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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雀神大陆》》 · 缺不得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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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卓竹在场内东躲西闪,虽然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仍被两个风咒给正面击中。等他气喘吁吁的抗过之后,眼前的金九天早已集结好了另外六个小咒,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哈哈哈,好了好了。”白多木突然大笑出声来,在台上一按,收掉了能量罩:“小伙子,能抗过老金一波六连击,你已经很出色了。现在打也打了,能说出你们的来意了吗?”

卓竹这一场失败,虽说是因为他早先的疑心而错过了进攻时机。但从金九天布咒的速度和他气定神闲的表情来看,三人组都知道对方实力确实在自己之上。何况别人还是专克自己技流的雀咒师呢?人家其实已经很给自己留面子了,否则再一波六连击下来,恐怕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会彻底丧失。

卓竹一言不发的退到场下。古明仁看了看他,这才结结巴巴道:“其实、其实我们是想来请教白多木老师的。”见识到了金九天的强大,他的口气开始变得恭敬起来。

“哦?”白多木意外道:“请教我什么?”

“我们想请教你关于雀牌修炼的技巧。”古小英插嘴道:“咱们三人都已经离开筒剑门好几个月了,以前总听长辈们强调技巧的修炼,但这几次执行任务时,都因为力量不足的关系险些办砸。”

古明仁点了点头:“恩恩恩,我们在想,要是能在讲究技巧的同时,再一边加强力量和雀牌的修炼,那才算是最优秀的雀斗士嘛。”

“哦?”白多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三人。

其实他们所说的这个道理,无数的先人都曾经想到过。只不过门派的分隔线太过明显,而各家各派对自己的弟子教导方法,也一直是一代传一代的流传下来的。谁敢对此提出异意,那就是本门的叛徒,那就是对先祖的污蔑。估计这三人组在筒剑门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才会没有太高的门派意识。

白多木点了点头:“你们是说,你们想集技流和力流两派的长处来修炼?”

“对对对!”古明仁说到这个,一扫刚才自己队友被人打败的郁闷之感,兴奋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集两派之长!哈哈,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一直说不太清楚,表达不出来!所以我们就来找你呀!虽说你不是力流的人,但一个雀咒师对雀牌的修炼速度,绝对不会比一个力流斗士差,请教你们也是对的嘛。”

不等白多木回答,金九天在一旁笑道:“想法倒是很好,不过这中间又有很多局限性。”

“什么局限性?”古小英瞪大两只眼睛。

“技流之所以能被称之为技流,那是因为他们专心攻研格斗技巧。在这技巧方面,技流的人是绝对的出色。而力流则专心攻研力量和雀牌的修炼,所以他们在这方面,也同样是超一流的。”金九天双手比画了一阵:“我打个比方,一个手艺非常高超的裁缝,和一个手艺同样高超的厨师,你说到底是裁缝裁出来的衣服比较好看,还是厨师做的菜比较好吃?”

“靠,根本不能比嘛,这是两回事儿!”古明仁一甩手,随即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刚刚轻松击败了卓竹的大高手,赶紧捂了捂嘴。雀神大陆是最讲究强弱意识的,金九天的强大,已经在三人组心中留下了痕迹,那他们三人对金九天,就绝不会有不尊敬的态度。

“不错,这确实是两回事。但若是让这个裁缝去做饭,你觉得会不会很好吃?而让那个厨师来缝衣服呢?会不会缝得很好看?”

古明仁怔了一怔,想了半天道:“裁缝去做饭的话,那也说不准,也说不定会很好吃呢?厨师去缝衣服嘛,估计就缝不好看了。”

卓竹突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技流和力流是各不相同的,两者之所以会在大陆上闯下名头,那是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特长。而这些特长是我们花上一生的精力都不一定能学完的。集合两家之长只是个想法,若是去贪图修炼力流的力量,反而会因此而荒废了我们本身的特长??格斗技巧。”

“对,”金九天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学而不精,贪多误得,那就不叫集两家之长,而只能说你学杂了。”他从场上走下来,友好的拍了拍卓竹的肩膀:“当然,你们的想法绝对是很正确的,如果不嫌我老金本事低微,我倒是可以教授你们一些雀牌的修炼方法以求精进。”

