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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归巢》 · 木羽愿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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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谁,他想从她口中听见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顾袅只觉得胸膛里的心跳越来越快,咬紧了唇瓣,呼吸更急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不愿承认,也羞于说出口的答案。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打破了此刻暧昧流连的氛围,也打断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顾袅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发现是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郁子听,她还以为走廊里根本没人,才由着他肆意妄为。

不知道刚才被目睹了多少,她只觉得脸颊发烫,越发无地自容。

男人半倚靠在墙边,语调懒散:“顾总还不走,是喜欢上我这儿了?”

郁子听扫了他一眼,目光又看向顾袅。

只见她的唇瓣被吮吸得殷红,他只盯了几秒便淡淡移开视线,勾了下唇,莫名意味深长道。

“顾老师,别忘了我说过的话。随时有效。”

只留下这一句意味不明,甚至有些暧昧的话,郁子听便用房卡刷开隔壁套房的门,悠然迈步进了房间。

周围的气息陡然冷下来,身旁散发出的寒意更是无法忽视。

顾袅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当时那句可以顺便捎带她回国。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紧张去看顾宴朝的神色,男人侧脸的轮廓依然冷硬深邃,却没看出他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很显然,他气不顺。

她明明和郁子听只见过两面,怎么可能就喜欢对方。

可郁子听对她说的那话根本没办法坦白告诉他,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又会误会她想和别人逃跑,根本解释不清楚,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不清白。

万一他盛怒不已,又像当初对盛家那样,又牵连到无辜的人,她没法阻拦。

纠结过后,顾袅动了动唇瓣,还是放弃了。

回程的飞机上,她发现男人似乎不是打算回纽约,有些莫名。

从上了飞机之后,他们就没再交流过。

他如果还有其他事,完全可以让人把她送回去,就像之前一样,何必非要带着她一起。

气氛沉默僵持不下,萦绕在他身旁的气息也沉得压抑。

顾袅抿了抿唇,余光瞥见他正在看文件,选择看向一旁西装革履的人,轻声问:“我们不回去吗?”

邵应顿了下,刚想开口回答她,声音就被坐着的男人沉声截断。

“不回。”

从现在开始,不管他去哪,都要把她带在身边。

-

下了飞机,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眼熟。

顾袅顿了几秒,反应过来这是当时他刚带她回来时降落的停机坪,也是那天晚上,他非要让人把枪塞进她手里。

留下的记忆太深刻,她想忘记都难。原来这里是墨西哥。

虽是十一月份,墨西哥的温度要比纽约高上很多,没有夏季那么燥热。

不远处的建筑像是度假酒店,走进去却发现装修奢华的大厅里来回走动的似乎都是当地的服务人员,没有游客的踪迹。

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标准的西方身材十分高大,五官俊美立体,既有欧美人的深邃,又结合了东方面孔的温和,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应当是顾宴朝的朋友,她没见过。

在他身旁的纤瘦女人像是比他稍许年长些,穿着一条浅米色的度假长裙,视线上移是一张秀美的鹅蛋脸,弯弯的月牙眼,算不上十分惊艳的美丽,但五官搭配起来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书卷气很浓。

男人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向她友好微笑,唇边露出浅浅的梨涡,说的是纯正得没有任何口音的中文:“顾小姐。”

“叫我季驰就好,这是我的中文名字。”

顾袅并不知晓昨晚季驰就已经见过她,还以为是第一次见面,也礼貌回:“季先生。”

双手短暂交握了下便分开。

季驰感觉到那道冷然的视线,唇角不禁勾了勾。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人,含笑道:“小姨,你先带顾小姐出去逛逛?”

