打理朝政,朕实在于心不忍,只是国家正值多事之秋,事情之多,难以应付。所以朕想命你协助丞相帮朕治理天下,使我大秦重新恢复往日雄姿,你可愿意?”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二章 初试火药
说毕,一瞬不瞬地盯着萧何,心中暗暗准备若是萧何当真不愿留下,那么为了将来阻止刘邦对自己的威胁,便只痛下杀手了,毕竟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是不可能容许自己有一点点的犹豫。
萧何闻言浑身一震,抬眼望着张启那深邃的目光,想了想,这才缓缓叩首道:“萧何不过一名小小狱吏何敢如此晋身与九卿之列?还请陛下三思!”
张启淡淡一笑,微微摇头道:“正所谓英雄不论出身,若是不能举贤为才,朕又何谈什么复兴大秦呢?”
萧何闻言,双目微微一亮,举目向张启望来,迎着张启那慑人的目光,这才发觉那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欣赏,一直在犹豫不觉的心情不自禁地猛地一跳,急忙重重地叩首道:“萧何一向尽心职责,所做一切不过是职责所在,安邦定国的大计微臣自觉并不能一力担当。”
坐在张启下首的冯去疾向张启拱手道:“陛下,萧何之才老臣深知,担当左丞相亦非难事,确是安邦定国之才,臣擅自举荐,还请陛下责罚。”
这时,御史大夫左林点头道:“陛下,国家兴旺便是因为君主对人才的吸纳,萧何之才老臣亦有耳闻,如今大秦百废待新,正是用人之际,老臣觉得陛下之意甚是可行。”
张启闻言望着一脸肃容的左林,呵呵一笑道:“御史说的不错,正是用人之际,所以……”
说早这里,看了一眼殿中的众人,这才向跪在地上的萧何点头道:“爱卿快快平身吧,朕先命你为奉常,为九卿之一,协助丞相和御史打理朝政。”
萧何闻言张口欲言,想了想,这才重重地叩首道:“微臣谢过陛下,只是……陛下万岁!”
张启知道,萧何也许并不愿意当自己的这个奉常,只是,他既然接受了晋封便暂时无法离开咸阳,也就无法与刘邦搅和在一起了,自己的强敌少个厉害的帮手,无论他帮不帮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当然,先留下他在咸阳,自己再慢慢争取,这样的人才当真杀了,未免十分地可惜了。
想到这里,暗暗打定主意,萧何这种人想要收服毕竟不是靠这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扳倒的,自己多下点功夫也就是了。
目光一转,看到冯去疾还跪在地上不由摆手道:“丞相,快快起来,朕还该多谢丞相才对。”
说毕,向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快扶丞相坐下。”
冯去疾这时已经略微地摸到了一些张启的性格,便是吃软不吃硬,表面看似仁厚,实则一切行事都有自己的标准底线。这时闻言也不敢再违拗,只是依言坐回坐榻上,这才向张启小心地道:“陛下,这些自荐者大多颇具贤名,能够为陛下所用,实在是我大秦之幸啊。”
张启闻言知道冯去疾是想自己亲自挑选任用人才,以增加自己的势力,以保将来的荣华,一时也懒得点破,只是点头道:“此事便交给丞相和御史去办,朕便回宫了。”
说毕,起身道:“都散了吧,章邯和蒙恬若有消息,立刻来报,无须通传。“
冯去疾见状,急忙起身道:“老臣明白。”
※※※※※※
从大正殿出来,则才发觉,天已近午,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际,将温暖的阳光挥洒下来,使人倍感晴日的明朗。
挥退了跟在身后的肩舆,张启一边向寝殿走去,一边散起步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张启一边走一边思忖:“眼下,项羽已经起兵,相比韩信已经入楚,可惜自己身在这皇宫之中,不能亲自将散落在民间的这些人才一一找到,若是下旨寻找,又恐惊世骇俗惹人怀疑,想到这里不由暗暗苦笑,不知将来蒙恬与韩信是否会真的一决高下,若果真如此,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波澜壮阔的场景呢?
转念想到正在蜀地为祸的赢子婴,心中又不由十分地感叹,历史上的赢子婴乃是大秦的最后一任君主,惨死在项羽手中,只是不知在这历史早已面目全非的时刻,他是否能逃脱那凄惨的结局呢?
想了想,不由自嘲地苦笑道:“自己这时连朝政都才刚刚有所好转,灭楚汉是事情只怕一时难以实现,不过自己总是比这时代的人多出两千多年的经验,对付这些众多的历史人物,想必还能周旋一二,眼下的粱王彭越、战国名将蒙恬还不都已被自己收服?
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潮澎湃,想到自己假若能够借助大秦的铁骑荡平天下,西征欧亚,那是何等的令人热血沸腾啊!
转念想到,萧何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刘邦能夺得天下,萧何有一半的功劳,若非他劝说刘邦占据巴蜀,以物产丰饶的巴蜀平原为刘邦荡平天下提供了最大的后勤保障,以致于刘邦将西汉最大的功臣这个殊荣赐给了萧何。这样一个人才若能为自己所用,便等于坐稳了半壁江山,再加上自己被自己用火药装备起来的强大秦军,放眼世界只怕也少有敌手了!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号称强大的罗马军团,不知道与自己的大秦军队相比,究竟孰犹孰劣呢?想到在成吉思汗的铁骑踏平欧亚大陆的几百年后,蒙古铁骑依旧是欧洲人的噩梦的那一幕,心中当真是无限感慨。
思忖之间,只听韩焕在身后小心地道:“陛下,方士胡浮在寝殿的暖阁内候驾,陛下是否立刻召见?”
张启闻言微微一惊,扭头向韩焕道:“胡浮怎么快就来见朕,他的火药准备的怎么样了?”
韩焕闻言小心地笑笑,低低地道:“奴婢这倒不知,只是看到胡方士满脸喜气,似乎是有好消息了,陛下所说的火药一物,说不定已经找到了。”
张启闻言不觉好笑地道:“火药是制造出来的,哪里是能够找得到的。”
韩焕看到一脸轻松的张启,也不禁大胆地点头笑道:“有什么药物还不是地上长出来的?”
