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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古代育儿宝典》》 · 鱼易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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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荷回了明月殿,众人吁了一口气,兰兰说:“树大招风,真个不是玩的,也不知以后还会出什么事呢?”李月荷叹道:“也只得见招拆招,还能有什么办法?”

宫女端上洗脸水和皂子来,李月荷吩咐道:“不洗这个了,去厨房里拿了洗米水来洗罢!”宫女忙去了。碧玉问道:“怎么想起用洗米水来洗脸了?”李月荷笑道:“现在怀了孕,不能乱用各种皂子,还是用洗米水保险点。”

其实古代妇女最省钱最方便地美容方法却是用洗米水来洗脸,不光美白、还防皱。听说用它来浸泡双手,也能使双手白嫩动人呢!无论古代与现代,洗米水的美容效果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宫女端来了洗米水,李月荷用它洗了脸,然后双手放在水里浸了一会才令宫女端出去。晚上淋浴时,李月荷却吩咐在水里加了牛奶来洗。怀孕后皮肤好象有点粗糙,李月荷有点急了,只得洗起牛奶澡来。

洗完澡上床睡时,不忘叫宫女把绣了花的枕套换了下去,另换上一个无花无纹的真丝枕套。碧玉上来展开被子说:“这阵子怎么把绣了花的东西都换了?”李月荷细声抱怨道:“那个绣了花地地方扎皮肤,把脸贴在一朵花上睡觉,早上醒来,脸上印着一朵花地暗印,怕是皮肤没弹性了,又老又丑了,唉!”碧玉想笑又不敢笑,却听李月荷又说:“还是把脸放在光滑的真丝枕套上睡觉地好,这样一觉醒来,一张脸可能跟丝一样光滑了呢!”

女人在能力范围内,不光要内修,也要外修,最好做到内外兼修。李月荷就希望自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同时也希望自己是一个精神和漂亮的孕妇。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四章 小青菜

第八十四章小青菜

一早醒来,梳洗完毕,兰兰却在旁边哼哼着说:“昨晚龙才人侍寝了。”李月荷正喝燕窝粥,闻言道:“又是那里听来的消息?”兰兰停一停才说:“一大早去御花园摘花听别的宫女说的。”李月荷头也不抬道:“不是她侍寝,也自有别人侍寝,有什么好稀奇!”

李月荷心里有点酸,但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与制度如此,就算唐子仪再在意她,也不可能只宠爱她一个。

指望一个帝皇一心一意,那比天上掉馅饼还难。没权没钱的男人也思偎红倚翠,更何况名正言顺可以左拥右抱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甘于一生只有一个女人,世上所有的男人,不论现代与古代,只消有机会,有可能,莫不想摘了白玫瑰又摘红玫瑰。试过不同风味的女人,那才不枉此生!女人在男人眼里,有时只是一碟小青菜。

帝皇的爱也很宽广,一颗心比常人大,不光爱着国家,爱着民族,爱着百姓,爱着父母儿女,还能爱好多女人,一个女人他是爱不够的!

就算是吴毅这样的痴情男人,苦苦等待李月荷,房里还不是有几个通房丫头!想在这个时代里,两人恩恩爱爱过日子,想得太天真了!小日子略过得去的人家都要弄几个妾侍来充充场面,一个妾侍也不弄进来,那置他的面子于何处?天长日久,就能保得住不厌弃你?

那嫁个普通百姓家。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一夫一妻普普通通过日子总可以吧?在现代普通不够,还要来古代普通下去,是谁都难免有点不甘心!颐指气使、繁华富贵、俯视万民地过日子,就算只活四十岁,难道不比小眉小眼小里小气的的活到九十岁强?况且你以为普通百姓家他就把你一个女人当一回事了?日子过得不好了,还可以典妻卖妻呢?跟妻子恩爱的也有之,更重要的却是妻子一定要孝敬父母。生儿育女,操劳家务,这三点若有一点做得不好,再恩爱也是假的!

这时代又有那个男人值得一个现代女人以爱情至上来追求的?

就算在前世,再相爱地两个人。心中只装满爱情的通常只有女人。男人装的不止爱情,同时,他也可以装几份爱情,可以爱上几个女人,限于法律和个人本事。他不得已,才在爱情的包装下只娶一个女人!

古今除了律法不同,人心却是大同小异啊!女人除了自爱。除了选择一个合适自己的男人外,爱情,还存在否?或已变成了一个少女时代地梦了!或只存在于还没接触过爱情地男男女女了!李月荷不愿意放弃追求爱情这个梦想,却感到了一阵阵的失望!

沉默了一会,李月荷才问:“叫醒小荣佳没有,也该早点上学的。”兰兰笑道:“醒是醒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呢。只叫小宫女跟她打着手掌玩。”李月荷便催道:“快让她起了床,早点上学里去。养成赖床的习惯就不好了。”

送了小荣佳上学后,刚好太医来请脉,李月荷便跟太医说了这几天不光怕热出汗,身上还长了痘痘!太医诊了一会说:“怕是吃得太多,经络不通,淤塞于内,排泄不及而形于外,便成了痘。”李月荷问道:“那该如何处理呢?”太医微笑道:“只需饮食偏清淡些,(奇*书*网^.^整*理*提*供)尽量少吃人参燕窝鲍鱼等物品,多喝点水,多走动也就是了。”

正和太医说着话,却有宫女来传李月荷,说是太后有旨,速去静心殿。李月荷忙坐了轿子去了。

原来太后说是严秋水之父不日将班师回朝了,只怕朝堂上又会有新变化,令李月荷提防着些。李月荷应了,心里却觉得疲累不堪,天天要提防这个,提防那个,虽然锦衣玉食,却也烦恼的很。

一路回到明月殿,一进殿,却听碧玉淡淡说:“皇上早上来了这里,有宫女赶来禀报说是太医刚为龙才人把了脉,却是有了龙胎了。皇上听了,赶着去了。”李月荷哼了一声说:“热闹地紧,全赶上时候有了龙胎了。”

正说着,小荣佳也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娘,外面很多人呀!”李月荷一惊,忙站起身来,却听得内侍拖长声音说:“圣旨下!”一通人忙跪下迎接圣旨。李月荷顶着一个肚子跪了下去,心里有点奇怪:见到皇上本人可以撒娇不跪,有圣旨却一定是要跪的,难道这个圣旨比下圣旨那个人还要严重?

圣旨一颁完,明月殿的众人脸色全变苍白了,还是李月荷自己比较镇定,爬起身接过圣旨。

圣旨内容大致是说早上有殿卫发现新来地秀女想偷偷出宫,一查,却发现其身上有李娘娘的亲笔信,信中说会跟李复起来个里应外合,统一“北顺国”。因此皇上下旨封锁明月殿,在未调查清楚事件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下完圣旨早有一队侍卫守住了宫殿门。

果然计谋不怕旧,不怕漏洞百出,只要有效就行,只要有人信就行!

此一“亲笔信”事件足足调查了大半个月,还是调查不出个结果来,被牵连的秀女有十几个,已有三个自尽了。

李月荷每日里看书散步,虽出不了明月殿,却也并不自寻烦恼,心中只盼肚子里的胎儿能平平安安。每日天也自有内侍来接了小荣佳去上太学,下了学又送了回来,并不耽搁她的功课。她也嘻笑如常,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这一天,厨房里送来的菜式份例却少了几样,李月荷也不在意,至吃一碟小青菜时,却发现青菜粗砺难以入口,菜梗又老又硬,其它地菜式却没变样,倒像是谁知道她喜欢吃青菜特意换了一这碟子青菜去了似地。此后数天餐餐青菜都是如此,李月荷心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也不去质问,追究起来的话,人家可能会说只是一小碟青菜而已,就这么小题大做了,倒衬得失了宠又讨人嫌似地,因此每餐里便挟了青菜细嚼慢咽吃下去,为了体内的胎儿,再硬的青菜也得吃几条。

这天晚上,李月荷叫宫女把青菜的菜心部分用银汤匙切了出来,挟给小荣佳吃,一边说:“多吃点青菜,嗯嗯才不会辛苦。”小荣佳这几餐吃鱼肉也吃得有点腻了,挟过青菜就吃。吃了几筷子,见李月荷挟起剩下的青菜吃,就说:“娘,那些好硬啊,你不要吃,吃这个菜心吧!”说完把菜心挟回李月荷碗里,李月荷多日来的坚强,在这刻忽然崩溃了,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到碗里。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五章 相爱了

天色将晚,却有宫女匆匆来请李月荷,说是太后抱恙在身,领了皇上的特旨来请娘娘过去瞧瞧太后。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李月荷忙换了衣服就要出去,小荣佳过来缠住说要一起去,李月荷只得牵了她的小手一起出门。

轿子已等在门口,李月荷淡淡说:“好久没出来散步了,就权当是散散步吧,不坐轿子了,我们自己走过去就是了。”说完也不待人回话,拉了小荣佳的手就向前走去,宫女一愣,只得跟上去。

堪堪走了一半,天色越法昏暗了下来,宫女忙要点了灯笼再上路,李月荷略放慢脚步,只低头跟小荣佳说话。小荣佳正在问:“娘,你爱我吗?”李月荷笑道:“爱呀!”小荣佳仰头说:“我也爱娘!”李月荷接口说:“是呀,我爱你,你爱我!”小荣佳欣喜的问:“那我们就是相爱了?”李月荷一愣,突然笑起来说:“对啦,我们相爱了!”

正说着,忽听身后传来几声闷哼,李月荷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跟着她的宫女全倒在地上,身边站着三个手持粗木棒的粗壮宫女,很明显刚刚那几个倒下去的宫女就是她们用棒子击昏的。

见那三个行凶的宫女走过来,李月荷顾不得肚子沉重,一把抱起小荣佳,正要开步就跑,却惊觉双腿发软,望望四周,夜色笼罩下那里有其她人,只有向她逼近的那三个身影。此时想也不想。只是大声地喊:“来人啊!”声音传出去却是嘶哑无力的。

跑了几步,那三个宫女已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一把捂住李月荷的嘴巴,低声说:“不要嚷,是我!”听起来仿似是吴毅的声音,李月荷不由一怔,夜色里细细分辩了一遍。真的是吴毅。小荣佳紧紧的攀着李月荷的脖子,这时听到吴毅地声音,疑惑的瞧了瞧说:“你来救我们的么?”

李月荷见吴毅男扮女装,有点摸不着头脑,奇怪的说:“皇宫守卫不是很森严吗?你怎么混进来的?”吴毅一挥手令其她两个宫女注意察看四周。一边说:“我们大王那是吃素地。这皇宫内早安插有耳目,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露面地。你的事,他一早知道。这次确实安排了人冒秀女之名进宫参选,本想多个人进宫。又在暗处,有事却也好有个退路,谁知宫里倒有人先发难了。不知是谁照你的字体临了一封信放在一个秀女身上。硬说她想出宫,然后搜出信来,再然后把我们安插的人也牵连了出来,一下子死了三个人,其中两个就是我们的人。”

李月荷恍然大悟说:“此回既打击了你们安排地人,同时又令皇上对我起疑。倒是一举两得之事!只不知行此手段的人是谁?”吴毅摇头说:“还查不出是谁。却也疑惑可能是梅俦勾结了内侍,这才得了手的。我不放心你。进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李月荷叹口气:为什么男人地争斗,牺牲的却总是女人。

只听吴毅又说:“我混进来不容易,这下要出去,却要混在倒夜香的人那里才混的出去。”李月荷只得说:“天黑,你自己小心点。”吴毅正要走,一听李月荷的话,脚步停了下来,回过身来说:“荷妹,你进宫那晚和我分别,也是说的这句话。”

李月荷听他柔声细语,心里好奇,他这样念念不忘,进宫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时便说:“你老是不忘往事,难道那些事值得你提一辈子?”

吴毅凝望她,夜色虽暗,却觉得他地眸子透着亮光,夜风吹过,有一种只有女人才有地第六感涌上心头。李月荷忽然明白了,进宫那晚,她肯定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自己心爱地人了!只是,她是怎么避过那些一层又一层的检查的,这永远是个谜了!

这个时代,女人的贞操、女人的第一次,永远比女人自身的性命还要宝贵,李月荷既是把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献给了吴毅,怪不得他舍弃不下她,怪不得那一次在断崖旁,他真的想跳下去生死相随!

李月荷又悄悄计算了一下小荣佳的出生日子,再印证了一下进宫的日子,进宫的时候若不是立该就侍寝,那小荣佳的父亲却是……?这一刻,李月荷对着小荣佳,却觉得她既像唐子仪,仿佛又像吴毅,脑袋一下子纷纷扰扰起来。

若小荣佳是吴毅的女儿,而自己肚子里的胎儿却是唐子仪的孩子;吴毅爱的是以前的李月荷,唐子仪爱的才是现在的李月荷,这……,这叫什么事啊?

李月荷正想开口说话,小荣佳却溜下了地说:“娘,我们不是要去皇奶奶那里吗?”李月荷醒过来对吴毅说:“你把地上那几个弄醒吧,我们还要去太后那里呢,去得太迟了会起怀疑的!”

吴毅低声对那两个跟来的宫女说了几句,那两个上去一通手脚,然后跟吴毅走了。隔了一会,地上的几个宫女醒来了,不知发生了何事。李月荷只淡淡说:“没丢了性命就好,若要活下去,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是了。”几个宫女一声儿也不敢再问,匆匆到了太后处。

太后只不过略有几声咳嗽,却不是什么大病,令李月荷坐下,等宫女献了茶,这才令侍立的人全退下。

李月荷见太后似是有话要说,便静静的坐着,隔了一会才听太后说:“你受委屈了!只等查出是谁陷害你的,我自会为你讨个说法。”李月荷苦笑了一下,只慢慢的啜着清茶。太后又说:“我们原是北顺国的人,一个是夫家,一个是娘家,原是两头难做!只可惜男人们不让人省心,偏要争争斗斗。我呀,是熬到了今日才好些了,却也人老珠黄,意兴全无了。荷儿,要怨,只能怨自家不是男儿身,其它的却是怨不得的!”

李月荷啜了一会儿茶,便问:“这个茶倒清淡,合我的口味。有什么名堂没有?”太后见李月荷似是不愿谈太多,便也不再说,只道:“这个是秋茶,本是没什么味的,你若爱喝,我叫人送些过去就是了。”李月荷欠身谢了,又道:“最近大鱼大肉的,胃口倒不大好了,母后这儿若有清淡些的青菜,也盼赏赐些。”太后应了,心里有点明白,便道:“我也爱吃清淡些的,每餐令人送你些好了。”

小荣佳正拿了一串珠链在玩,一颗颗的数着,数完自己往桌上拿了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李月荷一眼见到了,斥道:“怎么不洗手就拿糖吃了?”小荣佳眨眨眼说:“你没洗手也拿茶喝呀!”太后在一旁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这么大声的斥她,吓着了可不是玩的!”一边搂过小荣佳说:“要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叫奴才们,你怎么自己动手呢?”小荣佳答道:“娘说了,自己会的事,要自己动手,不要依靠他人。”太后哈哈大笑说:“那是平头百姓才这样教的。”李月荷也不去争辩,她的孩儿,她自有自己的一套教育方式。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六章 是谁的

从太后处回来,李月荷便一直发呆,碧玉看她很晚了也不去睡,便催道:“早点睡吧!”李月荷看看其她宫女全退下了,便问:“碧玉,你记不记得我初进宫那天的事?”碧玉点点头说:“哭得声音都哑了,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是不是一进宫就侍寝呢?”

“当然,当时你也太任性了些,侍寝时竟然咬破自己的手指,那个血都滴在床单上了,又是泪又是血的,难怪皇上不待见你。”

听完碧玉的话,李月荷不由更苦恼了,那小荣佳的父亲是谁?

坐了一会,李月荷令碧玉拿了灯笼一起来到前边暖阁中,在晕黄的灯光下,李月荷细看小荣佳的脸,脑海中一会儿出现吴毅的脸,一会儿出现唐子仪的脸,又把他们的五官一一的拿出来和小荣佳的细比较,比较了好久,一会儿觉得小荣佳似这个,一会儿又觉得小荣佳似那个。

碧玉看李月荷的行动有点奇怪,便问:“小公主睡得好好的,娘娘这是看什么呢?若有什么不妥,却要宣太医为是!”李月荷见看不出什么来,只得扶了碧玉的肩回了自己的寝室。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沉吟了半晌,李月荷觉得还是爽爽快快的问碧玉好了,要不然自己会被自己憋死。碧玉上来展开被套,拍松了枕头,帮李月荷除下头上的发饰,李月荷趁机问:“碧玉。有一件事我一直疑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罢!”碧玉“嗯”了一声道:“我有什么不能告诉你地呢?”

李月荷吞吞吐吐说:“吴大人对我如何,你也知道,进宫那晚,我究竟和吴大人发生了何事,我半点也记不起来了!还有,我觉得小荣佳样子似是有点像吴大人……”

听完李月荷的话。碧玉古怪的看着她,然后捧着肚子,弯下腰,闷笑起来。李月荷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由低声埋怨道:“我心中苦恼。你还笑!”碧玉直起身子。笑着说:“我就是觉得娘娘自打诞了小公主,不说忘记了以前的事,连许多想法和做法也变了似的,这也是老天见怜,不忍你一直受苦之意。变了之后倒是凡事有了自己的主张。也想得开,不令奴婢们看着掀心。再者,也把我当个自己人看。有话倒不怕直接问我,要放在以前,这些疑问你保准烂在心底也不问出口的。”

李月荷催道:“闲话休说太多,快说我进宫那晚发生了何事?”

碧玉听完又笑了,捂着嘴巴说:“娘娘,若你当时和吴大人有了什么事。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你还能活到现在吗?这宫里地人眼睛毒着呢。这层层的检验那里能瞒的过去?”

李月荷一下子把心放回了原处,松下一口气。用手指绞了绞发尾,笑道:“那吴大人老是在我面前说忘记不了我进宫那晚的事,所以我才会……”

碧玉又“嗯”了一声道:“那时送你到这边的人除了吴大人,却还有你哥哥,大少爷。只是大少爷却是扮作了一名随从,只我们几个知道。到了驿站安顿下来,那天傍晚传召说要进宫了,我们自是帮你梳洗淋浴,不想你淋浴完却跑到吴大人房里,我心知不妥,便告知了大少爷。大少爷见你刚进去吴大人房里,怕吵嚷起来惊动了其他人,便往吴大人房里灌了迷香,然后把你抱了出来,却把驿站里一个使女叫进了吴大人房里。等那使女出来时,自有人叫醒了吴大人说送你进宫地时辰已到了。”

李月荷听完呆住了,气道:“哥哥也忒地可恶,点迷香就点迷香,怎么又要叫一个使女进去,令吴大人误会是我呢?”碧玉苦笑道:“大少爷说那迷香是他在半路上买的,说是女人闻了没什么,男人闻了却一定要有一个女人在旁……,”话未说完脸已羞得全红了。

李月荷不由为吴毅深深叹息了一声,本以为心爱的人把一切交托于他,谁知却是一个替身,若他知道了真相,还会对自己百般牵挂,千般眷恋吗?

见李月荷低着头沉思,碧玉以为她还不信,便说:“娘娘,我说的句句属实,小公主确实是皇上的骨肉。”

李月荷扶住腰身说:“说了这么久地话,我倒渴了,倒杯水来喝罢!”一边说着一边庆幸问了碧玉,要不,自己今晚只怕是睡不着了,也庆幸小荣佳跟自己腹内的胎儿是同一个父亲,这样的话,关系也不太复杂。

只是可怜了吴毅,投入了感情,付出了真心,到头来,亲密接触地人并不是李月荷的身体;现在一心一意为之的人,灵魂却不是原来的李月荷,可悲可叹!

过了几天,守在明月殿的侍卫竟撤了,碧玉说:“难道已查明了真相了?”李月荷淡淡道:“这宫里还有东西叫真相么?”说完便要碧玉扶她出去散散步。

刚走出宫殿门口,却见唐子仪迎面而来,一大群内侍却在宫殿门外止了步。李月荷看也不看唐子仪,径直向外走去。碧玉见唐子仪来了,正想跪下请安,却被李月荷一把扯住,一面说:“今天天气倒晴朗,快扶我出去晒晒太阳,好久没松松筋骨了。”

唐子仪一把拦住李月荷说:“我扶你出去吧!”李月荷对他视而不见,对碧玉说:“不是说查明真相了吗?怎么还有人不给我出去呀?”唐子仪急了,正要上前拉李月荷的手,却被李月荷狠狠地摔开,又一把推开碧玉,自己向外走去。碧玉无奈,只得跟上去,唐子仪呆呆看着她决绝地身影,一下子倒拿她没法了。

李月荷走出宫殿门,却觉得自己的心平静无波,对一个人若失望到了极点,便再无要求了吧?也再无大悲大喜了,有地只是死水一样的平静!

男人若是当了帝皇,他要关心要留心要小心的便是一众大臣,而后宫中的妃子,随时可更换,那需多心。男人若是经了商,他要倾心倾意倾力的便是生意,而家中的妻妾,一定要识大体,那需倾情。男人若只是一个农夫,他对自家的牛会小心爱护,若那只牛稍有不适,他定会找出原因来,还可能彻夜伴它,但对家中的老妻却不肯问候半句。一切男人对已放在家里的女人,或会温和,却不肯付出一些温柔和体贴,纵有温柔,也稍纵即逝。

男人心中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女人。当权势与女人有了冲突后,败下阵来的从来是女人!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七章 灌汤包

入冬了,天气渐冷,李月荷抚着隆起的小腹,低声喃语:“宝贝,听到娘说话了吗?”突然小腹“突突”震荡了两下,似是水波微漾,荡开一圈涟漪。李月荷吃一惊,接着意识到这是胎动,不禁又惊又喜。

太医来诊了之后说:“这个月份胎动是正常的,娘娘勿须忧心。倒是为防冬天血气不畅,每晚临睡前最好用热水泡泡脚再安歇,只需泡到身体微微发热就是了。”

送走太医,厨房早送了点心上来,由于青菜事件,厨子换了几个,李月荷却不甚在意,谁个不是见高攀、见低踩呢?

见宫女把点心摆上桌,兰兰叹道:“如今见皇上每日里来这儿晃一晃再走,各人又守了本份,连点心也做的精美些了。”

李月荷用了一些点心后,点着头说:“也做的过得去,不过这大冷天的,我却想吃那中间热乎乎的灌汤包。”兰兰奇怪的问:“什么叫灌汤包?”

李月荷忽然来了兴趣,叫来了厨子,说了“灌汤包”的做法,厨子听得张大了口,原来包子还有这个做法!以前一直听说有个汤包,怎么做的却失传了,没想这会能亲自做出这个传说中的点心!

