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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雀神大陆》》 · 缺不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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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白开水,就像洪中现在的心情一样。把头靠在任常的肩膀上喝完水,洪中咂了咂嘴巴,微觉失望:这任常真小气,肩膀那么硬,如果是用她柔软的胸口枕着我的头,那该有多好……

“恩,你们现在忙吗?如果没事的话,陪我聊会天吧,一个人怪无聊的。”

“好啊,现在也没什么事要忙。”任常是四女中最镇定的一个,并没有因为洪中的帅气而紧张得发抖,小心翼翼的扶着洪中躺下去睡好:“洪公子想聊什么?”

“那个、那个……”洪中想了半天,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做女仆的啊?”

“我们家从祖父辈就一直在二小姐家做长工啦,”任常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自卑感:“连我们四个都是在二小姐家出生的呢。”

“恩恩恩!”任萍插嘴道:“我们四姐妹五岁开始就一直跟着二小姐了,二小姐对我们其实也挺好的,都不让我们干粗活儿。”

“呃……那你们刚刚干嘛那么怕挨她打啊?”洪中本以为这是四个饱尽摧残的可怜的少女,哪知说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咱们胡家的家规比较严嘛,”一直没说话的任淫叽叽喳喳道:“如果换成其他仆人,若是敢冒犯贵宾的话,那可是会被贬成奴隶卖给人贩子的!比起这个来,挨一顿打算很轻的了。”

看来在雀神大陆上,人权这个名词是并不存在的……洪中心里暗道:可怜的女人们,安心等待着我洪中有发迹的一天,然后再来拯救你们吧……

“那这么说起来,胡二小姐可真是个大好人了。”洪中偷描着四女的胸部,心不在焉道。

“可不是么!”说到自家的主人,任常眉飞色舞道:“以前经常有些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对我们姐妹动手动脚的,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把我们姐妹送给别人乱来了。只有二小姐每次都站出来帮我们说话,遇到那种想硬来的人,二小姐向来都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

任彩插嘴道:“就像上次那个药材商老头儿,仗着有几个臭钱又是二小姐的长辈就想乱来,结果被二小姐一脚踢暴了他的、他的……嘻嘻!”

“踢暴了他的什么?”洪中这是明知故问。

四女互相望了一眼,嘻嘻哈哈笑翻了天:“就是他的那个啦!”

洪中下意识在被褥里摸了摸自己的命根子,脑门出了把冷汗:还好老子把持得住……

“对了,今天早上大家都在讨论您的事耶!”任萍微显激动道:“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全城的人都说您是雀神大人派下凡间来的使者,竟然抗过了天炮!简直帅呆了!”

“是呀是呀,洪公子现在可是名人了,人又长那么帅,以后一定也是个大人物的!”几个女孩开始叽叽喳喳的胡说八道,对洪中的仰慕之情不言而表,整得身为主角的洪中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是咯,其实被天炮轰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晕过去了,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嘛,”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我是什么使者的,谣传,都是谣传啦……”

“那就更说明您是天命所归啊,”任盈急道:“您想啊,晕过去了都能抗过天炮的攻击,可不是雀神大人的安排么?”

“不是也有人说我连飞都不会,是个窝囊废么?”洪中嘿嘿道:“都说是因为雀神大人偶然路过九丙城,顺手帮了我一把而已。”

“乱说!都是那些男人们妒忌您才这样造谣的!”任彩小嘴一撅:“自己没那本事就诋毁别人,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就是!”几女齐齐附和,四张小脸上洋溢着对洪中坚定不移的信赖。

·第 二 卷·

→第 一 章 金九天的培训课←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聊了半天闲话,洪中和四女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几乎达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

“快七筒了,”任常看了看窗外已经逐渐昏暗的天色。

“哎,也不知道胡二小姐有没有找到金大哥……”洪中唠叨道:“对了,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我一提到金大哥,胡二小姐就那么激动?”

“嘻嘻,这可不能告诉你!”

“我的好常儿,给我说了吧!”洪中得不到想要了解的情报,立刻展开怀柔攻势。经过今天下午的锻炼,洪中已基本将此招练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不行啦!”任常笑嘻嘻道:“二小姐最恨别人说她私事儿的,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在背后说这些,只怕就不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了。”

“小萍……”洪中开始转移目标,任萍则迅速的站到任常身后。

“我的好盈盈……”

“我可不敢说啊。”

“阿彩!她们都不说,你来告诉我!”

“啊?我、我……”任彩是四女中对洪中最没有抵抗能力、也是最容易害羞的一个。她一个人在那里听大家聊了半天,现在看到话锋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立刻紧张的结巴起来:“我、我……”

洪中一看有戏,赶紧乘胜追击:“阿彩!你对我最好了,你说嘛!”

看到任彩紧张得憋住呼吸,任常终于道:“算了算了,告诉你好了,免得你逼小妹。”她说完这句,走到门口探头探脑的望了一阵,这才小心翼翼的掩上门跑回床边来:“但是你可不许说出去哦!”

“放心啦!不会说的!”

任常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啦。金九天大哥以前曾在胡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是二小姐的咒法老师,两人朝夕相处,就日久生情了呗。”

“啊?”洪中张大嘴:“不是吧?我记得金大哥对他老婆挺好的,怎么可能脚踏两条船?”

“你小声点!”任常吓了一跳,急急捂住他的嘴:“……其实也没有啦,金九天大哥一直都当二小姐是妹妹来看待的。只是二小姐、二小姐……”说到这里,任常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继续道:“是二小姐单相思啦……城子里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

“呃……”洪中在脑海里回忆起金九天那张造型独特的脸,和自己还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这个大陆上,女人的口味真她妈的奇怪………

“后来金九天大哥察觉了二小姐的心思,为了辟谣,就辞掉了咒法老师一职,专心回家去服侍他那个贱人老婆。”任常说到这里的时候,很自然的吐出了句脏话。看来胡二小姐平常和她们聊天的时候,没少把那个‘贱人’放在嘴边上:“说起来,二小姐认识金九天大哥,比那个贱人还认识得早呢!真不知道那贱人有什么好,竟然让金大哥这样痴迷,白白辜负了咱们二小姐一片真心!”

“就是!”任萍插嘴道:“长得瘦不拉肌的,又是外国人,金大哥真是瞎了眼了!咱们二小姐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要把他们俩放在一起,那才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是这样啊……”洪中总算是明白了胡敏刚听到金九天消息时那种激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心里暗叹:确实……不管论自身长相、家庭条件、身材人品,胡敏样样都强过那李利真百倍,偏偏金大哥就会鬼迷了心窍……悲哀,真他妈的替金大哥感到悲哀!

“在说什么呢!死丫头们!”门外一阵女高音响起,房门被推了开来。

“啊!二、二小姐!”四女吓得慌忙从床边站起身,就像几尊雕像一般直立在原地。四张小脸因为紧张害怕而统统变成纸白色。

洪中朝她们压了压手,示意大家不用紧张。开玩笑,这间屋不是一般的大,几人坐在床边的窃窃丝语,怎么可能让刚刚进门的胡敏听了去?何况门外还有几个男仆人嘈杂的摆弄声。

门口的地板上印进两条人影:“在陪洪弟弟聊天啊?”胡二小姐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之意,跟着她进屋的另外一人,正是金九天无疑。

“行了行了,别呆站着,去给厨房打声招呼,让他们赶快弄桌好菜送到这里来,要快哦!对了,要他们把老爹的那坛雀酒也搬过来!”胡敏满面春风的吩咐道。

四女松了口气,给洪中打了个眼色,齐齐退了出去。

“哈哈,洪老弟,大哥我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金九天大笑着走过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洪中:“竟然引发了天炮!而且还抗了过去!天哪,虽然是运气,但最多三天,我保证你的名字就可以传遍整个雀神大陆了!”

“啊?没这么夸张吧?”洪中嘿嘿道:“我又不是凭实力抗过天炮的,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的啦。”

“话可不能这样说。”金九天正色道:“古往今来,引发了天炮而又留下确实记载的,也不过才两人而已。其中一个就是人类第一位麻将高进!那可是站在整个雀神大陆最高峰的男人!而在你之前,也仅仅只有他是抗过了天炮而不死的人!哈,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你大出风头了,而且听说你还摸到了四个九筒?”

“都是运气好啦……”洪中干笑着摸了摸鼻子,正想向金九天询问有关杠咒口决的事,却听金九天说道:“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摸出四张属性完全相同的雀牌!似乎有种传说中的咒法就是用四张完全属性的雀牌组合起来的。”

传说中的……洪中的心一沉:看来金九天并不知道杠咒了,可惜自己摸了四张九筒,却受口决限制只能使用出碰咒……他妈的,真倒霉………

胡敏在一旁插嘴道:“四张相同属性组合出来的咒法吗?金大哥知道的可真多!那应该比碰咒强上不少吧?”

“那当然,”金九天笑道:“据说那是一副威力能和普通平咒比肩的咒法呢!而平咒需要消耗十四张雀牌来组合,且念咒排阵时间过长,相较之下立刻就显得逊色太多了。”

“哇!还有这么强悍的小咒?(十四张以下的雀牌组合技,都被为小咒)若是洪弟弟学会了,岂不是立刻就能和金大哥一样强了?”胡敏的一颗心明显的栓在金九天身上,说话也是偏袒向他。开玩笑,照着金九天的解释,若能学会杠咒的话,光凭他的四张九筒,就足够赢过拥有二十张牌的金九天了,两人岂会还是一个档次的?

“真学会的话,可就比我强喽。”金九天的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之色,他为洪中感到高兴:“放心吧兄弟,等你伤好了,我先交你使用碰咒,以后若有机会的话,说不定你能学会那传说中的咒法的!”

“嘿嘿,就等那一天了!”洪中活动了下上半身,有了这一下午的时间休息,基本上已经能下床走路了。金九天在旁边伸手扶住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红色石头:“洪老弟,这个送给你。”

“这个是?”洪中接过那块石头,只觉整块石头的表面光滑、晶莹剔透,中心似乎有一股波纹般的细微红丝水流在轻轻的、缓慢的进行着流转。

“哦,这个是红笃金,”金九天顺口说道:“是一种拥有雀神力的石头。大陆上的修炼者们都把这玩意视为一种消耗品,可以迅速补充自身已消耗掉的能量。”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你金大哥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块红笃金的能量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了,剩下那一点,我留之也无太大用处。不过对于你这种刚刚进行修炼的人来说,还是挺有帮助的。”

原来是个消耗品……洪中心里暗想:这块石头简直就像是地球上那种鸡血玉一样!记得以前姥姥家曾经有一只鸡血玉的镯子,比起这红笃金的分量来可轻多了。但那镯子居然都卖上了五十多万元的天价,也不知把这红石头带回地球上去能卖多少钱……他见金九天给得随意,收得也就心安理得。殊不知就这么一块小小的红笃金,在这雀神大陆上的价值,甚至远远超过了鸡血玉在地球上的价值。若是放到富城里的黑市上,这么一大块红笃金,即使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的能力,却也至少能卖上百万的高价。金九天本身也是个穷人,这红笃金还是许多年前胡敏送他的呢,若以他家里的情况来看,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休想买得起这么一块红笃金。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聊了!过来吃饭!”胡家女仆的办事效率绝对一流,眨眼工夫,饭菜已经热腾腾的端来了屋里。几个任家的小妮子端菜时不停的给洪中打眼色,都担心洪中会说漏了嘴。

“你们几个丫头片子挤眉弄眼儿的干嘛呢?”胡敏奇怪道:“怎么?看到来了个帅哥就春心动荡了?要不要本小姐把你们都送给他啊?”

“不是不是!”几人吓得差点把盘子给打翻,急忙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跟着二小姐,求求二小姐别把我们姐妹送人啊!”

胡敏笑道:“开个玩笑嘛,吓得那么凶的干嘛?”她悄悄扭头瞧了瞧金九天,装做漫不经心道:“有时候我还真想把自己送人了呢,只可惜送出去人家也不要……”

屋里顿时有点尴尬,金九天干笑了几声,招呼洪中道:“洪老弟,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喂你吃吧。”

“方便、方便……”洪中一跛一跛的靠着金九天走上饭桌:“那我们可说好了哦金大哥!”

“恩?”

“等我这伤一好,你就教我‘碰’咒,对了,金大哥,我还要学他们那样飞起来!”

‘扑哧’胡敏和任彩几个小妮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金大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放心养伤吧!等你伤一好,立刻就教你修行!”金九天笑道:“像你这样连摸四个九筒的异类,整个雀神大陆有史以来都是第一个!你以后的成就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能做你的启蒙老师,你金大哥我觉得荣幸万分啊!”

“嘿嘿!金大哥你太夸我了。”这句话让洪中心里非常受用,却假腥腥的谦虚了一番,心里却道:嘿,金大哥你猜得可没错。想想我是谁啊?地球来的外星人耶!岂会连个原始社会都混不转?哈,再说现在有如此好的一个开始,以后我绝对罩得住你啦金大哥!

胡家的生活条件是洪中这二十几年来从不敢想象的,绝对比他以前见过那些赌场老板或者一些所谓的富翁豪华奢侈得多,洪中住得有点乐不思蜀了。

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立刻就有两个男仆恭恭敬敬的端着脸盆和漱口水来服侍他洗漱,若是二小姐拉着金九天出了门的话,那几个任家丫头又会来陪着洪中聊天,虽说身上有伤,但胡家补药多啊

不过这雀神大陆的菜肴,比较有些怪异。筒国菜叫做筒餐,条国菜叫做条餐,万国菜自然就叫万餐了。虽说这三种菜在做法和口味上并没有太大差异,但其中又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吃筒餐的话,几乎每一样都是荤菜,大鱼大肉吃着虽然过瘾,却很容易吃腻,筒国人丰满壮实也正是源由于此。而条餐则刚好相反,几乎每一样都是素菜。条国是农业大国,生产的蔬菜极多,但畜牧业却远远不如筒国,甚至有从条国偏远小城里出来的人,二三十岁了还不知道肉为何物的。最平衡的应该是万国菜了,讲究荤素搭配。洪中是胡家二小姐的贵宾,厨房的大厨们自然不敢怠慢,一日三餐,每餐都是摆满桌子的几十样菜。洪中拿以前在电影里见过的皇帝来做了下对比,单单说到这个生活条件的话,感觉也不过如此而已。

“洪老弟,从今天起,我开始教授你雀咒师的一些基本知识。”修养了五六天,身上的伤已经全愈,金九天迫不及待的拉着洪中这个‘天纵奇才’开始授课。

“要想做一名雀咒师,首先得对这个职业有很深刻的了解。”金九天站在大院里,一手拿着根藤鞭,不愧曾做过胡二小姐的老师,还真有些教书先生的味道。

洪中兴致勃勃的坐在他面前,连连点头。这里是胡家的后花院,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冬夏虫草的味道,虽有药味,却使人感觉精神一爽。屋里不少正在打扫卫生的仆人时不时探出个头来瞧上两眼,似乎也想从金九天这位九丙城顶尖高手的身上学去一招半式。

“要想成为一个雀斗士,只要你肯下苦功夫,又有条件去修炼,那人人都是有机会成为高手的。但雀咒师却不同。”金九天渡了两步:“一个雀咒师,需要百分之十的坚持、百分之二十的汗水,但却绝对需要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天赋!或许在单打独斗上,同级别的咒师并不能完全胜过一名雀斗士,但若是上了战场,一个雀咒师则完全可以当十个同级别武者的威力!”

洪中匝了匝舌:“这么尻?”

“恩!”金九天表情异常严肃,并没有因为眼前学生是自己的小弟而有丝毫松懈:“众所周知,雀咒师是远程攻击的强手,切攻击范围巨大,铺盖面广。一个武者,或许你可以用一秒钟一刀的速度收割着敌方士兵的性命,但你却使不出特殊技来。因为你是近身战斗,在千军万马、无数刀剑的面前,武者一般是没有机会出大招的。而咒师却不同,他们远远藏在己方阵营的保护之中,有足够的时间去从容的布置阵法。或许他一分钟才出手一次,但在这种大面积铺盖的攻击咒之下,普通士兵是没办法抵挡的,而且对敌方造成的心理压力也是绝对的巨大。所以做为一个咒师,你永远要保持和敌人的距离,离得越远,你就越安全,而你的敌人也就越危险。”

洪中心里暗乐:看来雀咒师真的是很吃香。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和国家搞好了关系,那就准是吃香的喝辣的,而且作为咒师的基本要素??时刻都躲得远远的,这无疑非常对洪中的胃口,安全第一嘛。既然军队这么需要雀咒师,嘿嘿,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金九天敲了敲他的头,示意他不要分心:“刚才也说过了,要当咒师,需要极高的天赋,而洪老弟你正是个天赋极高的人。且不说你连摸了四张九筒,光谈那天我教你吃咒口诀的时候,你竟然单听了一遍就能背下来,这些都绝对是极为惊人的。”金九天明显的属于先给你颗糖,但立刻就会抽你一耳光的人物:“但是!”金九天停下步子,严肃正直的表情布满了他的脸:“但是绝不是说光有天赋就够了的!有了天赋,你还是需要刻苦的练习和修行,万不可因此而沾沾自喜、自高自大。你要知道,虽说天赋是成为一个雀咒师高手的必要条件,但汗水也是绝不可少的!”

金九天严肃的盯着洪中,见这小子连连点头,这才舒了口气,接着道:“如果把雀斗士比喻成一名体力劳动者,那作为一名咒师,应该就可以算脑力劳动的成分比较大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作为一名优秀的雀骂师,他们在战斗的时候必须时刻都保持大脑的高度运算。比如说两个咒师对战的时候,就需要从对方组合出来咒法的颜色、形状、数量以及对方的表情、口型、动作等等方面来判断敌人将要施展出什么样的咒法,从而做出相对应的举动。”

金九天摸了摸下巴:“那天我和万花筒的决斗你也看到了,其实雀修者之间的战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硬碰硬。根据组合咒中使用出来雀牌不同的属性,其咒法、特殊技也是跟随这个属性而生的。比如说吃咒,”金九天放出‘一、二、三’筒稍一组合,便形成了一道旋风:“若用筒牌来组合吃咒,那其属性就是风,我们称之为‘木’。但用同样的‘一、二、三’条来组合的话,属性就会改变,成为‘火’。这都是一些基本的知识,。其中又内含‘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你若使用出克制对手的咒法,那即使双方都是用的同等级的吃咒,但胜利无疑是属于你的……”

金九天继续滔滔不绝的演讲,却没注意到洪中一副快睡着了的模样:我说金大哥,讲这些没用的干嘛……你家小弟可不是普通人,我以后一但出手,不是杠就是清一色、字一色的大咒,管他那么多什么属性哦!想灭谁就灭谁,照着你的水平来看,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有谁能挡住我懂的那些大咒!只不过不知道口诀而已……恩,对了,还有这个雀牌的修炼,我也不太清楚……你应该讲这些重点嘛……洪中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却不敢把心里话告诉金九天,看着这位老大哥那副严肃紧张的模样,洪中很担心,若是自己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会不会引来金九天一阵凝视,然后摇头叹曰:“儒子不可教也。”

“说到这个计算敌人的咒法属性,我颇有一点心得………”

洪中无聊的打量着金九天,从他头上那顶瓜皮帽打量到他脚下穿的黄色皮鞋。然后又从他左手拿着的腾条鞭打量到他不停挥舞着的右手中。

“听说前几天那个摸了四张九筒的帅哥就住在胡家大院里呢!”

胡家的后花院紧靠着大街,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了下来,大街上逐渐有了声音。

“嘿!是说那个叫洪中的小伙子吗?那可真牛啊!”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兴奋道:“咱们九丙城今年行好运,出了两个二阶雀斗士不说,居然还有人能连摸四张九筒!如果那洪小哥以后能当上麻将,咱们城子可就有脸了!”

洪中竖直了耳朵,坐得端端正正。金九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他的教授:“所以说做为一个雀咒师………”

“切!他那是运气好。”一个声音颇为尖厉的小青年开始反驳众人:“这个大个人了才出来摸牌,也不知道是哪里养出来的野人。而且他连飞都不会!居然跌了个狗吃屎,还想当麻将呢!做梦吧!”

“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老太太开始教育他:“做人要踏踏实实的,别整个脑子里都是嫉妒的念头。当年我们的第一位麻将高进,不也是十五岁了才摸雀牌的吗?难道他也是野人?哈!说到这个,洪小哥还真和我们伟大的麻将高进差不多!”

“就是说呀!”有个小姑娘兴奋道:“洪帅哥以后一定会当上麻将的!可惜胡家不准人们进去,咱们都在这门口等了好几天了,也没见洪帅哥出来!”

“胡家的人真讨厌!”接着是好几个女人齐齐的抱怨声:“把咱们洪帅哥软禁在了屋子里,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勾当!找万城主去说理,他也不管!”

洪中扑哧一笑:软禁?这说得严重了吧?老子没出门,只不过是因为身上有伤而已。再说了,胡家这么大,老子在这里想散步就散步,想运动就运动,想来个长跑都没问题,我出去干嘛?又没闷着我。

金九天见他突然发笑,这才注意到此弟子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听自己教书,眉头一皱,停下来盯着他,洪中浑然未觉。

“一群发春的猫!”那小青年狠狠道:“等吧!等你们的洪帅哥去吧!老子看他就那么一根玩意,能满足得了你们这一大堆婊子不!”

“靠!你说什么呢!”一大堆女生喝骂道:“垃圾一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一点素养气质都没有!就凭你这样的条件,嫉妒也没用!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王八蛋!”