张启闻言不禁大笑道:“不错!不错!这火药的确是地上长的!哈哈……哈哈……”
赶到寝殿时,远远便看到胡浮一身白衣地站在殿前,看到自己的肩舆,便遥遥地跪在地上大礼参拜起来。
张启一边向寝殿内走去,一边点头道:“胡浮,今日来见朕,可是火药已经弄出些眉目了?”
说毕,这才发觉,胡浮脸色依旧十分地憔悴,颌下的胡须和额前的碎发上还有一些焦黄的痕迹,大概是实验火药留下的吧,不过看他浑身上下似乎并没有什么伤痕,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浮,张启勉强控制住心中焦急,淡淡地道:“你这么快便来见朕,难道是火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胡浮小心地跟在张启身后,来到殿中,重新跪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才小心地道:“陛下草民按照陛下所授的方法已经研制了一些火药出来,不知是否是陛下所说的东西,但是却相当危险,草民的一名弟子亦因此被炸掉了一只右手,若是陛下想亲自摆弄,只怕草民担当不起。”
张启自然深知这些火药的威力,不由微微点头道:“难得你如此尽心,那名弟子伤势是否好些?朕赏你黄金二十两,算是给你那弟子治伤安家之用吧。”
胡浮闻言惊喜若狂地跪在地上,颤声道:“草民谢过陛下隆恩,万岁!万岁!”
张启摆了摆手,点头道:“你的火药呢?朕看看。”
胡浮闻言连忙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布包,恭恭敬敬地双手高举过头顶配给张启。张启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后世的黑火药,虽然粗糙了许多,却终究都是火药。对于长起来说,仿佛再次嗅到了现代文明的气息,一时间惊喜若狂,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旁边的胡浮深知这火药的厉害,看到张启就这样捧在手里,一时吓得面无人色,连声道:“陛下!陛下!小心!这东西太危险了!”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三章 制造炸弹
张启看了看那些黑色的粉末状的火药,大笑道:“胡浮干得好,朕要重重赏你!”
胡浮闻言,脸色苍白地盯着张启手中的火药,颤声道:“陛下请先将此物放在几案上,草民再详细禀奏。”
张启看他吓成那个样子,只好淡淡一笑,将那些火药轻轻放在长几上,这才点头道:“怎么?还有其他情况吗?朕现在赏你十级军功爵位,也够你半世享用了。”
胡浮没有想到张启竟如此厚赏自己,要知道十级军功爵位相当于中等贵族,普通士兵想要晋升到这个位置没有九死一生的沙场生涯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中间还要付出无数生命和鲜血的代价。胡浮被这消息惊得呆呆地跪在地上,几乎忘记了眼前的一切。
旁边的韩焕见状,焦急地上前提醒道:“胡大人,胡大人,快快谢恩啊!”
胡浮闻言,这才猛地一惊,浑身轻颤,含泪哽咽地连连叩头道:“胡浮……谢过陛下圣恩!”
张启暗暗感叹一声,其实若论火药在战争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只怕给胡浮封个君、侯之类的都不为过,只是胡浮一来身份低微,二来这时代的人并不知道火药的意义,贸然将胡浮晋封的太高很难服众。而且,便是胡浮本人若是晋封的太过份也怕他产生其他想法,这个中等爵位既可以不使其他贵族反对,又可以使胡浮安心继续协助自己制造更多的火药,以备将来大规模生产和应用。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这些火药你一共制造了多少?”
胡浮,面露难色地望了一眼神色轻松的张启,小心地道:“陛下,硝粉实在很是稀少,微臣所制的火药这些便是全部了,若是陛下想要大量生产必须要大规模地开采硝石。”
张启闻言听到胡浮所有的火药只是这一点点,不由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大规模开采硝石,对于自己这个皇帝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看了一眼长几上那包新制的火药,张启缓缓点头道:“胡浮,若是你找人全力生产,最短的时间内能生产多少?”
胡浮不知道张启究竟要用这些火药做什么,不由惊疑不定地道:“若是资金和人力充足的话,微臣三个个月可以制造这种火药四十斤左右。只是,不知陛下要怎样使用,若是想炼制丹药,只怕用不着这样生产。”
张启闻言,想到自己后世的爆竹,再改进一些便可以制成土炸弹来用了,虽然这刚刚制成的火药威力很难和后世的爆竹比,但是眼下情况如,只能这样了。
这时代的人对于火药的认识和运用相对了解的不多,若是让他们一次性就研制出土炸弹未免有些困难,不妨先做些爆竹,在他们熟悉了生产流程之后再开始尝试生产炸弹。
想到这里,不由向胡浮道:“你试试,用朕新制出来的新纸制成厚厚的细管,然后将火药密封在里面,再用火捻点燃的效果,若是能成功炸裂,便算成功,你拿来给朕,朕有大用。”
胡浮闻言脸色一变,沉吟一下,才小心地道:“胡浮明白,有了陛下的新纸和制造方法,制造这种纸管火药应该用不了多久,毕竟只是将这些火药密封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张启闻言大为惊喜,毕竟火药早一天得到运用,便可早一天将大秦的军队推向时代的巅峰。想到这些,不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向胡浮皱眉道:“朕命你七日之内制造出来,七日之后再尝试将纸桶做大,在里面装些铁钉、铁蒺藜之类的暗器,看看爆炸之后的威力,这新制的装有铁钉和铁蒺藜的东西,你尽快在一月之内制造出来,若是可以,朕还另有封赏。”
胡浮闻言,浑身一震,颤声道:“陛下,一月之期实在太短,请容微臣延后几日,这火药实在制造不易,陛下三思。”
张启闻言,也惊醒过来,意识到火药的确不易制造,很多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自己拥有大秦的百万大军,只要掌握好内政,便不怕项羽刘邦之流,单单是现有的秦军实力便可以所向无敌了,何况有了这最古老的原始炸弹,足够踏平世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当真是心潮澎湃,几乎无法控制那亢奋的心情。
看到张启状若颠狂的样子,殿内服侍的内侍纷纷骇然欲绝,一个个面无人色地向韩焕望去,韩焕这时虽然也吓得浑身冷汗直冒,但是总算是张启身边最得意的宦官,胆子倒还大些。
小心地望着张启,紧张地道:“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胡浮这时也被张启那忽如其来的笑声惊得浑身一震,以为这是皇帝暴怒的表现,更是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连连叩头不已。
看到殿内众人的反应,张启这才勉强控制住心中的笑意,勉强向胡浮摆手道:“胡爱卿快快平身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快快平身吧。”
胡浮闻言,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颤巍巍地站起身,向张启小心地道:“陛下,这些东西极为危险,陛下还要多多宽限几日,微臣也好招募工匠。”
张启闻言,点头道:“也好,那就多限你两个月制出朕要的东西,做得好,朕重重赏你!”