等“灌汤包”做好后,李月荷一瞧,一个个坐在红萝卜雕花上,象是端庄大方的千金小姐,光滑的脸上带着来咬我一口地信号。李月荷看这些包子委实稳重。便亲自给太后送过去两碟。

等宫女揭开篮子,把两碟包子端上桌面时,太后尝了尝,喷香的肉汁溅了一些出来,在筷子的挤压下,汤汁还在一滴一滴的冒出包子外,不由很是惊奇的问:“这个汤却是如何灌进去的?”李月荷说了做法。太后笑着说:“这也新奇,倒可以用些其它的馅料也做了来,冬至那天大家吃。”李月荷笑着应了。

正说笑,却报皇上来了,李月荷忙起身告辞。太后淡淡说:“你能避到几时?”李月荷见太后如此说。只得又落了座。

唐子仪一进来见到李月荷也在座,便笑道:“爱妃也在啊!”李月荷还未答话,太后已笑着说:“皇儿,来尝尝这些包子。”唐子仪尝了尝说:“肯定是爱妃地鬼主意,别的人断想不出这种做法的!只是馅料单薄了些。若是品种多些更好。”李月荷脱口说:“是啊,就象这后宫中的女人,品种越多自然越好。可惜这么多馅。包子却只有一个,也不知包那个馅进去才好。”话一说完,李月荷不由暗恨自己沉不住气。

太后早扶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说:“用了点心,却思出去散一散心呢,你们两个就陪我这个老人家走动走动。”李月荷只得跟在太后身后走了出去,唐子仪见她小腹微微突起。忙伸出手去扶。李月荷拂开他地手,冷冷地走了出去。

一行人才出了宫殿门口。却忽的从屋顶上跳下三个蒙面人,其中一个蒙面人疾如闪电,早一剑挥倒了几个宫女。李月荷一见这场景,吓得双脚发软,一手护住自己的小腹退了几步。

一个蒙面人逼近了李月荷,唐子仪回身要护住李月荷,蒙面人剑尖直取唐子仪的咽喉。

唐子仪条件反射似的一闪,眼看闪不过,太后正站在旁边,急切中用手臂一把护向唐子仪地身前,仿佛要把他护向身后。蒙面人一剑刺在太后手臂上,正想拨出剑再刺向唐子仪,在宫女与内侍急呼“有刺客”的喊叫声中,却见侍卫全涌了出来。

蒙面人一看不能一击得手,只得疾忙把剑从太后手臂上收回,吹了一声口哨,另外两个蒙面人忙放倒了几个侍卫,三个人跳上屋顶,早飞驰而去。

唐子仪痛呼“母后!”一手扶住昏过去的太后,衣裳上沾上了太后手臂上丝丝点点地血。

等太后苏醒过来时,手臂上的伤口早包扎好了。守在床边的李月荷和唐子仪一见太后醒过来,都忙抢着上去。太后见他们两个凑近来,便说:“大白天的,怎么有刺客?”唐子仪咬牙切齿道:“母后放心,我已下旨一定要抓到那几个刺客,看看究竟是何人指使?”

太后拿眼望向李月荷说:“荷儿身怀有孕,不耐久站,且坐下罢!”李月荷侧身坐在床沿上,轻轻说:“母后……”一语未了,泪如泉涌。

太后轻轻说:“好了,好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李月荷忙拭干眼泪说:“母后最英勇了,若不是母后那一挡,我的孩儿就没父亲了。”唐子仪早悄悄一手握住李月荷地手,低声说:“太医说要让母后多点休息,我们还是先退下吧!”

唐子仪不放心李月荷独自回明月殿,亲自送了去。一路上,李月荷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母后就是肯为自己地儿子献出姓命的人。”唐子仪“嗯”了一声方道:“母后受过许多委屈,她年轻时和你一样,因为是从北顺国来地,饱受怀疑和冷落。直到诞下儿女,情况才稍好了些,如今看到你的情形,她就如看到当年的自己,所以对你特别眷顾。爱妃,非是我要猜疑你,实在是形势逼人,我若不彻查事件,大臣们非要冠你一个卖国的罪名不可。”

李月荷沉默不语,是啊,身份尴尬,怪不得大臣们怀疑!

李月荷突然觉得腹内又一阵震荡,不由笑说:“孩子又在肚里伸懒腰了!”

回了明月殿,唐子仪挥退左右,凑上去抚了抚李月荷的肚子说:“这阵子他闹不闹?”李月荷轻笑道:“肚里这个还小,倒不闹,闹的是小荣佳,天天缠着我,要我讲故事,认字,唱歌,其她人要陪她,她就是不让,把我累的慌。”

唐子仪手掌合拢,把李月荷的手包在掌内说:“爱妃,有些事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李复起在我宫内安插了耳目,我一时查不出是谁,虽然不关你的事,只怕牵连到你。为免有些人趁机拉你下水,你凡事多加小

李月荷不由暗暗心惊,看来自己除了育儿,对政治还是不了解啊!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八章 夜之眼

上书房内,烛火通明。唐子仪坐在长案前,埋头看着一份折子,边看边皱眉。

过了一会,一位内侍小声提醒说:“皇上,是时候安歇了,今儿是去哪个娘娘那里呢?”唐子仪揉了揉太阳穴说:“那儿也不去,今晚要静一静。”

内侍正要退下去,忽听唐子仪问:“这些请立后的折子全递上来了么?”内侍忙躬身答:“回皇上,全递上来了。”唐子仪长叹一声道:“全是请立梅妃为后的,倒象约好了似的。我这个皇帝啊,几时能自主做自己的事呢?”

内侍不敢答,唐子仪看了几份折子,心情越来越烦躁,每看完一份折子就往地上一扔,内侍慌忙在地上捡起来放回原处。唐子仪又看了一会才问:“哪些请安的折子也全上来了吗?”内侍答:“各个地方官和宗亲为了太后被刺伤一事,大为震惊,全上了请安的折子了。北顺国那边的也派了特使过来请安,只等接见呢!”唐子仪冷笑道:“只怕是来看热闹的吧?”

原来前几天,在全力搜捕之后,却找到其中一个刺客,只不过那个刺客却服毒自尽了,从他身上搜出一件信物,疑是“北顺国”之物,唐子仪大怒,派了人责问李复起。李复起回说是有人挑拨两国关系,若是他派人刺杀的,他定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唐子仪也疑惑起来。照理说太后与李月荷都是北顺国之人。北顺国不会挑她们两人在场来刺杀他才是,只是北顺国散布在宫内地耳目至今却未找到,令人寝食难安的。

唐子仪挥手令内侍退下,转眼又传了一个侍卫进来,沉声问:“我让你彻查之事,查的如何?”侍卫躬身道:“回皇上,目前却是查到几个可疑之人。”唐子仪点点说:“再查清楚一点。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次要让李复起无缝可钻。”卫侍又报告了一些事,正要退下,唐子仪又叫回他说:“我们派的人可混了进北顺国皇宫内?”侍卫“扑”的一声跪在地上说:“奴才无能,几次都被识破。这次派的人已到了北顺国境内。如今只等一个机会入宫呢!”唐子仪挥挥手说:“好了,多训练几个人备用吧!”

待侍卫退下后,唐子仪想了想,随手抓过一份折子又看起来,看完眼睛却一亮。脸色柔和了一些,自语道:“这个倒是好法子!”又思忖了半晌,传进内侍说:“把这份折子令人抄写了。明早朝议每个大臣一份。”内侍忙应了。

次日一大早,唐子仪先到太后处请安,见太后的手臂已无大碍,这才把要朝议地事说了一遍。太后听完点头说:“也好,让民间去选,倒少了纷争!说到底。荷儿终是北顺国之人。如今又未诞下皇儿,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封后!若是民间选出她来。那时却好说话的。”

唐子仪笑着说:“母后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在唐子仪心中,李月荷固是他心爱的人,但是封她为后不光是为了稳住她的心,也是为了稳住李复起的心,也利于自己布局。可惜梅俦和严关山想地却是巩固自己地势力,一心要把自己的女儿捧上后位,处处和自己意见相左,颇令人不痛快!

这天早上,李月荷正梳头,却有内侍来传话,说是唐子仪在朝议上发了话,说是众大人上表请求立后,但又意见不一,今想出一法,就是在民间张贴公告,历数三位贵妃的事绩,由民间上表选出一位娘娘为后。已下了旨昭告四方。

李月荷一呆,心道谁出的鬼主意,倒有点象是前世的民间选举,可惜这时代地制度不完善,只怕更容易作弊,只要派些人去民间震吓震吓,胆小的民众就不敢乱选了,或者跟着大众走,人家说选谁就跟着选谁。

早朝后,唐子仪忙来了李月荷处,笑吟吟说:“今儿送来的黑玉可喜欢?”李月荷点点头说:“黑得就象无星无月地夜晚,我很喜欢!”说完把那挂在脖子上的鸡心黑玉拿出来晃了晃说:“我多了一颗黑心了!”

本来玉是羊脂白玉最珍贵,但也常见,反倒是这种名为“夜之眼”的黑玉极为少见,很有性格,李月荷觉得这种玉很酷,因而较喜欢。若黑得不够彻底的玉则有点灰蒙蒙的感觉,象个睡不着的夜,让人喜欢不起来。

待宫女退下后,唐子仪笑问:“我让内侍传地话,你觉得怎样?”李月荷笑笑说:“民间选举啊?若要公正,却需有人监察呢!”唐子仪瞧瞧李月荷道:“爱妃,你在民间素有贤名,若由民众选,多数选定你!”李月荷抬眼说:“那倒未必,毕竟我是北顺国地人,民众只怕喜欢这边的人为后,这样有安全感一点。”

唐子仪笃定地说:“自那次你制了退热贴后,谁不知后宫有个李娘娘呢?若放在民间选,自是选你无疑的,其她人那有什么功德!”

李月荷笑吟吟说:“你莫忘了那次捐财捐物之事,这个也是功绩。自有人把这些功绩夸大去说,获得美名也是有的。”说完摆手道:“算了,我也是后宫女子,说太多有自夸之嫌。”

正说着,小荣佳已从学里回来,一进殿却见到唐子仪,也不请安,只是奇怪的问:“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李月荷捂住嘴笑了,一边笑一边说:“不得无礼,还不过来见过父皇。”唐子仪瞪了瞪小荣佳说:“学里都教些什么了,怎么这么说话?”小荣佳蹦蹦跳跳跑过来说:“我说错什么了吗?你真的好久没来了啊!”唐子仪瞪向李月荷说:“看看你教的孩子,怪不得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李月荷哼了一声说:“你这阵子忙着政事,好久没来,她还记得你,你就该偷笑了,还抱怨什么呢!”说完搂过小荣佳说:“今天都学了些什么呀?”小荣佳一一的报告完毕,李月荷赞了她一声,这才令人领了她去洗手洗脸。

又说了一阵话,却有内侍来报说有大臣求见,唐子仪只得去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九章 一片心

李月荷正令宫女用宽齿的木梳给自己梳头,宫女在李月荷的指示下稍稍用力,一边数着数,数到三百时李月荷就令停了。

放下梳子,宫女正想帮李月荷挽一个鬃,李月荷止住了说:“待会就安歇了,不用挽了。”

小荣佳见李月荷披着一头长发,觉得有趣,眨眨眼说:“娘真漂亮!”李月荷“嘻”的一笑说:“谢谢夸奖!”兰兰笑着问小荣佳:“你娘是漂亮,那我们谁是长得丑的啊?”说着指了指几个宫女。小荣佳白她一眼说:“我们都不丑!”兰兰“哦”了一声说:“那谁是丑的呢?”小荣佳“哼”了一声说:“当然是丑小鸭长得最丑了,这你都不懂!”

小荣佳一说完话,兰兰不由背过脸去偷笑,李月荷也撑不住笑了。

安顿了小荣佳去睡觉后,兰兰见宫女在帮李月荷揉脚背,便说:“如今小腿却象是有点水肿,太医说泡完热水推脚背,怎么推了几天还是肿着的,也不知是不是打诳语呢?”碧玉正做着一件小衣服,这时说:“别乱猜度,太医那敢欺娘娘,借他那个心,他也没那个胆!况且娘娘自己也略懂医道,他那里欺的过去!”

李月荷正用手心在小腹上打圆圈,这时说:“任是什么方法,也不是马上就能见效的,太快见效的,只怕会伤着胎儿。等众宫女退下后。碧玉服侍李月荷躺下,一边悄声问:“如今说是要民间选出一个皇后来,底下人都符度选地定是娘娘呢!连那些素日相厚梅娘娘和严娘娘的的嫔妃们都勤着来请安了,你只推身子倦怠不见她们,她们却还是来的勤,连日里不能安静。”

李月荷叹道:“树大招风,如今嚷嚷得厉害的。只怕反会选不上。我既是北顺国之人,又曾经失踪了那么些日子,有心人难道不懂做一下文章?皇上和太后倒是一头热,但那宫外之事,他们那里能看得全。管得全!只怕是拿我做个幌子。到时选的却是其她人!”

碧玉低声说:“选了其她人只怕不能过安静日子,也该想个办法,难道白坐着什么也不干?”李月荷笑道:“这个我们大王自会去办的,我在这边当皇后,于他却有莫大地好处。只是梅俦门生众多。势力遍及民间,地方官那个敢不卖他的面子?俗语说官大不如管大就是这个道理。我虽薄有名声,却敌不过梅妃有层层关系。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碧玉听了急道:“难道由得她当选去?”李月荷沉思了一会说:“明早我会求一下太后。只盼把选皇后这桩事先压着不选,只等到我腹中的孩儿生下来再选,却多个胜算的,且拖一拖也长些名望。”碧玉把蚊帐子放好,这才道:“若生下的又是公主呢?”李月荷笑道:“到时民众还是选我,众人自是无话可说。若不选我。大家见我两个女儿,也不会寝食难安。定要灭了我不可,自能过些安静日子。况且这个皇后之位既是能立,随时也能废地,也有那个挂虚名却无实权地,我只要护着我的孩儿平平安安长大就好。”碧玉又低声说了一会各处的小道消息,这才退下自去安歇。

第二天早上,李月荷向太后请安时便说了延迟选后之事,太后听了完李月荷的话说:“荷儿,这回倒是我少虑了,政局纷争,历来由小到大,积少成多。要想立于不败之地,确要思虑的长远些方是。”

太后经历过无数风浪,对后宫之事那有个不了解地,也怕此时出了什么事,反倒乱了局面。现在后宫三足鼎立,正是最平衡的局面,李月荷若选上后位,只怕树敌众多,反会成了众矢之。想到这儿,太后便说:“我自会和皇儿说说,就说我身体不适,此时不宜选后,等过了年再选。”李月荷忙拜谢了。

又说了一会话,太后才令宫女上来往炉里添了香,李月荷见太后还有几声咳嗽,便劝道:“母后,不如不要燃香了,虽薰的屋里香些也暖些,可是闻多了这些香却易得气疾病地。我如今怀着胎,也闻不得这些香。”太后忙令人熄了香说:“可不是老糊涂了,都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儿了。”一边又责骂旁边的宫女说:“也不提我,白跟我了那么几年。”良辰正领了一个小宫女,提着一盒子点心上来,这时听得太后正责骂宫女,便抢上前说:“怪我平时没好好提点她们,太后就饶了她吧!”太后见良辰求情,这才罢了!

出了静心殿,李月荷笑着问碧玉说:“看太后倒听良辰的话,难道良辰有什么背景不成?”碧玉小声说:“良辰也是我们北顺国那边的人,自小儿跟着太后,感情非同一般。良辰虽说过了三十的人,看着却不显老相,一般妃子见了她也只得问声好地。”李月荷“哦”了一声说:“那就象我跟你一样了,姐妹情深!”碧玉红了脸道:“娘娘就是没正经!”

走了一会,李月荷又道:“碧玉,我就奇怪,怎么你们在王府叫我郡主,一到这皇宫中却能马上改口叫娘娘地,从没一次叫错,分得那么清楚?”

碧玉笑笑说:“娘娘,我跟兰兰自小儿便被教导辩人眼色做事,若有个行差踏错,也不得跟了你来这边。说个话,做个事,一声称呼,这些还有个难的?难地是要一片心全为着主子,不能为自己半分。”

李月荷好奇的问:“你一片心为我,是责职所在,还是被训练成这样的,抑或只要是主子你们就全心为之,换了主子也是这样?”

碧玉微微一笑道:“以前却是只要是主子就一心为之,现在却不是了,有了真心。对别人还是那样,对娘娘和小公主却是不同了。”

李月荷惊呼道:“现在才对我有了真心?我还以为一直都是真心呢!”

碧玉掩口笑道:“说漏嘴了,所有的奴婢谁不是对她们的主子一片真心呢?偏我到这时才有真心,可不要撵我走。”李月荷敲敲她的头说:“这才象个年轻女孩子的样儿,你平时就是太严肃了。”碧玉忙拢好头发说:“不要敲我的头,被人看见以为你虐待我呢,又有话说了。”李月荷不禁又笑了说:“还是那么小心啊!”

一路说说笑笑回了明月殿。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章 谋算中

睡到半夜,李月荷右腿一阵抽筋,忙呼喊兰兰。几个值夜的宫女忙上前小声问:“娘娘,怎么了?”李月荷指指小腿说:“这里抽筋,快帮我按按。”早有宫女去叫醒了兰兰,兰兰赶进来说:“可要请太医?”李月荷摇摇头道:“孕妇有时脚会抽筋,并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劳动太医的。不知平日少吃了什么,体内缺少什么东西了,这才会抽筋!”

兰兰令宫女退下,自己帮李月荷按摩起来,过了一会,不再抽筋了,李月荷便令兰兰自去睡。兰兰小声说;“娘娘这阵子似是有点恍神呢?莫不是有什么事?”李月荷笑笑道:“倒也没事,就是睡到半夜忽然会惊醒,也不知是怎么了。太医也诊不出什么来,只说道可能是心绪不宁之故!”兰兰轻声说:“这阵子挺安静的,也没什么好忧心的,娘娘就放松一点吧!”服侍完李月荷躺下,兰兰又嘱了守夜的宫女几句,这才退下了。

宫殿内,梅傲雪挥退了一众人等,连几个心腹宫女也只令她们守在门口,这才对梅俦说:“爹爹好容易进来一次,一定要为女儿想个办法,若这次当不上皇后,只怕永无翻身之日了。”梅俦摆摆手说:“稍安勿燥,为爹的自当为你筹算,再说了,你已育有皇儿,自是比她们多一层胜算。”梅傲雪放低声音说:“姓严的那个,倒还不用虑那么多。怕只怕那个姓李地,民间多知道她的,况且太后和皇上又向着她,却是难办呢!”

梅俦冷哼一声说:“才做几件小事,就想博得民望了,不知天高地厚。 。自己没点根基,只凭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就想当皇后了。只怕还早点。”

梅傲雪见说到自己的心坎上了,便道:“是啊,也不想想自个是从那里来的,只生了一个女儿,肚子那个还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生得出生不出呢。就想爬到我头上了,亏得爹爹你老是劝忍着点,我都忍了这许久了呢,只盼有出头之日呢!”

梅俦沉声道:“爹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的心思。自打诞下宇儿,本以为皇后之位非你莫属,谁知道他们母子就是偏向那个异国之人。这也无耐。只是这次的选后,却又惊动了民众,为爹地若是做的太明显,却是不得民心,怕惹民怨。”

梅傲雪不由气道:“那就由得那个贱人当皇后吗?”

梅俦摇摇头说:“女儿,你还是太嫩呀。为爹一把老骨头了。死不足惜,但是我若死了。梅家却靠谁?只有你当上皇后了,才能保住梅家百年基业,也得梅家兴旺了,也才能保你当个长久的皇后呀!你凡事为自己想,也得为梅家想一想顿了顿,梅俦又说:“你若当上皇后,宇儿当上太子,到时,天下还不是有我们梅家的份。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你天天只顾眼前的利益,今天为争这个生气,明天为争那个生气,却是难成大器之举啊!”

梅傲雪见梅俦说出一大篇道理来,只得道:“爹爹说地极是,却是女儿浅薄了。”

梅俦这才说:“你要母仪天下,也得拿出个风仪气度让人看看,见天发脾气也不是个事,我在外安排各事,只盼你争气,在内能配合。”

梅傲雪忙应了,又说了半天话,梅俦方退了。

静心殿内,太后冷冷问内侍说:“梅宰相在梅妃那里多长时间了?”内侍忙说了,太后冷笑道:“好个父母情深,这后宫禁宛,他倒也敢进来这么久!打量我不理事了,他这个两朝元老就敢欺我地皇儿了,上次那几个刺客明明是他派的,却想栽赃给北顺国,只道这样可以让皇儿不待见荷儿呢,只是做的也忒不高明了。”

内侍躬身说:“奴才也是暗中查到这件事的,只是先皇和今上都对梅宰相恩宠有加,没想他倒做出这些事来的。”

太后淡淡说:“也不要打草惊蛇,只暗中注意就是。说起来,你自先皇时候就追随先皇,如今不令你享福,却又要你做这暗中之事,你可怨我?”

内侍慌地跪下说:“奴才这条命是先皇救的,万死不足以报大恩,何谈怨言,还望太后不要折杀奴才!”

太后忙示意他起来,这才说:“皇儿继位时,也全仗了你们,只是如今,梅俦却是越来越坐大,我只怕皇儿会吃了暗亏,还需你们协力相助除去这个大患才是。”

内侍应道:“先皇还在时,对我们全是恩重如山,不想梅宰相知恩不报,倒处处制掣皇上,太后请放心,我们是知道轻重的,绝不让姓梅地得逞就是。”

太后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以前先皇在时,梅俦大气也不敢喘的,如今却翻了天。”

内侍道:“先皇压的住他,当时不知道他包藏祸心,若是知道,还能把朝政大事托给他,如今皇上英明,却架不住他老奸巨滑。还须早点除掉他,免后顾之忧。如今听说还有一些逾越之事。”

太后皱皱眉说:“他虽专权,莫不成还有造反的胆子?”

侍卫道:“他最近行事稳秘,只怕有什么筹谋,也得提防,以策万全。”

太后当下便传了一个人进来,却是梅傲雪殿内的随侍,来人一进来忙跪在地上叩头说:“见过太后,请太后安!”太后挥手道:“起来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问完话了,太后才令来人退下去。

良辰赶着进来捶腿,太后歪在床上叹口气说:“不想如今还要为皇儿忧心啊!本来外戚坐大,朝廷也不能坐视其势力膨胀,偏生还做的出格。以前还有严关山方面地势力平衡一下,两家外戚并存,此消彼长,倒也不生事,如今倒好,全是梅姓一家亲了。”

良辰笑道:“有太后在,什么人能损了皇上?”

太后摆手道:“得了,不要把我说地那么大的能力,不过是多活了几年,见地事多了些。只是我这些年少理事,难免有些想不到的,你跟我这些年,有事也该提着我,难道等外头人都作反了才来告诉我不成?”

