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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古代育儿宝典》》 · 鱼易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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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俦说:“纪将军一回来,李复起只怕还得观望一下,谅他不敢那么快打过来。若是李复起不进犯,这个兵权是握在谁手里还有得商量,你别忘了,太后可是顾忌着纪将军。”

严关山点点头说:“如此,我还得让密探假扮成大清地奸细,散布一些流言,就说大清虎视眈眈,只待两国交战,就来个渔人之利,从后撒网。到时,就算李复起不信流言,|奇-_-书^_^网|也多了一份顾忌。再加上他手下地将军也有明智之人,自能借机劝说于他。若能压下这场战争,纪将军想握有实权,就没那么容易了。”

梅俦对严关山的话也深表赞同,两个人计议了许久方散。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语者

御花园里,唐子仪对纪魁说:“如今暑热时分,纪将军连日赶路,却是辛苦了。 。”

纪魁回道:“蒙皇上厚爱,纪某才能从僻远之地回到京都,在有生之年重回故园,不胜感恩中,那里敢说到辛苦两个字。”

唐子仪笑说:“纪将军乃是国之良将,只因小过而致明珠蒙尘,也是我思虑不周,以致今日才召回将军。况且将军威名四播,重回朝堂是迟早的事。”

纪魁欠身说:“我已老了,哪里还当得皇上的夸奖。若皇上有所命,必当一心效力,不敢藏私。”

唐子仪等老半天,就是等他这一句话,这时便说:“近日北顺有侵我国土之意,将军以为该如何做?”

纪魁回道:“当日两国缔结盟约,又各自通婚,如今盟约还在,太后与李娘娘也还在,北顺若是一意孤行,必尽失民心,战胜的把握并不多,皇上无须烦忧。再者,可令人暗暗收买大清的人,令其作势想等两国交战,坐收渔人之利,如此,李复起必不敢妄动争斗。”

唐子仪点点头说:“将军良言,可有想过重整我南明军威?”

纪魁半天方答了。

静心殿内,太后平淡的对李月荷说:“过几天,纪菀就进宫,皇上若是多抽点时间陪她,你不必往心里去。有些事哪,只当没看见。心里才不苦。”

李月荷点点头,心里并没有太多地纠结,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反应,难道已是麻木了,还是适应了唐子仪拥有这许多女人的事实,竟然不再象从前那样酸涩无比。或许自己是真的看开了。

太后又问:“听说小荣佳吵着出宫玩,可有此事?“

李月荷叹道:“现在就是念叨着浩浩婷婷。说要找她们玩。跟我回了一趟娘家,心都玩野了,定不下来。也难怪她,小孩子就是想找小孩子玩,在这宫里。是太孤寂了。连玩伴都没一个。宫女们也不敢陪她玩得太过,她就是死缠着我,要我跟她玩。又时时说要出宫找浩哥哥和婷姐姐玩,缠人的很。”

太后说:“公主就得有个公主的样,那能由得她的性子来。平时多加教导就是了。不是说她在太学里很得太博地赞赏吗?说是小小年纪,悟性倒好,学的也快。”

李月荷笑答:“论起她的悟性。却笑死人。上回吃蘑菇,她拿着筷子叉了蘑菇,举在手上说:娘,这个蘑菇是不是长大了就变雨伞了?现在太小只用来吃,长大了才用来遮雨,是不是?我嘴里正含着一口饭。差点噎着了。”

太后也“咯咯”笑起来说:“一点不象皇儿小时候啊!皇儿小时候那有她这么活泼?嘴里也没她这么多话。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也是我看的紧。容不得他出差错,如今。才渐渐的有了皇帝地威信。”

太后笑完后又说:“虽说只是一个公主,却也不能让她太任性了,如此聪明外露,又长得可人意,个个宠着她,却是最易学坏地。你可看紧些,别让一些奴才勾引坏了。”

李月荷笑着说:“现在就是喜欢缠着我,奴才们跟她玩,她还嫌人家笨了。”

碧玉在旁边说:“昨晚喝羊奶,她还问我说:我把羊奶喝了,那小羊喝什么?我只得说小羊吃草的,不用喝羊奶了。结果她问:那我为什么还要喝羊奶呢?我只得说你要长身体,所以要多喝羊奶。她还想问,我拿别的话混开了,再问下去,我就答不出了。”

几个人不由捂嘴笑了起来。

笑完后,良辰示意后边打扇子的宫女说:“换一个人上来扇罢!”跟着又吩咐人端了冰冻过的糖心绿豆沙上来。

太后皱眉说:“除了这个绿豆沙,就没有别地东西了吗?这个月都吃了多少回了?”

李月荷见太后厌烦的看着桌上的绿豆沙,便笑着说:“母后腻了这个,那不如试试我叫人做地冰冻泡沫奶茶。”

太后听了笑着说:“有好的东西就快孝敬上来,还废话什么?”

等宫女把“冰冻泡沫奶茶”端来时,太后看杯子里的东西上面泛着一层泡沫,恍然大悟说:“怪道叫这个名字呢!原来真的泛着泡沫。”

这个“冰冻泡沫红茶”却是李月荷偶想起前世的“泡沫红茶”,便吩咐人冲出一壶红艳艳的红茶,然后注入牛奶,略加糖,又放了一些冰粒,盖好壶盖,用暴力猛摇,摇完揭开壶盖一看,真地泛起一层泡沫,一喝,味道还不错,不由大喜。所以说,有些食物很欠揍,非得用暴力对付,让它们魂魄离位,二合为一,重回人间时才能美味更胜从前。

太后喝了几口,赞道:“这个东西凉沁沁地,细品,似有茶味,又似有奶味,可口的很。

李月荷笑说:“因为加了冰粒,却不能喝多了,喝多了肚子会痛地。”

又说笑了一会,才回了明月殿。

碧玉服侍李月荷更衣时,看看四下里没人,便悄声说:“小町子传了消息来,说是吴大人已找到了娘娘要找的那个地方了。”

李月荷大喜,却不敢高声,也低声说:“毅哥哥说这个宫里有他安置的密语者,我先还不信,却原来真的有。只是,这个小町子真的稳妥吗?”

碧玉俯耳说:“吴大人安排的人,是千妥万妥的。”

李月荷“嗯”了一声说:“在北顺时,可恨大王盯得紧,竟没机会走动,只说那郡主府里的眼线,竟比正经干活的人还多。如今这里却是外紧内松,反能得到一些信儿。”

碧玉又悄悄说:“若不是娘娘顺着周稻天的话意说要回来劝太后让纪将军回朝,只怕大王不放心,连这个明月殿都要想法子布眼线了呢!”

李月荷叹道:“我初还奇怪,纪将军已老了,能有多大的威力?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让他回来夺严关山手中的兵权的,只要兵权一夺,严关山就容易除去。那时再令人挑拨太后与纪将军的关系,必会引起一场纷争,大王想的好主意。”

李月荷伸开手让碧玉帮她系好裙子,又低低说:“周稻天明知纪将军已老了,却说动我劝太后让他回来,让严关山与他先斗一斗,再与太后斗。那时内乱既起,他们的就得利了,却不知纪将军非常人可比,在皇上那里只说愿当个监军,这兵权却一点也不沾手的。这下子,各方的打算可要重新打算过了。”

碧玉把李月荷的裙子拉好,又瞧了瞧四下里,见宫女没有她的吩咐,全都不敢进来,才又悄说:“照我说,让他们把两国都打个稀巴烂好了,省得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不消停,也不让我们消停。”

李月荷冷冷说:“那一次,严关山纠合大臣轰了我回北顺,我并没恨他,我只对皇上有些失望。但这回,我怀了五个多月的孩子,就这样毁在梅俦手里,我不讨完这笔血债,我就不会走。”

正说着,却听外边有人说:“皇上宣娘娘!”两人忙整了衣出去。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春之魂

李月荷一出了更衣间,却见唐子仪笑吟吟的站在外面,不由吓一跳说:“不是说宣我吗?怎么人却站在这里?”说着便要福下去,却被唐子仪一把扶住说:“不说宣你,还不知你躲在那里呢!爱妃,你这此回来,怎么老喜欢藏匿起来?”

李月荷笑着说:“皇上说什么呢?也不叫人通报,也不依规矩,突然就来了,我总不能每时都候在门口等你吧?这样就说我藏匿起来了!”

待坐定后,宫女上了西瓜,李月荷瞧了瞧碟子里的西瓜,挑了一块瓜皮呈黄色的递给唐子仪。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唐子仪笑嘻嘻说:“爱妃专挑这块丑的给我,好的就留着自己吃!”

李月荷把西瓜塞在唐子仪手里说:“你吃了这块再吃其它的看看。”

唐子仪三两口啃完手里的小块西瓜,伸手拿了另一块西瓜,咬了两口说:“这个瓜皮倒是黑油油的,倒真的没那块丑的甜。”

李月荷笑道:“有时候,丑的才是好的,丑的才是最甜的!”

原来这个西瓜发育时,卧倒在地面,重量自然是集中在接触地面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就凝结了这个西瓜最多的糖分。 这个糖分最多的地方,因为受压的关系,瓜皮也就呈黄色,同时也就不同于整个西瓜其它部分黑油油的诱人,但却是西瓜身上最甜的部分。吃西瓜地人看到瓜皮呈黄色的地方。总以为这片地方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与众不同,为什么黄黄的渗人,却不知道,它才是最好的一块。

吃完西瓜,宫女捧上水来洗了手。唐子仪才说:“这些天热的人烦燥,母后说在这宫里会热出病来,正思出城外的行宫里避暑。你若也怕热,就跟了去吧!”

李月荷忙谢恩,心里却知道唐子仪要迎纪菀进宫。怕她心里不痛快。只得先支开她。却不知,能带了小荣佳出宫外透透气,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过了两天,李月荷带了小荣佳跟着太后,一行人移驾来到城外地行宫里。这个专供避暑的行宫种满了松树和竹子、各种果树和不知名的树。还有一些李月荷也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更兼在山上引了一处的山泉水入宫里,使得这里似是一个世外桃源。

因太后体虚,一向畏寒怕热。 一到这里就不愿那么快回去,李月荷便也安心住了下来。只是怕耽搁小荣佳地功课,便又请了太博地一个亲传弟子来给小荣佳授课。

此处山泉水清洌甘甜,冲出来的功夫茶一室皆香,李月荷叫人在松树底下做了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晚风习习时便请了太后出来喝功夫茶。

这天晚上。两个人对坐饮了几杯茶。太后这才缓缓说:“此茶可有名堂,虽说也得益于山泉水。却也要这茶好,才喝得出这个味道。”

李月荷笑道:“此茶名叫春之魂,取吸尽春天精华的意思。在立春后数到第八十八夜,万物生长,蚕丝初吐,茶叶青春正盛之时,着八十八个童女,于晨雾未散之时采摘下茶树中最嫩的芽苗而制成的。此时为霜降之前,梅雨未至,因此这茶鲜、甘、滑、润。传说多饮此茶能长寿,可消一年地病气。”

太后点点头说:“这些吃喝的东西交在你手里,就该趁着好时光吃喝了它,免得白糟蹋。”说完又喝了几杯方起身去了。

李月荷自己又喝了几杯功夫茶,在这晚风拂面的时候,有些伤痛似乎渐渐淡了。但一个人若真地不痛了,便会失去了感受的能力,当有更大的痛袭来时,却没了应付的能力,错过抵御的时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再一次把自己抛到远处。只有痛感,才能时刻警告你哪里有不妥,哪里有痛楚,哪里有受了伤,你才能作速处理,治疗伤口。当那伤口愈合,终于不再痛时,才能明白不痛地快乐!无论是身痛还是心痛都如是!

只要熬过了八十八夜,明年地春天又可以重数八十八夜,失去的将复得。正发怔,碧玉轻轻催道:“娘娘,回去安歇吧!天也不早了,小公主这几天晚上多夜尿,也睡得不甚安稳,不知找你没有呢?”

李月荷便扶了碧玉地肩头慢慢走了回去,一路上说:“她今天喝的那个枣茶,有止夜尿之用,应该睡安妥了。”

原来李月荷见小荣佳这段日子不思饮食,偏又夜尿,便请教了此回随行的太医,太医说是用茶叶若干,滚水冲泡一会,然后加入红枣十粒捣烂成的泥,制成枣茶,给小荣佳喝了下去。据说这枣茶有健脾补虚作用,对小儿夜尿,不思饮食有效。

见众宫女只远远跟在后面,碧玉悄声说:“嚷着打仗,嚷了这么久了,也没见打起来,应该是不打了罢?”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打仗那有在大夏天打的,你也不瞧瞧这天气,不要说穿那甲衣,不穿衣都热死,况且夏天易致病,到底是叫人去打仗的,不是去送死的,所以要打也得入了秋再打。”

碧玉笑着说:“可不是一时糊涂了,连这个也忘了,历年来真打起来的可不是入了秋以后。”

等入了寝室,李月荷才低低问:“小町子可有消息来?”

碧玉俯耳说:“只说道严关山叫人假扮的大清奸细已被大王识破,大王诈作不知,只待严关山自投罗网呢!”李月荷“嗯”了一声道:“只待大清真的打过来,大王才会死了灭掉南明之心。宫里可有什么新消息?”

碧玉笑说:“娘娘抽身走了,太后又不在,那个纪菀初入宫,只怕如今正在水深火热当中,严娘娘和梅娘娘暗地里还不知给她使了多少绊子呢!”

李月荷忽然很是厌倦,这帮子女人哪,要斗到什么时候?若那个背后的势力稍弱一点的,都得受尽各种冷遇,夜半呜咽,阳光下还得强装笑脸。李月荷自问自己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就算对唐子仪还有情份在,却再也不想为他牺牲什么了!曾经发生过的事,并不代表可以忍受它再发生!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杂交花

暑气渐消,酷夏竟是快要过去了。李月荷等人住在行宫里,每日里倒也悠闲,少了一个男人在这里,便少了无数争斗。说到底,后宫争斗,不外是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故事!

这天傍晚,李月荷着人去请太后,准备在树下小酌一杯,宫女早已摆上瓜果来,一边说:“这些果子刚从树上摘下的,水灵灵的,全新鲜的很,太后和娘娘正好尝尝鲜。”

李月荷笑着说:“这些果树也真好命,都用了山泉水来滋润它们了,长出的果子当然是水灵多了。只不过,它们都是纯种,要是能种个杂交的,不定更可口!”

碧玉笑问:“什么杂交?”

李月荷笑说:“就是两颗树配对,生出另一种果子来。就如驴和马在一起之后就生出骡子来一样。”

碧玉红了脸说:“过一会太后可来了,快收起你那些话,这也是一个娘娘说的话吗?可别带坏了小公主!”

兰兰也握了嘴笑着说:“我们刚来时,娘娘不是叫花匠把两种不同的花枝驳在一起了吗?那两种花,一种只是开着白色小花,一种开着红色小花,说是驳了以后开花时会开出一朵朵一半白一半红的小花。这两种花都是夏未才开的,结果这几天开花了,大家去看了,根本就没开出娘娘所说的一半白一半红的小花来。不过也算是新奇地就是。那两株花接在一起后,到现在,竟然没枯萎,还一头开着小白花,一头开着小红花了。把花匠看的一愣一愣的。”

李月荷托着下巴说:“我也是奇怪啊!这两株花干么不是长出一半白一半红的小花呢?怎么是各自一头,还是长着自己原来的颜色呢?”一边想起自己前世时看过的杂交花,还有吃过的杂交水果。

有一种桃李果。就是桃树和李树杂交而结成地果,既有桃的味道,又有李的味道。当时吃起来,记得既有李的爽脆,又有桃的多汁。还有很多杂交地花。就算不变形状。也多数会变了颜色。怎么到了这里,愣是不变形状,也不变颜色,只是继续活着,继续开着自己本来地花色呢?。奇了怪了!

想了一会。突然想起蜜蜂授花粉的情形,难道要给这些接了枝的花再授授花粉,才能长出真正的后一代?

正想着。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只听兰兰又说:“真的有这种杂交果子吗?”

李月荷不由呵呵笑了说:“是真地有这种杂交果子的,只不过你们没见过而已。若是苹果树和梨树结合,可能会生出一种又有苹果味又有梨味的果子来,若是……”正待再说,却见太后已来了,只得起来迎了入座。小荣佳正在树下玩。拣了几片树叶在手上玩。拿了一片遮在脸上问宫女:“你看不看到我?”宫女点点头。小荣佳又换了另一片树叶问:“这回你还看不看到我?”宫女又点点头。小荣佳问了几次。宫女没奈何,只得摇摇头说:“看不到你了。”小荣佳大喜。笑哈哈说:“真地看不到了?”宫女说:“真的看不到了!”小荣佳“噢”了一声道:“终于找到一片可以稳身的叶子了。”

正高兴,看太后来了,忙奔过去,把手里拿着的一片树片遮在脸上说:“皇奶奶,你看不看到我?”太后呵呵笑说:“小心肝,看遮到眼睛摔着了,快拿开叶子。”小荣佳“哟”了一声说:“我不是稳身了吗?你还能看到我拿着叶子啊?”

太后一把搂过小荣佳,埋怨李月荷说:“整天给孩子讲些不着边际的故事,把孩子弄的也神神化化地。”

碧玉在旁说:“何止对着小公主讲哪些,连我们都遭到荼毒了!”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我讲地时候,你们不是很爱听,都伸长耳朵过来听吗?这会又埋怨我!”

说着令宫女端过水来,几个人洗了手,这才拿过酒来斟满杯子。一边对太后说:“这个米酒却是用了此处的山泉水新酿地,此处的水好,酿出来的酒分外香醇。母后请试试!”

微风中,远远传来萧声,和着几声清唱。太后喜道:“还是荷儿知道我的喜好,品酒时,叫人在远处吹萧,方有飘飘然出尘的感觉,一切烦恼尽消。”

李月荷笑道:“也来了此处住了一段日子了,这里远离世俗,只觉心境宁静,虽已快要入秋,我竟想一直住下去呢!”

太后笑说:“我每年来住一段时间,也是不舍得回去,要不是皇儿每次令人来催,怕也是住到秋天才回去。”

说完正要举杯,忽见内侍匆匆跑来说:“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纪娘娘今早被发现系一条白绫自缢于寝宫内,纪将军大怒,只说定是梅娘娘和严娘娘逼死纪娘娘,要皇上彻查,正闹哄哄的争论呢!”

太后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一把站起,怒道:“把纪菀接进宫本为的是笼络纪魁之心,如今死了,这不是弄巧反拙之事吗?宫里的奴才们是怎么做事的,连个人也看不住,要来何用?”

内侍低头答道:“纪娘娘宫内的奴才们已全部伏罪了。”

太后冷哼道:“现在来伏罪又有何用?”说完又喝道:“速备车轿,我要连夜赶回皇宫内!荷儿留在这儿,没有我的旨意,谁也不许私离行宫。”

大道上,夜色正浓,一队侍卫持着火把,护了一辆马车疾速前行。马车颠簸着前进,太后还只是吩咐:“只管快行,不必怕颠着我。”一边心急如焚。照这行速,虽说能够赶在明早到达皇宫,但事态紧急,由不得不急。若纪魁怒而反击梅俦和严关山,严关山仗着兵权在手,又勾结着梅俦,一旦作乱,只怕皇儿会被架空,到时,别说自己和李月荷,只怕整个南明都会灭亡。

在这乱世,谁握着兵权,谁就是强者。所以那次严关山纠结大臣轰走李月荷时,她并没有强出头。这次答应调回纪魁,本也想仗着纪魁本来的威信夺回严关山手中的兵权,纪魁已是不惑之年,皇儿自有机会从他手中取回兵权。不承想,纪菀死的这么快,这下子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酒窝

纪菀既死,内务府连夜彻查,只报说确系自缢,别无内情。后宫妃子自缢,本是丑事,不事张扬,不想消息走漏的快,一下子风言***四起。

纪魁又悲又怒,只说纪菀不会平白无故自缢,定是有人逼害,一再请求唐子仪重查。

这天早上朝议后,唐子仪一进入内殿,听闻太后回来了,忙去请安。

静心殿内,太后斜靠在榻上,赶了一夜的路,可把她累坏了。

唐子仪一见太后,喜道:“母后可回来了!”

太后叹道:“皇儿,若不是听闻纪菀之事,我也不用连夜赶回。你登上帝位才几年,人心初定,但兵权未握,有些事总是有所顾忌的。这一次纪菀之死,只怕有一些人想要趁机作乱的,正好落下借口。”

唐子仪肃然道:“纪将军只一口咬定说纪菀定是被逼死的,要我还他一个公道,我正为此事为难呢!”

太后把身子稍坐直一点说:“纪将军未回朝时,梅宰相和严将军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但背地里都在找机会拆对方的台。及至纪将军一回来,两个人倒暗中联成一线以抗纪将军。此回纪菀是自缢也罢,是被人逼死也罢,正好给他们找一个机会逼怒纪将军。 。纪将军若是失去理智,正面挑衅他们,正中他们下怀。纪菀既是死了,无论如何只得找出一个替死鬼来安抚纪将军。如此,方能熄纪将军之怒火,不至跟梅宰相和严将军发生争端。有一些事情啊,就算你是皇帝,也控制不了。如今还没打仗,倒先内乱起来,不是正中李复起下怀吗?”

唐子仪说:“如今还要母后操心这些事。孩儿惭愧!”

