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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古代育儿宝典》》 · 鱼易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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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得了一个最大的梨子。心里过意不去,就跟小荣佳说:“小公主。我把这个最大的跟你换个最小地吧?”小荣佳摇摇头说:“不要,那个大的梨子不好玩!”兰兰着急的说:“这个香梨是用来吃地,不是用来玩的呀!”小荣佳翻了翻白眼说:“也可以用来玩的呀!”闹了老半天,原来小荣佳不想吃香梨,只想拿了它来玩。啊,孔融小朋友不知又是什么原因才让的梨子呢?

吃完梨子,碧玉又是忙忙碌碌的做起针线,李月荷看了一会说:“不如帮小荣佳织一件带帽的外套吧!”碧玉知道这肯定又是郡主的新鲜主意,忙问是怎么个织法,样式是怎么样地?李月荷笑了一下说:“织法我是不懂的,只知道样式应该是怎么样的!”说完把带帽外套的样子告诉了碧玉。碧玉自己在纸上描了一个图样,拿了给李月荷看,李月荷看了看说:“不用这么长的,要短一点的,只遮到膝盖那里的就行了。你的这个太象斗篷了,应该要收腰一点。还有,袖口这里,多织一个圆孔,有时可以把拇指穿在这个孔里,袖口不容易缩到手腕上,有风了,也可以遮住手背。”

过了两天,小荣佳就穿了带帽的外套到处串门了,大嫂瞧了瞧她穿地外套说:“心思倒巧,想得出这样的款式。也只得小孩子能穿这样地款式,大人要穿了,不笑死人才怪呢!”话才说完,婷婷就磨着说也要一件这样地外套,大嫂只得问了碧玉是怎么个织法,碧玉自告诉了她。

又过了两天,府里的几个小孩全都穿了这样带帽地小外套,形成很趣致的景象。老夫人看了,乐呵呵说:“也只有我们府里,才想得出这个款式来,已有几个诰命夫人来问了是怎么个织法了,也要给她们的小孩子做一件呢!据我看,穿这个东西,戴起帽子,连脖子也一起遮住,是比较暖身子的,这个倒也罢了。小孩子喜欢蹲在地下玩,这个又不太长,不致会拌着他们,让他们摔跤,这点心思才是妙处。”

老夫人虽没有点名夸李月荷,但谁都知道这个外套就是李月荷想出来的,况且宫里也有人来问,说要取了这个外套的图样进去呢,到时候,各种封赏自是免不了的,众人这时后悔平时不多巴结一点李月荷,这时再去凑热闹,又有点讨嫌。

看看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夜里冷风侵骨。小荣佳因为白天玩得疯,晚上睡觉时常常滚来滚去,李月荷怕小荣佳一时盖不严被子会受凉,便叫人缝制了一个睡袋给小荣佳用。守夜的丫鬟一时松了一口气,小公主睡在睡袋里,不用时时怕她踏掉被子而不敢松懈,现在纵一时大意打瞌睡也是不妨的。

当然,这个睡袋的做法也是即时流传了出去,一时间,各家各户有小孩的都想办法制做出一个睡袋来供小孩子睡。医馆里每年因受凉去看病的小孩子一下子少了许多。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五十五章 意难平

天大家正闲聊,有内侍来降旨说唐贵妃明天来看李娘人等回避。府里的人听了,只得忙起来,打扫布置,备下净室,各处细细焚香。

至次日寅时,一切俱已准备妥当,一切男眷俱已回避,王府各个女眷这才按品大妆起来。辰时初,仪仗太监、值事太监等一队队过完,后面才是八个太监抬了一顶金碧辉煌的绣凤软轿,缓缓行来。

各种礼节也不一一细表,只单说唐子敏见了王府一众女眷,略诉了一下家常,就只留李月荷述话。待众人退下后,唐子敏拉住李月荷的手说:“皇嫂,你就回去罢!何必逞强!”李月荷强笑道:“我竟自己做不得无点自己的主,说是两国不好了,一时半刻也容不得,就轰了我回来。如今,说是两国又和好了,一时又容不得我流落在外,即刻要我回去。我并不是一件物事,毫无感觉,就任由人驱来赶去的!”

唐子敏一时作不得声,半晌方说:“论理不该是我来劝你,但是皇兄确实日日思念你,一心只盼你回去。”李月荷冷笑一声说:“如今才来说这样的话,当初众人驱逐我时,他又在那里?”唐子敏叹了一口气说:“莫论你,你只看看我,还不是一样要回来!从来,我们就身不由己,若说能自己作主,我何尝不想自由自在过日子。”

两个人一时都无语。过半日,李月荷喃喃道:“何处是家园?”唐子敏苦笑道:“我们女人几时有家了?还不是依附在男人身上,他们让你有,你就有,让你没有,你就没有!”

贵为公主,贵为郡主,那又如何?还不是任人摆布!李月荷在心内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只听唐子敏又说:“既是生为女儿身,唯有任人鱼肉了,只盼下世转为男儿。那时,建功立业,吒咤风云,方不负来人世一遭!”李月荷惨笑一声说:“莫论下世之事,今世我们该何去何从?我只不甘心被一众男人视为无物,轻易令我来来去去!”唐子敏劝道:“何必执着,一切看淡些也就是了。”

啊!看淡些,看淡些,若没有前世的对照,也不会这样痛苦!前世虽说男女平等也并没有真的平等。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女人天生要为家庭孩子作出牺牲,但起码有一点自主权,有一些人权。自己若真的不愿意,别人也强逼不来。可是在这里,女人竟真的象衣服,可弃可换可要可不要!啊!叫我如何能看得淡,外面的世界不属于我,里面的世界随时容不下我,何处立身?做不了事业。做不了自己的主!不敢爱、不能爱、也不想再爱、何去何从?

唐子敏见李月荷苦恼,又密劝了了半日,直听到小荣佳的声音在门口叫:“娘,娘!”唐子敏方令其她人进来。

小荣佳直冲进来,三两把就攀到李月荷的大腿上坐好。

唐子敏瞅瞅小荣佳说:“记得上次看到她,她还不会说话呢!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看看这眼睛,竟是越长越象我皇兄了!”李夫人插嘴说:“都说她长地得人意,胖嘟嘟,粉嫩嫩。一双大眼睛透亮透亮。倒象凡事逃不过她的眼去似的!”睛黑亮,那一回晚上。听到她哭。一时来不及点灯,就着窗纸上透的一点星光就想去抱她。不承想,黑暗里就看到她的一双眼睛在闪闪发亮,倒比星光还明亮些!”

听兰兰还在说小荣佳的一些趣事,李月荷不禁笑了说:“也别说的忒过,听起来倒象编的。”碧玉点点头说:“也只得我们这些人才知道这些事,说给外人去听,谁相信小小孩子能说出大人一时也想不到的话来。”

小荣佳知道大家在说她,只把脸埋在李月荷胸口不看人。一时,丫鬟已另摆了瓜果上来,唐子敏拈了一片已剥去白络地柑递给小荣佳说:“尝尝这个。”小荣佳看看李月荷,李月荷点点头,小荣佳这才接了过来。丫鬟见小荣佳要吃东西,怕那个果汁溅湿她新上身的棉袍,早已帮她围上围脖。

小荣佳正想把柑往嘴里送,李月荷低头对她说:“怎么没说谢谢啊?”小荣佳把柑退了出来说:“谢谢柑柑了!”众人全“哈”的笑起来,老夫人拍着大腿说:“她说地也没错,她要吃掉那个柑,自然先谢谢这个给她吃的东西!”李月荷笑着说:“小孩子的想法比较直接,想什么说什么,无所顾忌,这才无忧无虑!”

说说笑笑了一会,倒冲淡了李月荷心中的恨意。

又闲话了一阵,唐子敏的贴身侍女把赐物的礼单呈上了,唐子敏看了一回,见没有什么遗漏的,便点点头。侍女忙吩咐了太监照办,太监便把礼物一份一份地发放。待礼物发放完了,唐子敏便起身上轿而去,府里众人忙送了出来。

待唐子敏去得远了,李夫人才回身进府,寻了李月荷说:“她跟你密语了那么久,倒底说了些什么?竟连我们也听不得的!”李月荷叹道:“花自飘零水自落,半点不由人意!”叹了一回,见李夫人对自己毕竟还有关爱之心,便把唐子敏劝她回南明的话说了。李夫人便也劝道:“如今形势比人强,你带着小荣佳也没个好去处,不如定了心回去,待得一年半载的,若诞下皇儿,那时你有个依靠,也不得给人欺负了去。”

李月荷也不禁愣了神,还要再生个儿子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这是什么逻辑?仔细想了想,本来这个时代中就是如此,生了儿子就是有后了,再有错处也会看儿子的份上少点责罚。连儿子一起撵了出去的更是少之又少。小荣佳若是个男孩,自己还会被撵回来吗?或者说,小荣佳若是个男的,自己还能带着她一起走吗?是正妻还是小妾,若生个儿子,地位马上就牢固了,若生的是女儿,还是上不了台盘,只得任人践踏。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五十六章 因与果

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丫鬟来请李月荷,说是夫人请了还愿,李月荷只得妆扮了出门。来到庙里,早有小和尚请了进净室中用斋饭。李月荷本来不想吃,小和尚劝她进一碗“十谷粥”。

李月荷问十谷粥跟其它粥有什么不同?小和尚说十谷粥顾名思义,是用十种谷米熬制而成的,长年吃有益身体。李月荷问是那十种谷米?小和尚说是“糙米、黑糯米、小米、小麦、麦片、燕麦、乔麦、实、莲子、红仁。”这十种谷米都比较硬身,在煮之前必须以清水浸泡三个时辰,方可熬粥,熬成的粥绵软可口,浓淡适中,老小皆宜。

谷是最普通的东西,农民收获了稻谷,碾去谷壳,呈茶褐色的便是糙米。糙米再碾去米糠便成了白米,这米最初的第一层外衣,没营养,颜色难看,便用来形容男人的第一个妻子“糟糠之妻”。通常又只有这个“糟糠之妻”会陪男人吃糠咽筛,度过最困苦的日子。等男人飞黄腾达了,“糟糠之妻”免不了被嫌弃,因为常年吃糠,营养不良,自然脸色黄腊,鸡手鸭爪,不能入目。既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怎能要求有了条件的男人还只爱家里的“糟糠”,爱多几个白米,那也是正常的!既然如此,女人还会让自己成为“糟糠”吗?何不也做一粒白米,只等着别人来爱护、来疼惜好了!那这个糟。 。这个糠,要怎么处理?哦,不要碾掉呀!就直接把这个糙米拿来熬最有营养地粥吧!

李月荷一边喝粥一边胡思乱想,喝完粥之后对小和尚说:“小师傅,可以提个建议吗?”小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说:“施主只管说。”李月荷微微一笑说:“这个粥虽好,滋养身子,无奈味道寡淡。不如去掉麦片、燕麦、乔麦,加入玉米、松子、红枣。这样也还是十样食物,却丰富多了,相信味道会好得多!你说可好?”小和尚又合十说:“施主说的极是。下回还请来尝尝新的十谷粥!”

用完斋饭,到了佛室正堂中参拜,李夫人又为李月荷求得一签。李月荷看解签的倒还是上回那个老和尚,便跟李夫人一起过去,想听他这一回说些什么?

老和尚看了看签诗念道:“一日赴东升,二日水中明,春风和气暖,禄马进门庭。”念完抬头说:“问何事?”李夫人答道:“谋望!”老和尚笑呵呵说:“上上之签,大吉啊!待到来年春天,自有好消息!”李夫人一听是好签。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也不由满心欢喜说:“老天开眼了!”李月荷对老和尚说:“老师傅还记得我吗?”老和尚端详了李月荷一下说:“哦,原来是女施主啊!否极泰来了吗?”李月荷笑着说:“老师傅不是善于观察人吗?何不为我一看,赠我几句良言!”

老和尚眯了眼看看李月荷。慢吞吞说:“一切随缘,自有你的归宿!”

李月荷一笑,也懒待再问,正要和李夫人走开,忽然急惊风一样冲过来一个妇女,毛燥燥说:“外边一个相公念了这句诗给我听了,说这句‘金榜姓名题’。是说考上状元榜上有名呢!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说是下下之签,让我回家准备后事了呢?”老和尚摆摆手说:“莫急莫急,我来问你,你所求所问的人是不是病倒在床的老人家?”妇女点点头说:“是啊,刚才解签时就跟你说了呀!”老和尚笑了说:“这不就是了,你想想,一个病倒在床的老人家还能去考状元吗?这条签要是为年轻人求的,自然是好签,办什么事都易成功。可是你看。病倒在床还会金榜题名,你细想想。办丧事时是不是要把老人家的名字题在榜上边。

再则。老人家得享高寿,身边又是儿孙满堂。也好算是喜白事了。”妇女一听,垂头丧气去了。

李月荷听了老和尚地解释,心里那个佩服啊!这真的是世外高人!同一条签诗,求不同的人,问不同的事,能解出不同的意思来,这点还不算稀奇,稀奇的是竟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如此精辟的见解而又合情合理。

李夫人也听住了,这时说:“老师傅,看来你比以前那个妙然还要高深些,倒是失敬了。”老和尚笑眯眯说:“好说好说!”李月荷这时心中一动,问老和尚说:“老师傅,能为我指点一下迷津吗?我前途未卜,心中惴然,时时不安,只盼有人为我指点方向!”老和尚点点头说:“天意从来难测,你只记得不要逆天而行就是了!”李月荷听老和尚的话似是含有深意,这时却象落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再也舍不得放手,只一味追问:“老师傅,可否说得详细一点?”

老和尚摇摇头道:“施主何必执着,何事不强求自能得其所,世间事有因自有果,平常心待之,自能少些烦恼!”见李月荷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老和尚转身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随我来吧!”却是把李月荷和李夫人带到了庙里的厨房里。

李月荷见厨房里只有几个小和尚在做面条,其中一个正拿了一条粗棍子在搅动着面粉。老和尚指着搅面粉地小和尚说:“你看看他的动作!”李月荷看了一会,看不出有什么稀奇,便说:“只不过重复同一个动作,向同一个方向搅动而已,有什么好看?”老和尚拍拍手说:“着呀!可不是同一个动作,同一个方向?你可知道,搅面粉时,若不按同一个方向,而是时而左,时而右,或忽左忽右,搅出的面

粉做成地面条,非但不好吃,还没黏性和弹性。”李月荷恍然大悟说:“哦,原来这样啊!只有按同一个方向搅面粉,才能让面粉跟水和空气充分的融为一体,使之成为圆满的结果。”老和尚见李月荷似是明白了,便说:“是啊!凡人不能逆天而行,凡事它又有一个自然的方向,你若硬要改变,只会进退失据一败涂地而已。”

李月荷原本心中想的是这次若是回到南明,是否要争权夺利,巩固自己的地位?又是否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努力培养小荣佳成为一个女强人,甚至成为一代女皇来改变女性地地位,毕竟历史上不是也有过女皇帝吗?自己震惊于自己心中的打算,也怕把孩子推向痛苦的深渊,因而内心忐忑,不能释然。这时听了老和尚的一席话,却如悬壶灌顶,清醒过来。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五十七章 彩斑衣

至这天,宫里来了消息,说是复了信给“南明国”,冷,怕路上着了凉之类,等开了春再送李月荷回去。李月荷也知道这是唐子敏为她着想,跟李复起周旋得来的结果。这样她就多了一些时间调节自己的心情,等回去时恨意应该也渐淡了。

因为过冬至,王府也一样包起了饺子。一家人团团围坐吃饺子,除了几种普通的饺子外,还有透明的水晶饺、金元宝似的鱼皮饺、笔筒状似的燕饺。用完晚饭后,老夫人令摆上几样新鲜瓜果来围坐了取乐。

府里的几个女先儿上来说了几回书,老夫人听了觉得没新意,便问:“有什么新书没有?”女先儿回道:“倒编了一个新的,说的是前朝的故事。”老夫人便问是何名,女先儿回道:“书名倒是普通,叫做《好传》。”老夫人听了说:“这一个名字倒罢了,只是先说说个大概,若好时再说。”女先儿道:“说的是有一位大将军,只得一位女公子,因一回出了外地,怕留了女公子一人在家没人看顾,便带了一起去。谁知路上倒遇上了一个故人之子。。

。”

老夫人听到这里便止住了说:“自然是这位故人之子要求这个女公子为妻了,所以叫‘好逑传’。”女先儿“呀”的一声道:“原来老夫人早已听过这回书了。”众人笑道:“老夫人什么没听过。况且这样地故事,便没听过,自然也猜的着。”

老夫人喝了一口温上来的热酒说:“这些也不难猜,全一个模子,说的都是才子佳人,两个人一见着了,便谈婚论嫁起来,最没影的事了。编的忒不象了,一说就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府里就只得一个小姐。必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又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只是一见了男人,怎么就忘了满肚子的诗书和礼节?也顾不得父母长辈在堂,就思起春来,一心只怕误了自己的终身,也不看看这个男人是人是鬼,就要把终身附托于他。这那里象读过诗书地佳人?再说了,既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婆子丫鬟使女的必是一大群。怎么跟进跟出的每次就是一个丫鬟,连多使唤的一人都没有,可知这编书的自己不是出身大户人家。不知道大户人家里的规矩。”

大嫂笑着说:“上回说的那个书,里边那个小姐可不是只有一个丫鬟吗?也说的是相府千金,跟前来来去去的就一个使女,还没我们这里地大丫鬟气派。”李月荷笑道:“她要不是只有一个丫鬟,那里那么容易见到男人又不会走漏了风声?这编书的人不过要借这男女两人诌出自己那两首情诗艳赋来。也顾不得书中不合情理之处了。”

李夫人皱皱眉说:“本来是不许说这些书的,丫头们也不让听,因为这几回闷了。趁着没年轻地姑娘在这里,偶然说了几句听听,怎么就听出这许多自相矛盾的话。如今且不说其它府里的小姐们,单是我们这里的,有那个象书里说的那样不分青红皂白,跟个男人才见一面就爱上的。可知这些编书的常是自打嘴巴。或是自己心里想佳人,故出这一段故事来,把大户人家地小姐忒说的不堪了。或是他自己看了一些杂书,就自以为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这样容易哄到手的。故编了故事出来取乐。只是编的也忒不象了。”

是啊!莫说这些书了,就算《西厢记》和《牡丹亭》这些经典的剧本。不合情理处也居多。里边的小姐总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进进出出的就只肯描写一个丫鬟,这个丫鬟有

抽空去服侍夫人。好象夫人连丫鬟也没有似地。《面的崔莺莺作为一个相府千金,竟然只得一个丫鬟红娘,别地丫鬟好象一个也没有。就是这样才那么容易跟张生搞在一起地吧?据说《西厢记》的作者描写地这一段故事其实说的是自己和表妹的事,后来自己负了表妹,在某个场合见到表妹已是为他人之妇,因发感慨,故而写出这本《西厢记》的剧本来。只是描写这个假托的大户人家相府,细节描写的却不合理,文彩极好,剧情却通俗,不知依据什么成为经典?至于《牡丹亭》,里面的杜丽娘因做了一个春梦就能相思而病死,及至后来的死而复生,都是极玄幻之事,当然,自始至终,又是只得一个丫鬟,因杜丽娘死了,这个丫鬟还被夫人认为义女了,夫人么,好象一个丫鬟也没有的。

如今且说几个女先儿,听了众人的话,由不得陪笑说:“虽说编书的极好的文彩,究竟没真正经历过繁华富贵,那里知道背地里的许多规矩,有些错处漏处也是难免的。为的只不过博夫人小姐一笑,破愁解闷而已,辨不得真。”

老夫人不禁笑了说:“谁耐烦去较真,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如今不听书了,且弹一首新谱的曲子听听就是了。”女先儿听完,忙较好弦弹起来。

李月荷听了一会,究竟也不怎样动听,便叫过一个小丫鬟,吩咐了几句,丫鬟忙去了。

隔了一会,碧玉拿一件大披风包了小荣佳进来,老夫人说:“正是奇怪你这个跟屁虫这回怎么还没来呢?不等了你娘去,你就是睡不着!”

李月荷接过小荣佳,附在她耳边悄声吩咐了几句,小荣佳笑嘻嘻的点点头。碧玉帮小荣佳解开披风,露出里边一套老虎皮的连衫裤,帽子也是连着衣服的。

看小荣佳着了一套稀奇古怪的老虎皮连衫裤,众人一愣,都说:“那里跑出来的小老虎?”

小荣佳一点不怯场,走到两个女先儿面前说:“奏乐!”说完自己却一边唱一边跳起来。

只见她一边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当唱到老虎没有尾巴时,弯着腰一只手抚向屁股那里,一只手半遮住下巴;唱到老虎没有眼睛时,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成啦叭状放在眼睛旁边;样子可爱得不像话!

众人看完小荣佳的表演,嘻嘻哈哈全笑成一堆。老夫人笑得直指着李月荷说:“怎么想出的玩意,笑死人了!”一向严肃的李夫人也不禁笑得直咳嗽,丫鬟忙上来帮她捶背。奇Qisuu.сom书女先儿也笑得东倒西歪,这时说:“小公主莫不是想抢了我们的饭碗?”

笑完后,丫鬟上来撤去各席上的杯,另换了新杯斟上温酒来,又另整了瓜果上来。老夫人笑道:“这些日子竟没有痛痛快快的笑过一场,多亏了这个‘小老虎’,倒笑得心里畅快了些。一家子这样团团圆圆的说笑取乐,这才是道理!”

李月荷见逗的众人全乐了,便起身说:“一向要老祖宗和娘亲为**心,是我的不是,如今过了年还令我回那边去,这一去就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在此先引老祖宗和娘亲笑一笑,也算是我的孝心了。”说完便敬酒,众人忙喝了。

又听了一回曲子,见夜渐沉,李月荷便抱了小荣佳先告退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五十八章 珍珠母

楼里,三娘正对陈正豪发啰嗦说:“叫你跟碧玉说明了,如今人家过了年就要回去了,看你怎么办?”陈正豪“嘿嘿”笑着说:“你不是说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吗?我要跟她说了,她不理我怎么办?”三娘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若有意,她又不拒绝你,那时再求求郡主,还有个不成事的吗?再说了,看郡主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能不帮着你一点?”陈正豪搓着手说:“碧玉是郡主的左右手,郡主会舍得放人吗?”三娘恼火的说:“郡主连茶楼都放心交给我们打理,如今要回去了,二话不说,只让我们全权处理这里的事你说,她这样的人会小器么?再说了,女人找个好的归宿不容易,若碧玉找到一个好人家,郡主怎么会不放人呢?”

陈正豪喃喃道:“那,那怎么跟她说?”三娘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想当初你为了我的婚事,就那么多主意,连师叔刚好云游到处,你都有本事说动他老人家在台下助我们一臂之力,若不是你说了有俊朗的公子哥想上台的就要他老人家帮忙则个,郡主也不会莫名奇妙的上了檑台,为这件事我懊恼到如今!现在你自己的事,倒要来请教我,自己倒没一个主意了?”陈正豪回道:“这不是当局者迷吗?若不是你天天说碧玉这样好那样好的,我也不会起了意。再说了,要是以前。我真地不敢高攀她,现在是手里存了一点钱,她若实在干不动粗重活,还可以买一个小丫头给她使。看她那个身子骨,若要生多几个娃,只怕难咧!”三娘气道:“你就只想着生娃,半点不知道女人的心!”陈正豪嘻嘻笑道:“总得给我们老陈家传个后吧?”