“哈哈哈!”洪中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金九天的脸色早就变得青里透紫了:“洪老弟!你就准备这样学习的吗?!

洪中猛然吃他这声大喝,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呃………”

金九天憋着发紫的脸色,背起双手在他面前渡了几个来回,突然站定,深吸了几口气,脸色稍和:“如果洪老弟你是觉得我教得不好,那金大哥也无话可说。我可以在胡敏那里借一笔钱,送你去正统的雀咒师学院,你觉得怎么样?”

“啊?”洪中没想到金九天把问题看得如此严重,急忙道:“不是不是,金大哥你教得很好啊!”

“好,既然不是我教得不好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不专心?你给我一个解释。”金九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呃……”看着金九天那张紧绷着的脸,洪中意识到问题大条了:“也不是啦……只不过我觉得这些基础应该在实践中去自己理解,那样才会有更深刻的印象不是……”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金九天的脸色。

“实践中去理解?”金九天本想给洪中敲个醒钟,哪料到这小子还真搬出了一套歪理?拉了根板凳坐过来:“好,你且说说,怎么到实践中去理解?”

“恩。”洪中清理清理了思路,知道若不说出个所以然的话,今天估计是过不了关:“比如金大哥你刚刚说到的两雀咒师对决,需要不停的动脑筋去思考。”

金九天听到这里,脸色稍稍好转:看来他也不是一点都没听……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在战斗中需要动脑筋,那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对我自己来说,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对此事有很深刻的理解和印象。如果是在实战中,我因为没有思考而受到了惨败,那我肯定会因为失败而去思考,通过反省自己失败的原因来找出正确答案……”他本不是什么高才生,这话解释得有点不太清楚,但大概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金九天却道:“这话当然是不错的。但是你要知道,实战中输掉一次,那极有可能你已经没命了,哪里还来第二次的机会让你去思考?这就是我事先告诉你这些道理的原因。战斗可不是玩过家家,一点点的失败都会直接导致自己生命的流逝,你知道这问题的严重性吗?”

洪中嘿嘿一笑:“谁说输了决斗就会死的?”

金九天眉头一皱:“洪老弟,你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对方既然已经和你开始了战斗,岂会手下留情?你这样做完全就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哈哈!”洪中笑道:“但如果是金大哥你和我决斗呢?”

“我们?”金九天一怔:“我们决斗什么?”

“你是我的老师啊,与其教我这里理论,还不如金大哥你陪我决斗几场来得有效果。如果我输了,金大哥你不会杀掉我吧?这样我就能在失败中汲取教训、积累经验,又不用担心失败后会挂掉了。”

“呃……”金九天拍了拍脑袋,回过神来:“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他想了想:“恩,此法倒是可行,但也有其缺陷。如果你和我决斗的时候输习惯了,又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那对你以后的战斗是极为不利的。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就没有对胜利的追求。当你的‘输’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后,那在以后的战斗里,你也会产生‘大不了就是输’这种念头的。”

洪中牌了拍胸口:“放心啦金大哥,我的心理素质极为过硬,绝不会因为和你决斗时输过几次就影响到我的!”开玩笑,我洪中可是在地球上混过了二十几年的人耶,在咱们那里,就算是个小娃娃都精得跟鬼似的,哥们我在这些人精中熏陶了二十几年,天赋可谓是得天独厚,岂能同雀神大陆上这些原始人一般的同志们心智相同?不要用常人的眼光来衡量我啦,金大哥!

“那、我们怎么开始呢?”金九天反过来问他,似乎洪中才是今天的老师了。

“金大哥,你先教我飞吧!”洪中顿时来了精神。实践和理论两种教学方式,对学生是具有不同的杀伤力的。前者可以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后者则可以调动学生的睡眠情绪。

“飞?”金九天楞了一楞,摸了摸额头道:“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已经学会了呢……”

“怎么可能!又没人教我!”洪中略显得有点委屈:“再说了,这几天混身是伤,根本就不敢做大动作嘛,就算真飞起来了,万一到时候不会飞下来,再跌一交怎么办?”

金九天哈哈大笑道:“其实飞行这个东西根本就不用人教的。”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洪中:“怎么有的时候看到你精得跟个鬼似的,有时候又会蠢得像头驴呢?”

洪中楞道:“不用人教也能学会?”

“那当然。”金九天突然抓起他的衣领,朝半空中飘升而起,指着院子外面的大街道:“你看,那些小孩子都没人教他们,可个个都会飞行不是?”

洪中眨巴着眼睛朝大街上四处打量,果然有一大堆嘻哈打笑的顽童在街上飞来飞去。洪中有点心理不平衡,没理由啊?!老子怎么可能比这原始社会的人还蠢?人家还是小孩子呢:“他、他们可能是老爹老妈教的吧?”

“你错了。”金九天把他放了下来:“雀神大陆每一个人都会飞行,这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领。摸过了雀牌之后,只要体内拥有四张以上雀牌的能量,那就可以飞起来。只要你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飞行。”

洪中呆了一呆,脑子里转过四张九筒的影子,心里默默念道:真的可以飞吗?念头刚一动,他仿佛看到四张九筒朝他点了点头。洪中信心大增,双腿站了个马步,两只手放在腰间,挺胸、提臀、收腹:快飞起来啊!

雀牌开始在他体内颤抖,洪中感觉到两条腿越来越轻,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此时已经升到了大约有五人高的身位,他憋紧了呼吸,生怕一口气吐出来就会影响到飞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到下面去。

金九天大笑道:“洪老弟你不笨嘛!不过你太紧张了,放轻松点,把飞行看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样会好很多。”

洪中心里暗道:放轻松点?说得简单,老子也想轻松点,但是这心里那一个怕啊……他突然明白了过来,这里的孩子们都会飞行,是因为整个雀神大陆都把飞行当作了一个本能的反应,而自己并没有飞行的意识,所以那天在麻神台才会出这么大一个丑。

在半空中适应了许久,洪中开始慢慢轻松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开始在空中做出一些简单的变向动作。大街上此时已闹开了锅,N多少女正尖叫着指向洪中的位置,等了许多天,终于看到洪帅哥在胡家大院里露了面,这群发春的筒国女人怎能按捺得住心里的惊喜之情。若不是胡家的院子周围都设立了空间屏障,只怕这些女人早就飞过来抱向洪中了。

“洪老弟!”金九天在院子里喊道:“下来吧,飞行太久会很伤身体的。”

“太过瘾了!”洪中双脚落地,只要把雀牌的能量放出来,他想怎么飞就可以怎么飞。

金九天见他脸不变色心不跳,有些诧异道:“洪老弟你的体质还真是不错啊,一般人飞行一会就会累得气喘如牛,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会累?”洪中问到。

“那当然,不然谁还走路啊?你看街上飞来飞去的都是些小孩子,大人们是很少飞行的,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就是因为飞行消耗的体力太大了。”

洪中摸了摸胸口,并没有感觉有任何疲劳:“这个和体质有关?”

金九天‘吁’了一声:“恩……不过也和雀牌的能量有关。你摸到的是四张九筒,用这四张牌组合成飞行法器后,或许真的比普通牌组强上太多了。恩,有些人也把咒法运用到飞行术中。用一个吃咒的牌组加上另一张无关的牌来组合飞行器,这样的话,无论速度、耐力、还是变向等高难度的动作,都会比一般飞行术厉害许多。”

洪中心里暗乐:看来这飞行器是用四张牌来组合的。这整个大陆上估计没几个人有四张同属性的牌吧?那以后老子就算打不过,用这四张九筒使用出飞行术来,也绝对没人追得上了。想到这里,心情大好:“哈,金大哥,还不都是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去摸牌的话,我哪有今天哦。”他一句马屁拍过去,立刻想起金九天并不吃这一套,赶紧又道:“金大哥,还是先教我怎么用‘碰’咒吧。”

“恩。”金九天点了点头,朝身后退了几步站定,“你仔细看这三张牌。”金九天从身上放出了三张雀牌。洪中挨个瞧去,只见那是三张一筒。洪中心里暗道:这金大哥据说是个二阶雀斗士,在他上面还有三、四、五阶呢!连金大哥都能有三张一筒的话,估计上了三、四阶,我这种四张九筒的,就不稀奇了……

金九天左手高举,三张雀牌成一字排开。只听他念道:“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一、一、一筒,三神合体,碰牌!”在口诀的召唤下,金九天放出来那三张雀牌极有规律的跳动起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组合阵型。一道乌黑的、大概有两人合抱般大小的龙卷风在他面前豁然出现

洪中听到他念出来的口诀,突然觉得和以前听过一次的‘吃’咒颇为相似,脑子里灵光一闪,急急问道:“金大哥!这、这不是和吃咒的口诀差不多吗?”

“恩。”金九天收了咒法,点头道:“所有的小咒口诀,其实都大同小异,大咒也是一样。这是有个固定模式的……你问这个干嘛?”

洪中呆了呆,突然兴奋道:“哈!那我岂不是可以使用出你说的那个传说中的四张牌咒法了?”

金九天笑道:“你呆啊!口诀这东西岂能乱念?一个不小心搞错了,那就是对雀神的不恭!是会遭到反噬的!虽说那个传说中四张牌的禁法也算是小咒,他的口诀开头,也不一定就是‘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这句,而且后面的呢?后面的你知道吗?比如说‘碰’牌,如果没人告诉你的话,你知道三张同样的雀牌组合起来就被称为‘碰’吗?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不是?”

金九天叹道:“恐怕整个九丙城也没人知道四张同样属性的雀牌组合起来叫做什么,只有等以后到其他大城里去寻求高人指点了,如果是遇到一名三阶雀师,或许他能告诉我们答案。”

答案么?洪中心里偷笑:答案就在我心中!四张同样的牌组合在一起,那就叫做杠嘛!嘿嘿,既然所有小咒的开场白都是一样的,那这个杠咒也就等于是学会了……不过有点麻烦的是,这杠也有几个叫法。我在念咒的时候,到底应该念‘暗杠’呢?还是‘明杠’?或者是‘杠上开花’?他想了一想,终于还是决定不要胡乱冒险去试招。万一弄错了,被反噬可怎么办啊?看金九天那表情,估计这个反噬是绝不会轻松的……算了,咱还是先老老实实的练练这碰咒,以后有机会在说吧……

他心知必须把口诀和体内的雀牌调整到同步状态,用意念控制着三张九筒浮出体外,只觉雀牌在抽出来之后,脑子里一片宁静的感觉。洪中定了定神,照着金九天的口诀念道:“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筒,三神合体,碰牌!”三张九筒随着洪中口诀的召唤开始围成一个圈迅速的旋转了起来。

果真是如金九天所说,筒牌属于‘风’属性,碰咒使用出之后,一道比刚刚金九天放出来的还要大上两三倍的龙卷风轰然出现在院子里。洪中只觉一道强烈的撕扯力在拉扯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是那道龙卷风的原故。就像是一匹套了缰是野马,拼命的想要往外冲。只苦了洪中这个拉缰的人,放又不敢放,拉又拉不住。他怕一松手的话,这股龙卷风立刻就会把胡家的后花院毁于一旦。虽说胡敏可能并不在乎这么一座后花院,但人家给你给穿给你住,白养了你好几天,还给你疗伤送药。你丫的不但不报恩,反而一抬手就把人家后院给毁了,这恁也说不过去吧?

只听金九天大声喊道:“别用蛮力!用意念去控制它!慢慢的想象!想象那三张九筒归位的情景!”

洪中得他提醒,赶紧静下心来,但刚刚他一味的用蛮力去拉,早已失去了控制自己使用出来咒法最佳的时机。龙卷风呼啸着挣脱了洪中的控制,朝对面的金九天扑了过去。

“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三、四、五万,,逆位吃牌!”一道闪烁着金光的芒盾凭空出现挡住了龙卷风的去路。金克木,万字是‘金’属性,而风则属木,虽说金九天使用的是吃咒,但因为属性相克,再加上那道龙卷风早已失去了原主人的控制,两相碰撞之下,竟然相互抵消了。也幸亏金九天反应迅速,若他是用同样的‘碰’咒去硬碰硬,只怕抵消掉那龙卷风之后,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是绝不能幸免的。

洪中被自己弄出来的声势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道:“还好有金大哥你在,不然今天就没法收拾了……”

金九天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试招,出点意外是难免的。”他安慰了一句,随即笑道:“不过你第一次试招就能成功,果然不愧是个天才,但下次还是带你到野外去练习吧,若是一个不小心把这后花院给别人毁了,那也是不好的。”

洪中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原来咒法果然是很简单的!口诀嘛,估计也和我猜想的八九不离十!哈哈,剩下就只有对体内雀牌的修行了,若是一切顺利,那别说混个好身家,我就是想称霸这雀神大陆也是有可能的啊!他心里偷乐,顺口问道:“金大哥,那要如何才能修炼出新的雀牌呢?”

金九天正要回答,突听屋里有人朝院子里跑来,一个声音喊道:“金大爷、洪大爷!二小姐有请!”

“恩,那下次再教你吧。走,咱们先看看去。”金九天招呼洪中道。

→第 二 章 行贿←

“靠!万花筒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两人还没走进大厅,就听到胡二小姐正破口大骂:“居然连本小姐的面子都不给!惹恼了我,叫我老爸回来KO他!”

金九天微一苦笑,这胡敏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冲,说话也口没遮拦的,完全不像个千金小姐。

“还有那个死贱人!真不知道她的脸皮是用什么来拼的,怎么那么厚啊!”胡敏看起来受了不小的委屈。没有人敢在金九天面前称呼他以前那个条国老婆为贱人,但胡敏是唯一的例外:“呃,金大哥,你们来啦!”胡敏站在大厅正中,两手插着腰,红扑扑的脸上,精致的五官都快挤到了一堆去。

“恩,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万花筒说你什么了?”金九天笑道。

“他?!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在本小姐面前犯冲!”胡敏眼睛一瞪,看了看旁边的洪中:“那家伙不敢和我来硬的,就和本小姐玩软的!上次不是说我去帮洪弟弟拿住籍证吗?万花筒死咬着不放!就说洪弟弟那天招来天炮,害死了好几个城民,说是要把这些问题全部算清楚了,才能说住籍证的事。”

“吁……”金九天微一皱眉:“万花筒会卡洪老弟一道,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把那天死伤的城民给拉扯了进来,这就真有点难办了……”他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死者家属说什么了没?”

“有个屁的家属!”胡敏骂道:“当时一共挂掉了五个人,全是靠麻神台最近的低阶士兵。似乎都是从外地来的,在本城并没有亲戚。”

洪中摸了摸鼻子道:“那、那既然死掉的士兵没有家人,那就等于是现在没有受害人,我就成不了被告了嘛!”

“什么被告?”胡敏楞了一楞,随即道:“反正万花筒就把话放在那里了,说是一天没有把几个死者的亲人找来确认之前,就一天不给洪弟弟发放住籍证。”

洪中暗道:这住籍证就相当于咱们地球上的身份证……他不给就不给啊?大不了去其他城,让其他城主给我发一个嘛。

念头还没转完,就听金九天道:“这可就难办了……住籍证必须在摸牌的城里领取。洪老弟既已在九丙城摸过了牌,那就只能在万花筒这里办证……”

洪中楞道:“其他城里不能给我办?”

“那当然不能!”胡敏愁道:“这是雀神大陆历来的规矩,就算去行贿也是没有用的,没有哪个城主敢冒天下之大不玮来帮你这种小忙……不然凭我家的势力,还用得着和他万花筒废话么!”

金九天沉吟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如果没了住籍证,那你就哪里也去不了。每进一个城,都是要查你的住籍证以作登记的。我本想这几天一过,就带你这个超级天才去外界逛逛,边走边修行,看来一时半会的是走不脱身了。”

几人对望了一阵,均觉有点恼火。

“干脆我叫我老爸回来,逼着万花筒把这证给办了!”胡敏的口气一向都很大。

“不行,可不能麻烦到老爷子。”金九天皱眉道:“不若我写信去八筒城,求剑锋老师帮忙算了。”

“倒用不着麻烦你老师。”胡敏眼珠子一转,笑道:“我这里有另外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奉亲王赵义不是每年都会带着他的王妃回九筒城看望单老吗?”

金九天点头道:“这奉亲王对他岳父倒是挺不错的,对了,这是二十二手(二十二月),似乎就是这几天,单老的生日,奉亲王肯定会来……但和此事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告诉我说,你和奉亲王有什么交情。”

“我和奉亲王自然是没什么交情的,但是王妃这人,心肠比较软,又贪爱钱财。这次单老生日,肯定会有请帖送到我这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接近王妃。若我们去王妃那里走走后门,只要她肯在奉亲王枕头边上吹点风,万花筒又岂敢违背亲王的命令?”胡敏出生于商门,对这种走后门的事,早已是耳熟能详了。此时信手捻来,居然还真是个好办法。

洪中吐了吐舌头,心想:乖乖,不是这么夸张吧,我才来大陆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和亲王这等级别的牛人拉上关系了?

俗话说钱能通权,权能通天。虽说金九天不太赞同这种偷偷摸摸的走后门行贿之风,但他却也没正直到反对这种做法的地步。顶多是自己不插手,让胡敏一个人搞去。

雀神历二零零六圈二十二手二十日。这天是九筒城里一位贵人的生日,普城同庆。

这位贵人一非官、二非商。但却比城主拥有更大的权势,比胡家拥有更强厚的财力,因为他有个富贵之极的女儿。

贵人的名字叫做单善。在九筒城城西大街的正街上,一座规模庞大的府院门口正张灯结彩。从门口高挂着的那两个红色寿字上,足可看出喜庆的气氛。

在此之前,城里的商贵官贾们为求那一张进门贺喜的请帖,早已是争得打破了头。虽说胡家老爷子和大少都不在九筒城内,但作为商贾之首的胡家,自然不用去争,早在前天下午,胡敏就收到了单家发出的请帖。

“刘老!刘老!”胡敏站在大厅里,点数着那堆规模庞大的礼物,一边吆喝着问道:“我要的那盒万寿礼炮怎么没有?这都马上要出发了,你们都怎么办事的啊?!”

刘管家正忙碌的窜进窜出,指挥着佣人们将礼物搬上飞车,一边道:“那万寿礼炮制作工序太过复杂,炮场那边已经日夜赶工了。刚刚我派人去催,他们说正在包装,说若是我们等不及,可以让他们的人包装好后直接送去单家。或者约好时间,直接在广场正中间放礼炮。”

“直接在广场中间放?”胡敏皱眉道:“不是说不许在公众场合里点放爆竹么?”

刘管家笑道:“那有什么稀罕的?负责管这块儿的万花筒,难道还敢在单老爷子的寿宴上,指责你们放礼炮这种小事么?估计他看到那礼炮的时候,还得拍手叫好呢。”

胡敏眼睛一亮:“嘿,那倒挺不错的!那刘管家你让他们也不用包装了,做好以后就直接拉送到广场上,等我命令放礼炮!”

“好。”

“洪弟弟,你化个妆要化多久啊?”胡敏继续清点,忍不住又朝里屋里喊了一声。

“我说二姐,你又不是没见到,街上的那些姑娘们看到我就像老猫见到耗子一样,我敢不化妆么?”洪中躲在房间里和金九天被四个任家丫头打扮来打扮去,叫苦道:“其实我觉得这种大型聚会,你们去就行了,何必还叫上我?”

金九天笑道:“不去可不行。这次可是单老爷子亲自点名,说要见一见连摸了四张九筒的天才奇少年。再说了,你二姐花那么大功夫准备了比往常多得多的礼物,还不是为了帮你小子和王妃打打关系啊?你非但要去,还要好好表现,最好能得到亲王殿下和王妃的好感。”

“可不是么!”胡敏在门外异常嚣张的插手叫道:“本小姐这堆礼物可谓是空前绝后了,你敢不好好表现的话,可真就是糟蹋了我一番心血!”

“是是是,我知道了……”洪中无奈的支了一声,随即一声尖叫:“哎呀,我的好任常妹妹,你能不能轻一点?你那个夹得我好痛!”

任常红着脸,低声在他耳边念道:“夹死你活该!”随即将手上的发夹再紧了一扣。

这几天下来,任家四姐妹也和洪中混得更熟了,知道这是个根本没有一点架子和脾气的名人。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显然,洪中这种随意的性格,是让任家四姐妹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主要原因。

“好了没有!”胡敏站在门口,意气风发的问道。

“好了好了,催命一样。”洪中无比沮丧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实话,他很不满意眼前这个造型。头发被一根一根的发签插成了真正的爆炸式,眉毛被任常画成了直溜溜的两竖,原本就已经很圆的眼睛,在任常眼笔的勾画下,更显得突圆无比。唯一能入眼的只不过是身上的那套衣服。有点像是中欧时期的那种西式礼服,扣子极多,配件也是多得无与伦比。光是披肩,都是由十二块零碎的零件拼凑起来的。为了穿上这件衣服,任常没少花些功夫。

在洪中看来,这整个造型要说多丑就有多丑,但偏偏所有人都用种无比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老实无比的金九天还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洪老弟,以你的容貌,若是放到那些大城市中去,就算你什么都不做,肯定还是有无数的富婆美女争着来养你。”

若这话是胡敏或者其他人说的,洪中肯定是一脸的不屑。但这话从一向老实的金九天口中冒出来,就实在是不得不让洪中考虑下此事的可行性了。想到最后,洪中忍不住再次对雀神大陆上人们的审美观抱以极大的遗憾。

还好,他们对于女人的审美观和我相差不大……在飞车上,洪中总结出了这个让自己感到欣慰的消息。

(飞车:由两名飞夫拉送的一种交通工具,相当于出租车。是通过飞夫们使用飞行术进行移动的。)

“胡敏二小姐到~!金九天大爷到~!洪中大爷到~!”