太后点点头说:“皇儿,纪菀之死,若是处理不好,正是祸乱地开端。如今各方面都查一查,借此查查这宫里还有没有李复起的眼线。若查出了。正好用来做替死鬼。若不然,也把几个宫里不安份的拖出几个来,交了给纪魁去处理,也好了此事件。”

唐子仪忙应了。沉默一会说:“此事牵涉极广,若不能给纪将军一个交代。恐怕迟早也得出乱子。”

行宫内,李月荷听了碧玉的话,淡淡说:“如今梅俦和严关山连成一线。梅傲雪和严秋水更是轻易动不得,自然是要找个替死鬼出来平熄纪将军的怒火,纪将军为着大局着想,也自得吞下这口恶气。”

碧玉低声说:“据小町子说,梅娘娘和严娘娘还是互相提防着的,如今父亲都得势。这个皇后之位却只有一个。心里都恨不得对方死呢!”

李月荷笑了说:“让她们去争个头破血流好了,我们只观斗就是。究竟鹿死谁手,花落谁家,都难料的很。”

碧玉也笑着说:“可叹她们背地里讨论,说是太后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行宫里,是变着法子贬进冷宫之意。”

李月荷不由“咕咕”笑了一下说:“在这里与世无争,正是我想要地生活,她们哪里懂?怕只怕也是住不久就要回去。”

碧玉瞅瞅李月荷说:“只怕不日皇上就会令人来接了我们回去,到时就没这么随心所欲了。”

李月荷叹道:“可不是。在这里,防守也松,眼线也少,消息也容易收到。小町子每回的消息,我们都能知道,就怕住不久了。”

正说着,只听小荣佳大声喊:“娘,我下学了。”

李月荷只得迎出门口说:“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学啊?”

小荣佳嘻笑着说:“先生不舒服,说是喉咙痛呢!”

说着拉了李月荷到了镜子前说:“娘,我们来比比谁高!”

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影,小荣佳惊叹的说:“娘,你竟然比我高那么多!”

李月荷揉了揉小荣佳的头发说:“你是小孩,娘是大人,自然就比你高,等你长大了就高过娘了。”

小荣佳晃着头,眨了眨黑溜溜地大眼睛,两排眼睫毛扇了扇,对着镜子做了一下鬼脸说:“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李月荷蹲下身子,捏了捏小荣佳地脸蛋说:“慢慢的就长大了。”

兰兰拿了梳子过来要帮小荣佳重新梳过头,看了看镜子里的李月荷和小荣佳,笑着说:“小公主如今长大了些,倒越来越像娘娘了。”

李月荷把脸偎在小荣佳脸旁对着镜子看了看说:“是啊,越来越像我了。现在看着,不大像皇上了呢!其实以前我也觉得她不是特别像皇上,只是你们都说像,就恍惚觉得像。”

兰兰“咳”了一声说:“看娘娘说的,小公主要不像你跟皇上,还能像谁?”

李月荷低笑了一声说:“我就是说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一边问小荣佳:“你漂亮还是娘漂亮啊?”

小荣佳正把手指按在自己的脸颊边,这时说:“一样漂亮啦!”一边也问李月荷:“娘,我用手指在这里多按按,能不能按出象兰姨那样地两个小酒窝来?”

李月荷捂住嘴笑了说:“酒窝是生出来有就有的,没有的话是按不出来地。”

小荣佳把手指从脸上移开说:“那长大了喝多一点酒,能不能长出酒窝来?”

这下子,连旁边几个端着洗脸水,捧着巾帕等物,正待侍候小荣佳洗脸换衣的宫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至晚,安顿了小荣佳睡后,李月荷正想安歇,却见碧玉进来低声说:“小町子说有个人要见你,这寝室外侍卫太多,怕惊动了人,只请你去花园里见见呢!”说完又俯在李月荷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李月荷惊喜的说:“真是他来了?”说完又点点碧玉的额头说:“自打知道隔墙有耳后,如今说话不由自主变得鬼鬼祟祟了。只盼有一天能痛痛快快的,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完更了衣,嘱咐兰兰看好小荣佳,只跟众人说睡不着,去花园里略散散步,一会就回来。众人正要跟上,李月荷淡淡说:“碧玉跟了我去去就来,你们就退下吧!难不成我还能插上翅膀飞走?”

众人只得退下了,碧玉看看月色还清朗,提了一个灯笼,陪着李月荷慢慢往花园里的地方走去。

这花园跟李月荷地寝宫隔地虽不是很远,但园子极大,要走到凉亭里却也颇费时间。才走了一半的路,忽有一个黑影从树上掠了下来,稳稳站在她们面前。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谋中

来人却是陈正豪,陈正豪指指茂密的树丛里说:“过那边说话,有人来了我也避的及。 。”

李月荷边走边问:“我在行宫里的事,是吴大人告诉你的吧?若想进来不惊动人,也得摸清行宫的各处宫殿才行!”

陈正豪点头称是,又把吴毅的一些话转述了,这才说:“自从上次南保之事后,茶楼外就多了一些监视的人,郡主回南明之后,监视的人竟有多没少。我几次去办事,都是费尽心思才能避开他们。我兄妹俩,本来就想过安稳的日子,这下子,要安稳只怕也难了。”说完从怀里摸出两小包东西递了给李月荷道:“郡主上次托我找的东西,却只找到这两种。”跟着说了这两小包东西的效用。

李月荷苦笑说:“我想要无色无味,服了不会死,却要全身无力的那种药散,你给我弄来这个,暂时却没用途呢!也罢,先收着!”

陈正豪笑着说:“这东西还是我师叔珍藏着的,我死皮赖脸的才讨了一些来。若找到你要的那种,我再送来就是了。”

又说了一些话,李月荷才说:“茶楼要是经营不下去,便卖了吧!”

陈正豪点点头说:“我们兄妹也有此意思,既是没法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再经营下去也没意思!”

李月荷笑笑说:“那你们兄妹有何打算?”

陈正豪摇摇头说:“两国就要打仗了。找不到一处可以安居乐业地地方,以后也不知道可以往哪个地方去!世事幻变莫测,若两国交战,我们固然飘离失所,却也虑不到那么多,只得偷安于世。但是郡主却是前景险恶,不可不防啊!”

李月荷点点头说:“你们兄妹来南明吧!毕竟你们武艺高强。或不久的某一天,我还要你们相助。”

陈正豪点点头说:“我兄妹空有一身武艺在身,却流离于江湖,是郡主让我们过了一段安稳日子,郡主若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不日自当来此。”

李月荷想一想又说:“凭你的功夫。若进入宰相府偷个东西之类的,会否惊动府里的人?”

陈正豪道:“若东西放的不是很隐秘,容易找地到,凭我的轻功,应不会被发现。”

李月荷笑了说:“那就好。偷个普通的东西而已,随便那个人,只要是宰相府里的。腰间应该都系着一块的。”

说完低低说了一番话,陈正豪点头应了。

李月荷又叹道:“据说两国兵力相差不是太大,大王执意要攻打南明,也是丧心病狂之举。”

正说着,陈正豪看看似有人往这边来了,便掠了上树。

李月荷也怕出来太久。有人怀疑。便扶了碧玉地肩头回寝宫了。

御书房内,唐子仪烦燥地踱着步。有探子来了消息说北顺还未停止大肆招兵买马,屯积粮草。他毫不怀疑李复起将在秋天挥军入侵,这使得他前所未有的惊怒和着急,严关山所统之军自从跟大清交战之后,兵力严重削弱,由于连年打仗,国库也空虚,这下子若要再打仗,只怕内外交困。

还有一件令他震怒之事,却是查到一些证据,证实上次入宫行刺李月荷的刺客却是梅俦府里私养的死士。本来凭着这些东西足以治梅俦的罪,但值此战乱之前,若是治梅俦地罪,却自乱阵脚,也怕先引起内乱。这样想下来,似乎只能先压下此事了,实在让他恼火到了极点。

纪魁未能取得兵权,如今战事又将至,只得再次启用严关山了。严关山战功越来越大,自己想要取回兵权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远。想到这里,唐子仪狠狠的蹬了一下椅子,案几边上放着地一个玉杯被他的衣袖带到了,“咔嚓”一声掉在地下摔成几片。

内侍忙上来收拾,唐子仪喝道:“全都给我退下!”喝完又问:“李娘娘可回宫了?”

内侍战战兢兢说:“皇上今儿早上才令人传旨接她回宫,只怕这当儿还在路上。想了想,唐子仪令传严关山入见,只问:“若北顺打过来,将军有几成胜算?”

严关山禀道:“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却是毫无胜算的。”

唐子仪说道:“严将军久经沙场,一直斗志昂扬,今日如何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来?”

严关山道:“此回争战只怕比任何时候都凶险,李复起筹谋了这么多年,若想要取胜,只怕千难万难。这次北顺领兵者依然是周穆,周穆此人智谋双全,手下能将极多。所忌者不过是李复起对他的信任而已。之前对清历次地参战,李复起必有亲信充当监军,这次为释周穆之疑,指定地监军却是吴毅。这也是李复起全盘信任周穆之举,也使得周穆能够全盘控制大局,使我方无孔可入。”

唐子仪无力的问:“这么说来,我南明就要失去国土了吗?”

严关山摇摇头说:“北顺军要想打胜容易,要想取我国土,令我等称臣,却不易!若我等一心御敌,纪将军不计私人恩怨,愿做个副将,也未必一战就败。”

又商议了一会儿,严关山这才退下了。

唐子仪正愁闷,却有内侍报知说李月荷已回宫了,正往太后处去请安。唐子仪心中地愁闷稍解了一些,也起驾往静心殿而去。

静心殿内,太后听了李月荷的话后说:“大战在即,无论严关山战胜还是战败,皇儿要想从他手中取回兵权,只怕是更难了。纪菀既死,纪魁怨恨之心只怕更盛,若想笼络于他,寻常的法子只怕也没用处。”

李月荷低低说了一法,太后沉思半晌方说:“为了皇儿,我也只得拉下这个厚脸皮去一去了。但于这当口驾幸纪府,只怕严关山有疑忌之心。”

李月荷笑说:“这个也不防,只需先宣了严将军来面授一番话,严将军必能理解太后的苦

纪府里,刚接完旨的纪魁目瞪口呆。不说太后与自己陈年的恩怨,只单单说凭太后之尊,如今却下了旨意要驾幸纪府,这就让纪魁摸不清来意了。

自己孙女新丧,正是咬牙切齿痛恨之际,太后为何要于此时来纪府?虽然自己还有些许威信在,却手中无兵权,若是出征,也只是做个监军而已,况且自己和严关山不和,只怕到时监军也只是得个虚名而已。实在没一点利用的价值,太后此来,究竟有何目的?纪魁想了老半天,不得其果,只得吩咐家人打扫庭院,以备接驾。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访纪府

刚刚入秋,正是出行郊游的好日子。 大道上一队队侍卫,各式仪仗行过,而后一辆五彩凤车缓缓而来,车旁各式宫人紧跟着。后面另一辆轿车中,李月荷偷偷揭开一角轿帘瞧了瞧轿外,见道旁百姓伏地下拜,山呼千岁,不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为着今日这一句千岁,太后咽下了多少血泪?

离纪府还有一半路程时,拉着太后轿车的四匹御马忽然一阵嘶叫,全部腿一软,跪倒在地。太后一怔,揭开轿帘,正待问发生何事?却见一道寒光疾速而来,轿旁的侍卫回过神来,一把挡住那条如箭的人影,大家反应过来,大呼:“有刺客!”黑巾蒙面的刺客一下子与侍卫缠斗在一起。

其余的侍卫忙冲到太后的轿旁,持剑护卫。太后先是大惊,后见刺客只有一个,这才放下心来。

缠斗了一会,刺客渐渐敌不过人多,狠命一招,逼开众侍卫一步,抽身就要掠走。离刺客较近的一个侍卫把手中的剑掷了过去,剑尖擦过刺客的腰带落到地上,刺客腰间似掉下一物,刺客恍若未觉,一把银针洒出,众侍卫只得避开,趁着这个空隙,刺客已掠身飞走。

刺客一走,众侍卫忙跪在地上请罪,太后虽未受伤,但被惊了驾,众人自符只怕难逃罪责。

太后沉着脸喝道:“都起来,把那几匹软脚马换走。还要赶到纪府呢!”

侍卫忙把轿子旁边地四匹马换了,重新安置好。处理残局的侍卫从地上拣起刺客身上掉下的东西交了给太后,太后一看,却是梅府的腰牌,不由大怒道:“来人,速报皇上,先令人往梅府里搜查。”

李月荷在轿内听了太后的怒喝声。心中冷冷一笑:如今证据如此确切,看皇上你还能不能推说证据不足,而把害我的仇人轻轻放过?此次刺杀虽看来漏洞百出,明白人也一眼看得出刺客志不在刺杀,而在于掉下一个腰牌而已。但于此风头火势。谁肯跟太后说这个。况且太后正思无机会除掉梅俦,这个机会那会轻轻放过。就算查出不关梅俦之事,但入府搜查难免会查出其它不利的事来,到那时,梅俦却是水洗不清了。

却说纪魁。举家早早就候在门口以备迎接太后,及至有家将飞马来报说太后半路遇刺,却还是坚持要来纪府。不由也有点感慨。及至迎来了太后地凤驾,却见太后虽是受到惊吓,却风仪如故。一见面,也并不提半路之事,而是历数纪魁当年无数次的战功,赞叹不绝。

纪魁心中惊疑不定。却只得唯唯喏喏。

李月荷也在旁亲切问候纪府众人。纪夫人兴奋的拿出一本《育儿宝典》对李月荷说:“娘娘所著的书,府里的媳妇等人看了。得益非浅。还有新得了孩儿地孙媳妇,更是赞叹有加,只恨位卑,竟不得求见娘娘一面,如今机缘凑巧,娘娘却来了府里,可否赐见媳妇们一面呢?”

李月荷笑着说:“我本拙人一个,若府里地少夫人们经得住吓,却只管请来一见。 ”

纪夫人笑了说:“娘娘若是拙人,我等还不知要称作什么了?”

说笑了几句,这才令人去请了府里的几位少夫人来见。几位少夫人自是对李月荷交口称赞,无比佩服,还请教了一些小孩儿的事。太后自是各各都赐了见面礼,一时间,气氛倒也轻松起来。

又说了一会话,待众少夫人退下后,太后才转入正题说:“如今国家有难,纪将军若能象前那样不计个人地位,而心怀国事,何愁天下不定?当年些许事,将军不必再介怀,若不是有人步步紧逼,我也不致任将军远离朝堂而去。”

纪魁恭敬的说:“太后言重了,只是纪某年已老迈,只恐力有不逮,若朝廷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虽万死而不辞。”

纪魁见太后亲自上门说出此番话来,自知无法再推托下去,况且纪菀已死,如今府里还靠自己支撑着,若自己能挣多一份功劳,却也能保府中各人平安无事。

太后出行遇刺,刺客身上掉下梅府里地腰牌?严府内,当严关山得知这个消息时,惊得一把站起。

虽说梅俦权势薰天,但做事一向周密,怎会于这个时候派刺客行刺太后且掉下腰牌?问题不在于此事合不合理,只在于此事恰好给太后一个除去梅俦的借

看看朝议时辰将到,严关山忙呼了人上来服侍更衣,急忙进宫去。

出得府来,却见全城已是介严,到处有侍卫在盘查,领头盘查的竟然是纪魁。看样子,梅俦大势已去。侍卫查到严关山时,严关山也只得出示腰牌方能顺利通过。上了轿车稍稍坐定,严关山懊恼起来,看来太后是要借此事来个大清洗了。

车到半路,却有府里地家将赶了来,告知严关山说梅府被查出私养死士,上次刺杀李娘娘的刺客也已查出确系是梅府里的死士所为,只怕梅家再无回天之力了。

严关山默然半晌,心里暗暗说:梅宰相,你的死期只怕就到了。一边想一边已来到皇宫。一早又是例行的朝议,有官员奏道:“如今北顺虎视眈眈,兵压边境奇Qisuu.сom书,大战在即,还恳请皇上御驾亲征。”

又有官员出列奏道:“当年南明立国之初,北顺所畏者:一为国师,二为纪将军。现今国师云游四海,踪迹难寻,唯纪将军所可依赖者!恳请皇上行天子之威,统领纪将军和严将军,御驾亲征。”

严关山忙出列奏道:“皇上亲征实实不妥,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太子未立,皇后未定,而皇上亲征,则监国者将为谁?况且北顺虎狼之将众多,若是一个疏忽,我等纵万死不足以赎其罪。还请皇上以国民为念,不要听信这等无知之言,如此则幸甚。”

严关山深知一旦唐子仪带着纪魁亲征,自己誓必保不住兵权,因此大力反对唐子仪亲征。众臣各有各有说法,争论不休。

众臣各自持了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唐子仪只得说:“退朝,此事明早再议。”

严关山一出殿,部将上来说:“今天朝议未果,若是皇上真个亲征,只怕对将军大大不利啊!”

严关山点头说:“我正为此忧心万状啊!皇上若不亲征,我与纪将军同为人臣,自然平起平坐,共同进退,我的兵权同时也是纪将军之所忌,故此他必不敢反抗于我。皇上若是亲征了,凡我命令之所出,只怕要过了皇上这一关,不说延误军机,只怕我地兵权还将被纪魁所夺。纪魁此人一日不除,一日将是我地心腹大害。”

明月殿,李月荷听闻梅府已被抄家,梅俦伏罪自尽时,心中竟没有痛快之感,只觉一片茫然,如此显赫一时的人物,就这样除去了?

正发怔,却见小荣佳自己脱了鞋子在地上学青蛙跳,一边跳还一边唱:“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宫女忙上前要帮她穿回鞋子,一边恳求说:“小公主,快穿上鞋子,地上凉,要是着凉了可不是玩地。”

李月荷听了宫女的话,这才恍然发觉天已是有些凉了,竟是入秋时节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感冒了

一大早起来,众妃来请了安,又各自匆匆的告退了。李月荷笑对碧玉说:“自从梅妃被降为嫔后,这些人来我这里的时间起来起长,我正愁闷不知怎么打发她们,这下子好了,龙才人及时的诞下皇子,把她们都吸引过去了,我倒清静了不少。”

碧玉笑道:“诞下皇子了,又母凭子贵了,听说今早要册封为嫔呢!众人自然忙着去道喜了,不敢落后于人啊!好歹也是竞争皇后的热门人选了。”

兰兰哼道:“也不衡量衡量自己,就敢想皇后这个位了,再说了,后宫还有这许多人,哪里就轮到她了?”

碧玉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如今梅娘娘自是无力再争什么了,严娘娘又未育有皇子,珍娘娘虽说也育有皇子,无奈一直不得宠,我们娘娘又只育有小公主一个。龙娘娘想着皇后的位,也并不是一成胜算都没有呢!”

正说着话,宫女已端了一碗红糖姜水过来了,李月荷忙叫过小荣佳说:“快喝了它。你看看你,不穿鞋子就在地下跳,昨晚又蹬了几次被子,亏得姐姐们总能及时帮你盖上,要不,那止一个小感冒这么简单。”

小荣佳吸了吸鼻子说:“等一下再喝!”旁边侍立的宫女见小荣佳吸鼻子,忙拿了小毛巾来给她醒鼻子。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碧玉问端了糖水来的宫女说:“可是照娘娘吩咐地加了两片姜、半勺红糖煮成的?”

宫女点头说:“给小公主喝的东西。哪里敢乱来?自然一丝儿也不敢错,亲在那里看着煮好才端来的呢!”

原来今早起来,李月荷见小荣佳似是有点懒洋洋的,就吩咐不用上太学了。接着摸了摸小荣佳的小手,觉得有点凉,又有点流鼻水,其它没什么。心知只是感冒初起,就说不用请太医了,只煮碗红糖姜水喝就行了。

怕红糖水放凉了,李月荷便端起来凑到小荣佳嘴边说:“快喝吧!喝了才不流鼻水!”

小荣佳厌烦的说:“不喝,拿开!”

李月荷又柔声哄了一会。小荣佳一点也不卖帐。只把脸转到一边去,就是不肯喝。

兰兰和碧玉也忙上来哄,只说若喝了,等一下就跟她玩。小荣佳挥手说:“走开,都走开。我不想喝!”说完用手推了一下李月荷地手,把李月荷手中拿着的红糖水推得洒了出来,泼了自己一手。也泼湿了李月荷的衣裳。

李月荷把手中的碗放回桌子上,过来一把扳过小荣佳的身子,一巴掌就往屁股打去。一边打一边说:“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这样推开娘,若是手里拿着地红糖水是烫手地,这下子还不把手烫出泡来,你说你该不该打。

小荣佳一吃痛。边哭边大呼:“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只说该教训教训才行。一边听她大呼“救命”,却觉好笑。正闹着。唐子仪来了,一进明月殿,却见李月荷正在打小荣佳,便问是何事?宫女告诉了,唐子仪笑着说:“好了,打几下就算了。”说完过去从李月荷手掌下抱过小荣佳。

小荣佳眼泪汪汪的说:“父皇来迟一步了,我被打了很多下了。”

唐子仪忍住笑说:“那你感冒了,自然是要喝药的,如今你娘特意叫人煮了红糖水给你喝,你怎么能用手拨开呢?你娘是怕烫到你了才会打你的。”

见小荣佳嘟起嘴巴,却不再哭了,李月荷便瞪着她问:“这个糖水你还喝不喝?”一边问一边举起手掌示威,小荣佳终于点点头,兰兰忙把剩下的半碗糖水端过来喂了小荣佳喝了,又吩咐人另去厨房再煮一碗来。

看小荣佳又哭又闹地,满脸都是泪痕,碧玉自带了她下去洗脸。李月荷也自去换了衣裳才出来。

看看众宫女也退下了,李月荷这才问:“皇上,怎么今儿有空来我这里,不是说正在册封龙才人为嫔吗?”