这火药的厉害胡浮这些日子是深有所知,所以听到皇帝要他在三个个月内制造出尽可能多的什么“炸弹”,这火药已经是如此可怕,那“炸弹”想必就更加惊人了!”
想到这里,又觉虽然危险却可以得到皇帝的晋封,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件事难度太大,一切只能尽力了。
想到这里,正要谢恩,只见张启向名内侍拿来一沓新纸,将那些火药取了一些,小心地包好,然后命人放在地上,向周围的内侍吩咐道:“取火捻来,大家离远点,朕试试这火药的威力。”
说毕,挽了挽宽大的衣袖,拿着包着火药的纸包大步来到大殿前的广场上,将火捻装好,取了一枝蜡烛,正要点燃,只听胡浮颤声道:“陛下不可,还是微臣来吧。”
张启冷冷望了一眼胡浮,淡淡地道:“你退后,朕亲自试试这火药的质量。”
说毕,举起蜡烛点燃了火捻,这才闪身后退。
只听“呯!”地一声爆响,一团黑色的浓烟中,大殿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团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火药的味道,在场的众人除了张启和胡浮之外奇+shu$网收集整理,都被这爆响惊得有些懵了。
一些守在宫外的禁卫更是不待吩咐,直接便冲入宫中前来救驾。
看到这些新制的火药远远没有自己预想的好,当真有些失望,转念想到这炸弹究竟能不能制成还不清楚,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但是不妨等成熟以后再说不迟,。
想到这里,不由向胡浮道:“你先下去吧,用心准备,刚刚那个你也看到了,就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把纸包换成厚一点的纸桶来装。”
胡浮闻言,微微思忖一下,小心地道:“纸桶只怕不易制造,若用布包是不是好些呢?”
张启闻言,点头道:“你能弄出来便是,一切材料,你看着办,若是行不通再来见朕。”
说毕,一边向殿内走去,一边向韩焕吩咐道:“今天的事情不得随意透露,免得引起朝臣惊讶骇然。”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四章 野狼决战
凄冷的寒风中,蒙恬带着身后两万精兵,在野狼涧布下埋伏,静待王贲的到来。半夜寒风愈加地猛烈起来,寒意更加地逼人,两万秦军静静地埋伏在地势险要的山涧两侧,任由寒风怒雪的吹袭,岿然不动,宛若一只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猎豹,为了猎物,早已忘记了周围的环境。漆黑的夜色中,除去一两声战马的低鸣,山涧中一片死寂,无形的杀气弥散在茂密的山林中。
蒙恬站在山涧的最高处,冷冷地凝望着一片漆黑的山涧。他身后黑色的战旗融化在黑色夜幕中,只能听到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看了一眼天色,蒙恬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低鸣着。一阵低低的脚步声渐渐从山下传来。举目望去,一名山民打扮的亲兵,满头大汗地大步来到蒙恬面前,大声道:“将军,已经发现蜀军一万三千余人,正在向野狼涧而来!”
蒙恬闻言,冷哼一声,点了点头,向旁边的亲兵吩咐道:“命令所有人,没有挺高本将军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那亲兵答应一声转身冲入了寒冷的黑暗中,那原本就凛冽的杀气,在蒙恬那冰冷的命令中愈发地浓重起来。
随着命令的发出,山涧中的两万秦军那嗜血的兽性勃然而发,纷纷兴奋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一阵凛冽的寒风拂过,隐隐地送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几枝散乱的火把将士兵脸上那惊恐疲惫的表情映照的一览无遗。进入山涧的同时,这枝蜀军开始加快速度向山涧深处冲去。
蒙恬冷冷地望着山下那企图全速通过这段地势险要,杀气四伏的山涧。王贲果然经验老到,已经意识到山中伏兵的可能性,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王贲与自己情同手足,却想不到竟有如此兵戎相见的一天!
思忖之间,山下的蜀军在稀稀落落的火把中已经大部分进入山间,蒙恬深吸了一口冰寒的冷气,向身后早已等待多时的弩兵发出了发射弩箭的命令。
刺耳的尖啸声中,无数弩箭划破暗夜的漆黑,向正在全力狂奔的蜀军闪电般射去。在这忽如其来的箭雨中,无数蜀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射穿身体,两万蜀军在这箭雨中损失过半!
王贲骑在战马上,焦急地指挥着士兵火速通过这段可能隐藏杀机的山谷,旁边的亲将王渊忽然听到了一阵低低地尖啸从后面的山林中传来,心知不好,急忙大喝一声:“将军小心!”
马上高度戒备的王贲这时也听到了那低低的尖啸,心知不妙,不待王渊提醒早已翻身下马,猛地一拍马头,马儿机警地顺势躺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同时口中大喝道:“大家隐蔽,对方有弩箭!”
他话音未落,无数弩箭便尖啸着从黑暗中凌空而下,一些来不及反应的蜀军在这呼入起来的箭雨中纷纷毙命,加上山涧中地势险峻,漆黑一团,蜀军又是刚刚大败,心神不定的时候。逃过一劫的,竟不及一半。
当箭雨刚刚过去,便听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黑暗中传来,无数秦军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直向早已溃不成军的蜀军扑去!