单家门口的迎宾帐房一边登记,一边高声吆喝道:“备寿礼八十八份~千年麻焯一张、鸡血玉雕雀牌一套、珊瑚宝马一对……”

“哈哈,这不是胡侄女么?”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从大厅里迎了出来。

“单爷爷~~”胡敏那股清纯的叫声,让洪中冒出一身冷汗,万万没有料到这女‘强人’还有如此一面。

胡敏拉住单善的手撒娇道:“爹爹他们不在城里,单爷爷您就都不管侄女了,平时也不说经常到家里坐坐,害侄女只有在您过生日才能来见上一面。”

不得不说胡敏撒起娇来也是把一等一的好手,单善笑呵呵的道:“单爷爷人老了,腿脚不方便嘛。”听着门口帐房的报数声,单善故作不喜道:“单爷爷过生日,侄女你肯来就已经很让我高兴了,怎么还送这么多寿礼,弄得恁俗!”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好单爷爷,下次侄女不会这么俗啦。”胡敏挽着单善的左手撒娇道。看着单善那老家伙一副享受的表情,洪中总觉得这个单善或许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善’。

“这位小兄弟就是洪中?”单善斜眼朝洪中看了过来,笑道:“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风流俊俏、一表人才啊。”

洪中想象着此时自己这身打扮,忍不住冒出身冷汗,连连拱手道:“单老过奖了。”

“洪弟弟已经认了侄女做二姐啦,快叫单爷爷,”胡敏赶紧帮洪中拉了拉关系:“单爷爷这里,你可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单爷爷。”洪中改了口,心里却道:还爷爷呢,我瞧这老家伙看二姐的眼神总有点色迷迷的感觉……

“呵呵,又多了个小辈。”单善笑着从怀里摸出个红包递给洪中:“既然是胡侄女的干弟弟,那也不用和老头子我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好了。”

“单爷爷,这位是金九天,就是上次侄女给您说的那位金大哥。”胡敏当然不会忘记给金九天介绍一把。

“单老!”金九天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揖。

“金九天?前些日子和万花筒争夺城主之位那少年英雄?恩恩恩,”单善眯着眼打量了金九天几眼,却是不甚感冒,还不如对洪中那般热情,随口说了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便领着胡敏进了里屋。

当真是满堂皆权贵。坐在里屋大厅里的,都是九丙城内名动一方的富贵名流。这些人和胡家也算是混得熟了,见到胡敏挽着单善的胳臂进屋来,不少人又纷纷站起来和胡敏打着招呼。但更多的人,则是把眼光留在了洪中的身上,反而对金九天这位曾经的城主侯选人,似乎并没有谁理睬。

用鼻子想想也知道,金九天虽然曾经是城主侯选人,但‘曾经’这两个字,就彻底把‘城主侯选人’的身份给压了下去。现在的金九天,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失败者,无权无势。除了众所周知他与胡家二小姐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以外,此人完全就是一武夫而已。

而洪中则是九丙城内冒出的新势力,一只潜力股。任谁都知道连摸四张九筒、并引出天炮抗了过去究竟意外着什么。虽说他眼下只是一白丁,但支持他的城内平民们无疑占了整座城人口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光看看那些成天呆在胡家门口,只为了见上这洪中一面的平民少女们,就知道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若是这洪中要想在城内掀起什么风浪来,只要他登高一呼,响应者必定不少。就连这些富贵之家的小姐太太们,也有不少是洪中的崇拜者,这些后宫力量可以直接影响到城内那些掌权男人们的决断能力,因此将洪中比喻为一股新势力,丝毫不为过。

刚一进屋,就有不少人笑眯眯的和洪中打着招呼。洪中则是一个都不认识,看着这些人那老奸巨滑的模样,心知都不是些好惹的主,只得唯唯偌偌的挨个回礼,金九天则低声给他介绍各位巨富。

这个不用介绍了。洪中看着正笑眯眯迎向自己的万花筒,心想:这家伙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他。

“金师弟,洪小兄弟。”万花筒像个老熟人一般大笑着走过来拉住两人的手:“几日不见,可把我给想坏了。洪小兄弟身上的伤没大碍了罢?”

只要一想到这家伙阴谋算计金九天受伤、在自己摸牌的时候故意刁难,又因为自己误杀的那几个卫兵死卡着自己。洪中很想顶他一句‘死不了’,但考虑到这是别人的寿诞上,说个死字实在是不怎么合适,悻悻道:“多谢万城主关心,这点伤只是小意思罢了。”

“那便好、那便好。”万花筒干笑了两声,打量了金九天几眼:“金师弟,贱内托我向你问声好,”他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簪递给金九天,笑道:“她本想把这个亲手还给你的。但我觉得吧,既然已经不是同路人了,便没必要再来相见,因此我给她送来,还望金师弟莫要怪罪。”

“好说。”金九天冷笑一声,接过玉簪紧紧拽在手里。

“奉亲王架到~~!奉王妃架到~~~!”门口的管家高声报道:“奉寿礼十份!精制双头火鸡二十只、冥华霜晶一份……”

这十份寿礼,比起城内其他贵人的手笔,无疑是寒酸了点。原本众人都坐着互相聊天,一边听着某人送了哪些礼,但此时一听奉亲王架到,还有谁想得起去听他送了些什么?慌慌张张的整衣结冠从原位上站了起来。

单善这老头大步迎了出去,厅内众人跟着鱼惯而出,开玩笑,若是没有奉亲王撑腰,谁会来理单善这老鬼过不过大寿?只听一片阿谀奉承之声响起,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之中进了大门。

这便是亲王的排场了吧……看着奉亲王进门时的威风,洪中忍不住心想: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只见奉亲王穿着一身便服从大门外走了进来,身旁挽着的是奉王妃??性感丰满到了极点的一个妖媚女子,身后则跟着长长的两列卫兵。

奉亲王显得有些发福,微胖的脸上堕着两块肥肉,懒洋洋的眯着小眼睛。但这丝毫不影响众人将‘气质’、‘英俊’、‘精神’等诸多赞美的词汇用在这胖子身上。奉亲王眼皮都懒得撑开一下,还是奉王妃使劲拧了他一把,这胖子才勉强提了提精神,笑呵呵的和单善打了个招呼。

雀神大陆上的尊卑辈份之别,和中国古时候并不尽相同。洪中本以为单善虽是岳父,但身为臣子,自然应该下跪参拜一番。但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单善亲热的挽住奉亲王的手,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哥们一般,陪着他进了里屋。

“恩,谁是洪中?”奉亲王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是一鸣惊人。

大家都知道这奉亲王虽然每年都来参加单善的寿诞,但那不过是因为奉王妃这几年得宠,老在他耳边吹枕头风才得来的殊荣。而且每次奉亲王来单府,都是金口不常开,顶多说几句‘祝岳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话,哪曾正眼瞧过其他人一眼?

这次居然一反常态,一进屋就点名要见洪中,实在是稀奇之极。大厅里一时静悄悄的,俱都把目光投向正低头坐在一旁的小家伙身上。

乖乖……还说要找机会巴结他来着,怎么他倒先认识我了?难道是这亲王殿下要想亲自查办那天死于天炮的几人一案?

“草民在此!”洪中不知道该如何自称,急急问过金九天后,匆忙回答到。

“哦?你就是那个连摸了四张九筒并且抗过了天炮的少年英雄?”奉亲王笑眯眯的朝洪中招了招手:“来来来,洪小弟来与本王坐一桌!”

洪中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的天,亲王殿下……那可是只在书里见过的人物。这真货面对面的瞧实在了,还真比电视上那些演员更有一股霸气。你瞧那只小手挥舞得……

“这里这里,”奉亲王出奇的热情,一挥手,让坐在他右手边的万花筒往旁边挪了挪,招呼洪中道:“洪小弟来坐这里!”

这原本是寿星主席,除了奉亲王和王妃外,陪坐的俱是九丙城内名动一方的大豪。比如胡家的胡敏、万花筒等人聚了十来个,原本就挤得甚紧的位置,有了洪中的加入,颇有点拥挤的感觉。(奇*书*网-整*理*提*供)但却没谁敢说一个不字。

众人万没料到奉亲王会对素不相识的洪中如此器重,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拿眼瞧着那帅小伙。

单善笑道:“看我这把老糊涂,像洪小兄弟这等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理应入坐主席,哪知刚才一转背就没见了人影,哎,年纪大了,居然把这正事给忘记了,莫怪莫怪。”

众人知道他急于和女婿同调,均是随声附和。奉亲王笑道:“岳父也莫自谦,只是小婿爱才心切,才自作主张当了回主人,岳父大人切莫怪罪才是。”

“哪里哪里,”单善和奉亲王之间显然并非普通岳丈关系,赶紧陪了几句小心,让人添了副碗筷到主席上来。

接下来就是一通例行公事般的祝词,众人纷纷敬酒,正式开席。

洪中左手边坐着奉亲王,右手边坐着万花筒,颇觉不自在。由于有了奉亲王的示好,就连万花筒那家伙对洪中的态度都恭敬了起来,兄弟前兄弟后的。洪中心想:上次在你这杂种家里,不是不让我叫你万兄弟么?怎么现在却巴结起来了……

“洪小弟,”奉亲王贺完寿,趁着众人纷纷敬酒间,拉着洪中打开了话匣子:“早在前些天,我和皇兄就已听说过你的事情了。皇兄惊为天人,叫我这次来了九丙城一定要找机会和洪小弟亲近亲近,今日一见,洪小弟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洪中从未和这等人物打过交道,颇有些紧张。想他在地球上的时候,见过最高级别的,就是衔着根牙签坐在办公室里的学校校长,此时面对着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筒国亲王殿下,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自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看到洪中唯唯偌偌的点了点头,奉亲王笑道:“洪小弟切莫紧张,听万城主的报告上介绍,说洪小弟原本并非九丙城人士?”

洪中心想:也不知万花筒到底是怎么给他顶头上司汇报的,不过自己不是九丙城城民,这点倒是无可非议的。强压了压亲王殿下散发出来的压力,回答道:“草民自幼与父母失散,并且头脑受过震荡,对以前的事情均没有一点印象。只记得清醒时,就已在九丙城内了,如此说起来,也算是九丙城内的城民。”他想起自己所求之事,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先给这奉亲王支一声。那以后求他帮忙办住籍证时,也好说许多。

奉亲王大笑道:“那是那是,洪小弟既是在九丙城内才拥有的记忆,那便应该算是九丙城的人,住籍证办了没有?”

洪中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来问这个,赶紧道:“只因那日抗天炮时出现了些意外,害死几个平民,万城主责令要将此事严查,因此住籍证还没办下来。”

奉亲王‘哦’了一声,又问道:“害死了几个平民?怎么说?”

万花筒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的,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奉亲王对洪中的关心居然到了这种不求自应的地步。生怕洪中继续说下去会打自己小报告,赶紧插嘴道:“也不是平民,不过是几个城内三不管的服役外籍士兵。下官昨日已查了个清楚,正准备等单老的大寿一过,立刻就给洪小弟办住籍证的事。”

奉亲王笑道:“如何要拖到岳父大人大寿以后?万城主的办事效率,比起以前的老城主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啊。”

万花筒脑袋上冷汗直冒,唯唯偌偌道:“是是是,下官这便办去。”

奉亲王一挥手:“既然已经在寿席上了,也不忙着这一会儿。万城主将此事记在心里便是,等寿诞一过,立刻便办,切莫再拖延了。”

万花筒抹了把冷汗,赶紧答应下来。

“多谢亲王殿下。”洪中虽说不懂规矩,但基本的礼貌还是知道的,一番道谢之后,心里却对奉亲王的热情打上了个大大的问号。这奉亲王和自己素不相识,这也热情得过了头吧?难道只是他一时兴起随口说上一句?看着奉亲王那深沉的笑容,洪中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洪小弟是国之栋才,拿到自己的住籍证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何谢之有?”奉亲王笑道:“本王此次来九丙城,一是替岳父大人祝寿,二来也是为了见上洪小弟一面。你是不知道啊,当我和皇兄刚得知洪小弟那惊天动地的抗天炮三劫后,是何等的激动!待会寿诞之后,本王再做次东,请洪小弟畅饮一番,切莫推辞!”

洪中哪有推辞的权利?看着奉亲王一脸的强势,只好道:“那是草民的荣幸,亲王殿下太客气了。”

→第 三 章 软禁←

“这奉亲王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金九天和胡敏坐在飞车上百思不得其解。虽说不花分毫之力,就意外的得到奉亲王帮助,搞定了洪中住籍证的事情,但这天下哪有白掉下的馅饼?也没听说奉亲王有‘恋男癖’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助洪中?总不成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因为洪中是个国之栋才吧?那似乎也太简单了点……

“谁知道呢,他说是让我晚上到亲王别院叙话,”洪中无可奈何的道:“我看八成没什么好事……”

“没你个头,”胡敏想不通之下,敲了他一记道:“这种大人物要和谁叙话的话,估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荣幸无比,你居然说八成没什么好事……难不成在你失忆之前,拐卖过奉亲王的女儿还是老婆?”

洪中翻翻白眼,心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口中却道:“真是那样的话可就糟糕了……”心里却想:拐卖了他女儿或者老婆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他想拐卖了我,那倒是极有可能……

回到胡家商量了一下午,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只隐隐猜到奉亲王可能想在洪中抗过天炮这一块上做点什么文章。金九天只好让他见机行事,若是奉亲王要求之事太过危险,比如说让他再去抗一次天炮之类的,便一率推辞,只说当时是运气所致。

傍晚时分便有亲王随架来接洪中。

奉亲王在九丙城里有一座亲王别院,座落在城北护城河边上。据说当年奉亲王就是在这里和奉王妃相识并演绎出一段爱情佳话,而这亲王别院,也是当年两人成婚的地方。

“贵客到~~”门口的卫兵高声道:“亲王有请!”

跟着卫兵进了别院,只觉里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比起胡家的大院来,这地方明显宽敞了不少。东拐西拐,转了十几个弯道,才看到花院内的别院大屋。

“奉亲王有令,请洪大爷在正屋稍侯,亲王殿下马上便到。”

“哦。”洪中回了个礼,在大厅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不一会便有个丫鬟上来奉茶,四周清清静静,只闻得些许鸟鸣蝉叫,配着那屋外微风吹过花草的呜呜声,一片安宁详和之感。

“哈哈,洪小弟真够准时的啊。”奉亲王大笑着从屋外迎了进来,满头大汗,似乎刚刚做过什么运动。

能不准时么?洪中暗道:你老早就派人来接我了,想不准时都难……

“亲王殿下。”洪中站起来自摸行礼,这是普通民众的通用礼节,用在谁身上都行。当然了,那些皇家贵族有着其他各式礼仪,但教起来太过麻烦,金九天干脆便让他只行这自摸之礼。

“坐坐坐,”奉亲王一如早上那般热情,一把拉着洪中的手就招呼他坐下:“到了本王这里就别客气了,就像到自己家一样,随意一些便是。”

“多谢亲王殿下。”

奉亲王一番客套,分主从入座。

“呵呵,洪小弟品貌双全,天赋又是极高,让本王真是越看越爱,今晚就陪本王痛饮一番如何?”奉亲王并不急着说上正题,却和洪中打着马虎眼,这让洪中颇觉不自在,连忙答应了下来。

“这年头,出门有飞夫,进屋有丫鬟仆役,虽说日子过得滋润了,但这身体却是越发的缺少锻炼。”奉亲王笑呵呵的拉起家常:“本王最近迷恋上一些运动方面的研究,这几日正忙着搞实验,你看这身满头大汗的。”

洪中笑道:“亲王殿下富贵中不贪奢淫,另寻突破,当真是国民之福。”

“唉,”奉亲王笑了笑,叹气道:“但是最近又因国事繁忙,筒万两国间的关系日渐紧张,却是累坏了我这把半老骨头啊。”

洪中心想:莫不是想让我帮他搞运动方面的研究?那倒是简单,随便把地球上那些健身器材方面的知识露出两手,就够这些原始人惊讶的了。但这奉亲王如何知道我懂这方面的事情呢?

奉亲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洪小弟可有为国效力的想法?”

“草民学艺不精,尚未达到参军从戎的条件,只怕是有心无力啊。”洪中小心道,这是金九天和他商量好了的说法。虽然来此之前并不知道奉亲王的目的,但也能猜到对方是有求于洪中。眼下的洪中咒法都还未真正系统的学过,哪能离得开金九天的教导和帮助?而筒国的规定是:但凡想入伍、进入官僚政治机构的人,都必须先达到一阶雀学徒的水准。这个规定,是无论从文从武都必须遵守的。

奉亲王大笑道:“那种规定只适用于普通人群,对于洪兄弟这样的人才,我们大可另走捷径嘛。”

洪中暗暗寻思:若是奉亲王要自己帮他搞运动器械方面的研究,那倒也可以答应下来。只不过对他提个要求,说要金九天同自己一起去才行。虽说并不知道他从何得知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但那已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亲王殿下的意思是?”

奉亲王笑了笑,突然面色一肃,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渡了几个来回,说道:“眼下的国势,洪小弟可了解?”

“不了解,”洪中才来这大陆没几天,就连家事他都还没搞清楚,更别提什么国家大事了。

“自数千圈(年)前的庄神大战后,大陆上原本强盛的数十个国家年年互相争战,抢夺地盘。打到数百年前,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现如今的条筒万三国。”奉亲王突然提起了历史,让洪中好一阵摸不着头脑。

只听他继续道:“三国中,以我们筒国兵力稍显强势,但条、万两国也并非剩油的灯,几番争战下来,两国建立同盟关系,无论在兵力或是将众上,都比咱们孤孤单单的筒国强了许多。若非两国间对某些利益方面的争斗从未停止,或许现在筒国便早已被消灭掉了。”

“哦。”洪中心想:倒有些像地球上的战国时期了,遇到这种情况,明显的就应该先从内部分化他们。还没来得及对自己的‘英明’褒奖一番,只听奉亲王又说道:“于是先祖设计,分化了两国间的同盟,并与条国联亲,成为了同盟。原本是打算先利用条国的势力,将万国一举铲平,但条国高层也不是傻子,虽然年年对我国的供奉均未少过,但却生死都不肯出兵灭万。于是局势便一直这样僵持下来,若我们对付条国,万国心知唇寒齿亡的道理,必然出兵相救,反而又触进了两国的同盟。若是先灭万,别看条国和我们是同盟,但百分之百会出兵救万,结果也是相同的。”

洪中心里暗道:那也是因为你们野心太大,就这样三国共存,岂不是挺好的么?

奉亲王满脸严肃道:“你看!”他指着旁边墙上的大幅挂字,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整篇霸字,正中间一个写得最大,是筒国通用的简体字型,而其他的虽然也隐约认得也是个霸字,但写法却是大不相同:“光是一个霸字,三国间便有着各种不同的写法,洪小弟你知道这意外着什么吗?”

“意外着三国间的交流将极为繁复,也会在商业贸易等方面上,浪费许多人力物力以及财力。”洪中老老实实的回答到。这种问题,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人问过地球上的秦始皇了,对历史还不算陌生的洪中,当然对这种种弊端了如指掌。

奉亲王微微一鄂,极为赞许的点了点头,看向洪中的眼神也越发的复杂起来:“不错。不光在这一个方面,各国间的货币、计算长短单位、以及年代时差的计算,也有着极大的差异。这些都是阻止我们整块雀神大陆人们进步的障碍物!必须全部铲除!”

洪中配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道:其实每一个野心家都和你说过同样的话……但关键是你为什么要找我来说这些?我不过是一新人而已嘛……

“因此统一大陆是天命所归之事,势在必行!区区条万两国,必然不能阻止我们的步伐!”奉亲王说得激动,端起旁边的茶碗狠喝了一大口:“而两国间微妙的关系,却实在是让我们心烦!”

洪中听他越说越玄乎,忍不住开口问道:“亲王殿下,难道您认为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奉亲王看了洪中一眼,大笑道:“不单是帮上一点忙而已。只要洪小弟你为国效力,那必然是件名流千古的美事!统一雀神大陆便会在我们的手中完成!”

“呃、呃……”洪中压根没想到自己在奉亲王的心里竟然有如此之重的份量,究竟他是看上自己哪一点了:“那、那个、亲王殿下,”洪中结巴道:“我可只是个刚刚摸过牌的一新手学徒啊,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呵呵,”奉亲王笑道:“并不是要洪小弟你去冲锋陷阵,勇闯敌营,要那么厉害干嘛?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你抗过天炮这一坎而已!”

这也是事先就和金九天商量好的对策之一,洪中赶紧道:“其实那天在天炮里面的时候,草民完全已经被吓晕了过去,对里面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能大难不死,那完全是运气所致。若是亲王殿下硬要草民去触动雀神盒再引来天炮,那还不如直接将草民杀掉算了。”

“呵呵,本王怎么舍得让洪小弟去送死?”奉亲王摇了摇头,拍拍洪中肩膀道:“我和皇兄早在来此前便已商议妥当,并将洪小弟你的事情散布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如今全天下都已尽知我筒国出现了个能与雀神大人的天炮对抗的天才少年,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这个声势而已。”

“……”洪中感觉有点无语,自己明明已经被人利用到无可复加的地步了,居然自己还不知道。

“我们想让洪小弟出席一手(月)之后的三国共审大会。到时候会重新修订三国间的盟约法章等。一切章法条约,我们自会有人整理出来,而洪小弟你的任务,不过是做为一个谈判代表罢了。”

“谈判代表?”洪中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偌大一个筒国,难道会找不出一个谈判代表来?为什么偏偏会选上了自己?自己抗过天炮,和自己当谈判代表,这两件事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吧?