唐子仪笑道:“如今皇家人丁单薄,她诞下皇儿,自该给她一点封赏,爱妃千万别生气就是了。”

李月荷诧异的看他一眼说:“你就是怕我妒嫉,所以一大早跑来我这里的?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不是她册封,也自有别人册封,我妒嫉得过来吗?再说了,将来还有许多年轻美貌地女子进宫,难道你能为了我,一个都不册封吗?”

唐子仪哑口无言,闷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李月荷见唐子仪走了,不知如何,心中竟没有什么感触。或许已经是麻木了,一个帝皇,怎会为了自己一个人不再宠爱其她女人!在政治面前,用情太深只会自苦,不若早点抽身出来,只要尽自己的责任,而不必去爱,这样的话,若会活得开心些吧!

见唐子仪走了,碧玉又领了小荣佳进来,只说怕她吹到风,鼻水会流得更厉害。李月荷忙把小荣佳抱到大床上,只问:“我们来玩玩猜枚好不好?”小荣佳还记得李月荷刚打过她,仰起脸,双眼瞪着床顶的图案,理也不理李月荷。

李月荷无奈,只得说:“你推开娘手中拿的碗,娘是怕万一那个碗里的糖水是烫手地,烫到你怎么办?这才会打你地,你还在怪我啊!不跟我玩啊!那我找别人玩了。”

小荣佳哼道:“我也找别人玩去。”说完就要下床。

李月荷“嗬”了一声说:“看看这个臭脾气,也不知像谁?认准了的事竟是不转弯。”嘴巴说着,却也怕小荣佳出去吹了风,感冒会加重,便又哄了好多好话,小荣佳听李月荷柔声细语地说了一会,这才说:“那你下回不要打我!我就听话!”李月荷点点头说:“好,你听话,我就不打你。”

小荣佳没察觉李月荷把她的话倒了过来说,意思变了,便点点头说:“那我们来玩吧!”碧玉忙拿了一些玩具过来,眼见小荣佳两个脚掌并拢跪坐在床上,屁股稳稳坐在脚后跟上,便说:“小孩子就是奇怪,这个屁股坐在脚后跟上似是很妥当的样子,大人若也这样坐一会,便受不了。”

李月荷笑说:“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这个事情,小孩子骨架软,可塑性强,很多姿势确是比大人容易做得到,所以一些事情都要从小孩子时期就开始训练才能事半功倍。”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战了

明月殿内,李月荷歪着头看碧玉绣着一个肚兜,看了一会忽然烦燥的说:“连个宫殿门都不让出去,真把人闷死了。 整天只看你绣这个东西,只怕会看出斗鸡眼来。”

碧玉叹口气,把手里的绣品放到一边去说:“娘娘,这次打仗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不知南明这边的人能不能把北顺的人打退呢?”

李月荷摇摇头说:“一年两年的也未必打得退,只叹战乱一起,生灵涂炭,连我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碧玉说道:“可不是,这阵子各宫中的份例全缩减了。我们这里还占着小公主的一份份例,比起她们来,又还要好些。”

李月荷出了一会神说:“听说宫外的人全如惊弓之鸟,人心惶惶,只怕会破国。”

碧玉发愁的说:“若是大王战败了,你就变成战败国的族妹,到时在这宫里将毫无地位可言,谁都能来踩一脚,只怕连小公主都得看别人眼色。若是皇上败了,只怕众大臣会先杀了娘娘以泄愤。无论是谁打赢了,娘娘都讨不了好去。”

李月荷似是没听见碧玉的话,怔怔的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碧玉只得提高声音把话又说了一遍,又道:“娘娘该先做个打算,免得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李月荷回过神来,淡淡说:“我知道。皇上若是战败了,我就会死;皇上若是战胜了,我就会没地位。两相衡量,竟是皇上战胜地好。”

碧玉点点头说:“以前纪将军在朝时,北顺也曾攻打过南明几次,都被纪将军打退了,而且还是大获全胜。所以大王对纪将军还有一点顾忌,只盼这次纪将军也能神勇如前。”

李月荷摇摇道:“纪将军已年老,那能象当年那样神勇呢!况且现今的主战领是严将军,军令所出全由严将军统筹,纪将军只听令行事。纵有神勇。也得严将军指挥得度。”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的话,却有太后处的内侍来传李月荷进见,李月荷忙更衣去了。

“两国打起来了,两国打起来了!”宫人们互相交换着消息。“听说皇上被太后劝住了,没有亲征。 但这回纪将军当了副将,凭着纪将军的威名在,应该能打退北顺才是。”

众宫女战战兢兢的讨论着。若是南明战败了,她们这群人的下场只怕比死还惨。历来战败国地女子都没好下场的,特别是她们这些后宫的女子。不是被凌辱就是被赏赐给战胜国的有功战领,也有马上零落成泥的,女人地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控制!思及于此,她们才会忧虑重重。一心盼着能打退北顺国。却顺带地恨起了北顺国的人,远远看到李月荷来了。也不象往常那样快速的进去通报。

李月荷一到太后宫殿门口,就听到一片议论声,众人一见她走近了,这才噤了声音。李月荷顾不得许多,忙进去见太后。

太后听了李月荷的话后说:“如今形势危急,皇上也是为你着想,怕众大臣对你说三道四,这才会令人密密的看守着明月殿,什么人也不许私自进出。防地却不是你,是你那里头的其她人。你想想,人多了,难象良莠不齐,要是有些人借着你的地方私通卖国,也能及时查地出,不会象上次那样插赃到你头上。”

李月荷低了头说:“众人不嚷着先杀了我,我已是感激了,那里还敢抱怨其它。只是说如今出入不方便,有时想来母后这里,怕也不方便了。只盼母后想起我们时,能下旨宣一下我们过来。”

太后叹口气说:“荷儿,却是苦了你了。一切还是自个要小心些,我虽是太后,无奈也是北顺人,有些事却不大方便为你出头的。如今小荣佳还是每日里上太学,我会叫心腹人暗地里看着她,以防有些人看她是小孩子,哄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害你。你也须嘱咐跟着她的人,凡是见到其它宫的人,还是快快避开,不要答话的为是。”

李月荷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叹我两头不是人,若有一天我竟不能避免一死,还盼太后见怜,多点看顾小荣佳。”

太后默然半晌方道:“你放心,小荣佳始终是南明地公主,国在,她就在!”

出了太后地静心殿,看天气还好,李月荷便跟碧玉慢慢的走了回去。后头一群侍卫也不敢跟地太紧,只远远的跟着。李月荷心里压抑的要命,只强笑着说:“我一个弱女人,派了这么多人跟着,也太小题大做了,这些人若是派去战场,只怕少征几个兵丁吧!”

碧玉轻哼道:“他们不过是会欺负女人而已,真的上战场,只怕是去送死的份。”

出了太后的宫殿堪堪走了一段路,却见珍妃带了荣宙和一帮子宫女从那边来了,珍妃一见李月荷,竟然站住了,也不敢上前打招呼。

李月荷也不在意,自管自向前走,碧玉气愤的说:“心都叫狗吃了,忘了娘娘当年是如何救回她娘俩的,这会倒知道要避着我们了。想娘娘得宠时,她天天来明月殿,连儿子都恨不得过继给娘娘了,这会这个情状,倒叫人看清了真面目。”

李月荷笑笑说:“人总是这样的,她就算不为着想,也要为儿子着想,这当口自然不敢来问候我了。这场仗打下来,无论胜负,我都是输家,谁靠近我的,免不了有她的苦头吃。所以,也不能全怪她,只能怪这个世道,怪自己生为女儿身。”

正说着,却见荣宙手里抱着的一个线球掉在了地上,一路滚到李月荷脚边,碧玉见荣宙要过来拿球,便弯腰从地上拣起了球,想要扔过去还给荣宙,一拿起球,眉毛却一跳,迅速看了看后边的侍卫,接着慢慢的捧了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这才扔了过去还给荣宙。

到了明月殿,趁着帮李月荷更衣时,碧玉从袖口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卷子,递给李月荷,李月荷扬了扬眉说:“刚才的线球……”碧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李月荷忙展开小卷子一看,只见写着:九月初九。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章 强欢笑

这些天,因秋夜寒风渐起,太后遇刺受过伤的手臂竟至于红肿痛疼起来,太医开了药给太后敷,连着敷了几天,竟还是不消肿,因手臂痛疼,吃睡不安,便宣了李月荷过去服侍,连带的小荣佳和碧玉兰兰等几个贴身的宫女也一起过了太后处。

李月荷自知太后手臂的痛疼并没有说的那么严重,也并不需要自己日夜在静心殿侍奉,这不过是一个让自己搬到静心殿的借口。只有如此,太后才能暂时的保护到李月荷和小荣佳。战火已是越来越炽,作为北顺人,李月荷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李月荷的心里却有点感叹,只怕太后保护得了自己一时,保护不了自己一世。

搬过太后处后,李月荷心里怕自己来日无多,只思多点报答太后的恩情,因而尽心尽意的侍奉太后。这天服侍太后服了药睡下,这才回了寝室。这间寝室靠着太后的寝室,本是太后的起坐室,匆忙改成寝室,难免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此刻于李月荷来说,却是比明月殿还要安妥的一个地方。

看了一会医书,李月荷又拿起《黄帝内经》来翻了翻,忽看到“左病右取,右病左取”的说法,忙宣了太医来。太医正对太后的手臂束手无策,得了李月荷的提示,便点点头说:“人体的经脉气血本是相互流通的,因此也有左右而治的说法,也是历代医家总结下来地经验。*太后受伤的是左臂。如今且在右臂相应的地方作针灸,使得血气流通看看效果。”

太医说完自去会齐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商议此法的可行性,及至第二天,才为太后作了针灸之法,针炙之法行了三次,至晚,太后手臂的肿竟消了一些,众人大喜。知此法有效。

至晚,唐子仪亲来请安,得知太后手臂好转时,不禁松了一口气说:“值此内外交困之际。母后的玉体若有个不适。却也使人忧心,如今好转,我也放下心来。”

太后笑着说:“此事还是多亏荷儿,及早提示了太医,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痛到什么时候才好。”说完又问:“如今边境战况如何?”

唐子仪默然一会说:“一胜三败。”

太后也默然了,半晌方说:“还是寻不到国师的踪影吗?”

唐子仪摇摇头说:“只怕国师是特意避开我们,若不然。大战已起,他如何不知?”

太后无奈地说:“兵将虽勇,若无良谋,只怕也难成大事啊!想当年,国师的种种谋略,实在让人叹为观止。若不然。凭我们的兵力,还不足以坐享半壁江山。我朝建立不过几十年。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根基实实未稳,如今国库空虚,百物待兴,却又遭战乱,天欲如此,也无可奈何。”

说了一会话,唐子仪因有国事在身,忙着告退。太后示意李月荷送他出去。李月荷默默送了唐子仪出门口,唐子仪低声说:“爱妃,却是委屈你了,如今时局变幻莫测,大势所趋,我只怕有一天会再次辜负你。”

李月荷淡淡说:“我已习惯了,谁叫我是北顺的郡主呢?”

唐子仪凝望了一下李月荷说:“爱妃,你刚入宫时,柔弱爱哭,不想现在却坚强如甚。当初,若不是你第一次侍寝时就犯了大忌,我又何至于放任你自生自灭。如今,我想和你长久,却怕要令你伤心难过了。”

李月荷刚想开口问自己第一次侍寝时犯了什么大忌,话到口边忙咽了下去,自己一定是在当初做了一些错事,才会令得唐子仪对自己冷淡了一段时间,任由后宫地其她人肆意地欺负她。

看看已到了宫殿门口,唐子仪自去了,李月荷这才低了头细细想唐子仪的话,只觉似是有一个大疑问在心头,只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心头竟有点着慌的感觉。一边回了太后的寝室,却有人报严娘娘来请安,太后只令人传进来。

严秋水进来后,恭敬的说:“母后地手可好点了,若是人手不够,不若我也搬过来侍奉。”

太后淡淡说:“有荷儿一人服侍我就够了,你还是多点服侍皇儿吧!皇儿这阵子操劳国事,甚是辛苦,还靠你多多服侍了。”

严秋水笑着说:“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但母后手痛未愈,战况未明,无论是皇上还是后宫里的姐妹们,全都忧心忡忡,所以来请示一下母后,今年这个节日还要不要办?”

太后靠在塌上点点头说:“中秋节,乃是团圆之日,怎能不办?我只不过手痛,嘴巴还吃得动月饼呢!”说着几个笑了起来,太后又道:“更兼如今各各担忧,还得聚聚以解愁闷。”

严秋水领了话自去操办了。

中秋夜。

碧玉拿了一枝白玉簪往李月荷头上比了比说:“就缀这枝可好?”李月荷漫不经心的说:“就这枝吧!”碧玉缀完往镜子里看一看说:“感觉太素淡了些,不如换一枝吧?”李月荷笑笑说:“只不过宫内各人聚一聚,又何须太隆重呢?况且这个形势,我扮地再漂亮,又如何?”

碧玉过一会才答:“今晚是中秋节,再如何,各人还是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若独你素淡,反会说你故作姿态,做出一副可怜样,想引起皇上的垂怜。”

李月荷笑道:“既如此,就换一枝吧!毕竟得宠时什么也好,失宠时却要小心为是。若不是太后定要我一起去,我倒想安安静静的自个赏月。”

正说着,兰兰已带了小荣佳进来说:“小公主已是打扮停当,娘娘还未妆扮好吗?”

说着看了看李月荷的妆扮,见她梳着一个朝月髻,簪着一枝八宝如意钗,一身淡黄色衣裳,不由赞叹道:“娘娘好漂亮啊!”

李月荷看小荣佳一身粉红色妆扮,更显得粉嘟嘟地可爱,不由亲了亲小荣佳地脸蛋说:“小荣佳也很漂亮啊!”

一行人出了门口,早有太后的软轿等在那里,大家跟着太后来到御花园,见众人已是等候在那里了,一见太后来了,扶太后坐好了,这才团团围坐了。

见唐子仪还没到,太后便问:“可着人催催皇儿?这大节下地,也该乐一乐,整天忙政事,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严秋水笑说:“早已请了几遍了,只说难得太后今儿有精神,大家赏赏月,说说笑,还请皇上赏光的为是。”

正说着,唐子仪却来了,各种应节的瓜果和月饼都摆了上来,一时间,倒也有了一点节日的气氛。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名堂

看着众人欢笑渐浓,李月荷心里的愁丝却越卷越乱,越卷越多。

原来她也偷偷的令陈正豪寻访国师的踪迹,只盼国师回来。早前,却得了消息,说是寻到了国师,但国师不愿回来。只说一切皆是天意,人力岂能挽回,就算是他,也有算不到的变数,世事如棋,只盼执棋者自悟罢了。

小荣佳坐在李月荷的膝盖上,见李月荷端着一杯酒出神,便探头看了看酒杯,惊奇的说:“娘,你看啊!酒杯里也有一个月亮呢!”

李月荷看了看酒杯,可不是,明月当空,光华照人,晃动的酒杯里也映着一轮明月。|||呵呵,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听了小荣佳的惊叫,唐子仪不由笑道:“月色如斯,合该饮一杯。”众人忙举杯干了。太后因手痛,不敢饮酒,只叫人冲了茶上来。

小荣佳吃了一块月饼,看李月荷喝酒,嘻笑了一下说:“娘,我也要喝酒。”李月荷笑着把酒杯凑到小荣佳嘴边,小荣佳伸出舌头舔了舔杯沿,不由大呼:“不好喝,原来是辣的。”

太后也笑了说:“不给你喝,你还闹,如今知道是辣的,看你还敢不敢吵着要喝?”

小荣佳啃了一口月饼说:“我不喝了,我要喝茶。”

旁边侍候的宫女忙端过茶来,摸摸不是很烫了,这才拿了凑到小荣佳嘴边要喂她喝,小荣佳摇摇头,自己伸手拿过茶杯。拿着跟李月荷的酒杯碰了一下说:“娘,我们干杯!”

李月荷笑着说:“好,干杯!”说完一口喝完杯里的酒。

小荣佳也喝了茶,一抬头,却见李月荷眼中似有泪光,又细瞧了一下,方说:“娘,你眼睛里有一个我。”

李月荷低头凝视小荣佳的眼睛,见她地眼中也有自己的映像。便轻笑说:“你眼睛里也有一个我!”

宫女端上新蒸的螃蟹,李月荷拿了一个,抠了一点肉给小荣佳吃,自己来了胃口,连着吃了两个大个的。

又略饮了几杯,毕竟忧烦国事,唐子仪只说要先告退,太后也没了心思,便说:“既如此。都散了吧!”

唐子仪略迟疑了一下,便带了严秋水先走了。

众妃虽各各暗恨,但也自知严关山在外血战,皇上无论如何也得笼络着严秋水。

李月荷自还是跟了太后回静心殿,一路上沉默不言,兰兰见她脸色不好。便道:“娘娘,如今严将军在外血战,皇上自然得安抚严娘娘的心。论起来,皇上的心只怕还在娘娘身上。”

李月荷轻笑道:“在我的身上又如何?你以为皇上对严娘娘就从没放在心上吗?对梅嫔就全是假意吗?一个帝皇的心,就算没有她们,他也不会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的。或许我曾得宠过,他地心也曾放在我身上,但跟国家比起来,我又算什么呢?”

一行人缓缓回了静心殿,轿子停下时。美景伸出手来搀扶太后,上台阶时,因太后转过身子跟李月荷说话,美景竟在台阶上扭了一下脚。进了殿,脱下鞋子看时。却已肿了一大片。

因是节下。太医院里的人大多回了家,只剩了几个值夜的老头。美景也不敢惊动,只叫小宫女扶了自己来到李月荷的寝室,悄悄说:“娘娘,可有什么消肿的法子没有,如今太后手还未好,众人连日不得空,我在这当口添脚伤,倒像是想偷懒似的。娘娘一向有法子,还请看看我这个怎么办?”

近身服侍太后的侍女一向有脸面,李月荷也不能怠慢,只得让她坐下再说,一边捂嘴笑了说:“我又不是太医,虽有法子,也只是嘴巴里说得出来,却不会操作的,还得去宣太医来才使得。”

美景急道:“好娘娘,如今就是不想闹的人知,又去请太医,只怕又得挨良辰一顿骂。”

李月荷无奈道:“我上次也听太医说过如若扭伤了右脚,却可以在扭伤地地方寻到左脚的同一个地方,按按那个对应的地方,或可以稍稍消肿。只是听说这样,至于实行起来,行不行,却不知道。”

美景也顾不了那么多,自己按到右脚最痛的那个地方,便叫小宫女帮自己就在左脚的相应地方按了起来,按了一会,美景痛得直叫说:“左脚按着按着怎么也痛了起来了?”

李月荷笑说:“痛就对了,痛则通,是有效果了。”

美景听了,便叫小宫女再按,又按了一阵子,停下来一看,左脚被按的地方竟青了一片,再看看右脚,肿地地方竟是消了一点了。

美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哟”了一声说:“象是没那么痛了呀!”

李月荷笑说:“你还是叫太医给你开些药敷一下妥当些,若是把脚拖残疾了,可是不好呢!”

美景说:“也只得明天再叫人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若为了我,在这大节下的,把正在团圆的人宣进宫来,还不嘀咕个没完。”

看美景说话比良辰爽朗多了,李月荷笑了说:“太后刚睡下了,你也歇歇吧!”

美景笑嘻嘻说:“碧玉和兰兰都哄小公主睡去了?”

李月荷点点头说:“我因喝了几杯酒,正叫人煮了解酒汤来,只得令她们先哄小公主去睡了。”

正说着,宫女摆了茶具上来,李月荷便自已冲起了功夫茶,一边说:“你还没喝过我冲地茶吧?”

美景摇摇头说:“连太后也只喝过几遭你冲的茶,我是什么身份?”

李月荷冲了茶出来,笑着说:“如今我冲了茶,你赏脸喝一杯吧!“

美景也不客气,端了一杯细细品了,只说:“只觉好喝,要我说出什么名堂来却是说不出来的。”

李月荷也喝了一杯说:“好喝就行了,那里有那么多名堂?名堂只是说出来唬人的。”

有些人是这样的,只爱好名堂,而不懂好东西。有些人,懂得好东西,偏不知道好名堂。有时候也怀疑,究竟是好名堂重要,还是好东西重要。一种好东西,若不及时享用,过了好时期,失了好味道,人们还会给它一个好名堂吗?一个好东西,若也拥有好名堂,但是过了好时候,没有被及时享用,过了好时期,它还能担着好名堂吗?所以说,一些事情要及时,过了那时,将不再是那味道。心,也如是,过了那时,将不复那爱!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蒜水

看看小宫女困顿的样子,美景挥手让她们下去安歇,嘴里说:“娘娘有我在这里服侍呢!你们歇着去吧!大节下的,也是可怜!”

等众人退下了,李月荷才笑着说:“看看你那只猪脚,谁服侍谁还不一定呢!”

美景抿嘴笑道:“娘娘一向怜下,那会要她们受委屈。说起来,她们中的一个还在你刚进宫那会服侍过你呢!”

李月荷一惊道:“瞧瞧我这记性,竟是忘记了!”