又说了一回闲话,三娘又悄声问:“前几天郡主叫你办的事,你办妥了没有?”陈正豪也压低了声音说:“已找到人办了,只千万别走漏风声才是!”

因快要过年了。王府里各人全忙忙碌碌的。李月荷是个不管事的,倒是空闲,便带了碧玉到茶楼去,上了茶楼坐定,陈正豪忙叫伙计去倒茶,自己因为有心事,却到处团团转的,几次碰到桌角还不自觉。碧玉皱了眉头问:“伙计不是已经去倒茶了吗?你还在那里转来转去的干吗?失魂落魄的,看的人心烦!”三娘这时刚好进来,给李月荷请个安后便打个眼色给陈正豪。拉了碧玉说:“去我房里坐坐,

我刚绣好的被套就差缝个口了,看着那针脚却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那里错了,你帮个眼看看!”说完早拉了碧玉走了。陈正豪在这里嚅喃了对李月荷说:“三娘要我向碧玉提亲,我想问问郡主地意思?还求一下郡主为我做主则个。”李月荷吃一惊问:“你对碧玉有意?”陈正豪点点头。

过了半晌,李月荷才说:“若碧玉也对你有意,我会成人之美!这事你还是自己问碧玉,碧玉若愿意,我会风风光光的嫁了她出去的!”

三娘的房里。碧玉正看那个被套,没看出问题,没提防三娘忽然问:“碧玉姐,你觉得我哥人怎么样?”碧玉随口应道:“很好啊!”三娘大喜说:“这么说你愿意了!”碧玉回过头道:“愿意什么?”“嫁给我哥呀!”三娘脱口而出。“你说什么?”碧玉大惊失色。

听三娘说了原委后,碧玉沉默了,没错,正豪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嫁给他吗?自己从来没这方面的想法!沉默了半晌,碧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说:“我想想!”

回到王府。趁着丫鬟们不在跟前,李月荷悄问正豪之事。碧玉红了脸说:“三娘跟我说了。我才知道他对我有意。”李月荷打趣道:“人家对你有意,你倒象个木头人。半点也不知晓!”碧玉分辩道:“事前真的一点也没感觉到!”李月荷问道:“那如今,你是怎么个打算法?你虽然是卖倒的身契,却不用虑到这方面,到时真愿意跟了正豪的话,我自会为你办妥。”

碧玉红了脸不出声,李月荷一再催问,她才说:“我跟正豪虽熟悉,说到要嫁他,心里却是别扭的很。”李月荷笑了笑说:“那你觉得正豪好在那里呢?”碧玉低了头道:“他好在人勤劳,肯吃苦!”

李月荷“咕咕”笑了起来说:“勤劳只是一个特点,并不是一个优点。人好不好跟勤劳不勤劳没关系!你看那地里耕田的牛,它们够勤劳了,你会不会为它动心?”

碧玉怔了怔说:“勤劳不好,难道不勤劳倒好?”李月荷摇摇头道:“勤劳并不是不好,但也并不是勤劳就一定要嫁他。主要是看你喜不喜欢他!”碧玉想老半天说:“我说不上来喜不喜欢,也不讨厌他,但见到他也不喜悦!”李月荷说:“既这样,你再想清楚。我只能跟你说,勤劳地人可能一辈子勤劳却干不出什么大事,不勤劳的人可能不干就不干,一干却干出了大事。而且一个人光是勤劳并不够,还得多点脑筋才行,所以勤劳不足以说明一个人比其他人优秀。

当然,正豪除了勤劳,其它方面也不错。”

正说着话,却听见小荣佳的笑声远远传了过来,李月荷便出门口看个究竟,原来几个小孩正在玩捉迷藏。小荣佳找到了婷婷,乐得哈哈大笑,这时远远看到李月荷,便飞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娘!”李月荷着急地说:“慢点慢点,小心摔倒!”后边的几个小丫鬟看小荣佳跑起来,忙跟上了。

看小荣佳飞越跑越近,李月荷便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想要搂住小荣佳,谁知小荣佳冲过来的力道太猛,一把冲倒了李月荷,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小荣佳没摔着,却吓得直哭。众丫鬟全吓坏了,一边忙着扶起两人,可幸都没伤着。

受了这一惊,李月荷第二天身子却有点不适。宫里早有太医来为她诊脉,太医诊完开出药方来。李月荷见药方写得龙飞凤舞,其中有一味药写着要先煎一刻钟,药名是“珍珠某”。李月荷心中奇怪,便问太医说:“这个‘珍珠某’是不是珍珠?”太医一笑答:“不是珍珠,是珍珠的娘,名字叫‘珍珠母’。”李月荷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看错了一个字。

这“珍珠母”是一个长圆形的贝壳,外面呈一条一条的粗横纹,内里却洁白有珠光,光滑细腻。珍珠的娘用自己地子宫孕育了珍珠,珍珠被人类掠夺后,以为这贝壳就此沦落了,却不是,仍发挥作用!贝壳经过清洗和煅烧,成为一种清肝明目、镇心安神的好药。呀!从来母爱如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五十九章 折纸鹤

眼过了年,天气渐渐的和暖起来,南明的使者几次三月荷起程,李月荷却只管装糊涂,就是不松口说准备回去的话。使者只得又进宫求见李复起。

李复起听完使者的话,只得宣了李月荷进宫。

李月荷心底冷笑:来了,终于来了,想叫我这么轻易的回去,做梦去吧!不叫你懊恼一回,也枉费了我穿越者的身份。

进了宫,李复起照例询问了李月荷几句,这才说:“如今天气和暖,正是起程的好日子,因何听说你迟迟不肯动身?”李月荷回道:“大王,我想问一句,下一回若两国再度撕毁盟约的话,我该何去何从?当初我是被轰回来的,不比唐贵妃是被接走的,如今一声令下就叫我回去,置我的面子何在,况且就这样回去,地位又何在,若地位低微,对两国又有何好处?”顿了一顿,李月荷又接着说:“我不想

招婿,大王却下令要我招婿,既是招了婿,大王不管我是否被天下人讪笑,又停了招婿的仪式,还令我回南明国去。我虽无力反抗什么,但这回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或南明那边的不给我一个说法,就想要我乖乖的听从,却千难万难了!”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李月荷自要挑了时机讨回一点公道

从皇宫中回到王府里,李月荷一想起李复起不快的表情就心中暗爽。

王府里众人听说了李月荷的行径,都怕得发慌,李夫人垂泪对李月荷说:“各先祖全都祭拜过了。怎么就不保佑我们家顺顺当当的呢?生个女儿竟是生了个烦恼地根源,三天两头叫人忧心不得安睡!你自己说说,大王那里是可以顶撞的?”李月荷冷笑一声说:“不顶撞也顶撞了,大不了强押我回去,照理也不会降罪到你们头上,就放心好了!”李夫人气得发抖说:“听听这说的什么话?”众人忙劝开了。李月荷心里难过,李夫人虽不明白她,却是一心为她好的,如今也不得不叫她伤心了!只怕以后的事会令她更伤心。却也虑不得这许多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却是清明节,各处地方做起了清明饼。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李月荷颇爱其中两种清明饼。其中一种红枣泥馅的,名曰“双罗饼”。用一只手指一戳就能戳出一个洞来,可见其有多薄、有多脆;另一种白糖砂馅的,名曰“白砂饼”。饼面上撒了白芝麻,还没吃就闻到一股极香的芝麻味。因受到这两种饼的启发,李月荷令茶楼里地厨师也做一些这种类形的饼拿出茶楼门口摆了单卖,饼香吸引了无数人,茶楼一

下子其门如市。

茶楼虽忙得不可开交,陈正豪还是抽空问了一下三娘说:“碧玉怎么一点回应也不给我啊?是不是就真的看不上我了?”三娘叹气说:“她现在那里有心思和你说这个!听说郡主不肯马上回去,还顶撞了大王了,一家子正烦恼呢!”陈正豪暗暗道:“事情还没办得天衣无缝,还是不宜那么快走啊!”

堪堪又是过了几日,李复起果然下了圣旨。令李月荷于这个月十八日动身回南明去。李月荷早料到李复起会施强硬手段,也不着急,只问了护送地使者是何人?答曰还是吴大人送回去。听见吴毅是护送的使者,李月荷便放下心来。陈正豪打听得李月荷回去地确切时间。自去准备一些事,离开了茶楼几天。茶楼里因只有三娘一个人打理,一时忙不开,便请了碧玉过去帮忙。三娘自是忙里偷闲问碧玉考虑她哥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碧玉只得婉转的说:“一向服侍郡主,一时竟不舍得离开她,还请你跟你哥说,叫他另觅一个好地姑娘吧!”三娘听了,知道此事无望了,便不再问了。

却说这天早上起来,李月荷听得小荣佳有几声咳嗽,嘴里还发出一股不好闻的气味,忙哄她多喝水。后来看她小便颜色偏黄,有一股很重的气味,忙令丫鬟加了少许盐在水里给她喝内的热毒。由于喝了很多水,wωw奇Qisuu書com网小荣佳下午至夜晚尿了很多次,至次日,李月荷见她的小便转清澈,气味也不再那么难闻,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还不敢给她吃油腻的东西,各种应节的饼也不令她吃,怕上火。

至晚,看小荣佳似乎不再咳嗽了,李月荷便不再那么着忙。这天晚上,她正往自己的笔记里写东西,忽听到前边暖阁中传来小荣佳的哭闹声,手里的笔记也来不及放下就忙往前边走去。来到小荣佳地床前,见小丫鬟正在哄着她,忙问是怎么啦?小荣佳哭着说:“有虫虫咬我呀!”李月荷检查了一遍小床,没见有什么东西,再检查了一遍小荣佳的身上,也没什么东西,便问:“没有虫虫呀!是不是做梦了?”小荣佳点点说:“是啊!我一睡着就有虫虫咬我呀!”李月荷忙安抚了她一会,叫她再睡,她却不肯再睡,说怕虫虫再咬她。李月荷知道她这是在撒娇,便随手从自己的笔记上撕了一页纸下来折了一只小纸鹤对小荣佳说:“看看,这是不是一只小鸟啊?”小荣佳笑着点点头。李月荷又问:“小鸟是不是吃虫虫地呀?”小荣佳接过小纸鹤说:“是呀!”李月荷点点小荣佳的鼻子说:“那我们把这只小鸟放在你枕头边,虫虫要来咬你地话,这个小鸟就会出来吃掉虫虫,不让它咬到你的,好不好?”小荣佳这回乖乖的躺下了,李月荷等她合上眼睡着了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孩子在生长发育的时间中,意识能力逐渐发展,常会梦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受到惊吓。由于梦境是没法控制的,大人只能因势利导,帮助小孩子克服恐惧。李月荷折纸鹤这样一件小事,却使小荣佳感到在梦里也受到保护,因而能安心的睡觉而不再害怕。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章 失踪了

八日很快来到,李月荷无法再把日期推迟,只得准备一大早,护送的侍卫和接李月荷的使者等人占了半条街道。

王府等人全送到了门口,李月荷正想向老夫人、李忠和李夫人跪下叩头,早被老夫人一把搂住了说:“现如今你是娘娘,只有我们向你行礼的份,那里还受得了你的礼!只是这一去,还要自己保重,凡事多拈量,若能诞下皇儿,自不会再被人轻视。”李忠只嘱咐了一句说:“自古女子向来以夫为重,维有兢兢业业的侍上,自有你的因果。”李夫人含悲忍泪拉过李月荷说:“当日既被选中去南明,命运已注定,反抗不得。及至你回来,为娘的只怕你成为弃妇,一生幸福尽毁,才会急急催你选婿,不想如今又来接你回去,为小荣佳着想,自是回去的好。荷儿,既生为女儿身,莫要百般和命运过不去,自找苦吃。莫要耍小姓子,一切只以大局为重!”

众人又嘱了一些话,李夫人又拉过碧玉说:“一向看你心细,凡事多帮着郡主些。她若有一时做不到、看不到的,却要你们多多看顾才是。此一去,只好生劝着郡主些,凡事多忍耐,只盼以后有个好结局。

”嘱完碧玉又拉过兰兰来嘱道:“郡主一向口拙,有些想到做到却懒待说的,你自瞧明了时机说出来,免功劳全被人占了。 不相关的闲话却也不要多说,免惹祸事!”李月荷见李夫人嘱个没完,便走上

前说:“娘。你不用操心,只管保重你自个的身体就行了。若将来听到我发生了何事,也不要伤心,只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李夫人背过脸去,不再看她,李月荷知道她是忍不住眼泪。虽只相处了一年多,些微的母爱却也曾温暖了心田。这时,也忍不住垂下泪来说:“保重了!”

大嫂又检查了一遍各种吃食,包扎好了一包包地拿了上轿放好。丫鬟领了小荣佳解了小解出来。众人轮着抱了一抱才把她送到李月荷身边。浩浩和婷婷知道小荣佳要走了,眼泪汪汪的各拿了心爱之物相赠。小荣佳依依不舍,也把自己心爱的两个泥公仔一人一个送了给浩浩和婷婷。

安排了两辆马车。李月荷跟小荣佳坐前边那辆,碧玉和兰兰坐后面那辆。吴毅慢吞吞的来到。他虽万分不愿意亲手把李月荷送到另一个男人手里,却无奈皇命难违,只得忍了满腔的忧伤默默领头走了。

一行人晓行夜宿。走了两天,这天来到一处叫“磨湖岩”的地方,李月荷令众人停下休息。众侍卫全下马来,把马拴在树上,就倚在树下各拿起水壶喝起水来。李月荷看小荣佳在轿里睡得正香,便叫过碧玉和兰兰好好看着她,自己看这处风景颇好,便下了轿踱步到前边去观赏,侍卫正想上前,李月荷挥手阻止了说:“吴大人跟我去就行了。”吴毅默默跟了她向前走去。看看众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李月荷这才说:“吴大人,你就甘心把我送到南明去?”吴毅抬起头说:“这不是你自己愿意回去的吗?”李月荷直视他的眼睛说:“我自己若不愿意回去。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吴毅看了她半晌说:“你跟我走吧!不要理这些家国之事,在上位者只顾自己地利益。不管别人的死活,我也看厌了。回去南明,只怕各种争斗会再次把你卷入当中,你想独善其身只怕难以做到。不管你心中还有没有我,只要我能为

你做的事,我一定去做。”

到了这个地步,吴毅还顾着她,李月荷心里涌起了一阵难言地情绪。看李月荷不答,吴毅苦笑说:“我又再次自作多情了?”李月荷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吴毅的手说:“相信我,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了!”吴毅还未反应过来,李月荷已松开他地手转身走了。吴毅忙快步跟上了,正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却已来到原处。

原来吴毅真的不甘心就这样送了李月荷回去,一早计划好了一切,只等天一黑就要下手,他再也不能看着心爱地人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利用了。当探知了李月荷的心意时,他便想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不想李月荷不容他多说,已快步走了回去。多少年了,自己心爱的人此刻近在身边,却依然触碰不到半点,梦里心里难道再没有他的半点影子?再不叫他毅哥哥,而是生硬的说“吴大人!”心好痛,痛得无边无涯,那个跟他青梅竹马的荷妹那里去了,自己在她眼里怎么就如一个陌生人呢?那次,那次招婿时两人跪下说的盟誓,此刻还历历在耳,还以为从此能跟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不想是闹剧一场,只落得被人讪笑的下场!想到此处,吴毅伸手入怀摸了摸玉蝴蝶,那时自己找到一对玉蝴蝶,令人刻了字,送了她一只,自己留了一只,如今,自己地那一只还好生生的在怀内,只不知她的那一只却在何处,是否一早弃在一旁?

回到原处,看各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吴毅便令起程。李月荷借口要碧玉和兰兰服侍,令两人跟她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小荣佳刚好醒来,见马车里多了两个人,便拿出碧玉帮她缝制地布娃娃兴奋的说:“有人陪我们玩了!”

各侍卫见李月荷上了马车,忙去解开拴在树上地绳索,李月荷探身出来,不提防一阵风吹来,吹走了她手中拿的手帕子,车夫忙下了马去帮她拣回来。李月荷假装问手帕子拣到了没有,一边把半个身子探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藏在手心中的一枝细头针这时狠命扎向马的屁股上。马受这一扎,登时发起疯来,发狂向前冲。

李月荷早回身搂了小荣佳坐好,一边急声对碧玉和兰兰说:“不要慌,快过来搂在一起,免被这马颠了出去。一语未了,马车早被发疯的马拉出去好远。变故突生,一些已上了马的侍卫忙去追马车,一些未上马的也忙着上马。吴毅上得马来,大力拍打马背,狠命去追。

疯马狂奔向前,一下子来到一处断崖边不远处,众侍卫高声喊:“郡主!”全拍马狂追向前。吴毅疯狂大叫:“月荷!”眼看着疯马向断崖下冲去,众侍卫面前忽然燃起一阵白雾,吴毅被突然涌起的白雾迷了眼睛,顾不得眼前一片迷蒙,闭了眼向白雾处冲去。

众人只恍惚听得李月荷和碧玉兰兰的尖叫声在回响,等白雾散时,众人追到断崖边,已不见了马车,连吴毅的人和马也一并不见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一章 起纷争

些日子王府里阴云密布,李夫人日日以泪洗脸,进宫要李复起赔她的女儿来,唐贵妃不得不小心安抚她。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李复起每次派出去侦查的人回来都说李月荷等人一定是堕崖而死了。在那断崖处堕下去的,那还有个生还的道理。

李夫人听得一些风言***,说是李月荷临走时顶撞了李复起,李复起派人于半路上逼她跳了崖。更有一些离奇说法说是南明那边的严贵妃怕李月荷回去跟她争宠,故派人于半路上击杀之。种种流言四起,令人将信将疑。

唐子仪听得李月荷堕崖而死,一时不敢置信,等回过神来,一下子难过、伤心、气恼等等情绪纷叠而上。拥有时,他不知珍惜;失去时,方觉心痛。在身边时,他不觉重要;离开时,方晓神伤。后宫女子,那有唯一?一向只当等闲,从不挂在心上,今日才晓得内心深处竟是寸寸偻偻全是李月荷的影子。不知不觉,这个女子已深深的铬印在他的心中。那时她问:“皇上,你整天爱妃爱妃的叫我们,究竟你记不记得我们的名字?”啊,月荷,我怎会不记得你的名字,我怎能忘了你的名字!原来,当知道一个人消失于世上时,心头竟似受到狠狠一击;原来,当知道自己牵挂的一个人消失于世上时,心头竟似在滴血;痛入骨髓,痛入四肢,痛彻心房。可这一切,那个女子再也不能知道了!这一切。也后悔得太迟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惑于权力,而不把一颗真心当一回事地;当初自己是如何迷于皇位,而不把一腔真情正视的;当初自己是如何来迟一步,而阻止不了众人对她的驱逐的。

若回到当初,自己是否会重做一个选择呢?

帝王家。那个人不是为了保住自家的权力与地位而不惜牺牲最亲最近最爱地人?帝王家,又有那个不是为了保住自己已拥有的一切而去牺牲其它的一切?帝王家,又有那个人会为心中的一点情感而牺牲自己已得到的一切?帝王家,那个人会为了后宫中一个女人而牺牲最高最高最高的权力?

唐子仪以为若回到当初,自己该有不同的选择,却不知自己的地位一早已帮他做好选择,除非他真地舍得放下他的皇位!但这可能吗?既选择了权力,自当舍弃情爱!若要选择情爱。 舍得舍弃权力吗?男人一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一向把自己的权力放在第一位,女人,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只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剂品!当女人占据了身与心。男人也还是不重视,只注目于自己地事业,当失去时,才终于心痛了,而这痛也并不能换来他们的醒悟,若有女人再为他们牺牲。他们的选择其实还会是先前的那个选择!

陈正豪已是回到了茶楼,听三娘说了关于李月荷的各种流言,却不置一词。这天茶楼里众人讨论的事件也是李月荷堕崖地各种揣测。“你说说这个郡主真的死了么?真是天不佑好人啊!”“嘘,小声一点,听说是有人派杀手暗杀了她准备栽赃给大王呢!”“我怎么听说是这边的一些人看她顶撞了大王,得到大王的暗示这才。。。”说这话的人没说完,忙把话咽了回去,还四处张望,怕招来祸事。

李亚腾带同府里的侍卫到“磨湖岩”处的断崖那里搜索了几天。毫无结果,这天回到王府里,自把情况禀明了李忠。李忠老泪纵横说:“想不到此一去竟是死路一条,亏我看到南明那边来接她,还喜欢了几天,只当她从此有个结果了呢!只可怜小荣佳,她才三岁呢!”李亚腾沉了脸说:“肯定是那边严老狗看妹妹要回去,派人在半路上捣的鬼,要不然。怎么那个好好的马儿会发了狂。想当初,就是严老狗打了一个胜仗。得意忘形了,这才把妹妹逼了回来,如今见她要回去,自是心有不甘。”李忠自擦了眼泪说:“为这事我没少找大王,大王也说会派人彻查此事,若查明真是那边地人干的,大王自会还我们一个公道。”李亚腾正要出去,又回转身来说:“吴府那边的去找吴大人,也一样没找到。吴大人可能是知道了什么真相才会遭致毒手,吴府的人也一样不会善罢甘休的。”李忠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吴府的人已来说了几次了,只等我一起上朝去,再次请求大王尽早查明此事。”

由于唐子仪跟李复起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爱妃和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他誓不罢休!一下子两国纷争再起。李复起有点烦恼,这天在宫内踱来踱去说:“一群废物,找个人也找不到,叫我如何给你哥一个交代?”唐子敏冷笑着说:“找不到人,把我送回去也能交差的!”李复起上前一步,用手托起唐子敏地下巴说:“你就这么想回去?我就只差没封你为后了,其它的那样不顺着你地意,到头来,你还是这样跟我离心离德的。”唐子敏冷哼一声道:“是么?你真当我是你的妻么?若果是这样,为何一听说我皇嫂失踪了,我的寝室里就多了这许多人,这不是软禁我吗?若是我逃跑了,到时你想拿个人出来跟我皇兄作个交代,找不到人,那时却如何是好?”李复起阴了脸道:“竟不知道你是如此想法,我无非看现在两国纷争,形势有点乱,怕这里的大臣受人利用,怕有人对你有不测之心,这才多调了人来这里保护你!”唐子敏别过脸去,语气讽刺的说:“在深宫里住久了,终日睡了吃,吃了睡,竟把脑子睡糊涂了,连保护和软禁也分不清了?还请大王原谅我则个!”李复起一下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由于找不到李月荷等人的尸体,不好结案,“南明国”与“北顺国”众人大为烦恼。为了李月荷不知是生是死的问题,两国交涉了无数次也没结果,却因此互相猜疑、互相指责,纷争不断。直到李复起又选取了一个族妹送过去给唐子仪当妃,此事才告一段落。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二章 小秀村

秀村几个妇女正在交头接耳。

“听说边关不安全,有几户富户全搬来乡下住了。今天就又搬来了一家呢!”