王贲躲过弩箭的攻击后,拍了拍马头,准备翻身上马,却发现战马竟不知何时已经被弩箭射穿了脖颈,早已气绝多时了。这匹战马追随王贲近乎十年,多次与王贲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这次却想不到竟意外地死在这里,当真令王贲悲痛万分。
只是,这时已经不容他再想别的,无数秦军高举火把,手持长剑、大刀从漆黑的密林深处狂涌而出,刚刚被弩箭射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蜀军,还没有组织起阵型,便被秦军冲了一个七零八落!
到处都是刺耳的惨叫声,搏命抵抗的呼喊声,刀剑格斗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刺眼的火光中,浓重的血腥被寒冷的山风吹的弥散在整个山谷。王贲正要指挥余下的蜀军结好防御阵型,一枝千人左右的秦军已经冲了过来,王贲大喝一声,挥起随身的长剑,狠狠地向迎面冲上来的一名秦军扑去!
他身边,亲将王渊这时哦已经挥起长剑,向冲上来的秦军砍去。就在两人准备搏命厮杀的时候,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蓦地从黑暗中传来:“王贲,你难道真的能对你自己昔日的部下动手?”
王贲闻言浑身一震,握着宝剑的右手猛地一松,长剑差点脱手,这才悚然一惊,厉声大喝道:“谁?!”
火光燃起,只见在数十枝火把的映照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火光的掩映下,缓缓从密林中越众而出。放眼望去只见蒙恬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身上,身披黑色斗篷,在夜色的掩护下,仿佛冰冷的死神从天而降。
王贲猛地一震,想不到蒙恬竟亲自前来野狼涧布下埋伏,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家了如指掌,自己这次当真是彻底的输了!
凝望着骑在马背上的蒙恬,王贲窒了窒,才勉强抱拳道:“蒙将军脱出牢狱,王贲尚未恭贺!”
火光中,蒙恬双眉微微一挑,不动声色地点头道:“王贲将军,蒙恬身受陛下大恩,不得不依旨而行,蒙恬是军人,只知领命而战,其他的,希望将军明白!”
王贲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少的蜀军,和不断涌出的数不清的秦军士兵,心中当真是无比悲怆,想到自己赫赫战功,百战成仁。到今日竟要沦为阶下之囚,更要累及身后的家族,不由万念俱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战马那临死还在凝望着自己的双眸,胸中一阵激愤,仰天长叹一声,挥起长剑便向自己的颈间抹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铛!”地一声脆响,一枝劲弩不偏不倚正射在王贲的长剑上,将他的虎口震得一阵麻木,整条右臂都没了半点知觉。
心中骇然之际,只听蒙恬冷冷地低叹道“王贲,本将军奉皇帝圣旨,要将你活着带回咸阳,你无须如此。”
王贲冷笑一声,厉喝道:“我王贲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能回到咸阳受辱!蒙恬,你忘恩负义,全不念当日扶苏公子之情,我王贲无话可说,只希望我王贲死后,你能夜夜好梦!”
蒙恬深深地地望了一眼满脸悲怆的王贲,叹息一声道:“王贤弟,你我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只是却想不到今日兵戎相见,只是,蒙恬并非忘恩负义之辈,皇上乃是世间难得的明君,与当日先皇丝毫不逊,这次蒙恬入蜀,皇上得知领军之人竟是当日武成侯之子,曾大为惊讶,并且嘱咐要善待王氏族人,并说‘王氏战功卓绝,今虽小错,却难掩其功’,王贤弟,蒙恬可以用这项上人头保证,皇帝绝不会因此而诛杀贤弟,当今皇帝,求贤若渴,广开自荐之门,令天下人才齐聚咸阳,如此明主,正是你我可以依靠的明君,将来说不定海克一展胸中抱负!”
蒙恬的这番话,将王贲说的微微一怔,尤其是听到张启并没有因此而株连自己留在咸阳的亲族,心中的震惊几乎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好半晌,才长叹一声,重重地跪在冰冷湿滑土地上,黯然道:“想不到皇上竟未曾株连王氏族人,只这一点,也令王贲甘愿受缚!”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五章 雪中论政
天气阴沉沉的,厚厚的彤云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阳光被挡的,看不到意思光线,使得还是白天的咸阳古城笼罩在重重的阴霾中。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落下,飘飘洒洒,给广袤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素装。
望着殿外茫茫大雪,张启揉了揉已经坐的僵硬的双腿。在最后一份奏章上写下最后一笔,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将奏章递给在身边服侍的韩焕收好,这才点头道:“等下丞相来见,你命他在暖阁见驾,朕先休息一下。哎!”
说毕,这才起身,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大步来到殿门前,向茫茫大雪望去,只见洁白的雪花轻轻地舞动着,从深邃的苍穹翩然飘落,无声地落满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丝风,雪花在渐渐黯淡下来的光线中,轻轻地舞动着,仿佛一位翩然飘落尘寰的仙子,在苍茫的天地之间翩翩舞动着妙曼的身姿。
仰望着吗从天而降的飞雪,张启心念一动,忍不住大声吟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茫茫,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正自忘情之际,只听一阵清脆的掌声蓦地传来,张启微微一震,那到口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几句硬是生生地咽了回去。
回头望去时,发觉丞相冯去疾在一名内侍的大张的油伞下,正大步向自己走来,一边走一边抚掌叹道:“陛下,好一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老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精彩的诗句,陛下实在是深藏不露,如此才华,老臣竟从未耳闻。”
张启这时早已恢复了镇定,闻言淡淡一笑,点头道:“这些小才,不过自娱罢了,并没有什么,倒是丞相这样的治国之才,才是造福天下之大才,两者之间大大不同啊。”
冯去疾刚刚赶到召徳殿,远远便看到张启一人在大殿门前仰望苍穹的张启,正要躬身行礼,却被张启那气势凌厉的诗句打动,情不自禁地喝起彩来。听到张启那从容淡泊的解释,心中万分钦服。
不由一时有些忘形地点头叹道:“大秦能有陛下这样的君主实在是上天的垂怜!我冯去疾能在有生之年服侍两代明主,实在是毕生的大幸啊!”
张启淡淡一笑,拉着冯去疾的手,一边向殿内走去,一边点头笑道:“丞相如此夸奖,难道就不怕朕得意忘形真的做了昏君?”