美景笑笑说:“不记得也不奇怪,就只是服侍过一夜,人人一样的服饰,一下子记不起来也是有的。”

李月荷故做不在意的说:“我当初年轻无知,不懂规矩,进宫当晚就闹了一个大笑话,令得皇上不待见我。想你们背地里必是取笑过我的。”

美景“嗤”的一笑说:“娘娘说那里话,祸从口出,谁个敢随便讨论娘娘们的事!”

李月荷看看问不出什么来,便不再问了,揭开茶壶盖,把滚水注进去,看那茶壶里的茶叶在滚水的冲泡下不停翻动,就如惊惶失措的流民,在天灾**中流离失所,只得迎面对着泼下来的暴风雨。她这个品茶人,又何尝不是流离失所,无处是家呢!自己的根究竟在哪里?前世?今世?夫家?娘家?或许寂寂至死,也没有自己的一个家!

美景又说了一会话,才呼了值夜的小宫女来扶了自己下去。 。^^君子堂首发^^李月荷看看夜也深了,也不虚留。

碧玉安顿好事情,过来见李月荷要安歇,忙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洗脸洗脚。李月荷把脚泡在水里。见寝室内只有碧玉一个人,便沉下脸说:“我进宫当晚究竟闹了什么笑话?你也该告诉我!我虽是忘记了很多事,你就一点也不想着要提点一下我吗?亏我还一直当你是好姐妹!”

碧玉一怔,半晌方说:“这些闹心的事提来作甚!”

李月荷气道:“闹不闹心的,你别管,你只把事情说给我知道就行了。你若不说。却待我去问了别人,那时更闹笑话。况且我想知道的事,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碧玉帮李月荷擦干脚。看看寝室内只有她们俩个,这才低声说:“你真地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就算这时候不知道,有一天也会想起来的。”

原来李月荷进宫当晚,自然就是淋浴了然后去侍寝。谁知侍寝时李月荷哭哭啼啼的,唐子仪不耐烦了,就扇了她一耳光,说若不是为了两国的盟约,自己怎么也舍不得把亲妹送到李复起那里去。 如今李复起只送了一个族妹来,还这样扭扭捏捏的,存心叫人不痛快。李月荷羞愤之下,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身下的白布上。=君子堂首发=

等内侍们进去时,自然把那块白布当作是处女破身时落下的落红收了回去,还记录在案。

当晚寝室外服侍地内侍和宫女极多,大家默不作声的。却把里面的闹剧听了一个大概,只以为唐子仪对李月荷用强来的方式,这才会哭哭啼啼的。

当李月荷被抬回明月殿时。碧玉和兰兰看她手指破损,泪如雨下,这才知道她还没成功侍寝,却被记录在案,不禁有点懵。隔了半个月,因太后作了一些安排。李月荷被册封为妃。唐子仪这才来了明月殿。

半个月?李月荷暗暗心算了一下小荣佳的出生日期,小孩子早出生半个月也属正常。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

=奇=正想上床安歇,却闷闷的咳了几声,咳出几口白痰来。碧玉着了急说:“大半夜的,却咳了起来,宫里的太医大多回了家,只剩几个轮值地,只怕这会也歇下了。”

=书=李月荷又咳了一声说:“不用惊动太医,可能是晚上吃多了螃蟹,又着了一点凉,这才会引起咳嗽的。你且去厨房里,令守炭火的小宫女,取几瓣大蒜拍碎了,加入半碗水放到锅里蒸,蒸好趁热端了来,我喝喝看有效果没有,就算没效果,也得等天亮再宣太医,没的这个时候去讨嫌。”

=网=碧玉忙去了,过没多久,用食盒提了一个盖得严严的盅子来。揭开盅子,正是一盅热腾腾的大蒜水,李月荷忙趁热喝了下去。喝完感觉胃里暖暖的,整个人似是有了一点热气,咳嗽也减轻了。

看李月荷咳得不再那么密,碧玉放下心来,只说:“这个有效果呀,明天再喝一次看看。”

李月荷笑说:“看来一些小方法倒比太医开的苦药有效多了。”说完顾不得睡意上涌,拿过一个本子把刚才喝大蒜水地前因和效用记了下来,记完才上床安歇。

第二天起来,又有安排太后膳食的女官拿了膳单过来同李月荷商议,因太后手臂红肿未消,食物有些禁忌,但太后是个爱好美食的人,女官只得拿了膳单来跟李月荷商议。

至晚,上了几道新菜,有一碟子颜色含糊地面条,太后挟了几口,一怔道:“这个面条看来普通,不想倒爽口,是怎么东西和出来的?”

女官忙答道:“是混合了黑木耳、种子皮、紫菜、杞子、薏仁、猴头菇等,和了小麦粉搓揉而成的,不算新奇,不过是一道素面,只是因为娘娘说要手劲大的和面厨师来打,打出来较有弹性而已。”

李月荷笑笑说:“这个也罢了,试试新做的甜品吧!名字叫做相依相偎,也是素的。”

于是上了“相依相偎“,原来是把江米煨得半熟,加了桂花糖汁、青红丝、煮得微烂地莲子,然后塞进莲藕地孔洞中蒸熟了。莲藕和着被煨得酥软的江米看起来晶莹剔透,相互渗透,确实是相依相偎。

太后试了试,点点头说:“荷儿来了,我倒也有了口福,还能吃到一些入得口地菜式。”

李月荷笑着说:“比起母后平时吃的大菜,这些只是简单的小菜式,偶尔吃个新意,那上得了大场面。”

太后又挟了一块藕进口,咽下了才说:“我只喜欢这些家常小菜,大菜都坏了我的肠胃了。”

小荣佳正拿筷子捅藕孔里的江米,这时也说:“只要娘喂我吃,大菜小菜我都喜欢。”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太后笑着说:“就该说说笑笑的,方才吃得有滋味。想我年轻时,执着那些规矩,只是自己寂寂然的用饭,多好的东西,吃起来都是味如嚼蜡。如今也说得上话了,只道规矩都是人定的,还是大家坐一起吃,热热闹闹的才是,还好你娘俩也随意,这才吃多了一点。”

李月荷笑道:“母后随和,我等也得益,得以共享美食。”

说说笑笑用完了晚膳。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豆腐

过了几天,太后的手虽还稍有些酸痛,但大体已是恢复如常。因边境的战事越来越吃紧,便思去宫外的大稳寺拜佛求保佑。

因择了吉日,便带了李月荷小荣佳等人出了宫,早有几百侍卫守候在宫门口,护送了太后等人到达大稳寺。

大稳寺主持听闻太后要来祈祷,早早就遣散了信众,令人布置好了佛堂,带领一众僧人候在寺院门口,一见太后等人到了寺门,下了轿,忙迎了进寺。{}

因定了祈祷三天,大稳寺众僧人那敢大意,全部打醒精神,全力安排。寺院与寺院之间也有等级和贫富之分,大稳寺因常能接待一些宫里的贵人,因而在各庙中还享有盛名,坐镇庙里为信众解签的妙心禅师更是名扬内外。

虽是为国祈祷,因自有太后带领,李月荷倒也无须忙什么,只是抄抄经书,跟着众僧坐坐禅,念念经就行了。只是小荣佳坐不住,常吵着要出寺院门口走走。||||

第二天起来,上了头柱香,太后求了一签,因拿给妙心禅师解签,妙心禅师一听太后说是求国运的签,拿过签很郑重的看了半晌,缓缓念道:“独步两重山,孤鸾转又翻,长江无信鲤,佳人去不还。”

过了半晌,妙心禅师才说道:“此签是下签,却还有转机。只不过……”太后叹口气说:“就盼着有转机呢!只不过什么?有话不防直说!”

妙心禅师闭了眼,过一会睁开说:“只不过,转机来时,皇上心目中有那个娘娘是佳人的。将会与他天人永隔。”

李月荷心底一惊,皇上心目中的佳人?难不成是自己?只不过这些虚幻之事,哪里就能信了?遂转身走了开去。

来到寺庙的后院,却见几个小僧人正在往井里打水上来,见了李月荷,都合十叫了一声施主,念了一声佛。李月荷也不甚在意,只信步走了走,便回了房。半闭了房门。

才拿出经书来,忽感觉背后有些异常,不由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人立在门后,不是吴毅却是谁?

李月荷惊喜交集,正想开口,却见吴毅以眼示意,忙起身关了门。待稍一坐定,李月荷不由问:“你怎么会来地?不是正打仗吗?”

吴毅微微一笑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监军。在军中并无实际权力。 。周将军恨不得我不在军中,因探子来哨探南明,我说我曾经出使过好多次南明,对地形和地势比探子还熟悉,周将军自是马上问我是否愿意一探南明最近的虚实,我自是应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到此方知你来了大稳寺,自是想办法来见你一面。”

李月荷埋怨道:“太后也一起来了,你知道此处有多少侍卫吗?而且现在两国交战。形势如此危急,你一个人就敢来了?若是被发现了,还不乱刀砍死?”

吴毅见李月荷为他着急,不由心里一甜说:“如今虽凶险,但这个大稳寺我以前也来过,这后山中却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我是昨夜里悄悄从那里上来的,今夜里再悄悄的从那里下去。包保没人发现。”

李月荷哼道:“我看你是活腻了,如今剑拔弩张,你不在军营里好好待着,还出来作探子,可不是疯了!”

吴毅一笑说:“荷妹。{+值此乱世。我只怕你有不测,若不能亲见你一面。我始终不放

李月荷听了,心里有了一些些的酸涩,不由伸出手来按了按吴毅的手说:“毅哥哥,你为什么至今还对我那么好?”

吴毅反握住李月荷的手说:“我只怕你处境堪忧啊!若不想法子快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怕不日就会变生不测。”

李月荷点点头说:“若得好时机,我那会坐以待毙!正豪说你已找到那个地方了,此事可是真的?”

吴毅点点头说:“也是上次押送粮食走海道时,在海上无意间救了一人,方知她是这个地方地人,有她接头,应是不难进入这个地方。”

李月荷低声道:“正豪兄妹已来了南明,现在城外落脚,我交托他们办的事,他们应该已是办妥了。|||”

吴毅又低低嘱咐了许多话,只要李月荷好好保重,以备有机会可以逃出生天!

正说着,听到外面似有声音传来,李月荷打开窗子,吴毅自跳了窗户,往后边藏匿去了。

却是小僧人来请李月荷用午膳,午膳的几样素菜做得很是精致,有一道豆腐,却是黑豆做的。|||李月荷豆腐见得多了,黑豆豆腐却是少见,尝了尝,味道虽是淡了一些,却也还可口,便笑着说:“这个黑豆豆腐倒少见,难为想得出要用这个来做。”

在旁侍候的小僧合十说:“施主客气,这个黑豆豆腐却是主持叫人特意做了孝敬太后和娘娘的,说是这个黑豆味甘,性平、温,有补肾养血、黑发明目、滋阴除湿、利水解毒的作用。还请太后和娘娘多尝尝。”

太后听了,便吃了一点,点点头说:“似是有点涩,不够嫩滑,虽比不上宫里做的豆腐,却也罢了。”

僧人笑道:“这个黑豆本身却是有点涩味的,打磨好时,已想法子去了涩味,不想太后还是尝得出来。”

李月荷笑说:“太后什么没吃过,这个豆腐,自然是一尝就知道是什么出身了。”

说着笑了起来,小荣佳也吃了一点豆腐,摇头说不要了,手里只指着一碗糯米丸子说:“我要吃那个!”

僧人笑说:“小公主也是识货之人啊!这个白玉丸子却是和了豆腐做成地,口感还过得去的。”

小荣佳尝了尝,却是吃了几个,太后笑对小荣佳说:“来了这里,跳跳闹闹的,你倒吃得多些。可怜你娘,被你吵的吃不下了。”

小荣佳听了,忙挟了一个糯米丸子到李月荷嘴边说:“娘,张开嘴巴,我来喂你吃。”

李月荷含笑吃了,只说:“那一天你能照顾自己了,不要让娘操心,我就心满意足了,还能望你来喂我呀?”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泡温泉

饭后,因太后手臂酸麻,叫宫女上来捶打,僧人见了说:“庙里后山有一处温泉,泡浴后却是对关节各种酸痛有所缓解,若是太后不嫌弃敝处简陋,倒可以一试的。”

太后喜道:“若有方法缓解酸痛,哪能不试?”因此祁完福,又念了一遍经,便来到后山温泉的地方,众宫女早把一切布置好了,各处该围的围,该遮的遮,李月荷自带了小荣佳也在旁侍候,太后只着一层亵衣就下了水。在水里泡了一阵,舒服的叹口气说:“果然名不虚传,向来听说有这个温泉,不想今日才得以享用。”两个小宫女也下了水,帮太后把亵衣也脱了下来,忙着上去按摩手臂,以使血气通行。

小荣佳坐在池边泼着水,太后笑说:“小心肝,你也脱了衣裳下来泡一泡吧!”

小荣佳笑着说:“好啊,我要跟皇奶奶一起玩水。”

宫女帮小荣佳脱了衣裳,小心的抱着下了水,又忙着上前帮小荣佳搓背。{+小荣佳自己泼水玩着,不小心泼了一些到头脸上,宫女忙帮她擦干,一边帮她搓了搓小耳朵,一边说:“小公主长得一对好耳朵,连长一颗痣也会挑地方,竟长在耳轮边上。”太后听了拉过小荣佳看了看耳朵笑着说:“小心肝,不注意看,还以为你这耳轮被种了一颗黑豆在这里呢?”小荣佳笑着应:“皇奶奶,这是痣,不是黑豆,娘说。{+这个痣是不会消失的。”

太后呵呵笑说:“不会消失啊!好在是长在耳轮边上,要是长在脸上,就不得了啦!”

泡了半天的温泉,太后叹说果然身子轻爽好多。至晚,手臂竟能举高而不觉酸痛,笑说:“本来是来为国祁福的,不想倒先为自己治好了手。”

李月荷笑说:“南明国也少不了母后,若母后有个什么事,可叫谁人提着皇上。{+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母后在后边苦苦支撑,单凭皇上一个,只怕早给大臣们逼得无路可走。”

太后点点头说:“只怪我从小管教皇儿,管教地太严厉,造成他做事略为软弱,如今登基也有好几年了,姓子倒比前刚强一些了,就是凡事还是不够果断。若不是我费尽心力为他营造好一切,只怕更难。”

第二天各种祈祷仪式完成了,一行人忙回了宫。{}

因边境战事越来越紧,唐子仪为了鼓励出战的战士们,令后宫所有人都缝制衣袍送往战场,宫里的用度本来就削减了不少。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各各忙碌,却也不敢抱怨。只是各人脸色越来越沉。

李月荷随了太后住在静心殿中,一步也不敢出宫殿门口,只怕不经意碰到其她的妃子,会招来怨毒的眼光,毕竟有些妃子的亲人正在战场上浴血而战,有些已阵亡,战场上的敌人她们见不到,但后宫中明明白白的一个北顺人。{}却是可以恨的。

这天早上,传来了一个惊人地大消息,说是纪魁临阵撕杀时,不敌周穆,当场落马被擒。听闻已是投敌。与李复起达成协议,事成将封为镇国大将军。

唐子仪一边令人监管了纪府。一边将信将疑,一方面觉得一向忠直的纪魁不至于会叛国,一方面想起纪菀之死,只怕纪魁心灰意冷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太后听闻了纪魁叛国之事,只是说:“皇儿,在这当口,切不可大意,还须派人查明真相再做定断。只盼这只是北顺反间之计,纪将军一向勇武,那会轻易投敌?”

李月荷也疑惑的说:“纪将军虽已年将不惑,但也不至于一战就被擒呀?况且如今两国交锋这么久,北顺只战胜了几场,却还没攻下一城半池的,纪将军只须稳稳坐守城池,待对方粮草补给时再抢粮草以绝其后路就是了,何须以身涉险。{+”

唐子仪沉吟半晌,只得令人再探,于第二天,却得了新消息,说是纪将军还好端端的守在城内,之前只是北顺散布流言以乱军心而已。同时带来另一个消息,说是秋季干燥,众军士身上搔痒,有的已抓出血来,还盼有良药以解此痒。

众太医聚集了很多止痒的药品全送到了边关,这天,因小荣佳身上痒,竟一下子找不到半点止痒的药,李月荷只得拿菜籽油帮她涂在身上,不想也止了痒,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午后,小荣佳吵着要李月荷带她出去走走,李月荷缠不过她,只得更了衣带她往御花园地地方而去。到了御花园中,因梨树果实累累压倒枝,小荣佳拉了小宫女的手在下仰望,李月荷遥望远处的荷花池,突见池边似有人影一闪,心里疑惑,信步走了过去。{}

来到荷花池边,却哪里有人?李月荷站在曲桥边上,探头看了看池水,揉揉眼,心道自己这阵子精神恍惚,可能是眼花了。正等转身回去,脚步才一移动,突然发觉脚尖似是踏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池下坠去。李月荷还来不及惊呼,手里忽一紧,整个人已把人拉了上来。

来人低声说:“娘娘还请小心走路!”

李月荷定睛一年,拉她上来的却是这宫里的侍卫,心知刚才定是有人暗算于她,却被这侍卫破坏了。心里忽又一惊:看来自己还是被人暗中监视着的,若不是有人要害自己,只怕还不知道暗中有人在跟随她呢!一边心里愤怒,我只不过来花园里散散步,又何须暗中叫人监视我。

等李月荷带了小荣佳回静心殿,却见太后愁烦地踱着步,不由劝道:“母后,形势如此,只能盼严将军与纪将军打退李复起了,多想也无益。“

太后摇摇头说:“我如今忧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明儿个有大清的使者到,却不知他们有何目地,我只怕皇儿吃亏呀!朝内无大将,若是大清竟有什么目的,只怕防不胜防。”

李月荷诧异的说:“这个时候,大清使者来干什么?莫不是看两国交战,他们想来混水摸鱼?”

太后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忧虑呢!也罢了,明天在朝堂接见他们,且知道他们有个什么说法再说吧!”

两个人又猜测了一遍大清使者的来意,商量了一会,这才用晚膳。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煎鹅肝

第二天,太后得知大清使者的来意后,对李月荷说:“如今想来拣个便宜呢!只说要跟南明结盟,结盟后就帮南明一起打北顺,说的倒好听,谁不知他们狼子野心呢!”

李月荷皱着眉道:“若说是要结盟,只怕会提出很多苛刻的条件,在这当口,明显是来坐收渔人之利的。我&看”

太后叹道:“条件倒还没提,不过相信也不会简单,只是跟他们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前路艰难啊!若是拒绝,非但怕他们趁虚而入,也怕少了一个击退北顺的机会。我本也是北顺人,也不想看南明与北顺两败俱伤,让大清趁机入侵!”

李月荷想了想说:“那不如先把大清的使者用一些借口留在这儿,却让人露出口风去,让北顺的人知道有大清的使者在我们这里。若北顺知道这个事,必定会着慌。因为开战这些日子,他们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去,不过是双方折了一些兵将而已,他们连一个城池也还没攻下呢!”

太后点点头说:“皇儿也是这个意思,让北顺的人知道大清想与我南明结盟,到时再做出准备结盟的样子来,李复起必定着慌,到那时,再与北顺谈判,能拟个停战协议也不一定。|||此事若做得好,却也是一个好时机。”

李月荷出了一下神方说:“若如此,还得先使人笼络住使者,待这边的人安排好一切事再放他们走。”

太后点点头说:“正是这样!”

太和殿中,大清的使者正宣读着国书,音调竟是很标准的中原话。可见下了一番苦功。

等使者宣读完后,唐子仪不动声色地问殿中的大臣们道:“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众臣听了,分辩不出唐子仪的意向,一时却是鸦雀无声,无人作答。我看_书

两位使者中的一位见众臣不说话,有点着急,便道:“我大清与南明相邻,如今不忍见南明遭北顺欺凌,只思来相助南明。若是打退北顺,我主只要你等每岁进贡些许粮食,些许金银,些许牲口,些许……”

“大胆,尔等不过是我朝手下败将,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不自量力!况我朝又没向尔等臣服,谈什么岁贡?”众人循声一看。{}说话者却是王侍郎。

使者正欲分辩,唐子仪淡淡说:“使者既来了我朝,凡事自当好好商量,只烦请使者先修书一封与你国主,就说结盟之事,关系基业之安危。还得慢慢细议方可实行。”

使者笑道:“此事却不宜拖得太久,若拖下去,只怕北顺军不日将会踏过来。到那时,只怕南明国土不保啊!”

唐子仪淡淡一笑说:“谁胜谁败还不一定,你们国主还是先忧虑一下如何尽快恢复国力吧!毕竟我南明跟北顺是姻亲国,有些事情若谈得妥,也随时可能再订盟约的。你国主若想跟我南明结盟,还得好好的商议才是。”

唐子仪说完便结束了朝议,站起来回了后宫。自有内侍上来招呼使者。

因国事日艰,人心浮动。有大臣却在这当口暗地里上折子请立皇后,说是立已育有皇子的娘娘为后,有利于稳定人心。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若不是太后宠着李娘娘,皇上顾着太后的意思,早立了皇后了。严秋水因还未有所出。暗地里着急。又怕唐子仪听信了大臣地话,在这时立其她人为后。不由怨言说:“我父在外浴血奋战,这里倒要立后立太子的办喜事了,岂不叫人心寒?”