古明仁和小英均是面露喜色。要知道,在雀神大陆上,任何人想修麻,都必然会先考虑成为一个雀咒师,因为那是大陆上最受人尊敬的职业。但因为天赋要求太高的原因,大部分人都在考试失败后无奈的选择了做一名雀斗士。卓竹这三人组正是这样一个情况。而除了考上雀咒师学院,一般是没办法系统的学习到雀咒师们对雀牌的修炼心得的。他们挑选了白多木决斗,是因为三人事先调查过,在这个八筒城的二阶咒师里面,白多木是个锻造师,功力稍浅,若是三人能将之战败,那就有了高他一等的本钱,然后再去请教有关雀牌修炼的方法,应该会容易很多。

但是当卓竹被这么默默无名的金九天一轻松战败后,三个青年的热哄哄的内心早就凉了下来,没想到金九天竟愿意主动来教他们。

古明仁兴奋的跳了起来,顿了好几秒,才不太敢相信的确认道:“你、你真的愿意把修炼方法教给我们?”

“恩。”金九天笑了笑,故意朝他们的肩膀上一看:“你们是公会任务组织?”

“是啊是啊,”小英插嘴道:“阿卓其实很强的哦,我和哥哥也很强的!我们现在可以接A级任务呢!”她这话倒不是乱说,技流斗士,确实最适合去做公会任务。他们对暗杀、埋伏、解决一些单个物种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而单靠三名技流斗士就升到了可以接A级任务的中段组还没被降级,应该算是比较强的了。只不过他们刚刚决斗时选错了对象,而且金九天又是一名专克技流斗士的雀咒师。

“吁……”金九天故做沉吟状。

“怎么了怎么了?”古明仁以为他看不惯卓竹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想要反悔,赶紧拉了卓竹一把。

卓竹抱着两只手,半晌才道:“真的能、能教我们吗?”洪中和白多木早已看穿了金九天的心思,暗暗偷笑:老金(金大哥)还真挺能装的。

金九天犹豫道:“不过你们如果跑任务去的话,大家呆在一起的时间就不会太长。而对雀牌的修炼来说,持之以恒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没有时刻和你们在一起,就没法真正的教会你们。”

卓竹一咬牙,说道:“那我们可以暂时不去接任务,就跟着你修炼!”

“那也不好。刚刚我不是说过吗?”金九天脸色一板:“不可以为了修炼雀牌而荒废掉你们原有的特长,技流的那些招数技巧,你们还是必须时刻勤练的。而实战无疑是最好的锻炼方法。”

“那可怎么办啊?”古明仁失望道。好不容易有一个二阶以上的雀咒师肯教自己三人,却又冒出这么多的阻碍来。

小英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边跟着金大侠修炼雀牌。至于本门的格斗技巧,我们自己平时多对打就可以了。也是一样的锻炼嘛。金大侠你说好不好?”

洪中暗笑道:蠢妮子,金大哥当然不会答应你的啦。

“这样也不好,你们对彼此都太了解了,对打起来的话,应该是锻炼不到什么的。”金九天本想等他们三人主动邀请自己加入,但这三个看起来挺聪明的小家伙居然就是想不到那个层面上去。若是再不说明,只怕一会真让他们想出个不用自己加入任务组也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出来了:“算了,我看这样吧。”

“恩?”三人一起竖起耳朵。

“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带着我小兄弟跟你们一起跑跑任务吧。平时也可以教你们修炼雀牌,这样就两不耽误了。”

天、天啊!三人组对望了好半天,压根就没想到有这种好事等着自己。

·第 三 卷·

→第 一 章 雀神大陆的高科技←

在修炼者公会里面的任务组,咒师无疑是一个数量极少的存在。以前也说过了,雀咒师在大陆上非常的有身份和地位,他们是不屑去参加什么任务组合拿那点任务奖金的。作为像金九天这样二阶以上的雀咒师,随便放到公会里那么一站,就连S级的队伍都会主动来邀请他加入。而现在竟然这样一个人物,竟主动要求加入到自己这只有三个技流斗士的A级队伍中……这当真是三人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古明仁抢先喊道:“好啊!那以后金大侠你就是我们的老师兼队长!”他一边说,一边朝卓竹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卓竹也缓缓的点了点头,小英兴奋道:“我们队里竟然也有雀咒师了,赞美仁慈的雀神!这真是太好了!”