冯去疾望着张启那明朗的笑容,苦笑着摇头道:“陛下越是如此说,便可见陛下之英明和随时自省的优点,令人钦服感叹啊!”
说到这里,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手竟被皇帝那温热的手握着,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见到皇帝竟还没有行礼,不由浑身一颤,急忙收回右手,退后半步重重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道:“老臣一时糊涂,竟险些望了君臣大礼,险些铸下大错!”
张启闻言,苦笑一声,硬是把它从地上拉起来,这才点头道:“丞相年事已高,朕早已赐你无须在君前行礼,丞相无须如此自责,快快坐下吧。”
说毕,转身在自己坐榻上坐下,这才向侍立在身边的韩焕吩咐道:“去取些热茶来,丞相年高,外面风雪正寒,暖暖身子罢。”
冯去疾心中一暖,浑身颤抖着,向张启道:“陛下的心意,真叫老臣毕生难忘啊!”
张启闻言暗暗一笑,收拢人心的高明之处,自己只怕比任何这时代的君王更加娴熟,因为自己看待这些大臣的角度和眼光绝对不同于这时代的任何君主。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丞相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竟这样冒着大雪前来?”
冯去疾,闻言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奏章,郑重地双手递给张启道:“陛下,这是上次陛下见过的三百名庶民的任用名单,是否妥当,还请陛下过目。”
张启仔细看了一下名单上人名和后面注明的职务,发现多是一些下级的地方官员。不由点头道:“这些官员最好不要在当地任职,或者升迁一级之后,才可回本乡任职,这样可以杜绝一些,欺压乡民为自己谋利的现象,当然,自己并不能完全杜绝这种事情,但是,眼下只能这么办了。”
冯去疾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道:“陛下的办法果然一针见血,如此甚好,老臣一定遵旨办理。”
说到这里,微微皱眉道:“蒙将军的战报还没有到,想必是严寒天气,路途难行,这才迟迟不到,老臣已经派人前往打探消息,大概不久便可传来。章邯剿灭贼寇的功劳,老臣觉得封赏之事还是陛下定夺的好。”
张启想了想,点头道:“那就暂时封为将军吧,待再有军功,便另行封赏好了。”
说毕,抬眼向冯去疾漫不经心地道:“前日那个萧何,究竟怎么样?”
冯去疾,急忙躬身道:“萧何此人颇有才华,虽然只是小小县吏,老臣却对他时有耳闻,所以这才竭力推荐,此人协理朝政以后,短短几日便将各地税赋整理一清,还将始皇遗下的各地山川图形整理造册,极是一员能臣。”
张启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丞相如此欣赏其才干,朕明日便见见他,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冯去疾闻言微微有些惊讶:“态度?皇上此言从何而来?萧何此人的确有才,若是皇上能举贤任用,日后必然又是我大秦的一员良相,老臣也好放心地去见先帝于九泉。”
张启闻言,心中深知萧何同刘邦的深厚交情,有些担心,究竟能不能将这千古明臣留在身边。不由微微黯然地起身望了一眼殿外漫天飞舞的皑皑白雪,这才向冯去疾低声叹道:“一切尽力吧,萧何之才朕心中明白,只是……唉!”
冯去疾有些不大明白张启这番话的意思,微微一怔,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老臣便告退了,陛下亦要多多保重龙体,及时增添衣物。”
张启闻言点了点头,勉强笑道:“朕还年轻,只要留心便不虞有事,倒是丞相需要多多保重。”
冯去疾,闻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重重地跪在地上郑重地行了大礼,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望着冯去疾那微微佝偻的背影,张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到萧何若是不能真心为自己所用,唯一的办法便是,趁他在咸阳任职的机会,先下手为强,免得日后成为心腹大患!该下手的,自己绝不会手软,尤其是这种难得一见的人才,只能这么办了!
想到这些,心情分外地郁闷,蒙恬入蜀已经将将近半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楚地的项羽在攻下几座昔日楚国的大城之后,已经推举了一名楚王的后裔,为楚怀王。显然铁了心要与自己一争天下,刘邦自己还没有什么消息,大概是实力不够,还未成气候吧。好在秦军大部已经退回关内。南征的秦军也已经全部北调,大秦的百万大军没有受到丝毫损失,也算是自己将来一点不错的基础,有了蒙恬这样的战国名将,放眼天下只怕也难寻对手,北方的匈奴,在平定了眼下的内乱之后,便是自己的首要强敌了!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六章 良臣萧何
下了一夜的大雪,清晨的空气显得格外地清冷,雪后的天气份外地寒冷,北风吹在脸上宛如刀割一般,天地间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将天地连成了一片。
咸阳宫,召徳殿内,地下的暖洞将寝殿烧的一片暖洋洋,大殿的角落里里几株盆栽绿意盎然,将室内装点的一片生机勃勃。这些盆栽乃是张启夏天时移入室内的几株月季,这种灌木型花卉极好种植,这样的室内气温也使这些花草忘记了冬季的严寒,几朵含苞待放的蓓蕾娇羞地吐露着一丝娇嫩的粉红色花瓣,似乎也要迫不及到地迎着风雪怒放。
张启正坐在长几前批阅奏章,大殿里静悄悄的,几名神态恭敬的内侍屏息静气地侍立在大殿的角落里。韩焕小心地站在张启的坐榻后,小心地整理着张启刚刚批阅过的奏章。
这时,一阵低沉而细碎的脚步声由殿外传来,一名内侍轻轻地跑到殿中,低声道:‘陛下,萧何在殿外候驾。“
张启闻言,一边在一份关于蜀地叛乱的奏章上,用心写道:“平定叛乱之后再做定夺,卿还是多多关心民间疾苦。”
一边缓缓点头道:“请萧何进来吧。”
萧何这时因张启昨日便已经命他今日觐见,心中虽然十分不愿,但是亦不敢抗旨,只好勉强立在殿外等候。这时看到张启如此勤政,心中一动,加上上次朝会时的映像,对张启这个昏君的看法登时改变了不少,只觉眼前微微一亮。
听到宣召,忙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大步进入殿中,轻轻地跪下行礼道:“陛下万岁!”