怨言传到太后耳中,太后淡淡对良辰说:“这阵子我病着,除了中秋夜,竟未好好和众妃聚聚,你且吩咐下去,就说巳时静心殿办个家宴,把宫里有品级的嫔妃们全请了来,到时我自有话说的。{+”良辰听了忙吩咐了下去。

巳时还没到,众妃已全到了静心殿,有些品级低的,平时难得一见太后,年节请安也只远远的瞥一眼,借了此处机会,却悄悄的打量太后,见太后保养得宜,望之只如三十许人,只是一双眸子却是晶光四射,顾盼之间似是穿透了人

待众人请了安,各自稍稍坐定,太后才说:“近来风闻有些人只说我宠着荷儿,皇上碍着我的面子,一下子不好立她人为后的,只道我偏心,不顾众人地,可有这话?”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还是严秋水笑着说:“母后说的哪里话?李娘娘尽心尽意侍奉母后,我们那还敢乱嚼舌头。{}论起母后的慈爱,后宫中的人谁不是心里口里不敢忘呢?”

太后淡淡笑着说:“你也不用嘴里给我卖乖,若说我慈下,却也当不起。统共就一个皇上,你们想着能多点亲近他,这也不过份。见我只召了荷儿来侍奉,你们就疑忌了,以为在这静心殿中必能多得点皇上的宠爱,可不是乱猜?”

众妃见太后说的温和,正待松口气,却听太后又说:“你们平时耍点小手段,我看着你们年轻地份上,也不追究,但只有一件,若是不顾着自己的身份了,兴波作浪的,只存了要当皇后地心思,,那却是休要怪我无情了。{+”

正说着,内侍报说皇上来了。

见唐子仪来了,太后便吩咐开席,席间淡淡说:“皇儿,国事虽忙,却也得注意身子,万不能熬坏了。{+”

唐子仪点点头说:“母后说的是。”一转眼见李月荷坐在侧边,却不见小荣佳,便问:“小荣佳呢?她不是最爱凑热闹吗?令人领了来一起用膳罢!”

李月荷笑笑说:“因今日全是各位有品级的姐妹们相聚,倒怕她不懂礼,因此不令上来的,况且,也不合规矩。”

唐子仪点点头也不理论,挟了一小块鹅肝入口,有股难以言表的芳香洋溢在嘴里,只觉“甘、香、鲜、嫩、软”,竟似是活活吞下了一个绝世美人的香舌。不由赞道:“母后这边的厨子果然了得,这些天为国事忧烦,吃什么也味同嚼蜡,不想今天这道菜式倒美味,令我有了胃

太后微微一笑道:“我的厨子哪有什么好,还不是荷儿见今天宴请众妃,怕我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才特地细细说了这个鹅肝的煎法,令厨子照做了,不想果真异香扑鼻,入口即溶。”

严秋水笑问李月荷:“是如何煎的,也教教我们,若是学的会,闲时也可叫人做了孝敬母后。”

众妃见太后与唐子仪称赞李月荷,虽也附和着称赞,却已是一肚子酸气,只当李月荷借了厨子的菜来抬高自己,这时见严秋水问话,暗暗只想看李月荷出

李月荷虽已瞥见众妃妒忌地眼光,却也不在意,只淡淡说:“这个却是取那用美酒喂养过地鹅,待摸得肝已硬化,才取肝而煎,煎时讲究的不过一点技巧。煎得外头略焦脆,里头却只七成熟就够了,配松露汁、白酒汁、黑醋汁、珍珠菌汁等来吃,味道自是不同一般。”说完又补充道:“若是太平盛世,吃什么也香,如今再好地东西,也吃不出味来,只因这阵子见大家无心于吃食,只得想法子做了一些家常便菜出来,大家赏光便用些吧!”

众人听了,各各举筷。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胖猪

用完膳后,李月荷进入内殿中,见小荣佳坐在桌子前,正拿着一管毛笔在画着什么,便凑了上去看,见小荣佳笔下的是一个圆圆的头像,头像中间画了一个圆圆的鼻子,鼻子上点了好多小黑点,看起来倒象是一个猪鼻子。

看了一会,李月荷笑着问:“你画的是什么呀?”小荣佳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一个杯子说:“我画猪猪啊!”李月荷看看杯子上烧制的小猪图案,再看看小荣佳画的,确乎有几分相似,不由夸道:“小荣佳好厉害啊,会画画了,这个猪猪画的好漂亮啊!”小荣佳皱了皱鼻子说:“娘说错了,猪猪很丑的,不漂亮的。”李月荷不由笑了说:“对,猪猪不漂亮,你画得很象猪猪!”小荣佳高兴了,指着杯子说:“我要用猪猪来喝水。”碧玉忙拿了杯子去倒了一杯水来,小荣佳自己端了水喝,李月荷赞道:“这样就对了,多喝点水对身体才好。”

兰兰笑着说:“她不过是看着杯子外面烧制的图案好看,这才肯喝水的。说起来这还是上次娘娘叫人烧制的一套杯子中的一个呢!本是十二生肖一套的,不想摔坏了一个,如今只剩十一个了。要想补烧回那一个,只怕得等战乱过了才行了。”

李月荷淡淡说:“只怕我们等不到那一天了。”

兰兰低了头说:“不是说大清的人想来结盟吗?要是结了盟,大王也得怕三分,应该就会停战了吧?”

李月荷轻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大清一向对中原虎视眈眈,只怕是趁结盟的机会派兵入关,实则有其它目的!太后皇上却想借这机会跟大王谈判,毕竟两国交好几十年,真要岁贡还不如岁贡给大王呢!”

正待再说。 ****见有其她宫女进来,便噤了声。

小荣佳喝完了水,把杯子拿过来,指着杯子的图案说:“娘,这只是小胖猪吗?”

李月荷笑着说:“是呀,这是一只小胖猪,就象你!”

小荣佳生气的道:“我是人,不是猪。”

李月荷搂过她说:“好啦。好啦,你不是猪,你是人啦!”

小荣佳推开李月荷,不让她搂着。一个不小心,杯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摔成了几瓣。小荣佳一下子呆了,抬头看李月荷,一副等着挨骂的样子。李月荷叹口气说:“算了。摔了就摔了,快闪开些,不要踩着碎片了。”

小荣佳见宫女低头要过来收拾,忙吩咐:“你小心些,不要踩着碎片了!”

宫女笑着说:“小公主真体贴,这么关心奴婢们,长大了一定是体恤下人地好主子。=君子堂首发=”

李月荷笑了说:“风水轮流转。不一定以后你却是主子呢!”

宫女惶恐的说:“娘娘折杀奴婢了,奴婢有十条命只怕也当不成主子!”

李月荷见她害怕,便不再开玩笑了,毕竟有些玩笑不是谁都开得起的。

碧玉见又摔了一个杯子,便说:“正说十一是单数。不大好呢,不想又摔掉了一个,这下子又变成双数了。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摔了这个小猪的,要摔也摔那个老鼠的呀!”

兰兰插嘴说:“可不是,小猪胖嘟嘟的多可爱。就这样摔了。那个老鼠的样子好丑的。若是喝水,也不想拿那个。”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它越是丑。越是没人愿用它来喝水,它也就越安全。摔到最后,只怕剩下地就是它。”

兰兰点点头说:“娘娘就象小猪,多人看着好,这才会多灾多难的,不得安宁。若是象老鼠一样,众人视线避开了,只怕就安全多了。”

李月荷不由苦笑道:“我想做什么,不是由我自己做主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已呢!”

正说着,却有内侍来传旨,请李月荷往养心殿。李月荷有点惊疑不定,及至来到养心殿,这才知道原来是大清两位使者求见她。

一见李月荷来了,两位使者忙起身行礼,口里只说:“我主听闻中原这边有一本《育儿宝典》的书,已叫人翻译成满文,看完拍案惊奇,只令印制刊行。如今来了这边,知道这书原是宫里地李娘娘所著,忍不住求见一面,万望娘娘不要嫌我等唐突!”

李月荷笑着欠身回了礼方才落座。两个使者见李月荷气质高贵,风姿天然,更兼谈吐风趣,不由大为倾倒。

静心殿内。

太后惊疑不定的说:“大清忒的大胆,竟敢提出要荷儿去他们国家为国主后宫里的奶娘们讲解育儿知识,不说这语言不通,荷儿是什么身份,亏他们敢提出这个要求?”

李月荷愁肠百结,闷闷说:“如今我身份微妙,既是北顺的郡主,又是南明的贵妃,他们请了我去,未必没有当人质地意思。若是结盟不成,只怕我归期就飘渺了。若是此时一口拒绝,却会使他们怀疑我们结盟的诚意,只怕影响皇上要与北顺谈的事呢!”

唐子仪踱来踱去,脸色阴沉沉的,只是咬牙切齿的说:“北顺是虎,大清却是狼,那个也不简单!只恨我经营了这些年,终还是挡不住他们要入侵的脚步。大清明着说结盟,暗地里只怕使绊子,如今还提出让爱妃入他们的国家,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太后拍了拍桌子说:“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子婉拒了!”

李月荷“哼”道:“只怕有些人巴不得我去呢,这样就可借别人之手灭掉我,若是去大清,还不知有多少法子让我回不来呢!”

正说着,忽听内侍慌乱来报,说是严关山打了一个大败仗,损失兵将无数。据说是潜在北顺地内探密报说是北顺有批粮草从城外的一条小道中运往北顺的军营,严关山正为击退不了北顺而苦恼,听得这个消息,自是组织了一批人连夜往小道中截获粮草,谁知此乃周穆的计谋。

周穆令人散布了假消息,故意泄露给南明的密探,使得严关山上当,当严关山来到小道上,自是遭到伏兵,恶战中步步败退,幸好纪魁接应地人马刚好赶到,连夜击退了北顺军,可是这场战争太惨烈,死伤无数,严关山身边的几个得力将领都阵亡了。

听了消息,唐子仪气急败坏。大清的使者自也是听得南明不利的消息,只催唐子仪快点结盟。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计中计

由天严关山节节败退,朝内大臣纷纷上折子,建议了无数条方案,唐子仪都是略略翻了翻就搁到一边去。

严秋水为自己的父亲担忧,这天便借送点心之名来到御书房中,却见唐子仪正和王侍郎下棋,旁边新递上的折子全无看过的迹象,不由有点愕然。

王侍郎见严秋水来了,便忙着告退。严秋水看了看搁在一边未翻过的折子,愁闷的说:“皇上,如今形势越来越不妙,还盼皇上以国事为重,多点看看各地递上来的折子。”

唐子仪呷了一口茶,笑着说:“爱妃不必太忧心,递这些折子的多是文臣,文臣中又多数是纸上谈兵的家伙,指望他们在折子上给出什么退敌平天下的妙策来,只怕是奢想。所以他们上的折子再多,其实没什么用处,等一会略翻一翻就是了。”

严秋水见唐子仪如此说,便试探着问:“皇上莫非另有妙策可以退敌?”

唐子仪笑而不答,原来他原本收买了几个绝色美女进入北顺,伺机而动,虽死了一个清姑娘,却有两个进入了北顺的重臣家里作为妾侍,想尽办法为唐子仪牵线,把重金送到重臣手中,因为如此,重臣自是借机在朝中说些周穆的不臣之举,使得李复起对周穆心生不满。如今周穆兵权在握又节节战胜,更兼监军吴毅对周穆略有微词,由不得李复起不疑忌。\\若是值此紧要关头,李复起与周穆的关系没有改善,再加上北顺朝内一些风言***,李复起解除周穆的兵权,换上其它将领,那这场仗就有望打胜了。

因想起李复起一向疑忌大将。相信周穆也不能例外,唐子仪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严秋水见唐子仪不再说话,自知不该问得太多,忙从食盒里取出点心,嘴里说:“皇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定要尝一尝!”

唐子仪一笑说:“爱妃亲手做的,那可要尝一尝方是。”

严秋水见唐子仪吃了一块点心。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父亲却是暂时无什么事的。若是唐子仪有怪责之意,只怕自己这一遭就进不了御书房,父亲若是荣。她就荣,父亲若是败,她就败,在这后宫争斗中,她靠地不过是一个有兵权的父亲,若是不然。一无功德,二无子嗣,那会让她稳坐贵妃之位,又那会让她有封后之望。

却说北顺国内,这段日子有不少朝臣向李复起进言,说是周穆贪功冒进,不顾圣命。拿北顺的将士们换取他一人的将功,只怕是别有用心。李复起听了众臣的话,思想了几天,派了另一个心腹亲信到军营中当监军,却下了密召令吴毅回程。

正在李复起疑忌周穆时。=君子堂首发=又传来了另一个消息,说是南明正拟与大清结盟来对抗北顺,不由大惊,待探听得大清的使者确系在南明时,不由心生一计,马上召了人来密谈。

这天早上。李月荷正催小荣佳起床。只怕她迟了上太学,却听外面良辰急促的声音说:“娘娘。太后有请!”

李月荷疾忙出了门口,随良辰往太后的小偏厅而去。只见太后一脸惨白说:“荷儿,出了大事了!”

李月荷急问:“出了何事?”

太后把手按在桌子上,咬着牙说:“大清两个使者昨晚被杀害了,今天早上才发现地尸体。这下子,大清那会罢休!今早还不知道那里起的流言,说是皇儿不满两位使者要请你去大清,这才起了杀机。”

李月荷听了,一个站不稳,旁边的良辰忙扶住她,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过半晌,李月荷才说:“流言一定是有心人放出的,此计实在太毒,既杜绝了南明与清结盟地可能性,狠狠得罪了大清。又令到我陷入又一个圈套中,众臣此时还不上折子令皇上处治我,一定说是我起的祸端。”

太后叹道:“何止于此,如今北顺来势汹汹,我们却得罪了大清,失去和北顺谈判的好筹码,想求和的话,只怕条件苛刻啊!”一边说一边令人去打听朝议的消息。

朝堂内这些日子自是争论纷纷,有说使者定是北顺派人来暗杀的,目地是阻止两国结盟;有说使者是大清密令人杀掉的,目的是嫁祸于南明,好借此引起战端,趁虚而入,以报以前惨败之仇。

唐子仪烦燥的挥挥手说:“如今国内兵力空虚,若是大清于此时集结兵力于关外,我等却无能力再抵挡他的。只怕得趁此机会与北顺求和,以求得一线生机。”

众臣面面相觑,有一位上前说:“皇上,若如此,却是要称臣北顺了,只怕葬送了先帝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片基业啊!”

又有一名大臣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如此打下去,北顺固是讨不了好去,但是我方兵力却势必消耗得一干二净,到时,不单难以再抵抗北顺,也难以抵挡大清的入侵啊!不若快快择了使者与北顺谈判为是。”

正谈着,却有内侍跌跌撞撞来报:“大清铁骑已集结在边关外,听闻说本是要过来助战地,因听得两位使者惨死,却要皇上给个说法,只是叫嚷着说要皇上把害死两位使者的李娘娘交出去,若不然,他们定不罢休。”

众皆失色,王侍郎排众而出说:“皇上不必惊慌,大清虽集结了兵力在关外,但严将军矩关外路程不远,若能抽出部分兵马回援,而守关的将军也能坚守十日左右。等到严将军的援军一到,自能击退清军。若是在此时又与北顺谈妥条件,北顺又加以援手,到时必定尽灭清军,使其长期内再无入侵的兵力。

此时殿内全是文臣,听得大清集结兵力,已是魂飞魄散,王侍郎一席话却缓解了众人地紧张。

唐子仪自是迅速挑出与北顺谈判的使者,赐了使节等物,令其疾速出发。又下达了几条命令,不外是安抚民心、所有人等不得私离职守、谣言者杀无郝等。

朝议结束后,唐子仪留下王侍郎密谈,只说:“严将军正自苦苦抵挡北顺,这当口那抽得出兵力支援边关?和北顺谈判的事却也非三两天能谈出结果的,只怕北顺知晓我方的危机,会落井下石,提出不能接受的条件来!”

王侍郎叹道:“皇上,如今只怕北顺勾结大清,给我等来个夹攻,到时,我等不要说称臣,只怕只能做亡国之奴啊!”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断魂丸

九月初一晚酉时,唐子仪正要安歇,忽听一阵吵嚷声,内侍来报说:“边关急报!”

唐子仪展开急报一看,原来大清兵力强悍,已是攻破了边关,严关山因南明使者与北顺的和约未能谈妥,一时不敢抽调人马到边关支援,以为边关定能抗住清兵,多支撑几日的,谁知清兵见边关主力不多,急攻猛打,不消数日,竟破了关,已是挥军入内了,只怕不日将会兵临城下。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看完急报,唐子仪大惊失色,如今城内兵力有限,如果清兵真的打了进来,凭着城内这点防守,真的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连夜召开廷议,众大臣也是惊慌不已,只有王侍郎稍为镇定,只道:“清兵虽是入了关,打到城内只怕也得一些日子,再加上远道而来,粮草必定不继。想必严将军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派兵来拦截,只要及时拦截住,我方应能度过此难关。只是,北顺提出的条约,皇上还得马上应承了才是,如此,严将军才能联合北顺军追击清军,一举歼灭之。”

唐子仪狠狠捶了下案台道:“事已至此,还有何法?”

众臣自是商议了方案,连夜三千里快报送往使者处。

几天后。

天还没有亮,李月荷却已梳洗完毕,掌了灯坐在小荣佳床边,静静的凝视熟睡中的小荣佳。想到穿越至此已是四年多了,小荣佳也已是四岁多了,四年啊,奇Qīsuu.сom书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却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君子堂首发^^四年的几番起起落落,风风雨雨,竟是比自己前世的所有事都复杂。只是此回。自己若再不下狠心作个决断,将会陷入无边的绝境中。

及至天亮,李月荷这才吹熄了蜡烛,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俯下身亲了亲小荣佳,帮她掖好被角,毅然地出了宫殿。

碧玉也一夜不曾睡,这时在身后哽咽的喊了一句:“娘娘!”

李月荷回身望了她一眼说:“小公主今天不用上太学了。”碧玉迎着她的视线。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兰兰这时拿了一件披风上来披在李月荷肩上说:“秋风正凉,娘娘披上这个吧!”

李月荷淡淡一笑说:“嗯,秋风起了,不经不觉已是重阳节了。”说完便出了殿。碧玉目送她出殿。自去看顾小荣佳,只有兰兰和几个贴身宫女跟随着。

李月荷缓缓的走着,自从两国打仗之后,她已没有这么从容的走过了。跟随的宫女莫名其妙,不知李月荷要去哪里!忽然李月荷停了下来,却是到了明月殿。自从她搬到静心殿后,这里守着的侍卫也少了许多人,有两个见李月荷来了,也不敢上前质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李月荷进了殿,便尾随了进去。

李月荷进了寝室,见一切和自己最初穿越而来的差不多。^^君子堂首发^^只是这阵子没有宿在此处,却显得萧条无比。不由坐在床沿上默默的把往事想了一遍。又起身摸了摸自己曾用过的各式物事,拿起一把檀木梳梳了梳发尾,又临镜照了照自己地容颜,心道:此等容貌。不想命不久矣!直到一阵骚动声传来,她才猛的站起来喃喃道:“一晌贪欢,梦里不知身是客。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如今也该回去了。”

出了明月殿的殿门,却见太后令宫女寻李月荷来了,李月荷缓缓出了明月殿。并不往静心殿而去。而是走向太和殿的地方。一边走一边问:“朝议还未结束吧?”近旁的内侍答道:“这个时候,却还是未结束的!”

宫女见李月荷走地不是静心殿的方向。不由颤抖着问:“娘娘,如今各处喊打喊杀的,我们不如回静心殿去吧?”

李月荷淡淡说:“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静心殿吧!况且,这个时候,只怕也躲不住了,任是太后多权威,只怕也是护不住我了,还是我自己献身好了。”

说着话,却是快步来到了太和殿门外,跟随的宫女等人停了下来,李月荷也不在意,自顾自走进殿中。侍卫和内侍见她来了,却也不阻止,任由她进了殿。

朝议争论得正激烈,李月荷并没有马上闯入殿内,只是进了旁边小息的小侧间,站在帘内听着殿内各种各样的争论。

有大臣说:“北顺跟我方的使者刚刚谈妥,严将军已与北顺军尾随追击清军了,只是此回如此凶险,众将士只是埋怨说若不是李娘娘接见了大清地使者引起祸端,我南明不会匆忙应承北顺这么多的岁贡,很明显,是李娘娘从中作梗,只为北顺获得更多利益而使人暗杀了大清使者,激怒大清,引清兵入关,使得我等不得不匆忙答应北顺的所有条件。“

又有大臣附和说:“正是,这回虽是与北顺再结盟约,但李娘娘若不除,终是一个祸害。”

唐子仪疾声说:“你们不用再说了,此事应是李复起的阴谋,不关李月荷之事。”

王侍郎沉声说:“皇上,李娘娘本是李复起的族妹,若说此事与她毫无关系,却是没人相信地。今我南明要岁贡给北顺,虽说没有直接称臣,却也羞耻之极,举国上下,谁不是视李娘娘为卖国之人。若不除,只怕难以服众,只怕民心不服!”

唐子仪厉声道:“住口!”

听到这里,李月荷款款进了殿,带了一个凄迷的微笑,当着众大臣的面缓缓说:“尔等不过想取我一命而已,何须费尽心机!”说完玉腕一翻,张开手掌,掌心里有一粒黑色的药丸,众人还不知她是何意时,却见她把药丸拈在手指间,往口里一放,慢慢咽下方说:“这是三步断魂丸,你们如愿以偿了。”说完跨了两步,跨出第三步时才慢慢的倒了下去。

众臣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唐子仪只觉心胆俱碎,跌跌撞撞奔了过去,扶起李月荷,一边凄厉大叫:“快请太医!”一边语不成调的说:“爱妃,你怎么这么傻?”