白多木笑道:“恭喜啊恭喜,”他虽然不明白金九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看着对方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也知道这必是一桩好事。所谓金九天的好友,白多木自然也非常高兴:“为了庆祝你们的新队长上任,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吃一顿呢?”

古明仁手一挥:“那还用说?!咱们最近接了好多任务,钱都多得快装不下了,正好拿来招待咱们的金队长!走,咱们要去就去八筒城最豪华的酒楼!”

说起来挺轻松,但当古明仁三人结帐时,看到帐单上那个一字后面的五、六个零圈圈,顿时都傻了眼。八筒城号称最豪华的酒楼果然无愧‘最豪华’之称,最后还是金九天哈哈一笑,掏出几乎是他的全部积蓄才解决掉了吃霸王餐的问题,直羞得三人组个个面色通红,就连一向酷得发冷的卓竹,也不由的对金九天好感大增。

“金兄,”酒饱饭足,白多木把金九天拉到一边,叽叽咕咕的不知说了一通啥,等白多木再过来向大家告辞离开后,洪中豁然发现金九天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裹。

“你们,一般是住哪里呢?”金九天决定带着洪中直接就和三人组一起住了。每天都在白多木家也不像那么回事儿。

“我们啊?”古小英的话最多,洪中觉得她就像一只麻雀,刚听到她说话还觉得声音蛮好的,但多听几遍之后,就会有种闹耳朵的感觉:“我们都住在明华旅馆!”古小英兴奋道:“哥哥和阿卓住一间屋,我一个人住一间屋,现在金大哥来了,咱们又要多开一个房间才够住了!”吃过这顿饭,在金九天的要求下,三人不再叫他金队长,改口叫金大哥。

洪中忍不住道:“那个什么样的旅馆?”

古明仁拍拍他的肩膀:“洪老弟,”其实这三人都比洪中小,不过因为金九天和白多木老是一口一个老弟的叫,这三人又都知道洪中没什么本事,于是就跟着金九天称呼起他老弟来了:“你看咱们的肩膀上。”他指了指自己那个代表着中段水准的队伍肩花:“咱们可是A级任务组耶,肯定不会住得很寒酸啦!”卓竹赶紧在屁股后面踹了他一脚,脸上表情冷得跟冰似的,意思是说:刚刚在酒店你还不够丢人啊?现在还要显摆!

明仁赶紧闭了闭嘴,洪中再问他时,就哼哼哈哈的不敢乱吹了。

古明仁这次倒是没夸大其实。明华旅馆在八筒城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的豪华,却也不算寒酸了,至少洪中就没进过这么高规格的旅馆。在这科技落后的大陆上,竟然还能建出三层高的楼房旅馆,这确实是明华旅馆的一大特色。看着楼上楼下不停穿梭着的服务员,洪中基本上能猜得出这里规模。卓竹替金九天和洪中开了一个双人套间房,却只交付了一晚上的住金,因为吃饭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根据金九天的已定路线出发去条国,并将在条国接手一些异乡任务。用金九天的话来说,作为一明优秀的修炼者,不但要武技咒法出众,并且要能经得起任何不同环境的考验。

而不管是哪个地方,一般的公会任务在B级以下的,不外乎是帮城里某某贵人找找孩子啊、失踪的猫狗啊、照顾病人啊那些。任务上了B级,就会有一定的危险性,通常会是一些护送商旅的案子。不过这些商旅一般没什么贵重财物,任务组只需要和一些普通民众组织起来的土匪作战就可以了。

但A级任务就不一样了。可以说A级是公会任务的一个难度转折点,很多由B级刚刚升上A级的任务组,通常会因为任务太难而导致失败,甚至丧命。它的主要任务构成,大半都是政府上发布下来的一些通缉文件、或是保护要员之类。当然,也有些有钱人,为了一点毫不起眼的小事,非要交纳高额的任务公布费和悬赏金来发布A级任务。比如说三人组昨天接到那个抓筒兽的任务,就属于这一类型。