奉亲王见他一头迷糊的样子,笑着解释道:“洪小弟有所不知,你可知道在你之前,这整块大陆有史以来,还有谁能抗过天炮么?”

“好象是个叫高进的吧?”洪中犹豫着说到。高进抗过天炮一事,他倒是听金九天提起过,知道那是历史上第一名五阶麻将,厉害非凡。

“你又可知这高进的身份?”

“呃……这高进有什么身份?”洪中迷糊到。

“高进不单是历史上第一名五阶麻将,并且是庄神大战中的英雄,最后被雀神大人亲点为八位神圣斗士之首,也是我们筒国的三位开国祖先之一。”奉亲王的口气中透露着无比的尊重:“当年雀神大人在战胜庄界魔王后,论功行赏,将手下各部,如??人类军团、精灵军团、雀族军团等分配在大陆各地。但这三个主种族之间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和平,为了避免争夺地域时无谓的伤亡,雀神大人决定让三个种族分居到三个不同的地方。”

奉亲王如同个老学究一般解释道:“而雀神大陆在这三个不同的地方中,气温、土壤等各方面自然条件都是最好的。不管是人类还是精灵或是雀族,都想在分配时争取到雀神大陆的居住权,但胜利者始终只有一名。于是雀神大人决定,让三族各选出一名代表,分别以抗击天炮作为条件,谁能挨过去,便拥有在雀神大陆上的居住权利。”

“精灵和雀族在抗击天炮的过程中,所选出的代表都分别失败,而人类派出的代表高进,则成功抗过了天炮,为整个人类争取到了这一块宝地。于是当时的整个人类社会为了记念高进的功绩,便定下一永世流传的规矩,任凭是谁,只要能抗过天炮,便能获得一个特殊荣誉。全人类都必须无条件的满足此人一个愿望,不论这愿望是什么……”

“啊?!”洪中张大嘴巴,惊诧莫名。若真是如此,金大哥岂会不告诉自己?但奉亲王立刻又解释道:“这一条规矩在各国间的机密文献中被记载了下来,是由当年百国联合大会所定下的。虽说普通民众并不了解,但作为每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却都一直奉行着老祖宗所定下的法规,所以在现今的王室中,此规矩仍然有效。”

“那、亲王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在一月(为方便阅读,以后的时间单位,均换算为年月日)以后的三国会审大会里,说出自己的愿望,让条万两国归并到筒国中来?”

“若有这么简单便好了。”奉亲王笑道:“虽说这一规矩长久以来都一直有效,但那是因为当年定下此规矩的人们对所立法章都设下了诅咒,若是有人敢违反,定会受诅咒之累。但如今已时隔数千年,谁也不知道那个诅咒究竟还有没有作用,若是直接让条万两国归并,你觉得他们的统治者们会为了一个虚无飘渺、且从未得到证实的诅咒答应么?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相信这个诅咒的真实性。”

“那岂非又回到原点了?”

“非也非也。”奉亲王道:“我们只需提出一些对我国有利的规则,再更进一步的分化条万两国。以此为基础定出的条约,只要不是太过分,条万两国想来还是不敢冒险以试诅咒之威的。只要他们答应了下来,那我们筒国要想统一大陆,便已算是迈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原来如此!洪中总算是明白了奉亲王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热情,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自己的能力。原来只是因为抗过天炮那三击后,自己本身便已拥有了可以左右整个大陆上所有国家的法码。而这个法码,则重到了可以压跨历史天枰的地步!

“洪小弟,”奉亲王笑颜道:“你觉得意下如何?”

“这……”洪中怔了一怔。从刚才进屋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用一种旁观者的身份在听着奉亲王讲述历史,此时乍然把事情套到了自己头上,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我、我想先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奉亲王丝毫没有动怒,在他看来,洪中作为一个平民,能一下子得到如此疏荣,有些紧张是在所难免的。笑道:“此事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草民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才抗过了天炮而已,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特长。若要让草民作为国家代表去谈判国际大事,只怕是难以胜任……”开你妈的国际玩笑啊?!洪中心里迅速反应到:让我去和那些豺狼恶虎般的国家代表谈判?并且还定出了那一系列不公平条约挑起三国战争!这得害死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那能留芳百世么?只能遗臭万年!这还是说远的,若说近的。那些国家代表就算是答应了这一系列不公平条约,他们能不对我怀恨在心么?而我对于筒国来说,也不过就是起这么点作用而已,等事情搞定以后,顶多分我个大点的无实权官位坐坐,难道还能一直都像保护皇帝那样保护我?我有可能躲过那些国家无穷无尽的追杀么?就即使是所有计划都成功了,雀神大陆也统一了,那条万两国的残余中坚份子能不对我恨之入骨么?只怕会永生永世的以杀掉我为己任,靠!弄到最后,我百分之百是个惨死收场!你们大不了给我封个烈士,建座墓碑,我才没那么蠢呢我!还是先跟着金大哥练好本领再说,打死都不能参与到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政事中来!

奉亲王没想到洪中居然一口回绝,面露不快道:“此事绝非儿戏,洪小弟且莫在此事上和本王逗笑。”

哪个和你逗笑!洪中心中这般想,但看着奉亲王那不怒自威的面容,却打死都不敢真说出口:“草民实在难以胜任,亲王殿下莫怪。”

这简直是天下奇闻了,送上门的富贵权势,居然也有人不要?奉亲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岂会一来就与洪中谈论了那许多机密国事?在他所打交道的人中,绝没有一个是面对权势富贵毫不动心的,那些所谓的清高,全都是假象!奉亲王坚信一句名言:一个男人的忠诚,只不过是因为他受到的诱惑力不够而已。

奉亲王决定先许下些好处,大笑道:“洪小弟可是怕事后我们便会过河拆桥?此事大可不必担心!我和皇兄绝非如此性格。这样吧,只要洪小弟答应,我立刻便启奏皇兄,即日封以护国咒师之位,兼任这九丙城终生城主,并可世传!洪小弟觉得如何?”

洪中见对方许下如此重的承偌,心知此事绝计无法善了,但原则性的问题,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草民实在是能力有限,请亲王殿下明查!”

奉亲王直到此时,方才确信洪中真是想要推辞掉这一波富贵。微觉不可思议的同时,却不再加强逼,只道:“此事事大,洪小弟足可多考虑一段时间。这样吧,先在我亲王别院住下几日,本王也好和洪小弟多亲近亲近。”说罢,也不等洪中反对,径自高声道:“来人,带洪小弟去西房休息!”

到了西房,洪中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软禁了!

看着房门外和窗户外那等级深严的卫兵,洪中知道,若是不答应奉亲王的要求,别说几天,恐怕几个月自己都别想走得出去。

他这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色,有股倔脾气。若是奉亲王好言好语相求,或者再弄上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诱惑洪中,或许便能让他真的考虑考虑这个建议。但若是这等明为相聚、实为软禁的方法来对付洪中,那这小子倔脾气一发,再加上前途凶险,却是打死都不肯答应了。

看着送自己进屋的卫兵关上门口就守在出口处,洪中打定主意,绝不会向奉亲王妥协。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胆小怕事了些?再说了,高官厚禄虽好,却也还未好到要让自己提着命去拼的程度。

如此一夜相安无事,接下来的几天,奉亲王只管找洪中饮酒作乐,并不提及谈判之事。而洪中则是乐得装傻,一方面又在思考逃跑良机。只苦了金九天和胡敏,三番五次的跑来亲王别院要见洪中,却都被亲王殿下拒绝了。

奉亲王就是想孤立洪中,让他无人可求、无人可助。在奉亲王看来,洪中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能有多深的心机?随便耍耍手段,便能让这大小伙乖乖听命。但他是用雀神大陆上人们的智商标准来衡量洪中,这原本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孰的错误。

在地球上的洪中,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从电视上把这种远古时代政治家们的基本手段给看腻了,哪怕是用脚指头来想,他都知道奉亲王打的是些什么算盘。也不急着出去,如此过了几天,反而是奉亲王先行沉不住气了。

“洪小弟,这几日可住得习惯?”奉亲王一边饮酒,一便笑眯眯的问到。

“亲王殿下这里真是人间天堂啊,”洪中赞叹道:“我打小就没住过这么高级的地方,起床有人端洗脸水,睡觉有人端洗脚水。吃得喝的,都是些高级玩意,住得我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奉亲王心里冷笑:还没看出洪中这小子少年老成,对政治阴谋还挺有一套的!

自从前几天开始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奉亲王更加确定了另外一点:洪中并不是不答应去帮忙谈判,而是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太过寒酸。但护国咒师,九丙城终生世袭城主,如此的封赏,已算是富贵到了极点了,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既然洪兄弟如此喜欢,那本王将这座别院送与你,如何?”奉亲王笑到。

“这如何敢当得!”洪中继续打着马虎眼:“草民无功不收禄,怎么受得起这种封赏?”心里却想:老子连护国咒师和九丙城主的位子都不要,怎么会要你区区一座别院?这点东西就要我替你卖命,做梦吧你!

“这个功嘛,就需要洪小弟自己去建了。”奉亲王旧事重提道:“也不知过了这许多天,洪小弟对三国会审谈判一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洪中愁眉道:“我还以为亲王殿下都把那事情搞忘了,没想到还惦记着呢?草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这……”

“呵呵,也不用这啊那的了,”这几天下来,洪中没有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奉亲王却是想了不少。左右试探下,奉亲王知道洪中这小子怕疼,他故意让侍卫‘不小心’割伤了洪中的脚指,那小子硬是疼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他觉得洪中在故意抬价,但自己已经许出了最高的价码,对方仍然‘不满意’,莫非他还想当亲王或者国王不成?这可不能助涨他的气焰,奉亲王决定改利诱为威逼。而刚才那一问,已是早已经决定下来的最后通牒,若这小子仍不开窍,那便只好来硬的了。

“左右侍卫何在?”奉亲王笑眯眯的喝了一声。只见屋后窜出十数名侍卫,俱都全副武装。

“将洪中押入雀池水牢细细看管,切莫有所闪失!否则提头来见!”看着洪中脸色微变的表情,奉亲王知道自己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是!”几个亲王贴身侍卫,力大无穷,洪中原本以为奉亲王会继续和自己兜圈子,却低估了对方的强硬作风。还没来得及反抗,已被五花大绑的绑出了亲王别院丢上一辆马车。

马车在大街上转了几个圈,却是越走越远。渐渐偏出了城子的大路。摇摇晃晃的在马车里颠簸了半天,等到天都快黑了才停了下来。

等得侍卫们把他拉下车,洪中睁眼一看,但见一大片淡湖风景跃然于眼前,似乎是任常对他说起过的九丙城一个风景地??雀池。

这雀池池面广约10余亩,池水清澈碧绿,池周围悬崖陡峭,古树林立,静谧幽深,据说当年雀神大人的爱徒??雀女曾到此处洗澡嘻戏,是九丙城最为出名的一个风景区。

这里虽说是一片大湖,却没有许多小船停靠在一起的杂乱景象。从出他们停靠马车的下游岸边直到上岸,洪中就楞是没有瞧见一艘船只。任家那几个丫头没少对他提起过此处,说是小时候经常陪胡敏来这里玩,但大约在两三年前,这里因为湖里出了水怪,吃掉十数个城民后,就被封闭了起来,再也不让人游玩了。

带我来这里?洪中心里有点虚了:不会是直接想要处死我吧?他想起任常说到雀池的水怪时,脸上那种恐惧害怕的表情,只觉得混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难道是想把我丢给水怪吃?

想到这个可能,洪中不禁微觉恐惧:反正我抗过天炮的事情,其他那些国家的代表们虽然知道,却也不可能真正见过我本人。奉亲王若是秘密处决了我,再另外找人假办,不见得便会被识破,那岂不是照样能达到目的?

轻风淡水是唯一让洪中感觉到心境平和的东西,那些侍卫,似乎也不经常进入此处,押送之余,副带观光,走得不甚急。林飘遥被那最高个儿的侍卫抗在肩上,心中暗猜:莫非真要用我这身‘现代化’的人肉去喂那条又丑又老的水怪??!

岸上有小道,沿着一路半山坡盘沿而上往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远远瞧见前方有处大寨子。洪中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看来不是要把我喂水怪……

对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东西:这里肯定没有什么水怪,你当是拍电影呢?!所谓的水怪,估计是奉亲王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是想把所有人都骗过,让人再也不来这里玩,这样才能不暴露了他的秘密营地。看来这所谓的雀池水牢,是奉亲王私立的一处监狱,只怕里面真是个无法无天的所在了……

本以为要进那寨子里去,哪知带头侍卫一声‘左转’,竟被领着朝左边一处隐蔽至极的小道上转过去。洪中吃了一惊,只道他们又起了杀害自己的念头,专门要把自己拉到这种没人的角落里悄悄解决,还没等他开喊,已进了处昏暗的洞穴中。

洪中强自镇静,暗暗活动手脚,随时准备反抗:“这是个什么地方?”

带头侍卫答道:“这就是水牢了,放心,暂时还不会把你怎么样,一切要等亲王殿下的意思下来了,才能决定。”钻进洞里转了几个圈,四周全是些插在壁上的灰暗火把,让整个地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阴深感。洪中暗暗记着他转的道路,但岔口太多,他又是被抗在肩上,目不能正视。再绕过几个弯子,便再也摸不清楚东南西北了。洪中本就低沉的心再被不小的打击了一下:他吗的,怎么偏僻到这种程度?如果这样老子都还能逃出去,如果这样金大哥他们都还能找过来,那就真是雀神大人都瞎眼了!

大约再走了一柱香时间,终于是转出了那条阴暗的地道,只听耳边时不时的响起几阵凄惨的哀嚎声,眼前豁然亮出一片巨大的水池来。

惨嚎声渐起,洪中心惊胆战的朝那水池里看去,只见竟有十数个印着九筒符样的大铁笼半浸在水中。铁笼里关有人,多则十数个,少则一两个。那池水并不是很深,但却淹浸至胸,大多数人都站立着,不能躺下或坐下。很多人用双手吊着铁笼上方的铁栏,借以摆脱池水的浸泡。

洪中在地球上哪曾见过这种场面?震惊之余,心里暗道:这水里莫非是有什么毒药或是麻痒药?咋的浸浸水也让这些人大呼小叫?这帮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能搞出这等声势来!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带头侍卫说:“这就叫做关猫子。别看没怎么折磨他们,若是泡你在水里十天半月不敢合眼,我保证铁打的人也要大叫吃不消。”

→第 四 章 拿几个假徒弟来试招←

“洪大爷,”带头侍卫的笑容此时看起来总让洪中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被关到了这里的人,就算能活着出去,也绝对已经疯疯癫癫了。你还是好好祈祷下雀神大人保佑吧,哈哈!”他扬声大笑,朝狱卒招呼道:“来人啊,把这小子安排到小黑屋去,先不忙着动他,且让他开开眼界,看看咱们收拾犯人的办法。”

几个狱卒应了一声,拖过洪中就往里走。洪中心里暗暗掂量: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这侍卫说先不忙着收拾我,估计是想先吓一吓我了。就跟他们去看看这里的刑具也无防,多拖得一刻,体力就多恢复一分,他们的警惕也就多放松一点。

总之是越迟动手越好,洪中打定主意,干脆装出副吓得走都走不动的表情,任由那几个狱卒给抗着进了里屋。

接下来,洪中就看到了让他永身难忘的一幕情景。

这屋里就跟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古代刑房一模一样。火炉上摆放着几把被烧得通红的铁钳,几大袋漫溢出来的辣椒粉堆在墙角边上。四周横七竖八的或挂或吊或绑着十数个人,皮鞭、刮刀、尖锥、竹签、纲钉等等一应俱全。洪中看着那些‘罪人’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红痕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乖乖……老子可不是内战时候的地下党,别真对我用刑吧?有啥意思哩?

带头侍卫一声令下,几个狱卒立刻给他抬来了一根板凳。带头侍卫笑眯眯的让人把洪中关到了一个木笼子里,招呼手下道:“去外面给我拖几个活蹦乱跳的家伙进来,今天就给我们的洪大爷上一课,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解剖学。”

洪中头上的冷汗直冒,如果说刚刚他还有反抗的想法,那现在已经被吓得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剩太多了。毕竟作为一个普通的、生活在法制社会里的现代人,乍一眼看到这些真家伙,估计没几个人能保持住平常心的。

“呃……”洪中冒了一阵汗,忍不住道:“老、老兄,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干嘛弄这么大的阵仗……”

带头侍卫看了他几眼,笑道:“怎么着,洪大爷才光是看了看这些刑具就已经害怕了?”

“我怕!我当然怕!”洪中嚎了起来:“这是为什么啊!我一清二白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啊!直接杀了不就完了么?”

“你很想死?”侍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洪中。

“谁想死啊?!”洪中看着那些倒挂金钩的犯人,再加上四周的地下那些淤积的血水,一股股腥味冲向鼻子,只觉整个胃都在翻腾:“不过比较起这些玩意来,我觉得死了还比较好……”他强忍了忍恶心,估计老子肯定是受不了这些刑的!再加上我这胆子……我的天,真这样的话,也只好先答应下来再说了。

侍卫麻利的指挥着几个狱卒开始对新拉进来的犯人施暴。不错,那就是施暴,就地实施‘强暴’!当看到那几个几秒钟前还活蹦乱跳破口大骂的犯人在瞬间就焉了下来,洪中已经快崩溃了。但闭上眼睛也没用啊,那些狱卒拿着纲钉和锤子,就想在墙壁上钉钉子一样,把那一根根长达十多公分的纲钉给活活敲到犯人的骨头里,那些犯人的惨叫声、纲钉和锤子之间的碰撞声,以及骨头那清脆的破裂声交织在一起缠住洪中的听觉神经不放。

我靠,这帮垃圾,简直就不是人!洪中悄悄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定义,同时打定主意,如果他们要这样对付老子,老子就和他们先拼了!拼不过就自杀!打死老子也不敢去想象用纲钉慢慢往自己骨头里锤的惨状,关键是锤完之后他们还要给你来一瓢辣椒水……

带头侍卫见洪中快要吓晕过去了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几个狱卒收工:“洪大爷,”侍卫走到洪中面前:“亲王殿下明日会亲自来看望你,这几天下来,你我也算是有点交情了,小弟也不希望看着你被用刑。所以等亲王殿下来的时候,你需得好生服从他老人家的命令,否则小弟可保不住你。“

看到侍卫朝几个狱卒仔细吩咐了一番,终于走了出去,洪中开始觉得有种很无奈的感觉。那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吸来了这么一个异世界,又摸到了四张九筒,还参透了整个雀神大陆咒法的精义,本以为很快就可以狠狠的风光一把,哪知道竟落了个如此下场。洪中心里有恨又悔,自己还是太嫩了些,早知今日,在奉亲王最开始问自己的时候,就应该假装答应,骗得他信任,然后趁机逃跑才对嘛!

他懊恼之余,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地下室,除了远远有一道小门以供进出,根本就连扇窗户都没有。他摸了摸困住自己的木笼,约莫有大腿般粗细,相互之间却只留下一张手掌的空隙,根本就没可能钻得出去。洪中略一定神,想到用碰咒来砸烂这座木笼,但想起原先进牢房时那弯弯曲曲迷宫一般的进道,又否决了这一提议:就算打烂了木笼,外面还有狱卒呢,就算连狱卒也全被我收拾了,那都还有个那些亲王侍卫。就算连亲王的侍卫们也被我搞定了,那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什么高手。就算我把这里的敌人全宰掉了,外面那座迷宫估计我也走不出去……他每想到一个可能,心里就凉了几分,等全部可能都想了一遍,心里的冰冷程度已经可以结成霜了:这不是不让人活了么?!

洪中从木笼的空隙往外瞧,只见那几个狱卒受了带头侍卫的指示,全都围坐在离他不远的一张木桌上聊天看守,还时不时的拿只眼瞟过来瞧上一阵,洪中随便做出个什么动作,也会引来那边一阵凝视:这、这不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哎,老李啊。”那几个狱卒干坐了一阵,似乎觉得有点无聊,开始聊起天来打发时间:“你说咱们每天都这样搞,以后会不会有报应?”

狱卒乙吓道:“别乱说!搞得老子总觉得有些心慌。”

“可不是么。”狱卒甲叹道:“每次看到这些犯人,我总觉得自己比他们还害怕……”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小到连洪中都听不清楚。

洪中心里鄙视了几人一阵:靠,你们还有点良心啊?他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计上心来:“喂,那几个大哥。”洪中朝几个狱卒喊道:“聊些什么呢?一起聊天嘛。”

几个狱卒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自聊自的,并不理他。

洪中眉头一皱,故意叹了口气道:“唉,本来看到你们几人面色发黑,显然是被恶鬼缠身,想来打救你们一番,哪知竟然不领我的情!”

“靠,你才被恶鬼缠身了呢!”狱卒乙心里一抖,喝骂道。

洪中嘿嘿一笑:“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我是不单是一个雀咒师,我还是一名、是一名……”他念头急转:是一名啥?说是算命的?估计雀神大陆上没有这个说法吧?正着急,突然想到这个地方叫做雀池,脑子里灵光一闪,信口道:“其实我是一名雀天使!”