女人听见他的称呼身体微僵,却还是笑了下:好。”

闻声,顾袅有些惊讶,还猜测二人可能是姐弟,没想到是姨甥关系。

远离了男人在场的场合,被称作小姨的年轻女人神色顿时轻松起来,对着顾袅笑。

“我看过你的电影,顾小姐。”

“我叫季雅荷。”

女人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盈盈,像是对她的到来感到十分激动的样子。

“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出去,也可以走路,这里附近不远就有冰淇淋店,还有很多小店可以逛。”

“抱歉,好久都没人跟我聊天了。这里的人都不说中文,我找不到人陪我说话。”

顾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紧紧跟随的保镖,莫名有些压抑和窒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季雅荷也知道她在注意什么,眉眼低垂着,柔声细语安抚她:“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他们不会跟得太近,我们逛我们的就好。”

和她聊了几句,顾袅才知道对方竟然也是老师。

“我是燕大中文系毕业的,不过结婚之后就没再去上过班了。到现在也算失业有几年了。”

提起这些,女人的神色有些落寞,却很快藏了回去。

说着,季雅荷清秀的眉眼笼罩上一层哀伤:“季驰的妈妈,也就是我姐姐,去年就在美国过世了。”

说起来也不算光彩,她姐姐当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留学生,他们家里也是最普通的小康家庭,连富贵都称不上,却阴差阳错做了那个美国人的情妇,又生下了季驰。

姐姐给家里汇来的钱越来越多,回国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了解得越多,她才发现姐姐攀附的是个怎样的人,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豪门。

就连姐姐的死,她也怀疑有蹊跷,只是碍于找不到证据。

葬礼后不久,她自己的婚姻也出了问题,大概真的是流年不利。

她又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解释:“我丈夫他挪用了公司公款,带着别的女人跑了。欠了很多钱,都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共加起来有好几千万,离婚了也要还一半才行,我还不起。”

提起这些,季雅荷缓和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拭湿润的眼角,强扯出一抹笑容。

她的笑容苦涩又无奈,顾袅似乎也能窥见女人当时的绝望无助。

被最亲近的枕边人欺骗,带来的伤痛可想而知。

就像当初秦家出事,顾宴朝没有出现,她那么多年都没彻底忘却。

顾袅抿紧唇,语气担忧:“要不要我帮你...”

她感激地看向顾袅,“现在没事了,季驰已经帮我还清了。”

顿了顿,又缓缓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季驰帮我查到我丈夫来了这里,所以我留在这里其实是为了找他,想劝他赶快把离婚协议签了。”

闻言,顾袅心底也有些唏嘘,不禁感慨出声:“还好有季先生愿意帮忙。”

否则单凭季雅荷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找自己

的丈夫。

女人的鹅蛋脸上微不可察僵硬了下,很快又故作若无其事地笑笑。

“他其实姓布什。季驰是我姐姐给他取的名字,他从生下来就是在美国长大的,我也是去年在我姐姐的葬礼上才第一次见到他,连我爸妈现在都还没见过。”

原本她是不能把男人的英文姓氏随意对外说的,可既然顾袅是他好友的妹妹,说了应该也没关系。

听到这个姓氏,顾袅怔了下,觉得有些耳熟。

好像是在高中时学过的历史书上见过,一时间却又不敢确定。

窥见她的神情,季雅荷有意岔开话题,有些好奇地问:“你和顾总是亲兄妹吗?”

这回表情僵硬的人变成了顾袅:“不是。”

女人一副了然的神情,似乎并不意外:“果然,我看你们长得好像也不是很像。但顾总对你应该和亲妹妹是一样的吧。”

闻言,顾袅眼睫抬起,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季雅荷耸肩笑道:“他刚才一直都在看你,虽然看起来你们好像吵架了。”

-

与此同时。

完全封闭的暗室内,隔绝掉一切设备信号。

男人如鹰般射着精光的眼不动声色观察着对面的人,须臾后开口。

“顾先生,我可以代表我们的总统向你保证,我们不会主动发起战争,只是想用这笔钱保护国家不陷于动乱,维护和平,不让那些叛乱者执政.....”