张启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苦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爬爬字。唉,这时代都用毛笔,自己根本便不会用,好在那时赵高把持朝政,自己这个皇帝不用亲自批阅奏章。这才给了他苦练书法的机会,经过这一年苦苦练习,倒也像模像样,单单批阅奏章的话,倒是还可勉强应付。朝臣们因知道秦二世自幼顽劣,书法虽然不像样子,但是对其处理朝政并无大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到萧何看到自己批阅奏章那不堪入目的字迹,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讶,不由暗暗苦笑一声。淡淡地摆手道:“卿坐吧,朕召你来,是听丞相说你的才华堪当重任,如今天下正是多事之秋,冯丞相年高,精力难免不济,向朕极力推举爱卿。所以朕想问问,卿究竟怎样看待眼下的局势。”
萧何惊讶地看了一眼神态从容的张启,暗暗惊讶于张启那沉稳的气势,更有一种帝王身上难得一见的霸气中隐藏着一种淡淡的随和,只是这种随和并非故意做作,而是一种无形的气质,使人暗生亲近之感。
听到张启的询问,不由微微一怔,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地道:“不知陛下要听什么样的话。”
张启深深地望了一眼萧何,微微颔首笑道:“自然是实话,你有话便说,朕不会怪罪的。”
萧何闻言深深地思忖了一下,这才皱眉道:“不瞒陛下,赵高未除之前,和赵高诛灭之后是两种孑然不同的局势,不知陛下要听哪种?”
张启闻言手指轻轻地敲着长几,淡淡地点头道:“你都说说,朕听着。”
萧何闻言微微一振,从容地在坐榻上坐下,郑重地道:“赵高未除之前,天下盗贼四起,民众因无法负担沉重的徭役和税赋纷纷流落江湖沦为匪宼,乱象渐生。赵高又隐瞒不报,致使形式极速恶化,朝政更是荒废日久,赵高一党只为自己私利,将朝中官员诛杀过半,各级官府衙舍空置,地方情况无法及时上奏朝廷,李斯虽为丞相却无法与赵高抗衡,只是朝廷情况日益恶化。若是赵高未除,李斯未死,这大秦的天下,亦不过十年光景!”
说到这里,小心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启,正要继续说下去,只听张启淡淡地道:“李斯乃是助我大秦一统天下的名臣,你有何根据这么说呢?”
萧何深深地望了一眼张启,这才小心地道:“李斯辅佐先皇平定天下,乃是少有的大功臣,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先皇在世,李斯尚能兢兢业业,殚精竭虑,算得上是位良相。但是,此人官僚气太重,太过看重个人私利,不够光明正大,有先皇这样的千古一帝在,他还能有所收敛,先皇去世,他便为了自身利益只顾与赵高私斗,全然不顾国家大局,这样的人死了并不可惜。倒是冯老丞相,赤胆忠心,虽然才干不如李斯,却是陛下可以信赖依靠之人。”
张启闻言,暗暗震惊与萧何对李斯如此一针见血的平价,不由点头道:“以你看朕能不能向先皇那样再次平定天下呢?”
萧何闻言,沉吟片刻,迎着张启如炬的目光,昂然道:“臣自入咸阳以来,看到陛下日日勤于朝政,又每每有惊人之想,陛下身边所伴之人都是良相名臣,陛下若想成就先皇那样的成就并不困难。只是……”
说到这里,萧何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张启,看到张启并没有怪罪之意,反而是一副异常认真的表情。不由心中一动,继续不动声色地道:“若是陛下的想法避免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称雄天下并非难事。不过,眼下楚地的项氏不可不防,陛下还要早做准备,虽然有蒙恬将军,但是亦不可掉以轻心。”
张启闻言连连点头道:“不错,楚地项氏,实在是朕的心头大患,但是项羽不过一介粗人,太过看重情意,只怕日后会被人所乘,朕真正需要防范的,反而应该是那暗中之人。”
说毕,意味深长地盯着萧何,微微点头道:“究竟这暗中之人到底是谁,朕还不能确定,毕竟只是朕的推断,不过,朕希望爱卿能真正地体悟天意,做个名垂千古的名臣!”
话音一落,一瞬不瞬地盯着萧何那游移不定的目光,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那些含苞待放的月季,仰天笑道:“朕来到这里,坐在这个位置上,虽然也是身不由己,但是朕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不会让大秦受到任何中伤,若是有人心存异志,绝逃不过朕的双眼!”
萧何闻言,浑身微微一震,缓缓点头道:“萧何今日与陛下一谈,心中疑虑尽得释然,萧何乃是大秦的臣子,自然希望大秦国富民强,藐视天下。萧何能以小小狱吏而的天子垂青,实在万分惶恐,唯有更加尽心于陛下,尽心于社稷。”
张启看他依旧不肯轻易就范,不由冷冷一笑,微微点头道:“朕今日所言都是希望能将人才留在身边,爱卿回去好好想想吧。”
萧何闻言,神色微微一凛,这才从容地起身行礼道:“微臣告退。”
看着萧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张启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萧何,太难对付了,自己费尽唇舌也没有让他就范,果然是历史名人啊!不过良臣一如良驹,虽然难以驯服,但是只要有人能正真地驾驭的了,就会死心塌地地忠于自己。朕就不信,一个小小的萧何,朕都驾驭不了,将来何谈征服天下!?
想到这里,不由信心大增,抛开刚刚的不快,洒然一笑,既然这里的一切,已经由于自己的出现而完全改变,那么这个世界必定要让自己来掌控!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七章 情势将乱
低垂的帘帐,笼罩在渐渐黯淡的烛光中,睡榻不远处,燃了一夜的红烛即将燃尽,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摇曳着,大殿外天空依旧一片漆黑。习惯了早起的张启,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正要准备起身,回头看到依旧沉浸在梦境中赵嫣那甜美的睡态,雪白的玉颈上昨晚的爱痕宛如一朵朵皎然绽放的玫瑰,映在那雪白的娇躯上显得那样令人怦然心动。
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张启努力抛开心底蠢蠢而动的欲念,在内侍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便匆匆来到大正殿,大殿外等候召见的群臣,早已在大殿外的广场上等候多时了。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张启向随身服侍的内侍吩咐道:“天气太冷了,让大家都进来吧。”
那小内侍答应一声匆匆去了,不久,一阵凉风吹来,举目望去,便看到冯去疾带着十几名官员正大步而来,不由点头笑道:“爱卿都坐吧,近日天寒雪大,咸阳城中的庶民是否能勉强捱过去?”