他们其实也刚晋升A级队没多久,因为自身的实力问题和组员分工问题,对于那些比较高难度的A级任务,是不敢轻易乱接的,但现在有了金九天这个攻击型的雀咒师作后盾,大家的底气无形中足了起来。是啊,三个技流的斗士再加上一个二阶雀咒师,这确实是公会任务组里最好的搭配之一了,至于洪中,虽然也答应任务完成之后会公平的分给洪中一份荣誉和酬金,但三人组的每一个人对洪中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只不过看在金大哥的面子上让你加入而已,谁也没指望你能在战斗的时候排上用场……

“金大哥,”睡在床上,洪中有种睡不着的感觉。一个翻身爬起来,看着睡在另外一边的金九天,忍不住道:“上次你不是教了我雀牌的修炼方法是静坐冥想吗?结果在九丙城的时候,我冥想了好几天,仍然没见着雀牌的数量变多呢?”

金九天翻了个身,转过头来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的?几天?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雀神附体啊?”他开了个玩笑:“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放心吧,我会慢慢教你的,其他东西都还好说,但对雀牌的修炼,却是半点空子也钻不得,没有丝毫的捷径可走。好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雷组就是以前的三人组加上金九天和洪中的总称,为了这个名字,肚子里墨水不多的原三人组可谓是伤尽了脑筋。

“对了,”金九天突然翻过身来笑道:“阿木送了你一件武器,本是想直接给你的,但以你现在体内的雀牌数量,显然还无法使用,于是先存放在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雀牌数量达到十块了,我便把武器交给你。”

“啊?”洪中欣喜之余又微觉失望,什么武器这么尻?还有使用要求的?他眨了眨眼睛:“那个,金大哥,那武器是个什么玩意?”

“是一只黑木法杖,”金九天翻过身去准备睡觉,顺口道:“和我使用的这根法杖差不多,也算是二阶雀咒师们的一件极品宝贝了。阿木倒也挺大方的。”

“你使用的法杖?”洪中目瞪口呆的看着金九天。咒师的法器,洪中确实是听金九天提到过,但自打认识他以来,还真没见过他曾带着法杖的模样。

只见金九天从贴身衣物里面摸出一根短约五寸的小木柄,笑道:“上次和万花筒打的时候,因为是公平决斗,不允许使用武器,和阿卓打的时候,又实在是用不着使用这些玩意。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

“哦,”看着法杖上那灰扑扑的死鱼色,洪中略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还以为是什么隐世秘宝,哪知仅仅是普通法杖而已……他自是这样想,但对这根法杖的概念却是完全搞不清楚。换做另外一个人,如果知道有人送了自己一只黑木法杖,恐怕立刻会高兴得晕死过去。这种玩意不光是在黑市上被炒起的价格非常之高,而且是种有市无货的东西。也只有白多木这八筒城一带的著名锻造大师敢拿这种玩意送人了,想那些宫廷里的高级咒师,也有不少人用的正是这种洪中眼里的‘普通货’。

“早点睡吧,”金九天翻过身,合上了眼睛:“明天咱们就要开始逃亡了,先打着出国进行任务的招牌,让阿卓去城领馆办几张出入证明,然后赶去条国避一避风头。此后,只怕不能像今天这样睡安稳觉了……”

“哦。”洪中是知道金九天这一计划的,想起日后的逃亡生活。他突然觉得,若是当时答应了奉亲王的条件,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今天三人组的表现让洪中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自从来到了这雀神大陆,在九丙城那些日子里,他哪天不是受人关注的焦点?正当洪中突然感觉自己站到了人们头上的时候,却突然被三人给一眼扫了下来,自然是不会好受的。好不容易见到个传说中的锻造大师,好不容易这锻造大师送了自己一件武器,居然还只是个普通货,他怎么不从哪里弄来一件搞不清楚来由的神秘武器送自己呢?