顾宴朝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回:“我不在意这些,你们应该清楚。”

口号喊得大声,倡导和平都是嘴上才有的美德,战争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各国数不尽的债务和被一部分人收入囊中的利益。

克利夫神色微变,看着对面的人只是随意靠坐在那,却有无形中的威压逼来。

很多商人不愿随意借贷给国家,是因为害怕成为战争的导火索,从而被影响声誉,眼前的男人却毫不在意这些。

只是想到顾宴朝苛刻的条件,克利夫还是犹豫了。除了高额利率,他还要国库债券。

除了眼前的人,他们很难在华尔街找到第二个可以拿出这笔五十亿美金的金融大亨,战争冲突前的筹资必不可少。

僵持片刻,他屏住气息,沉声说:“我们还需要再回去商议你的条件。”

男人语气很淡:“请便。”

等人离开了,一旁的季驰似笑非笑看他,“你以前从来不插手这些。”

顾宴朝神情不变,“以前是以前。”

未来,一旦他斗输了,真的遇到任何意外,资产落进政府手里,干净的钱会变得不干净。

他得尽可能多给她留出一笔绝对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吞掉的钱。

季驰当然清楚他这样做是为了谁,遂没再多说:“布莱恩的证据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上次找到的那个证人死了。”

“被推进地铁,做得很干净。”

闻言,男人眸色更沉。

见状,季驰选择换了话题:“我听周翌说他做那个东西最近成功率高了不少,你什么时候试试。”

看出他今天气场格外阴沉,他又慢条斯理道:“你既然这么怕她跑,干脆关起来。”

盛家不算什么,郁三的难缠程度连他看来也觉得棘手。

在他来看,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把人关起来,断绝所有接触奸夫的可能,也省了每天患得患失浪费时间,一劳永逸。

人是动物,而动物就需要被驯化,关起来怎么不算另一种保护。

-

顾袅和季雅荷逛了整整一下午才回来,得知顾宴朝那边还没结束,松了一口气,又和季雅荷两个人在海边的露天餐厅吃过了晚餐,把昨天经历过的惊险彻底忘在了脑后。

给他们准备的房间是整栋独立的,带着专属的私人泳池,墨西哥独有的风情建筑融合了大气奢华的设计,房间里的布置和高级度假酒店别无二致,吹出的冷风舒适无比。

唯一的问题是,和总统套房不同,这里只有一张床。

趁着男人还没回来,顾袅立刻进浴室洗过了澡,洗去身上微微的黏腻感,又把头发吹干。

坐在床上思索了下,她决定出门去找季雅荷聊天,最好聊到深夜,等她回去时他已经睡了。

打定了主意,顾袅换上一条白天逛街时买的裙子出了门,路上问过服务人员季雅荷房间的位置。

夜晚幽静无比,比白日更凉爽了几分,加上这里并没有任何客人,空气里仿佛只有蝉鸣声,夜空遍布的繁星也比城市里更加清晰明亮。

酒店里四处都生长着茂密的雨林植被,大面积遮挡住了视野,只有石板铺出的蜿蜒小路,路旁地上镶嵌的地灯散发出幽暗的黄色光线。偶尔有一阵晚风吹拂而过,树叶簌簌作响。

突然,似有若隐若现的暧昧声响从前方不远处传入耳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令人面红心跳。

女人呜咽着,压抑哭腔和喘息声:“嗯...别在这里....”

顾袅脚步一僵。

男人低哑的嗓音紧跟着响起:“小姨今天穿成那样,想去勾引谁?”

女人不满的反驳声顷刻间被撞得稀碎:“我没有,你轻..轻一点....”