“是啊,今天搬来的一家子,男的女的全象画里走下来的。特别那个小孩子,比我们年画上画的还好看些!胖乎乎的身子,粉嘟嘟的

小脸,白嫩嫩的皮肤,看得我就想上前掐她一把呢!”

“张大婶,听你今天说的话,倒好象断文识字了似的,说的文绉绉的,酸死人了!”

几个妇女嘻嘻哈哈说笑了一阵,便约着一起去串串门。

来到一所四合院里,一进大门,前边是一个垂花走廊,中间是天井,天井里左边种着几盆花,右边开了一口井,最深处的是大厅,只简简单单摆了两套椅子,一张茶几。院子里左边有三间房,住了主人家和小孩子,右边也有三间房,一间住了姐妹俩,其中两间是打通的,作为厨房和饭厅。

原来新搬来的这家人正是吴毅和李月荷等人。

张大婶在门口喊:“陈小娘子在家么?”出来一个秀雅的少女,正是兰兰,听见有人叫,便答道:“在的,在的,快进来坐!”张大婶等人进了厅,正在房里收拾东西的李月荷、碧玉和吴毅也出来了,忙招呼众人坐。张大婶笑着说:“大家都是邻居,约过来看望看望的。想这一处房舍是村长家建成的,自家另有房屋住,却空了此处许多时候。

不承想今天就有人搬了进来。大家邻居,俗语说远亲不如近邻,应当守望互助才是。”

李月荷笑着说:“这个自然,谢谢大家费心了!”张大婶便问小娃娃那里去了,就想来逗她玩玩呢!李月荷说她正睡午觉呢!等她醒了再叫了去问候各位婶婶们!说着话,兰兰已去斟了几杯水出来请众人喝,一边说:“初来乍到,还未收拾好,赶不及泡茶了,将就喝杯水罢!”众人笑道:“我们乡下人。那里有那个闲心去喝茶,而且肚子里一向少油荤,怕是一杯茶下去就要‘咕咕’叫了呢!”说的众人全笑了。

待众人告辞了后,吴毅便笑道:“这伙乡下人倒爽朗!”李月荷扬扬眉道:“如今我们也是乡下人了,尽早融入她们当中才是,扎眼地事半点也不要做。”一边呼兰兰说:“阿兰。还是泡杯茶来我喝吧!累的很。竟不想动弹了呢!赶了这几天的路,只想喝杯热茶!”吴毅笑着说:“也亏得是你。整天被小家伙缠着玩这玩那,我们看着也累。”李月荷点点头说:“以前有一大帮子丫鬟陪她玩。我还轻松点,现在阿兰和阿玉也没空陪她玩了。只好自己辛苦了。”

兰兰泡了两杯茶出来,端了一杯给吴毅,另一杯才端给李月荷。碧玉收拾了房间出来说:“今晚倒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了!想这些日子来。提心吊胆的,全是后怕呀!”兰兰揉揉渴睡的双眼说:“这些日子来,不敢睡的沉,现在一放松,倒累的很!一想起差点堕崖就吓的睡不着。”吴毅说:“全靠阿豪几个师兄弟和师叔啊!他们崖底下的机关本来是引仇家地,现在用了来救我们,用完后只得毁掉了。”李月荷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好端端的也冲了过来,阿豪的师弟为了不让你堕崖,一时心急,怎么会受了伤?这里买房买田的也是他一手操办的,还护送了我们来了方走。你却一声谢也没有呢!”吴毅温声说:“大恩不言谢,说了反显得轻浮,将来有机会自当报答他们地恩情!”听他如此说,李月荷方才不抱怨了。

说了一会话,吴毅想起了一件事,便对李月荷说:“荷妹。。。”李月荷急道:“一路上不是商量好了吗,你叫吴新,我却是陈沁沁,她们两个是陈兰和陈玉。你若不惯叫我娘子,也得叫我沁妹,怎还改不了口?”吴毅轻掌了一下自己地嘴巴说:

,总是忘记了!”忙改口道:“娘子。。。”叫完着李月荷明媚的脸,一下子竟忘了说出下边地话来,倒惹得兰兰和碧玉窃笑不已。

至晚间安歇时,李月荷带同小荣佳自睡了靠大厅处左边一间大房,吴毅睡了左边中间一间耳房。兰兰和碧玉却是睡了右边一间大房。躺了在床上,兰兰小声跟碧玉嘀咕说:“你说,以后郡主会跟吴大人成一对么?现时这样含含糊糊的好象一家子,我看着不大好呢!”碧玉捂了她地嘴说:“前事休提,好容易逃出命来,以前的那些称呼快快忘了它,连小荣佳那里都要看住些,不要让小孩子不小心说了些什么!等她渐大些,或渐忘了前事,那时才能松口气。虽说这里是偏远地区,凡事也宜收藏些。

他们两个么?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或会再续前缘也未定,若住不长,却是难说。”嘀咕完吹了灯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碧玉已煮好了早餐,李月荷牵了小荣佳地手进入饭厅中坐下,吴毅也进去坐下,见兰兰和碧玉没有一起进来,李月荷便大声叫:“阿兰,阿玉,两个还不来一起用早饭。”兰兰和碧玉虽不惯跟吴毅和李月荷一起吃饭,但无奈一路上李月荷已跟她们说了以后她们就是她的妹子,妹子自然是跟她一起用饭的,太拘束了就不象了。

兰兰和碧玉别别扭扭用完早饭,各自去收拾厨房和卧室。一起吃了几天饭,渐渐也自在了些。小荣佳却不好好吃饭,老是缠着这个那个喂她,不愿自己动手了。

这天用完早饭后,吴毅说:“既是做了农家人,也得去田里看视看视,也该拾起一些行当来做做以此度日,万不能坐吃山空了。”李月荷听他此一说,有点脱胎换骨之意,不由“噫”了一声说:“还以为你一向不懂这些,看来倒小看你了。”吴毅笑笑说:“什么人自然就要做什么事,在其位司其职而已。”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买下地几块田,有一块还未租了出去给人种的,也得自己去看看。

看完田回来后几人又商量把没租出去的田留着自己种一点东西。李月荷笑笑说:“种田的事倒不急,我们先开个毛坑吧!”一语才完,兰兰和碧玉倒先红了脸。自打来了这儿,每人房里放了一个马桶,每早要倒马桶有点伤神,兰兰和碧玉以前也是不做这些事的,都是小丫鬟做了的,现在轮到自己做,还有点不惯。

李月荷比比划划把厕所的样式说了,就把靠近大门最前边的一间耳房改建一下就行。掏一个坑,用铁管从坑里通一个口子到门外边,在门外边又掏一个大坑,用铁板盖住坑口,防止臭味飘出来。耳房里一大缸清水,蹲完坑就拿瓢舀了水冲一冲,又干净又没味。门外边坑里的可以自家种田时做肥料。若自家不用,也可叫租户们来掏了去用,他们一定很需要肥料的。

一席话说得几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兰兰崇拜的说:“到那里都难不倒你呀!倒显得我们只有做苦力的能耐。”说干就干,吴毅去村里打听了一会,买了水泥和青砖回来,带回来几个汉子和一个泥水匠,用了两天功夫才改建好毛厕。按照李月荷的想法,一天就能完成的,无奈众人对这个毛坑的结构总理解得不清楚,还得李月荷在一旁做解说,这才改建得似模似样的。

改建好毛厕后,不用一早起来倒马桶,兰兰和碧玉大大松了一口气。只有小荣佳还是在夜壶里解决,主要怕毛厕里地面太滑,而且她一个小孩子怕把脚蹲酸了。

村里有几户富户听说了吴家改建的新式毛厕,纷纷来参观模仿,见确实很方便,没多久便都各改建了一个。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三章 我是谁

天早上,张大婶领了几个年轻媳妇子来吴家串门,说个象画上一样好看的小娃娃。李月荷只得让小荣佳挨个叫婶婶之类。来到张大婶面前,张大婶一把搂过说:“什么叫金童玉女?这不是现摆着么?我那媳妇,已来了三个月了,还没动静,我如今看到娃娃心里就疼,什么时候也能抱孙哇?”

一个年轻的媳妇子看小荣佳实在可爱,忍不住拉过来捧住脸看了看,两只手指不由自主就朝小荣佳粉嘟嘟的脸上扯了扯。小荣佳有点吃痛,气愤的推开小媳妇子的手,小媳妇子还未知机,还想往小荣佳的脸上再抿一下,小荣佳退后一步,恼怒的喝道:“大胆!”众人一愣,跟着笑得东倒西歪。笑完说:“不愧是大家大户出来的娃娃,说话都比我们气派!”李月荷忙拉过小荣佳安抚她说:“没事,是婶婶

们跟你玩呢!怎么生气了?因为你长得可爱人家才会跟你玩呀!不是故意扯你脸的!”一通安抚,小荣佳才没那么生气了。

说起来,以前谁敢无端端去扯小荣佳的脸!长辈等人虽有扯她脸的份量,却没这做派,丫鬟们虽有这机会,却没这胆色。除了李月荷揉过她的脸,还真没人扯过她的脸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反感。可是,小孩子长得胖嘟嘟,就是惹人爱,爱的表达方式之一就是又扯又抿。

众人见小荣佳生气了,便不再拉她了,只问李月荷:“陈小娘子,这小娃娃取名了没?”李月荷笑着答:“只有一个小名儿。叫嘟嘟。”小荣佳争辩说:“我不是叫嘟嘟!”李月荷暗怪自己大意,没事先征求小荣佳的意见就私自取了小名。一边碧玉却来哄着小荣佳说:“你长得胖嘟嘟,大家都爱你,所以叫你做嘟嘟了。以后你就叫这个好听的名字了好不好?”小荣佳听碧玉夸她,咧开嘴笑了。李月荷见她不闹脾气了,这才放下心来。

又调笑了一回。张大婶等人才告退了。兰兰忙着收拾茶碗,一边说:“怎么这帮子乡下人这么喜欢串门呢?搞的人不安生!”李月荷笑着说:“她们这是热心,才来串门。奇Qīsuu.сom书等迟些我们另外买了大屋,布置起来。就算请她们,她们也不敢来地。”

说着话,吴毅却领了一个樵夫挑了一担柴进来。数了铜板给樵夫,等樵夫走后,吴毅摇摇头说:“如今一草一木,都要花钱。光靠几亩薄田,怕是只能粗茶淡饭。”李月荷拍了拍胸口。下保证说:“会想到办法的,不让你们饿着就是!”话才说完,吴毅就哈哈大笑起来说:“傻瓜,这话不是该我说的吗?怎么你抢来说了。”碧玉和兰兰看看自家娇嫩嫩的郡主说出如此豪气干云的话,不由也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过了一天。这晚众人喝了几杯米酒,便早早睡了。

“沁沁,沁沁。快起床,不是说今天要上班吗?”李月荷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这不是妈妈的声音,自己回到前世了吗?蓦然一惊,忽然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李月荷感觉脸颊旁凉凉地,用嘴一舔,咸咸的,再用手一抹,满脸是泪。呵,从前,从前自己也是父母羽翼下的小宝贝,竟从来对他们的关爱视为平常。如今,自己却要背负起多么重地责任,自己也要张开羽翼保护自己的女儿了,纵使那个

羽翼初生,不甚强大。

对一个是从自己的躯体里生出来的,活生生与自己气息相依,血肉相连的小家伙,心中萌生的母爱再难稍减半分。若有机会回到前世,自己还能割舍得下小荣佳吗?还是忍心割舍下自己地父母,却来抚育这个和自己的灵魂毫无关连地小婴儿?

是否每个母亲都如此爱自己的婴儿,是否每个婴儿都如此依恋自己的母亲?世间有多少情缘,从来只有母爱不朽!母亲会为自己的婴儿牺牲一切,但母亲却不会为自己的母亲牺牲一切,从来,母亲只为下一代牺牲,不为上一代牺牲!当母亲地婴儿也成为母亲之后,她也只为自己的婴儿牺牲,那个曾经为她牺牲一切的母亲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直到疾病、死亡来临。此时,自己曾经为之牺牲过一切的女儿会否在身边服侍?

嗬,妈妈,妈妈,女儿在抚育自己的女儿,再不能与你一见,后一世,下一世,多少世之后,我们能再成为母女吗?若还在那一世里相遇,让我来补曾经欠你的!

生命,从来有如此多的不如意,在父母身边时,从来不觉得幸福,此刻遥想起来,却如此温馨。从来不懂得珍惜,此刻遥想起来,一切却如梦里的美景,抓不住,握不住,守不住!要到何时,才能心安理直的过起只属于自己的日子,再不受制于人,要到何时,才能云淡风轻,噢,爸爸,妈妈,若有你们在,我何需操心!

一切的一切的坚强,在这晚梦到妈妈后,全崩溃了。李月荷或说是李沁沁,控制不了自己,竟抽抽噎噎的泣了起来。

在前边耳房里的吴毅,半夜里忽听到一阵低泣声,由于夜深人静,此声更显得气噎喉堵,悲苦莫名。等又听了一阵,醒觉是李月荷处传来的哭声,不由大惊,也顾不得避忌等事,更忘了此时是半夜,只一跃而起,随便披了一件外衣就过去敲门。李月荷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碧玉,一时怕吵醒小荣佳,只拿块手帕子胡乱擦了一下眼泪就去开门。门开处,借着天井里透来的月光,却看见是吴毅。吴毅见李月荷一手拿着手帕子,眼角却还有泪珠将滴未滴。此时透着月光一照,整个人似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轻雾,心头只觉大痛,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拥住她。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李月荷缩了缩肩膀,忙退入房间内。吴毅跟了进去,低声问:“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李月荷静默了一会说:“毅哥哥,你难道看不出我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李月荷了么?”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四章 南瓜盅

一般的寂静中,时间只过了一会,但李月荷觉得隔了吴毅轻声说:“我知道!你长大了,变得有了勇气,有了胆色,再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荷妹了。”

李月荷有点失望,但似乎又松了一口气,一会才说:“如果除了身体外,我整个灵魂都变了,你觉得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吗?”吴毅伸出手极小心的抹去李月荷眼角的那颗泪珠,温柔的说:“人总会变,环境使然。就象我,要是以前,绝想不到过这种简单的日子能这么欢喜自在。”

月光悠悠的透过打开的门照了进来,照得吴毅的脸柔情万种。李月荷心神有点激荡,只要她稍稍一个小动作,相信吴毅就会情不自禁,但,这真的是自己所希望的吗?若说自己从前没有正视过她,那为何现在心跳得这么厉害?或是自己寂寞得太久了,又或是自己对唐子仪彻底死心了,才会忽然觉得有吴毅在眼前也不错!

吴毅柔柔的,深深的看着李月荷说:“荷妹,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入宫前那一晚。我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晚,现在,老天似乎怜惜我,又把你送回我身边了。”

入宫前一晚发生了何事?李月荷迷迷糊糊的,也不及去细想。如此深夜,如此心境,在吴毅的眼神下,理智一点一点在飘走!

两个人正对望,各自怀了柔情。对于李月荷来说,并不觉得一定要守贞节,只看那个人值不值得她爱而已。对于吴毅来说,却似乎自有一股引力把他紧紧吸住。月色越来越朦胧,忽然小荣佳翻了一个身,还发出“唔”的一声,惊醒了痴痴对望的两人。

李月荷先醒觉过来,暗暗心惊自己差点把持不住。吴毅见李月荷转身去察看小荣佳,便轻声说:“你好好安歇,我过去了。”李月荷不敢回身望他,怕望出事故来。见李月荷不答自己的话,吴毅便轻轻移出房门外,一边暗暗责怪自己太猛浪,还没正式拜过天地怎可生了非份之想!

第二天一早,却有邻居送了两个南瓜过来,说是给他们尝尝鲜。李月荷来了兴致,说要自己亲自下厨,做一个南瓜盅。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众人从来只听见她口述如何如何煮某种菜,从来未见过她亲自煮过,这下也来了好奇,她会不会煮的?

李月荷自进了厨房,吩咐众人不能进来,她要独立完成这道菜。

碧玉和兰兰带着小荣佳玩起了线球,吴毅找到一本书看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中飘来一阵香味,然后李月荷便出来了。众人一看她的样子,笑了个半死。头发上沾了几根草,脸上几道黑乎乎的线,手里更是一抹黑。李月荷自己也尴尬,前世没用过柴火烧东西,这世里虽经常看到,第一次轮到自己来操作还是手忙脚乱。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李月荷忙蹲到天井里,从大水缸中舀了水洗脸洗手。碧玉忙进去要端了菜式出来吃,一进去就惊叫一声,厨房中一片狼藉不说,揭开锅盖一看,那个南瓜除了样子有点变黄了,还整个好端端的坐在锅里,那里象煮熟的东西。

李月荷听到碧玉的惊呼声,便笑着跑到厨房去,挤开手拿锅盖的碧玉,掀住南瓜蒂一用力,揭了开来。顿时一股香味飘了出来,碧玉探头一看,原来南瓜内里有乾坤,整个南瓜挖了半空,放入蒜头茸和姜茸、香料、瘦肉丝、糯米、粉丝。

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硬是把一口大南瓜吃剩下一堆瓜皮。

李月荷见小荣佳吃相和吴毅的吃相一模一样,便笑着说:“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就是强,才一起吃了一些日子,连吃相也模仿的一样了。”兰兰看看小荣佳和吴毅,脱口说:“倒象两父女!”一语才完,不敢看两人的脸色,飞一般的走去厨房收拾碗筷去了。

吃完饭后,李月荷拿了毛巾递给小荣佳,令她自己擦嘴巴。小荣佳细细擦了,又自己蹲到天井里,往铜盆里自洗了手,回过身来扯下吊绳的毛巾擦干了手才回了后厅玩。

李月荷忙乎了一会,回头却见小荣佳拿着吴毅看过的一本书正在模有样的看着,一边还学大人看书的样子摇头晃脑。吴毅找自己的书,一下子看到是小荣佳拿了的,便要过去拿回,一过去却笑了起来说:“你好象学问很高深的样子呀,怎么却把书拿颠倒了?”说着便问小荣佳要不要学认字,小荣佳点点头,吴毅真的就耐心的教起小荣佳认字来。

认了一回字,小荣佳不耐烦了,便寻了兰兰玩,兰兰逗她说:“我整天要陪你玩,那你爱不爱我呀?”

小荣佳毫不迟疑的答道:“爱呀!”

“那你爱不爱你娘亲呀?”

“爱呀!”

“那你是爱我还是爱你娘亲呀?”

“两个一样爱呀!”

一问一答倒笑坏了旁边的几个人。

李月荷问碧玉家里还剩下多少银子,只怕得快点想办法赚钱了。碧玉说了一个数目,吴毅点点头道:“是该想办法了,只是这乡下地方赚钱的来路却少。”

李月荷搜索了一下脑海里可行的方法,发现在这乡下地方,还真的行不通。几个人商量了半天,除了种田,竟真的没其它办法了。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五章 痛不痛

到种田,大家全一窍不通,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嘴里蹦出“我知道怎么种”这种字眼,其结里全失望了。

李月荷苦笑着说:“以前锦衣玉食,从没想过为生活苦恼,出来时也没想过多带点银两,这下好了,想做点小生意只怕也不够本钱。”

吴毅望望她说:“不用忧心,若真没办法,我去富户家当个西席,凭我的学识,给的银两应该不会太少。”

碧玉微微一笑说:“是呵,不会种田,也可以用别的法子赚钱的!我去领点刺绣来家做吧!”

李月荷也笑说:“什么人适合做什么事,还真不是乱说的。叫一个读书人去种田和叫一个农民去做官,其结果都是事与愿违。可见我们不是种田的料却硬要去种田,还不知会不会把瓜种成豆呢?看来我们要做一些动脑筋的事来赚钱才行!”

吴毅说:“要不然,出去多多看看周围的人喜欢什么物事才决定做什么也好!”

正商量,小荣佳在厅里绕来绕去的跑,一脚踩滑了摔倒在地,李月荷也不上去抱她,只若无其事说:“摔倒了就自己起来。”小荣佳见大家都不来抱她,只得自己爬了起来。李月荷这才过去拉了她检看一遍,只有膝盖有点红,便问:“痛不痛?”小荣佳扁了扁嘴说:“痛啊!”李月荷帮她揉了揉说:“玩的时候自己要当心,才不会动不动就摔倒。”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碧玉递过来的药膏帮小荣佳涂了一下。

小荣佳自己坐了一会便扯住李月荷的手左摇右晃地要她陪着玩,吴毅见小荣佳吵得慌,便说:“来吧。我陪你去外边玩玩去,好不好?”小荣佳听说去外面玩,高兴得跳起来说:“走,走!”吴毅一把抱了小荣佳放上肩膀便出去了。

去了一会还没回来,李月荷有点担心,便出去门口张望。远远见吴毅抱了小荣佳一路说笑着走近,李月荷忙迎上去。走了几步却见眼前蹿出两条狗来挡住了路,李月荷有点怕狗,不敢走过去。吴毅大步走了过来赶开两条狗。

小荣佳见其中一条狗走到墙边。抬起腿就撒尿,便问李月荷说:“娘亲,你说男孩才站着撒尿,这个狗狗是男孩吗?”李月荷胡乱应了一句说:“是啊!”小荣佳指着另外那条狗又问:“这条不站着撒尿,是女孩吗?”李月荷也看不出那条狗是男是女,便胡乱应道:“是女孩!”小荣佳点点头。似是明白了说:“他们是狗男女!”

吴毅和李月荷对望一眼,各自红了脸。真是的,童言无忌啊!