良辰吓得跪在床边说:“若不是我妹妹嫁到这边,得闲得也同达官贵人的夫人们走动走动,奴婢也晓不得那么多消息的。”

太后道:“好了,好了,起来吧!你又不是又不知道我的为人,何须这么惊慌?”

良辰爬起身来,把刚知道的事也忙着告诉了太后。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一章 红艳甲

午后有点阳光,李月荷便扶了宫女的肩到御花园中散散步。 困在这皇宫内,除了可以去御花园中走走,还能去那里呢?

宫女往石椅上铺上一块厚厚的锦垫,这才扶李月荷坐下。李月荷呷了一口宫女递过来的羊奶,笑着说:“难为你们了,一杯奶到了这里还能热腾腾的。”兰兰也笑着说:“娘娘如今的身份,谁个敢大意?虽说皇上又下了旨意说明年再选后,可民间却一早就认定你就是皇后了。如今各种人等,敢不把娘娘当皇后侍候着,那是吃了豹子胆?”

李月荷笑着说:“是出来晒太阳的,又不是出来听你歌功颂德的,说那么多干什么?况且这未必是好事,皇宫里还没人承认,如今却说我是民间皇后,倒好象就民间认得我,我象是自封了似的。”

说着说着却指着一对小鸟说:“这小鸟也出来晒太阳了,倒象很恩爱的样子!”

众宫女转头看那小鸟,只见那一对儿正站在落光了叶子的果树上耳鬓厮磨,挨挨擦擦,似还在悄悄情话。

李月荷收回眼光,有点落漠的说:“回了!”众宫女忙上前搀扶。李月荷甩开她们的手道:“我自己走,正要活动活动血气。”说完前头走了,兰兰忙示意宫女跟在后头就好。

最近唐子仪忙于政事,却少来明月殿,李月荷抚着小腹。暗暗郁闷,若放在前世,妻子怀孕了,老公怎么样也得经常问问吧?自己倒好,还说怀地是龙胎,每天问得勤的就是太医了。

回了明月殿,刚好小荣佳从学里回来。一进门就喊:“娘,太博问我这衣裳样式是谁想的,说也要做一件有两个口袋在前边的呢!”

随去学里的内侍笑呵呵说了事情经过,原来太博老年人了,怕冷。整天把手袖在衣袖里。自己觉得有点缩头缩脑的样子。今天却见小荣佳的大棉袄前边缝了两个斜斜地大口袋,小荣佳把两只手放在口袋里,一摇一摆的走着,倒有趣的紧。便上来瞧了瞧两个口袋的做法,点头说是好方法。家去了也要令婆子做一件这样有口袋的。

李月荷笑着说:“把手放口袋里还不是最好地,不若做一对手套戴上,那更暖和。”说完把手套地样子说了。令碧玉先做两对,一大一小,大的送给太博,小的给小荣佳。

第二天,小荣佳从学里回来,一大一小两对手套都不见了。内侍说:“大的手套是送给了太博。小的手套却是是学里地人央求说拿了回去给娘亲看看。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好照样做一对的。小公主却不过人家的央求,只得脱了手套下来。\\\\\\回来时还嚷着要玉姐姐再做一对呢!”

碧玉笑着对小荣佳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给你再做一对了?你不问过我就白送了人,我不做了!”小荣佳上去搂住碧玉地腰说:“再做一对吧,等我长大了,我也做一对送给你!”碧玉抿着嘴笑道:“小祖宗,等你长大了做一对送给我,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令人记下来,到时不许赖啊!”小荣佳点头说:“反正长大了就什么也会做了,你放心吧!”

李月荷“喔喔”的笑着过来刮刮小荣佳的鼻子说:“你以为长大就什么都会了啊!”

说说笑笑中,李月荷突觉肚子有点震动,便用手抚着小腹说:“你也来凑热闹了啊!”小荣佳把耳朵贴在李月荷肚子上听了一会说:“里面的小孩子在说咕咕咕呢!”李月荷乐不可支说:“傻孩子,那只是肠胃的回响,你听错地方了。”小荣佳把耳朵又贴上去听了听说:“还是咕咕叫呀!”李月荷一把拥住小荣佳说:“好了,你小时候也在肚子里咕咕叫地。”

说完倒真地听见很响的“咕咕”叫地声音,众人一愣,接着才发现声音却是小荣佳肚子里传出的,小荣佳自己也一愣,惊奇的说:“怎么跑我肚子里叫了!”众人全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月荷笑着说:“好了,叫人传点心上来吧,可不是饿了。”

吃完点心李月荷便吩咐宫女把小荣佳的指甲剪掉。小荣佳嘟着嘴不肯剪,李月荷哄道:“这个指甲缝里很容易藏着脏东西的,你不剪怎么行?”

小荣佳唉声叹气说:“你们就不剪指甲,还涂得红红的。”李月荷把自己的手摆给小荣佳看说:“娘的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的。”小荣佳一看,只得让宫女把自己的指甲剪掉了。

李月荷本来留了一寸长的指甲,也爱娇的涂了一点红花汁,为了哄小荣佳剪指甲,只得先把自己的指甲剪掉。

指甲这个东西,本来没什么大用途,有些人不过用它来挠挠痒,挖挖鼻孔之类,但自从往指甲盖上涂了红艳艳的花汁等东西美化后,指甲便成了女人的另一道风景。

脆弱的长指甲会不小心折断,崩缺口,大大影响美观,这时便要好好抢救。可以用药水浸泡了,把指甲泡得软了,便修之,锉之,涂之,然后戴上指甲套保护之。为了这个无用之物付出大量时间和代价。

指甲分为硬甲、软甲两个大类型,据说一双令人**的手必得有好的指甲配衬。好的指甲就得保持透明度、坚韧度、光滑度、亮丽度,还得不变质,不变黄。哗,做女人手上的指甲也不容易!

一个美人,翘着兰花指,涂了红闪闪的指甲在情人眼前晃来晃去,自我感觉很性感!或是把妖娆十指托在腮下,红艳艳十个手指与白嫩嫩一个脸蛋争相辉映,自我感觉很吸引!

后宫女人镇日无聊,略有些地位的更是留了长长的指甲,小心养护,每天洗,修,磨,涂,层层功夫,最后涂上蔻丹,红艳如血,十指尖尖如猫爪,有的还象是一把能刺穿人喉咙的小剑。有些也弄了指甲套套住以免指甲受损,重点保护,大场合才亮指。

长日漫漫,梳了头,化了妆,便是摆弄指甲。一双长年不必做任何事的纤纤素手,如果不好好装点一下又怎么行呢?因此全在指甲上做足了功夫。再说了,夫君才一个,陪完这个,陪完那个,几时才轮到自己呢?不梳梳新发式,弄弄指甲套,这些时间又该怎么度过呢?

虽说后宫女人爱好留长指甲,但到了小荣佳那里,却半寸也不让留的,每隔几天必得剪一次,为了做个表率,李月荷被逼每隔几天也剪一次指甲。

看着小荣佳剪了指甲,跟了兰兰出去玩,李月荷空了下来,不由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素着一张脸,隆起一个小腹,光着十指,怎么看怎么臃肿,不由有点丧气。照了一会想到肚子里可爱的婴儿,又振作了起来。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二章 夜惊变

晚膳时,小荣佳用筷子叉了一个鱼蛋往中间咬了一口,然后又沿着同一个方向咬了一圈。 。李月荷看她的吃法有点古怪,便说:“好好的吃便是,怎么把鱼蛋咬成一个香菇形了。”

小荣佳“嘻嘻”的笑着说:“不是香菇形,你看,只是中间小一点而已。”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李月荷斥道:“吃饭时少说话,少笑,小心噎着。”小荣佳看李月荷沉下脸,只得说:“娘,我没有乱笑啦,你看,这个鱼蛋现在就象一个工字了。”李月荷一看,确实就象一个“工”字,脸色也板不起来了,只得说:“好了,吃完饭再玩啦!”一边心里却自豪,自家女儿的形象思维真是一流啊!

用完晚膳后,小荣佳拿了李月荷的珍珠链在玩,玩着玩着就把珍珠链扭来扭去的摆成一个“8”字形放在桌上,欢呼道:“娘,你来看看,这是一个8字。”李月荷过来一看,赞道:“荣佳好厉害啊,摆了一个8字出来了。”

小荣佳听见称赞,假装严肃,却忍不住满脸的得意之色,接着低头瞧了瞧,把“8”字转了一个方向,随手又把手里的两颗黑色弹珠放到“8”字里面,然后抬头惊喜的对李月荷说:“娘,你看,一对眼睛!”

李月荷一看,平躺的“8”字里面放着两颗黑弹珠,可不是象一对眼睛。不由笑了,摸了摸小荣佳地小脸说:“荣佳真聪明!”小荣佳又忙着去拉兰兰和碧玉过来看,兰兰和碧玉看了自然是赞不绝口,直夸小公主就是明月殿第一聪明人。

玩闹了一会,李月荷令宫女拿过自己平时记事的本子,把小荣佳的事又记录了下来。兰兰在旁边说:“娘娘事无大小都记在本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著书立说呢!”李月荷一边记一边说:“我把荣佳出生到现在的事都记录下来。到时肚子这个孩子出生了,凡事却有了经验,有些倒可以查查这个本子看当时是怎么处理的,省得大惊小怪。说到著书立说,若整理整理。叫太医给多点意见。没准真的可以刊行于世呢!毕竟民众于这方面地认识极少,刊行了书也能让他们懂多点养育孩子的正确方法。”

兰兰笑道:“民妇多不识字,也没那闲钱买书看去,娘娘刊了书只怕还是夫人们才看的明白呢!”李月荷叹道:“这也是一个问题,有心要把这些告诉她们知道。她们却又不识字,也没奈何。只盼民间的大夫多点告诉她们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了。”

这时代婴儿地死亡率是非常高地,除了医术医药落后之后。 错误的育儿知识也是导致婴儿死亡的一个方面。在小秀村时,李月荷就目睹民妇把饭往嘴里嚼了吐在汤匙里,然后一把喂进才一个多月的婴儿嘴里。也看见帮孩子擦完屁股,手也不洗,就拿东西给孩子吃的大人。更不解地是,孩子生病了。不去看大夫。却是去买了猪肉拜神,求神保佑。若能让她们知晓一些简单的育儿知识。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吧?婴儿的存活率应该会提高一点吧?

几天后。却是严关山班师回朝地日子,唐子仪兴奋莫名,决定亲自出城三十里迎之。至晚,一行人来到城外安营扎寨,城内只留了几个大臣坐镇,梅俦因身子抱恙,只在家养病,也不出城。

这晚,梅傲雪正要上床安歇,却有宫女密报说梅俦来了,梅傲雪忙悄悄迎了进来,令人守了门口,悄声问:“爹爹不是在家养病吗?怎么来了?”梅俦沉声说:“大事不好!”梅傲雪忙问端的,梅俦沉声把他上次派刺客假扮“北顺国”之人入宫行刺被太后怀疑之事说了。

室内的炉火虽烧得正旺,梅傲雪却冷汗直冒。半晌方说:“太后若是找出证据,那时还不把我们往死里逼?”

梅俦叹道:“只怪我做事不周密啊,只以为她这几年不理事,也就大意了,不想她还留有一手。”

梅傲雪不由面如死灰,父亲如果倒下了,她失去了娘家在朝中势力的支持,不但成不了皇后,只怕受牵连,到时还不知有什么下场呢?这些年依靠着父亲在朝中互相呼应才能站稳脚跟,父亲一旦失势,单凭一个女人在后宫,又能争取到什么地位?

本以为母凭子贵,皇后迟早是自己的,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梅傲雪脸色变了几变才说:“如今却是如何是好?”

梅俦压低声音说:“趁着皇上出了城,一不做,二不休,把老的和小地一起……”

梅傲雪吓得发抖说:“若是事败,却是诛族之事,我虽育有皇儿,只怕也免不了粉身碎骨地下场。”

梅俦摆手说:“只要安排得妥当,就算出了漏洞,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府里养着一批死士,该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了。无论事成事败,他们都是死,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地。也只有如此方能扳回败局了。”

是夜,皇宫闹起了刺客,未几,梅俦持了先皇所赐节杖带领一帮子家将进宫护卫。

太后听得消息,心知有变,急发诏令给廷卫,令其卫护各妃安全,却听得刺客到了明月殿。太后闻言一惊,铁青了脸色说:“快令人护卫明月殿,看来刺客是针对我和荷儿而来的。”

跟了梅俦进宫的几个死士,此时已着了黑衣蒙了脸,往明月殿而去。

李月荷听得吵嚷声,正在奇怪深更半夜的发生何事,忙呼了兰兰和碧玉往前边暖阁中看看有没有吵醒小荣佳。兰兰和碧玉刚应声而去,却已有内侍带了一队殿卫来传太后旨意说是有刺客,令殿卫好生把守。

才传完旨,却冲进几个黑衣人来,殿卫早迎了上去。李月荷还未回过神来,却听得小荣佳大声哭叫:“娘!”哭声在刺客和殿卫的刀剑交鸣中触耳惊心。李月荷凄厉叫喊:“来人,快去保护小公主!”一边忙起身要往前边暖阁去,不想一个刺客摆脱殿卫的纠缠,提了剑飞身过来,一剑横扫,几个守夜的宫女来不及逃避,血溅当场。

李月荷腿一软,跌回床上,眼见刺客一剑刺过来,李月荷惊慌中急忙缩向床角。刺客剑势如虹,一把刺在床柱上。李月荷眼见刺客拨出剑来,床柱轰然折断,檀木床顶一把向她砸下,她只觉眼前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三章 失去了

唐子仪震怒的拍着桌子说:“几个蒙面的刺客全给梅俦的家将杀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就没捉住一个活的?”侍卫全不敢出声,过半晌方有人低声禀道:“回皇上,当时刺客刺向李娘娘,我们上前阻止,没想刺客是不怕死的,一股子要同归于尽的拼命劲,所以只得出了狠手杀了,梅宰相的家将刚好赶到,把剩下的几个也一并杀了。 。”

唐子仪厉声说:“人死了,还有尸体呢!叫人仔细检了尸,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一群废物!”

挥退了众侍卫,内侍报太后来了,唐子仪忙迎了出去。

太后问:“查到什么了?”唐子仪摇摇头说:“死无对证了。”太后淡淡说:“梅宰相下手真快。”唐子仪疑惑的说:“母后怀疑是梅宰相干的?”太后叹口气说:“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乱说。皇儿,你多点提防他吧!”说完便回宫了。

唐子仪初登帝位时,多得梅俦的协助,因此才纳了梅傲雪为妃,且很快封了贵妃。因生母是“北顺国”之人,他这个皇位并不是轻易得来的,朝中有些大臣本是支持他的皇弟的,自他登上皇位,一些反对者自是贬的贬,死的死,所以对于梅俦的忠心自是颇为看重,不想梅俦渐渐坐大,成为心中的一根刺。

在未稳固自己的皇位之前,唐子仪是不会轻易动梅俦地。但这次他伤的是李月荷,若是有了真凭实据,他便不会再忍下去。

在世人眼中,皇帝本身便是权力的代表,是道德正义的化身;臣民会毫无条件的崇拜他、听从他、忠于他;认为他是真龙天子,是天上派下来的。臣民既能轻易的迷信君主,这也使君主迷恋权力不能自拔。只要有机会。谁都想过过皇帝瘾。

问完话后,唐子仪又来到明月殿中,见李月荷还是没有醒,不由责问太医:“怎么还没醒来,都多少天了?再不醒来。你们也不用来了。”

太医吓得全跪在地下不敢起来。

兰兰看着昏迷中地李月荷。再也忍不住,一手拨开面前的小宫女,冲到宫殿外,才一到门口,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好人就有好报吗?一向禁止自己想太多的兰兰。在这刻却对一切起了深深的质疑!

几个小宫女见兰兰蹲在地上,脸深深埋在手里,一阵又一阵压仰地呜咽声闷闷地回荡着。泪水不断从她的指缝中滑落,不由也悲从中来,放声哭了出来。

直到碧玉哑着声音出来喊:“人呢,快进来服侍!”兰兰才止了呜咽,一抬头见小宫女哭肿了双眼,便问:“你们一向只管扫地。懂得什么?怎么也哭?”小宫女擦了擦双眼说:“听里边的姐姐说娘娘小产下来的孩子。已看得出是一个男胎了,想起娘娘平素慈下。不想遭此变故,我们也深感伤心啊!”兰兰一边抬步进门,一边说:“以后快休提那胎儿的事,有人提,你就说我不让提,大家忘了这件事,只盼娘娘快点好起来。”

兰兰一进殿,忙赶到李月荷床前绞了毛巾帮她擦脸,忽看见李月荷眼皮跳动,还喃喃地说了一句:“孩子!”忙告诉了唐子仪和太医。太医又忙着上前诊脉,唐子仪站到李月荷床前,哀痛的看着李月荷。

李月荷只觉时冷时热,在昏迷中似是梦见自己生了孩子出来,不禁有点奇怪,还不足月,怎么就能生了呢?锥心、撕裂、各种痛疼交替着。生完之后似是不再那么难受,又陷入了更深更深的梦里。梦里有爸妈地唠叨、有同学朋友的笑语、有前世里一切久违的东西!李月荷留恋梦境,久久不愿醒来。

耳边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她不耐吵嚷,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再细细一分辩,原来是唐子仪。

李月荷微微一笑,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接着惯性把手抚向小腹上,忽然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抖索着掀开袍子,把手抚向肚皮上,触手处扁塌塌,松软软,原先隆起的、光滑地、稍硬地肚子怎么变样了,孩子那里去了?

眨了眨眼,李月荷发觉这不是梦,一霎时,才感到腹中空洞洞,手中空洞洞,胸中空洞洞,脑中空洞洞。一个半绽开的微笑僵死在脸上。

原来心痛到极点却是麻木地、迟钝的、没了感觉的。

唐子仪见李月荷眼神黯淡了下去,接着变得空落落的没了焦点,不由大急,叫道:“月荷,月荷……”

明月殿的人愁闷无比,李月荷自醒来后便不再说话,也不大肯吃东西,众人用尽了一切方法也不管用。

这天,兰兰想到了一个办法,叫宫女把粥端了上来,然后附在小荣佳耳上说了几句话,小荣佳在兰兰的示意下,忙拿了汤匙,从碗里舀了半汤匙粥,递到李月荷嘴边说:“娘,你吃点吧!”李月荷斜靠在床上,两眼呆呆的看着床栏上的雕花,这时听到小荣佳恳求的声音,不由怔了怔。

兰兰在旁边哽着声音说:“娘娘,你再不吃点东西,这身子可怎么好起来?”小荣佳乖觉的把粥又递到李月荷嘴边,李月荷见小荣佳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动,半汤匙粥也晃荡着,似乎随时会得倾倒在床上,心里一酸,张开口抿了汤匙里的粥。小荣佳再接再励,又喂了几口,兰兰拿着碗站在旁边,见李月荷终于肯吃东西了,不由滚下泪来。

李月荷又勉强吃了几口,摇头不要了,小荣佳转头看兰兰,却见兰兰擦泪,奇怪的问:“娘已吃了呀!你还哭什么?”兰兰小声说:“吃了我才开心!”小荣佳点头说:“原来开心也是要哭的!”一众侍候的宫女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娘娘若再不吃东西,只怕她们这些人也逃不了罪责。

兰兰把碗递给宫女,自己上去帮李月荷把拥在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一些,又令人绞了热毛巾来擦脸。正忙着,内侍报皇上来了,众人忙跪迎了。唐子仪一进来,只挥了挥手令众人平身,便侧身坐在李月荷的床沿上。碧玉自指挥众宫女去摆了茶果上来。

唐子仪问碧玉:“太医来诊过了吗?怎么说的?”碧玉忙回道:“一早已来诊过了,还是说气血两亏,得好好补养才行。”

唐子仪问完,见李月荷脸色还是黄黄的,叹道:“爱妃,你也保重自个的身体,你要有个什么,小荣佳靠谁去看管呢?”说完便抚了抚李月荷的头。

李月荷软绵绵的靠在床栏上,这时忽说:“我有好些天没洗头了,头上都是头油,你不要摸我的头发!”唐子仪摇了摇李月荷的手臂喜道:“爱妃,你肯说话了,你肯开口就好。”

碧玉悄悄示意众人退下去,眼睛里却不知不觉充满了泪水,顾不得拭泪,却拉了小荣佳的手说:“小公主,我们去花园里摘点花来插花瓶里吧!”说完拉了小荣佳也退了下去。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四章 弓形虫

唐子仪一只手握着李月荷的手,一只手轻轻柔柔的抚着她的脸。李月荷拿下唐子仪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说:“你真的喜欢我吗?”唐子仪笑着点点头说:“傻瓜!”

李月荷轻轻说:“你既是喜欢我,那应该希望我过得开心快乐才是!”唐子仪拿起李月荷的手捂在手掌内说:“谁说不是呢?”

李月荷又轻轻说:“可是我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也不快乐!若某一天我又失踪了,你可否不要找我,让我过我喜欢的日子?”

唐子仪看着病弱中的李月荷,心头一痛,想起前次她被轰出宫时,自己并不在她身边,这次她遇刺时,自己也不在她身边,难保下次再出什么事时,自己还是保护不到她。

见唐子仪不说话,李月荷闭了眼道:“我也知道我是痴心妄想了,只不过,我不害人,人却想害我,终有一天我会死在宫里头。”

唐子仪揉了揉李月荷的眉心说:“不要老是皱眉,我会找出害你的人,为你报仇。”

说了许久的话,李月荷却有点倦了,自己滑了下去躺在床上,拉好被子,这才说:“你为我报了仇也罢,不报仇也罢,再在这宫里住下去,我总是会枯萎的。”

李月荷心中向往那鲜活活的,有声有色的,有滋有味的民间日子,虽说生活清苦点。但却是安稳舒适地。若没有皇宫内的这些争斗,永远不会知道那些日子的难得。

皇宫内的各种规矩、制度、等级、礼仪等,已让李月荷烦不胜烦了。虽说这些是为了维护皇室尊严,也大多是为高位者服务,但作为一个穿越的现代人,总是讨厌这些繁文琐节。看着后妃假惺惺的笑脸,装模作样的腔调。各种非行不可,非接受不可地礼节,李月荷总是有一种看电视剧的感觉,越来越想摆脱这里虚伪的一切。或许要等真的死了,才能摆脱吧!