他心里有些憋屈,自己那手杠上开花,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能排上用场,你总不能真的因为别人有些轻视你就和人家动手玩真格的吧?而且别人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自己只会那么一招,就算再厉害又有个屁用?人家不过说你运气好,摸牌的时候摸到了四张好牌而已。他想尽快的进行修炼,尽早达到能在雀神大陆上呼风唤雨的境界,但金九天那句‘长期修炼、慢慢积累’,却让洪中难免产生一些失落的心理。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又按照金九天以前所教的静坐冥想法练了一阵,仍是没有什么收获。此时金九天的鼾声已经响起,洪中眼皮子不争气的跳了几跳,终于是忍不住疲倦躺了下去。

但想到第二天的任务,再想着自己不争气的雀牌修炼进程,又如何能睡得着?闭上眼睛假寐了一会,再睁眼时,天色已微微发亮,金九天正在旁边的洗手间里洗漱。洪中伸了个懒腰,虽然只是小睡了一会,却发觉自己并不甚疲倦。雀神大陆确实是个好地方,夜间的空气中,氧气成份颇足,甚或有另一种补气提神的物质。虽然洪中不太清楚那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物质组成出来的雀神大陆夜间空气,但有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来到这里之后,自己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却不觉困,而整个大陆的人似乎也非常习惯这个睡眠时间,大约就是两个筒时的样子,看来这里还真是和地球区别多多啊。

要从荒无一物的沙漠中穿行,必须要准备很多物品。食物、水、救生用品等等都是缺一不可的。回到旅馆,金九天进行了分工。

阿卓去任务公证处办理出国手续,明仁和洪中去购买必用品,而金九天和小英则去街上四处逛逛,看能不能遇到结伴同行的人,毕竟,沙漠中不比得普通地方,并不是你功夫好就能和大自然相抗衡的,多几个伙伴,总是多了几份保障,几人预定中午的时候到旅馆集合。

但条筒两国间这片沙漠,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商人愿意走的,特别是在这个盛夏的季节里。大家都知道要想找几个同伴,机会几乎等于零。

等明仁趴在桌子上,按照金九天说的把所有需要购买的物品都写下来之后,这才拉着洪中逃命似的往外奔。

洪中奇道:“你慌什么啊?买点东西而已嘛,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明仁苦着一张脸:“老弟你是不知道,我最烦就是写字这玩意儿了。对着金大哥我又不好意思说我不写……我可怜的手啊、可怜的大脑啊!哦,赞美仁慈的雀神,我需要立刻呼吸最新鲜的空气!”

“……”

明仁可在八筒城呆的日子也不短了,各街各巷早已钻得熟透:“恩,买这些东西嘛,那就要去麻品街了。”

所谓的麻品街,就是一条商业街。麻品,是雀神大陆的人们对生活必用品的一种称呼。而这条麻品街,实在是无愧麻品之称。宽约十米的街道上人头耸动,两旁的商贩们撕扯着沙哑的喉咙拼命叫卖。洪中觉得这条街甚至比八筒城号称最繁华的主街道还要热闹几分。

明仁一个劲的在人群里动窜西窜,洪中苦着脸拼命跟在他身后,一不小心就会有被他甩掉的危险。但手里提的东西却是逐步增加,洪中不得不开始大声叫唤,让明仁稍微放慢点节奏。

明仁皱着眉头,翻了翻手里的单子:“恩,还要去买几个四暗刻。”

“四、四暗刻?!”洪中本是懒洋洋的没甚精神,听到这句话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你说买什么?四暗刻?”他心里打着鼓: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大禁咒吗?!难道还有得卖?这帮大陆上的家伙到底还知道些什么玩意?

明仁眼睛一翻:“四暗刻都不知道啊?你可真没见识。”他把单子往包里一揣,顺手接过洪中左手提着的那些食物:“就是安置在帐篷下面的那四个木桩子。咱们不是要往沙漠跑嘛?没帐篷,晚上我们睡哪里?而这帐篷的话,在沙漠里随便遇上一阵风就得被吹跑,咱们需要把它固定下来,就要用到这个四暗刻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四周的商摊上搜索着需要的东西。洪中舒了口气:还以为四暗刻这种禁咒是你们都知道的呢……我就说嘛,平胡都能搞得那么刁,四暗刻岂是可以轻易拿出手的?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等买齐了东西回到旅馆,正瞧见金九天、卓竹和小英正站在门口等他们两个。把东西放下来一问,才知道金、卓二人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确实是圆满完成,他们完成得太圆满了。本打算去找那个压根就不太可能存在的同伴,哪知竟找到了个旅行团。正巧这旅行团要去二鸡城,虽说和大家不尽同路,但要知道,二鸡城是隶属二条城的附属村庄。两者之间相隔不过百数十里路,而且其中好长一段路还是在二条城的背后。