正想进门,前边传来一声惊叫,只见张大婶在前跑,后边有条狗在追她。那条狗迅速追上了张大婶咬了一口。正想咬第二口,早被后边赶来的几个壮汉一人一棍子打倒在地,一通乱棍打死了。有一个壮汉扶起张大婶说:“这条狗这几天有点乱吠。你被它咬了,都不知。。。”后边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月荷听到这里,吃了一惊,被疯狗咬了,那不得狂犬病吗?想到这里,急忙高声说:“阿兰,快拿出一个碗来!”兰兰不知发生了何事,忙拿了一个碗出来。李月荷接过碗往旁边的门框上一砸,胡乱拿了一块碗的断片走到张大婶身边说:“快别动,被狗咬了,快把那毒血放出来。”说完拿断片蹲下往张大婶被咬地小腿肚子上狠命割去,张大婶痛得大叫一声,李月荷示意旁边两个壮汉按住张大婶,自己往张大婶那割开的地方,用力挤出血来。如此割了几次,越割越深,挤了几次血,直到再也很难挤出血李月荷才停了手。一看,张大婶已痛昏了过去。

几个壮汉知道李月荷可能是在救张大婶的命,只尽力配合李月荷的指示,听李月荷说拿盐水来,其中一个人忙去拿了。李月荷拿盐水拼命清洗张大婶地伤口,张大婶居然痛得醒了过来,然后又昏了过去。等张大婶的儿子和儿媳从田地里赶来时,张大婶还未醒来。李月荷对张大婶的儿子说:“被恶狗咬了,只怕...,我这个方法也不知见不见效。你们回家拿点药帮她涂上吧!”张大婶的儿子和儿媳千恩

万谢抬了张大婶去了。

众人摇头散了,一边有人说:“平时看张大婶精壮,不想这么怕痛,说昏就昏了。”

李月荷拿着碗片,袖口染了一片血迹,傻愣愣的只觉自己似是帮关公刮过骨的华佗。

《三国演义》里有一回关公去攻樊城地,手臂中了毒箭却不肯退兵,众将只得四方访问名医。幸得有姓华名佗,字元化者自荐来医。众将引华佗入帐见关公,时关公本是臂疼,恐慢军心,正与马良弈棋,闻有医者至,袒衣袍伸臂令佗看,华佗看完之后说是要用尖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刮去骨上箭毒方能无事,不过就怕关公怕痛。关公回答说是这个容易,令设酒席相待。关公一面饮酒,一面仍与马良下棋,伸臂令佗割之。佗取尖刀在手,令一小校捧一大盆于臂下接血。佗下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骨上已青。佗用刀刮骨,悉悉有声,账上账下见者,皆掩面失色,唯关公饮酒食肉,谈笑弈棋,全无痛苦之色。

据史载说华佗发明了麻沸散,即麻醉药,计了计时间,应是在见到关公之前就发明了麻沸散的,那为关公疗伤时难道会故意不用麻沸散?或者说他用了,却故意不说,瞒过上下,起到震憾作用,也使敌人深感关公之英勇,不敢轻视。所以才能解释出关公何以在刮到骨时还能全无痛苦之色。关公再神勇,毕竟是人,难道对皮肉之痛就一点也没感觉?或者说,关公骗过了所有地人,包括我们。

吴毅这时过来取了李月荷手中的碗片掷于地上,扶了她进院。李月荷到此时才觉得自己的手臂酸软无比,兼有了一些后怕。

兰兰和碧玉埋怨说:“一向只顾着别人,就不为一下自己,被疯狗咬了的人,也敢去招惹,也不怕被她也咬一口。”李月荷讪笑了一下说:“看她被疯狗咬了,自己又刚好知道有这个刮肉放血的方法,虽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却也得一试。而且张大婶是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几个人笑着摇摇头,不知是该为自家郡主骄傲还是为她担心好!(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六章 蛋炒饭

毅在村里逛了几天后,回来纳闷的说:“这里的人最是婚嫁和丧葬这类事,还有就是好脸面,就算吃不饱也要给小孩子穿套好衣服。”兰兰和碧玉面面相觊,婚嫁?丧葬?小孩子衣服?这些和赚钱有关系吗?李月荷却眼前一亮,一下子想到了办法。

隔天,碧玉去买了几匹布回来,李月荷拿了一条炭条在纸上画了画,画出好多漫画人物,虽不十分传神,却也有几分味道。碧玉和兰兰便忙着把漫画人物描了下来,准备绣在衣服上。

吴毅看得津津有味,问李月荷这些是怎么想出来的?李月荷含含糊糊说是梦见的。碧玉和兰兰做好几套小孩子的衣服,绣上漫画人物,吴毅便拿了到布铺里寄卖。

等碧玉和兰兰又做好了几套衣服后,吴毅却从外面带来了消息说那些竹了漫画人物的小衣服,虽有人看、有人讨论、有人觉得稀奇,可就是没人买!听了这个消息后,碧玉和兰兰都有点泄气,李月荷却说不要紧的,会有人买的,放心好啦!说完拉过小荣佳进房,换了一套绣了漫画人物的小衣服出来,几个人眼前一亮,好一个趣致的娃娃!

李月荷和吴毅带了小荣佳去布铺里走了一圈,好多人围过来看了看小荣佳的穿着,又去瞄瞄卖的小衣服,都笑着说:“穿起来这未好看呀!”然后,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几套寄在布铺里卖的小衣服眨眼间就卖光了。领了卖衣服的银子,“一家三口”嘴角含笑回了家。

李月荷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哼几句歌,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普通百姓买衣服就是喜欢跟风呀,再加上看到小荣佳穿得如此好看,全都忍不住掏钱了,照这样下去,一天就能赚......。正想得高兴,不想被一群小媳妇拦住了路说:“好惹人爱的娃娃呀。穿的这衣服,绣的这图样,能让俺细瞧瞧不?回去俺也好照样绣一件给俺的娃。”

李月荷笑笑说:“去我们家里瞧吧,还有比这个好的图样呢!”结果一群小媳妇到了李月荷处一瞧,等不及自己回家绣。把碧玉和兰兰刚竹好地几套小衣服全买走了。

傍晚吴毅收了田租回来,说是自家既种不了田,就把那剩下的田也租出去好了,李月荷点点头说你看着办就好之类。一边舀了热水要给小荣佳淋浴,兰兰和碧玉忙着煮饭。正在忙乱,只听门外有人问:“陈小娘子在家吗?”李月荷忙出去看时。却是原来买了小衣服的一个小媳妇带了另外几个小媳妇在叫门呢!

原来几个小媳妇给自家的娃穿上从李月荷处买去的小衣服。几个娃出去玩耍,被其他地娃看到了,缠自家的娘亲也要穿一件这样的衣服。娘亲们眼看来不及买布回自家绣,而且看那个图样不普通,也怕一下子竹的不像。便来李月荷处问问衣服还有没有?每人都想买一套呢!

碧玉忙把家里刚绣好的两套小衣服拿了出来,几个小媳妇子都抢着要,碧玉只得说过两天再来买。今天只剩下这两套了。有两个小媳妇子说自家地小娃儿个头刚好穿得上这两套小衣服,两个先要了这两套,其她人约好过两天再来买。

等一群小媳妇子走了之后,几个人对望欢呼了一声说:“赚钱了!”吴毅拿出账本来记了账,一边对李月荷说:“阿兰和阿玉要忙于做刺竹,只怕会越来越忙,不如请一个厨子和一个粗使婆娘来家帮一下。”李月荷点点头说:“也好!”兰兰和碧玉对望一眼,这两人有商有量的,越来越象两口子了。

说完话,小荣佳已在旁边大声嚷:“不是帮我洗白白吗?”李月荷忙去加了热水,抱了小荣佳进房里洗。一边洗,一边控制不住那个欣喜地心情,不由哼起歌来。在外边听到歌声地吴毅听不清楚唱的什么,却能感受到李月荷的心情,这些日子来,只怕此刻才是真正欢喜的吧!

用完晚饭后,李月荷又去描图,兰兰和碧玉也忙了起来,倒是吴毅轻闲起来,只得带了小荣佳到一边去教她识字。

描了几张蜡笔小新、樱桃小丸子、史努比的图出来,哄了小荣佳睡觉。等小荣佳睡着后,李月荷出来一看,兰兰和碧玉还在竹,吴毅借着蜡烛地光亮也翻看着一本《经史考》。李月荷催兰兰和碧玉去睡了,两人做得兴起,一下子竟不舍得放下。

看看大家都没睡意,李月荷只得作罢,遂去了厨房检看一遍,见还有一些剩饭,便打了两个鸡蛋,加了一点酱油,炒了一个蛋炒饭出来。

看着金灿灿、香喷喷的蛋炒饭,三个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李月荷炒出来的。吴毅笑说:“你竟能把剩饭炒得如此美味,不知道地,谁相信你以前......。”话未说完忙止住了。

李月荷笑道:“炒饭就是要用已变硬的、剩下的饭来炒,才会好吃。若用刚刚煮出来的饭来炒,那个饭软绵绵,烂塌塌,却反而不好吃。

”碧玉说:“你莫不是一早想好了要过这种普通日子,先学了普通人的一些事,如今看来,倒衬的我们不如你了。”李月荷怪叫一声说:“你们一向不如我,怎么到这会才知道?”兰兰笑驳道:“那你来做做刺竹看看!”碧玉不由“咕咕”笑起来说:“那时学针线,没一刻安静,那一回不是我帮她做好了呈给夫人看,要是这会子却能做了,那倒奇怪!这些古古怪怪,我们不懂的东西,她倒是样样精通!”

吴毅听她们斗起嘴来,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稳喜乐。

几个人吃起蛋炒饭来,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普通平民的东西,几个人竟觉得很美味。李月荷心中也感慨,以前在皇宫时,常独个儿用膳,眼前常有二十个碗盘以上,都是人间美味,旁边更常有一些赶不开的太监和宫女看着她吃,只等帮她挟菜或装饭,那时却觉得吃得很痛苦。及至后来在王府里用饭,虽有老夫人和李夫人等一起吃,却也是一大群使女丫鬟在旁边服侍,鸦雀不闻的看着,令人不能痛快。这样子的一家人一起平平常常的吃一个普通的蛋炒饭,如此简单,却觉得这才是一顿安乐茶饭。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七章 穿小鞋

了几天,吴毅请了一个厨娘和一个粗使婆子来家,兰才轻松了一点。 。醉露书院这天,却有一个布铺的伙计寻上门来说是城里有个商家要订做一百套绣了米老鼠的小衣服,问李月荷等人接不接订单,李月荷一问工价,却很可观,便问限期多少天做好?伙计说了一个日期,李月荷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等伙计走了之后,碧玉有点为难的说:“时间比较紧呢,只怕夜晚也得多做点才做的完呢!”李月荷笑笑说:“这个你倒不用忧心,自然得多找一些人来做才行。”

正说话,又有一群小媳妇来要买小衣服,碧玉笑说已卖完了呢!小媳妇子都很失望,只说自家的娃都吵着要小衣服,自家没图样却又做不来那个样式。李月荷问她们平时除了下田,是不是在家做针线,她们说是啊!李月荷便说:“那你们愿意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做针线,做多少件算多少钱。”众媳妇听明白了说是下午不用下田时却可以来这里做刺竹,照图样做了出来,做得多领的钱就多,来这里的还可以更外得到一个图样意的?

吴毅叫木匠赶做了一张大台子和二十张小椅子,做好后,四合院里便多了十个小媳妇,全都低头做着刺绣。李月荷接的订单还没到期限就已完成了,赚了一小笔钱。刚交了货给布铺,马上又有新的订单来了,这回院里的小媳妇增加到二十人了。

天大家正做活,小荣佳上去看看摆在墙角的几匹布,用手点点数道:“一、二、三……”小媳妇们全转过头来,有一个小媳妇惊奇的说:“这未小,就会数数?我家的娃,几大一个孩子了。醉露书院话都就不清呢!”兰兰得意的说:“她岂止会数数,十个手指算得完的数她都懂得加加减减呢!”说完叫过小荣佳,指了指桌上的两套小衣服问:“这里一套加上这里一套。是多少套啊?”小荣佳怜悯地看着兰兰说:“兰姨,这么容易的题目,你都不懂啊?一加一就是二呀!”小媳妇们全都哄的笑起来。李月荷与吴毅正在里间看账本,听到小荣佳地说话声,不禁也笑了起来。

傍晚做完刺绣,众人各自站起来准备回家,有一个小媳妇子站起来时却一个站不稳,又跌坐了下去,众人忙扶了她站起。问是怎么啦?小媳妇子不好意思的说:“今天穿的鞋子不合脚,偏小了些,一站起。硌的慌。

我今天走来这里时,是忍痛硬走了来的。不想这会痛的走不了。”说完脱下鞋子看时,那个脚已是肿得老高了。众人责备她说:“怎么能穿这么小的鞋子,可不是疯了?”李月荷忙去拿了药酒出来给小媳妇擦。听得几个小媳妇数落着。原来这个爱伤的小媳妇还不是第一次穿这么小的鞋子了。

这个时代地女人经历过明未之乱时小脚逃跑慢的教训后。大部分已不再缠脚了,特别是要不停劳作的乡下妇女。更少人缠脚。但是好多男人还是认为女人脚小一点才好看,小媳妇地男人就是喜欢小脚的,偏小媳妇生就一双大脚,为了讨好自家男人,不惜穿小鞋。醉露书院

见小媳妇一边擦药酒,一边眼泪汪汪,李月荷忍不住说:“若真地要打扮自己,头脸才是最重要的,打扮自己的一双脚,效果并不是最好地,况且把脚弄肿了,何美之有?”小媳妇子抬起头来说:“陈小娘子,我来这里这些天,并不见你怎样打扮,为啥你看起来总是很亮眼呢?”众小媳妇全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李月荷地回答,这也是她们很关心地一个问题,大家都是小媳妇,陈小娘子也一样拖家带口,要忙乎各种事,还要带小孩子,怎么看来看去就是觉得她清爽相呢?

李月荷笑笑说:“我们做刺绣,总是把图样绣在前面亮眼的地方,图样也要考虑

效果,调好色彩,这才能形成好地视觉效应。打扮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财力,只求花费最少的银子、最少的时间,把自己扮的精精神神就是了。最重要的一点是:朴实大方,永远不会出错。”

=;.子和鞋子,遮盖了自己美化好的成果,除非此举纯是取悦自己,否则有何用处?或者说美化好了脚之后,为了让别人欣赏,只得不穿袜子,不穿鞋子,光着脚走路,这又是多么可笑的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扮自己要打扮在点子上,扬长避短,既是大脚,扮不成小脚了,何不把自己的脸盘子收拾清爽些,一样能取悦到自家的男人!

一席话说得一众小媳妇猛点头,又忙问李月荷平时用什么来擦脸,李月荷笑说现在天气渐热,用什么擦脸都会糊掉,(其实也是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膏子,不敢乱用,干脆不用了。)只是偶尔用小青瓜敷在脸上当面膜罢了。众人叹道:“这个倒家常,就是不知道可以用来敷脸!”又问李月荷洗头用的是什么皂子,为嘛头发这么乌油油?不象她们倒有些枯黄了的

李月荷笑说用的皂子倒也和大家一样,就是洗头时倒了一些茶水进去洗的,洗茶水很能乌黑头发呢!

等一众小媳妇走了后,吴毅笑眯眯说:“娘子倒成了这伙村姑的启蒙老师了!”兰兰和碧玉悄悄对望一眼,这个人喊娘子好象喊得很理直气壮了,莫不是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事了?

用完晚饭后,小荣佳缠着李月荷说要听故事,碧玉和兰兰也帮腔说:“你就讲一个吧!上次讲的那个《美人鱼》,还没讲完呢,我们都拈记着美人鱼的结局呢!”李月荷本来觉得美人鱼的结局不好,不想讲下去,见几个人很想听结局,只得自己胡乱改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讲了。反正她们也不知道原来的结局是怎样的,无谓要她们伤心。

等兰兰碧玉和小荣佳睡着后,李月荷便把《美人鱼》的真实结局对吴毅讲了,吴毅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美人鱼出于对人类的向往,出于对王子的爱慕,用声音换来了双腿来到皇宫中,却眼睁睁看着王子误认了别人是她。一次次忍受王子对她的无视和冷漠,到最后,还是不忍心杀死王子以求得自己活命。在王子迎亲之夜,她纵身跳入大海让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化为泡沫,消失于天地间

见吴毅不说话,李月荷便问:“假若是你,你会仔细分辩公主究竟是不是救自己的美人鱼吗?”

吴毅点点头道:“这个要用心去感觉才知道!”李月荷轻轻问:“那你感觉到我跟以前有何不同吗?你究竟是把以前的那个我放在心里,还是把现在的这个我放在心里呢?”吴毅深深的看李月荷一眼说:“荷妹,你何必执着以前与现在呢?我们这样过着不是很好吗?”

李月荷忽然醒觉过来想:是啊,自己何必执着这个呢!就算是原来的李月荷,在经历过这些事之后,难道还能保持一丝儿也不变吗?事物与人,有那些是永远都不变的?自己变了,吴毅难道就没变?自己对吴毅越来越在意起来,不正是因为他变得跟以前有点不同了吗?若他还是跟以前那样木,自己还会把他放在心上吗?

一个女人通常喜欢的男人,总是带点邪气,带点坏,带点不羁,纵使这些会使她沦入不幸中。但是象吴毅这样的好男人,却要付出多少才会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女人喜欢坏男人因为他坏得迷人!女人不喜欢好男人因为他好得闷人!一个被坏男人伤透心的女人会转而爱上一个好男人吗?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八章 布娃娃

于又接了两个小订单,众人又忙碌起来,这天正忙着婆娘抱了一个小孩子一路奔来李月荷门口大声叫里面正做刺绣的一个小媳妇。醉露书院众人探头一看,婆娘手里抱着的小孩子鼻孔被塞了两团纸。李月荷出去一问,原来是孩子流鼻血不止,婆娘慌了,只得拿纸塞住孩子的鼻孔,忙抱了来交还给小媳妇。

李月荷忙取下小孩子鼻孔里的纸团说:“流鼻血不作兴这样死塞住鼻孔的,这样会让孩子喘不过气来的。只要捂一下鼻子,在人中这里按一下,或在头顶上拍一下冷水就能止血了。”说完又问婆娘孩子是不是吃多了什么东西?婆娘说是吃了很多爆米花。李月荷皱皱眉头说:“孩子身体肯定是虚弱了,才会一多吃这些东西就流鼻血。以后少吃点零食,多吃点饭菜才是正经。”

给孩子在头顶拍了冷水后,果见孩子止了鼻血,婆娘便把孩子又抱了回去了,小媳妇自是对李月荷谢了又谢。座间有另一个小媳妇见李月荷似是对孩子的事知道很多,便问:“陈小娘子,我家小娃经常流鼻涕,不知有法子治没有?”李月荷“哦”了一声说:“流的鼻涕是清鼻涕还是脓鼻涕?”小媳妇说是清鼻涕,李月荷又问了几句便说:“那你家小娃可能是常常喝冷水,或者多吃了萝卜这些寒凉的食物了。醉露书院”小媳妇惊奇的说:“陈小娘子料的一点不差,因这些日子地里收了萝卜,可不是天天吃萝卜了!”又忙问李月荷有什么法子没有?李月荷笑说:“这个简单,只要煲点红糖姜水给小娃喝下去就行了。

也可以在小娃睡前用点热水给他泡泡脚,让他发发汗也可以的。那个箩卜就不要让他吃了。”

吴毅刚带了小荣佳从外面进来,小荣佳兴奋的说:“娘,爹带我去看了耍猴的,那个猴子跳来跳去的。”一边说一边学着猴子的样子,弓着身子。两只小手放在额前作瞭望状。李月荷却和兰兰碧玉对望了一眼,大感惊异,小荣佳一直不肯叫吴毅。不知小小的她在坚持什么?这回没有人让她叫,她倒自己叫了爹。吴毅听见小荣佳的那一声“爹”,兴奋得满脸发光。

小荣佳喝了一点水,就要求说要吃上次张大婶家送过来地那个“梅脯”。“梅脯”是张大婶自家晾制的,挺开胃的,小荣佳很喜欢吃。兰兰拿碗装了一些出来,做刺绣地小媳妇也一人拿了一粒含嘴里。小荣佳吃了几粒,还要,兰兰不肯再给了。只说:“这个吃多了不好的。醉露书院”一个小媳妇子见小荣佳还在闹着要,就说:“这个黑乎乎的,倒象狗屎。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狗屎呀?”小荣佳回道:“你嘴里就含着一粒狗屎,我爱吃的是‘果脯’。”李月荷一边骂她没礼貌。一边也好笑,这些说话粗劣的小媳妇,有时也让她头痛。不想小荣佳这么懂得回击。只是得防着点。万不能让小荣佳变的象她们那样说话。

晚间李月荷把吴毅写的笔划比较少的字都贴在墙上让小荣佳认。小荣佳记忆力超强,每个字只认了几遍便记得了。当然用的是联想思维。

碧玉收拾了一下东西,见有许多布碎,便于灯下拼凑了一会,说要帮小荣佳再做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做好时,李月荷忽来了兴趣,画了一件吊带小篷篷裙递给碧玉说:“用布碎做一条裙子帮布娃娃穿上。”

碧玉和兰兰看了看这条小吊带裙地图样,双眼发亮说:“从未看过这个样式的,给布娃娃穿上应该很漂亮。”等布娃娃做好时,不光小荣佳爱不释手,连一众小媳妇也轮着看来看去的说是稀奇物,好玩地很。小荣佳见众人把布娃娃摸来摸去的,急了,说:“等一下摸脏了,还给我啦!”众人故意不还她,只说她若是跳一下舞才还她,小荣佳没法,只得扭动圆滚滚地小屁股晃了几晃。见众人还不肯把布娃娃还给她,便变了脸色,先是沉下脸,眉毛垂下,嘴角略扁,鼻子皱起来,大眼睛吧答吧答的眨着,准备储好眼泪哭出来。众人见她眼角已挤出一滴亮晶晶的物事,这才把布娃娃还给她了。

这天布铺里来收货地伙计带来了另一个人,听伙计说此人是布铺里地当家,在京城也开有布铺,这回看到李月荷设计出地小衣服很是卖得动,特来探问探问。林当家见李月荷等人气质不凡,暗暗称奇,及至看到小荣佳手中的布娃娃,凑了过去细细地看了看对李月荷说:“吴夫人,这个布娃娃还有布娃娃身上穿的衣裳,都很别致,凭我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的小玩意,这个还是可以称得上稀罕。我想订做这个布娃娃一千个。钱方面你不用担心,一定让你满意就是。”

兰兰端了一杯茶上来,林东家喝了一口,惊叹道:“好茶,没想到在此地还能喝到这样的茶。”这些茶是李月荷在王府里带出来的,味道当然不错,就算是达官贵人也喝得,莫说他一个小小商人。

跟吴毅谈好了价钱,林当家才告退了。吴毅笑说:“如今有了一点余钱,迟些买间大点的屋,这间快挤不下人了。”李月荷回道:“你作主就好。”

等做针线的小媳妇们走了后,吴毅进房找衣服要淋浴,一下子却摸到一块玉佩,拿出来时,却是一向珍藏的玉蝴蝶。正痴看,不提防李月荷进来说:“今天收的银子放你这里吧!”李月荷说着话却也一下子看到吴毅手中的玉佩,不禁一愣,正想问这个玉蝴蝶我放在房里,怎么到了你手里,还没问出口,一下子醒觉到这个玉蝴蝶可能有一对,两人一人持了一个作为凭证的。

吴毅见李月荷盯着他手中的玉佩,便问:“本来是一对的,你那个可是没拿出来?”李月荷见他用淡淡的语气问,却知他其实很紧张在意,也不想令他失望,只微微一笑答:“我那一只放在房里,等那一天让他们这对玉蝴蝶相聚吧!”说完忙退了出去。吴毅只觉满心满眼有许多话要对李月荷说,一回头却不见了她,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热热的暖流在四处涌动。

有了高兴的事,李月荷便想泡了功夫茶喝,井水冲泡出来的茶虽不如泉水的,泡了出来也是满室茶香。在这刻,所有的人都以为这种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却不知命运之神从来爱捉弄人,它潜在暗处,只伺机出手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六十九章 逃不过

因为天气渐热,厨娘便煲了一大桶开水放在天井中摊凉,有那个做活做得渴了便可以上去舀一碗水喝。 李月荷吩咐粗使婆子去买一些水果来给众人吃。婆子去了没多久便提了一大篮水果回来了。

李月荷招呼众媳妇吃水果,众人停下手里的针线坐到天井里各自拿起一个水果吃。李月荷拿起一个苹果,一个小媳妇递过手里的一个苹果说:“吃这个吧,你手里拿的那个不大好!”李月荷奇怪的问:“还没吃,你怎知道好不好?”小媳妇笑着说:“俺未出阁时,爹娘园里种了一些水果,知道一些。我手里的这个,你看看,很鲜亮的色,整个很圆,况且这个枝儿又小又软,肯定好吃。你拿着那个,枝儿又粗又硬,通常是不好吃的。”

李月荷听小媳妇这样说,把自己手里拿的随手递给了粗使婆子。伸手接过小媳妇手里的苹果,洗了洗递给小荣佳。自己又根据小媳妇的指导另挑了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果然又甜又脆,再看看粗使婆子那个苹果,咬出来竟然是黑心的,吓了李月荷一跳。

吃的正热闹,忽听外面一阵急促而又整齐的马蹄声,倒象是有人从远处骑了马来似的。李月荷想起今早吴毅进城去了,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骑了马回来,心里忽然起了很不好的预感,任那个没吃完的苹果掉在地下,也不及去洗手,只一把抱过小荣佳。

只听“扑”的一声,马蹄声全停了下来,小媳妇们也听到声音了,都惊慌的对望,一面就要出门去瞧瞧发生了何事?还没出门,却见门口出现一个俊雅的公子,头上随便束了一个冠。穿的衣服大家都说不出名目来,后边跟着一些人。

众小媳妇子全看呆了,只道吴相公已是长得好看。不料又来了一个更好看的男子,众人暗暗符度可能是陈小娘子的亲戚,长的和小娃娃有几分相似,也可能是舅舅之类。男子眼光如电瞟了一下众人。眼光过处,众小媳妇子竟不由自主垂下头,不敢再看,暗暗心惊此人好风仪,自感自家长的粗劣,那个头垂地更下了。

兰兰和碧玉一见,慌忙跪下说:“参见……”话未说完,已被男子挥手止住了说:“罢了,起身吧!先让其她人退下再说。”兰兰和碧玉忙吩咐众小媳妇收拾了东西回家。待人都走散了。兰兰和碧玉忙去煮水泡茶,一边只是心中叫苦,不知这事该如何了局!