唐子仪看李月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由叹了一口气说:“你好好休息吧!天晚了我再过来。”

将养了一个多月。李月荷慢慢的恢复了起来,毕竟年轻,恢复地快,但笑容再没有以前那样灿烂了。

原来现代人并不比古代人聪明,一个不提防。自以为智慧地现代人就着了古代人的暗算,李月荷深恨自己平时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以为凭着一个现代人的智慧。 虽不能呼风唤雨,却足以自保,看来还是太幼稚了。

见李月荷渐渐有了气色,碧玉忙扶了她出去散散步。\出去才走了一会,李月荷便觉得冷的很,忙叫碧玉扶她回去。一转身。却见远远有人请安说:“见过娘娘。”李月荷细细一瞧。却是龙才人,小腹微微隆起。手里却抱着一只雪白地小猫。

碧玉怕李月荷触腹伤情,忙说:“娘娘既是怕冷,还是回殿里去烤烤火罢!虽说一天里就这时阳光最温暖,墙角处照不到太阳的也还是冷嗖嗖的。”

李月荷正要转身回去,见龙才人已走近了一些,犹豫了一下,终是回头对龙才人说:“你既是有了龙胎,还是不要亲近小猫小狗这些小动物地好。”龙才人一怔,把手里的雪狸猫放到小宫女的怀里,急忙上来对李月荷福了福说:“请娘娘指教!”

李月荷轻声说:“小猫小狗都是长着细密毛发的,它们的毛发有时会有一种很小很小的虫子,叫弓形虫地,这种虫子能引致孕妇流产之类。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地,你爱不爱相信也是你自己的事。”说完就走了。

回了明月殿,李月荷忙去坐在火炉边,一边捧了滚热地茶水喝,感叹道:“身子竟这样差了,一点也不禁冷。”有个在旁边添碳的宫女说:“娘娘小产过,身子自然是虚一些……”兰兰上来低声喝道:“添碳就添碳,不要乱扯,平时问你话又半天说不出来。”

李月荷止住兰兰说:“我是小产了,你们也不用怕我伤心就避讳不敢说,也不让人说。伤归伤心,事实总归是事实,并不会因你们不说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顿了顿,李月荷又说:“有我在这里住一日,大家说话不用避讳什么,活着真累,连说个话都不能痛快。等到那一天这个宫殿里换了主子了,你们再小心去。”

大家陪笑说:“还有谁能代替娘娘的地位,除非是娘娘正式封了后,才会搬出这里去,若搬了,自当顾念旧情,把奴婢们也带了去,到时还不是只有娘娘一个主子。”

李月荷浅笑道:“你们的马屁拍得我昏昏欲睡,我去躺一下了。”

兰兰服侍完李月荷躺下后,悄声对宫女说:“以后别乱嚼舌头,娘娘还在伤心呢!你们不见她好久没笑过了么?”众宫女唯唯点头。

李月荷睡了一觉醒来,却发觉小荣佳站在床前看着她,不由笑道:“怎么不去玩,傻站在这里作什么?”小荣佳抓住床栏想爬上床去,李月荷只得伸出手拉她上去。小荣佳挤到李月荷身边躺下说:“我想陪一下娘亲。”

李月荷帮小荣佳除去外衣,盖严了被子说:“整天疯玩,今儿想陪娘亲了!”小荣佳伸出手臂搂住李月荷的腰说:“兰姨说娘不开心,我想逗娘开心呢!”李月荷不由伸出手臂紧紧的搂住小荣佳,把下颌放在小荣佳头上,低声说:“小荣佳真乖!”

躺了一会,小荣佳却挣脱开李月荷的手臂,用小手帮李月荷试去滑落的泪水,小声说:“娘,我搂痛你了吗?把你搂哭了吗?”李月荷的泪更汹涌的流了出来,小荣佳慌了,连声说:“别哭啊!别哭啊!”

兰兰和碧玉早绞了毛巾上来给李月荷擦脸,一边劝道:“身子已是虚弱了,再要这样哭下去,可是不好呢,也该保重。”

正哭着,忽报太医来了,李月荷只得起来更衣。太医诊了脉,疑惑的说:“肝气倒好象更郁结了些,娘娘也当开怀些才是。”

小荣佳在旁边插嘴说:“我娘老是哭,要是不哭就好了!”太医笑着说:“小公主,那你就要多点哄你娘,让她不要哭哦!”小荣佳叫屈道:“我有呀!她就是不笑我也没办法!”

一句话倒把李月荷引笑了。

太医又交代了几句才退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五章 育儿经

这天一大早,太医又来请诊,小荣佳自往李月荷的柜子里找东西玩,这时找到几本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本子,蹦蹦跳跳拿了过来说:“娘,这些是写了什么的?看,这里有一个小字呢!”说着翻开找认识的字。

太医瞧了瞧小荣佳手中拿的本子,忽然吃一惊,问李月荷说:“这可是娘娘记录了养育小公主过程的随笔?”李月荷点点头说:“是呀!”一边拿过小荣佳手中的本子递给太医说:“你看看,这里边的内容可有偏颇?”

太医翻了翻,大喜说:“有些小方子虽不能用于所有人,但若改改用量和用法,却还是良方呢!”

李月荷笑道:“我正想请太医院的各位大人为我斧正,做评,做眉批,做注释,附加实例,然后由官局印制,将此书刊行于世。”

太医喜道:“此举正是造福民众之事,希望借此书普及一下育儿的正确常识,降低一下婴儿的死亡率。”

李月荷道:“不日我将请旨,令文渊阁的大人把此书稍为整理一下,再请太医院各位大人帮忙。”

接着讨论了一下小荣佳曾用过的土方,因看李月荷有点倦,太医方退了。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转眼过了年,李月荷的身子也慢慢的好了起来。这天正和文渊阁的大人和太医院的太医们商量要刊印的书何处该添。何处该删,太医又给了很多中肯地意见,旁边自有人记录了下来。

李月荷又说:“书名我倒是想了两个,一个叫育儿经,一个叫育儿宝典,各位觉得那个好呢?”文渊阁的大人热烈讨论了起来。

谈了许久,太医们先告退了。李月荷笑着说:“这书刊印时会把各位大人的名字和文渊阁各位斧正了语法的大人名字都放上去。”

众人忙谢过李月荷,一边连声说全是娘娘的功劳,吾等岂敢窃功!

待众人全退下后,兰兰“噗嗤”一笑说:“明明很想把他们的名字放上去,嘴里却说不敢不敢的。”碧玉也笑着说:“凭他们。一辈子也休想刊印书。这下子巴在娘娘地名字后边,自是很快天下闻名了。”兰兰叹道:“可不是,若没有娘娘,他们那有那个人力和财力去刊印书,再说了。他们是男人,整天干大事,象养育小孩子这样的事。还是女人关心多一点。”

李月荷喝了一杯人参茶,听兰兰和碧玉说的热闹,不由笑道:“没有他们鼎力相助,把祖传的方子也拿出来研究,那里能这么快整理完这本书呢!如今只待再推敲推敲某些地方就行了。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我虽写了,有好些语句也不通顺呢。不得文渊阁的大人修正。刊出去也是笑话,所以他们地名字定是要放上去地。况且就我一个人的名字在上头。人家也难免嘀咕说一个女人家,就懂这么多了,反不相信这书的内容,也就自误了。如今看着这许多官员和太医的名字在上头,自是尽量买一本回家看去。“

碧玉笑着说:“这书由官局印制和专卖,只收回成本,倒是造福了很多人。”兰兰“哼”了一声道:“我只不解一件事而已!”李月荷放下茶杯奇怪的问:“你不解何事了?”兰兰拖着尾音说:“他们平时就是怕女人骑在他们头上,这会娘娘地名字排在他们前头,他们就千肯万肯了!”

李月荷和碧玉不由掩口笑了,碧玉笑完说:“这是扬名天下的事,自是不顾得男女之别了。”

几个太医一路走一路说:“娘娘真是奇才,能把一本育儿知识的书编地浅显易懂,全书以一个母亲和一个孩子为主线,娓娓道尽育儿知识。说是育儿书,又象是故事书,风格古今未有之。”

另一个太医笑着说:“摆脱了枯燥无味的说教方式,把育儿知识溶入故事中,令到村民村妇也能象听故事一样听懂育儿常识,诚一妙法矣!”

王太医把手里拿着的初稿又翻了翻说:“难得的是此书分为三卷,每卷的侧重点不同,却又象是随手拈来,妙趣横生。第一卷是呵护篇,把六个月内的婴儿地各种特点尽述出来,侧重了肠胃消化吸收方面地知识,又把六个月内的婴儿地憨态尽描于笔底。第二卷是保健篇,收集了六个月到两岁幼儿的各种易得的疾病,以简单易行的民间土方辅以治疗。第三卷是教育篇,对一个孩子的教育和引导全以讲故事展开,寓教于乐。”

郑太医也笑着说:“更妙的是此书就象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常识却全是可以应用的,任是多不爱看书的人也能把这书看下去。”

一路讨论一路去得远了。

严秋水宫殿里,严关山踱着步,狠声说:“如今刊印的书一旦流行于世,就算皇上不正式封后,姓李的也稳稳然是皇后了,还有那个撼得动她。”严秋水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掷在桌上说:“她还不是借了太医和文渊阁各位大人之手,才能写得成的书吗?”

严关山摆手说:“那书我也看过,却不是太医们写得出来的,文渊阁的人虽高才,养孩子方面的事却那里懂!据我看,却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通篇倒都是一片慈母之心。”

严秋水气道:“我就差没一个孩子而已,就没有慈母之心了?爹一定要为我想个法子灭了她。”

严关山叹气说:“女儿,你还是沉不住气呀!她肚子里的孩子虽没了,还能想出这个法子来,正是大胸怀之举,你有何才艺盖过她的,不妨想想。如今要灭了她,只怕不容易。再说了,为父此回班师回朝,功高盖主,有些事只怕还得避讳。”

严秋水道:“她若生不出皇子来,刊书也枉然,异日我育有皇儿,这皇后之位还能轮到她吗?”

严关山哼道:“女儿,她没有皇儿,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况且珍妃和她相厚,听说想把儿子过到她名下呢!”

顿一顿,严关山又说:“如今各方面也该小心些,也该收敛些,尤其不要和明月殿的人有所碰撞,尽量避开。多点去太后那儿请安。”

严秋水低头半晌说:“若不是爹爹当初送我入宫时,说一定会让我当上皇后,我又那里会答应入宫。任是我各处小心,有时也难免被人算计,若不是有爹爹的关照,早死了不知多少回。这深宫并不是谁都愿意来的,皇上已是很少到我这儿来了,我……”话未说完却止住了。

严关山沉吟半晌说:“女儿,你且忍耐,为父定为你想到办法就是。”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六章 处子茶

这天,李月荷给小荣佳缠得没法,只得和她玩起了碰碰球。

这个碰碰球是有一次李月荷想起了前世的乒乓球,叫匠人做了两个类似球拍的东西出来,只是没有弹性,乒乓球要怎么做却不知道,只得拿了线球和小荣佳随便玩玩,不想小荣佳对这两个木拍大感兴趣,还追问叫什么名字,李月荷只得胡乱说叫碰碰拍。

玩了一会碰碰球,小荣佳脚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众宫女忙要上去扶,李月荷以眼神制止了。小荣佳撒娇不起来,还大声说:“我屁股摔痛了!”李月荷也不上前,只说:“摔倒了就自己起来,你轻轻摔在地下,小屁股又多肉,怎么会痛呢?”小荣佳气呼呼道:“小屁股就不会痛,难道只有大屁股才会痛吗?”

众人全笑了,兰兰看不过,还是上前拉了她起来,一边安慰说:“小屁股是会痛的,大屁股摔在地上才不会痛!”

又玩闹了一会,李月荷忙哄小荣佳喝了半杯水,看她喝了水,这才转头把宫女端上来的茶捧起啜了一小口。一口下去,满颊芬香,不由问:“这是今天送来的新茶吗?”宫女笑着答:“是新上贡的茶,皇上记着娘娘爱喝茶,把好茶先送了太后,马上就令人送了这里来呢!”

兰兰也笑着说:“是王公公亲自领了人送来的,说这叫处子茶。珍贵着呢!”

李月荷笑道:“难道是处子采摘地茶?”

兰兰答道:“听说这茶是于晨雾初起,令十四、五岁,肤色洁白,貌若玉女,身有体香的少女采摘了最嫩的茶心,然后捂于胸口,到了茶庄各人方把茶叶从胸口掏出来。因此这茶带有一股少女的异香。是达官贵人求而不得的珍品。”

正说着,忽有太后处的内侍来传李月荷,李月荷忙去了。

一到太后处,太后指了指角落里,李月荷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地下堆着几把类似雨伞地东西。李月荷疑惑的说:“不就是几把超大的雨伞吗?看样子似是很多块布拼起来的。有什么稀奇吗?”说完才想起这好象是传说中的万民伞。不由惊喜道:“母后,是不是拥护你地人送地?”

太后哼了一声说:“我那有那么大的面子和民望!”良辰和美景正在给太后捶腰,这时说:“这是民众送给娘娘你的。上回不是也送了,是太后悄悄儿藏了起来。不想这回送的人这么多,藏也藏不及。”

李月荷有点愕然。奇道:“这阵子什么事也没干,怎么送我这个?”碧玉在旁扯扯李月荷的衣袖说:“娘娘忘了,《育儿宝典》不是刊行了吗?民众定是感激娘娘。这才送了万民伞来太后淡淡说:“这后宫中地人,本就全得了红眼病,这下还得了。为几把吃不得喝不得的破伞惹麻烦,这本不值得。虚名儿对我们没什么用,只会添心烦而已。”

李月荷若有所思,想了一会说:“书才刊了出去。民众那能这么快得知这书有没有用。也没可能这么快引起轰动,定是有人借此来抬高我。好把我引出水面成为众矢之。”

太后看李月荷一眼,抬头示意了一下良辰,良辰知太后是有话要跟李月荷密谈,忙带领着众宫女退了下去。

待众人退了下去后,太后这才说:“上回那刺客之事,我虽怀疑是梅俦所做,却苦于找不到真凭实据,这些时却叫人暗中看住了,没见有什么异常之举,这进献万民伞之事应不是他指使的才是。若不是他,那只有一人会这样干了!”

李月荷点点头说:“自然是严关山指使地。”

太后沉吟半晌说:“你如今未育有皇儿,众大臣眼中,你还是异国之人,异国之人若民望太高,难免令人疑心。若有人上折子说你迷惑民心,扰乱国家,有通国之嫌疑,到那时,又是一场风波。”

李月荷苦笑说:“除了母后和皇上,竟是谁都不让我过好日子,谁都不想让我省心!”

太后淡淡道:“既进了宫门,自是有人百般打压,弱的呢,就早早枯萎了,强的呢,却是百折不挠,终有出头之日。一件接一件的事自会让你成长,谁是最终的胜利者,时间会说明一

从太后处回到明月殿,李月荷沉默不语,太后说的自然是有道理,但要自己也狠下心来对付其她人,却有违自己地本意。

正苦恼,忽有内侍来传旨说是“北顺国”有信使到,说是王府里老夫人病重,盼见李月荷最后一面。

李月荷一听,心急如焚,忙跟了内侍到上书房处求见唐子仪。唐子仪听李月荷说要回“北顺国”见老夫人一面,犹豫了一下说:“爱妃,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你若回去,只怕流言四起。”

李月荷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唐子仪。唐子仪只得说:“如今天已见晚,明早再议。”李月荷听得这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一路走一路回忆起老夫人对自己地慈爱,不由心酸难禁。

至晚正要上床安歇时,内侍却报皇上来了。

李月荷只管上床,也不去迎接。

唐子仪照旧挥退了守夜的众宫女,躺到李月荷身边。过半晌,扳过李月荷地身子,却见她泪流满面。

唐子仪拿过床边的巾帕,温柔的拭去李月荷的泪水,才放下巾帕,却见她眼角又渗了泪水出来,不由叹口气说:“好了,好了,不就是回去看一下老夫人么?我明天拟旨就是。”

李月荷颤声说:“可不许失信。”唐子仪吻去李月荷眼角的眼水,俯在她耳边说:“我只是怕你一去不回而已。”李月荷心底一悸,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唐子仪,把香唇凑了上去。

唐子仪在香唇上只是浅尝了一会,就把舌头滑进了李月荷的嘴里,似是需索,似是询问,似是探究。李月荷回应,缠绕,似是在说,不要研究我,只要爱我。

在唇舌交缠中,李月荷的袍子早已散开,唐子仪顾不得在嘴里再深究,早吻到脖子上,一边解了自己的衣袍。

烛光下,唐子仪撑起身子,细细欣赏李月荷,眼中**烛热,喘着粗气说:“月荷,你真美!”李月荷咬着唇,伸手拉下唐子仪,用力一个翻转,把唐子仪翻转在身下,一边涩声说:“我要你永远记得今夜!”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七章 随风逝

唐子仪拟了旨后,李月荷便出宫了,这回仪仗队、侍卫、太监和宫女组成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宽大舒适的马车里,李月荷搂了小荣佳,一边对碧玉和兰兰说:“为了带小荣佳一起出宫,求了皇上许久他都不答应,本以为还得磨多点嘴皮子,不想太后说一句,小荣佳自小跟着她娘,若硬生生分开,怕是不好,皇上这才准了。”

碧玉笑说:“我就说,那有那么顺当的事,原来是太后开了

马车还未出城门,却听得外面一阵喧闹,李月荷正要揭开轿帘问侍卫,侍卫已在帘外说:“娘娘,是民众打听得娘娘在此,特的结伴来拜见娘娘,人太多阻了道路,还请娘娘发话令他们散了,才好出城的。”

李月荷揭开一角轿帘,透过侍卫的马阵往外看,吓了一跳,人何止是多,简直就是人山人海。侍卫见到轿帘揭开一角,便禀道:“娘娘只要打开轿门,站出来令他们散了就好。”

碧玉和兰兰也看到外面的人了,惊道:“那里来的这么多人,娘娘这么得民心了?”

李月荷沉思了一会说:“按我的身份,太得民心只是祸,不是福!”说完令兰兰打开轿门,牵了小荣佳的手站出轿门口处,向远处挥挥手说:“各位乡亲让一条路给我们出城吧!”民众见到李月荷牵了小荣佳地手出来。一阵欢呼,全跪了下去,山呼娘娘!

李月荷愣住了,这也太戏剧化了,前世时看电视剧《还珠格格》,见到小燕子等人出行时,被人认出是还珠格格。然后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跪下叩见,那时就心想,这小燕子除了捣乱,又做了什么造福于民的事。令到民众如此热乎。在地下叩头还叩得热泪盈眶,太狗血了。不想今天自己就碰到一出。可能这时代的人真的容易崇拜皇帝身边的人吧!

李月荷想到一些更狗血的电视剧情节,嘴角不由含了笑意,一边对侍卫说:“你们几个人一齐大叫,就说娘娘请乡亲们起来。不必多礼,有话派个代表出来说就行了。”

等几个侍卫喊完话,民众果起了身。派出一个中年人出来说话,大意是娘娘多次造福民间,吾等无以为报,这次能亲见娘娘一面,实慰平生,特献上万民伞一顶。以佑娘娘和小公主一生平安。

侍卫从人众中接过万民伞递给李月荷。李月荷摸了摸那用很多块布缝成的大伞,有点百感交集。这才是堂堂正正由乡民献给她地伞啊!

待民众让出一条路来时,李月荷的仪仗队这才缓缓出了城门。

一路上急赶,终于到了“北顺国”境内。早有李复起的内侍来颁旨,说是特赐给李月荷一座郡主府。李月荷让一些人马先去了郡主府,自己却领了小荣佳、令碧玉兰兰随自己先进王府看老夫人。

进了王府里,早有几个粗壮的健妇抬了软轿来请李月荷和小荣佳坐上,碧玉和兰兰步随,匆匆到了老夫人处,一路上李月荷问来迎接的管家说:“老夫人倒底怎么样了?”管家低声说:“郡主去看了就知道了!”

进了老夫人房内,李月荷见爹娘和兄嫂全在,心知不妙,众人只点头示意,李月荷忙趋步向前,跪在老夫人床前。

老夫人只剩了一口气,早已口不能言,只拿眼定定地看住李月荷。李月荷叫得几声老祖宗,早已泪流满面。

老夫人见了李月荷,似是完了心愿,吐出一口气,慢慢合上双眼,溘然长逝。

王府里一时哭声震天,李月荷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地老夫人就这样走了!

一个人年年都在同一个地方,身边的人不再觉得她有多重要,有多不可缺少,对她不再有新鲜感,对她不再热切关心。反正她天天都在!等到那一天她忽然撒手尘世,从此世间少了她,千千万万人中再没有她的踪影,没有她的话语,没有她的笑声,没有她地一切。一切证明她生存过的物证也会渐渐泯灭于世间,时间的长河洗涮掉所有平凡地人,名字,**。曾经刻骨铭心的情感也随风飘去,再寻不着半丝痕迹。

李月荷惊觉自己原来错失了很多,熟悉的物还在,而某个人不在了。纵使不是自己灵魂的祖母,却切切实实和自己血脉相连,爱护着自己至到死亡这一刻。知道自己若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会抱憾终生,便硬撑着一口气等到自己赶来。哦,世间最伟大的爱只蕴藏在朴素的心思中,藏在每个爱护后代地长辈心中。

世间有什么伤痛能痛过眼睁睁看着爱护自己地人离世而去?一切爱恨情愁在死别面前全都变得渺小无比!最摧残人心的伤痛、剧痛、巨痛莫过于此!

再怎么不情愿,人已逝去,一切也将随风逝去!李月荷痛哭流涕中,只觉上天又硬生生在她心中划下一个伤口,除了洒泪,再无良药可减少伤口地痛疼了!

王府里办丧事直忙乱了许多天,李月荷日间自到王府里去,夜里却回了郡主府里。

丧事头七过后,李夫人把李月荷叫进房内,拿出几件玉器说:“这是老夫人见你喜欢玉器,特交了给我,叫留着给你的。”

李月荷轻轻抚摸一支玉钗,想到生命无常,不禁又落下泪来。

李夫人轻轻说:“人已过世了,再伤心也无益,莫把身子哭坏了,还要管住小荣佳呢!”

丫鬟端了一碟子杨梅上来,杨梅红艳艳的躺倒在碟子上,一个个似在泣血的哭诉。李夫人说:“你一向爱吃这个,这次倒也赶上季节,不防吃些,也开开胃,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只怕熬坏了身子。”

李月荷拈起一颗杨梅,手指一个不注意,稍一用力,汁水流了满手。李月荷默默看着流血似的杨梅,第一次意识到这也许是杨梅内心在滴血。

年年这个季节都有的东西,已经被习惯了存在,像习惯了身边的人年年都在。只是今年的杨梅照常出现,今年的人却不知那里去了?