李月荷地嘴唇慢慢转为深紫色,嘴角溢出黑色地血,唐子仪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黑色地血渗到他的指缝里,缓缓蔓延了开去。

只听李月荷断断续续说:“皇上,我这一生已别无所求了,唯一放不下的只是小荣佳而已。若皇上念着以往的恩情,还望皇上将我海葬,以慰我平生没见到海的心愿。”说完瞪大了眼,却再也看不清眼前之人,分辩不了眼前之物,只觉似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正在涌来。在这黑暗的底色上,似是有灿烂的烟花在盛开,或那就是天堂的景色罢!随着知觉一点一点的失去,李月荷模糊的想:原来死亡是这样安宁的!

失去最后意识时,她一颗疲累的心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再也不用去费心那些防不胜防的争斗了,再也不用痛苦了,一切都有了一个结局。当一波更大的倦意袭来时,她瞪大的眼慢慢的闭上了,从此,这个南明与北顺的一切纠葛都将与她无关了,彻底无关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莲蓬国

唐子仪遵照李月荷的遗言,把她放在一艘华丽的大船上准备海葬。因海葬不合规制,只能悄悄进行,对外只报说李娘娘重病去世,已葬在皇陵,实则却是拿了李月荷的衣冠令人下葬了掩人耳目。

小荣佳见李月荷躺在放满鲜花的木箱子里,任她叫了多少遍也不肯醒来,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小心里却也知道不妙,便又哭又闹的叫着说:“娘,你不要睡!”

唐子仪为完成李月荷的心愿,只是与几个心腹侍卫着了便衣出来办理李月荷的后事的,宫里众人被他瞒得风雨不透。在船上作了诀别后,唐子仪也不敢耽搁太久,挣扎着要下船去,一边沙哑着声音对碧玉说:“此事本是瞒着一干人等,本也是不准小荣佳来见这生离死别的情景,只是你们苦求,我才应承了,不想还是哄不住,哭的这么厉害!”

碧玉哽咽道:“皇上,让我们带着小公主独自在这儿和娘娘说一会话吧,毕竟娘娘最疼爱的还是小公主呀!”唐子仪想起李月荷生前疼爱小荣佳的情形,便点点头,带领了侍卫先下了大船,只待在大船旁边的小船上,只等碧玉等人下来,便要举行海葬。

唐子仪见天色不早了,正思叫人催碧玉兰兰抱了小荣佳下船,大船的的风帆忽然被风鼓动起来,急速行驶了出去,大船旁边几艘小船上的侍卫忙着叫撑船的船夫追去,却那里追得上。^^首发君子堂^^眼看大船行驶到了远处,唐子仪大急,只说:“小公主还在船上呢!”话语刚落,只见海上起了一阵白雾,待船夫撑了小船追过去时,白雾刚好散了。只见大船正在沉入海中,眨眼就不见了整只船身。

几个宫女正在收拾明月殿,一边收拾一边低声交谈。一个说:“李娘娘已是故去这些时候了,皇上还是念念不忘,隔半个月左右就会来这里呆坐一会,李娘娘若是泉下有知,应也不再怨恨了。”

另一个宫女哼道:“你才来没多久,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李娘娘实在是一个奇女子。故去这些时候,不要说皇上,就连我等,也忘不了她。”

一个小宫女正在擦抹小荣佳玩过的玩具。听了两个人的话,忽然落下泪来说:“我只舍不得小公主,想我也陪她玩了那么些时候,娘娘下葬当晚,她就这样失踪了,虽有传说说是北顺那边的人接了去养了。但是……”说完泣不成声。

有个年长些的宫女说:“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是了,出去却莫要乱说,如今严娘娘把持着后宫,正是恨不得抹掉李娘娘所有地事,若是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只怕命不久矣!”

众人点点头,心知严娘娘是禁止后宫再谈论李娘娘之事的。^^君子堂首发^^只是李娘娘留下的一本《育儿宝典》,渐渐成了传世之作,却是严娘娘用什么法子也抹不去的。

李月荷只觉得无边无际的黑暗似是有了一些声色,知觉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过来,仿佛闻到了茉莉花的香味。有个稚嫩的童声在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听着正是小荣佳地声音,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会,眼脸跳动了几下,这才睁开了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瞧见了蚊帐边上的花纹。

只听一声喜得翻了天的童音叫:“娘,娘。你醒了!兰姨让我多唱歌,说这样可以吵醒你,我天天在这里唱歌,真地把你唱醒了!”

随着小荣佳的欢呼声,吴毅、兰兰、碧玉、陈正豪、三娘,全都涌了进来。

一串又一串喜悦的话语传进了李月荷的耳朵里,她把手臂让小荣佳搂着,一边抬起眼正对着吴毅憔悴而又喜不自禁的脸。

只听陈正豪说:“我都让你们不用担心的,那个三步断魂丸服下时会流出黑血,形状虽可怕,但只是假死三日,三日内服下解药,昏睡七天后,断魂丸地毒性自是慢慢排了出来,排尽时自会醒来。”

碧玉说道:“虽如此,我们见郡主声息全无,还是担心死了,只怕她从此不再醒来。”兰兰也点头说:“换成是谁,看这形状都会担心的。”

吴毅与李月荷默默对视了一会,便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便端进一碗粥来,陈正豪和三娘笑着退了出去。见小荣佳还是粘着李月荷不肯放手,碧玉也由得她,笑着说:“还是吃点粥,歇过神来再说话罢!”说完跟兰兰对视一眼,也退了出去。

李月荷稍稍有了一点精神,轻声问:“这里就是莲蓬国了么?”吴毅一边喂她吃粥,一边点头说:“不错,这里就是!”

原来李月荷偶听得海上有个稳秘的岛国,名为“莲蓬国”,国主是女子,最为尊重女性,这个国家的女性极有地位,一时好奇,便叫吴毅打听有没有这个国家,谁知机缘凑巧,吴毅为李复起运粮食时,偶然从海路上过,救了一个女子,后来问起,说是莲蓬国的人,方知确实有这个国家。女子告知吴毅说平常人很难找到这个岛国的入口,要进入这个国家,必得有人接应才行。吴毅苦求这个女子说想入这个“莲蓬国”,女子遂答应接应她们入国,到了这个国家后,才知晓这个女子竟是国主的女儿米芯公主。

李月荷又问:“我只让唐子仪把我海葬,也照你们地计划交代了碧玉兰兰一定要带了小荣佳上船和我一起出海,却不知你们在众目睽睽下是如何弄走我们这么多人的?”

吴毅笑着说:“那都是正豪在船上做了手脚,又放了烟雾弹,趁着烟雾正浓时却把你们接到米芯公主派人假扮的商船上。当时海上也有几艘商船远远的行驶着的,因此趁着众人下海寻找你们,却得了机会把商船驶离那个地方。小荣佳虽也哭了几声,因海上风声大,唐子仪等人也听得不仔细。”

说着,吴毅也喂了李月荷半碗粥,李月荷摇头不要了,小荣佳奔了出去,隔了一会拿了一条毛巾来帮李月荷擦了擦嘴角。

李月荷不由摸了摸小荣佳地小手,又拉了过来亲了亲说:“娘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想娘醒过来啊!”

小荣佳狠狠的点了点头说:“我害怕娘一直睡,不肯醒来陪我!”说完却大哭了起来,积了多天的委屈与惊怕全在这时发泄了出来。

李月荷伸过手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好了,好了,娘以后不睡这么多了,好不好?”

小荣佳点点头,这才慢慢止了哭声。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章 雀斑梨

“莲蓬国”最近新开了一家茶楼,茶楼里的各式点心等美味无比,连米芯公主也赞赏有加的。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茶楼老板是一对姓吴的少年夫妻,此刻,吴夫人正在说:“不想这莲蓬国”女子全这么自由,你们看看,来吃茶点的夫人与小姐还挺多呢!说说笑笑的,根本就不用避着男人,倒很象唐代的人物。”

旁边一个清秀雅致的少女接口说:“更好的是这里一年四季如春,各式鲜花与水果常年都能生长,倒让我们做的水果茶与花茶一年四季都不缺材料的,现在做的水果点心也很受欢迎呢!”

吴夫人当然是李月荷,她虽还未与吴毅正式拜堂,但每日里同进同出的,不用说明,人人都呼她为吴夫人。李月荷听得碧玉说到水果茶,便说:“负责购买货物的李吟青,可是一个妙人呢,挑的水果全是一级货,要买到好东西,还得他这个本地人才在行。”

碧玉掩口笑着说:“可不是,上次跟他去买梨子,我只挑那些圆滚滚光滑漂亮的,谁知他摇头叫我放下,只挑了那些有个鸭嘴,满脸雀斑的梨子。我不相信我挑的就不好了,还是拿了两个放进箩筐里,谁知回来一尝,还真的是他挑的又甜又多汁。”

正说着,有伙计过来说:“夫人,今天的人很多,全等着你去讲课呢!”李月荷听了,只得起身往楼上走去。

原来她开了这家茶楼,见女人来的多,便把茶楼三楼的一间房间辟为课室,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为“耳语”,然后派了传单给来茶楼里的夫人小姐们,写明免费授讲美容知识三天,每天一个时辰。=君子堂首发=让她们上去听讲,不出所料,一说美容,女人们全涌了上去听。讲完美容知识后,李月荷又讲了一些育儿常识,一些已育有儿女的夫人们大感兴趣,李月荷便正式开办了“育儿常识授课班”。

上完课后,早有伙计端了汤圆上来招待各位夫人。这个汤圆做成洁白的小丸子,内包桂花、薄荷等馅料,油炸完滚上芝麻粉,吃时清凉香糯。让人爱不释口。

吃完汤圆,众夫人正要告辞,却见小荣佳下了学,正来寻李月荷,众人便上去这个摸摸手,那个捏捏脸。只说:“这么漂亮的小孩子,亏吴夫人养得出来,两口子真不愧是一对壁人。”

小荣佳好容易摆脱了众夫人地包围圈,走到一边气愤的说:“我又不是玩具,个个都喜欢捏我,真是烦死了!”众人哄的笑了起来。

有位张夫人端详了一下小荣佳的脸说:“虽说长得这么好看,样子其实象吴老板多一些呢!”众人纷纷附和。李月荷心中尴尬。嘴巴里却说:“女大十八变,要等长大些才看得出象哪个的!”

三娘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等众人都走了才嘻笑着说:“第一眼看去,小荣佳确实象吴大哥。^^君子堂首发^^可能是两个感情好,又天天在一起,越来越像了。我说呀,你也得快点跟吴大哥正式成亲才是,如今有名无实的,到底不好。米芯公主可是知道你们是假扮的夫妻。现在有空就来找吴大哥。我看着只怕是……”

李月荷不由一怔,这阵子那个米芯倒是经常来。没想到她原来是冲着吴毅来的。三娘见她发怔,又说:“好男人不多,一心一意地好男人更少,只是,男人毕竟是男人,要他等这么多年还是空等,只怕会失望。”

正说着,兰兰推开门进来,气呼呼的说:“夫人,你且去前头那里看一看。”说完又气乎乎的跑了。

李月荷走出房门口,往栏杆上探头看去,却见一楼大厅靠门处,吴毅与米芯两个头几乎碰在一起,正在看桌子放着的一本书。不看则罢,这一看,李月荷心底竟冒腾起熊熊地怒火,也顾不得许多,蹬蹬就要跑下楼梯,小荣佳跟了出来,嚷着:“娘,等等我!”说着两个人一起往一楼走去。

还没到吴毅和米芯坐的桌子前,小荣佳就挣脱了李月荷的手,先跑过去叫了一声:“爹!”叫完毫不客气的凑了上去,坐上了吴毅的膝盖。一边敌意的看着米芯。

李月荷三两步走了过去,压下怒火说:“米芯公主倒有空,天天跑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吴毅和米芯听李月荷语气似是不善,有点奇怪。吴毅指指桌子上地书,笑着说:“娘子,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李月荷也不客气,大咧咧就往两人中间一坐,这才用手翻看桌子上的那本书,一看却吃了一惊,原来这是她所著的《育儿宝典》。

听米芯说起来,这才知道她上次出了“莲蓬国”,就是为了找这本《育儿宝典》,因回来时遇到大风暴船只沉了,几个侍从也沉入海底不见踪影,她幸好被吴毅经过的船救了,这才得以回来。这本书还是用不透水的牛皮纸包了贴身藏着,这才没有掉入海水中。因这本书涉及一些中土的草药,因此米芯特的拿了来请问吴毅可认得书里说地草药。

吴毅见李月荷来了,便笑着对米芯说:“这本书本是育儿的,还得我家娘子来讲解,才说得明白。”

李月荷见自己误会了他们两个,不由有点惭愧,便跟米芯约好时间帮她讲解书里一些药的作用,这才拉了小荣佳回身走了。

站在三楼栏杆上的兰兰见李月荷上来了,忙回身进了房间,捂着嘴笑着跟碧玉说:“她真着急了呢!我就说嘛,这么些时间了,也不正式拜堂,也不圆房,让我们旁边的人看着着急。还得多想想法子促成这件事才行,小荣佳也得多一个弟弟或妹妹跟她玩才行,要不然,也太孤单了。”

碧玉也笑了说:“不光是你,我们也着急啦!还得鼓动吴大人自己想点办法才是。”

三娘刚好进来,悄悄说:“我哥可是教了吴大哥很多法子呢!他就一个也没用。”

碧玉哼道:“你哥又没成过亲,教什么法子,能顶用吗?”

三娘笑着说:“我哥以前定过娃娃亲地,那个对象可是对我哥死心塌地的爱,法子总有一些吧!”

兰兰咕咕笑了说:“郡主是什么人?你哥那些法子只怕不要用的好!”

三个人说着笑,听着李月荷的脚步声上来了,各自递个眼色,便散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星雨

晚上帮小荣佳洗澡时,小荣佳悄声问:“娘,我们还要不要回去找父皇的?”

李月荷怔得一怔说:“你想念他吗?”

小荣佳摇摇头说:“不是,我们在这里很开心,我不想回去!”

李月荷低声嘱道:“你不想回去,那以后不要再提起父皇,好不好?”

小荣佳点点头,郑重的说:“好!”

李月荷想起唐子仪虽是一向忙于国事,对小荣佳还不错的,只是奇怪的是小荣佳对他一向没好感。 想了一下,李月荷试探的问:“你喜欢现在这个爹还是喜欢你父皇呀?”

小荣佳仰起头说:“当然喜欢这个爹了!”

李月荷不禁问:“为什么?”

小荣佳老气横秋的答:“喜欢就是喜欢啊,没有为什么!”

李月荷不由笑了,帮小荣佳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这才抱了出去。

晚饭时碧玉用盘子托了几个橙子出来,用刀子挑开了橙子的盖,一下子蟹香扑鼻,引得大家大呼好香,小荣佳连口气都流了下来,猛的吸回去说:“玉姨,你好厉害啊,煮的好香啊!”

碧玉笑着说:“叫的这么甜,想我先舀一点给你是吗?”说完便把橙子里的蟹柳舀到各人的碗里。 。=君子堂首发=

原来这个橙香蟹柳却是李月荷看到一本传记,照里面说的法子叫碧玉煮出来的。就是挑几个有肚脐的橙子,把橙子切开一个盖,然后挖掉里面三分之二的橙肉,把正当季的螃蟹的肉放入橙子里面,把切开地盖子又盖上,然后放锅里蒸。这样蒸出来的蟹肉带着橙子的香味,真的美味无穷。

用完晚饭后,碧玉要去拿茶叶出来彻茶,正豪忙往炭炉里添炭,一边说:“自从开了茶楼,我这个大老粗也学会喝茶了。”

李月荷不由“嗤”的一笑说:“你还记得你那时跟茶农买的那个味道象番薯的茶叶吗?若是那样的茶叶,茶楼真地很快会倒闭的。”说的众人笑了起来。

小荣佳见众人品茶,她兴奋的拿出自己平时玩地小木杯来。也假装冲着茶,然后把小木杯举到李月荷嘴边说:“娘,这是我刚冲好的茶,请你喝吧!”李月荷假装喝了几口说:“小荣佳冲的茶很好喝呀!比玉姨冲的还好喝呀!”

小荣佳听了李月荷的话。不由开心的笑起来说:“我长大了也要开茶楼,冲好茶给人喝!”

兰兰笑道:“小祖宗,你长大了可要考个女状元,这里地大官很多都是女的呢!若也是开茶楼的,你娘还不得伤心透了!”

李月荷笑着说:“你莫忘记我们从什么地方出来,又去考什么状元?还是好好的经营茶楼来得安妥。****若不生什么变故。这反而是快活的生活方式。”

吴毅也点头说:“不错,如今这种日子最是安稳,又何必去做什么女状元,做了官后要忧心的事可多着呢!”

兰兰叹气道:“我不过一句家常话,你们就联合了来说我了。既然这么默契,何不快快跟月老领个红绳!”

一听兰兰说到这个,碧玉忽然对小荣佳说:“院子里月色很好啊。我带你去看看吧!”小荣佳嚷着说:“我要看星星!”正豪和三娘忽也嚷说要去睡了,一下子全走开了,只剩下李月荷和吴毅。

吴毅也知大家为他创造机会,这时见李月荷低头抿茶,便轻轻说:“荷妹。你要我等到何时?”

李月荷把茶杯捧在手里,过了良久良久才说:“你还记得在小秀村时,有一晚我对你说的话吗?”

吴毅柔柔说:“我记得,你说你不再是以前地李月荷了!”

又过了良久良久,李月荷下了决心,抬起头来说:“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

吴毅诧异道:“你就是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喜欢的就是你。”

见李月荷还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吴毅又说:“我明白你地意思的,你现在的性子确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本质还是没变,依然是那么善良,那么不愿伤害别人。也依然会为他人着想,这就够了,这也是我一直喜欢你的原因。”

李月荷还等再说,却听见碧玉等人大声说:“快出来看呀,有流星啊!”

吴毅笑着说:“我们出去看看吧!”说完站起身来走到李月荷身边,顺手把李月荷手里的杯子拿开放到桌子上,又轻轻的拉了她一下,李月荷忙顺势站起。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只见天空中闪过一颗一颗地流星,璀璨明亮,仿若一个一个美丽地梦境,众人全看呆了。李月荷惊呼一声道:“哇,流星雨啊!”

说完便双手合十对大家说:“我们闭上眼睛许愿吧!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会实现的。”尽管知道许愿只是一种一厢情愿地做法,但李月荷不愿意去怀疑这种做法,而且,她既能穿越到这里来,没准有些事也是可以实现的呢!

众人见李月荷闭上眼许愿,便学她的样子闭上眼各各默许了一个愿望。小荣佳见大家这样做,她也不落后,也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

等大家都笑着睁开眼睛时,流星也刚好消失了。

李月荷好奇小荣佳许了什么愿,便问:“你许了什么愿呀!”

小荣佳稚嫩的声音笑着说:“我许愿要跟娘永远在一起!”

李月荷一怔,眼角不禁有点湿润起来,一把搂住小荣佳说:“会的,你会跟娘一直在一起的。”

小荣佳用手搂着李月荷的脖子,在她耳边悄悄说:“我其实许了两个愿的,会不会太贪

李月荷不由笑了,也把嘴巴凑到小荣佳耳边悄声说:“不会贪心的,娘小时候见到流星都是许了无数个愿的,但是可惜还没许完,那个流星就没了。”

小荣佳又凑到李月荷耳边说:“我许的第二个愿,是希望娘一直都爱我!”

李月荷不由搂紧了小荣佳,把脸埋在小荣佳胸口说:“娘一定会一直爱你的!”

正咬着耳朵,只听碧玉笑着说:“好了,我们进去吧!夜风也有点凉了,是时候安歇了。”

李月荷在小荣佳胸口蹭了几下,这才抬起头,抱起小荣佳进了房。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爬墙法

第二天,李月荷给夫人们讲解完育儿知识时,张夫人站起来说:“我最近肩和背都很酸痛呢!不知吴夫人有什么方法没有?”

张夫人才一说完,其她的几位夫人也说:“整天低着头绣花,肩背确实都有点酸痛呢!”

李月荷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大家来做个运动吧!”接着便说了运动的步骤。

找到一面墙,离墙一个脚掌位的地方站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手向上伸,趴在墙上。然后双手向上伸展,将背部舒展开,胸部也一并往墙上贴紧,将双肩向墙上压,隔一会腿再慢慢的往下蹲,蹲到最低,然后再将肩往墙上压,慢慢站起,手放下,全身放松。做完之后又换了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再做一遍。

李月荷说完又示范了一遍,众夫人全嘻嘻哈哈的做了,各做了三遍,李月荷才喊停。张夫人又问:“这个要做多少天才有效果的?”

李月荷笑着说:“大概十天左右就有效果的,初初做的几天可能会感到肩背有些酸胀,过些日子就不会了。而且做这个还能使身材挺拔修长些的。”

众人点点头说:“成天坐着,肚腩也有了,正是该多点爬爬墙的,只是不知道做着做着会不会真的爬起墙来,爬到别人家里了。=君子堂首发=”

说笑了一下,众人看天色不早了,便一一的告辞了。

碧玉进来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若有所思。不小心倒把杯子摔在地下了,一下子着急,便蹲下身子去拣碎片。突然“哟”的一声叫了出来。李月荷本来正拿了一本书要放起来,听到她地声音一看,却见她的手指被碎片割破了。正在渗出血来,不由责备她说:“拣那碎片做什么?还把手指弄伤了,快点去拿油抹一抹吧!”