来人正是唐子仪,他一面挥手让几个贴身侍卫站在门外,自己进了门,似喜似嗔似怒似气的对着李月荷说:“我食不安,睡不宁。遍天下找你,想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纳福!”

李月荷自看到来人是唐子仪。心里惊涛骇浪,一时倒怔在当地,竟移不开半步,此刻听到唐子仪的话,冷笑道:“是啊。被夫家轰回娘家。再被娘家送回夫家,再不慎落崖。原来是纳福了。”

唐子仪怒吼道:“你是要报复我吗?”小荣佳本来听着两个人地对话,此时被唐子仪的吼声吓了一跳,忙攀紧了李月荷的腰,一面却还是好奇的探出头来观察唐子仪。唐子仪跨步过来从李月荷怀里硬抱过小荣佳,一面对小荣佳说:“长这么大了,快叫父皇!”小荣佳却也不害怕,只拿眼回望李月荷,不确定该不该叫。

李月荷顾不得失仪,一把硬抢过小荣佳,怒道:“我们娘俩被人轰走时,你在那里?这会倒是父皇了,那时却做了缩头乌龟!我们自己生,自己灭,几时有人关心了?你就当我们是真地死了,让我们在此安安静静过日子岂不是好,何苦来打扰?”

唐子仪被李月荷一通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待要拿了皇上的威仪出来说话,却又自觉好没意思,待要陪一个小心,在众人面前却又一下子塌不了台。好容易千辛万苦寻到她,万不能再失去她了。当初以为自己不在意,谁知她竟似是在自己的心里生了根,音容笑貌竟挥也挥不掉。及至听说她死了,如雷轰电掣,万不能相信她就此消失于人世,无论是死是活,他定要找到她!

因到处寻访的人都寻不到李月荷的消息,唐子仪心急如焚,不惜冒险微服出来私访。这天出了宫里,自找了一家茶楼,拣个靠窗处坐下喝茶,无意间见到楼下有一个小孩子手拿一个稀奇的布娃娃经过,一下子心中一动,记忆中的人好象最精通这些稀奇的玩意。如此一路路查下来,自然查到李月荷的住处,也顾不得山路难行,马上策马飞奔寻了来。不想果是李月荷,心里又怒又喜,虽是以前有负于她,但此刻见她悠闲地行状,却是心头冒火。

兰兰已端出茶来,唐子仪挥手说:“回去再喝,此地离驿站只不过半日脚程,快回了驿站好换马车回宫。什么事都等回宫再说。”一边不容李月荷说话,却吩咐侍卫牵过马来,令兰兰跟其中一个侍卫共一匹马,碧玉抱紧小荣佳跟另一个侍卫共一匹马,让李月荷和他共一匹马。

李月荷眼看小荣佳已被挟了上马,气道:“反正她也大了,不用我照顾了,就让她回去吧!”说完自回了房,竟是打算自己留下来。唐子仪那里容得她如此,早跟进了房,一把抱住说:“当初是我的错,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就算圣人也会有错的时候,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吗?”李月荷狠命推开他说:“若是我犯错呢,你会给我机会吗?还是会杀无赦?”唐子仪又过去扯着她的手说:“我答应你,一切往事全不追究,也不去探查。只要你跟我回宫。若有其她人说你一句话,我也不轻饶她就是。”又纠缠了一会,李月荷怕吴毅回来碰到此情景,那时却是真的无法收拾。若在此处再延迟下去,枉赔上吴毅一条性命,却是不值得。想到此处只得说:“你先出去,待我换套衣裳。”见唐子仪退出门外,李月荷关了门,胡乱换了衣裳,拿了自己平时记事地本子,写了几行字塞在枕头下边。不过是吩咐吴毅自回“北顺国”,忘记一切,挑个好女子成家之类。

等了一会,见李月荷还没出来,唐子仪顾不得许多,信手推开门,却见李月荷手里拿了几本书和一些笔记本在发呆。唐子仪一声不发,一把扯了李月荷疾步出了门口,顾不得有人侧目,一把抱了上马,一行人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

过了一些日子,吴毅自回了“北顺国”。一路听得人在议论说是王府里的郡主大难不死,原来是堕了山崖,被村民救了,才疗好伤就寻着了,可不是天佑好人?又听得一些人议论说是郡主回了“南明国”,恩宠竟是胜过当日,好些大使运来了好些珍玩宝贝送入了王府,说是那边地女婿孝敬的,王府一时风光无比,大王也召见安慰了好些话,说是教女有方之类。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章 栗子羹

李月荷跟唐子仪回了皇宫,早有内侍等在宫门口,用软轿抬了她跟小荣佳回明月殿。 。李月荷才一回殿,众宫女上来请安,全是以前的宫女,竟一个也没换。

宫女们喜极而泣说:“娘娘与小公主回来了就好,奴婢们还以为此生再没机会服侍娘娘了呢!”碧玉与兰兰也自过去和众人厮见,问了一些别后情形。

原来自从李月荷去后,唐子仪下令不得变更明月殿的一切,原宫女也仍旧令其守在里面,似乎认为李月荷随时会回来。碧玉问宫女说“北顺国”那边不是来了一个新的娘娘吗?怎么不见?宫女回说来了没多久就落水亡了,众人沉默了一会,都知道亡得不简单,却也不便再深问。

淋浴更衣后便是晚膳时间,却有太后处的宫女来传李月荷。李月荷牵了小荣佳上轿,在路上教她说了几句话,来到太后处一看,唐子仪也在座。

唐子仪一见小荣佳,就过来抱起说:“想不想父皇啊!”小荣佳摇摇头说:“我都跟你不熟!”一语既出,众人全掩口而笑,饶是李月荷板着脸,不由也莞尔了,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太后也忙拉过小荣佳仔细瞧了瞧,抚了抚她的头说:“长了不少,虽出去宫外少人经管,倒也壮健。如今正经一个公主,也得学些规矩。寻一个日子,也得送了太学去识几个字,不做一个睁眼瞎。”李月荷答道:“字倒识了几个,也会数一些简单的数,究竟没有太博们正正经经教出来的有见识,是该上太学去长长知识。”

说着话,李月荷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小荣佳坐上椅子又溜下来说:“我要靠着我娘坐。”宫女只得把她的椅子移过去靠在李月荷处。李月荷看小荣佳坐在那里似是矮了些,怕她看不到菜式,便吩咐宫女再拿一张小矮塞在小荣佳屁股底下。把她垫高一些好吃饭。上了菜后,宫女正要上前喂小荣佳吃,小荣佳自己拿起汤匙说:“我自己有手。不用别人喂。”宫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等李月荷示下。李月荷笑道:“她说的也是,自己有手就自己吃。现在一点贡献也没有,连饭也要别人喂,迟早再被轰出宫去。”唐子仪见李月荷语气不善,只是陪笑说:“荣佳长大了,会自己吃了,你娘真教导有方啊!”李月荷哼一声说:“靠自己才能吃得安心,等别人喂只怕不长久。”

太后见两个人拌嘴,便打圆场说:“荣佳自己会自立,做父母的该高兴才是。怎还当着小孩子的面说些上不了盘儿的话。”李月荷见太后如此说,便不再出声了。

小荣佳吃了几口“栗子羹”,便舀了一匙送到李月荷嘴边说:“娘,这个好吃,你吃吃看!”李月荷张开嘴巴吃了一口,笑着说:“这个入口即化,味道也甘甜。难怪你爱吃。”太后笑着对小荣佳说:“看来你娘没白疼你,有了好地倒知道要孝敬她。”一边指着“栗子羹”说:“这个看似简单。可花费了不少时间去做的。先以栗子晒干磨成细粉,加入莲蓉搅匀,并以糯粉加糖为羹同煮,再配以瓜仁、松子煲热了上台。虽甜腻腻的烦人,因吃了养胃健脾。我有时倒也耐着性子吃几口。”一些食物是这样地。只要被标榜是有益的,再难吃也会被人勉强吃几口。被认为是无益的食物。再美味,人们也会望而却口。

看太后对养胃的食物有兴趣,李月荷便说:“这个栗子羹小孩子吃就可口,我们大人吃是会嫌它太甜了。母后若想吃一些养胃地粥,有一个十谷粥倒不错。”说完令厨子过来记下了十谷粥的做法。

用完膳,唐子仪先告退了,太后留了李月荷下来述话。问了一些别后情形,太后才说:“荷儿,皇儿虽是我的儿子,你的夫君,可你同时也要记得,他是一个皇帝。皇帝有时要顾全大局,不得不伤了身边最亲的人,你不要记恨他。李月荷见太后拳拳护儿心切,也自知天下的母亲全是帮着自己的孩儿多些的,儿子做的再错,总是有原因地,总能找到为他开脱的借口。怕只怕唐子仪借着为国之名,牺牲了身边的人,其结果要维护的不过是自己既得的利益。男人常满口为家为国为这个为那个,大义凛然的牺牲了这个,牺牲了那个,其结果要维护的原来是自己地私欲。他为的既是国,被牺牲地你自不能指责他,骂他,否则你就是不爱国,不爱民,不懂事,自私。你既有这许多私心,自是死不足惜,如今还把你接来供养着,还敢说三道四,也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自古以来,人们就受了“大义灭亲”这句大道理的毒害,只以为自己灭了亲,就是行大义了。又受了“帮理不帮亲”这句俗语的毒害,以为不帮亲了,就占了理了。何谓大义?在皇帝心中的大义是什么?皇帝心中的大义就是只要是他地利益所在就是大义!大臣心中地大义是什么?大臣心中的大义就是忠君爱国,为了自己所忠地君,害得别人的国,别人的君万劫不复,那也还是大义所在!民众的大义何在?民众的大义不过是国家制定了什么律法,他不理亲情,只顾照律法去报了官来抓了自家不小心犯了律法的亲人,这就是大义!

一些道貌傲然,满口大道理的人最爱说的就是:“我帮理不帮亲!”看来太后不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李月荷也自问不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若小荣佳犯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一定会帮亲不帮理,不管那个理有多么的理直气壮!若人人帮理不帮亲,这个世界也太冷酷了,李月荷想做一个有人情味的人,合适的时候,她只想帮亲不想帮理。每个母亲自当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得能分辩是非黑白,当颠倒了黑白的大道理浸淫人心时,母亲能够心安理直的帮亲不帮理。

太后又为唐子仪分辩了一大通,见李月荷并不回驳,叹口气说:“荷儿,你我同为女人,我何尝不明白你的感受,只是事已至此,你也不能总是板着一个脸令皇儿下不了台。我虽贵为太后,也并不能事事为你出头,只等你自己去争取。再说了,这后宫的皇后之位也空了太久了……!”话没说完,太后就停了下来,只望李月荷能心领神会。

李月荷何尝不知道太后意之所指,只是去争取皇后之位,这真的是她所需要的吗?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一章 美乳霜

第二天一早起来,却有一大群妃子来请安,闹的李月荷头有点昏。 至下午,珍妃着乳娘抱了儿子一起过来了。又喜又笑的对李月荷说:“我怕人太多插不上话,忍到如今才来。姐姐在外面受苦了,宫里许多人牵挂你,只是不好宣之于口,如今回来了,正该庆贺一下。”一边已令乳娘抱了儿子跪在地上叩了几个头,乳娘代小皇子说:“多谢娘娘当时救命之恩,等我长大了,一定孝敬娘娘。”

兰兰忙去扶了起来,李月荷说:“既当我是自家姐妹,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闲了来说说话就是,何必委屈孩子?”

珍妃过去看了看小荣佳,笑着说:“成了一个大姑娘了,长的倒快。”李月荷“唉”一声道:“你看着她大,其实她太胖,个子却偏矮。要不是太小,早令她减肥了!”一听减肥这个字眼,珍妃和众宫女以为自己听错了,珍妃隔一会才说:“那有小孩子减肥的,况且小荣佳胖嘟嘟的,正是喜人,姐姐说笑呢?”李月荷一笑,忙转移了话题。在前世,孩子长太胖是要减肥的,身高和体重成正比例才是健康,小荣佳明显偏胖,只能以后控制她的饮食了,不令她吃太多含糖的东西。

又说了一些别后情形,看看周围都是心腹宫女,珍妃这才说:“姐姐可知当初是谁陷害你的?”李月荷何尝不知道是谁,只是不想一回宫就掀起争斗,故稳去不提这事。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况且若没有男人撑腰,单纯是女人,又有那个能轻易害到她?最怕女人会坐大的,其实是男人,所以才会借助别个女人之手来打击她。如今听珍妃提起往事,似是为她打抱不平,便说:“我既已回来了。也不想去追究那么多。倒是妹妹还该多多保养身体才是,怎么现在还是瘦巴巴的?”珍妃的贴身侍女应道:“自打诞了小皇子,一向身体不好。到如今也是不见起色。”珍妃见李月荷不想说往事,便也不再提,只是笑道:“我这身子是这样的,能拣回一条命已是感恩了。还能要求壮健如牛吗?况且如今一心一意养育皇儿,竟觉日子有了盼头,不似以前那样时日难熬了。”

又说了一阵话,提起宫里最近的一件秘事,说是龙才人见皇上不再宠幸她,就买通了太医,让太医为她制了一款特别的香料,然后埋伏在皇上经过的路上。皇上闻到了香味,当晚就召了龙才人侍寝。此事不知怎么传到太后耳里,说龙才人媚上,禁足了几日。谁知龙才人不悔改,又令人去外面制了什么美乳霜,这可不是疯了。

兰兰插嘴说:“这宫里谁不是施展各种手段,以求皇上恩宠呢?”珍妃的贴身侍女说:“我们娘娘身体不好,皇上每次来只是为看看小皇子。你们娘娘不同。皇上竟是用了心了,听说吩咐了王公公几次。说若是明月殿地人,万不能怠慢了,若有谁背后对李娘娘搞什么动作,下场自己知道!”李月荷也自知树大招风,唐子仪是怕她也不慎落水了才会如此紧张。殊不知她心眼一向清明。不易中别人的招。

只听珍妃的侍女又说:“那个美乳霜,据说是用了胎盘制地。擦上会迷死男人呢!”珍妃止了侍女说:“这些话在姐姐这里说说就是,以后也别提了,羞家。”

李月荷瞧瞧周围众美女的身材,忽然笑了起来。全是直板板的身材,若她是唐子仪,偶尔见到一个有点曲线的,只怕也会动心地吧!宫里一向不推崇大胸女人,认为那是淫荡的象征,所以各个妃子都是平板的身材俱多。因曾有一个楚王好细腰,饿死无数妃子,后来的帝王虽没有明说,娶的皇后也多是平板美人,所以妃子们认为细腰重要过大胸,多是把腰束小,有的甚至把胸也束小了。殊不知古今男人皆好色,“抱满怀”难道不比被瘦骨硌得生痛强。后宫丽色三千,二千九百是平板板的身材的,剩下的那一百个胸脯大一点,被君主注意到地机会不是多了一些了么?自古以来,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同理,那里有禁忌那里就有诱惑。或许龙才人就是摸准了男人的心理,才会着重起胸部来吧!这既是一个雷区,也是一个迷区。道德主义者非议的区域从来是令人迷醉的地方,当令人迷醉的地方不再遭到道德主义者的指责时,众人也不再沉沦其中了。可这个道理道德主义者永远不会懂,他们继续非议,被非议的人或物继续让人迷醉!

说到龙才人,珍妃总是有点不屑,李月荷却不觉得龙才人有多么出格,可能前世太多人美乳丰胸了,对比起来,龙才人这只是小动作。珍妃又密语了一些事,李月荷听一听,却不想介入太多。正说到严秋水最近地动态,忽听到小荣佳传来一声惨叫,李月荷忙奔过去,原来小皇子荣宙跟小荣佳抢一件玩具,抢不过来,竟用嘴咬了小荣佳一口。分开两个小孩子后,兰兰忙着去拿了菜籽油来给小荣佳涂。几个看护小荣佳和小荣宙的宫女和奶娘,看着小荣佳被咬出牙印来地手背,全吓得发抖,跪在地下不敢起来。

李月荷看兰兰帮小荣佳涂好油后,才转过身对正喝骂小荣宙的珍妃说:“小孩子一起玩,总会出现这样的争斗,妹妹不要介怀。荣宙还小,不懂事,不要吓着他。这时候他正长牙,可能也是牙龈发痒,多给点稍硬的吃食给他咬一咬就是了。”一边又叫跪在地上的众人起来。

众人见李月荷平时对小荣佳如珠似宝,以为这回逃不了责罚,谁知李月荷只简单地说一句:“下回他们一起玩时,你们当心就是。”竟没有责罚半点,此后服侍李月荷越法用心了。

小荣佳一边雪雪呼痛,一边对李月荷哭诉:“小弟弟咬我,我看他小,没打他。”李月荷一边安抚小荣佳一边在她耳边悄声说:“他下回再想咬你,你就推开他,不要让他咬到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懂不懂?”小荣佳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等珍妃走后,兰兰对李月荷说:“听说皇上一早已不再宠幸她了,若不是生了个儿子,这会子不知被人怎样欺负呢?一向出不了头,现在身体衰弱,更没指望了,若能靠着儿子保个平安倒也罢了。”碧玉也在旁说:“娘娘自打救过她一回,她心里有话倒也不藏着掖着了,该说地倒也对我们说了。在这后宫,能这样也算是知恩图报了。知道自己争不过别人,倒也愿意成全我们这边的样子。”

李月荷为后宫地所有女人叹了一声,就一个男人,争来争去的,最终得利者是谁?若不是为小荣佳,自己真想把宫里搞个天翻地覆,让唐子仪去头痛一把,可是现在投鼠忌器,伤了玉瓶儿可不是玩的,只得按捺下自己恶作剧的心思,心里只等唐子仪自动送上门来,到时叫他有苦说不出。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二章 烫伤手

因小荣佳还没择好日子上太学,李月荷只得自己先教她学些简单的字和写些简单的数字。小荣佳老是把“6”字和“9”字搞混了,教了多次也是记不得,李月荷只得采用形象思维来教她。

李月荷指着“6”字对小荣佳说:“这个是大肚子的,你看,肚子是不是在下边的呀?”小荣佳歪着头看了看说:“很象池里那个大肚子金鱼。”李月荷又指着“9”字说:“这个是大头娃娃,你看,头是不是在上边的呀?”小荣佳笑了说:“象我玩的布娃娃。”

“0”字是圆润丰满的胖子,“1”字和“7”字是瘦骨尖尖的瘦子,“2”字是小鸭子,“3”字是大胸脯和大肚腩的妇女,“4”字是小令旗,“5”字是蚊帐钩,“8”字是漂亮的葫芦。

又教了一遍,小荣佳这回全记住了。

正说笑间,忽听内侍尖声报:“皇上到!”声音刚落,不待明月殿等人出去跪迎,唐子仪已闪身进来了。内侍手持着一瓶酒进来,李月荷瞟一眼,原来是“梨香酒”。 唐子仪笑着说:“这是我去年叫人照着你的办法泡的酒,只等你一回来就可以尝尝呢!”李月荷淡淡说:“我以前不过是泡着玩的,并不是真心爱这酒,你不用费心了!”

尽管李月荷态度冷淡,唐子仪还是厚颜粘到她身边说:“爱妃,我今晚在此处用膳可好?”小荣佳见唐子仪靠近李月荷,忙过去挤在他们中间对唐子仪说:“娘亲是我的,你不要来抢!”唐子仪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怎么这样没上没下的,都是你娘惯的你!”小荣佳不说话,抢先一步爬上李月荷的膝盖上坐好,然后拿眼瞅着唐子仪,似是在示威。李月荷心里好笑,脸上却还是淡淡的。

唐子仪没法子。只得自己找位置坐下,吩咐内侍说:“传膳。”几十个盘盘碟碟上来了,李月荷爱吃的菜不过几个。其是一碟子嫩豆还合口味。原来是挑了荷兰豆荚尖最嫩的那颗豆,用玉米粒伴了虾仁和瘦肉碎炒成地,炒好后挑开玉米粒和虾仁瘦肉碎,只单上豆。这个是厨子知道李月荷偏爱清淡口味的菜式。试着上的家常小碟,是很多菜式中颇简单地一种。

饭后,碧玉来哄了小荣佳出去玩,唐子仪挥退众人,自己捧起茶来喝了一口这才对李月荷说:“爱妃,我已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如何?”李月荷淡淡道:“你可明白我被轰走又被硬送回来的心情?你可明白一个女子也有个人的尊严?”

阅历史故事时,看到士为知已者死,英雄登高一呼万人应。宁死不屈,抛头颅洒热血等等,全是“骨气、情操、尊严、正义”,全涌动着“热血、青春、慷慨、激昂”。而这后宫中的众人,却全是“谄媚、攀附、争风、吃醋”,李月荷觉得自己地血性快被这些小心小眼小鸡小肚磨没了。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努力无视此种小事体。却忍得心肝生痛,一个女人。活得如此不容易!一个穿越到后宫的女人,活得如此不容易,古往今来,怕只有她李月荷一个如此窝囊了!