吃着酸酸甜甜的杨梅,李月荷心头浮起喜欢喝酸酸甜甜雪梨水的老夫人?先是失去腹中的胎儿,后是失去老夫人,李月荷觉得自己的心苍老起来。或许等到那一天,时间冲淡一切悲伤的那一天,自己才能笑着面对一

若一切能象这个杨梅一样,在蒙蒙的春天结了果,一场灿烂,以甜蜜的或酸涩的果实让人记住,转眼就过了一季,来年又再重来,那人生就不必如此苦恼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八章 成亲吧

这晚,李月荷才一回郡主府,碧玉就悄声说:“皇上派了人来问你几时回去呢?”李月荷想了一想道:“你叫府里的笔贴式写封信,就说我过了丧事百日才回。”

碧玉正要去叫,李月荷叹道:“算了,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还是我自己写得了,反正字写得不好,人家也不是不知道。”

写完信,叫碧玉交与来人,李月荷这才去看小荣佳睡着了没有。

进了房内,只见兰兰和小荣佳正在斗嘴,一个说:“快睡呀,睡了才会快高长大啊!”一个哼道:“你也不睡,还不是长得很高?”

李月荷听得小荣佳的话,不由哭笑不得。小荣佳现时还未足四周岁,偏生伶牙俐齿,说的话每每让大人语塞。

等李月荷解释完大人是小时候睡多了才长高的,如果小孩子不早点睡就长不高之类,小荣佳这才乖乖闭上眼睡觉。

兰兰听李月荷说要等百日之后才回皇宫,惊喜道:“能让我们住这么久的时间吗?”碧玉笑道:“天高皇帝远,光是内侍来催一催,娘娘爱见不见的都行。难得有个自己的府可以休养,还不住够了再回去。”

李月荷点点头说:“难得出来透口气,不会那么快回去的!只是得想法子把一些人先打发了回去,免得这里花费太多。^”碧玉说:“可不是。这么多人要同在这里住那么久,靠我们在内务府那里批下来地银子,那里够?”

至第二天,李月荷便打发了一些人跟了信使先回“南明国”,郡主府里只留了十个侍卫和两个厨子,几个平时跟在身边的宫女。

正忙着,忽报少夫人来了。李月荷忙叫人快请,只见大嫂牵了浩浩和婷婷进来,后边跟着一群丫鬟仆妇。

上了茶,李月荷笑说:“今儿怎么有空出来?”大嫂苦笑道:“还不是给两个孩子缠得没法,都说要出来跟小公主玩。只得弃了正在忙的事。陪了他们出来。”

李月荷转头一看,小荣佳正在教浩浩和婷婷打“碰碰球”,一边解说如何打,一边纠正婷婷的姿势,倒好象是前世的“乒乓球”教练。

玩了一会。大嫂便催着走了,浩浩和婷婷百般不愿意,小荣佳自己正闷。忽有人来跟她玩,这会又要走了,不由大急,跟李月荷说:“娘,你让他们不要走啊!”

李月荷还没答话,婷婷就说:“是呀。 。我想天天跟荣佳在一起呢!”浩浩疑惑的说:“住不同地方的两个人要天天在一起。听说要成亲才行呢!”小荣佳挽过婷婷地手说:“那我们两个成亲吧!”

一语既出,大嫂和李月荷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大嫂好容易哄走了浩浩和婷婷。却轮到小荣佳不开心了。李月荷见小荣佳不开心,只得说:“娘带你去外边走走吧!”听得去走走,小荣佳这才兴奋起来。

李月荷也不敢招摇,只悄悄坐了轿子到茶楼处找陈正豪兄妹。陈正豪把李月荷等人迎入雅室,三娘已亲自忙着来倒茶,一边说:“这许久没见,小公主高了不少,以前腮边的肉似是有点松,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现在收了上去,倒是变了正宗的苹果脸,越法得人意了,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哦!”

李月荷笑问道:“以前你比武招亲时,不是想快点选个如意郎君吗?怎么这么长时间倒没动静了?”三娘红了脸说:“以前不过是想找个人安居乐业,现在不用找人也安居乐业了,所以倒不急了。”

碧玉笑着说:“小心过了标梅之龄,到时再要选个合适的更难了。”三娘叹口气说:“好点地人家嫌我出身粗贱,不好地人家我又实在不想嫁,倒不是怕吃苦,而是怕吃苦了还是一辈子不得翻身,下一代还要粗贱下去。”说完见正豪出了外边张罗,便嘻嘻一笑说:“碧玉姐,我哥还记挂着你呢,本来有人家上门说亲了,可他却说要等着你呢!”

碧玉红了脸说:“胡说!”

李月荷也好奇,便问:“你哥早到了娶亲的年龄,我还以为这次回来会见到你多了一个大嫂了呢,不想还是光棍,不是真的想着我们家碧玉吧!”

三娘见是李月荷相问,不敢再开玩笑,叹口气说:“我哥小时候定过一个娃娃亲,两个人见过面,都挺满意,不想成亲前一年,那个姑娘却病死了。所以我哥对成亲这事就淡了心思。上次跟碧玉姐的事,我哥却是第一次紧张得着慌,不想没成事。”

李月荷笑道:“我就说象我们家碧玉和兰兰这样的人,怎么没人来提亲呢,原来都是着了慌,慌得不敢提了!”

三娘笑道:“等闲人,谁敢动碧玉姐和兰兰姐地念头,上次也是我跟我哥两个人大胆了,这才造次了。”

碧玉听得三娘这样说,不由笑道:“我们不过是丫头的命,有人抬举了那是万幸之事,那里论到敢不敢呢!不过我只配跟在娘娘身边端茶端水罢了,上不了台面做夫人。”

过了一会,伙计上了几碟刚出炉的饼,三娘笑着说:“郡主还记得这些饼吗?这是去年你临走前令厨子仿民间地双罗饼做的,又酥又脆,最多人喜欢吃的。”李月荷叹口气说:“是啊,转眼过了一年了,这一年发生的事真是多!”

正说着话,小荣佳嚷道:“娘,你看,一个滑滑梯。”李月荷见小荣佳把手里的饼咬成一个梯形,样子倒真的象是她刚叫人在郡主府里叫人做地“滑滑梯”,不由笑了说:“小荣佳好厉害啊!用嘴巴咬出一个滑滑梯来了。”

众人正夸小荣佳,却见陈正豪已领了伙计端上几碟新做地点心来,一边说:“郡主尝尝这个,是新请的厨子做地。”

李月荷尝了尝,点头说:“很好,快赶得上宫里的御厨了!”

三娘笑着说:“自打南保哥来了这里后,生意确实又好了些呢!”

陈正豪也说:“那小子是不错,人长得干净,也不邀功,只一味埋头干活。”

李月荷点点头说:“若是干的好的,不要亏待他。”说完见天色不早了,便回府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九十九章 爱不爱

这些天,郡主府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全是各府里的夫人和小姐,因李月荷这里无人拘束,大家来了说笑交换各种消息,一时倒成了女人休闲聊天的好场所。 。再加上能来郡主府总是一种殊荣,自家的老爷们也大力赞成,却不料忙坏了府里的各人。

这天,李月荷才送走几个夫人,却迎来了唐子敏,唐子敏一边埋怨李月荷也不进宫找她,一边问太后和唐子仪的近况。

闲话了一会,却有陈正豪差人送来几款点心,唐子敏尝了尝说:“倒很象我以前在皇宫内吃的点心,让我想起母后和皇兄。”用完点心,唐子敏便问:“做这点心的厨子是谁?皇嫂可否割爱让我带了入宫?”

李月荷笑说:“这厨子却不是我府里的,是茶楼里的厨子,要问过他本人,若他愿意进宫,那你尽管带了进去。”

一边差人去请了陈正豪和厨子南保过府来。

南保长得白白净净,手指修长,不象一个厨子,倒象一个读书人的味道。唐子敏见了很是喜欢,笑说:“这才象是皇宫内的人呢,不小心就埋没了。”

南保听说唐子敏要带他入宫,喜出望外,忙答应了。

又闲话了一回,唐子敏方去了,只嘱南保家去收拾收拾,自有人出宫来接了他进去的。至晚,小荣佳却有点咳嗽。李月荷皱眉说:“可能是今儿那个饼吃太多了,也是奇怪,每吃多了这些饼就会咳嗽。”

兰兰忙问道:“不如请了大夫来看看,若待到明天怕是咳得更厉害。”

李月荷翻了翻身边带着地几本医书说:“先不忙,只是略有咳嗽,看看小便气味重不重,若不是很重。就多喝点水,煲点润肺的汤水喝喝就行了,今晚早点哄她睡觉。明早起来若不见好转,再请大夫。有时候咳嗽就是喉咙有点发炎引起的,喝多点水把病毒排出来。不让病毒滞留在体内。就不会引起咽喉炎症加重,这样初起的咳嗽就能不药而愈了!”

兰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忙去哄小荣佳喝水。

隔了一会,李月荷听到小荣佳大声说:“不喝,我就是不喝!”忙过去看时。原来她不肯喝水。

李月荷拉过小荣佳说:“你有点咳咳,如果不喝水,明天就咳得更厉害了。那就有好多好吃的东西你都不能吃了。现在多喝点水,明天如果不咳了,娘再带你出去玩。”

小荣佳嘟着嘴说:“娘明天带我出去玩,玩过了我再喝水。”

李月荷不由气道:“你讲不讲道理的?”

小荣佳见李月荷大声喝她,愣了愣说:“我不想讲道理,我不想讲道理!”说完就滚在地下耍起赖来。任兰兰怎么拉都不肯起来。还一边哭着说:“娘不爱我了,娘不爱我了!”

李月荷头都大了。只得蹲到地上抱起小荣佳说:“娘只说你一句,你怎么能滚地下呢?你这么不讲道理怎么行呢?”

小荣佳见李月荷亲自抱了她,心愿得逞,便不再哭了。李月荷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喝水咳咳就不会好地,来啦,喝点行不行?”

小荣佳靠在李月荷怀里撒娇说:“娘喂我喝啦!”

李月荷只得接过兰兰手里的杯子凑到小荣佳嘴边,小荣佳这回倒是乖乖的喝完了水。

养个孩子是容易的吗?连喝个水都哄得筋疲力尽,李月荷看小荣佳睡着了,这才吁口气站起来。

碧玉正在看帐单子,见李月荷过来便说:“今天正豪差人送了银子过来,饶是这样,也还是不够花。”

李月荷看了看帐单说:“就不能省着点吗?”

碧玉笑着说:“我的娘娘,那里省得了,吃穿用度,虽不敢比宫里,可也不能太寒酸扫了皇上地面子。你现在可是到这边省亲地贵妃,若是用的吃的差些,还不叫人说声皇上刻薄你了。况且现在日日有各府的夫人和小姐来拜见,茶水点心那样能叫人看低了去。本来两个厨子也够用了,如今却是忙不过来,足的又请了十个粗使婆子,买了十个丫头来府才没有怠慢客人,只怕还得过王府里借几个小厮才够用呢,只是又添了用度,可不是该死。”

李月荷也叹口气说:“为了门面功夫,只得顶硬上了,我若不是冠着一个贵妃和一个郡主地名号,吃穿用度降一等,也能省不少,可如今要维持各种花费却是有心无力了。可怎么是好?”

碧玉也苦恼的道:“没理由为了这个就先回皇宫去的!”

李月荷点点头说:“可知见天躲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锦衣玉食,无病呻吟,全是寄生虫,只有花费银子钱,却不知银子钱得来不易。若是我想在这外边过个衣食无忧地日子,只怕还得学会先赚钱才行呢!”

碧玉沉吟半晌说:“以前还说绣了东西出去买,如今就算是绣了东西出去买,赚的钱也是不够这一大家子花的,不象以前在小秀村那样小门独户的各项都省得。只是除了刺绣,我们再无其它本事了。”

兰兰给李月荷端过一杯人参茶来,一边说:“这个茶是夫人叫人送来的,娘娘尝尝可还入得口。”一边也看起帐单子来。

要怎么才能节省费用或是赚到钱呢?三个人商量了好久,一筹莫展,李月荷叹道:“要是这些夫人小姐不那么勤着上我这里就好了,偏还以为我是受宠的妃子,手里有钱,上门连礼物都不大带。”

碧玉摇摇头道:“她们就是想着娘娘是个娇客,不日将回南明地,也懒得太巴着你,却喜欢你这里气氛随意,谈笑自在,全都不请自来。每日过来这里吃吃喝喝,谈谈笑笑地才回去,也不想人家这里的花费用度是怎么得来地!”

兰兰也叹气说:“她们那么喜欢来这里说说笑笑的也是没法子。难不成我们能赶客?”

李月荷揉了揉眼说:“她们来这里花费掉我的银子,我要是能从她们那里把银子赚回来就好了!”说着说着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办法,忙对碧玉和兰兰说了。两个人听完说:“这想法忒的新奇,只不知行不行得通!”李月荷笑笑说:“羊毛总要出在羊身上,先试试吧!也可解一时钱财之困。”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章 讲学所

这天,结伴来郡主府里的十几个夫人小姐进得大厅,见靠近大厅的偏房门口放着一个大牌匾,牌匾上写着内有郡主新请的宫中礼仪女官,今天多少时辰至多少时辰为郡主讲解服饰搭配,有意旁听者请每人往管事的那里交一百两银票,领一个牌子入内。

众夫人小姐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议论纷纷,对这个服饰搭配委实有兴趣,有些没带银票的便呼了丫头们回府取来。

听完课,送走各位夫人小姐,李月荷示意一下兰兰,兰兰忙把一千两银票塞到女官手中,女官笑着说:“我只是受唐娘娘之托出来为郡主略为讲一讲服饰搭配而已,那里当得起银子。”说完就要推托。

兰兰不由分说,早把银票硬塞在她手里说:“讲了一个早上,也该拿点茶水费的,况且我们娘娘本来就不是白让人进来听的。”李月荷也说:“你且收下,不定以后还要麻烦你,若不收,倒不好意思再叫你的。”女官听如此说,方收下了。

送走女官,兰兰对李月荷说:“今儿来了十五人,有一千五百两。”李月荷点点头说:“虽说今回少了点,相信下回会多一点的。你叫人在大牌匾上写个下回的预告。”

兰兰一愣问:“什么叫预告?”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预告就是把下回要讲什么内容写在这儿先告知大家。让感兴趣地人准备好要不要进去听。”

兰兰收好银票说:“感觉赚这个钱好象有点不上路,心里似是有点羞耻。 。”

李月荷掩口笑了说:“慢慢你就习惯了,反正这些夫人小姐的钱多的是,无须客气。”

下午,大嫂带着浩浩和婷婷来了,一进门就说:“怎么四下里听说你这里办了一个讲学所呢?”一边看见大牌匾上写了:明早主讲如何走路。不禁奇道:“走路还用人教?自小就被人教导要小碎步,要规行矩步。难道还不够?”

李月荷笑笑说:“你若有兴趣,明早何妨也来听听,我收你五折的费用就行了。”

大嫂瞪大了眼:“什么五折?”

李月荷捂住嘴,怎么自己一出了宫,就如此不谨慎。满口现代语言!解释完五折就是半价的意思。大嫂这才说:“既如此,我明早来听听,只是今天开讲的服饰搭配我没听到,还得复述几句给我听才是。”

李月荷叫丫鬟搬出积木来给几个小孩玩,这才笑道:“今早听的最妙地一句却是衣裳也是有魂魄的。”

碧玉接口说:“是啊。最妙是这一句了。她说为何同一款衣裳,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有不同的效果;或者同一个人。穿了不同的衣裳,却有不同地感觉;这皆因衣裳是有魂魄地。”

大嫂讶异道:“这话好生吓人,一件衣裳有了魂魄?那不作怪了吗?”

李月荷笑道:“衣裳有了魂魄,指的是这件衣裳有没有独特的地方,有没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若穿它的人能体现出这件衣裳地妙处。那就赋与了这件衣裳的魂魄。令到它不只是一件衣裳,而是能与主人互相衬托。互相映照,相得益彰的伙伴。”

大嫂“噢”了一声说:“男人家常说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还在哀叹说女人家地命就是苦,只配当衣服,可以备很多套,旧了可以换新的,可以随时丢弃。听你这么说,衣裳有了魂魄了,好象我们也有了魂魄了似的。”

兰兰亲自端上茶来,听到大嫂的话,不由笑道:“大少爷独宠少夫人你一个,谁不羡慕?几时会没了魂魄?“

大嫂叹口气说:“要不是我育有一子一女,那里还有我的地位!”

李月荷安慰道:“大哥对你也算是好的,你不用忧虑那么多!”

看看厅里只有几个心腹丫头远远地站着等候传呼,大嫂这才对李月荷说:“现在还是老夫人地守丧期,可昨天竟有一个女子打上门来,说是怀了你大哥的骨肉,哭着喊着要你大哥给她一个名份,让她进府。管家好说歹说地劝了出去,只说等禀明了老爷夫人再作定夺,我还不敢惊动他们两个老人家,只是自己气得一夜没睡,也不好就吵嚷的,只是这心里郁闷,无处说去。”

李月荷不由气道:“大哥也实在过份,这是什么时候,还出去打野食。再说了,房里收着的那几个,先前不是如珠似宝的吗?这会又不稀罕了?”

大嫂拿了手帕子印了印眼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李月荷还没答话,却听小荣佳大声说:“娘,我带浩哥哥和婷姐姐去后花园里玩那个新做的木马。”

大嫂看几个小孩子也不等大人起身,就自顾自想往外走,便也忙着起身说:“这府里的花园,我还没看过呢,也趁机去看看。”李月荷也忙跟了上去,碧玉自叫了几个丫鬟把茶果点心等收拾一些送往后花园。

来到后花园,大嫂看园子种的各类花草果树都是名贵之物,点点头说:“大王赐下的府第,果然是好的。”

李月荷笑说:“连这园子里的花匠,还有府里的木匠等,也是大王赐下的,要不,凭我自己留在这里的那几个人,也还是管理不了那么多地方。就是要打理这么大一座府,每日里花费不少。”

大嫂看了看满园的果树说:“不要说你这里没有份外的收入,连王府里那么多良田,收了租上来也是不够每个月的花费。可叹外头人看着,还觉得风光,每年打秋风的也不少。”

一路说着,一路来到凉亭前,小荣佳先爬到木马上坐好,嘴里一边叫着:“驾驾。”浩浩和婷婷羡慕的看着。

大嫂看了看木马的底座说:“是府里的木匠做的罢,坐上去还可以摇摇摆摆,难为他有这个精致想头。”

在木马边护着小荣佳的丫鬟笑着说:“这些却是郡主口述了叫木匠做的,木匠虽说是大王赐下的,也曾为宫里做了好些新奇玩意,论精致想头,那还是远远不如我们郡主的。”

李月荷见小荣佳得意的坐在木马上左摇右摆,便说:“你不是叫了浩浩和婷婷来玩吗?怎么自己霸住木马不让人玩呢?快下来让浩浩和婷婷也玩一回,要不然,人家下回就不来找你玩了。”

小荣佳听李月荷如此说,只得下了木马让浩浩上去。

看浩浩骑在木马上兴冲冲的样子,李月荷笑道:“坐上马,倒有了点英姿,虽是瘦了点,也是一个俊朗少年郎呢!”

小荣佳在旁说:“浩哥哥就象是一个木马王子。”

大嫂笑了说:“两个孩子上回听你讲了那个白马王子的故事,回府了还缠着说要去看看府里有没有白马呢!白马没骑上,这回骑上木马了。”

正说着,却见婷婷忽然哭了起来说:“你们都骑了,就不让我上去骑一下。”小荣佳见婷婷哭了便上前对浩浩说:“让婷姐姐骑一下,她都哭了。”

大嫂也忙上前说:“浩浩先下来,让妹妹也骑一下,回头娘让人也给府里做一个木马让你们玩,好不好?”浩浩不情不愿的下来,小荣佳嚷道:“浩哥哥成了落马王子了。”

浩浩听小荣佳奚落他,就伸手指括脸说:“小荣佳是小肥猪,小荣佳是小肥猪!”小荣佳回嘴道:“浩浩是大瘦猴,浩浩是大瘦猴!”说完还不解气,追过去想打浩浩,浩浩忙回身就跑,两个小孩追打起来。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一章 受陷害

晚膳时,小荣佳托着腮帮子,看也不看满桌的精致小菜,面前的半碗水晶奶冻玉米瘦肉羹也一动不动。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李月荷催了几次,她还是不吃,只悠悠叹了一口长气说:“娘,我是不是太胖了?”

李月荷差点狂笑,拼命压下想笑的冲动,严肃的说:“小孩子胖不紧要的,这叫婴儿肥,大了就自然瘦的。”

小荣佳拿起汤匙来搅动了一下瘦肉羹,又叹一口气说:“可是浩哥哥说我太胖了。”

李月荷更加严肃的说:“你不是很胖,只是浩浩太瘦了,就显得你胖了。你长大了就会跟娘一样瘦的,吃饭吧!”

小荣佳吃了几口,突然又说:“吃太多就会变胖是吗?”

李月荷咽下口里的饭,笑着说:“小孩子不好好吃饭就容易生病的,生病了就要吃很苦的药,快吃吧,再磨下去饭菜都变凉了呢!”

小荣佳看看李月荷,沉思了一下说:“娘吃得比我多,并没有变胖,还是很瘦,我放心了。”说完才吃起来。

李月荷听了小荣佳的话,差点噎着。

好容易用完了晚膳,忽听外边侍卫来报:“娘娘,前头来了这边大王的内侍,说是宣你入宫。”李月荷心里诧异,却不敢怠慢,忙迎出去。

内侍出示密旨,只简单的说大王宣郡主入宫。请郡主随我来。

李月荷匆匆地回转身嘱付了兰兰几句,只说看好小公主,若是今晚不回来,就差人去王府里跟王爷通报一声。说完带了碧玉和身边服侍的几个宫女随内侍坐了轿子进宫。

轿子却直接进了唐子敏的宫殿中,唐子敏亲在门口相迎,嘴里说:“皇嫂受惊了,本来这么晚不该扰着你。无奈事出突然,只好请了你来了。”

说完也不容李月荷细想,就拉了进殿。

一进殿,却见李复起也在,四周侍卫林立。李复起面前却跪着一人。正在发抖。却是不久前入宫的南保。李月荷见过李复起后,李复起看看跪在地下的南保说:“免礼(奇*书*网^.^整*理*提*供),此人说是你指使他来行刺的,我便请了你来分辩一下。”

李月荷大惊,行刺大王。罪连全族。不由大怒说:“大胆,我哪里指使你了,血口喷人。只不知是谁指使你来的?”南保却只是发抖,答不出话来。李月荷暗暗奇怪,这么窝囊地一个人,也有胆气行刺?只是唐子敏当初是从自己那里带走南保的,自己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不由暗恨自己不查清楚南保的底细就让唐子敏带了入宫,只怕唐子敏以为他既是自己茶楼里的厨师。就必定是个妥当人。也就没有叫人调查清楚底细,这才坏了事。

正想再质问下去。看南保的可怜样,一时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先向唐子敏打听此事地来龙去脉。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原来南保入了宫后,这几天做地点心却也可口。这晚李复起来唐子敏处用晚膳,南保做了一道点心亲自端了上来。放点心到桌子上时,忽然从袖口滑出一柄匕首,一把就插向李复起。结果不用说,被侍卫当场捉住。查问时,他一口咬定说是李月荷指使他进宫来刺杀的。

李月荷听完冷笑道:“如此不自量力的刺杀,明显就是要谄害我的,大王请查清楚此人的底细再说。”

李复起点头道:“我也是此意。”遂招手叫侍卫把南保拖下去,只说等查出底细再审。

自有人过来录了李月荷地一些话才退下去。

南保的刺杀伎俩虽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无奈李复起是个多疑的人,此事已让他生了疑心。他心里本就疑惑,唐子仪先是冷淡李月荷,自打生了小荣佳,却又忽然宠爱起李月荷,却是为何?莫非李月荷已是背叛了“北顺国”,向着“南明国”了?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解释她突然而至地宠爱?