“切!”几个狱卒朝他竖起了中指:“雀天使?老子还是雀神呢!”

洪中笑道:“不信?要不要我给你们算算?恩,”他指着狱卒乙,说道:“我看你面色发黑,眼睛红肿,双手双脚间隐藏有黑气缠身,估计你是被魔界的恶灵附体了。”

“我操!”狱卒乙吓了一跳,忍不住就想给冲过来扁洪中一顿。

洪中赶紧又道:“你有没有发觉最近自己经常做恶梦?”

“呃……”狱卒乙一楞,强撑道:“做什么恶梦?”

“就是梦到些断手断脚啊、人头啊、尸体啊那些来找你麻烦。”

其实梦里面的东西,没有几个人能说得清楚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只能有个大概印象。这几个狱卒平时里杀人虐人干得多了,难免会产生后怕,在梦里梦到这些东西也实在是不足为奇。何况刚刚几人还在那里聊说以后会不会遭到报应的问题,洪中这一把算是压对了,颇有点地球上那些算命先生张口就乱说,却总是说得有点道理的本事。

几个狱足对望了一眼,狱卒乙急急道:“梦到这些就是被恶灵缠身了?”

“可不是么!”洪中看到几人上勾,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我受雀神大人秘令,此次下神界,只为了除却这些妖魔灵类。哪知遇上了你们那个不晓事的奉亲王,居然把我抓来了这里。”

“您既然是个雀天使,谁还抓得住您?”几个狱卒都知道洪中抗过天炮的事儿,城里也一直流传着说洪中是雀神派来的使者这一说,但既然是个雀天使,怎么会这么没用,被人抓了起来?他们并不是笨蛋,开始怀疑起洪中的话来。

“靠!这是因为咱们神界有个规矩。”洪中唾沫四溅道:“咱们雀天使,只能收妖降魔,却不能和凡人动手或者在凡人面前施展出神力来,否则会遭到雀神大人严惩的!”

几个狱卒哦了一声,楞了楞,赶紧朝洪中围了过来。

“那雀天使大人!”狱卒乙抢先道:“您老既然是专为降妖除魔而来,就先把缠在我身上的恶灵给除了好不好?”

洪中摇摇头道:“你看我现在被关在木笼子里,手脚都活动不开,哪里能降妖除魔?等着妖魔来降我还差不多。”他见几人一阵失望,点拨他们道:“这样吧,你们把笼子打开,等我出来了,就可以帮你收去身上的恶灵了。”

几个狱卒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我们可不敢啊!严刚大人刚刚下了严令,万不可让任何人接近您,更别说放掉您了。”几人为难道:“我们这样和您聊天已经是犯了大错,万一被人看到可就完了,哪里还敢放您出来?”

洪中见到几个家伙的眼神开始不像原先那般狂热起来,心里一紧:糟糕,这话说得太急了……赶紧改口道:恩,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那这木笼不开也罢、不开也罢……

他一边随口敷衍着,一边考虑可行方案:“这样吧,你们给我拿些饭菜来,饿了一整天了还没吃过东西,咱们边吃边聊,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们自己把恶灵给除掉没。”

原来神仙天使也是要吃饭的。几人大喜过望,留下狱卒乙在这里陪着洪中,其他人赶紧一窝风似的往外跑,不得一会儿功夫,几人争先恐后的端来了几大个盘子,全是上好的酒菜。

“洪大仙您请用。”几个狱卒毕恭毕静的模样儿让洪中略觉舒坦,不过那酒瓶子和盘子都大了些,没办法塞到木笼里来,只能勾着手到外面夹菜吃,酒却是想都别想了。

“洪、洪大仙,”狱卒乙小心翼翼道:“您瞧,我这身上的恶灵……他到底是怎么上了我的身呢?”

雀神大陆上,有人死后,灵魂会飘飞到魔界一说。至于各种妖魔鬼怪的传说,那也是很多的,虽然大部分都是由人杜撰出来,但在一个科学不发达的社会,人们发现了不能理解的一些现象,自然就会用鬼怪来诠释,这一点,倒和地球上差不太多。

洪中才来雀神大陆没多久,还没接触过这里的魔怪传说,听到几人问起,只能把地球上那套搬了出来,以求能蒙混过关:“这个嘛,其实很简单。”洪中夹了口菜塞到嘴里,两片嘴唇间满溢着不住外流的肥油,嘟嚷道:“你们想想看,这些年来,你们杀了多少人了?”

狱卒们对望几眼,羞愧的摇了摇头,表示记不清楚了。

“一般来说,普通人死后是不会变成恶灵的。”

几个狱卒赶紧点头,可不是么?如果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恶灵的话,那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人能活得下去?

“但是,”洪中眨了眨眼睛,吓唬几人道:“如果是冤死的、屈死的、打死的、或者是残酷的折磨至死的人,那十有八九都会变成恶灵!”他做了个阴沉沉的表情,几人被吓得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特别是那种被折磨至死的!由他们的亡魂变化出来的恶灵尤其凶悍!”洪中说到凶悍二字时,突然加重声音,狱卒乙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他、他们,可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

“恩,不错。”洪中点了点头道:“如果那恶灵死前是拥有极高的智慧,那他们变成恶灵后就会自主的去寻找真凶报复。但若死者生前并不是什么大智慧者,那估计他们就只认得直接杀害他们的人了。”

几个狱卒面面相峻:极高的智慧?抓来这里的人,有多少是拥有极高的智慧的?甚至好多还是那种极为蠢笨的粗人,完了完了,如果这几年杀掉的人都变成了恶灵跟着自己,那估计现在自己身上已经爬满了那种脏东西了。

“洪、洪大仙救命!”狱卒乙吓得差点就哭出声来,现在的洪中在他眼里就是唯一的希望。

洪中皱眉道:“你看,你们又不肯放我出来,我也无从救起啊。刚刚我用麻神眼看了一下,估计你们身上至少也缠绕着百十个恶灵,这么大的阵容,光靠我指点,可是救不了你们的。”

几个狱卒好一阵为难,商量了一阵,除了狱卒乙赞成放他出来以外,其他人都不敢答应。讨论了半天,终于结结巴巴道:“洪、洪大仙,如果放您出来的话,估计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了,严大人的话我们可不敢违抗。要不、”几人互视几眼,狱卒乙鼓起勇气道:“要不这样吧。等严大人来了,咱们哥几个给他解释您老的身份,让他亲自放您出来,到时候您再帮我们除魔,您看怎么样?”

洪中见他们吓得不轻,却是生死都不敢打开木笼,心里暗道可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恩,我也不为难你们,就先这样定下来吧。”

一计不成,老子还有第二计。既然你们不肯放老子出来,我就想办法自己出来!洪中心里暗乐,又说道:“不过我看你们几人都面色虚黄,一副快要被恶灵吸干了的样子,你们是不是觉得最近总是无精打采,总是头晕晕的感觉?”

几人看向洪中的目光更加崇拜起来,连连点头道:“洪大仙真是神了!”

哈,SB一堆,每天晚上做恶梦睡不好觉,你们还能有精神,那才是遇到鬼了。

洪中耍得兴起,手指乱捏一阵,装出个地球上那些道士们掐指就算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不好,大凶、大凶之相!”他突然惊呼道:“照我算来,估计你只有几个筒时的命好活了,”他指着狱卒乙,又对其他人道:“你们比他稍微好点,但最多也就剩下几个月的寿命。”他知道全都说成马上要死的话,他们会不太相信,故意来了这么一手,这叫欲擒故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分不出虚实来。

几人吓了一大跳,狱卒乙脸色都白了:“那、那可怎么办啊?”

洪中皱眉道:“那严大人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啊,”狱卒乙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说是晚上八筒时,隔现在还有两筒的时间,但这事儿谁说得准,万一他不来呢?”看他的表情,若不是同行几个兄弟拦着,他准已经把洪中给放出来了。

洪中心里暗笑,却一脸严肃道:“这可就难办了……万一迟了一点时间的话,估计就是雀神大人也救不了你。”

“不要啊!雀天使大人救命!”狱卒乙狠不得叫洪中亲爹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述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现在就挂了啊!”

洪中笑道:“既然你们不能放我出来,那就只有用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几个狱卒齐声问到。

“你们都摸过雀牌吧?”

“摸过摸过。”

“恩,那你们学过雀咒没有呢?”

“哪能啊!”狱卒们焉了一般的道:“咱们家境贫寒,哪有那个条件去学咒法?而且本身也不是什么天赋极高的人,”几人一起指着狱卒乙道:“只有他比较好点,当时摸了个三色一顺,但那也不能算是绝好的牌,再加上家里条件的压力,结果只有全部当贫民了。”

洪中心里暗喜:居然还有个摸了三色一顺的,那可最好,如果全是摸的四不挨边,那我实验起来就没有那么保险了。

“恩,” 洪中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我教你们几个一些雀咒,暂时可以用咒法来抵制下恶灵对你们身体的吞噬,大概能撑到明天。只要在此之前,你们的严大人来了,那就好办了。”

几人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这可真是地地道道的雀天使啊,就连一直都对洪中有点怀疑的狱卒甲,也彻底打消了心里的念头。人家可不是要骗咱们放他出来,是实实在在的想帮咱们!现在不但可以除去缠在身上的恶灵,而且还可以学咒法,那可多威风!

洪中看他们高兴得有些过头了的表情,心里微觉这样骗他们害他们有些过分,但转眼一看到满屋子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心里立刻就定下神来:你们杀了这么多人,就算害一害你们,也不显得过分,就拿你们来试招了!

不错,洪中就是想用他们来试招。

碰咒的威力,洪中是见识过的,估计要想靠区区一招碰咒就杀出这水牢去,希望是很渺茫的。就连能否打烂这个木笼都还值得商榷。但杠咒就肯定不一样了。通过和金九天的聊天,洪中知道杠咒是比一般的大咒‘平咒’还要猛的东东。他本来早就想练练这招,但金九天一再的告诫他,说是胡乱试招,用错了口诀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这小子一直都没敢真正的试一次。

现在看着这水牢里的阵仗,如果不赌一赌的话,估计就会落下个横死收场。但失败的惩罚同样是洪中不能承担的,于是他就想到了用这几个狱卒先试试自己的咒法理论。如果这些人能按照自己设计出来的咒语使出咒法,那就证明自己是对的。只要有了这层保险,洪中就敢把自己想了很久的那句杠咒口决念出来。

“挨着来挨着来,别抢,大家都有份。”洪中笑眯眯的看着几个争先恐后的小白鼠,朝狱卒乙指了一指:“你先吧。”

狱卒乙兴奋的站得端端正正:“咱、咱们怎么开始?”

“恩,”洪中略一思索:“你体内拥有的,是哪几张雀牌?”

对于自己体内的雀牌,每个雀神大陆的人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狱卒乙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口就道:“一筒、三条、二万、八万。”

“恩,这就是可以组合一个三色一顺了。”洪中点了点头,一边回忆着金九天所教过他的吃咒,说道:“你先把体内的雀牌放出来。”狱卒赶紧照办。

“现在集中精神、,跟着我念。”

“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一筒精灵、二万精灵、三条精灵归位,三色一顺!”洪中一口气念完整句咒语,然后看着自己的学生。

狱卒乙瞪了半天眼,才喃喃道:“雀神赐福!招呼远……远……”

“不是招呼!是召唤!”洪中纠正道。

“哦,召唤。”狱卒乙赶紧点了点头:“召唤远、远处的精神。”

“#¥?#!?!!!%¥###”洪中有点无语了,他突然觉得金九天说得很有道理。对于雀神大陆的人来说,要把这些咒语整段念出来,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

“招呼远、远方的雀牌精……”

“我靠!”洪中本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哪知竟在关键时刻出了纰漏,心里狠不得把这几个简单的字都念不清楚的家伙给宰来下酒吃了算了。

洪中定了定神:“算了算了,你跟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中间不要说其他话,懂没?”

“恩恩恩!”狱卒乙赶紧点了点头。

“雀神!”

“雀神!”

“赐福!”

“赐福!”

“召唤!”

“召唤!”

“远方的!”

“远方的!”

“雀牌!”

“雀牌!”

“精灵!”

“精神!”

“靠!错了错了,是精灵!”洪中有点无语了,这样念你都能念错?!!!!

这其实是雀神大人在九天之上对他的子民们的一种约束。人们在说其他话的时候,绝不会出现这种结结巴巴和记不住的情况,但一旦和咒语拉上了关系,人们总会说不清楚。就像地球上的饶口令一样,很少有人能把那些复杂且重复的句子念通顺的。而在这个世界,雀咒的口决,就是他们的饶口令。

接下来洪中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雀!”

“雀!”

“神!”

“神!”

其间又出错了无数次,好不容易才把整句口决念完,但这已经失去了咒语的意义,咒法自然也没办法使用出来。

洪中翻了翻白眼,不过总算是成功的念完了一次。如此鼓励了自己几句,洪中开始继续教。大约过了一筒的时间,狱卒乙已经能基本跟得上洪中念颂的速度,终于在一次超常发挥之中,使用出了咒法。

口决是这样的:“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一筒精灵、二万精灵、三条精灵归位,三色一顺!”

这是洪中根据吃咒来改编的口诀,虽说和正统的口决差了那么一两个字,但施法者却并没有遭到反噬的惩罚。但见狱卒乙口诀念完之后,双手间腾的燃烧起了一团小火焰,虽然瞬间熄灭下去,却总是代表咒法成功了。

“哈!不错不错!”洪中差点都忘记自己的任务了,看到狱卒乙终于使用出了三色一顺的咒法,就像看到自己孩子突然长大懂事了一样的高兴。洪中暗道:哈!老子果然是个天才!这都能行得通?那老子岂不是已经成为一代宗师可以开宗立派了?!不过这家伙的雀神力也太弱了点吧?一个小咒,居然只发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火焰,那点火力,点支烟都不够……

狱卒乙兴奋道:“多谢雀天使大人!多谢雀天使大人!哈哈,我也能用雀咒了!而且还在这设制了禁咒令的屋子里喷出了火来,哈哈哈!”

禁咒令?洪中乍一听到这个名词,赶紧问道:“什么禁咒令?”

几个狱卒立刻七嘴八舌的解释道:“就是一种封印力量啦!严大人怕那些被抓来的犯人使用雀咒越狱,就特意去请高人来设制了个禁咒令,在这个水牢里,一般的咒法是没办法发挥出威力来的。

洪中心想:一般的咒法?幸好老子没有使用碰咒,估计用了也没什么作用。但如果用杠咒的话,嘿嘿,那可不是一般的咒法哦。当即也不放在心上,继续道:“哦,原来是这样。不管他了,我接着教。”他指了指狱卒甲:“接下来是你,你有哪几张雀牌?”

狱卒甲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我、我的是一、一万,五筒、九筒、七条。”

还真是个四不挨边……洪中略一点头:“你这个只能用三不挨的咒法了。”他脑筋里微一思考,立刻教道:“学着他那样,先把雀牌放出来,然后跟着我念。”

“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一万精灵、五筒精灵、七条精灵归位,三不挨咒!”

这狱卒甲的口才似乎要好一些,洪中教了大约了半筒的时间,这家伙就真的使用出了三不挨咒法。但见他手上冒出些许淡蓝色的微光,是个水属性的小咒。

洪中信心大增:看来所有的小咒都是这么回事儿!只要知道前面那几句口诀,正个咒语就可以公式化的组合起来!哈哈哈,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第 五 章 顶级小禁咒一杠上开花←

看着狱卒甲乙兴奋的表情,另外两个狱卒也忍不住了,急急催促洪中也教教他们。如果时间尚早的话,教一教倒也无防,但现在估计那奉亲王和严刚也快来了,洪中哪里还有心情慢慢教下去?打个马虎眼儿道:“不慌不慌,我先发功,帮狱卒乙消除一点恶灵再说,你们两个嘛,一会再教也不迟。”

两人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洪中略一定神,鼎里的雀牌随着他意念游走,口中念念有词:“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九筒精灵齐齐归位,暗杠!”

但见四张九筒在牢房里散发着金黄耀眼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鼎外并快速融合在了一起,一道闪亮的电蛇在洪中手心里聚集了起来。

哈!那个什么禁咒令果然对杠咒没有防制作用!洪中兴奋的想到,正要把手中电蛇抛出去,却发觉手上越来越轻,那电蛇在掌上跳动了一阵,越来越细、越来越暗淡,终于‘砰’的一声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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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中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这是什么禁咒令?靠,居然连杠咒也被限制住了?!

其实这禁咒令是万花筒请一名雀师来设下的。不但能防御住绝大多数的小咒,就连平咒这种档次的普通大咒,也是无法使用出来。

洪中刚刚施展的暗杠咒法,虽说也算是小咒里威力绝伦的一种了,却还没有达到禁咒的境界。单论威力而言,也还赶不上十四张牌组合起来的平咒,当然不能冲破禁制的约束。

洪中好不容易把杠咒用了出来,却没达到意料中的效果,心里闷呆呆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几个狱卒却叹道:“不愧是雀天使啊,竟然在禁制的封印下还能使用出咒法来!瞧刚刚那阵仗,肯定是雀天使大人还没有尽全力呢,否则只怕这禁制也无法拦得住他老人家。”几人看向洪中的眼光越发的显得崇敬起来。

“还没有尽全力吗?”洪中喃喃跟着念了一句,突然想起那块灰扑扑的神秘牌来。那是当日天炮之后,因为四张九筒齐聚的关系才得来的,和杠上开花摸一张牌的规则很相像……

对了,洪中突然像抓住了关键:应该是杠上开花呀!哪里是什么暗杠!洪中兴奋起来:用杠上开花的话,那就等于是用五张雀牌来组合的小咒,而暗杠则只有四张!依照组合咒里雀牌越多威力越大的原则,那杠上开花才应该是小咒里的无敌禁咒!

想通了这点,洪中一下就从笼子里蹦了起来,也不管头顶被那牢笼撞得有多痛,急急念道:“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九筒精灵齐齐归位,天外神牌相助,杠上开花!”

他口诀一念完,四张九筒瞬间出现在了体外,就连鼎里那张一直都不声不响的天外神牌,似乎也受到了召唤一般,唰的飞出体外。

几个狱卒见到雀天使大人又开始出招,均是目不转睛的盯瞧着他,以求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这次的声势和刚刚的暗杠咒法完全不同。虽是在远离地面的山洞水牢里,狱卒们还是听到了外面敲天震地的雷鸣声,一道金黄色的电蛇在洪中手上逐渐成型,一颗颗凭空飞来的光珠被那电蛇接连吞到肚子里,每吞一颗,它身子就变大了一倍不止。那手臂般粗细的木笼在电蛇膨胀的身子面前显得得那样的脆弱,只要一有接触,立刻就被燃成了灰烬被蒸发掉。

几个狱卒看到木笼被毁,终于是有所醒悟,吓得赶紧求道:“雀天使大人饶命啊,您老要是毁了木笼,咱哥几个可没法交差啊,肯定是死路一条的命……”

洪中心里暗笑:你们几个死不死路一条,那关我屁事?咋就这么蠢蛋呢?都这份上了还看不出来老子是要越狱!

他心念电转间,手中的电蛇已经膨胀到了不能再大的地步。洪中一声大喝,将手中电蛇朝着牢墙上抛了过去。

只见那电蛇疾射而出,山壁在它面前就像是豆腐一般的柔嫩,由于这个水牢是地处整座山的正中央深处位置,瞬间被那电蛇钻出了一条三米直径的大洞直通外界。

几个狱卒吓得目瞪口呆,洪中朝他们摆了摆手,笑道:“徒儿们,师傅我可要先走一步了。你们记得帮为师的告诉奉亲王那个王八蛋哦。”

几个狱卒哪里敢放他走?急忙间想去拉他,但此时山洞既已被打穿了一个洞通向外界,那原先设制的禁咒令也就自然的失去了效果。洪中那四张九筒组合出来的飞行之术天下无双,虽说此时还并未训练纯熟,但岂是这几个狱卒可以追上的?眨眼间就消失在被打穿的洞壁之外无影无踪。此时水牢里早已闹翻了天,因为禁咒令失去了作用的关系,不少被关押在外房里的犯人们开始各显本事逃了出来,一时间整个水牢乱成一片。

为了方便控制,当时奉亲王请来的这些狱卒,大多都是普通人,本以为有了禁咒令后,这些普通人的蛮力便可以对犯人们排上大用场。哪知现在出了洪中这一档子事,禁制一解除,这些普通狱卒岂是那些犯人们的对手?一番大斗下来,战况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就连狱卒甲乙丙丁也在混乱中被愤怒的犯人杀死,也就再也没有人能说出洪中使用杠上开花打破禁制的事情了。

总之,等奉亲王带着刚刚获知此事的万花筒赶来水牢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所有的犯人都逃了出去,所有的狱卒也都一个不剩的全被杀死。奉亲王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仔细查看之下,才发现了关押洪中那间小黑屋里有个三米直径的大洞直通向山壁外面。一道同来的周星心有余悸的道:“这、这是谁干的?该不会是那个洪中吧?”

奉亲王虎着一张脸:“不可能是他干的。这山洞水牢里有雀师来设制过了禁制,除非有三阶以上雀师的水准,谁也不能在这里施展出咒法来……那个洪中不过才摸过雀牌没几天,就算再大的天才,也不可能短短几天之内就修炼到雀师的水准!我怀疑是那个金九天。”

“金九天?”万花筒若有所思道:“他只不过是个二阶雀咒师……对了!”