唐子仪被李月荷问得哑口无声,说句真的。他甚少去考虑后宫妃子的感受。从来都是他喜。她们就喜;他不喜,她们就不喜。这回被李月荷一问。醒悟到原来她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除了争宠外,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自己小看了她们了。

唐子仪见李月荷不大想理他,便亲手剥了一个橙子,拿了一片递到李月荷嘴边说:“以后我来服侍你,提高你的尊严,如何?”李月荷转过脸去,唐子仪无奈,只得放下橙子,宫女远远见了他剥橙子,已忙着端了一盅清水过来以备洗手用。宫女放下清水,忙又退开了。

见李月荷不吃他剥的橙子,唐子仪又忙着去张罗冲泡功夫茶,挥退了要上来添炭添水地宫女,唐子仪平生第一次自己提起小水壶添了水放到小炭炉上煮。等了好一会,水滚了,这才忙着冲了几杯茶,也不顾烫手,先端了一杯到李月荷嘴边说:“我端茶赔礼如何?”李月荷只顾自己拿了一本书在看,猛不防一杯茶来到她的嘴边,只一推,想推开唐子仪的手,唐子仪的手一晃,热茶全洒在手背上,烫得惊叫一声。

李月荷一看,急得发慌,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跟他冷战,只一把抢下唐子仪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又一把拉了他的手就往桌上的那盅清水浸下去,远处地内侍听到惊叫,早忙赶了过来,一看是烫着了,忙宣太医,兰兰早忙着去拿了秘制的“火烫膏”出来先给唐子仪敷上。

太医来诊视后说:“好在及时放到冷水里浸了一会,那个火泡才没有冒上来,敷几天药,不要沾着水就好了。”

不知谁去报了太后,一时太后来了,把跟在身边地内侍和宫女全责骂了一遍,众人全低着头不敢出声。李月荷看不过,就说:“母后,不关他们的事,只是我不小心,碰到茶水,才会烫伤了皇上。”太后心痛的拉过唐子仪的手看了看说:“这么多奴才,还让你们两个自己端茶倒水,不如一气换了他们,也免得越来越没个眼色!”众奴才全跪下求饶,只望太后开恩,让他们能继续服侍自家的主子。

见跪了一地,李月荷没法,只得央求太后说:“母后,你饶过他们罢!皇上以后来我这里,我小心服侍,不令他有个什么小事故就是了!”太后见好就收,自去了,留下唐子仪给李月荷服侍。

唐子仪举着包成一个大包地手,怪笑着说:“爱妃,我想喝茶!”李月荷咬了咬嘴唇,压下那个想要掌他一巴地冲动,冲了一杯茶凑到他嘴边喂他喝了。然后轮到李月荷剥橙子,喂了严重受伤的某人。

服侍了大半日,某人邪笑着说:“爱妃,我今晚在此处安寝可好?”李月荷阴恻恻一笑,附到他耳边悄声说:“你就不怕你那要害处会象你地手一样受伤,我现在不同于以前,可是什么事也敢做出来的!”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三章 伤情怀

李月荷见自己处处忍让,步步小心,却还是落得个任人摆布的结果,既如此,还不如豁出去,纵情任意,还我本性。

面前这个人,是自己最初穿越来第一个见到的男人,是自己这俱身体的夫君,是自己孩儿的父亲,是自己第一眼见到就有了微妙感觉的异性。同样是面前这个人,忽视她、轻视好,危难时刻弃她于不顾,却又在她的安稳时刻硬逼了她回来。再同样是面前这个人,处处、时时捉弄她,说他对她不在意,却又满天下找她,誓要找到为止;说他对她在意,却又任她伤痛累累,欲哭无泪。

李月荷说不出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似恨非恨,似愁非愁,似喜还悲,似爱还憎。只觉生于这个时代的女人,竟只是男人手中的小玩物,半点不由已心。

不理唐子仪在旁目瞪口呆,李月荷自顾自冲了一杯功夫茶呷了一口。过半晌,唐子仪以不可置信的口气说:“爱妃,我料不到你如此强悍,难道从前的柔弱竟是假的?”李月荷“哈”的一笑说:“有趣,你到现在才发现真相,竟被我骗了这么久!”

等唐子仪怒冲冲拂袖而去时,李月荷眼中的泪珠才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兰兰拿了手帕子上去帮李月荷擦泪,一边轻声说:“何苦要气走他,既气走了他,又何苦自己伤心?”李月荷呜咽道:“你不明白!”

兰兰心中确是不明白,别人千求万求,就是求不到皇上驾临,这位倒好,竟是千方百计要气走皇上!若说她心中对吴大人有情才拒绝皇上,在小秀村时却又看不出对吴大人有多么在意,也并不象现在这样乍喜乍悲。若说她对吴大人无情,那又为何要气走皇上,又为何情绪起伏不定?

李月荷拿过兰兰手中的手帕子。自己印干眼泪,这时,却听到小荣佳和碧玉说话的声音。小荣佳蹦蹦跳跳的进来。一看唐子仪不在,就奇怪的问:“娘,那个跟屁虫走了啊?”李月荷不由破泣为笑,拉过小荣佳狠亲了一口说:“被娘赶走了。娘只有一个小跟屁虫,就是小荣佳,别人都不给跟!”

碧玉在旁边摇头说:“小公主,那个是你父皇,你不能乱叫他,要好生叫他一声父皇才是。”小荣佳望望李月荷,李月荷只得说:“以后看到他,要叫他父皇,他虽对不起娘。却也还是你的父亲。”小荣佳上去摸了摸李月荷的脸说:“娘让我叫,我就叫!”

李月荷不由搂住小荣佳肉乎乎的身子,在她的小脸上又狠亲了几口,小荣佳咯咯笑着回避。闹了一阵,小荣佳忽然嚷着说腿疼,李月荷忙问她是那个位置疼,小荣佳指着膝盖说就是这里。李月荷察看了一遍。见并没有什么红肿破皮之类,便问碧玉她有没有摔过跤。碧玉说一大群人跟着,那里会摔着她。

疑惑了一下,见小荣佳还在嚷疼,李月荷只得令宫女拿了热水和毛巾来,用毛巾浸了热水帮小荣佳敷在膝盖上。敷了一阵。小荣佳才没有嚷疼。至晚上睡觉时,却也不再嚷疼。众人也疑惑了一阵,查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第二天,碧玉请了王太医来帮小荣佳诊视,王太医诊视了一阵说:“无碍,小孩儿关节有时有不明原因地疼痛,若没有伴随其它症状,却是不防,过些时会自行缓解。”

至晚,小荣佳又嚷着疼,还是指着膝盖。李月荷只得又用热水帮她敷,敷了一阵又好转了。李月荷见小荣佳这个样子,大为心疼,太医说不碍,可也不能任由她这样疼下去。

第二天,李月荷召了太医院的几个老太医一起为小荣佳又诊视了一遍,诊断结果和王太医说的一样。李月荷沉吟半晌才说:“虽是无碍,若是今儿傍晚又疼,却如何是好?”有个老太医笑着回道:“这些时天气热,或者查查小公主这阵子可是贪凉,吃得太多冰镇东西?”李月荷笑着说:“我见她怕热,倒是跟着我喝了好几天地冰镇酸梅汁。”老太医拍了拍大腿说:“着呀,这才是起因。体内害湿过重,也会造成疼痛。停了寒凉的食物,自会好转。”

知道了小荣佳发生疼痛的可能原因后,李月荷松了一口气。又问了几个老太医借来几本涉及到儿童的医书,自己看起来。有些不算病症地小问题,但又令人烦扰的,李月荷希望书中能谈及到一些,以使她有备无患。

这晚看完一本医书,有些虽艰涩难懂,易懂处却也有点得益,李月荷打算下次见到王太医时才向他请教那个看不懂的地方。打着呵欠才要上床,却听到前边暖阁中传来小荣佳的叫声:“娘!”李月荷忙过去察看。

原来小荣佳做梦呢,宫女抱了她安慰,她虽闭着眼,却还是手舞足蹈,不肯安稳下来。兰兰也赶了进来小声说:“可能是日间玩的太疯,现在睡觉才不安宁!”李月荷自己接过小荣佳安抚她,小荣佳一到李月荷怀里,就安静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攀着李月荷的腰不再动了。

兰兰嘱咐了守夜的宫女几句,又悄声对李月荷说:“这们大了,还是粘着娘。按说现在不吃奶了,娘娘身上也没有奶味了,怎么她好象还是闻得出抱她的人是不是娘娘呢?”

李月荷把小荣佳环在怀抱内,也笑着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地味道,她从小跟我亲昵,经常要我紧抱她,我的味道一早已烙印在她的嗅觉上,成为忆念,成为不需睁眼却也能感觉到的一部分。

人与人之间,若是亲密,亲昵,亲吻,慢慢的一切互相适应,到最后,对方的味道也成了自己熟悉的一部分,任何地粉香、脂香、薰香、各种香,都不能完全遮盖住那个身体原有的味道。越是爱一个人,便越是爱她地味道,她来了,远远感觉到她的味道,她走了,空气中似还留着她的味道,久久不散。

爱到最浓处,便变成同声同气同味!

不爱了,那个人一切的味道置若无闻,等于虚无,毫无反应!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四章 小丸子

看了好几本医书,李月荷便判断小荣佳膝盖的疼痛不单单是吃了冰镇的东西,还可能是书中所说的生长性疼痛。 。

小孩子生长性疼痛是生长发育期间,骨骼迅速生长,而周围的肌肉等却不能以相应的速度共同增长,产生的拉扯性疼痛。此种疼痛多是短暂的、间隙性的、会自行缓解的关节性疼痛,吃了冰镇的东西只是疼痛的其中一个引子,并不是关键。

这就好象有许多小孩子,明明长得并不胖,却也顶着一个圆鼓鼓的小肚子一样的道理。小孩子生长过快,四肢迅速发育,而肚子却不能伴随着四肢一起快速生长,因而很多小孩子四肢虽瘦小,却也象胖孩子一样拥有一个圆溜溜的肚子。

吃食既会引发生长性疼痛,那是不是说生长性疼痛可以通过吃食来治疗呢?想到这里,李月荷命厨子以后给小荣佳做的食物要偏向温性的,少吃寒凉的食物。不知是不是此种食物的调整起了效果,小荣佳此回隔了好多天才嚷了一次膝盖疼,同样是用热毛巾敷了敷就没事了。

因李月荷这些天老是低着头看书,觉得脖子和肩膀有点酸痛,叫过宫女帮自己捶了捶,忽想起前世的那个不求人小捶子,便宣了匠人来,因这个很简单,只略说了说,匠人马上就明白了,下午就送了一个小捶子来。李月荷先自己试着捶了捶,力度节得刚刚好,倒比宫女捶的还爽快些。

小荣佳见这个小捶子好玩,便接过手走到李月荷背后帮她捶起来。李月荷一边指挥小荣佳说:“左边一点,右边一点,大力一点,小力一点。”把小荣佳指挥的团团转,小荣佳却自觉好玩,一边帮李月荷捶还一边问:“娘。这样捶舒不舒服?”李月荷笑着说:“很舒服!”正捶着,宫女报太后来了,李月荷慌忙迎出去。

太后沉着脸坐下。挥退了众宫女和内侍,开门见山说:“你气走皇儿,所为何事?莫说你只是一个贵妃,就算是皇后。他要治你的罪也是在一念之间而已!”

李月荷低着头不答,实在也是无从答起。太后虽说是自己的姑母,可关键时刻还是偏帮自己的儿子的,这点不用置疑。正尴尬,小荣佳却拿了小捶子上来对太后说:“皇奶奶,我来帮你捶捶背吧!”说完绕到太后椅背后,举起小捶子轻轻敲起太后的背。太后转过身,抱起小荣佳笑道:“我的小心肝,倒是你会疼人。不叫人忧心!”

李月荷见太后地注意力转移到小荣佳那里去了,忙招手叫碧玉走近来,吩咐了几句,碧玉自去了。

隔了一会,厨子进献了两小碗放了小丸子的清粥,太后一尝,鲜甜无比。满口余香,似乎带着蟹味。但又比惯常吃的蟹还要清鲜。便问是如何煮出来地,怎么以前不见进献?

碧玉笑着回道:“这碗粥里放的小丸子做法有点残忍,娘娘不大忍心做这道菜式,所以今儿早上第一次叫厨子做了出来的,不想果真合太后娘娘的口味。”太后点点头道:“清淡、清香、清甜、清鲜。这碗粥靠着这小丸子倒全出了味。你家娘娘在这上头倒肯用心。怎么做地倒是说说!”

碧玉慌忙答:“这个小丸子。是挟了活的小螃蟹,洒点盐上它的身。拿刷子刷净了。然后用木杵把小螃蟹连壳活活捣死捣碎捣成粉未状,跟着再用密密的筛子细细滤了一遍,滤去一些壳碎,这才拌上豆腐,搅均了,凝成丸子煮成汤,最后才连汤带丸子倒入煲了一半的粥里一起再煲熟,这才上桌。”

李月荷也笑道:“这个小螃蟹被活活捣死做了丸子,虽是清鲜无比,味道一流,吃起来却是委实不忍的,所以知道这个做法,却也是第一次做,只孝敬了母后,其他人还未吃过的。”

是啊,一只螃蟹被活活捣死做成丸子,当然是最生猛、最新鲜的食物了。连壳带蟹黄被一下一下的捣碎,感觉中那个蟹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一下下受着重击,直到碎了才最终没了气息。好残忍地做法!

但是人何止对可以做成食物的生物残忍,对其同类也不呈多让,且看《三国演义》中的刘安,只因危难时刻弃了家小而逃的“大英雄”刘备思尝个野味,就把自家老婆的臂上肉割了来进献给刘备,活活的人肉,更新鲜,不知刘备吃出什么味了?更不说那个人所共知的把自己儿子煮了献给君子吃地御厨了,那是多么残忍多么不人道多么无人性的行为!

太后听了做法,倒不置可否,无论那种吃法,其结果都是煮熟了食物来吃,难道还要一边吃一边为食物做祷告?一种食物在它新鲜可吃时被人吃掉,难道不比它死后吃不得而发臭强?一切视乎你从那个角度去看问题!

正象唐子仪和李月荷地处境一样,双方都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对方是错的,殊不知事物从来有两面性或者三面性四面性,不能光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如今且说小荣佳见那个粥好吃,便多吃了几口,一下子见到碗底,正要把最后一口舀进嘴里,想了想,却舀给李月荷说:“娘,给你吃!”李月荷见小荣佳懂得和别人分享,心里高兴,忙张开嘴巴吃了。小荣佳仰起天真的小脸笑眯眯说:“好吃吗?甜不甜?”李月荷笑道:“好吃,好甜!”一边答一边却真地觉得甜到心底去了。

太后见小荣佳孝敬李月荷,便笑道:“千好万好,还是自家地闺女好呀!只可怜我的敏儿,如今不知怎样地境况呢?若也能在一处说说笑笑,我也老怀大慰了。”

宫女端上漱口茶来漱了口,又上了茶,太后一边喝茶倒一边出了神,李月荷知道太后是思念唐子敏了,忙劝了几句。皇家的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要为国为家牺牲自己,只叹自己也是挣扎不出那张织得紧紧的网啊!

无论是太后还是唐子敏还是自己,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为的全是一帮子男人口中所说的大义,这个时代牺牲女人来成全男人的事举不胜举,李月荷暗暗发誓,绝不能再任人摆布了,凭着自己的见识,总要找到掌握自己命运的方法!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五章 土豆片

唐子仪有好久时间没来明月殿了,兰兰颇为忧心,悄悄打听他最近去了那个妃子处,一打听却吓一跳,说是这段日子忙于政事,那个妃子也不见。兰兰暗思,怪不得这阵子众妃平静了许多却又全眼巴巴的样子呢!

过了一段日子,风平浪静中似是暗藏着什么危机。

李月荷过太后处请安时却听太后说:“边关告急,皇儿正苦恼,有人密告说是严将军拖延军事,请皇儿召回严将军以他人取而代之呢!”李月荷听了太后一通话,想起前世中电视剧中清兵初入关时那强悍的样子,有点不寒而怵。

太后又说:“这些时后方的安定很重要,和北顺那边的结盟也不能出了岔子,现在只能祷告老天了。”李月荷见太后忧心,便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况且边关吃紧,后方的人应该团结,怎能动不动就说要换大将,换一个不熟悉前方战况的人去了,只怕对战局更不利。”

太后听了李月荷的话,怔半晌说:“上次若不是严将军插手,你也不致于……”话没说完便停了,拈了一个蜜枣儿含在嘴里。过一会才说:“虽说后宫不干政,事关重大,有些话却也要当着皇儿的面说说。自古女子不如男,但据我看,荷儿你的见识和心胸却胜过许多男子。有些事太拘泥于规矩,却也未必有好处。”

从太后处回到明月殿,却有珍妃处的宫女来请问一事,原来是珍妃今早起来却见荣宙的眼部好象有点红肿,一时找王太医,却说他刚去了梅娘娘处,其他的太医珍妃有点不待见的,因见李娘娘对小孩儿的事是最有办法的,故来问问看有法子没有?

李月荷笑着说:“前几天刚知道一个土方儿,说是治红眼病的。这下倒撞上了。方子也很简单,不过是取了生土豆切成薄片敷在眼睛上,等土豆有点热了就及时换上另一片。说是换几次就有效果了。反正这个也无害,你们娘娘要是信得过我,就用用这个方法吧!还有不能再给荣宙乱吃东西,免得又上了火。三餐清淡些就是了。”

宫女听完谢了自去了,兰兰不满的说:“有病症儿不去找太医,倒来这儿问了,娘娘见天儿理她们这些闲事,自己倒没时间好好休息呢!若治得好了,只轻描淡写说一句不愧看地书多;若治不好了,还不知怎样编排娘娘呢!”

李月荷也不答兰兰的话,只懒懒的坐下了问:“荣佳今儿去了太学还没回来吗?也不知学地如何?”一语刚完,小荣佳已是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后边一群奴婢提着各种去学里要用的东西。

李月荷蹲下身子先跟小荣佳做了一个拥抱,这才令人打了水进来洗洗,一边又忙着令人上了滋润的水果盅上来,另上了两小盅冰糖杏汁炖官燕,小荣佳只喝了几口汁水就嚷着不吃了。李月荷问跟去学里地内侍说:“学里可有吃什么了?”内侍恭手答:“出了学里,撞见皇上了,皇上令人领了小公主跟进了内殿。吃了水晶桂花糕。”

李月荷“哦”了一声说:“怪不得今儿没胃口吃别的东西了呢!”小荣佳笑嘻嘻说:“娘,父皇说今天傍晚过来陪我玩呢!”李月荷拧拧小荣佳的小脸蛋说:“你父皇日理万机。那有时间陪你玩。你今天在学里学了什么?告诉娘亲,看看你学的好不好!”内侍在旁笑道:“小公主是学里最小的,却最聪明,太博夸她了呢!说是小小后纪,倒肯动脑筋。学的倒快!”

李月荷一把搂住小荣佳说:“小荣佳最厉害了。学多点知识才能做个有用的人,知不知道?”小荣佳反搂住李月荷说:“娘。我知道了,我长大了会考个状元光宗耀祖的。”李月荷不禁笑了起来说:“考状元,这个事从那儿听来的?”兰兰捂着嘴说:“还不是听珍妃地奶娘说了几个孝子考上状元令爹娘老怀大悦的故事,这会儿也要考个状元哄你开怀呢!”

正说笑,内侍报:“皇上到!”

明月殿的众人全一怔,慌忙迎了出去,小荣佳也冲出去说:“父皇,你来陪我玩了吗?”李月荷却不动,心里只寻思唐子仪是不是来秋后算帐的,毕竟上次狠狠的得罪了他,正如太后所说,他要治她的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唐子仪进来见李月荷低着头,便挥退了众人,令碧玉领了小荣佳下去,这才说:“月荷,我在母后那里刚过来,听母后复述了你地话了。我并不想和你斗气,只是你也得给我机会将功补过。”说完又自顾自叹道:“这满朝文武,见识竟不如一个女子的,这也奇了!”

李月荷见唐子仪语气并不居高临下,也并不拿皇上地威严来压她,倒似是以平等的身份在跟她商量什么似的,一股子想要反驳的话一时倒无处可说了。

唐子仪见李月荷还是不说话,便站起来走到李月荷面前,握住她的手说:“月荷,不要再跟我怄气了,好吗?这阵子为国事操碎了心,再要来你这里受气,却是烦恼呢!”李月荷被他握住手,一时心里酸酸涩涩地,只翻过唐子仪地手背问道:“上次那个烫伤的地方留疤痕了没有?”唐子仪轻轻握住李月荷另一只手说:“早好了,不细看也不知道烫伤过,好在你伤地不是我的脸,要不,难向人交代。”李月荷不由暗笑了一下。

唐子仪见李月荷不再恼他了,这才讨论起严关山该不该调回来之事,李月荷结合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和历史事件,劝说他不要调严关山回来,这会误了军机。这时候正该多多慰劳严家的人,连严秋水也该借个机会封赏一下才是。

谈到将晚,却有内侍来禀说有大臣在内书房求见,唐子仪只得去了。这里李月荷发怔了好久,理不清自己的情绪。

有些事情一定要发生,无法阻止。逆其势会不会伤其身呢?

既然一定要发生那就让它发生吧,就如发热就让它散热,伤心就让它流泪,做个古人就顺一下古人的思维吧!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六章 颜如玉

唐子仪顶住满朝大臣的压力,内慰严秋水,外赏严关山,此举鼓舞了军心,振奋了士气,在连连吃紧的战况下,终于扳回败局。我_看

捷报传来时,举国欢庆。

唐子仪这晚到了李月荷处,虽微有喜色,更多的却是忧虑。李月荷见他如此,知必有难言处,便柔声询问。唐子仪见李月荷关心起他来,不禁大喜过望,只握住李月荷的手说:“爱妃能与我一条心,我自会想出办法来的!”李月荷笑笑说:“究竟是何事?或许我能为你分忧也不一定哦!”唐子仪这才把事情说了,原来是打仗的军费所需极大,押粮官已到了京城,无奈国库空虚,……

李月荷听完唐子仪的话,心中早有了计较,只安慰说此事无须烦恼,只是打完此仗,国家却也该努力走富强之路才是。

第二天,太后召了众妃说:“前边战士在血战保家卫国,我们却坐享其成,彼时班师回来,男儿全丰功伟绩,女人却再次成为附庸品,因此,我们也该出出力挣点功劳才是。”

众妃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一群后宫弱质女子要如何挣到功劳。

坐在太后身旁的李月荷见众人茫然,便站起来说:“这也简单,我们只要各自捐出自己一部分财物充作军资,便是出了力了。”

珍妃问:“怎么捐法,捐的财物交给谁?”