李复起心里虽疑惑,但没真凭实据,他也还是要拢住李月荷的心,故此还是客客气气的问了几句就作罢了,只说让下边的人去查就行了,还说一定还李月荷一个清白,让李月荷放心。

骚扰了半天,李月荷才回到郡主府,又气又怒又累又倦。

兰兰见李月荷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小公主问起郡主去哪里了?只说要等你回来才睡,好容易才哄睡了。这么晚才回来,可担心死我了。”

李月荷接过兰兰端上来的茶,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把事情说了。兰兰怔半晌说:“明天去茶楼里问一下正豪知不知道南保的底细。”

碧玉叹道:“那里还用我们去问,早有人去盘查了,要不是看在郡主地面上,正豪兄妹只怕也是先下牢地份,还能安坐在茶楼?就是猜不出究竟有谁要陷害郡主的。”

正要安歇,陈正豪和三娘却来了。

说起南保地事,两个人也是一无所知,只说他自存来茶楼当厨师,做出的点心很美味。

李月荷沉吟半晌对陈正豪说:“你想办法查查南保这个人。此事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毫无布局,毫无接应,胡乱拿起一把匕首就刺向大王,很明显,目的不是真的要刺杀,而是要等刺杀失败被擒,然后借此机会把我扯进去,也就是说想借大王之手杀我。尽管手段低劣,但帝皇疑心最大,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微妙。”

兰兰说:“郡主一向不害人,真不知这些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你?”

李月荷惨笑了一下说:“我在这边,人家把我看成南明国的娘娘;我在南明国时,人家却把我认作就是潜入他们国家的北顺人;现在我是联系两家外交的一颗棋子,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监视着我呢!有些想我死,有些怕我死,不知道到时鹿死谁手呢!”

碧玉叹道:“上次回来时,虽被逼婚,好象没这么凶险?”

李月荷点点头说:“上回我是被轰回来的,两边都认为我失去了联系两国外交的价值,自然懒得来暗算我。”

兰兰狠道:“怎么就是不肯让人安生呢?好端端的碍着谁了,非要百般的陷害才算作罢!”

李月荷垂下眼说:“那天等我真的死了,他们就安心了。”

三娘也叹道:“看来身处富贵场中烦恼也多呀,倒不如我们为口奔驰的每天作了吃,吃了作的简单快乐!”

李月荷淡淡说:“所以,三娘啊,你还是挑个对你好的嫁吧,不必趟大户人家的浑水!”

陈正豪站起来对李月荷拱了拱手说:“我是一个粗人,不大会说话,但是郡主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郡主只管吩咐。”

李月荷摆摆手说:“我早把你当自己人,只是我们的力量毕竟太小,想反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陈正豪沉声说:“虽如此,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处处被动。”

李月荷苦笑道:“我一没心腹,二没钱财,可怎么主动?我本意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牵连别人为我送命。不想安稳两个字于我来说竟是这么遥远。”

众人皆是叹了一口气,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是这样吧!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二章 黑棋子

第二天,李月荷带同小荣佳过王府向爹娘请安时,一进府李忠就皱着眉说:“荷儿,那个南保的事是怎么回事?今早宫里有人给我传了消息,说是那个南保凌晨时分自尽了。”

李月荷大惊失色,只叫人看住小荣佳,跟李忠说了几句,便忙着坐了轿车到皇宫处求见唐子敏。

唐子敏也着急的说:“还没正经审过,就这样死了,可不是令人心中更疑惑?昨晚叫人查的结果也来了,南保不是本地人,却是来自南明,在此处没一个亲戚朋友,是一来了这儿就去你茶楼当厨师的。”

李月荷跺脚说:“这下我更是水洗不清了,更可恶的还要把名字叫南保,不是摆明了是南明保卫者吧?怪我先前太大意,也不留意那么多!”

唐子敏安慰说:“这事本就诡异,想必大王不会那么快下结论才是,你且回去,若查得有眉目我再通知你。”

李月荷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平白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心里郁闷啊!”

回了王府,跟李忠和李夫人说了此事,两个人也是无奈说:“事已至此,也只能等查明真相再说了。”

李夫人一边留李月荷说:“你如今且不忙回郡主府,还是在王府里住几天再说。 。也不知指使南保的人还有后着没有,这王府里的守卫还是强些地。人也多,略静静心再回罢!”李月荷应了,便差人去郡主府里告知了一声兰兰和碧玉,令她们俩个好生守着府,有事再来回明就是了。

住了几天,这天一大早,却有侍卫来通报说:“娘娘。郡主府里请的人已来了。今日来府的夫人们人数太多,奴才们应付不过来,特来请娘娘的示下。”

李月荷这才想起今天请来府里的讲师却是京城里最当红的清倌人,此女卖艺不卖身,一言一笑一举一动。一个转身一个姿势却是迷死众男人。追捧者无数。李月荷特意请了她来讲的主题是:如何吸引人。其实全题应是:女人如何吸引男人。

无论古代与现代,无可否认,大多数地女人都想吸引男人而不得其法,而青楼里的姑娘被教导得最多的却是如何吸引男人,事实证明她们做得很成功。

夫人小姐被教导得多的当然是持家有方。贤良淑女,规行距步。要大方得体,要胸怀广大。事实也证明教导很成功,贤妻们胸怀很有包容性,多数能容下老爷们的妾侍们。

老爷们敬贤妻,爱美妾。但是贤妻们心中有时也想当一回吸引男人地女人,而不是古板地正妻!

李月荷听完侍卫的话,便问王府里又借了十个丫头和十个小厮。交代他们速到郡主府。自己带了小荣佳却先坐了轿子回府。

一回府,见兰兰已安排了清倌人在内室。客厅里坐满了各位夫人们,因李月荷在牌子上注明了此次讲课旁听只接待夫人,不接待小姐,因此来的全是夫人们,一些小姐虽也想来厅里坐坐,却被自家的人劝了回家。

兰兰过来悄声说:“已把进去旁听的银票升到五百两一人,但还是架不住还有这么多人来。”

李月荷看着客厅里人头涌涌,真地想不到这么多夫人感兴趣这个。想了一下悄声对兰兰说:“你去牌子上写明此次旁听的人数限定为三十人,先登记先得。”

等兰兰去改了,李月荷才招呼众夫人喝茶。众夫人叽叽喳喳的说话,笑成一片,有一个说:“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个迷死人地清倌人长得什么样,听不听这个如何吸引人的话倒是其次。”另一个夫人说:“就是呀,谁稀罕听这种话,不过想看看这个清倌人罢了,老爷们花了大银子特意去瞧她,我们去不得那种地方,今儿在这里瞧瞧也跟老爷一样风流了一把的意思。”说着全笑了起来。

李月荷拍拍手掌,令众人静了下来便说:“清姑娘这回来讲课,却是不露面的,只想看看她样子的,银票子却可以省回去了众人奇了,只问:“讲课如何能不露面,那怎么**?”

李月荷笑笑说:“上几次讲课的几位,没什么要求,这位却要求说要坐在珠帘内讲课,还要在脸上蒙了面纱。”

其实李月荷也明白清倌人地意思,一个专赚男人钱地,不想露面引起女人们的疾恨,而且只讲课不露面更能让人注意她才艺地一部分,告诉夫人们她不是徒有外表。

听李月荷说完,众夫人只说:“既来了,自然要进去听听,不花了这银子,更加是吸引不到自家老爷。”说完嘻嘻哈哈的叫丫头们去登记交银子。

李月荷率先进了内室,内室里早摆好了各式茶果点心。珠帘内的清倌人慢慢的啜着清明茶,等人都进来了,这才起来欠欠身。众人虽看不清她的模样,却也被她的韵味和隔着帘子的神秘吸引住了。

李月荷正和众人听讲,兰兰进来附在耳边说:“正豪请郡主去茶楼里述话。”李月荷看看众人全听得入神,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来到茶楼,正豪迎了进雅室,雅室里早坐着一人,却是许久不见的吴毅。

李月荷惊喜的说:“不是听说你去了军队当监军么?怎么有空回来?”

吴毅等李月荷坐定,这才说:“我昨晚回来的,那个南保,据军中的密探打探出的,却是清廷之人,碾转到了南明生活一段时日,后来才来北顺的。此回怕是特意来扰乱两国关系的。”

李月荷急问:“此事禀了大王没有?”

吴毅点点头说:“大王已知道了,却瞒着不说明。”

李月荷一愣问道:“却是为何?”

吴毅低了头,半晌方抬头说:“大王是有野心的人,先前就说:若不灭了南明,统一天下,便不称帝,只称大王。如今清廷既是无力再入侵,南明与清交战日久,却是兵力疲弱之际……”

顿了一下又说:“大王苦于找不到借口出兵,你虽是北顺国之人,如今生了小公主,却算是半个南明之人,若南保刺杀大王这件事被硬生生安插是你指使的,然后派说是唐子仪指使你的,到那时,却是一个出兵的好时机。”

李月荷一下子脸上全变了色,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吴毅怜惜的看着李月荷,轻声问:“荷妹,若是两国真的起了战争,你却是站在那一边好?”

是啊!南明的贵妃,北顺的郡主,李复起的堂妹,小荣佳的娘亲,李月荷该站在那一边?是要顾着自己爹娘这一边,还是要顾着自己女儿那一边?

李月荷呆怔了一会说:“我不过是一枚黑棋子,那里决定得了自己的命运?想站在那一边,怕也是不由我自己作主!再说了,两边的人谁肯把我当自己人?”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三章 三个饼

李月荷回了府,见兰兰和碧玉已送走了众夫人和清倌人,问了几句有没有照吩咐送了清倌人回去,兰兰回了话,李月荷听完说:“办得好。”这才问碧玉:“我托哥哥聘请的先生可来了?”

碧玉笑着说:“来了,已安排在厢房,只说等你回来就见见呢!少爷还送了一个伶俐的小丫头来,说是送给小公主伴读的。这么些时间才请了先生来,当是陪罪呢!”

李月荷在镜子前侧了侧脸,把发丝拢好,“嗯”了一声说:“荣佳见天儿淘气,早该请了先生多认些字,哥哥确是耽搁了些时候,小丫头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若是还过得去,就送了去陪读吧!”

换过衣裳,收拾妥当,李月荷这才接见了先生,交代了几句,便安排了小荣佳每日上学的时间。

至晚间,李月荷叫过碧玉和兰兰,说了见过吴毅之事,把吴毅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你们两个跟着我这些时候,总是担惊受怕,若是两国又发生争斗,只怕日子更不好过。你们有什么想法或是有什么后路可走的,趁早儿跟我说,我至少先为你们铺排一下。”

碧玉和兰兰相视了一下说:“跟着郡主这些时候,虽说遇事不顺,却没想过离开郡主,况且我们的亲人早就寻不着了,若郡主不嫌弃,我们还是跟着郡主,郡主在这边。我们就在这边,郡主回去,我们就回去。”

李月荷苦笑道:“问题是如今我既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但是这儿却也不大容得下我。天地之大,竟没我立足之处。”

碧玉叹道:“可惜我们身为女儿身,又要顾着小公主。要不然,倒可走远一些。听说有一个莲蓬国,国主是女皇,看重女子。有人说若想去这个国家,坐了船顺流而下。漂半个月左右就到了。象郡主这样地人材。若到了这个莲蓬国,女皇怕不要倒履相迎?”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传闻的事你也信,若真的有这个国,我倒真的想去。”

三个人又谈说了一阵,没法子可想。只得先安歇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却有南明的使者持了唐子仪的手令来见李月荷,李月荷展开一看。不过是催她回去的话。李月荷令人安顿了使者,进入内室中,想了老半天,写了一封回信,只说待守丧期满百日自然回去。

碧玉见李月荷写信,忙过来侍候研墨。只说:“如今形势微妙。不若回去也罢。只怕真地起了战争,那时。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两头不是人。”

李月荷叹道:“我就是怕真的发生战争,才更加不能回去。上次只发生了纷争就把我轰了回来。若真的发生战争,怕不先把我杀了以振军威?大臣们全都功高权大,皇上年轻,就算他想保住我,只怕也有心无力。在国家危难和我之间,只怕他难以选择!待在这里,虽也不受大王待见,却还有自己爹娘在,好歹还能得点佑护。真正担心的事却是小荣佳的处境。她跟我在这边,在别人眼里,她是敌国地公主,若再大些,怕不成为众人地眼中钉!”

碧玉不由也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时候才能过个安稳日子呢?”

李月荷无奈的说:“一天是这个身份,一天就过不了安稳日子。”

说完把信折好,令碧玉拿出去交与来者。

正发怔,小荣佳却下学了,冲进来说:“娘,先生夸我了,说我学的快呢!”李月荷摸摸她的手说:“都学了些什么呀,说给娘听听!”

等小荣佳说完,李月荷这才令人打水给小荣佳洗脸洗手,一边叫人把新做的云丝薄绢素罗小饼端两小碟上来。

正忙着,忽报大嫂来了,自然又是带了两个孩子一起来地。

兰兰忙令小丫鬟多拿了几个小碟子出来,几个孩子一人面前一个小饼。

浩浩瞧了瞧自己碟里的小饼,嘟起嘴说:“怎么我的饼是黄色地,她们两个却是紫色和红色的?”

兰兰解释说:“你这个饼是绿豆馅的,自然是偏黄色。紫色的是芋头馅的,红色的却是红豆馅地。”

浩浩“哦”了一声说:“那我要三个,一种馅一个。”

大嫂听了说:“兰兰别理他,他有点上火,本不想给他吃这些东西地,既来了这里,一时高兴吃一小个,我才许了,还想吃几个?要是吃多了咳嗽,那还不是折腾死人了!”

婷婷和小荣佳拿了筷子正要挟起那个小饼吃,却听浩浩大声说:“我不吃绿豆馅的,我跟小荣佳换红豆馅地。”

小荣佳把筷子杵在碟子里说:“我既想吃绿豆馅的,又想吃红豆馅和芋头馅的,可是我娘也是不让我多吃,只给一个,这可怎么办?”

浩浩眨眨眼说:“那这样吧,我们拿把刀子来,把饼切成三块,各自换一下,三块就是不同的馅了。”婷婷和小荣佳点头答应了,丫鬟只得拿了一把小刀子上来帮他们切。

浩浩按住丫鬟的手说:“我自己来切,我自己来切。”丫鬟怕弄伤浩浩,也不敢大争,只急叫:“小少爷,你怎么会切,别弄伤了手呀!”

李月荷急道:“都放手,等下真的弄伤了。”

浩浩等小丫鬟的手一松,就拿起小刀子往饼上切去,大嫂喝止不了,见他手法正确,倒没有切伤手之虞,这才罢了!

浩浩拿着小刀在饼上比划了一会,愣是把一个圆饼切成差不多大小的三块,这才说:“这次小荣佳先挑。”小荣佳本想挑块大的,瞧了瞧,三块差不多一样大小,只得随便挟了一块,浩浩又令婷婷挟,剩下的一块才归自己。又切了婷婷碟子里的饼,也是切得差不多大小。这次轮到婷婷先挑,婷婷拿着筷子拨了拨,看不出那块大点,只得也随便挟了一块。最后才切小荣佳碟里的小饼,浩浩快速的切完了说:“最后一次,我先挑!”说着把红豆饼子挟了一块到自己的小碟子中。

婷婷不由抿抿嘴大叫:“你先挑的,你就切得不一样大小了。”

大嫂和李月荷一看,浩浩真狡猾,轮到自己挑的那一轮,竟把饼子切得一大一小,还把小的又切成两半,自己一把就挟了一块大的过自己的碟子里,怪不得另外两个小孩子不肯了。

众人见了浩浩的举动,咂舌说:“小小孩儿,就这么有心计,长大了不得了。”

李月荷转身对大嫂说:“浩浩有点自私,只顾自己,你得空了多教导教导。”

大嫂点点头说:“我也头痛啊,先前只有他一个孩子的时候,宠得太过了,现在府里还是只得他一个嫡长孙,谁不顺着他?只盼别学坏了就好。”

兰兰见小荣佳和婷婷嚷嚷得厉害,只得又切了一个饼分给他们。

李月荷笑道:“平日自己吃东西,并没这么大的兴趣抢着吃,这回多了两个小孩,就吃得兴冲冲的,可见小孩子就是爱热闹。”吃完东西又令人倒了雪梨水出来喝,这才放心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四章 水蜜露

看着几个小孩子凑到一起玩起了拼图,大嫂好奇的问:“这些木片东一块,西一块的,他们能拼得出一个图吗?”

李月荷笑了说:“你别小看小孩子的能力,当初我叫匠人做了一套简单的拼图出来时,我自己拼了老半天还拼不出来,还得小荣佳在旁边提点说这里差一块,那里差一块的,这才拼了出来。 。后来看她很快的拼完了,这才差匠人又做了几套复杂一点的出来。”

大嫂看几个孩子果然已是拼了半副图出来了,不由笑了说:“还真小看他们了。”

兰兰过来说:“郡主,现在每天来这里旁听的夫人小姐越来越多,是不是买多一些凳子?这样有点头脸的大丫鬟也可以略坐一坐。”

大嫂笑了说:“兰兰不愧是丫鬟的头,就是会为她们着想。”

李月荷对大嫂说:“我才是丫鬟的头,整天忙乎。”说着笑了,一边对兰兰说:“你只管叫人去买就是,来了我这里连凳子都没得坐一坐,也够寒掺人的。”

大嫂不禁说:“每早来你这里的人真的越来越多了,我只得下午才来,要不,连张凳子都没得坐呢!”

兰兰笑着说:“昨天讲的那个如何吸引人,因为限定三十人旁听,结果还有一些人没能进去听呢!”

大嫂抚了抚脸说:“我老了。再也吸引不了人了,正想来听听这个,偏生昨天走不开。兰兰,你是听了地,给我讲几句罢!”

兰兰笑着说:“我昨天忙忙碌碌,也只听了一鳞半爪的。”

大嫂把整个身子挂在椅子上,吁了一口气说:“不管了。一鳞半爪的也讲来听听。”

兰兰便取了一张小矮凳坐了过来,一边捶了捶自己的腿说:“昨天只听到一段话,说是一个女人要吸引男人,不光靠外表,也不光靠打扮。更不光靠才艺。你们猜猜她说的最重要是靠什么?”

李月荷啐了一口说:“是什么还不快说,吊起我们的胃口来了,小心罚你下回没得进去听。”

兰兰嘻嘻笑了一下才说:“她说靠女人味,这个女人味是那种媚入骨子里的东西,不是涂脂抹粉就有女人味。一个男人之所以受一个女人吸引。皆因女人与他是不同类型地、从外貌到性格到想法全部不同,而外貌是用眼可见的,藏在骨子里的女人味却是要慢慢品味的。这就决定了一个女人吸引不吸引男人,能吸引男人多久。”

小丫头上来换茶,大嫂笑着说:“看在兰兰给我们讲课的份上,也给她倒一杯润润喉。”小丫头笑着应了。

兰兰喝了一口茶,这才接着说:“女人味是一种诱惑地、迷人地、不经不意散发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有女人味的女人。纵使蒙着脸。也不知不觉的吸引着周围的人。”

大嫂打断说:“那要怎么做才有女人味,或者要怎样才能算是有女人味?”

兰兰闷笑了一下说:“少夫人。我听到这里就出来忙碌了,后面地没听到。”

大嫂气道:“该死,怎么不听完才出来,从王府里借了那么多丫头还不够用,还要你那么忙碌?”

兰兰捂住嘴咳了一声说:“少夫人,你可以问跟你平日里走得近的几位夫人,她们都听了,出来时还说的热闹呢!”

大嫂哼了一声,这才转头对李月荷说:“什么时候请这个清姑娘再来讲讲呢?有好些没听地人也想听听呢!”

李月荷说:“噢,饶我是郡主,要请她,也得排队呢!王公大臣们要见她的人太多了,都得一个个的排队,偏这些人犯贱,越是见不到,越是稀罕,这更加抬高了清姑娘的身价。”

大嫂悄悄说:“听说连大王也想见一见她呢!”

李月荷有点鄂然,低声说:“清姑娘虽是卖艺不卖身,但是大王若是见她,却不大妥呢!”

大嫂小声说:“我也是听你大哥说的,清姑娘既是艳名远播,只要是男人就想见一见她,大王也不能免俗呢!”

李月荷骇笑道:“还说对唐贵妃如何一条心,看来也是假的!”

正说着,只听几个小孩子欢呼一声说:“好了,拼好了。”李月荷等人一看,可不是拼好了图,便赞道:“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拼好啦!”

大嫂一看天色不早了,便带了两个小孩告辞了。

小荣佳不舍得两个小伙伴,一直追到门口才被李月荷拉回来。

至晚,讲了两个故事,小荣佳才闭上眼睡了。李月荷正要去睡,却听见兰兰咳了几声,不由问:“这阵子太累了吧,把上次大王赐地那个大吟酿水蜜露拿出来,往一杯水里倒一汤匙拌匀了喝罢,那个可是润喉降火地东西。”

兰兰笑道:“我喝多些水就行了,不必糟蹋那个好东西,留着给讲课的人喝罢!“

李月荷“哼“了一声说:“叫你喝你就喝,若是明天咳起来,就只能歇着了,可叫碧玉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兰兰见李月荷生气了,只得陪笑说:“这就去喝,保证明天不咳就是。”李月荷看她要去倒水蜜露,便说:“叫小丫头去就行了,给我和碧玉也各倒一杯来,这阵子可不是喉咙都有点干燥。”兰兰摇摇头说:“还是我自己去倒妥当些,这样地东西听说只上贡了几瓶,郡主统共只得了一瓶,可别叫她们粗手粗脚的摔了。”

三个人喝了水蜜露,都说:“果然香甜的很,怪道这么珍贵!”