碧玉忙站起来要出去,正巧正豪进来了,见碧玉的手滴着血,二话不说,拿起她地手指就放到嘴里吸了几口,然后往地下吐了出来才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拿药!”

李月荷见电视剧中常见的男主为女主的手指吸掉血地经典镜头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不由乐不可支。捂着嘴大笑。

碧玉本来脸已有些红,这时见李月荷看着她笑,不由大羞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的!我都来不及阻止!”

李月荷笑得差点噎着喉,这时抚了抚胸口说:“阻止他干吗?他这下意识的举动才是真情,你过去不喜欢,现在喜欢也没有错!”

碧玉正待说什么。 。=君子堂首发=却见正豪已是拿着一瓶药油进来了,忙把嘴紧紧的抿上了。

李月荷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说:“正豪,你去取这药过来时,是施展了轻功吗?”

正豪摸不着头脑,一边把油倒在碧玉的手指头上一边答:“没有呀!”

李月荷已到了门口,这时回过身来说:“没有施展轻功也能这么快把药拿来。正豪你可是真的在意我们家碧玉哦!好好抓住。不要让她溜了!”话一说完,忙小跑几步下了楼梯。

兰兰正巧要找李月荷。见李月荷笑嘻嘻的,不由好奇问:“什么事这么开心?”李月荷低声把刚刚地事说了,兰兰不由也捂了嘴笑了说:“说起来,碧玉就是古板了一点,这个莲蓬国的男男女女可不象我们,人家都大胆地很。正豪也是看碧玉一出去买东西,就有许多男人上去搭讪有点紧张了。”

李月荷笑着说:“以前一堆美人挤在一起,也不觉得碧玉和你有如何出众,现在来了这里,看着你们,倒比什么人都水灵,我都怀疑有些人已在打算向你们提亲了呢!上次张夫人就一个劲的问你们的事,又说起她小叔如何如何的能干,言下之意不用说我也明白,还是我引开话题才没再说下去的。既来了这里,你们自是自由身,自该自已挑了喜欢的人成亲去,难道还等我为你们作主不成?”

兰兰微微红了脸说:“也得有喜欢地人才说到这些!”

正说着,米芯公主来了,李月荷便接了上去说话。

米芯公主拿着《育儿宝典》说:“这本书已下令刊印了,如今还有几次不甚明白的,特来问问,本是想请宫里的太医来问的,因怕他们唐突了吴夫人,还是我自己来了,好在我也粗通医理,这本书说的也多数浅显易懂的,倒还是我来请教地为是。”

问明白了几种草药地形状和药性,米芯笑着说:“原来这些草药我们这里也有,只是跟你们叫的名字不同而已,我会叫人把那草药拿来给吴夫人辩认一下是否有错,若没有错就把这些草药地名字改成我们这里叫的名字再行刊印,这样不会混乱。”

李月荷笑着说:“是该改成大家知道的名字才是。”

米芯又笑着说:“真不知这个李娘娘是何等样人物,竟能著出这样的书?不说别的,单是这本书第三卷中的教育篇,就不是凡人想得出的,你看看,给小孩子讲的启蒙故事,有那些不是深含哲理?再说了,这些故事不单小孩子爱听,连我们大人都觉得优美无比。”

李月荷笑笑说:“想那李娘娘应该是极喜欢孩子的一个人,为了孩子才写出的这本书吧?”

米芯说:“我们这里消息知道的不多,但也听过李娘娘的许多事迹,说起来好笑,有时我不知不觉就把你当成李娘娘了,可能你们中土的人都有这种轻灵的气质,令人迷醉。”

李月荷不由笑了,米芯公主虽是从海上救了她们,却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仰慕的李娘娘,她也希望过上新的日子,以前的人和事再也不想去涉及了。

等米芯走了,李月荷忙上去找吴毅,见他正在算着帐,便问:“米芯既是救了我们,我们的身份你却是如何瞒得住的?”

吴毅笑着说:“我只说你既不容于婆家,又跟我真心相爱,因想出这个法子来跟我私奔,她是个热心人,自然就帮我们了。”

李月荷瞅他一眼说:“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使用了美男计!这才引的米芯尽心尽力帮我们的。”

吴毅有点窘,含糊着说:“要用美男计,也得用在你身上吧!”话一说完,李月荷早溜得无踪无影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痛不痛

说到种田,大家全一窍不通,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希望从对方嘴里蹦出“我知道怎么种”这种字眼,其结里全失望了。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李月荷苦笑着说:“以前锦衣玉食,从没想过为生活苦恼,出来时也没想过多带点银两,这下好了,想做点小生意只怕也不够本钱。”

吴毅望望她说:“不用忧心,若真没办法,我去富户家当个西席,凭我的学识,给的银两应该不会太少。”

碧玉微微一笑说:“是呵,不会种田,也可以用别的法子赚钱的!我去领点刺绣来家做吧!”

李月荷也笑说:“什么人适合做什么事,还真不是乱说的。叫一个读书人去种田和叫一个农民去做官,其结果都是事与愿违。可见我们不是种田的料却硬要去种田,还不知会不会把瓜种成豆呢?看来我们要做一些动脑筋的事来赚钱才行!”

吴毅说:“要不然,出去多多看看周围的人喜欢什么物事才决定做什么也好!”

正商量,小荣佳在厅里绕来绕去的跑,一脚踩滑了摔倒在地,李月荷也不上去抱她,只若无其事说:“摔倒了就自己起来。 。”小荣佳见大家都不来抱她,只得自己爬了起来。****李月荷这才过去拉了她检看一遍,只有膝盖有点红,便问:“痛不痛?”小荣佳扁了扁嘴说:“痛啊!”李月荷帮她揉了揉说:“玩的时候自己要当心,才不会动不动就摔倒。”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碧玉递过来的药膏帮小荣佳涂了一下。

小荣佳坐了一会就扯住李月荷地手左摇右晃的要她陪着玩,吴毅见小荣佳吵得慌。便说:“来吧,我陪你去外边玩玩去,好不好?”小荣佳听说去外面玩。高兴得跳起来说:“走,走!”吴毅一把抱了小荣佳放上肩膀便出去了。

去了一会还没回来,李月荷有点担心。便出去门口张望,远远见吴毅抱了小荣佳一路说笑着走近,李月荷忙迎上去。走了几步却见眼前蹿出两条狗来挡住了路,李月荷有点怕狗,不敢走过去。吴毅大步走了过来赶开两条狗。

小荣佳见其中一条狗走到墙边,抬起腿就撒尿,便问李月荷说:“娘亲,你说男孩才站着撒尿。这个狗狗是男孩吗?”李月荷胡乱应了一句说:“是啊!”小荣佳指着另外那条狗又问:“这条不站着撒尿,是女孩吗?”李月荷也看不出那条狗是男是女。便胡乱应道:“是女孩!”小荣佳点点头,似是明白了说:“他们是狗男女!”

吴毅和李月荷对望一眼,各自红了脸,真是的,童言无忌啊!

正想进门,前边传来一声惊叫。\\只见张大婶在前跑,后边有条狗在追她。那条狗迅速追上了张大婶咬了一口,正想咬第二口,早被后边赶来地几个壮汉一人一棍子打倒在地,一通乱棍打死了。有一个壮汉扶起张大婶说:“这条狗这几天有点乱吠,你被它咬了。都不知。。。”后边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月荷听到这里。吃了一惊,被疯狗咬了。那不得狂犬病吗?想到这里,急忙高声说:“阿兰,快拿出一个碗来!”兰兰不知发生了何事,忙拿了一个碗出来。李月荷接过碗往旁边的门框上一砸,胡乱拿了一块碗地断片走到张大婶身边说:“快别动,被狗咬了,快把那毒血放出来。”说完拿断片蹲下往张大婶被咬的小腿肚子上狠命割去,张大婶痛得大叫一声,李月荷示意旁边两个壮汉按住张大婶,自己往张大婶那割开的地方,用力挤出血来。如此割了几次,越割越深,挤了几次血,直到再也很难挤出血李月荷才停了手。一看,张大婶已痛昏了过去。

几个壮汉知道李月荷可能是在救张大婶的命,只尽力配合李月荷的指示,听李月荷说拿盐水来,其中一个人忙去拿了。李月荷拿盐水拼命清洗张大婶的伤口,张大婶居然痛得醒了过来,然后又昏了过去。等张大婶的儿子和儿媳从田地里赶来时,张大婶还未醒来。李月荷对张大婶的儿子说:“被恶狗咬了,只怕...,我这个方法也不知见不见效。你们回家拿点药帮她涂上吧!”张大婶地儿子和儿媳千恩

万谢抬了张大婶去了。

众人摇头散了,一边有人说:“平时看张大婶精壮,不想这么怕痛,说昏就昏了。”

李月荷拿着碗片,袖口染了一片血迹,傻愣愣的只觉自己似是帮关公括过骨地华佗。

《三国演义》里有一回关公去攻樊城的,手臂中了毒箭却不肯退兵,众将只得四方访问名医。幸得有姓华名佗,字元化者自荐来医。众将引华佗入帐见关公,时关公本是臂疼,恐慢军心,正与马良弈棋,闻有医者至,袒衣袍伸臂令佗看,华佗看完之后说是要用尖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刮去骨上箭毒方能无事,不过就怕关公怕痛。关公回答说是这个容易,令设酒席相待。关公一面饮酒,一面仍与马良下棋,伸臂令佗割之。佗取尖刀在手,令一小校捧一大盆于臂下接血。佗下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骨上已青。佗用刀刮骨,悉悉有声,账上账下见者,皆掩面失色,唯关公饮酒食肉,谈笑弈棋,全无痛苦之色。

据史载说华佗发明了麻沸散,即麻醉药,计了计时间,应是在见到关公之前就发明了麻沸散的,那为关公疗伤时难道会故意不用麻沸散?或者说他用了,却故意不说,瞒过上下,起到震憾作用,也使敌人深感关公之英勇,不敢轻视。所以才能解释出关公何以在刮到骨时还能全无痛苦之色。关公再神勇,毕竟是人,难道对皮肉之痛就一点也没感觉?或者说,关公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我们。

吴毅这时过来取了李月荷手中的碗片掷于地上,扶了她进院。李月荷到此时才觉得自己的手臂酸软无比,兼有了一些后怕。

兰兰和碧玉埋怨说:“一向只顾着别人,就不为一下自己,被疯狗咬了地人,也敢去招惹,也不怕被她也咬一口。”李月荷讪笑了一下说:“看她被疯狗咬了,自己又刚好知道有这个刮肉放血的方法,虽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却也得一试。而且张大婶是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几个人笑着摇摇头,不知是该为自家郡主骄傲还是为她担心好!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仙粥

这天,小荣佳一从学里回来就对李月荷说:“娘,今天人家夸我好看,说我长得象公主一样漂亮!”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你是娘心目中永远的公主,是最漂亮的公主。”

小荣佳搂着李月荷的脖子说:“我觉得娘也是最漂亮的!”

兰兰笑着说:“你们都是最漂亮的,快点过来吃这个漂亮的番薯啊!”

李月荷令小荣佳自去洗脸洗手后才来吃番薯。此地的番薯是一绝,有白色、紫色、红色、橙色、黄色。白色的稍硬,吃起来有韧劲;wωw奇Qisuu書com网紫色的香喷喷;其它色的却甜得入心入肺。

吃了几块番薯,李月荷笑道:“这个番薯又便宜又好吃,不如做些番薯饼和番薯批在茶楼里卖。”

兰兰眼睛一亮说:“我们怎么就想不到这层?想这东西如此便宜,又一年四季都有,若是做的好吃,肯定能赚钱。”

不几天,茶楼里推出几款番薯批和番薯饼,因为价钱公道又好吃,果真很热销。

李月荷看此地的土豆价钱也很低,便叫人购买了一些做了薯条出去试卖,不想也大受欢迎,特别是年轻人和小孩子,更爱吃。

因薯条好卖,便又推出了一款咸辣小薯饼,是把土豆切成薄片,加了面粉在烤炉上烤出来的,又脆又酥又黏,配上一杯泡沫红茶,竟成了茶楼里的一道招牌茶点。 。^^首发君子堂^^

这天,有位衣着华丽的夫人点了几款薯饼。谁知吃着吃着竟呕吐起来,陪她一起来地男子大叫:“你们这个薯饼有问题,快叫人出来说话!”

李月荷听见吵嚷。忙出去看时,见呕吐的少妇脸色有点憔悴,吐完还在说:“这里的气味我闻着好难受啊!”

见那男子温柔地拿纸帮少妇擦嘴角。李月荷便问:“你们成亲没多久吧?”

男子愣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李月荷听了点点头说:“这就对了,你夫人可能是怀孕了,这才引致呕吐,不干我们这些食物的事,你看看,这么多人吃了都没问题,你不是也吃了吗?你可有觉得不妥?”

男子听了,又疑又喜的说:“真地吗?真的是怀孕吗?”

隔座有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说:“我是大夫。让我把把脉就知道了。”

男子一见中年男人,分辩了一会说:你不就是马大夫?“

马大夫点点头。自顾自坐到少妇的身边,少妇忙把手伸出去。

马大夫把了一会脉说:“确实是有孕了!想这夫人的月信应是迟了一些日子都没来了,为何如此糊涂?”

少妇听得自己有孕,不禁喜得呆了,男子一时喜得手足无措,只是向马大夫道谢。^^首发君子堂^^又向李月荷道谢说:“多谢吴夫人了,要不是吴夫人,我还不知道娘子有了(奇*书*网^.^整*理*提*供),错怪到你们茶楼的茶点去,真的过意不去。”

正说着,吴毅也来了。男子又对吴毅说:“吴老板。今天真的多亏尊夫人了,我祝你们也早点生一个贵子。”

吴毅乐呵呵说:“承你贵言了。一定会的。”

等上了楼时,李月荷白了吴毅一眼说:“一定会地,你一个男人,生得出来么?”

吴毅见李月荷娇嗔满面,看得有点怔,轻轻说:“荷妹,你真美!你这样子叫我想起以前在王府的事!”

李月荷有点甜蜜,嘴里却说:“我已老了,还能美到哪里去?”

吴毅笑了说:“你也叫做老,那我就是神仙了。”

李月荷扑地一笑道:“你不是神仙,但这个地方倒很喜欢吃神仙粥!”

这个“莲蓬国”的人很喜欢吃一种粥,将何首乌在砂锅里煎出汁来,去掉渣,加入粳米、红枣,小火煮熟后,加入适量红糖,再煮两沸。趁热吃了,每天两次,常吃能养血益肝、润肤补肾等。

因常吃这种粥确乎有益健康,所以这种粥也称为“神仙粥”。

吴毅笑着说:“你上次说要煮个好吃得让我们把舌头也吞下去的菜,到现在还没煮呢!这会又来说什么神仙粥。”

李月荷笑道:“真的让你们把舌头吞下去了,那我找谁去说话?”

原来上次李月荷跟他们讲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个朝代,权贵们对饮食极尽精美、奢侈、讲究,但是,亡国了。

亡国之后,有个权贵家里的厨娘流落到民间去,有个穷秀才收留了她。一问之下,知道这个厨娘是权贵家里专司一个小菜的,权贵用饭前,当然有专人上膳单,点到她地小菜时,却要忙乎老半天才做好。但她的小菜每月只被权贵点上一两次,菜式也简单,叫“小香肉”。

穷秀才听了笑着说:“那什么时候你也炒一份给我享用一下,让我也知道是什么滋味!”

厨娘轻轻一笑说:“穷人家想吃这个肉,谈何容易!”

说起这个“小香肉”的用料,原来是挑一头大肥猪,择其精华处下刀,切下一小碟来炒,其它部位却弃而不用。

穷秀才听了,这才作罢,想他过日子,都是时节才去买肉,而且是论斤两买的,哪里有能力挑一头大肥猪给她择其精华?

谁知有一天,村里用一猪拜神,刚好轮到他当值,可以先择得一块肉,他便告知厨娘说:“看,一只全猪,任你择其精华!”

厨娘叹口气说:“我向来用活猪,这只可要怎么用?也罢,试一试吧!”

遂割了一块肉入厨办理。

秀才沽了酒,慢慢煮了,只引颈等待厨娘煮出那个“小香肉”来。

终于等到厨娘端了一小碟肉出来了,只说先将就吃着。

等厨娘进厨房里打理了一会再出来时,秀才已是倒在地上了。

厨娘大惊,难道这个肉有毒,自己也尝过味道的,怎么自己没有事呢?

她扶起秀才细细看了,原来秀才吃这个“小香肉”时,把舌头也吞了下去了。

这个“小香肉”当真美味成这样吗?那权贵经年常吃,为何没事?

啊,真相是这样的,从没享用过特级食物地秀才被厨娘做这道菜地架子吓住了,她本是为权贵下厨的,如今却来为他这个穷酸人下厨,如此等等,秀才激动了。一激动之下就吞下了自己地舌头了。呜乎!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四章 香蕉虾

因“莲蓬国”是岛国,国民喜吃各种鱼类与虾,李月荷见茶楼的经营越来越有起色,便又投计了一道叫“香蕉虾”的菜式,吸引了无数达官贵妇来尝鲜。

这道“香蕉虾”是这样的,用从海里捞上来的活虾,剥去壳,然后挑掉背上的黑肠,这才夹了香蕉和几条香菜,再洒上一点香油,然后滚了上等面粉或是豆腐皮下锅炸,炸出来色泽鲜艳夺目,引人食欲。摆上桌时蘸了特制的酱油吃,真的让人差点把舌头也吞下去。

因连着几天试吃了几道新菜,李月荷有点腻味,只想吃点粥,这天早上,便煲了一锅粥,加了百合、木耳、核桃仁等,吃时佐以腌萝卜、炸鱼干、豆腐乳和咸鸭蛋,胃口大开。

吴毅用了两碗粥,放下碗说:“荷妹,好象跟你在一起后,我每餐都吃得很饱,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变成胖子。”

李月荷抿嘴笑着说:“那你吃少一点不就得了。”

吴毅叹气说:“你煮的这么好吃,我忍不住口呀!”

李月荷似笑非笑的说:“那以后你来煮好了,这样就可以少吃一点了。本来这里都是男人下厨煮饭的居多。”

吴毅不由假装抹汗说:“我就是不明白,这里的男人竟然那么怕女人的,女人一叫就乖乖去煮饭了。就连国主的夫君,听说偶尔也得下厨,我那天听米芯说了,吓出一身汗来。****”

李月荷不由捂嘴笑了说:“这里的一切本与我们中土不同。你来了这些时候还要出冷汗?”

小荣佳正低头把碗里的百合用汤匙挑了喂进嘴里,这时说:“爹,你还没煮过饭呢!娘都煮了好多好多次给我吃了。”

吴毅站起来。一把抱起小荣佳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一边说着,一边把小荣佳举到臂膀坐住。一手又抓住了小荣佳地小小书包走了出来。

李月荷在后边说:“两个人都刚吃饱,不要坐肩膀,快下来慢慢的走。”

吴毅听了,把小荣佳放回地下说:“你们先生都夸你从不迟到的,我们今天也要早点去,好不好?”

小荣佳笑着说:“好,我们冲啊!”说完撒开腿就跑,吴毅只得追上去。

李月荷摇摇头说:“越来越象现两父女了!”

碧玉笑道:“本来就是两父女啊!”

李月荷正待说话。却听得门口传来声音,忙出去问有何事?

原来是木匠送了一张小书桌来。这是为小荣佳订做地,李月荷忙令木匠把书桌搬了进去放在小荣佳的房间里,又忙着把几本字体较简单的书放在书桌上。 。\\

碧玉笑道:“难道还准备让小荣佳考个状元,这么小就买书桌了。”

李月荷笑道:“你还不快点去茶楼里帮忙,早上可是人最多地时候,还在这里说什么话?”

碧玉看了看天色。忙走了。

至晚,小荣佳从学里回来时,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张小书桌,不由大喜说:“谁买的,是给我的吗?”

碧玉笑着说:“不给你还会给谁?”

小荣佳高兴的拿出笔墨来,就在纸上涂起来。

涂了一会拿给李月荷看。李月荷一看。纸上画了三个人头像挤在一起,便问:“这三个人是谁啊?”

小荣佳仰起小脸说:“是爹。娘和我。”

碧玉走过去一看,假装生气的说:“只有你们三个,那我呢?兰姨呢?亏我们从小服侍你,竟把我们漏掉了。”

小荣佳小心翼翼的说:“这张纸太小了,画不了太多人的,有大张的纸我把你们也画进去。”

正说着,兰兰也买菜回来了,几个人忙着去煮饭,小荣佳也凑去看她们择菜。

待吴毅等人从茶楼里回来后,兰兰便摆上碗筷让大家吃饭。饭后,却有人送来了几套裁缝做地衣裳来。碧玉和兰兰自去验看,看完只嘀咕说针脚不够绵密。

李月荷笑着说:“如今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就将就些穿吧!你们也要帮忙茶楼的事,却哪里还有时间自己做衣裳,也只得叫别人做了。”

碧玉把衣裳一件一件地抖了看,看了一会说:“粗针大线的,我们还罢了,小荣佳细皮嫩肉的,可怎么穿,只怕会扎着皮肤呢!而且你们看看,这尺寸只怕小了。”

说完却把衣裳套在小荣佳身上看尺寸,叹气说:“果然小了,小孩子长得快,这衣裳紧绷绷的穿在身上,那里舒服?只得我熬夜改一改了。”

李月荷笑道:“大了改小还易改些,这小了要改大可不容易。”

碧玉帮小荣佳脱下衣服说:“把针脚放一放也就可以改了。”

吴毅拉过小荣佳嘀咕了一下,小荣佳瞅瞅众人,笑嘻嘻说:“不用改了,爹说留着给小弟弟或小妹妹穿呢!”