太后见众妃并不反对捐财物,便说:“我会派出几个妥当人检收财物,每份接受的财物会登记在册。我^看书^何人捐何物、若干、财物何特征等。每日检收完毕自会张贴公告。|奇-_-书^_^网|彼时班师,男人出力,女人出钱,功劳各半,自当昭告天下。”

众妃一听此事这么能长脸面,无不赞成。这个说我那金步摇没处用去,正该捐了它;那个说我那银子也没处用去,不若用在适当的地方。一时间七嘴八舌,倒也热闹。

及至捐财物时。不单众妃捐了,连宫女和内侍都捐上了自己地一份,只说也要为国出一份力。检收财物的内侍收的手软,记录的也记不及,只得又叫了几个人帮忙,又细细检查可有记漏的,全是为国的一片心,可不能有差错。

此举传到宫外,一时间各地方官和富户。也捐了财物入宫,没几天,捐的财物竟够半年的军费,解了国库空虚之危。

这晚,小荣佳缠住李月荷讲故事,李月荷搜肠括肚。忆不起还有什么童话可以讲给小荣佳听的,只得把那个讲过地“龟兔赛跑”又讲了一遍。讲完想给小荣佳提供一下反思,便问:“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小荣佳想了一会说:“说明兔子不要和乌龟赛跑!”李月荷亲了小荣佳一下问:“为什么兔子不要和乌龟赛跑啊?”小荣佳“咯咯”笑着说:“乌龟跑太慢了。兔子和它赛跑会很想睡觉的!”

李月荷不由“呵呵”笑了起来,是啊,要赛跑就要挑配得上自己的对手赛跑才是。兔子和乌龟根本是不同领域的动物,各自的能力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兔子拿最擅长的本事去和乌龟比赛,其结果却输了,是兔子的错吗?不,是挑错了对手!挑错了对手不但会拖慢自己的进度。还会累自己惨输,所以,不光要挑对爱人,也要挑对敌人!

等小荣佳睡着后,李月荷便也准备歇息了。正想上床。却听内侍报皇上来了,只得又下来迎接。

唐子仪挥退众人。跟李月荷说了一下朝中之事,说到众大臣如何佩服太后和李娘娘发动捐财物之事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完说:“爱妃,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李月荷含笑回道:“严关山打了胜仗回来时,你又该让人把我这个贤内助轰回娘家了。”唐子仪皱了皱眉说:“此事你还要提多少次才休?”

李月荷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是啊,此事是自己心中地一根刺,自己时时提起,难不成能把心中这根刺拿出来戳向对方?

见李月荷不说话,唐子仪叹口气道:“爱妃,我当时并不是置你不理,只是被人绊住了。后来,追到宫外,早已不见你的踪影,见形势不好,也怕你在此处反倒不安全,也就罢了!宫里的侍卫有些却是前朝元老安插的耳目,我本是要趁此事把他们掀出来,不想他们先逼走了你。及至今日,全换上了我的心腹,这才安下心来。此番宫内争斗,本不想扬言于外,不想你恨我至此!你可知你走之后,我日夜思念,悔恨当时只顾除了那些耳目,却不虑到你的心境。”

李月荷听完不由红了双眼说:“那你为何不说清楚?”唐子仪苦笑道:“每次,你都不给机会待我说,况且我一个君主做地事总不能件件向妃子说明,如今看来,却是我的错了!”

李月荷不由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看事情还是太简单了,只顾想到自己受到伤害,却没想到宫内的争斗、倾轧、暗流还关连着前朝元老地利益。

说了许久的话,李月荷自感有点饿了,便问唐子仪要不要在此处用膳?唐子仪点点头道:“爱妃调教的厨子做的一手好菜,连母后也赞不绝口,只是我还没正经吃过呢!”李月荷不由掩口笑道:“这们晚了,还是只传几款小点心来吃就罢了。要吃大菜还怕没机会么?”唐子仪见李月荷在灯光下笑语,一时间心驰神荡,不由伸出手去拿起李月荷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李月荷一时也痴了,此举不是前世才有的吗?还是古代人已懂得吻手来表达爱意了?

见李月荷还是会害羞,唐子仪不由笑了。等李月荷回过神来,厨房已送来了几款新做的点

唐子仪挟起一个垫着荷叶的小点心问:“这个叫什么名字?”李月荷瞧他挟地那一个外面包着豆腐皮,便说:“这个叫颜如玉。”几款点心外面有用糯米做的、有用面粉做的、有用紫菜拌米粉做的,但是馅心却全是绿豆沙的。一个个小巧玲珑,以色诱人,施展浑身魅力,似是在说:“吃了我吧!吃了我吧!”

用完点心,漱了口,唐子仪望望李月荷,以眼示意:我在此处安寝可好?

李月荷扬扬眉毛回应:你说呢?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七章 生疑心

自唐子仪在忠于自己的年青武将中挑了几个送到边关后,边关的消息知道得倒快些。这些时,边关进行的是持久战,好在上次筹款筹物足够用半年,反观清军,却因粮草不足,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撤军。

由于跟清军作战,“南明国”方面的使者频频前往“北顺国”,“北顺国”也知唇亡齿寒之理,早派了一阵援军前往边关助战。

因军队结盟之事,“北顺国”要派使者来“南明国”商谈,唐子仪去信说是一向是吴大人来使,若这次还是他来,却甚是妥当。李复起马上下了旨要吴毅出使。

吴毅虽心里疑惑,却也不敢抗旨,想到此去或还能见李月荷一面,不由心里又痛又涩又酸又喜。临行前却到了陈正豪的茶楼处告别。

原来吴毅回了“北顺国”后,陈正豪就上门求见,密谈了半日,却是为保李月荷曾和他住过小秀村一事不致泄密而做了种种安排。花费了茶楼大部分的钱财买动了小秀村的村长,报了一个鼠疫,全村搬到另一个地方安居乐业。因有这些过往,吴毅走前才来跟陈正豪说一声。陈正豪拍拍他的肩膀说:“男子汉自是要有男子汉的担当,你若不去,反显得你心怀鬼胎,正该坦坦荡荡去会了那个皇帝才是,也好去了他的疑心,以保郡主平安。”吴毅点头说:“我也是此意!”说完告辞。不日就起程往“南明国”去了

却说明月殿内,小荣佳说脚痛,却不肯让宫女帮她揉,只赖在李月荷身上嚷着:“娘帮我揉,娘帮我揉!”李月荷给她缠得没法,只得弃了正看地书,抱起她放在膝盖上。轻手帮她揉起脚趾,忽听得太后宣,忙起身要往太后处去,小荣佳一定要一起去,只得牵了她的手一起出宫殿门坐了软轿到太后处。

太后一见李月荷。便挥退了众宫女。这才说:“吴毅来了这边,本是商谈军事,不知为何,却被皇儿以一个大不敬之罪扣留在驿站,你可知此事?”

李月荷大吃一惊道:“我见天儿困在宫内。那知外面之事?既是使者,自是懂礼节、懂分寸之人,况且以前也出使了几次。为何偏这次才会失敬,只怕其中有内情!”

李月荷一边说却一边心里嘀咕,莫不是唐子仪知道了她和吴毅之前的事,这次却是找借口要灭掉吴毅?若果这样的话,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出手?按说李月荷并没想到要遮盖此事,倒是碧玉提醒了她。**J**说是为防止众妃闲话。也是人言可畏,此类事又最易空穴来风。本来没有也要编到有,何况你也曾令小公主叫过他爹,若是有心人一打听,最是有害名声之事。因听了碧玉之言,忙密令人传信与陈正豪,除了不伤人命之外,令他毁掉一切她与吴毅相处过的痕迹,难不成此事还是遮不住?

太后叹道:“此回本该同心协力,却扣押起使者来,皇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李月荷正要答话,小荣佳却在旁边嚷着说脚疼,李月荷只得又帮她揉起脚趾。

太后问是怎么疼的?要不要召太医来看看之类,李月荷说这是小事儿,太医只怕也诊不出什么来。不过就是脚趾儿有时抽筋,可能是体内少了什么才会这样。太后奇道:“皇宫什么没有,还会缺少什么?”李月荷笑道:“就是皇宫什么也有得吃,所以反而不知道她缺少什么了。”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有些东西吃了却没吸收,吃了等于没吃,这阵子吃地东西都偏硬,绵烂易消化之物不大肯吃,整天缠着要吃咔咔响的酥糖。我一说不给吃就要耍赖躺地下不起来,正思有空了要狠狠的治一治她呢!”

揉完脚趾后,洗了手,李月荷令宫女陪了小荣佳前头走一走再来,自己才与太后密谈起来。

从太后处出来后,李月荷也不坐轿,牵了小荣佳慢慢走到御花园。秋意渐浓,园中有些落叶还未来得及扫净,李月荷弯腰拣起一片黄黄的落叶,喃喃道:“你可是能够化作春泥更护花,我要化作什么才能更护女?”

送了小荣佳回明月殿后,李月荷忽下了决心,不能这样不死不活的坐着揣测,有什么事也要早解决早痛快。想完就坐了轿子到了唐子仪地正殿,令内侍通报后,隔了好久,才传来召见地声音。李月荷横了心,抬步进了殿。

唐子仪懒洋洋坐在靠椅上不说话,李月荷只得硬着头皮说:“听说你扣押了北顺国的使者吴毅,我想知道你是为公还是为私?”唐子仪抬起眼问:“为公怎样?为私又怎样?”李月荷凝望唐子仪的双眼说:“若为公,却轮不到我说;若为私,我却要问个为什么?”

唐子仪忽然拍案大怒说:“我就是为私,那又怎样?”

李月荷淡淡说:“人自己的左眼看不到自己的右眼,左右眼一起也看不到自己地鼻子和嘴巴,这些眼前正大光明之物自己尚且看不到,更何况那些臆测之事!若动不动就要为那些虚无之事而动了杀机而不顾后果,那将来又如何?”说完退后几步昂首站着。

却听唐子仪厉声说:“你和他有没有?”李月荷冷冷看他一眼说:“我和他若有,还会跟你回来吗?你和后宫这么多女人有,我却只能看着,几时能象你这样吼一声?”唐子仪一怔低了声音道:“那怎么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李月荷又冷笑一声说:“女人也有心,女人也想独自拥有一个男人,女人也不想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染指,女人也想自己地男人能对自己忠心!”

唐子仪声音更低说:“自古以来男人就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我是帝皇,要肩负起传播后代的重担。”李月荷哼一声说:“以传播后代的名义大肆搜刮天下美女以供一人享用,以致多少人家骨肉分离,多少青壮娶不到老婆。帝皇可以独享这么多的女人,帝皇的女人却是不容得半点可能只是怀疑的不忠!你若是对我有疑就杀了我,杀掉吴毅并不能掩盖发生在我身上地事,若你认定有发生过什么事地话。若杀了吴毅,反会使人更疑

李月荷顿了一顿,凄然一笑又道:“善待荣佳,毕竟她是你的血脉。”说完妙目含悲带泪看了唐子仪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地小剪刀,一把插向自己的喉咙。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八章 茶壶盖

身痛比心痛好,痛有不同的性质、不同的程度、不同的感觉;人生怎能避免痛疼,因为痛得深了,才终于有痛得轻或不再痛的那一天!

李月荷只觉得脖子痛的慌,迷迷糊糊中记起自己是拿剪刀插向喉咙了。当时自己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打算小小的伤一下,谁知殿内侍卫见她持剪刀,飞身过来,自己见有人来制止,慌了神,插的力道大了一点,一下子昏死过去。昏迷前恍惚听见唐子仪的惊叫声。

真不幸,古代女子可以耍的比较有效的手段真的只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李月荷一想到自己以死相挟来换取唐子仪的信任,有点鄙视自己,更多的却是无奈。此手段也只能用在对自己在意的人身上,若对方不在意你,却是白伤白死了!

万不能误杀了自己呀!李月荷努力的试着睁开眼,心里只怕自己是真的死了。半张开眼,还未看清眼前之物,却听得一片嚷声:“醒了,醒了!”只感觉床边有一个人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叫:“太医,太医!”听声音却是唐子仪的。

李月荷喃喃喊:“荣佳,荣佳!”唐子仪听见李月荷的喃语声,忙令宫女领了小荣佳进来。小荣佳见李月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哭喊道:“娘,你怎么了?你不要不理我呀,我以后都乖啊,我不吃酥糖了!”听到小荣佳孩子气地话。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李月荷不由扯住脸想笑一下,却换来一声痛疼的呻吟声。太医忙在旁边把了诊,开了药说:“药的剂量不敢开多,只能慢慢将养了,若不是有了龙胎,这个伤口倒有很多药可以用。”

李月荷听到太医说“龙胎”两个字,一下子记起自己的月信已是迟了几天没来了。本想叫兰兰去太医院拿点益母草膏来吃吃的,只是事忙就忘记了,难道却是,却是有喜了?

唐子仪见李月荷惊疑的眼色,便俯到她耳边说:“你是有喜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性?那个吴毅。我放了!”

李月荷的心里一下子百味杂陈,穿越来育儿,没想到还要孕儿啊!怪不得这阵子身子有点懒懒地,还以为是季节的关系,却原来是有喜了!

将养了一些日子。李月荷的伤口才慢慢的好了,太后和唐子仪自是百般恩宠,却气坏了后宫中其她的妃子。

这晚。严秋水打听得唐子仪并不宿在李月荷处,一心以为他定会来自己地宫殿,谁知左等右等不见人,说是回了正殿,不由气得把手里地梳子摔向地上说:“自那个贱人又回来了,我们竟形同虚设了。 。也不知她用的什么**药。老的小的,都向着她。”

严秋水的侍女小声劝道:“娘娘。何苦气坏了自己地身子,正该想个法子勾了皇上来才是,若娘娘能诞下一儿半女的,这后宫之首还不是你坐。到了那时,自有法子令那狐媚子不得专宠。”

这天,好久没来明月殿的严秋水却来恭喜李月荷了,还送了几个香包,宫女随手把香包挂在床边,碧玉刚好进来,一眼见到香包,脸色大变,急着把香包解了下来,令人悄悄地放到别的地方去了。一边却对李月荷急道:“你莫不是忘了怀小公主那时的境况?”

李月荷叹了口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诞下荣佳后,前事大半已忘了,这会子又提起,我那记得!”

碧玉点点头说:“忘了也好,免得伤心!”

正说着,王太医又来进行每天例行的诊视,先细观了一下李月荷的气息,这才坐下细细把了脉。把完后露出笑脸,捻须笑道:“娘娘一向厚德,脉象甚是平稳!”

太医才走没多久,唐子仪就来了,先逗了一遍小荣佳,这才问李月荷道:“爱妃,一切安好吗?”李月荷啐了他一口说:“你作的好事,倒叫我带一个,怀一个,累地慌,能好到那里去?”唐子仪挥退众人,笑着说:“若诞下皇儿,我封你做皇后可好?”李月荷忽然沉下脸来说:“我地孩子不是用来换皇后之位的!”

见李月荷情绪不稳定,唐子仪只能柔声安抚,心里也奇怪自己现在这么在意她地反应。又说了一阵话,唐子仪又悄声说:“我今晚早点来陪你可好?”李月荷忙说:“人家既知道我有喜了,你还来我这里,不是让我招人骂吗?”唐子仪抚抚她的头说:“那你要我怎做才好,我去了其她人那里,你不吃醋吗?”

李月荷气道:“你三宫六院的,我气得过来吗?况且你现在天天来我这里,她们背地里不知多恨我呢!”

在确认有了唐子仪的孩子后,李月荷的心里忽然不安起来,为了孩子,自不能再出去寻找自己的天地了。自己始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想到此后可能都要和其她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了,不由酸涩难当。

兰兰端了一杯羊奶上来,李月荷一饮而尽,又吩咐兰兰削一个苹果来。唐子仪见李月荷不和他说话,便陪笑说:“我冲杯茶你喝吧?”李月荷白他一眼说:“有喜不能喝浓茶,等有那上贡的味淡些的我再喝!”

唐子仪自己拿了小茶壶冲茶,冲了一会竟冲不出来,奇怪的说:“加了水怎么冲不出来的?”李月荷瞧了瞧,捂嘴笑着说:“你的手指按住茶壶盖子上的小洞了。”

唐子仪不明所以,看了看茶壶盖子上的小洞说:“我还奇怪好好的盖子怎么要挖一个小洞呢?原来是透气用的。”

煲水的水壶若没有一个小洞,沸腾的水蒸汽就会推动盖子,发出轰响或四处溢水,盖得太紧者还会爆炸。冲茶的茶壶盖若没有一个小洞,空气无处可进,却冲不出茶来。可知这个小洞是一个通道、一种引导。

看来要独占皇帝却也要给别的女人留一线希望,留一个小洞,这样才不会轰然巨响,粉身碎骨。看这形势自己只能努力做一个茶壶盖,盖住唐子仪这个茶壶,让其她女人做茶杯吧!

想到这里,李月荷便说:“皇上,你晚上还是去其她人那里安歇吧!”一边按捺下自己心中的烦燥,身份与地位如此,若离不开此地方,也只能先自保了。要自保却必得与她人分享夫君,要不然,愤恨的其她女人会做出何种事来却未可料,自己现在精神欠佳,却是提防不了那么多的。

等唐子仪走后,碧玉淡淡说:“让他去会会其她人也是好的,就算不会其她人,迟点的选秀若选上绝色来,也免不了有一场气要生的。”

想到三年一届的选秀,李月荷不由也沉默了下来。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七十九章 美人套

打理完小荣佳上太学后,李月荷便走到御花园散散步。刚走到凉亭里坐下,却见远处有一帮人说说笑笑的走来,原来是严秋水等人。想是唐子仪昨晚去了她的宫殿,今天心情愉快,这才满面春风的逛御花园来了。

只见严秋水边走边说着什么,头上插着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妖媚惹人。

兰兰拿件披风给李月荷披在身上,一边说:“皇上才去她那里一晚,她就抖起来了!娘娘就是心慈,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现在还让着她,怕只怕她小人得志,不可一世,就想骑在娘娘头上了呢!”

李月荷止了兰兰的话说:“我已有了一个孩子,现在又怀着一个,她们无着无落的难免妒忌,也怪不得她们,要怪只能怪这个时代,非要三宫六院不可。她们花容月貌的,若出了皇宫,那个不是被人惊为天人,唯独在这里,每天盼的,只是被皇上召见。久之久之,灭了本性,倒成了不可理谕的一群人。”

宫中的女人,几乎每个人都有使人羡慕的少女时代,及至进了宫,稍有点上位的希望的,全撒出各种手段来换取自己所想要的,只盼终有一天攀上高位。在争斗、倾轧、妒忌中度日,久之久之,泯了良心,倒成了心理扭曲的一群人。宫中的各种规矩又时时提醒着一群还没爬上高位地女人。小如用的杯盘碗碟,也是视等级而定的。级别高的妃子用的碗颜色就是淡黄的,花纹也漂亮些;级别低的妃子用地碗是五彩的,却不许用黄色的。不过是吃饭的一只碗而已吧,不过是可以装饭的一只碗而已吧,但天天都要吃饭,这只碗就天天提醒你。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级别!被提醒地女人不由心痛若狂,既进了宫,既赔上了青春绝色。吃一碗饭也不痛快。用一只碗也不能随意,而且吃过之后,还要无聊度日,无限期等皇上召见。

如此等等,怎不令人变态。怎不令人拼了命想扑上高位?上了高位时,起码自主些,起码想见皇上了。还有资格求见,不比低位地妃子们,除了熬尽一生,别无希望。

严秋水眼尖,早见到李月荷坐在凉亭内,忙上来厮见。只一径说:“园里风大。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了,再说了。皇上上朝了,这会也不得来园子里,你坐这儿倒成了望夫石了。”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抚着头上的“金步摇”。

兰兰笑着说:“娘娘今儿头上的金步摇颜色倒鲜亮,想是新打造的?”严秋水地侍女接口说:“是皇上刚赏赐的,这对是鹿角形的,只赏了我们娘娘一个呢!”

旁边地几个妃子也忙着赞道:“皇上心中还是疼娘娘的,好的先尽着娘娘。****”李月荷心中暗笑,一件俗气的金饰而已,也能买赎的人满心欢喜!或许重点不在这件金饰本身上,而在于是谁送的金饰!

严秋水见李月荷脸色如常,心中更是气恼,自己对皇上无尽讨好、细微体贴、小心侍候、全意奉献、日夜等待、绵绵情意,竟还是比不上这个女人随意地一句话!昨晚唐子仪到了她处,她欣喜跪迎,未了忍不住抱怨一声说皇上最近都去了明月殿,今儿才想起我这儿来了。谁知唐子仪瞅她一眼说:“李爱妃有了龙脉,我本该去她那儿关心一下地,她却说也该多多来你们处,偏你们还埋怨她!”听了唐子仪的话,严秋水心中更恨李月荷。

又略坐了坐,李月荷觉得有点倦了,便扶了兰兰地肩头先回殿了。到了明月殿,觉得肚子有点饿,便传点心。兰兰问:“娘娘,你上次教他们做的那个麦片面包,可要传一碟上来?”李月荷笑道:“倒忘了这个了,传上来吧,羊奶也传一杯上来。”怀孕后,李月荷怕体内的叶酸不够,只得叫厨师多做了几款面包,想着多吃点以补充叶酸。

吃完后,李月荷照了照镜子,疑惑的对兰兰说:“我的脸是不是胖了点呢?这阵子吃吃睡睡的,象是各处都胖了起来了,连脸也大了些似的!”兰兰瞧了瞧说:“你不说,倒不觉得,认真看看,脸上倒是有肉了些,气色也好。”李月荷摇摇头,绝望的说:“我不要变肥婆,不要变猪头!”

碧玉闻声过来说:“怀孕了,自然是胖一点的,你不记得那会怀了小公主时,最先胖起来的却是屁股,圆滚滚的象一个球。”李月荷惊叫一声:“还要变大屁股?”

兰玉两人好笑的望着她,劝道:“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何用这么讶异?等诞下孩子后,自然慢慢的就恢复了身材!”李月荷心中直叫苦,在自己来说,这可是第一次怀孕,她一点怀孕的经验也没有,可怜却被人看成经产妇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李月荷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又到镜子前照了照,叹道:“真的大了好多呀,可怜我的瓜子小脸,可能会慢慢变成大饼脸!”碧玉安慰道:“不会的,你上次怀孕也是胖了些,后来还不是瘦回来了。”李月荷探询的问:“我上次那个脸也有变胖没有?”碧玉笑笑说:“上次好象肚子很大,倒衬得脸不算大。”

李月荷心里再次打战,要是脸变大了恢复不过来怎么办?要知道这个时代流行的脸型可是跟前世一样的小脸,前世时最流行的小脸还有个标准,说是“九头身”最好,即一张小脸和身体的比例是一比九。也不知那些小脸美人真的测量过了自己的小脸了没有?