碧玉扇了扇手中的帐薄说:“天气有点热了,人容易疲倦,竟有点困了。”

李月荷笑笑说:“困了就安歇吧,这些天也是累的慌。”

碧玉“嗯”了一声说:“是忙啊,但是也赚了不少钱。”

李月荷呵呵的笑了说:“若是赚钱,不如迟些请个帐房先生来算帐罢,免得你整晚看帐,把眼睛看坏了,人家正豪可心疼呢!”

碧玉红了脸说:“好好一个郡主,不知为何,这么没正经的。”

兰兰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有人心疼还不好吗?象我没人爱,没人疼的才是可怜呢!”

碧玉走过去掐了兰兰一把说:“你也取笑我。”兰兰抢过碧玉手里的帐薄看了看说:“哦,真的赚钱了,照这样下去,郡主也能自己买田地了。”

李月荷摆摆手说:“还不知哪里才是我安身立所的地方呢?就谈到买地的事了。”说完便要去安歇,兰兰忙赶过去服侍。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五章 勾魂手

这天早上,郡主府里照例来了许多夫人小姐,因天气微热,讲课的地点已移到了后花园,这样,听讲的人数也能容纳多一些,限定为五十人。

今次讲课的内容为“千娇百媚勾魂手”,因为名字很有噱头,吸引了很多夫人小姐想听一听。

讲课的人用薄纱蒙着面,据说是一个不愿透露身份的神秘夫人。只见她一身黑色衣裳,纤腰一握,伸出一只白玉似的手轻轻撩了一下发丝,在黑衣黑纱黑发的对比下,一只嫩葱似的手似有无限的勾魂与风情。

众人先被她的手震摄住了,只听得她缓缓讲道:“一个女人的手是很重要的,仅仅次于一张脸。贵夫人无论穿戴多华丽,首饰多名贵,若是一双手伸出来,布满青筋、干燥脱皮、起皱起斑,那就大煞风景了。一双手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出身,例如郡主的手:尖、长、幼、细、白、嫩。这种手是连刺绣也不大做的人才拥有的,就是贵人手。”

见众人听得入神,讲师优雅的端起杯子,十指尖尖搂着杯沿,小小的啜了一口茶,这才接着说:“一双手是除一张脸以外也常要见人的地方,一个女人如何出众,若一双手伸出来看不得,那她就不入流,所以,一双手的调理是很重要的。手的护理品有很多种,归纳起来不过三类:常见的护理品当然是护手油;还有一类地护理品是加入鸡蛋清的调手蜜。^^首发君子堂^^最见效的护理品却是少人知道的打手膜。”说着详细讲解了手的各种护理方法。

李月荷听了半个时辰,觉得有点累,便先退了。

才一出后花园的门口,便有丫头来说:“郡主,王爷和夫人来了。”李月荷听了,忙忙的迎出门口去。

李忠和李夫人到了大厅,等丫头献上茶。李忠才说:“荷儿,虽说孝道重要,却也不必守到百日再回。南明既是几次来催你回去,你就不必次次推托。”

李夫人也道:“女儿啊,你一个人守着这么一座郡主府。现在又每日里人来人往地。若是出了一点差错,生一点儿流言的话,到那时,却是坏了好好的名节呀!不若先回去也罢!”

李月荷冲口就说:“名节这个东西,有时候不要也没什么!”

李夫人不由气道:“荷儿。你是什么身份,这个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李月荷不由垂了头,淡淡说:“什么时候回去。我再做一下打算就是了。”

李夫人过来拉了手说:“荷儿,我们是为你好呀!想当初既是选了你去南明,如今后悔也是没用的。如今那边地皇上既是宠爱你,你自是要想办法诞下皇儿,等封了皇后,加上有太后扶持。凡事也就稳固了。”

李忠点点头说:“大王也是这个意思!”

李月荷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自己地爹娘却是为了李复起来作说客的,李复起希望自己回去。却不想撕破脸皮来下旨,就请了自己的爹娘来软语相求。只不过,他要自己现在回去,目的却是为何呢?

送走爹娘后,李月荷令兰兰跟众人说自己身子有点不快,略去歇一歇。吩咐完了,进了房内换了一套男装,只带了一个小丫头,悄悄的坐了一顶小轿到茶楼处。

上茶楼地楼梯时,听到身边下楼梯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说:“听说这边也刊印了《育儿宝典》,我娘子天天吵着要我看看哪里有这本书,可叹我就是找不着。”

另一个说:“昨天才看到书斋里有卖,我买了一本回家给娘子看,她大呼妙书,说这书是专门写给她们娘们看的书。还说若有机会定要拜见这位写出书来地郡主。我就说她,人家是郡主,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见你一个平民。”

第一个说话的人道:“听说这家茶楼就是那个郡主开的,有人见过她,惊为天人呢!”李月荷低着头匆匆上了楼梯,讨论声渐渐的远了。

陈正豪迎了李月荷进雅室中,听完李月荷的话说:“大王既是要你回去,可能是有什么谋算地,事情可能不简单!”

李月荷点点头说:“我本来也这么想地,可是我的爹娘和家族全在这里,他应该打量得出我什么也不敢做地,更别论叛国之事了。”

隔了半晌,李月荷脸色忽然苍白起来,咬着牙说:“我明白了,他想我回去送死!”

陈正豪也脸色一变道:“原来如此!”

李月荷哼道:“这边已是纷纷谣言说要起兵伐南明,我若是现在回去,有人扇一下风,点一下火,本来就容不得我的南明大臣自是要掀出我这个内奸来处死以快人心。到那时,他却可以说南明背信弃义,杀了通婚的郡主,再加上我在两国现在稍有民心,民众也会为我死了这件事而怪责皇上。……”

陈正豪接口说:“那时,将有很多人请求大王伐南明,大王自是正义之师,就举了正义之牌杀向南明为你报仇!”

李月荷默了一会说:“大王身为国主,胸怀统一天下之志,若以大处论,他要臣死,臣自然是不得不死,何况我一个弱女子。”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李月荷又说:“国不统一,争斗将无时无日,国若要统一,流的血将会在片刻间成河。大王运筹帷幄,一心想要统一天下,争奈南明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如今想要牺牲我来引起战争的开端,打算虽好,我却还珍惜自己的性命。”

陈正豪叹道:“郡主若身为男子,定是一国之豪杰,可惜错生为女儿身,如今处处被算计,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认命了,郡主却还是坚强如斯,令正豪也佩服的紧。”

李月荷悠悠的说道:“再坚强,只怕最终都逃不了一死!我只舍不得小荣佳,若我死了,她可怎么办好呢?”

陈正豪探询的问:“郡主何不再次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月荷点点头说:“我也有此意,惜乎找不到好方法和好时机。”

陈正豪道:“此事自当慢慢筹谋,很多人都不忍见郡主丧命的。”

命运之神再次把黑云笼罩在李月荷头上,李复起也伸出勾魂手,只想一手就勾掉李月荷的小命。李月荷满心满眼都是抗争精神,可惜抗争这回事,光有精神没有实力是行不通的。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六章 周稻天

这天中午,府里的先生求见李月荷,李月荷以为是小荣佳的学业出了什么问题,便令丫头快传。

先生一进来,正要行礼,李月荷忙止住了说:“周先生快坐,可是荣佳学业不长进?”

周先生名叫稻天,来府里虽已半个月,这次却还是第二次见李月荷,先还怕李月荷拿架子,及至见李月荷和颜悦色,身边几个丫头也是笑脸迎人,便不再介意。这时见李月荷相问,便把手里拿着的书放到桌子上说:“郡主,你且看这是何物?”

兰兰拿起书递给李月荷,李月荷看了看封面,写着《育儿宝典》四个大字,再翻开看一看内容,可不是自己写的书?不由笑了说:“周先生那里来的书?”

周稻天说:“这是我刚在书斋里买的书,本是去看看可有新出的书,不料看到了这个,见买的人多,一时好奇便也买了一本。回来时翻了翻,不想这本育儿的东西除了教人育儿外,却还有许多这个时代从没听过的见识和故事,写育儿之实,行传世之言。一时心中感慨,却要来见见郡主,还请郡主释疑。”

李月荷暗吃一惊,难道除了南明的国师外,还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她能力有限,一些事也埋藏得深,照理不会被看穿才是。况且这种穿越的事太诡异,就算有人质疑她,也不会往那些方面想才是。

李月荷定了定心神。 。微微笑着开口:“周先生看看此书后面地署名,可不是文渊阁的几个大人和太医院的几个太医,他们既是有名字在上头,一些超乎育儿方面的知识自然是他们的真知灼见,集中这么多人的才智,有了一些不多见的说法在上头,那也不奇怪。”

把这些见识推往那些上头署有名字地大人们。相信那些大人们不单不会否认,还会很感激李月荷的推让。李月荷心中有点嘀咕,总是有些人对她好奇,这也使她不敢流露太多的现代见识,连改造一下府里的制度也搁下了。

周稻天见李月荷答的头头是道。只笑了笑说:“我也算是博览群书。只因听说郡主喜好收藏好书,府里有些孤本地书,这才自荐了来当西席。难得小公主聪明好学,倒也耐心住了下来。不想郡主才是高人,深藏不露哪!”

李月荷喝了一口茶。轻笑道:“周先生,你高看我了!”

周稻天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说:“郡主何必自谦,南明的大臣若能说出书里这些话。就不会放任郡主回北顺了。”

李月荷心底又小小的吃了一惊,看了看兰兰,兰兰会意,令丫头们退下了,自己亲上去继茶。

李月荷拿眼瞧了瞧周稻天,决定开门见山。便问:“既如此。照你看,南明与北顺最终会不会开战?开战的话。 最终谁会胜?”

周稻天慢条斯理的说:“天下分久必合,战争是避免不了地。若说最终谁能胜,却难以预料,两国实力相距并不是很大,无论是谁想吞并谁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今且不说天下形势,只说说郡主的处境,实是堪忧啊!“

李月荷欲哭无泪,自己处境何止堪忧,简直就是生死旦亡在一线啊!

只听周稻天又说:“照理说,出嫁从夫,郡主应紧靠住南明才对,但郡主未育有皇儿,只得一个小公主,南明却是靠不住了。北顺这边虽有郡主地爹娘在,但郡主既育有小公主,在人们眼里,却已不再是北顺国之人了。一旦两国开战,郡主随时成为牺牲品。前途实是不妙啊!”

李月荷叹口气说:“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无力改变,先生有何妙策?”

周稻天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过半晌说:“郡主自己的立场要坚定,不能做墙头草,只能一边倒,方能保命。倒在那一方,就拿出行动来向那一方表忠心就是了。”

李月荷苦笑道:“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我两边都割舍不下。”

周稻天淡淡说:“若如此,只有死路一条。”

李月荷低声道:“难道没有其它方法了么?”

周稻天抬眼看着李月荷,李月荷这才注意到这个周先生看似儒雅,双眼却是灼灼生光,英气内敛。

只听周稻天说:“或者是你狠狠心,把小公主送回南明,你自己好好的待在北顺,从此与小公主互不相认,也能保得一命。”

李月荷站起来说:“送客!”

周稻天也不恼,挥挥衣袖,洒脱的走了出去。

待周稻天一出去,李月荷忙坐了轿子到王府里找李亚腾。

这个周稻天是李亚腾代请来地先生,先前听李亚腾说这个周稻天是落魄地世家子弟,只在家闲坐,听得郡主府里聘请西席,遂自荐进府。李亚腾大赞他的文彩,只说教一个小孩儿是屈才了,周稻天却不理论这些,只说郡主府里地书能让他随意取阅就行了。李月荷爱女心切,听得周稻天才华出众却愿来教小荣佳,条件只是阅一下府里的藏书,自是答应他的请求。只是此刻觉得这个周稻天的身世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便忙着来问李亚腾。

李亚腾见李月荷相问,只是笑着说:“他露馅了吗?“

李月荷不明所以,哼道:“什么露馅?他究竟是什么人?你倒是快说,别弄个不清不楚的人在府里。”李亚腾笑呵呵说:“他就是周将军的儿子。”

李月荷气道:“哥哥你就别戏弄我了,周将军是什么人?周将军是北顺国举足轻重的人物,统领着大军,若没有他的拥护,大王的王位也未必能坐得这么安稳,连大王都忌讳他三分的人物,儿子怎么会来了我府里当西席?况且听说周将军的儿子都随在军中,这会怎么又多了一个儿子出来了?你这不是诳我吗?”

李亚腾摆摆手说:“妹妹别急,此事说来话长。”

李月荷不耐烦的说:“那你就长话短说。”

李亚腾见李月荷生气了,这才把周稻天的事说了。

原来周稻天是周将军的小儿子,一向随在军中,不知为何,最近几年突然厌武喜文,阅遍了周府里的藏书后就遍访有藏书的人家求借。听说李月荷从南明带了一些孤本的书过来,一心想借阅,又怕李月荷不肯,刚好听李亚腾说郡主府里想请个西席,因此请李亚腾帮忙荐进府当西席。李亚腾觉得此事无伤大雅,便答应了。

李月荷听完,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掼在桌子上说:“哥哥你这不是胡闹吗?若给人知道府里的西席竟是周将军的儿子,这还得了。我还是回府,赶快辞了他为是。”

李亚腾笑着说:“他的新鲜劲应该也过了,要看的书也该看完了,可能正要请辞呢?”

李月荷狠道:“哥哥你还是这么不长进,这事儿也是玩得的吗?”说完急急赶回府。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七章 小个子

周稻天听李月荷说要辞退他,不由笑着说:“郡主,你又何必太在意我的身份,只纯粹的看我是一个西席,只纯粹的看我把小公主教得好不好就行了。”

李月荷叹道:“我是多事之身,你在我府里,只怕有心人知道了,要嚼舌根,你还未成亲,何苦来趟这个浑水。”

周稻天点点头说:“最近府里的事,我也清楚,只叹大王如此迷惑一个青楼女子,却使得流言四起,令你名声受污。”

原来李复起偷偷出宫见了艳名远播的清姑娘,一时心动,只说要择了吉日接她进宫,又嫌青楼里不干净,便先着人把清姑娘移来李月荷的郡主府里暂住。这几天微服出宫往郡主府里私会清姑娘。不知情的人见李月荷府里有男人出现,只以为她行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一时间流言四起,李月荷正为此苦恼呢!

如今听周稻天的口气,这一切他全知晓似的,不由疑问四起,口里却淡淡说:“我还以为你只是府里一个西席,不想连这等事你也一清二楚,我本来还怕走漏大王出宫的风声,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看来我多虑了,有周将军的儿子在此,谁人敢来惹麻烦?”

周稻天知道李月荷起了疑心,也不着慌,只缓缓道:“大王既是偷偷出宫,知晓的人自然是少些,但并不是说就没人知晓了。大家心里明白,嘴里不说而已。至于流言,却是大家故意不去制止地。只是牺牲了你。”

李月荷气得脸色都变了,喝道:“大胆,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随便评说大王!”

周稻天见李月荷气得发抖,知道戳着她的痛处,大王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端的无耻之极,也难怪她发火。

李月荷极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说:“还请周公子趁早离了这里为是,免得惹祸上身。”

周稻天笑笑说:“郡主啊郡主,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还顾着他人的性命。真不愧民众对你崇拜如斯。不过。我是不会那么快走的。若是郡主有一天竟然用得着我,我一定效力。”说完自顾自走了。

李月荷等周稻天一出去,扶着椅子站起来,不料一阵头昏,重又跌坐回椅子上。一时间觉得椅子都在欺负她。过半晌,方哑声喊:“兰兰。”

兰兰忙进来,见李月荷脸色灰败。一时大惊,只问:“这是怎么啦?”也不等李月荷回答,只是叫小丫头快去请大夫来。

大夫来诊了脉,只说:“郡主这个病却是可大可小地,此是思虑太过,至于伤肝。肝火盛。血枯气滞而形成的。”

兰兰急问道:“只说有没有大碍就是了。”

大夫答道:“若能静心调养,却是无大碍的。如今且服几贴药看看再说。”

送了大夫出去后。一时却有宫里的太医来诊脉。李月荷打醒了一下精神说:“有劳太医了,却是何人惊扰了太医?”

太医微笑说:“郡主身份何等尊贵,这一在外边请了大夫,宫里自然知道了,也不敢耽误时间,只令我速来,可见大王爱护郡主之心。”

李月荷听如此说,知道郡主府里已在李复起的密切监视下,再要行些什么事,只怕逃不过他地耳目去,也不再问,只把手伸给太医。

太医拿了一个号脉专用地白玉枕堑在李月荷手腕上,仔细号了脉,沉思半晌说:“郡主心气太高,以致有此病,凡事若能想开些,也就无大碍了。”说完开了药,兰兰拿过一看,跟大夫开的药方倒大致一样,只多了一样人参。

送了太医出去后,郡主府里众人全忙开了。

将养了几日,李月荷的头不再那么昏,便挣扎着起身往后花园中散散步。

才到后花园,就听到兰兰急道:“小公主,你看,这个树这么高,爬上去是一件很大的事,是大人才能做的大事,你是小个子,爬不上去地。”

只听小荣佳清脆的童音说:“我就要爬上去,你让我爬上去呀!小个子也是可以做大事的!”

小个子也可以做大事!李月荷心里感慨,小孩子有时说地话就是精华啊!小个子也可以做大事!小人物也可以飞黄腾达!那弱小者也可以反抗吧!只差一个机会罢了!

走近了才见小荣佳正在一棵小树下跟兰兰拉拉扯扯,想要挣脱她的手爬上树去,不由又笑又气,走了过去喝道:“不准爬!”

小荣佳见李月荷来了,忙上去叫道:“娘,你好了呀!”

兰兰也忙上去说:“快过去那边坐下,看累着。”一边怪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说:“也不扶着郡主,全都木头似的。”

李月荷笑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要活动活动筋骨。”

小荣佳早过来拉着李月荷的手说:“娘,我扶你好了。”

几个人走到石凳上,众人扶李月荷坐下了,这才端上热茶来说:“虽说天气热了,郡子身子还弱,还是喝口热茶暖暖心口的好。”

李月荷喝了一口茶说:“喝了几天苦药,好容易今天才不用喝了,这个茶怎么喝起来也觉得苦苦地了。”

兰兰忙叫人换过新得地茶说:“这个是醉心茶,味道还清淡些,大王刚赐下的,我试喝了些,肠胃也接受地起,郡主你喝喝看。”

李月荷啜了一小口说:“这个味道还过得去,只怕是沾到清姑娘的光才喝得到这等好茶。”一边又问:“这几天清姑娘那边的吃穿用度可有小心侍候,不一定又是一个贵妃,大家可得恭敬点。”兰兰点头说:“一切都照郡主的吩咐去做呢!”

小荣佳在旁边吱吱喳喳说:“娘,我也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呢!”

李月荷抚抚小荣佳的头说:“照我的吩咐做了些什么了?”

小荣佳扳着小指头数数说:“好多呀,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好好睡觉,全照你的吩咐好好的去做了!”

众人不由笑了说:“这几天还是比较乖的,就是刚才想要爬树,吓得我们发慌。”

李月荷笑道:“有几天不调皮捣蛋了,倒真是乖了呢!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学了?”

小荣佳仰起小脸说:“先生说他有点事,就先下学了。”

李月荷“嗯”了一声,心里符度周稻天会有什么事?嘴里却还在跟小荣佳说话。

正说着,代李月荷去王府给李忠和李夫人请安的碧玉刚回来,急急来寻了李月荷说:“郡主,宫里发生大事了!”跟着就说了宫里刚发生的事。

原来李复起偷出宫私会清姑娘之事却被唐子敏知晓了,李复起为了安抚唐子敏的情绪,只得承诺过几天就颁布旨令封她为王后。因唐子敏还未有所出,只得把宫女所出的小王子过续给了唐子敏,今早正在举行仪式。

李月荷点点头,一下子也明白了周稻天的去向了,嘴里笑道:“我才睡倒几天,倒错过许多事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八章 清姑娘

过了几日,皇宫里举行唐子敏封后的仪式,李月荷这回再也推托不了,只得备了贺礼进宫。

唐子敏拉了她的手说:“几次三番叫你入宫见一面,为何老是托病不来?我是知道你的病一早已好了。上次你病时,我虽想出宫探病,奈何请旨不准,不得出去,也就搁下了。”

李月荷苦笑一下,心里想:府里搁着一位清姑娘,那里有颜面来见你呢!

唐子敏看李月荷不大想说话,便淡淡说:“你府里的事,内情我全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何必为了这个疏远我呢!若还是看不透这个,早就活不下去了。”

李月荷抬起头,拍了拍唐子敏的手说:“今天是你封后的大喜日子,不说这些了,还是高高兴兴的为是。”

唐子敏强笑了说:“有得必有失啊,千古之事从来如此!”说完拉了李月荷的手赴宴席去。

从皇宫里回郡主府时,却见小荣佳拉了兰兰的手在房门口等候。一见李月荷从轿子里下来,便笑着上来搂住说:“娘回来了,怎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李月荷笑道:“下回再带你一起去啊!”一边挣脱小荣佳的手,吩咐丫头把唐子敏送的几件东西拿了进房。

小荣佳又上来缠在李月荷身上,不肯放手,李月荷捏捏她地鼻子说:“娘要去小解一下。你快下来。

小荣佳摇头说:“我不下来!”

李月荷急道:“娘要尿尿了,很急的,你再不下来,我等一下尿在裤子里怎么办?”

小荣佳把李月荷搂得更紧说:“不怕的,尿在裤子里就换裤子呀!“

李月荷不由有点哭笑不得,皱皱眉说:“尿在裤子里会很臭的!”

小荣佳把手攀在李月荷脖子上,双脚盘在她的腰上说:“也不怕的。臭了洗洗就行了!”

李月荷没法子,只得强硬的掰开小荣佳地手,把她抱放在地上,顾不得她又哭又闹,忙着去净手。

丫头打上水来。李月荷洗了。见小荣佳还在对哄她的兰兰又踏又咬的,其她的丫头一上去就被她吼道:“我不要你们,我只要娘!”

李月荷只得搂过小荣佳说:“娘有事要忙呀,不能一天到晚的陪着你。你现在是大小孩了,要乖一些。明不明白?”

小荣佳摇摇头说:“我不明白,我只要娘陪着我!”

李月荷只得抱了小荣佳坐到膝盖上,接过丫头递过来地毛巾擦干小荣佳地眼泪。一边用手扫扫小荣佳的背说:“那娘陪你一会,给你讲一个故事,等一下你就要自己睡了啊!”小荣佳点点头,李月荷把小荣佳横抱在胸前,低声讲起了故事。

好容易小荣佳睡着了,李月荷正想也去安歇。却有侍卫来说大王等一下要来府里。李月荷一愣。想起今天是唐子敏封后的日子,宫里的宴席还没散。李复起挑这会来她府里会清姑娘,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侍卫见李月荷不说话,便说:“大王是趁唐娘娘正在宴席上应酬,这才偷空出宫来的,你令清姑娘好好准备一下吧!”