接替阎乐担任咸阳令的赵迁,上前一步小心地道:“陛下放心,咸阳令所已经在城内各处设下粥棚用以接济灾民,这场大雪虽然厉害,庶民倒还能够捱的过去。”
张启闻言,低叹一声,回头向脸色沉郁的太尉冯劫道:“蒙恬的消息到了没有?希望年内能平定蜀地之乱,不然明年就很难有精力对付楚地之乱了。”
太尉冯劫看了一眼张启,这才勉强道:“陛下,老臣昨晚刚刚得到消息,楚地项氏所拥立的楚怀王正式晋封项羽为西楚霸王,已经纠集了三十余万匪众,向咸阳攻来,章邯在函谷关有六十万秦军虽然人数不少,但是只怕还是有些吃紧啊!”
张启闻言想了想,点头道:“蒙恬的二十万大军剿灭蜀地的叛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蜀地平定之后,这二十万大军便留在当地,替朕开垦荒地,屯垦军田。同时也可以替朕防备楚地的乱贼潜入。蒙将军回来后,南征的五十万大军想必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就由蒙将军率领,给朕随时听命。”
冯劫闻言,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开口道:“眼下,除去北方边军的二十万大军外,我大秦的军队几乎已经完全退入函谷关内,项氏在楚地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微臣担心……”
张启闻言洒然一笑,微微点头道:“太尉说的没错,朕就是要养着这只虎,用他来吸引天下猎人的目光,朕要的是一统天下,恢复我大秦王朝,区区项羽难成大器!”
冯劫闻言,担忧地看了一眼张启,这才小心地道:“不知陛下,有何根据这样推断。”
张启冷笑一声,将在场的冯劫和冯去疾惊得浑身微微一震,这才接过韩焕递上来的黄金镂雕的手炉,暖了暖冰凉的双手,接着道:“西楚霸王!好逼人的名号!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名号乍看之下也许会觉得此人是个大英雄,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其实不然,项羽这个名号,朕看来,一、此人并无多少心机,相对来说好对付的多。第二,这样的名号也一定会引起他们内部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假以时日,只要把握的好,铲除并非难事,只要我大秦的军队实力不受损伤,一个小小项羽,抵得上昔日的六国吗?况且自从停征徭役,减低税赋之后,庶民大多都已回乡,流寇日渐减少,眼下兴风作浪的都是六国余孽,他们之间原本就不可能团结,项羽眼下凭借的不过只是楚地昔日的一点势力罢了。”
在场众人闻言,虽然依旧有些不安,但是其中也颇有道理,焦急的情绪登时消退了不少。
冯劫闻言,长出了一口气,拱了拱手,正要再次开口,只听殿外忽然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同时一惊,急忙举目向外望去,只见禁卫统领成泰一脸焦急之色地大步而来。
尚未进入殿中,便大声道:“微臣刚刚接到急报,蒙将军已经攻下成都,俘获了武成侯王翦之子王贲,只是……”
张启按捺住汹涌起伏的心潮,看到成泰忽然犹豫起来,急忙追问道:“还有什么,快说!”
成泰浑身一震,微微咬牙道:“蜀地叛军之首,在阆中城破之后便带领三万余人沿江东下,前往投奔楚地项氏!”
张启被这个意外的消息惊得微微一怔,他这时虽然极为恼火,蒙恬未能防范赢子婴套入楚地!但是前世多年的军人生涯已经培养了他极好的自控能力,闻言半晌才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抬眼向脸色大变的冯去疾望去。
冯去疾被张启那犀利的目光,惊得到口的话差点咽回去,好不容易才小心地开口道:“蒙将军一向忠心于我大秦,绝不会做出那等小人卑劣之行为,还请陛下三思!”
张启闻言猛地一怔,半晌才醒起是冯去疾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不由暗暗苦笑,其实自己还真没想到蒙恬私自放水这上面去。不由摆手道:“丞相莫急,朕并非怀疑蒙将军,只是想听听丞相怎么看待此事。”
冯去疾闻言,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点头道:“赢子婴虽然逃往楚地,但是老臣觉得此人已经很难再对陛下构成威胁,而眼下真正威胁大秦的还是,楚霸王项羽!”
张启闻言,点头道:“既然如此,便命蒙将军尽快班师,二十万秦军由彭越暂时统领,待蒙将军回来后朕再商议领军人选。”
说毕,看到大家都没有出言反对,便起身道:“今日便议到这里,蒙将军的事情大家不要再提了,朕是绝对相信将军的一世英名!”
冯去疾和冯劫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这才起身行礼后退出了大殿。
张启待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起身来到大殿的门口,神色凝重地抬眼向蔚蓝的天空望去。碧空如洗,纯净的蓝色仿佛一块巨大的宝石,在上午的阳光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韩焕轻手轻脚地地跟上去,将一件纯黑的貂裘披在张启身上,小心地道:“陛下,外面风凉,小心龙体啊!”
张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朕没什么,无须如此小心。”
说毕,点头道:“柔儿的情况最近怎么样,御医看过没有?”
韩焕闻言小心地点头道:“柔美人身子好着呢,奴婢听说皇后娘娘天天派人炖煮补品给柔美人,有宫中这么多人悉心照顾,皇上就放心吧!”
张启淡淡一笑道:“韩焕,你这家伙,越来越象个奴才了!他妈的!”
韩焕闻言浑身一颤,抬眼瞥了一眼张启,这才大着胆子,小心地陪笑道:“在皇上这样的天子身边服侍,无论什么人都会乖乖地俯首帖耳,那赵高、李斯之辈何等嚣张跋扈,还不是通通被皇上捏在手心里玩的死死的?”