前世时也有听说过大饼脸有办法变成小脸,方法是:用一种弹力很强,布满粒子的可疑材料,名叫“美人套”的,每晚睡前套在脸上,就象古代侠客那样套了一个面具,说这样持续用一些时候,能让肌肤收缩,肥肉拜拜,某天早上醒来,大饼脸就变成小脸了。要变美,就要接受这种“酷刑”美容法。

若自己的脸变大了,或可能叫太医也研制一种“美人套”来套在脸上,想到这里,忽然又感觉自己的脸好象比以前多油了似的,还是叫太医先制些无害胎儿的、去油的面膜来敷敷方是正经。

默哀了一会,李月荷想到现在才是怀孕初期就这样,若是中期和后期,还不知会变成怎样呢?女人啊,怎能避免这些事呢?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章 白骨精

夜里起了几次,都是觉得有尿意就起床了,结果每次只尿了一点点,虽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之一,李月荷还是埋怨了几声:知道怀孕会尿频,可也不能频到这种程度啊!老天就是不让女人好过,硬要让人半夜三更起起落落的折腾。看小说最新章节,下全格式电子书就访问-.

至第二天,李月荷人就比较倦,提不起劲来。用了早膳后正想再上床睡一睡,太医来了,诊视了一会说:“娘娘,还请多移玉步出去走一走,一味的睡觉对龙胎不好,多走走能活动气血。”

听了太医之言,李月荷只得起身流洗了,扶了宫女的肩头,说道去御花园走走吧!偏生这一日太学里放假,小荣佳待在明月殿正无聊呢,听说去御花园走走,以为是叫她,欣喜的扑过来说:“娘,去走走啊!那快走吧!”李月荷本想自己出去走走的,见小荣佳期待的样子,只得带了她一起出去。

到了御花园中,李月荷便在花间略散了散步,小荣佳缠着李月荷要她抱,李月荷哄道:“娘亲现在抱不动你了,你自己乖乖的走路,好不好呀?”小荣佳嘟起嘴说:“为什么?”李月荷只得解释道:“因为娘亲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小孩子,再抱你就算是身上有两个小孩子了,这样就太重了,抱不动了。 。”

小荣佳好奇的看了看李月荷的肚子,没看出什么来,就说:“娘。我看不到有小孩子呀!”李月荷笑着说:“他装在我地肚子里,你当然看不到。”小荣佳向往的说:“那娘亲也把我装在肚子里走路吧,我也可以顺便看看肚子里那个长得怎么样!”跟在旁边的宫女不由全笑了,跟小荣佳解释了老半天,才勉强让她明白了比她小的孩子才能装在肚子里,大的孩子肚子里装不下。

在御花园才逛了一会,便回明月殿了。众人本想用软轿来抬了李月荷回去。李月荷笑着说:“本是要散散步走动走动的,若要坐轿子还不如不出来呢!”说完自领了小荣佳往回走,众人只得作罢。

走到半路,小荣佳又嚷着要李月荷抱抱,众宫女要抱她。她却死也不让。只缠着李月荷一人。李月荷无奈,只得跟她商量了一下,说是抱一会就行了,不能再缠着娘亲了,小荣佳答应了。李月荷这才抱起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天空忽然下起微微细雨来,小荣佳仰头看看天空。忙抬高左手,张开五指遮在李月荷头上,右手遮在自己头上。早有宫女取过斗篷替她们遮住,李月荷轻轻拉下小荣佳的小手,含笑说:“小傻猪,对娘亲这么好呀。知道要为娘亲遮风挡雨了!”小荣佳憨憨地一笑说:“娘抱着我。我帮娘遮雨。”李月荷只觉心头暖流一阵阵,鼻子却有点酸。

一行人终是回到了明月殿。李月荷热热的喝了一杯羊奶,又累又倦,只得上床躺一会。

一觉醒来却见小荣佳站在床前瞧着她,李月荷摸摸她的脸说:“怎么不跟兰姨去玩呀?”小荣佳嘻嘻笑说:“娘醒来了就好,我怕你象睡美人一样要王子来吻一下才会醒。”李月荷不禁莞尔,笑着问:“那要是娘还没醒来,你会怎么办呢?”小荣佳郑重的答:“我是公主,也一样可以把你吻醒的!”李月荷不由笑了起来,拥抱过小荣佳,先吻了一口。

正笑着,却听唐子仪地声音说:“什么睡美人呀?”李月荷抬头一看说:“你怎么神出鬼没地,也不叫人通报一下就进来了,我还未梳妆打扮呢!”唐子仪嘻笑道:“想给你一个惊喜!”李月荷不由捂嘴笑了说:“别的学不会,这些话你倒一学就会了。”唐子仪也笑着说:“你的好些话我从没听过,听你说时,倒觉得很贴切很应景呢!这会就先拿来用用了,果真给了你一个惊喜了!”一边说着一边看李月荷的妆扮,只松松挽了一个鬃儿,米白色袍子宽宽松松套在身上,看去跟平日不同却有种特别的韵味。

小荣佳见两个大人自顾自说话,不由用手指横在嘴上“嘘”了一声说:“小声点,不要吵到肚子里地宝宝了!”唐子仪和李月荷对望一眼,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后,李月荷瞅瞅唐子仪说:“只跟你说话,小荣佳吃醋了呢!”唐子仪也不禁好笑,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一边说:“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睡美人,也说给我听听。在这里倒听了不少稀奇的故事,你究竟在那些书看来地,我怎么就看不到呢?”

小荣佳缠着李月荷再讲一遍“睡美人”的故事,倒把唐子仪的问话混过去了。李月荷心中有点忐忑不安,来这个时代不过几年,而自己前世的二十年记忆却不能轻易放下,自己有的智慧也来自前世的各种见识,总是不经意就流露出一些别人不知道地事来,久之,也不知道会被人怀疑不?在这时代活得真不痛快,知道地事不敢说太多,不知道的事又不敢问太多,真是闷啊!

说笑了一会,唐子仪搬过李月荷地脸细瞧了瞧说:“到底是养胖了些,这才有点象是小荣佳的娘了。以前看你那么瘦巴巴,还真想不到能把小荣佳养那么胖呢!”

李月荷不由心里直叫苦,女人最怕胖了,偏这些人不说实话,只一味安慰她说是胖了还好看些。想到这里,不由冲口就说:“我不要胖,我喜欢白骨精。”

唐子仪《西游记》倒是看过的,这时奇怪的问:“你喜欢白骨精?”李月荷不由尴尬的解释道:“白骨精其实是白嫩、骨感、精神的意思,不是那个《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妖怪。”

女人想要做到集白嫩、骨感、精神,其实不容易呢!白嫩的通常会偏胖,很难骨感起来;骨感的通常会偏黄,很难白嫩起来;精神的通常会偏壮,很难白嫩骨感起来。所以说,三合一的女人,通常是极品,简称为“白骨精”。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一章 香马桶

谈谈说说了一阵,唐子仪便伸手摸了摸李月荷的肚子说:“他在里面乖不乖?”李月荷拂开唐子仪的手说:“不要骚扰他(她)。”小荣佳见唐子仪摸李月荷的肚子,不满的说:“不要欺负我娘。”一边说一边忙着爬上李月荷的膝盖上坐好,也抚了抚李月荷的肚子说:“宝宝在里面干什么呢?”

李月荷被他们两个这样一闹,有点哭笑不得,用鼻音说:“你们不要闹我呀!我顶着这样一个肚子,很烦呢!”唐子仪看李月荷慵懒的坐着,怀抱着小荣佳,跟他说着家常的话,心头不知怎的竟泛起了一阵莫名的温暖。

深宫里寂寞的何止妃子们,他这个皇帝也寂寞呢!妃子们敬他、崇他、媚他,但有没有只为着爱他的呢?他若不是皇帝,她们还会这样对他吗?李月荷虽是不敬他、不崇他、不媚他,只以一种随意的态度对他,却使他觉得有一种真正的情怀在其中,若他有一天不再是皇帝了,相信她反而更愿意陪着他。

宫女端上几杯灰黑色的汁水上来,唐子仪惊奇的问:“这是什么?”宫女忙答:“这是娘娘吩咐厨房做的黑珍珠奶茶。”李月荷端起一杯喝一口,见不烫嘴,便喂小荣佳喝,一边对唐子仪说:“皇上也喝一杯吧!这是用黑豆、薏仁、茯苓、果仁、百合、莲子等磨成粉未,加了芝麻制成地。要喝时只需加上奶茶和糖,用滚水冲泡了就可以饮用了。喝了对身体有益的哦!”唐子仪见杯子里的物事混浊混浊的,本不想喝,见李月荷和小荣佳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似乎很好喝的样子,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好。便喝了一杯。边喝边说:“爱妃,你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连一杯汁水也这么多名堂。”

人们一向比较喜欢白色食物,白色看起来比较干净、高贵、引人食欲。普通百姓家和穷人家,因为日子过得不好。更加忌讳黑色食物。让为意头不好,所以黑色食物却是少人吃。殊不知黑色食物却是很有益地食物,所以说凡事不能看表面。

喝完“黑珍珠奶茶”,见宫女退了下去,唐子仪凝视李月荷一会说:“爱妃。诞下孩儿后,我封你为皇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李月荷冲口说:“永远有多远?”

唐子仪一时无语。是啊,这一刻的永远,还是这一世的永远,还是一世又一世的永远,还是天老地荒的永远,究竟永远有多远?

等唐子仪走后。李月荷又急急要小解。小解完叹口气说:“一天解这么多次手,做孕妇还真地不简单啊!”兰兰小声说:“何不在寝室内建一个洗手间。就象那时在小秀村里建地那个一样。这样半夜起来解手,然后冲冲水,方便多了。”李月荷也小声说:“那有那么容易?这处是皇宫,要把污物排到宫外,得多大的范围?况且后妃众多,若我建个洗手间,她们还不吵着也要建一个,到时那个工程多了去,内务府要批出银子来只怕不容易。”

皇宫中没有下水道设备,又后妃宫女内侍一大堆,若是建洗水间,大小便冲不掉,积在宫内,只怕会臭气冲天,硬生生把皇宫变成一个大型厕所。若要在皇宫内建下水道,只怕是一个大工程,李月荷自知负不起这个重担,只能跟古代人一样用马桶来方便了。

说到马桶,也有等级之分,分为金制、银制、木制、锡制、瓷制等,皇帝用的当然是金制的,后妃们视等级不同用的马桶也不同。李月荷用地是银制的,每次在银制马桶上方便时,李月荷就暗暗郁闷,好生生的银子用来做马桶,宫女每次捧进捧出地又重,真的怀念前世的抽水马桶啊!而且,等级无处不在,怎不叫人一心向上!

由于李月荷强烈要求把银制的马桶换成木制的,这天,内务府送来了一个木制马桶,不过却是檀香木的,把李月荷惊得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人人想争上高位,一得宠,连用个马桶也如此奢华。怪不得男人拼命要上高位,上了高位时,自能尽天下名贵之物赠送给女人,赠送地物有多珍贵,就能显示自己地爱有多深,有多厚。

男人多是以物来表达爱意的,而女人多是以收到地物来衡量对方的爱意的,这就逼使男人拼命走向高位,取尽天下宝物来赠送心爱的女人,同时,这也使漂亮女人错收礼物,错失真心,错嫁富贵郎。若能富贵与真心共治一炉,那是天下女人共同的梦想。至不幸的女人,是碰到既不富贵又没真心的男人。

李月荷见了檀香马桶后,彻底无语了,默默去试用了一下新马桶,感觉是比银制的好些,坐下去时屁股不会被银子冻着屁股。方便完,早有宫女拿了木炭灰来洒在马桶内除臭,又忙抬了出去。

没多久,内务府又送来一个白玉制的小便壶,小荣佳坐在便壶上尿了一下说:“娘,这个尿尿不是臭臭的吗?怎么姐姐们好象不怕臭,倒我这个尿时还笑呢!”哈,那里是她们不怕臭,她们只是怕得罪高位的人罢了。

这天晚上,李月荷有点累,便叫兰兰领了小荣佳自过前边暖阁中睡觉,谁知才过一会,就听到小荣佳高声嚷说是肚子痛,李月荷只得往前边暖阁看是怎么回事,一边宣太医。太医来了诊断一遍,诊断不出什么病来,李荷细心问了小荣佳说是那里痛,小荣佳指着肚子说就是这里痛,李月荷往她那里按一按,见她并没有痛的表情,心里很疑惑。

太医又诊断了一回,还是诊不出什么病来,众人见小荣佳气色如常,也不似肚子痛的样子,一下子也疑惑起来。

李月荷想了想,便问小荣佳:“要是娘陪着你,给你讲故事,那你肚子还痛不痛?”小荣佳惊喜的说:“娘真的陪我吗?娘陪着我,我就不痛了!”

至此,众人也明白了,原来小荣佳见李月荷不陪她,只得撒谎说肚子痛,好把李月荷引过来陪她。

李月荷也恍然大悟,原来小孩子撒谎是天生的,根本不用人教!

人之初,性本善?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二章 冰玉鱼

这天小荣佳从学里回来,一进门就兴奋的说:“娘,太博夸我了呢,说我的字描得好呢!”李月荷拿过她的描红字帖一看,字倒是真的描得端端正正。 。又问了一回《三字经》读的怎么样?随去学里的内侍代答说太博也夸说念得好呢!李月荷忙令人把熬的黑米粥端上来给小荣佳吃,吃完又令人送了小荣佳去太后处请安,练练规矩。

等众人送了小荣佳过太后处后,李月荷又叫进内侍来细问小荣佳在学里的情况。正问着,碧玉进来说:“今年选上来的秀女听说都长得倾国倾城呢,明儿早上就该来拜见各位娘娘了。”兰兰撇撇嘴说:“宫里的女人本来就多,现在更热闹了。”碧玉笑笑说:“这回选的秀女,虽是漂亮,皇上却看不上,只令各宫娘娘自选几个充当宫女就罢了呢!说起来,娘娘现今怀着龙胎,正是该添两个人手才是。”

李月荷叹了口气说:“我倒不用添人手,该添人手的是小荣佳,到时让她挑两个年纪小一点的陪她玩,少缠着我点,让我多点时间歇着就偷笑了。”碧玉笑着说:“如今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来明月殿侍候呢?说声小公主要挑两个小宫女,那还不挤破了门,那里用得着去挑那些个新上来的生手?”李月荷笑着道:“哟,就是不想让人争破头才要挑两个新手呀!况且新手容易调教。如今在宫里地人,那个不是四角俱圆,全失却了本性,除了模样儿不同,一个个性格倒象复制出来似的俯首贴耳。象这些没点个性的宫女跟着小荣佳,反而不大妥当呢!”

说的众人笑了起来,有个宫女说:“小公主精灵古怪。连我都得小心服侍着,要是来个新手,还不知会被她怎样折腾呢?”兰兰接口说:“别的倒不怕,我就怕她问那些不好答的问题。上回问我说她是从那里来的?我说是娘娘生出来地。接着她问是从那里生出来的?我含糊了老半天,最后还是皇上来了才避过去。就怕她想起还要问呢!”众宫女红了脸捂着嘴笑起来。碧玉也笑着说:“不单你,我也怕呢!那回问我说为什么苹果是红的,梨子却是黄的?把我问住了。”

李月荷也撑不住笑了,用袖子扇了扇风说:“想起她的问题,连我都冒冷汗呢。不要说你们了。”一边说着一边又疑惑地道:“都秋天了,我怎么觉得身子还是燥热燥热呢?”众人忙端过茶水来,又过来打扇。**一边却有人去请了太医。

太医来诊断了之后说:“怀了胎儿身子照例是比常人怕热些,却是没大碍地。除了大寒的食物不能吃之外,却可以吃点凉性的食物降降身体的热度。”送走太医后,李月荷打了一个呵欠,正想上床,小荣佳却冲了进来。一边扬声说:“娘。我回来了!”李月荷只得打消了上床小休一下的打算。

小荣佳“咭咭呱呱”地说着她在路上见到谁了,太后又怎样夸她了。赏她吃了什么了,说完拿眼巴巴的望着李月荷。李月荷心里好笑,只得夸了她几句,说她长进了,象个大孩子了,小荣佳这才笑了。

过一会小荣佳又缠着李月荷说要听那个“蓝精灵”的故事,李月荷只得打起精神讲了一会,正讲着,内侍报皇上来,小荣佳兴奋地迎出去,李月荷这才松一口气。

小荣佳现在跟唐子仪已经“很熟了”,一见他来了,便飞奔出去拉了他进来坐下,又爬上他的膝盖坐着。唐子仪待宫女上了茶,便笑吟吟对李月荷说:“听说爱妃怕热,我带来了一样小东西,爱妃用一用,看看喜欢不?”说完伸出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玉鱼儿。

李月荷伸手拿了过来,只觉触手处凉沁沁的。忙细看起这只小玉鱼,翠绿翠绿的,雕工很精细,显得栩栩如生。长不到二寸,宽约一寸,是一只小胖鱼。唐子仪在旁说:“这叫冰玉鱼,很难得的珍品,世上只怕不超过三枚。夏季里酷热难当时,把这个含在嘴里,自然全身凉浸浸地,心里也安静下来了。”

李月荷不由心生感叹,原来身在高位,什么东西也能得到,各种方法也自有人替你想到!热了,自有人替你找来消暑地珍品,冻了,自然有人替你找来御寒的宝物。所以,怪不得有很多人愿意用真心换取富贵!

宫女早端过一盅水来,李月荷把玉鱼儿放在水里浸洗了一会,这才放进嘴里,果然凉爽多了。就象含了一枚冰珠一样,却又没冰珠那样冻齿,只觉得凉得刚刚好。

跟唐子仪说了一会话,李月荷还是把玉鱼儿取出来了,一边摇头说:“凉爽是凉爽,就是含得太久,嘴巴有点酸,也怕不小心会吞到肚子里去,那时就要命了。”说着又忙去照镜子,照完后道:“看这个玉鱼子青着脸,张着嘴,我就怕含在嘴里太久了,会象它一样,脸色变青了!然后嘴巴就合不拢了呢!”唐子仪笑着说:“那握在手心里好了,也凉爽一点地。”

说着说着却要伸手去握李月荷的手,小荣佳正坐在唐子仪身上玩着一个小魔方,这时见唐子仪去握李月荷的手,忙把唐子仪的手拉回来说:“娘怕热,她不让我拉她的手,你的手这么大,拉了会更热的。”唐子仪尴尬的笑了一下,俯首对小荣佳说:“你娘很想我拉她的手呢,你天天在这里拉,她才不让的!”小荣佳歪歪头说:“不是啊,娘说她最爱我了,连我都不让拉,怎么会轮到你?”

唐子仪气得把小荣佳放到地上说:“不抱你了,这么不识趣!”

李月荷不禁笑了起来,一边忙一手拉了一个,拉过他们来说:“两个我都爱啦!”小荣佳还罢了,唐子仪第一次从李月荷嘴里听到一个爱字,不禁心醉神迷,好久舍不得放手。

李月荷此刻虽心满意足,却也暗暗警惕着,只怕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只怕会盛极而衰。纵观历史上恩宠无比的后宫女人,得个好下场的有几人?

卷二 日暮乡关,何处家园 第八十三章 洗米水

这天早上,见天高气爽,李月荷便往御花园中散散步,走到凉亭中坐下,自有宫女拿了茶点上来摆上。李月荷现在很容易肚子饿,宫女随时得备着点心让她享用。

用完点心后,略坐了坐了,宫女又忙上了新鲜的红枣。据太医说多吃点红枣有好外,所以李月荷才令宫女多备点红枣,平时当零嘴吃着。

正观赏风景,远远见到严秋水带了几个妃子走过来,兰兰瞅一眼说:“看她的样子,这几天倒好象专门来御花园等着娘娘似的,不知想演什么名堂?”

正说着,严秋水已来到面前,也不等李月荷相邀,自顾自就坐到她对面。其她等级低的妃子们请安完毕就站着侍候了。

见李月荷吃红枣,严秋水笑着说:“这枣儿倒新鲜。”李月荷只得说:“你若喜欢就用些吧!”严秋水也不避忌,拈了几个吃起来,一边问李月荷新选的宫女如何?李月荷笑着说:“这个要问小荣佳才知道!”

说起小荣佳挑的那两个小宫女,明月殿的人都有点暗笑,那两个小宫女只差被小荣佳指挥下去池里捞金鱼了,其它的什么不淘气?李月荷却没有想过要把小荣佳养成一个小淑女,只要不太过份,却也由得她开心的淘气去。 。

只说那天,宫女赞小荣佳好看,谁知小荣佳马上仰首阔步地踱了几步。双手叉在腰上,使得圆豉豉的肚子更突出,得意的说:“我本来就好看,我是天鹅,你们是丑小鸭。”说完还要宫女扮成鸭子的样子“嘎嘎”叫。李月荷只得叫过她说:“娘跟你讲的那个丑小鸭的故事里,天鹅可没有欺负人的!而且丑小鸭有一天是会变天鹅地,天鹅太骄傲。可能会变成丑小鸭哦!”小荣佳听了,才没有叫两个宫女再扮鸭子叫。

正说着小荣佳最近的趣事,严秋水却突然捧着肚子叫起痛来,一边气急交加的对李月荷说:“你是不是在枣儿下了毒?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等我爹回来。定会为我报仇!”

众妃慌了,早有人去报了皇上,也有人去请了太医。太医来诊断时,却诊断不出什么事来。等唐子仪来时,严秋水却又说不痛了。但气愤的指责说是李月荷使了法子要她出丑!

李月荷淡淡说:“第一,我要害你也不会挑这么多人在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脑子。 第二。我要害你我怎么自己也吃这个红枣,我可是有孕在身,犯得着冒险吗?第三,我要害你也不会这么简单,只让你吃个枣儿痛一下又不痛了,让你招这么多人来看戏。”

等李月荷说完。众人倒把怀疑地眼光转向严秋水。是啊,她该不是想插赃嫁祸吧!

等唐子仪也把疑惑地眼光看向严秋水时。李月荷这才淡淡问:“你来御花园之前吃过什么东西了?”严秋水道:“我就吃过螃蟹,难道这个螃蟹有毒?这不可能,我还赏了几个给宫女们吃,怎么现在不见她们有事?难不成这个螃蟹就专门毒我一个人?”

李月荷笑笑说:“你单吃螃蟹当然没问题,但若是你吃了螃蟹又吃红枣那却是大大的有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你早上刚吃了螃蟹,然后在这儿摆下红枣等着你来吃。”

太医忙过来说:“皇上,娘娘,这个螃蟹和红枣确实不能一起吃,这两种东西若是在同一个时辰内吃,却是容易引起腹痛的。只不过也没大碍,痛一会就没事了。”

事情既是明白了,李月荷心道:也好,以后不用装着笑脸打招呼,撕破这层面纱,见着面各人理各人的,不用假腥腥的,也痛快些!正这样想着,没想严秋水已上来摇着手说:“是我该死,识会妹妹了,这就跟你赔罪,不要怪我好不好?”众目睽睽之下,李月荷只得含笑说:“姐姐说那里话了,一时误会总是有地,既清楚了,大家以后还是好姐妹。”一边说一边自己起了寒意,汗,也学会虚伪了,在这后宫住久了,人与人之间就象戴上了面具,分辩不了真面目之心,备了隔山观虎斗之意,思了各种善后之路,不想两强并没有斗起来,不禁有点失望。这时见两强亲热的说着话,也忙着上前凑热闹。唐子仪见一众后妃一团和气,便放下心来,亲自送了李月荷回明月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