李月荷心里为唐子敏悲哀,你在宫里庆祝,你地男人却要出宫来偷情。一个男人要拥有多少女人,才觉得够呢?或者唐子敏是知道的吧,只是扮作不知道,否则,能怎么样?

一个男人既是拥有众多女人,他是否会顾及一下她们的心情?也许他认为没必要,情感一物是无形地,掰成多少份也看不到,而地位和荣耀,却是可以看到的,他既是补偿了她有形的东西,她失去些许无形的东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夜,李复起自然是在清姑娘房内安歇。

烛光下,清姑娘款款宽衣,一边媚声说:“大王,叫否令门外的侍卫们退下去,他们在门外候着,总是不能尽兴。”

李复起被清姑娘地手段迷得七晕八素,这会儿见她蜡烛也不吹就宽起衣来,酥胸半露,**横陈,这些儿风情那是宫里那些规规矩矩地娘娘们可比的,一时间只想讨得美人欢心,wωw奇Qisuu書com网那顾得那么多。便高声吩咐门外地侍卫退远一点。

吩咐完侍卫后,李复起再也忍不住,一把就扑倒了清姑娘。

厮滚纠缠中,两个人的外衣都扯了下来。李复起一手搂住清姑娘的腰,一手去扯她的肚兜。清姑娘娇喘着拍开李复起的手说:“大王,让我自己来。”一边用大腿挨擦着李复起的敏感处,一边伸手从背后去解开自己的肚兜。

李复起那禁得起如此挑逗,大手早伸向清姑娘的酥胸。

烛影里忽有刀光一闪,却是清姑娘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对准李复起的心口就刺。

周府里,周稻天正和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密谈。

武将踱着步说:“这当口怕是已露出原形来了。”

周稻天点点头说:“南明派的几个人,就算这个清姑娘藏匿的深了,若不是大王亲自出马,怕也是试探不出她的本来面目来。”

武将笑着说:“大王高招!这个清姑娘迷惑了多少权贵高官,要不是这些日子机密的事泄露的多,一时还怀疑不到她头上。”

周稻天叹道:“好好一个绝代佳人,背负着刺杀大王的使命,这下子,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武将也叹息道:“如此风华绝代的女人,死了确实可惜!”

周稻天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斑指说:“前几个奸细都没审出口供来就自杀了,还盼这个能活捉,到那时,看南明的人怎样抵赖。”

武将踱回椅子上坐下说:“大王亲自安排,应不会失手才是。只是你在郡主府里这些时候,郡主是何等样人,究竟偏向那个国家,你可确定了?”

周稻天微微一笑道:“郡主是一个可爱的人,胸怀见识不同于常人。若说她背叛国家,那却示必;若说她一心为国,那也示必。”

武将奇道:“两国形势如此微妙,她的身份又如此微妙,难道这种时候她竟是持中立的态度?”

周稻天哈哈大笑说:“你猜对了,她正是这样的人。”

武将也哈哈大笑起来说:“怪不得你说可爱,还真的天真可爱!”

周稻天摇摇头说:“她有她的一套想法与做法,并不觉得天真,只是无奈。”

武将晃晃头道:“她在南明极有民望,这边刊行了她的《育儿宝典》,有孩子的人家都极力想办法买一本回家去看,民望是早已盖过老王爷的了。大王应该拉笼一下她才是。”

周稻天站了起来说:“那《育儿宝典》我也看过,诚是一本好书,记述的不单单是育儿那么简单,实有好多真知灼见。”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零九章 小鱼儿

因思及李复起就在府内,李月荷也不敢去睡,只怕出了什么岔子。 。正在房内和碧玉说起送往清姑娘那里的东西可有疏漏了什么,忽听到一阵吵嚷声,两个人大惊,忙出门口去看发生了何事?

却见李复起的贴身侍卫来传李月荷说:“大王请郡主过去!”

李月荷惊疑不定,忙随了侍卫过去。来到清姑娘居住的厢房中,只见满室狼藉,清姑娘倒卧在地,脸色青紫。李月荷心突突的跳,别转了脸,也不敢高声,只是问:“发生了何事?她死了么?”

李复起沉着脸说:“该死,白忙了一场,终是阻止不了她服毒自尽。”

待明白了清姑娘是南明派来的奸细时,李月荷的脸煞白了一下说:“大王,此事我全不知情,还请大王彻查清楚!”

李复起点点头说:“这不关你的事,你且放宽心,至于清姑娘之死,一时还不宜外扬。”

周稻天等人赶来时,见清姑娘已死,也不由叹息道:“此女倒烈性,死的如此干脆!”

李复起问明白了周稻天等人也抓不到清姑娘的同党,不由怒道:“此事如此周密,为何还是让他们跑了?”

周稻天禀道:“他们应是做好牺牲清姑娘的打算,无论清姑娘行刺成功不成功,终难免一死。清姑娘一行事,他们终会被查出。所以只等清姑娘这头一动手,他们那头马上就撤退了。”

李月荷到底还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李复起并不是迷恋清姑娘,原来怀疑她是奸细,因而设下一个圈套让她钻进去罢了。**J**

等李复起领了众人撤退后,李月荷才醒悟过来,忙令府里几个侍卫进去整理清姑娘住过地房间。把一些清姑娘的物事烧了才完事。

第二天起来,李月荷还觉得夜里发生的事恍若做了一场梦,有点不真实感,及至小荣佳大声嚷道:“娘,不是说今天去池溏里钓鱼的吗?还不走?”李月荷才回过神来。

到了外面。见天气还凉爽。便令人拿了钓鱼的鱼杆等物出来。小荣佳摸了摸钓鱼杆,有点疑惑的问:“这钩子弯弯的,小鱼就不知道是要钓它地吗?它真的会上当吗?”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小鱼会上当的,只要是鱼,都有可能上当的。”

说完便沉默了下来。自己何尝不是一条小鱼?命运安排自己在何处上别人的当呢?

钓完鱼回来时,郡主府里却来了几个南明地使者,使者上前颁了旨。原来是唐子仪下旨令李月荷即日起程回南明,李月荷只说准备几天就起程,一面令人领了使者下去休息。

等使者下去后,李月荷对兰兰说:“听人报说周先生今早又回了府,可人此事?你去看看,若是他还在。就请了他过来这里。就说我有事请教。”兰兰应了一声去了。

周稻天昨晚领着侍卫在郡主府里出现,身份本是暴露了。今早只是来收拾几本书就想跟李月荷告辞地,看到兰兰亲来请他,周稻天忙把手里的书放下了,跟了兰兰到大厅里见李月荷。

李月荷见他来了,只说请坐,又令人上了茶,这才说:“南明有旨意令我速回,我心里犹豫,因上次听了你对形势的分析,这回想请教一下你的意见,还望你能给我一些忠告。”

周稻天“哦”了一声说:“郡主这回不撵我走,还来请教我,倒令我受宠若惊了。”

李月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说:“上次是我过份了一点,但依我当日的处境,心力交悴中,难免出言不逊,你若要计较,我也没法子。”

周稻天笑了一下说:“我跟郡主说着玩呢,那里敢跟郡主计较起来了。”

李月荷想了想说:“你来我府里也有一些时日,应看出我不是那等争权夺利地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目前正是多事之秋,我前有虎,后有狼,进退维谷,难以决择,虽说请教你有点交浅言深之嫌,但……”话到此处,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稻天点点头说:“郡主肯与我商议此事,可见郡主是信得过在下。我说过,若郡主有事,我定当出力,此话并不是胡乱承诺的。并不是我有所图,而是这世道象郡主这样地人不多见,我不愿见其就此消失于世间。”

李月荷感慨道:“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被放置于这个高位,却是饱受煎熬,不能自主。”

周稻天抬眼看着李月荷说:“不日两国将交战,郡主还是暂缓回去的好。自《育儿宝典》在此处刊行后,郡主民望日高,只怕回去便会变生不测。”

李月荷苦笑道:“然则,若两国开战,我何以自处?”

周稻天站了起来,背着手踱了几步,见丫头都隔得远远的,听不到说话,这才说:“小公主还小,应不会引致民众的仇视。两国开战时,郡主若能声称与南明君主恩断义绝,自能保得平安。”

李月荷咬牙说:“目前谁胜谁负还不一定,若如此,只怕小荣佳永无回国认父之日!”

周稻天叹气道:“如今是什么形势,郡主自己开眼看一看,清姑娘一样的下场就是一个明证。”

李月荷以手抚额说:“难道再无其它的法子了么?”

周稻天沉吟半晌说:“如今两国兵力相差并不是很大,我父亲本不愿两国开战,一个弄不好,会再给大清一个可乘之机。无奈大王统一天下之心日切,父亲力劝不听,只得整顿兵力以候出战。郡主往南明通婚,唐公主来北顺通婚,本是两国缔结百年之好地,如今唐王后恩宠日盛,而郡主却滞留于北顺不回南明,无论是何种情况,都是北顺占着先风了。”

李月荷说:“大清还在悄悄伺机而动,两国一旦开战,局势难料,难道大王一意孤行,就再没人劝得住了么?”

周稻天凝视了一下李月荷说:“大王既是下了决心要开战,谁人能劝得住,一场酝酿了这么久地战争,那是容易劝得下的!郡主若不想两国交战,倒还有另一个法子。”

李月荷道:“你且说来听听!”

周稻天半晌方说:“就是郡主冒险回南明,力劝太后把当初地纪将军召回朝廷,那时,大王自然不敢轻易冒犯南明。”

周稻天口中的纪将军,却是南明开国将军纪魁。纪魁于南明开国之时立下汗马功劳,百战百胜,神勇无双。南明开国之后,适逢当时的夺后封嫡之争,纪魁有一女也入了后宫封了贵妃,与当时的李贵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争宠,试图毒杀了李贵妃腹中的胎儿被下了冷宫,不久自杀身亡。纪魁受牵连,于一系列政治争斗中被贬到边远地区,但其亲信大将还是在等他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纪魁的威名也还在。

其实当时的实情却是唐明良防备着李贵妃,因为李贵妃代表的是北顺国,若是生下了男孩,那北顺国定会支持这个孩子坐上皇位,基于此点,唐明良才会放任纪贵妃下手毒杀李贵妃的胎儿。李贵妃手段非凡,不但保住了胎儿,还打击了纪魁,在后来的夺后之争中也脱众而出。

李月荷站了起来说:“听说太后恨纪将军入骨,有劝说让纪将军回朝廷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但这回事关重大,再如何,我也只得劝劝了。”

周稻天说:“这就要看郡主的外交手段了。”

两个人商议了半天方散。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章 拍黄瓜

因与周稻天的一席话,李月荷便作速准备回南明之事,临走前见了陈正豪一面,交代了几件事情,陈正豪点头应了。

李月荷起程回南明时,王府里众人照例依依不舍,浩浩和婷婷跟小荣佳拥抱了又拥抱,眼泪汪汪的告别了。

这回李复起派了许多妥当的侍卫护送李月荷回去,他怕再次发生失踪事件。

一路倒平安无事,顺顺利利的到了皇宫里。

唐子仪见了李月荷,怒怒冲冲说:“催了多少次了?现在才舍得回来呀?眼里还有没有我?”

小荣佳上前一步挡住李月荷说:“不要欺负我娘!”

唐子仪见小荣佳这个小小屁孩一副大侠的样子,心中的气早消了一大半,却还是故意说:“我就是欺负你娘,你能怎么样?”

小荣佳瞪着他说:“你欺负我娘,我长大了会为她报仇的!”

唐子仪不由哈哈大笑,一边笑着一边伸开两只手臂把李月荷和小荣佳一起搂在怀里。

小荣佳拼命推开唐子仪,嚷道:“娘是我的,不准你搂她。”

唐子仪无可奈何,只得松了手。李月荷不由暗暗窃笑,却听唐子仪说:“也罢,去见过母后吧!她念叨了几天了,只怕你路上不平安。”

李月荷笑着说:“这不是回来了吗?”心里却也急着见太后。忙抱了小荣佳坐了软轿匆匆到了静心殿。

太后听见李月荷回来了,早已翘首以待,见她拉了小荣佳进门来,跪下请安,便笑着说:“一路上幸劳了,不必多礼。”良辰忙上去扶起李月荷和小荣佳,太后笑着说:“小荣佳快过来奇Qīsuu.сom书。让我瞧瞧。”李月荷笑着推了推小荣佳说:“皇奶奶叫你,快过去。”

太后拉住小荣佳圆滚滚地小手说:“高了些,看起来倒像瘦了些。”

李月荷不由笑说:“我们天天看着,倒不觉得她瘦了,就是那刚做没多久的衣服竟短了不能穿。这才恍觉她长高了不少。”

说了一些别后之话。太后抬了抬眼,良辰忙带了宫女退下去,也把小荣佳哄了出去玩。

见众人退下了,太后这才说:“如今刀口浪尖,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只怕是两败俱伤之事,偏李复起不把你放在眼里,连我这个姑姑也忘了。”

李月荷说:“是啊!把我们送来南明和亲所为何来。为的不是免生战事吗?如今太后也还在,皇上是他的表弟,他却还是狼子野心,按捺不住,这就要打过来了。”

太后哼道:“想统一天下,谈何容易。一旦战事起。大清趁虚而入。那时却是便宜了外人了,只叹李复起想不明白这个。他以为一向强悍的大清是那么容易死心的吗?”

李月荷好似不经意的说:“若有纪将军在。北顺绝不敢轻易冒犯南明!”

太后脸色变了变说:“谁跟你提纪将军这个人地?有何居心?目的何在?”

李月荷见太后如此反应,只得把周稻天的话说了出来。

太后哼道:“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人记挂着他呀!”

李月荷见太后脸色阴沉不定,只得探询的说:“纪将军虽犯过错,但如今国家有难,不如让他回来将功补过?”

太后怔了一会说:“我不让他回来,除了私怨之外,更重要的却是为了皇儿,你们那里知道我地苦心!当年,先皇一直不让他回来,及至到了我这里,我也不让他回来,大臣们却以为我是挟私报怨,却不知我是怕他才不敢让他回来地。”

李月荷不由抬起眼问:“怕他?”

太后点点头说:“是,我怕他!他是开国功臣,神勇无双,亲信无数,若不是把他放得远远的,皇儿这个皇位还能坐得这么安稳吗?皇儿年轻,根基未稳,若有他在,誓必威信不足,所以这么多年来,朝中的大臣一提起让他回来,我都拉下脸了。如今皇儿也算是坐稳了皇位,他也老了。也罢,就让他回来吧!皇儿一下旨令他回来,他委屈了这么多年,誓必对皇儿感恩戴德,一心效力于皇儿,也了我一个心愿。”

李月荷不意这么容易就说动了太后,不由笑了说:“母后就是护儿心切啊!”

太后点点头说:“除了皇儿,我还能护着谁?若不是为着皇儿,我只怕一早活不下去了。”

李月荷道:“作为一个和亲的女人,母后能顺利诞下皇上,能熬到皇上登了位,能熬到今天,殊不容易,只怪我以前太天真,不明白母后的苦处。”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不容易啊!想当年,若不是我花尽心思怀了皇儿,若不是几个忠心地人日夜看守着我们,那还有今天?若不是我在,你也休想生个一男半女。你看看敏儿,李复起再宠爱她,也不会让她生个一男半女的,这就是和亲女人的命运。在政治面前,和亲地女人就是牺牲品!”

李月荷不由沉默了,“在政治面前,和亲的女人就是牺牲品”,这句话带着多少血泪啊!和亲的女人出生的国家若是太弱小了,那是连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若是出生的国家强大了,通常也只得到尊重,而得不到爱,得不到一儿半女。若是出生地国家跟和亲地国家竟要打仗了,那夹在两个国家中的她们,那个能有个好地下场?在政治面前,女人只是一枚小棋子,随时粉身碎骨!

说了老半天的话,太后令上几碟小食上来。李月荷也觉天气热,口里干干的,便吃了一点拍黄瓜。觉得爽口开胃,不由问良辰:“这个拍黄瓜往日也吃过的,也不觉如何,今日吃起来却分外香脆,可是加了什么新调料?”

良辰说:“调料倒没增加,还象以前那样只加了酱油、生姜、蒜泥、椒丝、麻油、香醋、芝麻、辣油、芫荽、亚参汁等腌制而成。只是这回特意挑了小巧纤细,通身青翠欲滴,长满荆棘的小黄瓜来拍成的。听说拍这个小黄瓜要以刀柄刀背大力拍,拍得粉碎了,细盐略拌,沥了,这才加调料。因拍的力道猛,这个小黄瓜吃起来才特别香、爽、脆。”

李月荷不由呵呵笑了说:“良辰不愧是跟着太后的,连这个拍黄瓜都能历数这么详细。”

良辰也笑了说:“太后爱吃这个拍黄瓜,做奴婢的自然就记得清楚了。”

太后见李月荷也爱吃这个拍黄瓜,笑着说:“如今吃腻了山珍海味,倒想寻个家常新鲜的果疏吃吃,这个小黄瓜倒对了我的胃口了。”

李月荷笑说:“这个小黄瓜不单吃得,也能美容呢!”

太后“哦”了一声问端的,李月荷笑道:“也简单,只要把小黄瓜切成薄片,得闲了就敷在脸上一阵,然后以清水冲洗,大夏天的,比什么膏啊霜啊的都管用。”

太后“嗯”了一声道:“空了倒要试试。”

又说了一阵话,因小荣佳坐不住,吵吵嚷嚷的,李月荷这才告退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纪将军

这天早上,却有许多妃子来明月殿请安,李月荷只得陪着说了老半天的话。

等众人退下后,李月荷转转脖子说:“可累死我了,整天耗在我这里,也不知图什么?”

兰兰笑着说:“娘娘受宠,她们当然是来巴结的,只恨自己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图的,那里还敢图你什么!”

李月荷令宫女上来捏脖子,一边叹道:“想来巴结我?不日纪将军的孙女进得宫来,看她们还会来我这里不?”

原来唐子仪已下了旨意召回纪魁,同时准备接纪魁的孙女进宫,拟加封为淑妃。

唐子仪为加封纪魁孙女为妃这件事犹豫再三,终是敌不过太后的劝说这才下了旨意。太后有太后的打算,毕意她和纪魁之间有不可化解的怨恨在其中,若是纳了纪魁的孙女进宫,一来可以笼住纪魁的心,二来他有孙女在宫中,不怕他不为国出力。但无论如何,纪魁不可能再象当初那么风光了,他必须只是一颗稳住国家的棋子,而不是左右政治的风云人物。

纪府内,纪魁正和孙女说:“蒙皇上恩典,我得以回朝中,不至于屈死于这僻远之地。不日你也将进宫侍候皇上,旁人看来,你这次是平步青云,乌鸦变凤凰,殊不知前途未卜,死生系于太后一人手中。但,人生于天地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有得必有失,只能居安思危,却不能畏缩不前。此去局势难测,你好生为之,记下了吗?”

纪菀点点头说:“爷爷地训导,孙女定牢记心中。”

纪魁又说:“当今皇上睿智。你当好好侍候,将来有你的结果也不一定。李贵妃稳坐后宫,也有太后撑腰,但她毕竟是北顺之人,论手段。她比不上当年的太后。论靠山,李复起只是她的族兄,不比太后当年有个亲哥哥撑腰来得强。因此李贵妃民望虽高,封后的机会却少。你既是入了宫,当断就断。不能再步你姑姑的后尘了。”

纪魁为人正直,虽也为自己谋功名,却大多为国。并非为了自身就不择手段的人,就因为如此,才会在政治争斗中败下阵来。但手中地亲信无日不盼他回朝,朝中之事自有死忠于他之人传递,因此对局势还是了如指掌。如今痛定思定,却怕孙女会步了女儿的后尘。只得训导了半天。

纪魁嘱咐完。这才令家人紧着整理行李,全家准备回京城。

如今且说严关山。 自从得知纪魁将回朝的消息就坐立不安,这一天正在严秋水的殿内踱来踱去的,很是烦燥地说:“如今要召回纪将军来,却置我于何处?为将者若没有兵权,将何以自处?当年我只是纪将军手下一个小小地副将,不得已站在太后一边,却是狠狠的得罪了他,经自一役,他未必没有怨气在心。彼时回朝,必欲除我而后快,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无论我们怎么做,总有把柄捏在他手中,到时候落了口实,我等只怕吃不了兜着走。如今不想任人鱼肉,却必得有所行动。”

严秋水说:“纪魁闲置这么多年,爹爹何须害怕?”

严关山沉着脸说:“纪魁一回朝,朝中局势誓必生变,爹只怕再也说不上话了。而且,纪菀一进宫,你又多了一个劲敌,凭着纪家人的威信,封后的机会却是不弱于你。只能想法子不让纪菀太得势了。”

严秋水低声说:“爹不是说过,擒贼要先擒王,毁树要先毁干吗?毁了纪宛这片树叶,纪魁还有其它的树叶,只有毁了纪魁这枝树干,才能永绝后患。”

严关山“哼”了一声说:“女儿,你以为纪魁是那么容易毁地吗?太后当年与多少人联手,也只把他逼到边远之处,如今皇上召回他,正当大用之际,你以为爹还有机会对他下手吗?说句犯上的话,只怕太后见了他也得绕道走。”

严秋水默然半晌说:“姓李的越来越得宠,皇上竟是隔天就宿到她那里,就算纪菀进宫了,只怕没那么容易得宠!”

严关山冷冷说:“糊涂!宠爱是一回事,封后却是另外一回事。李贵妃一向有太后撑腰,正值两国缔结盟约之初,当时又怀了龙胎,自然有封后地机会。如今两国关系紧张,大战在即,正是要笼络纪魁的当口,那里还顾得李贵妃,她能保得姓命就算万幸了。”

严秋水愁闷的说:“那爹有何高见?”

严关山沉吟道:“为今之计,只得与梅俦连成一线了,其余方法皆为死路。”

两个人计议已定,严关山这才退了。

梅府。梅俦正观赏锦鲤,忽听人报严将军来访,不由笑了说:“终是按捺不住了。”一边令快请,一边令人于后花园僻静处设下一桌酒菜。

酒过三巡,梅俦还是只说些风花雪月之事,严关山有点不耐,缓缓说:“梅宰相眼光深远,今日却一昧说些虚应景儿的事,实实让人失望,若如此,恕我不打扰了,告辞!”

梅俦闻言,这才离席挽留道:“将军言重了,请入坐,此事还是慢慢计议才是。”

严关山这才重归于座中说:“纪魁此人一回来,你我皆失色啊!”

梅俦摇摇头说:“虽如此,目前手中握有兵权的还是将军你啊!”

严关山摇摇头说:“不然,我虽握有兵权,若是两国开战,皇上一个令下,只怕这个兵权就得回归纪将军手中。你也素知纪将军为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要不然,凭着他当初的功劳,一字并肩王也封得,为何会被贬到边远之地。此处回来,莫说我,就连你,只怕也讨不了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