那两道声音越听越熟悉,顾袅宛如被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挪动脚步离开。

下一刻,身后突然有手伸过来捂住她的眼睛,她浑身一震,心跳快跳出嗓子眼。

闻到熟悉的气息,心脏才蓦地松了下来,任由着被他带离。

直到周围任何声音都听不见了,顾袅才敢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夜幕漆黑,男人身上还穿着白色浴袍,显然是回了房间在浴室冲完澡就立刻出来找她的,额发还在滴水,顺着锁骨滚入肌肉线条,刮蹭出一道暧昧水渍,莫名蛊惑性感。

身上还残存着沐浴露的清冽味道,和她身上一样的气味。

顾袅只觉得眼睛被烫了下,忙不迭移开目光,耳尖隐隐热了起来。

只感觉到他的视线上下扫过她,语气淡而戏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

说的是刚才她站在那里偷听,她明明不是故意,是不小心撞见的。

顾袅耳根仍在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没空和他争辩这个,她连话都险些因为过度震惊而说不完整,脑中一片空白。

“他...他们不是.....”

继母和继子,甚至更见不得光的,这世界上什么样的关系苟合不是都大有人在。

男人胸腔里溢出一声轻笑,垂眼看着她:“现在觉得庆幸了?”

庆幸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没有真的血缘关系,她应该高兴。

不过就算她是,他也一样要操她。结果根本不会改变,只会让他更兴奋,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顾袅眨了眨眼睛,几秒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涨红了脸,从颈侧红到耳垂,许久才憋出两个字:“变态。”

本来白天时她还觉得季驰看起来温和无害,起码能算是个品行端正的绅士。

现在看来,能和他在一块的会有什么好人。

她转身想走,却忽然又被男人从身后扯住。

强有力的手臂忽然箍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将她扛了起来,顾袅险些尖叫出声,又怕被人听见,迅速地咬紧了唇不让声音泻出。

附近近在咫尺公共区域的泳池旁就有宽敞的躺椅,一旁还叠放着干净洁白的浴巾,被顾宴朝随手扯过铺上,再把她放上去。

夜色黑漆,月光忽明忽暗,女人的裙摆被撩了上去,露出纤细白皙的腿根,不自觉勾缠住男人宽阔的腰腹上,颜色竟比他身上的浴袍还要白上几分。

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好像她身上的味道更香,闻得他那一处更蠢蠢欲动。

顾宴朝低下头,咬住她颈侧泛粉的软肉,粗俗的话毫无顾忌从薄唇里吐出:“上次你没爽?”

想跟她慢慢来好好说,她不吃那套。

白天他那么耐着性子问她,她也不愿意说一句喜欢他。他本来就是无耻之徒,多余跟她装什么体贴斯文。

整整一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郁子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又要像当年盛柏言那样花言巧语拐她走。

顾袅心头猛跳,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细微震动传递过来,听不得他说出

的每个字,都让她觉得羞耻,身体变得酥麻,连用手捂住耳朵都做不到,双手都被他抓着。

完全敞开,露天的环境,头顶就是星空,泳池里的水波随着风动泛起阵阵波澜。

昏黄幽蓝的光线交织映入男人漆黑的眼眸底,晦暗得发沉,凶性毕露。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就会有人经过,许是这样的环境无形中催化了压抑的欲.念,连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也开始战栗,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热的。

他真要在这犯浑,不管她的反抗。

她亲眼见证过他那里有多骇人,没有任何铺垫,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退缩,害怕了,却又推不开他,两条细腿也并不拢,那样被他的膝盖强势顶开着,无用的挣扎,他的浴袍带子也垂落在她的小腹上摩擦。

顾袅颤着身子,眼看着他的手探了下去,一双漂亮泛红的眼瞳已经开始涣散,根本做不得思考。

她急切出声唤他:“哥哥。”

嗓音很软,呜呜咽咽,委屈得像要哭了似的,回荡在他耳边,令男人动作一僵。

上次听她叫他哥哥是什么时候,还是他回燕城抓她的那天晚上,怕被他掐死。

后颈被他握住了,顾袅咬紧唇瓣,男人灼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又激起她瑟缩了下。

“再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