张启闻言大有深意地望着韩焕道:“有的人在一种环境里呆得久了,就会不知不觉忘记自己的过去,以为眼前的一切乃是自己理所应得的,这才渐渐得意忘形,将暗伏在身边的危险忘掉,将自己暴露给敌人。”
韩焕只觉得张启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自己灵魂的深处,只觉浑身一冷,急忙匍匐在地上颤声道:“奴婢一心服侍陛下,绝无二心,赵高伏诛之后,韩焕大仇已报,今生再无它愿,唯有终身服侍陛下,以报陛下大恩!”
张启见状,淡淡一笑甩了甩肥大的袍袖,不经意地道:“起来吧,朕没说你,你能有心明白朕的话,你还算个明白分寸的人。”
第二卷 沧海横流 第三十八章 画眉之乐
望着殿外灿烂的冬日暖阳,张启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将宽大不便的外袍脱下,随手扔给身边的韩焕,开始做每日必练得健身操用以活动筋骨。对于张启的这套健身操内侍们早已习以为常,这时倒并不惊讶,只是默默地侍立在大殿的角落。
韩焕捧着张启的外袍,转身递上一块拧干的热巾,小心地道:“陛下是去后宫走走,还是继续批阅奏章?”
由于刚刚得到生擒王贲的消息,张启心情格外地好,这时闻言,不由点头笑道:“嫣儿起身没有?这几天她总是这样懒洋洋的,叫人看着有些担心。”
韩焕闻言,小心地陪笑道:“娘娘已经起身,正在梳妆。”
张启闻言,想到古人的所说“画眉之乐”不由轻轻一笑,大步向内殿走去,绕过朱漆大屏风,迎面便看到赵嫣正仪态万千地坐在榻边,小心地对镜梳妆,由于是刚刚起身,睡眼惺忪之中还带着几分诱人的娇慵,叫人心底忍不住微微一荡。
看她玉手中正捻着一枝玉簪,身前的小几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梳妆匣,匣内放着不少首饰,小几上还另放这一枝珍珠金凤钗。她一边要往发髻上插去,一边专心地望着铜镜,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着该用哪枝。
张启不由低笑一声,轻轻闪身来到赵嫣身后,将那枝玉簪轻轻替她戴好,这才低笑道:“嫣儿随便戴什么都好,其实朕更爱榻上的嫣儿!”
赵嫣闻言玉容登时羞得一片通红,低低地啐了一口道:“陛下……嫣儿……唔……”
话未说完,朱唇便被张启的大口封住,嘤咛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张启才松开了怀中软软的娇躯,张开大手在那诱人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掌,低笑道:“怎么,看你还敢对朕无礼!”
赵嫣被张启那深吻,吻的浑身娇软,只是无力地倚在张启怀中,动情地道:“陛下的温柔,实在叫嫣儿生生世世都忘记不了!”
张启闻言,轻叹一声,想到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这个奇妙的时空,赵嫣在那真正的秦二世魔掌中必定是相当地危险,结局尚不知要怎样地令人感叹。想到这里,怜意大起,不由将那温香绵软的娇躯轻轻揽在怀中,柔声道:“嫣儿,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赵嫣被张启那温暖的怀抱轻轻揽在怀中,又听到张启那令人怦然心动的承诺,芳心早已痴了,竟忘记了回答,只是痴痴地望着张启那英俊的面庞,一时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处。
看到赵嫣痴痴地望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无尽的温柔和痴迷,张启忍不住苦笑一声道:“嫣儿,你的新纸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赵嫣娇躯微微一震,急忙从张启怀中挣扎出来,坐直身子,向张启欣然道:“新纸销路极好,一些巨富商贾,如今不顾战乱,依旧频繁来往于咸阳,便可见新纸价值可观了!”
张启点头道:“虽然新纸利润巨大,但是嫣儿要切记,千万要控制好纸张的价格,不要让纸价太高,失去了朕改良新纸的初衷。”
赵嫣闻言,郑重地点头道:“陛下放心,嫣儿明白,所以一再和虞姐姐压低新纸的价格,不过……”
张启闻言微微思忖了一下,点头道:“新纸的生产规模还要继续扩大,不然物以稀为贵,价格很难降下来,势必影响推广。”
赵嫣点头道:“嫣儿明白,这几日正在派人寻找合适的地方,多设立几家造纸作坊,陛下一心要将这些新纸惠及天下庶民,陛下的心胸当真为历代君王所不能相比。”
说话间,一群内侍捧着食盒从殿内而来,诱人的香气将张启那饥肠辘辘的肠胃引诱的开始不安分起来。早上虽然匆匆用过一些薄点,但是并没有刻意吃的太饱。|奇-_-书^_^网|这时,一场朝会下来,加上又活动了一下筋骨,闻到美味的香气登时便感到了饥饿。
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香气,张启讶然向韩焕道:“这是哪个御厨做的?朕似乎没有传膳啊?”
韩焕小心地笑笑,望了一眼美艳惊人的赵嫣,这才躬身道:“这是娘娘刚刚刻意为陛下只做的饭菜,因陛下一直在商议朝政,这才没让陛下知道。”
张启闻言低笑一声,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拉着赵嫣的玉手在小几前坐下,欣然笑道:“想不到嫣儿如此兰心慧质,竟能够做出如此美味,朕有口福了!哈哈哈哈……”
看着张启迫不及待地品尝美味的样子,赵嫣那慑人的美目中闪烁着无限的欣喜和深情。好半晌才浅浅一笑道:“陛下,皇后命嫣儿每日炖些补品给柔儿,臣妾正诚惶诚恐呢。”
张启闻言,并未多想,只是奇怪地道:“宫中御膳众多,便是各宫都有自己的御膳,为何偏偏要你来炖煮?今日起便命昭明宫自行炖煮,这样朕才放心。”
赵嫣闻言,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展颜一笑道:“臣妾听说,蒙恬将军已经顺利平定了蜀地的叛乱,嫣儿给陛下道喜了!”
张启闻言点头叹道:“这次蒙将军能将通武侯王贲安全带回咸阳,朕实在是十分地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