他突然运气凝神,左手朝半空举起,大喝道:“神兵奥意,海底捞月!”但见大约有十来块赤红色的雀牌迅速汇集到他手中开始了融合,逐渐在万花筒的手中收缩成了一柄刀状,并呈现着融合时的闪闪白光。

“井中月!”随着万花筒的最后一声暴喊,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长大的阔刀,他整个人保持在了一种精神极为集中的状态之中,手中名为‘井中月’的神兵朝那大洞旁边一指:“海底捞月之第一式:牌尽之颠!”

一道白芒疾射而出,朝那大洞旁边的山壁上狠狠撞击了过去。但听轰鸣鸣的钻击声不绝,万花筒依势施展出后二、三式,终于也打出了一条规模和原先洪中那个一模一样的大洞来。

“果然是这样”万花筒收了神兵,定定神道:“我能做到的,金九天也能做到!”

旁边的周星有点搞不懂了:“你们不是都属于二阶雀修者阶段吗?怎么、怎么这三阶的禁制竟然都困不住你们?”

“当然不是困不住他们。”奉亲王道:“老万能打出这个洞来,是因为现在牢里已经失去禁制的保护了,而金九天能打出这个洞来,则是因为他施术的地方根本不是在牢里!”

“不在牢里?!那在哪里?”

“在山洞外面!”奉亲王指着那个大洞外面道:“他是算准了地方,从外面打出一条通道进来的!”奉亲王连连冷哼了几声:“竟然能把我们的秘密水牢了解得那么透彻,连洪中关押地的位置都那么清楚!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金九天这混蛋了!”他说着说着,猛的朝侍卫严刚一瞪眼:“金九天怎么会知道我把洪中关来这里了?!肯定是你小子押送的时候不小心不谨慎才会被他盯上眼!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万事小心,你怎么就是不听?!”

严刚满肚子的委屈,却不敢在奉亲王盛怒之下顶嘴,只得唯唯偌偌的点头称是。

奉亲王骂了几句,看着水牢里残破不堪的一切,怒道:“下我密令!通缉洪中和金九天!生擒者赏钱百万!”丢下这句话,奉亲王一甩手从水牢里钻了出去:“老万!这事交给你负责!一月内抓不到洪中,你这城主之位也就别呆了!但记住,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懂了吗?!”

逃出水牢的洪中心情大好,想起那张一举助自己脱险的天外神牌,他忍不住就想抱上手来狠狠的亲上几口。意念一动,那许多天来一直都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藏在鼎里的神秘牌竟然跳了起来,在洪中脑子里点头哈腰的直晃荡,似乎因为这杠上开花施展出来了的关系,它也获得了新的生命一般。

洪中心里一喜,朝它说道:“宝贝儿,难道你是一张有灵性的雀牌?”

那神秘牌方方正正的点了下‘头’,表示正确。

洪中差点就没兴奋得从半空中跌了下去,赶紧拿稳住身形,继续和它交流道:“你到底一张什么样的牌啊?怎么我都看不到你本来的面目?老是有些灰雾笼罩着。”

神秘牌静止了几秒钟,突然一抖,覆盖在它表面上的灰雾逐渐散开,一张花花绿绿的雀牌出现在洪中的面前。

“呃……这是啥牌?”洪中有点搞不懂了。光看神秘牌的表面,只能瞧见些红绿相间的光条在其上不住穿梭,任是无法看出属性来。

神秘牌不安份的一阵乱扭,似乎想向洪中解释一番,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着急。

洪中赶紧道:“不慌不慌,我来猜猜看啊!你看我猜得对不对!”

神秘牌连连点‘头’。

洪中晃动着眼珠子,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出个道理来。他记起那天摸牌的时候想摸到一张红中,谁知这念头刚一转,神秘牌的表面一阵光影交错,竟然直接就变成了一张红中!

呃????洪中楞了楞神,心头转念道:莫非是一张鬼牌?

在他所在的地球上,各地的麻将规则有些不同处,比如说四川麻将里就有一种鬼牌。每一盘开打之前,先翻出一张鬼牌来,如果翻到了四筒,那这一局牌里,四筒就是鬼。你只要摸到了四筒,就可以把它当作任何一张牌来使用。

难道雀神大人玩牌的时候也有这种规矩?洪中暗自兴奋,对神秘牌道:变成一张发财!

又见神秘牌表面上光影交织,标示着发财的符号豁然出现在神秘牌之上。

“哈!我就知道这张牌肯定不简单!”洪中兴奋得在半空中翻了个根斗:“天啊,居然是一张鬼牌耶!发财了!哈哈哈哈!”

神秘牌似乎也受到洪中情绪的感染,跟着他狂笑的调子扭动起来。

洪中在半空中兴奋的手舞足蹈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完了,我突然发觉了一个问题。”

鬼牌在他脑海里也似乎楞了楞,停止了动作,立挺挺的悬在那里。

“我找不到路啊!”洪中有点急了,挠了挠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左看右看:“这、这都飞到哪里来了?”他只知道刚刚的水牢那里叫做雀池,但这雀池到底在九筒城的什么位置,他却实在是搞不清楚。

停了一停,洪中安慰自己道:“不慌,不慌!对了,当时在马车里出城的时候,记得听有水声,应该是城子东边的那条筒河。”洪中左右开弓的比画着:“城子东边?那就是说在雀池的西边?也不对啊,一路上弯来弯去的不知绕了多少条路,哪里还有什么方向感!”他愁眉苦脸的定在半空中,四张九筒组合出来的飞行术果然不同反想,换做普通人的话,飞了这么半天,估计早累趴下了。

九丙城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然金大哥他们到处找不到我可怎么办?

洪中倒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本想管他呢,天大地大,现在自己也有了四张九筒做基础,到处去闯闯岂不快哉?但一想到金九天和胡敏为了自己这些事正忙得焦头烂额,他就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回去!洪中想到:那水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奉亲王和周星也立刻就会赶去那里了,我倒不防回去雀池那边藏好,悄悄跟踪这俩人,终是能回到城子里的。

这主意虽好,但想那奉亲王是什么级别的高手?那可是和金大哥同一个档次的人物耶,自己只会这么一招杠上开花,万一被他发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定。左右犹豫之间,天色越发的黑暗下来。

洪中抬头看了看越显暗淡的天空,正是乌云密布,别说月亮,就连颗照明的星星都瞧不着。终于是下了狠心:不管了,这么黑的天,那家伙应该不会发现我吧?就算发现了,金大哥不也说我这四张九筒组合出来的飞行术是最牛比的吗?我打不过,总还能逃得掉吧?他问鬼牌道:“老弟,你说我如果被他们发现了的话,逃得掉不?”

鬼牌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洪中看了一阵,看不懂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粗口道:“靠,老子拼了就是!总不能让金大哥和胡敏俩人为我白伤心吧?”

他虽然不太清楚目前自己的位置,但却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方向逃出来的。

“恩,这里有条河!”

“这里有棵大树!”

“对对对!我就记得飞过来的时候这里是片森林的!”他一边飞,一边在黑夜中小心翼翼的辨认,等回到雀池的位置,豁然便瞧见那大山上被自己打出来的巨洞正时不时的闪过几丝电光。

“哈!就是这里了!”洪中略带兴奋的藏到旁一颗大树上,还没坐定,就听到一阵巨响,山壁不住的震动,不少大小各一的石头从半山腰上被震落了下来。

吓?洪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座大山:乖乖,这是谁搞出来的动静?

响声越来越大,先是一阵阵闷哼般的巨响,接着越发的显得清晰起来。就像是地球上那些电工正使用着电钻在穿凿墙壁一样。终于一声清脆的轰响,就在自己打开那个大洞的旁边出现了一阵巨荡,三人合抱一般粗细的白色刀芒从山壁中飞射而出,砸在远处的雀池池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看来金九天那厮的功力又有精进了!”万花筒仔细观看着两个巨洞。

“何以见得?”周星问道。

“你看,我是一连三击,才打出了这么一个大洞,而金九天却只用了一招。”

周星有点不理解了:“万哥,你怎么知道他只用了一招呢?”

此时奉亲王已回别院议事,责令万花筒继续追查。

万花筒指着两个大洞的洞壁:“他打出的这个洞,切口处光滑平整,显然是一触而就才能达到的效果。上次在擂台上看到他准备施展出平咒,看来这小子学到的还不是普通的低级平咒!”万花筒咬牙切齿道:“本以为我已在功力上能和他平起平坐,哪知他又突破了一层境界”

周星急忙道:“不管他突破到什么境界,终归还是斗不过万哥你的。咱们不如现在就带上亲王殿下分派的四象门那几位高手,找金九天算总帐去!”

万花筒摇了摇头:“金九天这厮既然敢从亲王殿下的私牢中救走了洪中,现在肯定已逃出了九丙城。我们去哪里找去?”

“那照亲王殿下所说,去下通缉密令?”

“哼!这等讨好亲王殿下的大好机会,如何能让与别人?”万花筒笑道:“首先,金九天必不会丢下洪中这小弟不管。而洪中是没有住籍证的失落人口,随便哪个城镇他都进不去!看着吧,只要他们需要住籍证,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周星恍然大悟,正要开口,突见万花筒眉头一皱,大喝道:“谁?”接着身子朝那巨洞外电射而出。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秘密基地啊万师兄!”

半空中飘立着一尊人影,在暗黑的天空下,那身金色战盔显得格外耀眼。

“哼,这可不是我的秘密基地。不过……我也没想到金师弟你有这么大的胆子,毁了亲王殿下的秘密水牢救去了人,竟然还敢回来找我麻烦!”万花筒站在巨洞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九天,狠不得要把他生吞了下去。

“毁了亲王殿下的秘密基地?救走了人?这从何谈起?”金九天一楞。

“还装什么清白!”万花筒狂笑道:“就我所知,你金师弟可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啊!既然这里不是你毁掉的,那你如何会在这里出现?去骗三岁小孩子吧!”

金九天道:“我本就是跟踪你一行人而来,到此处的时间并不比你早,如何毁得了这里?”他顿了顿,看到万花筒那两只快要冒出烈火来的目光,决定不和他闲扯下去:“我洪老弟呢?亲王殿下虽身份尊贵,却也无权私扣平民!把他交出来!”

万花筒冷冷道:“你还挺会倒打一杷的,明明已经把人救走了,却来问我要人!”

“救走了?”金九天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几时把人救走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万花筒沉声道:“今天这笔帐,我是和你算定了!我倒想见识见识,看你最近到底又长进了多少!”

金九天本以为会和他东扯西扯的拉一阵话匣子,哪知这万花筒就像吃了火药一般,两句话就想开打,这着实出乎金九天的意料之外。他本就是个武痴,岂会惧怕挑战?大笑道:“虽然不太搞得清楚状况,但既然你要开打,那我就陪你玩玩。长进了多少么,这可不敢当,不过别以为还可以像在擂台上那样击败我!”

“谁要和你玩玩?”万花筒狂笑数声,突然大喝道:“四位,请现身吧!”

→第 六 章 逃亡←

金九天正在奇怪,突见脚下虚空中出现了四个黑影,各站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位置,呈一交叉状,安安静静的等待万花筒的下一部指令。

这、这是?金九天脑筋急转,看着四人的站位,他突然想起了条国一个很有名的门派。

四象门。这是雀神大陆上仅存的少数几个以练习阵型、自然生克为主的门派之一。其镇派法宝,就是由四个功力相当的门人组成的一座四象阵。据说四人各使风、火、雷、电四种属性的雀咒,然后按照特定位置和移动和脚步、节奏变化等,组成一道四象攻击,威力绝伦。

金九天曾在八筒城听剑风老师说起过这四象阵的一些细节和特征,其站位走向,正和眼前这四人丝毫不差。

“四象阵?!”金九天一声惊呼。四象门的门徒,随便一个出来,那起码也是拥有十五张雀牌以上的雀徒,也就是说随便一个低阶的四象门人,只怕也不会比金九天差上太多。若眼前这四人真是四象门人的话,那别说他们布阵,就算是他们是最低阶的弟子,就算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围攻上来,再加上一旁的万花筒,估计金九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金师弟,你眼光可不差啊!”万花筒狂笑道:“不错!他们正是四象门的人!亲王殿下花了重金远从条国把他们请了过来,本不是准备用来对付你的,但现在却管不上那许多了!不过能死在四象阵下,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金九天心里往下一沉,知道今天逃脱的机会微乎其微,沉声道:“不错,若是能有幸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四象阵,确实是死得不冤!”

万花筒见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惧来,厌恶道:“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一副很自信的表情!你现在应该是心里很害怕才对。”

“那可真是太抱歉了,”金九天笑了笑:“我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很自信,更不会恐惧。”

万花筒嘴皮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哼道:“确实很让我遗憾,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你恐惧的机会了,因为你即刻就会死在四象阵之下。动手吧!”

“是金大哥?!”洪中看到那条金色的人影,心里大喜之余,又微觉激动。想起自己和金九天本来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只因那天在擂台上的一通谈话,竟让这汉子如此无私的帮助自己、照顾自己。他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我以后能在雀神大陆上闯出一番成绩来,第一个要报答的一定就是金大哥!

他本以为金九天和万花筒聊说几句之后,知道自己的情况之后就会离开,那自己也就可以悄悄的跟着金九天回城里了。哪知双方说着说着,竟是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场景。这本也不用担心,在洪中心里,万花筒当日在擂台上本来就是用诡计才打赢了金九天的,就算加上个周星,估计他们也赢不了,何况自己已学回了杠上开花,如果下场去帮忙,胜算肯定是大大的有。但现在半路上又杀了几个程咬金,居然是什么四象门的门人,听金九天的口气,这四人还似乎很尻的样子。

洪中有点不塌实了:糟糕,这几个四象门的家伙估计很厉害,不然金大哥也不会说什么死得不冤的话……我现在该怎么办?立刻现身去帮金大哥么?

他知道自己只会一招杠上开花,而且使用咒法的时候,鼎里因为再也没有多余的雀牌,他就连飞行都不能做到,又如何能帮助半空中飘立着战斗的金九天呢?

焦急之余,突然敲了敲自己脑袋:“靠,我真他奶奶的是个蠢猪,打不过就跑嘛!我这四张九筒组合出来的飞行术可拥有着全世界最牛比的速度,还怕他们几个追上来么?!”

一想通此节,洪中再无犹豫,但听万花筒一声令下,那几个四象门人身上立刻闪现出青红不一的光芒,洪中知道他们的阵法顷刻间便会启动,猛的运起四张九筒冲了出去:“金大哥快拉着我的手!”

四周本是一副大战即将开始的景况,金九天也已暗暗运起雀神力,准备接那四象门人的大招。哪曾有人料到突然有人从旁边飞了出来狂声大喊。

周万二人和那几个四象门的都齐齐一楞,只见洪中以一种几乎是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狂奔而出。

金九天楞神之间,已被洪中拉着朝反方向倒射出去。

周星抢先反应过来:“那不是洪中么!”

“该死的家伙,怎么忘记了他?!他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万花筒气极败坏的吼道:“快追!”

洪中本就是先行启动飞行术,四张九筒组合出来的飞行速度岂同一般?再加上万花筒等人楞头楞脑的发了一通呆,怎么可能还追赶得上?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里。

“洪、洪老弟?!”金九天楞了半晌,才开口问到。同时放轻身子的重量,施展出飞行术悬飘在空中,任由速度极快的洪中拉着狂奔。

“恩恩恩!”洪中闷着头朝前急冲。

金九天笑道:“呵呵,好了,他们追不上来了,在空中反而容易暴露目标,我们还是下地面去吧。”

降落到地面上,洪中才发觉体力已经所剩无几。看来四张九筒虽然厉害,却也不是取之不尽的能源,洪中喘着气,跟着金九天步行,既有这个九筒城土生土长的老大带路,自然不用担心找不对方向。

“金大哥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哈哈,我先说吧,”金九天笑道:“当时我正在一个穷兄弟家里处理些事情,胡敏急急忙忙的跑来找我,说是你被亲王殿下转移关押了。我想此事万花筒定然也知晓,便悄悄赶去埋伏在万家附近,直等到晚上,才看见奉亲王亲自去领着万花筒,带了一帮人直奔雀池这边而来。”

金九天咬牙道:“难怪两年前这里传出了水怪吃人的事,原来是奉亲王搞的鬼,居然在雀池修了这么一处秘密基地,当真是出人意料之极!”

洪中道:“可不是么!那地牢里凶残着呢!关了好多人,还对他们用刑,把一个个大活人搞得残肢不全的,当真是死无全尸了。”

金九天点头道:“万花筒野心不小,势力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原本不知他的后台到底是谁。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他和奉亲王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他想了想,转头问道:“老弟,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是有高人出手相助?”

洪中暗笑一声,正要把杠上开花事情说出来,却听金九天叹道:“看到那个被高人打出来的大洞,当真是厉害之极!整个洞口切口处平滑光整,就像切豆腐一般的爽利,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比起万花筒从神兵打出来那个洞,虽然大小差不多,但前者实在是高明太多了!”金九天一脸的向往:“就算是剑风老师,也绝计做不到那个地步,洪老弟快告诉我,这高人是谁?”

“呃……”洪中有点尴尬了,听金九天把自己捧得这么高,还一脸向往的模样,他感觉有点吃不消,又怕金九天会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如此厉害的事实,情急之下来不及细细推敲,顺口道:“那高人走了!”随即微觉后悔:哎,说就说呗,还怕金大哥会嫉妒我啊?根本不可能的事嘛。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金九天微觉失望,又追问道:“那高人多大年纪?长的什么模样?也是一名雀咒师?”

既然谎话已经开了头,自然只有编排下去。洪中硬着头皮道:“恩,大约二三十岁的光景。长得嘛,给人一种挺潇洒挺帅挺飘逸的感觉,他也是个雀咒师。”既然是在说自己,那自然是说得越帅越好。

“二、三十岁?咱们筒国哪来的这种年轻高手?”金九天皱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道:“难道是他?!”

“谁?”洪中把脑袋歪了过来。

“弧光!”金九天的声音微显激动。

“弧光?”洪中从来没听说过这名称,摸了摸下巴:“那是谁?”

“那是咱们筒国近十年来最优秀的雀咒师天才!”金九天饶了兴趣的看了看洪中:“他的才智以及对雀咒口决的天赋,绝不在你之下!就连摸牌,也是摸到了近百年来筒国最好的派组,是一副门清四顺。并且在短短十年间,就已修行到了三阶雀师的地步,据说他是目前筒国最有希望成为雀先知的超级高手之一。”金九天大笑道:“虽说咱们筒国拥有的雀师数量并不在少数,但要符合你所说的二三十岁年纪,那就只有一个弧光了!”

“呃……”洪中没想到自己随口瞎掰的一句话,也引出了一个超级高手。无语之余,心里又微觉激动:弧光吗?嘿嘿,只怕在有了我洪中之后,这筒国最优秀的雀咒师天才的名号,就不再属于你了。

“对了,奉亲王怎么会突然变脸,把你关进了这水牢的?”金九天突然问到。

洪中不想瞒他,便把那三国会审和抗过天炮后所能得到的那个愿望,一股脑全告诉了他,听得金九天是一惊一乍,大叹不可思议。

两人边走边聊,金九天不断的向他打听有关弧光施咒时的详细情况,洪中怕这谎话被说破,只好把当时的情况原汁原味的给说了出来,不过主角从洪中二字换成了弧光而已。

金九天的脚速不断加快,看到实在是问不出有关弧光更多的情况了之后,遂才罢口。洪中跟着他跑了半天,虽说不认识路,却总感觉离九丙城是越来越远了。

忍了半天,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仍是没瞧见九丙城的影子。终于开口问道:“金大哥,我们、我们这是去哪里?”

金九天沉声道:“九丙城我们是不能回去了。”

“悄悄回去也不行么?”洪中既已找到了金九天,自然是听他的决定,但心里感觉,无论如何也应该要去通知胡敏一声。

“今天你也看到了,万花筒有四象门的高手坐阵,若是再遇上他们,我两人绝计无法讨得了好去!我们既是悄悄步行,那一路狂追的万花筒等人自是早就回到了城子里。现在只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送上门去呢。何况奉亲王此刻也在九丙城内,他手下的那几个贴身侍卫功力之高,更不是我所能对付的。”

洪中愁道:“那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不给胡二姐说一声吗?”

“不用了,”金九天拍了拍他的头:“胡家在全国各地每一个城镇里都有商店,随便去个地方,只要找着胡家的铺子,让他们给捎个口信就好。”

洪中这才想起胡家的势力来,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那、那个、不是说没有住籍证哪里都不能去吗?”

金九天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灰扑扑的硬纸片来:“放心,今天下午我追来这边的时候,就已作好了会带你逃亡的打算。这住籍证嘛,虽然没办法搞到手,但给你一张假的倒是无防。”

洪中接过那硬纸片一看,只见这是一张灰黑色的、印有九筒背景的纸片,和地球上的身份证倒是相差无几。

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明着:

姓名: 陈明,

性别: 男,

籍贯: 九丙城。

年龄: 二十六岁,

出生年月日:雀神历一九八零圈二十一手十三日。

出生地点: 大筒帝国九丙城三星街四十二栋八号。

证件批号: 518819802113 旁边还有一张洪中感觉极为熟悉的画像。

“这、这是?”洪中本以为这九丙城里也有做假身份证的勾当,但这姓名年纪等,明显的不对啊。

金九天笑道:“陈老四,还记得吗?据他说在我擂台决斗的前一天还在茶馆里碰到过你。说是不知道你也是我兄弟,似乎还和你有点矛盾呢。”

“啊?陈老四?”洪中略一回忆,立刻想起了这一号人物。那可是自己来到雀神大陆后第一个碰到的人啊,记忆犹新,想起那陈老四在茶馆里说金九天是他大哥,立刻明白过来:“哦,是金大哥去找陈老四借来的。”

“也不算是我借的,当时我就顺口说了说你住籍证的事情,陈老四二话不说就把他的住籍证掏出来了。说是过几天去城里补办一张。”金九天解释道:“不过这张住籍证,因为和你相貌、年纪都差了许多,所以作用并不是很大。顶多能用它出入于各城镇之间而已。也不管那许多了,先用着再说。等以后你能拥有弧光那种力量,还会在乎一张住籍证么?那时候你说的话就将是绝对的权威,你要办什么事的话,谁还敢查你的住籍证么?”