话才说完,众人全不怀好意的笑了,李月荷掐掐小荣佳的脸说:“乱说什么?”

至晚安歇之前,碧玉又用红枣加枸杞子煮了水,端出四碗来,跟李月荷和兰兰、三娘一人一碗喝了。正豪瞧了瞧,不满地说:“碧玉,虽说这个国家重女轻男,你也不能这么明显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喝什么好东西,竟只有你们女人喝,我们男人就没得喝了。”

碧玉“咕咕”的笑了说:“这个红枣枸子水有养颜祛斑的作用,本是我们为防自己长斑喝的,怎么你们也要喝吗?若想喝,下次我煮多一点好了。”

吴毅笑了说:“让正豪和你们一起喝好了,我就不用了。”

正豪哼道:“你长成那样,当然不用再养颜了!”

说的众人全笑了起来。

正笑着,小荣佳在里面大嚷:“来人啊!”

李月荷忙进去说:“你这么大了,要学会自己睡了呀!不能动不动就叫来人。”

小荣佳嘟着嘴说:“我不大,我还小,我要娘陪着我!”

李月荷坐在她床头,抚了抚她的头发说:“那娘给你讲个故事吧!讲完就要睡了,知不知道?”

小荣佳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要听灰姑娘地故事!”

李月荷笑了,到皇宫去,成为众人瞩目的重点,是多少灰姑娘地梦想啊!可谁知皇宫中的人又有多少辛酸,只有灿烂过又被灿烂狠狠的被伤过的人才终于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的意义。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灯笼节

过了一些日子,却是这“莲蓬国”一年一度的欢庆日子“灯笼节”。到了这一天,家家户户的适婚男子便会提了一只灯笼出去赏花灯,若看到喜欢的女子便把灯笼送给她。女子若也中意这个男子,便会回赠一个灯笼,若打不定主意便会回赠一面扇子,若是想回绝却是回赠一个苹果。

因见这个灯笼节很有趣,李月荷等人也兴奋的准备做一些灯笼去凑凑兴。

到了这一天,天还没黑下去,灯笼街已是人山人海。除了想婚配的男女,还有一家子一起去看灯的,也有未到婚配年龄却要去凑热闹的,也有穿了新衣裳趁机去逛逛的,真的说不尽那个繁华景象。

到了灯笼街,吴毅抱了小荣佳在前走,李月荷等人提了灯笼跟在后边。大家又看灯又看男子怎样送灯笼给女子,一下子眼花缭乱。

碧玉一路走一路对李月荷说:“吴大人真是好笑,硬要你换上男装来逛,说怕有男子送灯笼给你惹麻烦,他就不怕我们惹麻烦!”

李月荷笑着说:“你呀,怕的人是正豪才对。”一边说一边看那盛装的各式女子,只见有些衣着名贵,头上插满了首饰,更兼脸上化了浓妆,看起来非但不美,还带着一点吓人的味道。不由说:“把脸画成这样,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还有人送灯笼吗?”正说着,一转眼却见有几个浓妆女已收到灯笼了,不由大为骇异。心道:还真有男人爱这样的,看来是各花入各眼了。

兰兰在旁边捂着嘴说:“人家就是爱这些脸画得有红有白的,没准还迷死他们了呢?”几个人不由笑了起来。****

走了半天也累了。便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李月荷捶着腿说:“人太多了,灯笼还没仔细看。我却累了,不如回去喝杯热茶歇着算了。”

兰兰笑道:“就算你要回去,你看看小荣佳那个正在兴头地样子,哪里肯回去的?”

小荣佳坐在吴毅肩上正到处张望,听得李月荷说要回去,便说:“娘,多看一会嘛!”

李月荷只得说:“那你们再去看看吧,我自己在这里歇歇。”

正说着。却见有一个清秀的女子提了一个灯笼走到他们面前,李月荷正奇怪。那个女子却把灯笼递到李月荷手里说:“我是高凌凌,还请公子收下我地灯笼。”

李月荷怔在当时,只听说这里是男子送灯笼给女子,没听过有女子送灯笼给男子的呀!正疑惑不解,却见女子身后来了许多仆人打扮的人,惊喜地说:“不姐。可找到你了!”

吴毅问道:“不是听说这个灯笼节只是男子送灯笼给女子的吗?怎么有女子送给男子的?”

女子身后一个仆人答道:“公子难道不知道,我们小姐是独生女,自然是招婿进门的,自然也要象男子一样,看中那一个就送灯笼啊!”

听到这里,李月荷只得把头巾扯下。一边说:“各位。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女子,而且女儿也这么大了。\\”小荣佳见李月荷指着她。早从吴毅肩头溜了下来站到李月荷身边去。

等那个高凌凌走了之后,吴毅咳了一声说:“穿上男装也能惹祸,还真不知你穿什么好了!”

碧玉不由大笑起来说:“你们忘了以前三娘的事了?那时,郡主扮了男装出去,不是被三娘比武招亲招成夫婿了吗?若不是那时认识了三娘两兄妹,这次的死里逃生还不知要怎么逃法呢?”

三娘也红了脸说:“郡主扮起男子来就是让人不由自己的心仪啊!”

兰兰也笑说:“郡主着女装时虽漂亮,但换了男装倒更有一股儒雅的味道,可能是平时看地书多,这就是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吴毅也笑道:“这里虽是没有郡主这样一个封号,但你们也得避忌些才是,还是叫夫人地妥当。”

众人只说叫夫人有些别扭,都不肯叫的。

又看了一会便回去了,小荣佳因扯着吴毅的灯笼说:“你这个怎么不送出去?”

吴毅嘿嘿笑道:“没人肯要呀!”

小荣佳拿过吴毅的灯笼说:“没人要,那送给我娘好了!”说完就提了灯笼走到李月荷面前,把灯笼的柄就塞在了李月荷手里。

李月荷笑着拿了说:“你送灯笼给我,我可不答应你什么的!”

小荣佳嘻嘻笑说:“是爹送给你地,不是我送的。”

吴毅站了起来,搓了搓手,正待说什么,却听正豪叫他们出去喝糖水。

原来这个灯笼节还有一个余欢节目,就是女子接受了某个男子的灯笼,却要带了男子回家给爹娘瞧瞧,若爹娘瞧着也好,便会煮出糖水来请男子喝,若是爹娘不好给意见,那糖水自然是没有的。

李月荷见碧玉煮的糖水却是最家常的“竹蔗茅根红萝卜马蹄糖水”,一人吃了小半碗,正豪却连吃了两大碗,口里还赞:“好甜!”

三娘笑说:“哥,不是这糖水甜,应该是你心里甜吧!碧玉听你说喜欢喝这个糖水,今天就煮了这个,你也该偷笑了!”

李月荷不由也笑了,是啊,最甜最甜最甜地糖水莫过于是喜欢地人煮出来的糖水,也莫过于和喜欢地人一起喝的糖水了。只有和喜欢的人一起喝的糖水,才是世上最好的糖水,才会甜得入心入肺!

喝完糖水后,李月荷便哄小荣佳去睡觉,谁知小荣佳就是毫无睡意,李月荷揉揉小荣佳的头发说:“小孩子要早点睡,才会快高长大的,你快点闭上眼睛睡吧!”

小荣佳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眼珠说:“我就是睡不着呀!”

李月荷无奈,只得哼起了小荣佳最爱听的一首儿歌,一边用食指指腹轻扫小荣佳的眉心。

吴毅从小荣佳的房门口经过,见到昏黄的灯光下,李月荷单薄的剪影,心里只觉柔情万缕,不由在门口站住了。

李月荷见小荣佳终于睡着了,这才站起身来,一转头,却见吴毅站在门口,不由笑着说:“毅哥哥,你还没去睡呀?”

吴毅笑道:“我看看你泡了脚没有,你老是忘记,我还得看你泡了脚才放心去睡。”

原来自从李月荷服下“断魂丸”后,毒虽已是排出,但正豪却说还得在热水里加了特制的药散,每晚临睡前泡脚,泡到全身发热,这样可以把体内一些残留的毒也排出来。毕竟那个“断魂丸”毒性非同小可,若不把体内的残毒排出来,只怕会伤了内脏。

李月荷回到自己房里脱了鞋子,正待去厨房舀热水时,却见吴毅已端了热水来了,一时洒了药散,李月荷便把脚放了进去。

吴毅蹲下帮李月荷搓了搓脚,李月荷只觉脚底一片麻痒,这片麻痒似慢慢的漫延到全身,一时间,心里却似是堵了什么东西,竟说不出话来。

吴毅抬起眼,对上了李月荷灿若明霞的脸,一时也痴了。

洗完脚,吴毅端了洗脚水出去了。

这晚,李月荷睡得有点不安稳,竟渴望起有一双强健的手臂来环着自己。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虫虫糖

因茶楼里的女客越来越多,有些更是带了小孩子来吃茶点,李月荷为逗这些小客人,便叫厨房做了几款模仿昆虫的糖请她们吃,不想大人也爱上了,纷纷要求上这种糖,有些更是买了带回家去,说是要赠送给亲友。

李月荷见这些小虫糖竟这么受欢迎,有点意外,遂叫厨房多推出几款:计有甜蜜蜜黄蜂糖、清凉凉蚂蚁糖、威凛凛蟋蟀糖、凶霸霸蝎子糖等。一推出这些糖,喜坏了一众小孩子。

这天,李月荷站在三楼的栏杆上探头往下看,看到一楼竟然挤满了人,多数是父母带了小孩子来吃茶点和顺便买虫虫糖的,不由感叹说:“这里的夫妻还真是和睦,一家几口全乐乎乎的。”

吴毅站在她身后说:“何止和睦,这里也很少娶妾侍的,除非是无所出才会出此下策。”

正豪正送了一个贵宾下楼,这时听见他们说话,便插嘴说:“看看下边这么多小孩子多喜庆,你们还是快点给小荣佳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吧!要不,小荣佳自己一个人,还是挺孤单的。”

吴毅趁机拉了李月荷的袖子说:“荷妹。我……”

李月荷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闷闷的走了,心里想:这个笨蛋。****想求亲也不会挑地方,竟然想在这栏杆旁说这些话,真是脑子不开窍地家伙。

李月荷一穿越到这里就已为人妇。但她前世毕竟是一个未恋爱过的少女,心里一直憧憬着浪漫的爱情,若有可能,还是希望在花前月下,温柔美男拉起她地小手,喁喁细语,喋喋情话,再然后就……。场景虽然雷,可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求亲方式。可是这个吴毅。把她的幻想击得粉碎,就想在栏杆边把以后可以回忆一辈子的话毫无场景的说了,这真是不可原谅!

正豪见李月荷甩开吴毅走了,不由叹口气说:“吴兄弟,我也同情你呀!可是郡主不是普通人,她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若想获得她的芳心,只怕还得悄悄的询问碧玉和兰兰有什么法子。”

吴毅苦笑道:“我以为我们经历过了这么多生生死死地事,她应是不会拒绝我才是,谁知她还是这个样子!难道说,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以前的那个人?”

正豪忙摇手说:“你不要瞎猜,还是问明白地好!”

碧玉听了李月荷说的话。哭笑不得说:“我的好郡主。你的想法忒离奇,自来就是父母主婚。有些还得嫁了才知道夫君长什么样的,虽说这个莲篷国有些风俗与我们不同,女子能自由择夫,却也得长辈同意了才能成事的,你如今说地这个花前月下的,倒象是戏里说的那个私定终身!”

李月荷哼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花前月下才有心情说这个事!”

当吴毅听到了碧玉转述的话后,不由也傻眼了,有点无奈的说:“都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古怪想法,想是杂七杂八地书看多了才有了这些念头吧!”

这天下午,碧玉就拉了李月荷说去买点首饰,李月荷有点奇怪,便问:“你一向不佩什么首饰地,是不是想成亲了,才要买首饰?”

碧玉啐道:“你就不许我扮好看一点吗?”

李月荷笑眯眯说:“你本来就漂亮,要是再扮一扮,那正豪还不得天天担心!”

碧玉白了她一眼,自顾自拉了她去看了一会首饰,说是不喜欢,又拉了她去布铺里看布,东翻翻,西翻翻的,不象要买布地样子,倒象是拖时间的感觉,看了一会,李月荷没了耐心,大喝道:“碧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若是要买什么就快点买,不买就快点走,小荣佳还等我回去呢!”

碧玉无奈,只得说:“这不是看不中这些布吗?回去就回去罢!”

李月荷瞪了她一眼,领头走了,碧玉只得跟上。^^君子堂首发^^

到了家门口,小荣佳早已飞奔了出来说:“娘,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来吃饭呢!”李月荷笑着说:“今天这么早吃饭啊!”说完拉了小荣佳的手进门,才一进去,发觉家里似是有点不同。

家里各处都摆了鲜花,桌子摆满了各种菜式,正豪等人看李月荷进来了,只是含笑的看着她。李月荷正自疑惑,吴毅猛然出现,手里拿了一束鲜花,走到她面前说:“嫁给我吧!我们成亲吧!”

在这个时候,兰兰跟三娘全都鼓噪起来说:“嫁给他吧!嫁给他吧!”

李月荷不由恍惚起来,难道吴毅也是穿越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些现代的求婚方式?见众人越鼓噪越大声,吴毅手里的鲜花又红又艳的举在她面前,这时,她又恍惚的想到,若是多只介指,简直就是现代的求婚了。似乎是为了响应她的想法,吴毅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了,一只金灿灿的介指正展示在李月荷面前。

李月荷捏了捏自己的脸,心道:“我做的梦竟这么真实!”

等大家停了声音,吴毅这才对李月荷又柔声说:“荷妹,嫁给我吧!”

李月荷又狠命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痛得叫了出来,一下子喃喃说:“我不是做梦吗?”

吴毅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荷妹,这不是你喜欢的求亲方式么?”

李月荷惊醒过来,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方式的?”

吴毅也低声说:“我向碧玉打听的,听碧玉说,你常常形容有这样一种求亲方式,还有你讲的故事里,男人向女人求亲也常常用这种方式。我大胆借用了,当着这么多人,你就应承了吧!”

李月荷恍然大悟说:“怪不得碧玉一大早就拉了我出去呢!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

吴毅见众人全看着他们,有点急了,只是低声说:“荷妹,你还没答我的话呢!”

李月荷一笑接过吴毅手中的鲜花,又把手指伸在他面前说:“帮我把介指戴上!”

吴毅大喜过望,手忙脚乱把介指套在李月荷手上,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这天,吴毅喝得大醉,李月荷见他喝醉了,便端了一碗解酒汤过去。吴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对玉蝴蝶说:“你看这是什么?”李月荷默默的拿过手里,在灯光下看了看,把刻了“生死相随”的那只袖了,却把那只刻了“不离不弃”的还给吴毅。

吴毅醉眼看着李月荷说:“荷妹,那天,我回小秀村时,见这两只蝴蝶都在,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它了,不想还有今天…..”

说完却一头倒在床上起不来,李月荷想喂他喝解酒汤,只得把他扶起来,他把头趴在李月荷大腿上笑呵呵的说:“再过几天,我们拜了堂,你就是我的娘子了,我真的恨不得马上就拜堂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啊?”

李月荷抚了抚他的头发,心里有点感慨,见他喝得连耳朵也红透了,便扯了扯他的耳朵,突然叫了一声:“痣!”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家人

李月荷直直的看着吴毅的耳轮,原来他那里也长着一颗跟小荣佳一模一样、黑得象黑豆的黑痣。

这里边究竟有什么不对,难道说小荣佳跟吴毅才是亲生父女?可是碧玉不是说了自己没有跟吴毅在一起过吗?碧玉说谎了吗?呆了好一会,李月荷把吴毅的头推回床上,直奔碧玉的房间。

碧玉听了李月荷的话,讶异的说:“我以为你记起来了,这才答应跟吴大人成亲的!”

李月荷急道:“什么记起来,你快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碧玉见李月荷急红了脸,这才说:“当年,吴大人送你到南明,入宫前一晚自到了驿站里,刚在驿站安顿下来后,就听圣旨来传召说要你进宫了,我们自是帮你梳洗淋浴,不想淋浴完你就支使开了我跟兰兰,自己跑到吴大人房里。等我叫了大少爷去敲吴大人房门时,你们已经……”

李月荷听完气道:“那时我在宫里问你,你怎么说的跟现在不一样?”碧玉苦笑道:“你那时肚里怀着皇上的骨肉,又是那样的环境,我怎么敢说实话!心里只念佛说万幸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那里还敢告诉你那些!”

怔了半晌,李月荷这才说:“这么说,小荣佳真是毅哥哥的亲骨肉了?”

碧玉点点头说:“你进宫当晚,大少爷把带的银子几乎都塞给了给你验身的稳婆,只说你怕别人碰,让那个婆娘只略看一看就行了,那个稳婆收了银子。自是没怎么看你,这才混过了关。到了侍寝当晚,我们悄悄买通了人给你藏了一个鸡心在身上,只待皇上宠幸你时,你哭一场引开他的视线,却悄悄把鸡心的血涂在白布上地,谁知当晚倒没成事!”

李月荷吁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等到皇上半个月后来明白殿时,你们当然还是准备了鸡心以应付他。”

碧玉低头说:“若不如此。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不单我们。只怕王爷和夫人也难逃罪责!如今我们走脱了。他们反能安享晚年。”

又问了好多细节,确定碧玉这回说的是实话,李月荷不由发起怔来。怪不得小荣佳无缘无故的比较喜欢吴毅,原来他们是真正的父女。听说过许多的故事,说是被养父母养大的儿女,无论养父母对他们多么恩重如山,他们念念不忘的还是亲生父母,若有机会,总是要去寻找自己真正的身世,说到底。什么恩情也敌不过血缘两个字。如今,小荣佳跟亲生父亲在一起,等自己也与吴毅成亲,却是真正的一家三口相聚了,

又坐了一会,李月荷便提了灯笼来到小荣佳房内,见兰兰还在收拾房间。便把灯放在一边,只上去细看小荣佳地脸,越看越象吴毅。

当吴毅知道小荣佳是他地亲生女儿后,不由喜得抱起小荣佳转了几个圈说:“怪不得我觉得她跟我小时候一样调皮,还以为小孩子都是这样地。”说完又抱了小荣佳走到镜子前左照右照,一边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像!”

小荣佳也对着镜子看了看说:“你是我爹,我当然像你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两年后

碧玉抱了一个小女婴坐在院子里跟李月荷说话。一边说一边拿小毛巾帮小女婴擦口水。

李月荷看了看说:“你女儿最近流的口水多了一点,你是不是吃了太多寒凉的东西了?”

碧玉道:“我也不知道那些食物是寒凉的。那些是温性的!”

李月荷笑着说:“你就多点吃肉类和海鱼这些来中和一下吧!”

碧玉笑着说:“本来都是正豪做什么菜我就吃什么菜的,这下子要让他来问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了,毕竟现在喂奶,还怕过到女儿身上呢!哟,还是回家里看看那本《育儿宝典》吧,米芯公主可是叫太医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好象就有详述食物的寒性和温性的。

李月荷笑道:“没想到这本《育儿宝典》如此受欢迎,竟有点宝书地感觉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又去买了一本。

正说着,却见兰兰从屋里出来,上去瞧了瞧碧玉的女儿说:“好在长得像你,是个小美人。要是长得像正豪,五大三粗的,只怕嫁不出去哪!”

说的大家都笑了,李月荷捂着嘴说:“碧玉刚刚还跟我商量说她的女儿长大了要配给我儿子呢!若是长得像正豪,我们儿子只怕看不上。”

正说着,屋里有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李月荷忙进去抱了一个小男婴出来喂奶。

兰兰笑着说:“如今连三娘都有人跟她配了对,唯独我一人没人要。“

小荣佳正从屋里抱了一个球出来,这时说:“我也是孤伶伶一个人玩,娘都是陪着小弟弟,不陪我了!兰姨,我跟你配对吧!”

大家全乐了,笑完之后李月荷对兰兰说:“李吟青不是想跟你配对吗?你怎么就不理睬人家呢?他若是给别人抢走了,那时,你就真的要跟小荣佳配对了。”

兰兰咬着嘴唇说:“他敢!”

刚一说完,才发觉失言了,一掉头又跑了进房。

李月荷喂完奶便把小男婴抱直了,把他地头搁在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小男婴呃出气,李月荷这才把他又放到膝盖上。

碧玉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忙着告辞,李月荷忙叫了兰兰出来送她回去。兰兰嘟嚷道:“不过是住在隔壁,还用送来送去的呀!”话虽这样说,却还是送过去了。

小荣佳看碧玉和兰兰都走了,便拿了一张小椅子坐到李月荷身边,叽叽喳喳的说:“娘,小弟弟好可爱啊!能不能给我抱抱?”

李月荷把自己坐的椅子移过去一点,把小男婴虚虚的放在小荣佳膝盖上,小荣佳忙伸出手搂住小男婴,李月荷左手环着小男婴,右手忙去环住小荣佳,笑得一脸灿烂。

正在这时,吴毅进来了,大声说:“荷妹,荷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一边说一边进了院子里,看到李月荷一手一个环着他地一儿一女,不由把手里地东西放到地下,也笑着过去,两个手臂一伸,把她们全环在了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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