洪中连忙点了点头:看来金大哥很崇拜这个弧光啊!估计那家伙是真有些本事的,嘿嘿,不过以后这筒国的天才,可要再算上我洪中一号人物了!

→第 七 章 八筒城的见闻←

“金大哥,咱们这第一站,去哪里呢?”洪中略带兴奋的问到。好不容易打下了天才雀咒师的基础,接下来自然是想去一边修行一边风光了。想到自己那超乎雀神大陆人们理解的超级天赋,洪中就忍不住想笑。他非常想知道如果自己在雀神大陆上闯荡的话,会掀起一阵什么样的风浪来。

“八筒城。”

眼下两人身处的位置是一片森林,金九天笑道:“马上就可以进城了,看,这里叫做筒雀林。以前在八筒城上雀咒师学院的时候,那里可是我们一大帮学生最爱去玩的地方。”

洪中看到金九天双眼间荡漾着一阵和谐的光芒,不由受他感染,回忆起自己在地球上的岁月,想到现在正为了自己的失踪而哭得死去活来的老爹老妈,洪中心里一酸。

只能祈祷老爹老妈一生平安了,最好乘着年轻,再生一个,不过可别再生我这种不孝子……洪中心里暗自说到。

“进城吧。”金九天笑道:“我带你去见剑风老师,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剑风老师吗?洪中心里暗想:就是那位拥有三阶雀师水准的高人……嘿嘿,相信和他聊聊天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哦。他也是个十分豁达的人,虽然想到爹妈让他感觉非常愧疚,但无意义的悲伤可不太适合洪中的个性。转眼就将老爹老妈深藏于心中,换出一副笑脸。

八筒城的入口在树林的尽头处。和九丙城松散得形同虚设的城口不同,这里的防范显得极为严谨。一道大约可容十人并排行过的过道上设立着一个关卡。二十余个卫兵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分立于过道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们都非常自觉的分成了两个长长的列队一进一出。两个身着绿盔的卫兵长专门负责查看来往行人的住籍证。

或许是天气太热的原故,人群显得非常的安静,恶毒的阳光毫无保留的晒在每个人的身上,四周不时响起几声蝉鸣。

也不知道在雀神大陆上,是不是管这玩意儿叫蝉?洪中有些紧张的想到。他手里捏着陈明的住籍证低着脑袋站在金九天身后。毕竟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又是第一次使用这张‘假冒伪劣产品’,洪中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塌实。手臂上的汗珠慢慢淌了下来,住籍证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住籍证。”卫兵长友好的向洪中伸出左手。

“呃、这、这里。”洪中略显紧张的把左手伸了出去。

卫兵长接过证,皱起眉头看了半天,又拿着证上的人头像和洪中对比了半天,始终没有吭声。

金九天站在对面的过道上朝这边喊道:“陈明,好了没有?”

洪中并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卫兵长不确定的态度让他显得更为紧张起来。

“你叫陈明?”卫兵长疑惑道。

“呃,是我。”洪中赶紧点了点头。

“你是哪个城的?”卫兵长开始进行盘问。

“九丙城!”

“你多大年纪了?”

洪中脑门开始冒汗,赶紧回忆起假住籍证上的内容,回答道:“七圈了。”

“胡说!”卫兵长突然大喝道:"这上面明明写的是八圈岁!”

洪中先是一楞,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张住籍证,早就在金九天的督促下背了不知多少遍,洪中万万没有记错的可能。意识到这卫兵长是在诈自己,他赶紧回答道:“哪里!我明明就是七圈嘛!我是八零圈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八圈。”

“恩。”卫兵长朝他点点头,把住籍证交还给他道:“证件上面的头像应该换一换了,捏得皱巴巴的,也看不太清楚。而且感觉你面貌变化也挺大的,这证件应该是一两年前办的了吧?应该及时去更换新的证件。”

洪中抹了把冷汗,连连点头,好不容易过了关卡,长长的舒了口气。

“挺严的吧?”朝城里走了好长一截,金九天才笑眯眯的问他道。

“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他瞧出来了呢!”洪中摸了摸胸口,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气来。

“恩,八筒城可是咱们筒国里排名前十的大城,治安也是筒国里最好的。城口的关卡确实比较严谨一些。”金九天笑道:“这张住籍证既然能把八筒城的卫兵都瞒了过去,那就证明你可以在筒国里通行无阻了。”

洪中嘿嘿道:“那还不是金大哥你有先见之明啊,不然哪里能搞来这么一件好宝贝。”

金九天笑骂道:“感觉你小子学坏了,成天就知道拍马屁,你金大哥可不喜欢这一套的哦。”

洪中赶紧点头,心里却道:还说不喜欢,你看你现在笑得多么灿烂?这世上就没谁会不喜欢马屁的,只不过看拍马屁人的技巧罢了……

这夏时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红红火火的大太阳,等进城时,雨已经淅淅沥沥地滴了下来,一驾马车从面前驶过,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此时,大街两旁的店铺里挤满了匆忙躲雨的百姓,那些沿街乱摆的小货摊也仓促间朝身后屋檐下腾挪位置。

随着一阵莺声燕语般的嬉闹,楼上飘下几束鲜花。几个女子娇声唤道:“楼下的小爷,看你们身上全湿了,还不快请上来吃杯热酒驱驱寒气?”洪中仰头一看,那家挂着‘雀洞’牌子的楼栏上有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女人在向金九天和自己晃动罗帕,还嘻笑着往他两个身上丢花枝。

花影缤纷,从洪中的眼帘里飘然落地,在雨洼中一溅,碎瓣散开。洪中暗暗嘀咕道:原来这地方也是有妓院的!

看这那些打扮得花枝照展的女人,他不由的吞了口唾沫:看来妓女这个行业真是百盛不衰啊,随便到了哪里,靠着出卖肉体过活的女人都将会以一种必然的形式出现的。

金九天拉着洪中一晃而过,说道:“别朝那上面看,这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洪老弟你还小,可别学坏了。”

洪中唯唯偌偌的点了点头,心里暗笑:看不出金大哥还是这么一个老古董。那些妓女哪里又不正经了?起码人家自食其力,并没有欺谁骗谁,不过是工作方式不太相同而已。比起社会那些坑蒙拐骗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倍。洪中历来就没有瞧不起过这些妓女,他总觉得自己和她们也是一类人,属于被人看不起、被人误解的社会败类一行。其实只有干这行的才知道,妓女、赌徒、混混,那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们其实才是人类社会中自尊心、好胜心最强的种群,只不过展示自己的舞台不同,从而被人冠上了一些不雅的称号而已。

洪中一路东张西望,没走得半个时辰,口水已经流了一地。这八筒城可不不比得一般的小乡城,沿街的卖食处多得数不胜数,天上稀稀落落的那点零星小雨根本不能阻止大街的商贩,那些热腾腾的包子、烧饼、卤菜、小吃充斥在大街上的每一个地方,有些吃的,洪中甚至是在地球上都从未见过,这几天又一直都在吃金九天带的干粮,乍一看到这些好东西,焉有不食指大动的道理?

这越是想吃就越是饿,他强自忍了好一会,又不好意思开口向金九天说,正着急间,只见前面有个年约三十余岁的中年吟游诗人唱道: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还是一片混沌,那时候没有光、没有生物、没有空气,我们的大陆以一种奇怪的形式存在着。”

“大约过了一亿万圈,在一个名叫‘开局’的意志下,原来的混沌的大陆突然被不知明的力量分解,大地,海还有空气都向着一个方向流动,巨大石块不断在天空上滚动,水以及泥土埋葬掉了整个天空,如果站在雀月上看的话,我们的大陆就像是一个悬浮在宇宙空间的水球,突然受到重力召唤一般,注入一个看不见的四方型的容器,接着容器内,正方行的地板(圆的叫地球,平面是方的,竖看像扁的,那就叫地板好了)被均匀的切成了一百三十六块长条状的石块,在原大陆轨道上组成一个回字行的双层重叠空间,围绕着烈阳旋转。”

雀月(月亮)也正历经类似的变化,但它却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正方六面体。然后,巨大的流星横行,在它的表面上撞由一到六的二十一座环行山,从外型上看正是一个巨大的骰子。

‘开局’的意志和神力是有限的,他毕竟是第一次使用神力,所以当计划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开局停止了动作,他已经没有力量继续下去了。他是宇宙形成以来最早的大神,也是当时唯一在宇宙中存在的生命。他的一生无疑是十分枯燥孤独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看到有和自己拥有着同样独立思维方式的存在。于是他耗费力量,在整个宇宙中找到了雀神大陆这个地方,并选中烈阳(太阳)、大陆、雀月作为他的计划核心。他把自身的神力全都灌输到了这些工程上,比如说由咱们大陆演变而来的那一百三十六块长条状行星,使这些相对独立的板块之间都有了紧密的联系。每一个板块代表着一个独立的意义,当这些板块用各种不同的方式组合起来的时候,就能出现奇特的现象。他想靠着这座奇特的大阵来吸引宇宙中其他的生命体到来。

但是开局没有等到那一天,他等了五亿圈,终于死去。而又过了五亿圈,终于有另外一个大神看到了这座阵法。

这位大神的名字叫‘骰子’,和开局一样,他也时刻被孤独所煎熬着。他在阵法前停住了脚步,耗费了一生的精力把开局的大阵研究了个通透。他对开局的奇思妙想佩服得五体透地,他决定伴随着开局长眠于此。于是他也把自身的神力全加注到了这座大阵中,并对其进行了祝福和预言:“我将伴随着伟大的开局长眠于此,对我们来说,这或许只是一个游戏,一个耗尽了我们一生的游戏。但对这一百零六块大陆来说,这不是他们的命运,他们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我们的神力都在这一百零六块大陆之中,若是此后有任何生命体能解开我们下注在这里的奥秘,那这一百零六块大陆就能再次组合回它们原有的个体,而那个解密之人,就将获得永生的权利和我们所有的神力!”他一边进行着神力加持,一边躺下,正好看到第一颗行星上高耸而立的一根条状体:“我将赐予解密之人雀神之称!”

这是在雀神大陆上广为流传的‘雀神大陆’的起源。包括被人们尊为雀神的神明,也是在这个起源传说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金九天站着听了一阵,赞许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个吟游诗人唱得还不错,毫不吝啬的丢下了两个雀币。 洪中摸了摸下巴,虽是肚子早已饿翻了天,却还是被诗人的歌唱声所吸引。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个原始而落后的大陆上,人们居然也知道‘宇宙’这个概念。他不由好奇的打量了那吟游诗人一阵,问金九天道:“这是他自己编的段子吧?”

金九天答道:“恩。不过各地的吟游诗人编的段子都大同小异,关于‘大陆起源’、‘雀神的辉煌’以及‘神界秘史’等等一些传说,都是历来就在民间流传甚广的。诗人们不过是将之进行一下简单的包装,编排成每句之间都紧密压韵的段子,然后用歌声唱出来而已。”他顿了顿,又说道:“吟游诗人是各个城子里的一大特色,每到一个城子,你都可以先去听听诗人们的吟唱。虽说他们编排的内容都差不太多,但各地的风俗、口音、习惯上的不同,你都可以从诗人那里感受出来。”

洪中挠了挠头:“这就有点高深了吧?我听了半天,就没感觉出八筒城和九丙城有什么区别……”

金九天大笑道:“这两个城子本就挨得极近,风俗民情等,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差距,你如何听得出来?只不过一地繁荣、一地贫苦罢了。而且你见识太少,等你多跑几个地方,多听几个诗人的吟唱,自然就会明白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突听前面有一阵吵闹声响起。

“凭什么!”一红头发青年正怒瞪着双眼朝一老者咆哮道:“凭什么给我们的任务减级!你们没有权利那样做!”他身旁站着一个俏生生的青衣姑娘,同样是一双大眼瞪得老圆,狠不得要把那老者一口吞下去。

老者镇静道:“凭什么?就凭我们是雀修者公会的负责人!你们这个抓筒兽的任务,完成得太快了点,证明这任务根本就不值A级的标准!”

“狗屁道理!”那红发青年和俏姑娘旁边的一名酷男沉声道:“完成速度快,那是因为我们三人组实力够高,和任务等级有什么关系?”这酷男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极其俊俏,全身白衫,一直抱着手低着头站在旁边,似乎和红发青年以及那位姑娘是个三人组合。

金九天摇了摇头,见洪中满脸的不解,给他解释道:“每个稍具规模的城子里都有一个雀修者公会,隶属筒国最高层的国王管辖。公会接受任何人的委托,然后发布出任务,让具有实力的雀修者去完成任务以获得相应的报酬。大部分雀修者都是靠这个渠道来获得收入的。”看到洪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睛却往旁边高台上的一家‘二条’(油条)店里直瞪,金九天笑了笑,拉着他进了二条店,叫来些吃的:“先吃点东西吧。”

洪中大喜,他的眼睛自然是直盯着端上桌来那些黄灿灿香喷喷的二条,金九天却凝视着前方公会处。雀修者公会里的猫腻,金九天并不是没有领教过,那三人组年纪轻轻的,肩上却已带着标示着能有接到A级任务资格的中段肩花(雀修者公会分为‘极’‘高’‘中’‘低’‘新’‘入门’六个级别,各自的级别可以拥有选择任务的机会。级别越高,可以选择的任务就越多,主要是可以接高级任务。)

听他们吵闹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公会想把他们已完成的一个A级任务减级。虽说他们完成了委托人的交代,不管减不减级都可以获得事先约定好的酬金,但完成一个A级任务,和完成一个B级任务所得到的功勋值是有天差地别之分的。而功勋值则是你的队伍要晋级(比如从中段到高段)的必要条件之一,也只有晋级后才能接到A级以上的任务,这对每一个雀修者冒险团队来说,都是绝对有诱惑力的。在他们看来,完成任务后,最重要的就是获得相应的功勋值,而酬金反而是次要的了。

金九天心里暗道:估计是公会的高层觉得这三人组升级太过迅速,想打压一下他们了。

此时围观者已有很多,把整个雀修者公会的门口都围成了一圈。幸好这二条店地形够高,坐在门口正好能瞧见人群里的情况。

公会的老者喝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年老体衰的他怎么辩得过那三个生龙活虎一般的年轻人?忍不住大吼起来:“这里是雀修者公会,可不是你们家的厨房!都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干什么!”他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的会员立刻并排朝他靠拢。老者底气稍足,喝道:“你们三个!这件事情是公会高层下达的指令,别在这里和我谍谍不休的闹!有本事就自己找咱们会长说理去!”

红发青年怒道:“我找你老母说理!”

“你!你!”老者突如其来的听到这么一句,气得差点没一口气憋死:“你、你说什么?!!”

“我说!”红发青年比他火气更大,似乎被骂的人是自己:“我要找你死去不知多少年的狗屁老母说理去!问问她为什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老者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指着那红发青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围看的路人虽然都知道这事儿是公会的不对,但看到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指着鼻子骂娘,还是感觉红发青年略显过分,有些忍不住就低声指责起来。

三人组似乎意识到已经引起了些微民愤,那白衣酷男抱手靠在一旁的柱子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红发青年却有点尴尬了,嘴皮子动了几动,那女的也拉了他一把,终于是不敢再乱骂下去了。

看到路人都在帮着自己,那老者拍了半天胸口,终于也缓过劲了。喘了半天气,说道:“好,我也不和你计较,咱们就说正事!这酬金也一分不少的交给你们了,不就是因为上头的意思给你们的任务减了一级么?这算多大点事?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三人组又是一阵憋火,红发青年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又有什么难听话想脱口而处,却强自忍住。旁边的青衣少女小脸涨得通红,突然拉过红发的嘀嘀咕咕说了一通,www奇Qisuu书com网那红发青年大笑着说道:“也对啊,这算多大点事?那要不这样吧,张老头儿,你今天把衣服脱光了再回家去,把衣服施舍给咱们这三个穷人。不就几件衣服么,屁大点事儿啊?”

青衣少女眉飞色舞的连连点头,显然这话是她教那红头发的说的,金九天看得暗暗好笑:这小妮子,倒和胡敏的鬼点子有得一拼。不过胡敏那丫头什么话都敢亲口乱喷,这小妮子怕羞,一肚皮的鬼主意,却让那红头发的替她说……

这句话倒不算是骂人,围观众人只觉此话还算个比较恰当的比喻,倒也没有再对那红发青年群起而攻之。公会张老头气得脑壳冒烟,狠狠一剁脚:“好好好!你们有种!今天这任务,别说功勋值不给你加,就连酬金我都不会给你们一分!”

“谁稀罕么!”酷男沉着脸喝道:“小英、明仁,我们走,不就一个A级任务的功勋和酬金么,还怕再接不到了?”他一句话说完,吊头就往回走,围观者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叫明仁的红发青年朝张老头竖起一根中指:“切,死老头儿,不给就不给,本少爷还瞧不起呢!小英,我们走!和这垃圾真是没得说的。”

“恩恩恩!”丫头小英连连点头,三人一路行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人海之中。

“这就搞完了?”洪中早已狼吞虎咽的吞下了十来根二条,一边打着饱隔,一边看着这场好戏的结尾。

金九天笑道:“那你想他们怎么搞下去?”

“当然希望看到他们打一架啊。”洪中兴奋道:“说是接的什么A级任务,应该算很厉害了吧?要是能看看那三个家伙出手就好了。”

金九天敲了他一记响头:“别没事找事,打起来的话,肯定会误伤到群众的,那可不怎么好玩。以后你也必须要注意这点,普通百姓可是没什么雀神力的,他们体内的雀牌,只能作一些简单的辅助作用。比如说短距离飞行啊、干活的时候让自己力气更大一些之类的。雀修者之间的战斗,尽量是能有多远,就躲开百姓多远。误伤了人,一是会被各地的卫兵抓去问罪,再说胡乱伤人,可不是一个正道雀修者应该做的事。”

洪中听到这句正道,心里突然一动,想起以前地球上那些正邪之分:“怎么,雀修者还明确的分化为了正邪两派?”

“那是当然。”金九天解释道:“一般来说,根据修炼的方法不一样,修炼出来的牌也不一样。首先的区别是在雀牌的颜色上。金、红、黄、白代表正统修炼。黑、蓝、紫、绿为邪道修炼。”

“正统修炼比较讲究循序渐进,根基杂实,修炼出来一块牌就炼一块牌,直到能完全掌握这块牌的控制权后才能修炼第二块。好处是修炼出来的雀牌比较容易控制,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坏处是修炼速度过慢,而且施术速度也比邪牌稍微慢点。”

“而邪派修炼讲究的是速度,但对雀牌的控制力要求没那么高,讲究牌多、用数量堆砌出来的防御阵、攻击阵获胜。好处是修炼速度和组合咒法速度都极快,坏处是有一定的随机性,由于对雀牌的控制力不够,一般的邪派高手并不能每施展一个咒法都能成功,时不时会有失败的可能性。一般来说,修炼速度要比正派快上一倍左右,而且施法速度也会比正派快上一点。但由于修炼的方法,会导致修炼者性情暴躁、残忍好杀等,这是邪派被排挤的最大因素。”

这倒是和地球上最初始小说中的正邪之分颇为相似了。洪中心里暗道:金大哥的雀牌颜色是金色,万花筒的则是白色,那他们都应该属于正派了。不过万花筒那家伙的所作所为,却让老子不敢恭维。看来正邪之分还是不应该局限在修炼方法上,以后我可能被那些表面上是正派的家伙给骗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洪中突然想起自己体内那只鼎的问题来,似乎那四张九筒只要冲出鼎外,即使自己没有用咒法,它们也会很快的消耗掉自身力量,他觉得有必要请教一下金九天:“金大哥,你们的身体里有没有用来装雀牌的一个锅啊?”

“锅?”金九天一楞,随即笑道:“你是说鼎吧?”他拍了拍洪中的肩膀:“也是我疏忽,这等基本常识都忘记教你了。”

“那是盛装雀牌的一种法宝,每个人在雀神盒里摸过牌后,上天会自动赐予一只鼎,称为初级混元鼎,应该就是你体内那种了,能无限制的装下无数多张雀牌。鼎本身的作用,主要是防止雀牌强大的天然能力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另外能让这些雀牌进入休眠状态,尽量减低这些雀牌在平日里的消耗。作为上天自动赐予的混元鼎,除了这两点以外,就没有其他特殊能力。”

听金九天说到这里,洪中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难怪四张九筒不敢在鼎外面呆太长时间。一则怕雀牌自身的神力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二则失去了鼎的保护,那些普通的雀牌遍会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自身力量。

“但是鼎是可以人为制造的。”金九天继续道:“高级的锻造大师可以制造出这种鼎来,比如一级鼎或者二级鼎。一级鼎只能装载最多十九块雀牌,但是通过锻造师的加持,这种一级鼎可以在战斗时,将雀牌的消耗速度减低一定程度。并且鼎本身就是为了防御雀牌对人体危害而制造出来的,所以拥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一级鼎比初级混元鼎的防御能力更高。这种用鼎来防御的,是每个雀神大陆修炼者的一门必修课,雀咒师的雀盾,就是这种鼎式防御的加强版。”

“二级鼎人类也可以制造,可以装载二十九块雀牌,能力也比一级鼎优秀不少。不过世间流传的很少,价格非常昂贵。比如说我现在用的就是这种二级鼎,俗称为真元鼎,便是由以前的一位老朋友送我的,他可是个大锻造师哦,也住在这八筒城中。”

“三级或三级以上的鼎,被誉为是灵器,通常许多三阶雀师或者是四阶雀先知,这些人都是使用的初级混元鼎,因为二级鼎已经装载不下他们体内的雀牌了,而三级以上的鼎,即使是对这些称霸一方的高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还真是个奢侈品。”洪中如是说到。

金九天笑道:“其实对于锻造师来说,这玩意的单个成本并不是很高,不过工序非常麻烦,也极难制造成功。”他站起身来,说道:“走,正好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这位锻造大师。”

“你好,”金九天敲开了一扇大门。

八筒城的建筑风格和九丙城还是大同小异的,大部分建筑都修成了圆筒型。比如眼前这幢麻咒师公馆,从外表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面包。

但洪中就奇怪了,这建筑虽说造得好看,但随便怎么瞧,它都不像是一个铁匠铺啊?

金大哥不是说带自己去见识一下那位锻造大师么?难道所谓的锻造大师不是那种光着膀子提着巨大铁锤并露出他满身肌肉的铁匠铺猛男么?难道铁匠铺的屋顶上都不用建一个又高有粗的直筒来进行散热排气的么?

“你是?”铁门被拉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疑惑的看着金九天,突然激动道:“是你啊老金!”

“哈!”金九天也兴奋的抓住那中年汉子的手:“难道不欢迎我么阿木?”

被称为阿木的男人大笑道:“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的?快进来快进来!我哪敢不欢迎咱们那批学生里面的高级咒师啊?”

金九天笑道:“得了吧你,还高级咒师呢,哪有你这锻造大师混得轻松?随随便便拿把刀往那里一坐,钱就像滚水一样的滚进来。”

锻造大师??!!洪中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斯文男人,左思右想,怎么都不能把他和想象中那种轮着大锤砸铁的锻造大师联系到一起。

阿木笑道:“说的什么话!难道你还比我差了?这锻造术哪有你说的那样轻松,更没你们在本地称王称霸的威风啊。”

“有什么好威风的。”金九天心情大好,拉着阿木左看右看,突然想起洪中道:“对了,给你介绍个小兄弟。”他朝站在旁边的洪中一指:“这是我小老弟,名叫洪中,说到天赋那可绝对是一流的哦!我就是带他找剑风老师来了,希望老师能给他一些指点。”

阿木笑眯眯的看着洪中,连连点头道:“小伙子长得挺不赖,一表人才啊。既然老金你都说他是天才,那绝对是没错了,谁不知道咱们九八圈的那批学生里,老金是一字千金的人物啊?”

金九天朝他挥了挥手:“别拿我来开心。”

阿木对洪中显然并不是非常重视,看在金九天的面下,和他客套了几句,立刻招呼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坐。今天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啊老同学!”

→第 八 章 技流三人组←

看来这里确实是锻造大师阿木的休息和工作地点了,原本洪中还在猜想,是不是这家伙另有上班的地方,但当他进到里屋的时候,立刻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院子里面是大约五十平米的大屋,安放着床、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用帘子隔起来的小单间,似乎是洗澡间。当真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别看这里小,但装修得却非常漂亮。豪华的一张大地毯铺在了整个房间里,几盏全密封式的白油吊灯挂在屋子正中。就算在万花筒的家里,洪中也没见到有如此好的装饰品。最为奇特的,便是这偌大一间屋子中,竟然堆放着成堆成堆的鼎或是一些剑柄之内的东西。而在屋子正中的一张大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似乎是雕刻所用的圆形小刀以及钻头类,并有一只闪放着灰扑扑青金色的小鼎半成品正摆放在那里。

看着那桌上的小刀,洪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里的锻造大师并不是打铁的那种,倒更像个艺术家多一些……

“阿木,老师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来找剑风老师,这才是金九天此行的关键所在,刚一坐定,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大概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吧。”阿木一边拿着冷饮,顺口答道。

“两三个月?”金九天微一皱眉:“他们才刚刚动身吗?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呵呵。”阿木给两人各递上一杯冰镇莓果汁:“可不是么。如果你早来两三天,就能见到老师了。他们是昨天上午动身的,不过却是有专用飞行团的豪华飞艇送他们过去,现在就算想去追,只怕也来不及了。”他看了看洪中,笑道:“当真这么着急?”

金九天点头道:“最近在九丙城那边出了些事儿,只怕会带着我洪老弟四处流浪一阵。本想趁这机会先来拜见老师一趟,顺便请教些东西。但这一趟错过,也不知会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请教老师的机会了。”

阿木疑惑道:“出了点事?你在九丙城还能出啥事儿?你不是城里第一高手吗?谁还敢不给你面子啊?再说了,依得你的性格,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啊!”

金九天叹了口气:“唉,这事一言难尽,现在又找不到剑风老师,倒真有点盲目了,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本就想向老师求教的。”

洪中见他此时突然流露出一股茫然,心里暗道;金大哥也并不是神,这几天都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儿,没想到他一直是装给我看的。现在遇到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了,才顷倒出苦水来。

阿木这才有点相信了,拍拍金九天的肩膀:“老金,有啥事先说来听听,看我能帮上忙不。”

金九天想了想,权横利弊,终是不敢将涉及到奉亲王的事情说出口来:“也没什么,阿木还是别问了。”

“恩……”这白多木看来并不是个喜欢打听人隐私的家伙,随口应了一声,当真不再相问。

今天、该不会三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吧?洪中看着阿木和金九天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无聊的打量着四周。此时天色已暗,估计金九天是想就这在这里呆着了。

他看了看金九天和阿木的体型,这两个都属于彪形大汉那种,再看看那张床,估计金九天和阿木随便一个躺上去,就不会剩下太多空出来的地方:倒霉!

洪中心里暗暗不爽:如果真要三个人挤一张床,估计到了半夜,我只有睡床脚下的命。这里连张沙发都没有,不过这地毯倒是极为软和。他悄悄伸脚踏了踏:恩,软软的,还不错。就是热了点……该死的夏天!

胡思乱想了一通,洪中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上,金九天和阿木却已不知去向。

洪中伸了个懒腰,他倒是不慌不忙。金九天不可能把自己丢这里独自跑路了,估计是和那个阿木不知哪里鬼混去了……天啊,洪中偷笑了一阵:难道金大哥和阿木昨天晚上去那个‘雀洞’玩了?嘿嘿,不然他们睡哪里啊?

起床来在屋里溜达了一圈,洪中开始找吃的,正东翻西翻一阵,突听门外有人喊道:“洪中在吗?”

“呃,谁找我?”洪中狐疑着开了门。

一个打扮成侍应生模样的年轻人说道:“您是洪中?”

“恩?”洪中暗暗戒备:不会是万花筒找上门来了吧?该死的,现在金大哥也不在!

那侍应生笑容满面道:“您好,我是‘正宗筒食’的服务生,金九天金大爷正在鄙馆吃早餐,让我来叫您一声。”

“呃……”洪中生怕这人是奉亲王派来的,不确信道:“正宗筒食?”

“恩,”他探头朝公馆门外一指:“就在公馆左手方,一出门就看到了。”他鞠了个躬:“小的先走了。”

看着侍应生退出公馆大门,洪中这才松了口气:应该不会是假的吧?他顺手关上房门,朝公馆门口探头一看,果然见到一家餐店,大大的牌匾上正印着‘正宗筒食’四个烫金大字。

我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点?洪中自嘲的笑了笑,整整衣衫。看这早餐店的规模,估计属于地球上那种‘衣冠不整者不与入内’的类型。

与其说这是一家早餐店,倒不如说它是一家大型饭庄更恰当一些。走进正厅,洪中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皇家内院。

金壁辉煌的装饰、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宽阔大厅,四周抱手而立着无数穿戴整齐的侍应生,洪中甚至觉得那些侍应生都穿得比自己阔绰。

他自是看傻了眼,要在这么大一个正厅里找出金九天一人,实在是有些困难。洪中左右查看,只见四周大部分位置上都坐有食客,不过却不像寻常小店里那般喧闹。所有人都非常自觉的低头进食,就算有人交谈,都是轻言细语,除了那些跑堂们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安静。

没想到八筒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洪中咽了口唾沫:我的乖乖,吃个早饭而已嘛,还用得着这么隆重?他历来就属于土包子类型,乍然间来到这么一个高级场所,还真有点混身不自在的感觉。

他东张西望了一阵,有个漂亮的女侍应生过来问道:“您用餐吗?”

“呃……不、不是。”洪中暗骂了自己两句:怎么这么没用?不就是一饭馆嘛?好中中,你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耶!可是要当这雀神大陆第一高人的天才耶,怎么一家饭馆就把你弄得这么难堪了?

那女侍应生脸色微变,略带鄙夷的瞧了洪中一眼,若不是见他长得还挺不错的,穿得也还不算太寒酸,只怕早就叫人赶他出去了:“那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洪中看着女侍应生伏下身子时那饱满欲涨的双胸,差点没一口鼻血喷出来:服、服务?特殊服务?好、好呀!

可惜我没钱。洪中回过神来,他倒并不是真的这么瞧得起这个女侍应生,比起九丙城里那几个任家丫头来,这女侍应生还差了那么一点。只不过乍然间到了这等场所,他不习惯之下,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紧张感。

“您到底需要什么?”女侍应生见洪中两只手搓来搓去不知该放哪里好,心里的鄙夷之意更甚:切,乡巴佬!

“我找人!”洪中终于慢慢从紧张中解脱出来,想起自己的来意,开口说到:“找金九天,他在这里订了座位。”

“哦,金九天大爷?”女侍应生的脸色稍稍好转,拿着手里的帐本翻了一下:“原来是白多木大师的客人,他们在二十八号台,需要带您过去吗?”

“带我过去吧。”

“嗨,洪老弟,这边这边!”金九天老远就招呼道。他的声音颇大,和四周的气氛很不协调,显然也并不属于经常来这种高级地方吃饭的人。女侍应生皱了皱眉头,领着洪中走了过去: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乡巴佬!白多木大师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

这是一张四方桌,两边各有一个屏障把这里单独隔了起来,显得像是一个小包间。阿木笑道:“早上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我和老金去街上逛了老大一圈了,估摸着你睡醒的时间,正好赶上吃早饭。”

金九天不知是拣了金元宝还是中了大奖,显得格外高兴,笑道:“这两三年没来八筒城了,没想到变化竟这么的大。以前还没有那条西城大街呢,如果真让我一个人去逛,走迷路了也说不准哦。”

阿木笑道:“那是自然。这几年筒国和条国和亲,少了许多战争。多余的精力都被放到了建设上,八筒城是筒国要塞,少了边界征战的困苦,肯定是发展最快的地方之一。”

金九天笑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这种和平能维持多久。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

早餐非常丰盛,不过和筒国一惯的食物理论却有点差异。上的菜大多都是些甜点水果之类。洪中一边狼吞虎咽,心里暗想:这里叫做正宗筒食,应该不会卖条国菜吧?估计是阿木专门点的……嘿,没想到九丙城胡家大厨那里听来的食物论并不完全正确,筒国菜也并非全是肉类嘛。

正吃着,突然有侍应生过来道:“您好,白多木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找我?”阿木楞了楞:“知道是谁吗?”

那侍应生为难道:“他们也没说,只说找白多木先生。”

“哦。”阿木抹了抹嘴,又问了句:“是些什么人?”

“是三个青年。一个红头发的,说话特别不客气。另外一个男生冷冰冰的样子,还有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三个青年?”金九天朝洪中看了一眼:“似乎是昨天公会里那三位。”

“哦?”阿木笑道:“老金你认识?”

“不认识。”金九天摇了摇头:“只不过昨天在公会门口见到过三个人,和这侍应生描述的差不多。”他似乎有些什么想法,笑道:“走,阿木,我陪你去看看。”

“我也要去!”洪中对昨天那三个人颇有些好感,赶紧塞了口水果,跟着两人站起身来。

“呵呵,好,就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阿木笑道:“侍应生,把帐算一下,然后挂到了我名下。”他是这里的老熟客了,平时有点什么事要请谁吃饭的,一般都会请在这里。这里的人早就对白多木非常的熟悉,侍应生点头称是。

出了‘正宗筒食’,果然看到三个年轻人正站在路边,看到洪中一行人出来,那红头发的走过来问道:“你就是白多木老师吗?”

洪中和金九天对望了一眼,确实就是昨天在公会门口见到过那三人。

“恩?”白多木点了点头:“你们是?”

“我叫古明仁,这是我妹妹古小英。”他指了指自己,再拍了拍旁边那丫头的肩膀。最后指着一言不发的冷酷青年道:“他叫卓竹,我们都是筒剑门的人。”

“筒剑门?技流的?”阿木笑了笑:“找我?”

旁边的丫头小英插嘴道:“对,我们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干什么?”阿木饶了兴趣的打量着这三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眼睛却定格在了那个卓竹身上:这小子的表情真冷。

“我们找你……”小英还没说完,旁边的卓竹接口道:“找你决斗!”

“阿竹?”小英疑惑的看了看他,明仁却满脸兴奋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先决斗!”

“哦?”阿木笑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卓竹抬起头道:“想先看看你的本事。”

阿木摇了摇头道:“如果是为了这个理由,我不会接受决斗的,这没有任何的意义。”

卓竹显然没想到阿木会这样回答,楞了楞道:“难道你怕了?”

“我不过是一锻造师而已,和我有什么好决斗的?何况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甚至根本都不认识你们。”

“白多木,”卓竹一手按到腰挎的剑柄上,沉声道:“我们知道你是一名锻造师,但也知道你同时还一名二阶雀咒师,你没有逃避决斗的理由!”

“莫名其妙。”阿木挥了挥手,正要打发三人走,金九天却突然道:“阿木和我的水平差不多,不如我代替你接下这场决斗吧?”

那边三人组齐齐朝金九天看过来,阿木疑惑道:“老金,你这是?”

金九天朝他摆了摆手,转头问三人组道:“怎么样?”

“哼,反正都是打。”卓竹冷哼道:“不过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替白多木出战?”

白多木笑道:“这是我的老同学金九天,实力只在我之上。你们若是怕了,倒也可以自行离开。”他本是不想理会这三人,但看金九天的态度,心知他此举必有深意:这老朋友行事总是那般让日琢磨不透啊……

“好。”卓竹眉头一挑:“那就先会会你,我们就在这里动手?”

“当然不。”白多木朝前走了几步,扭头道:“跟我来吧,带你们去一个决斗的地方。”

白多木所说的决斗场地,就是雀咒师学院的比武场。

这是一间室内的比武场,地板不知是用什么质料作成的,看起来像木地板,但却是坚硬异常,表面非常光滑,洪中甚至看不到一点磨损的痕迹。

“这里?”卓竹冷冷道:“你就不怕我们把这里毁成一堆废木了?”

白多木笑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朝金九天看了一眼:“老金,这场地还不错吧?”

“当然不错!”金九天摸了摸地板:“以前只能看着教授们每年在这里比武一次,现在对外开放了?”

“怎么可能,”白多木哈哈大笑:“现在学院里都没人我才敢带你们来这里,否则还不被院长骂死啊。”

古明仁嘿嘿道:“你们两个倒是一唱一和的聊得开心,当真没把我们技流放在眼里么?”

“技流是什么?”洪中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句。

“找死!”卓竹眉毛一竖:“敢侮辱我们技流?”

金九天虽说要和他们决斗,却绝不想和他们为敌,解释道:“抱歉抱歉,我这小兄弟才曾经失忆,并不知道技流,绝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他笑着打了个圆场,转头对洪中道:“记得我曾给你说过修炼者分为斗士和咒师吗?”

洪中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差点就惹出事来,吞吞舌头:“恩?”

“而在这其中,雀斗士又分为了好几个流派。”金九天就像百科全书一样,似乎这世上就没他不了解的事情:“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条国的九刀帮和咱们筒国的筒剑门。九刀帮是力流,看重出招的力量,他们修炼出来的雀牌,大部分都是用在了神兵的组合上,而且力流的人,雀牌修炼速度极快,他们也是我们咒师的一个克星。往往在正面对决中,同等级的咒师是很难抵挡住一个力流斗士的大招的。”

金九天笑了笑,指着三人组道:“他们则是筒剑门的人。筒剑门属于技流,讲究的是以格斗技巧、出招速度来取得胜利。但因为门派观念的局限性,技流的人往往会在雀牌的修炼上慢了力流许多,对于一个咒师来说,技流反而不如力流可怕。”他看到三人组的脸色变了一变,又补充道:“不过,他们却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杀手。暗杀技术天下无双。不管多么厉害的人,若是被技流的高手盯上了,恐怕都会吃不香睡不着。”

洪中附和着吐了吐舌头:“真牛。”

“哼,废话少说。”卓竹站到了场内,古明仁两兄妹退到一边:“嘿嘿,阿卓,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哦,如果他们连你都搞不定,咱们跑这趟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这番话说得有点轻视金九天的意思,白多木和老金对望一眼,均是低笑了一声。对于这三人组,虽然没见过他们出手,但从三人的衣着、表情、修养来看,绝对还没有达到二阶修炼者的阶段。

而一个二阶的技流斗士,如果他要暗杀金九天或是白多木,可能两人会感觉非常头痛,因为谁也不可能一天九个筒时,时时刻刻都开着雀盾防御来防御着。但若是正大光明的和金九天决斗,那他是没有任何一点胜算的。技流的那些花巧招数,若和力流斗士决斗,那还微占上风,但和一个整场战斗都开着强力雀盾防御的咒师战斗,没有绝对的力量来击破雀盾防御,那些花巧招数是排不上半点用场的。

“那就开始吧。”金九天沉着的走上内场。只见白多木在旁边的台架上按了几按,一个半圆型的能量罩慢慢把整个场地都包裹了起来。透过能量罩那曾晶莹的表面,能清楚的看到场地内的情况,还能听到里面的任何一点微小声音。

就连洪中都看得出来,金九天并不打算使用全力,他只不过放出了十八块雀牌。洪中记得金九天曾对自己说过,说他拥有的雀牌总数是二十三块。

“一、二、三、四……”卓竹数了数金九天的雀牌数量,冷声道:“十八块?你连二阶修炼者的水准都还达不到?如何能和白多木大师相提并论?”他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白多木,充满了挑衅的眼神。或许在他的想象里,这里的人只有白多木才算是个高手。

金九天笑道:“对付你,十八块已经足够了。”他微一凝神,十八块雀牌在半空中强而有力的一顿,接着围绕着金九天高速旋转起来。不过这一次,金九天却并没有使用出雀盾防御,并没有摆出和万花筒决斗那次的大阵来。十八块雀牌在半空中飞快的组合着。金九天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卓竹的一举一动,口中咒语念得却是毫不停顿。

卓竹的手里拿着一段黑漆漆的剑柄,大约了半尺长,洪中心里暗道:这应该就是金大哥所说的那种高级货了……这不都是很普遍的么?连这种小子都能佩带上,有什么稀罕的?

卓竹小心翼翼的围着他转了几个圈,看到金九天并没有像其他雀咒师那样飞速结出雀盾防御来,心中不由疑惑万分,恐其有诈,不敢轻易靠近。

场面大约维持了十数秒,金九天突然笑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

卓竹因为眼前这位雀咒师一反常态的表演,心里一直是疑云密布,考虑了半天终是没有出手抢攻。此时听到金九天突然说话,不由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知道我什么只放出来十八张雀牌吗?”金九天居然和他聊起天来。

卓竹以为对方在戏弄自己,恼道:“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因为我另外留了五张雀牌来协助我的后天鼎进行防御(鼎防御,防御阵的一种,比雀盾威力稍差)。”金九天并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据我观察,你的实力应该在二阶左右徘徊,若是认真出大招和你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你是没有任何一点机会的。”洪中暗道:那是肯定的,金大哥的平咒好歹也算个大咒了,他却没用。

卓竹脸色一变,却没有反驳。

“但我又想瞧瞧你真正的作战能力,所以我用了六个小咒。”金九天笑着说到,此时十八张雀牌正分为三张一堆,共计六堆漂浮在他上空。各自闪发着耀眼的金光,想是金九天已把这六个小咒准备完毕,只等攻击而已。

“本以为我在准备这六个小咒的时候,你会趁机攻击我,哪知你却疑心太重,错过了这最好的时机。”金九天手一抖,在他四周又显现出五张不停旋转着的雀牌:“在我的计算里,一个二阶技流斗士,是有机会击破我后天鼎的防御的,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这样比试起来,才稍微有些乐趣可言。不过现在你却没有任何机会了。”言下之意:我让你一些,不然战斗肯定是你输,还没开打就已经知道了结果,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卓竹脸色一变,喝道:“你是说我输了?”

“当然!”金九天双手连挥,头顶上的六个小咒瞬间齐齐发射。一时间风、火、雷、电在场内横行,卓竹虽是属于移动速度一流的技流一派,但在范围波及到整个场地的咒法特技攻击下,速度变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