按照旅行团的路线计划表,他们会在三天后达到沙漠的边缘地带,那里仅仅和二条城相隔了三十几里路而已,金九天已经交纳了跟随旅行团所需的费用,据说是和那艘飞艇的管事私下交易,虽然大家都被安排在二等舱,但已经够让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兴奋的了。而阿卓办理出国手续也是非常顺利,原本金九天还担心奉亲王会让人在各城要道和出国证件上大下功夫,哪知听阿卓描述起来,似乎八筒城的出国手续并没有和往常有任何的不同,却不知就在阿卓走后半个筒时不到,奉亲王的手下就已将命令传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可谓是险之又险。

洪中感到非常奇怪,刚一看到飞艇的时候,他就楞住了。他想不通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也有这么先进的科技,可以使这庞然大物飞上天去。

从外型上看起来,这艘飞艇和地球上二三十年代那种利用氢气飞上天去的玩意差不多。一个巨大的、椭圆型的、面包一般的气囊悬浮在地面上。下面吊着一个塑胶制成的豪华船舱。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那个气囊的上面,还吊挂着大概两三百个小型皮舱。

洪中好奇的想去寻找那个给气囊灌冲氢气的装置,却被明仁讥笑是乡巴佬。原来这气囊里并非是装载的氢气,而只是一些普通的空气而已。

大家都知道,普通的气球是可以飞上天的,所以这个气囊也具备有一定的浮力。当然,要想靠这点浮力就带着这么重的船舱飞上半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在气囊四周吊挂的那些小皮舱就显示出作用了。每一个皮舱里都坐着一名工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轮流的换着班来施展雀牌的飞行术,人们通常把他们称为飞夫。

积少成多,当上百个飞夫一起放出雀牌施展飞行术的时候,再加上巨大气囊的那些浮力,飞艇就可以很轻松的漂浮起来了。但缺点就是飞得不快,也不高,而且常常会因为飞夫们雀神力耗尽,需要原地降落休息。飞夫们是换班制的,每间隔三个皮舱为一班,一班飞夫大概有八十名的样子。经过三班轮换,可以支撑着进行四个筒时的飞行。

其实用马车来带步,未必就比这飞艇的速度慢,但是有钱人的喜好就是乖僻,他们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听完明仁的解释,洪中翻翻白眼:还以为这雀神大陆也能遇到两个爱迪生,但现在看来,估计是此生无望了……

“您好,诸葛团长。”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名满脸络耳胡的大叔,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筒制服,头上还戴着一顶瓜皮帽。

“上去吧。”诸葛团长只是用眼睛余光扫了这几人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千万记住不能在舱板上四处乱跑,今天有很多贵人准备在那里举行宴会。你们定的位置是二层的普通舱,就呆在那里看风景吧。半空中的云层还是非常美丽的,如果需要食物,可以吩咐服务员去买。”

“呵呵,我们知道。”金九天笑了笑,招呼大家上艇,明仁低声咒骂了一句:“装什么刁样!还不准去舱板上……还贵人呢!”

金九天轻轻拍了下他脑袋,赶他上艇,回头看了下诸葛团长的表情,似乎没有听到,仍在招呼着其他乘客。

不愧是豪华游艇,连上艇的梯道都分了好几条。最左边那条是进工舱的,右边这条是进二等普通舱的,正中间才是由一条长长的红地毯铺上直通舱板的贵宾层。

进二等普通舱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是一条专门为贵人们打造的豪华游艇。虽然二层有许多隔开的小房间,却只住进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客人。也有些飞艇上稍微高级一点的管理人员住在这里,但他们可以随意使用那条直通头等舱的升降器,而普通客人则是不允许上去的。

二等舱的小单间并不大,一张不宽不窄的双人床,两把木制的靠椅,再加上一个还算得上是精致的茶几,就是房间里的全部内容。因为人少,飞艇没有规定多少人住一间屋。似乎也没有专门的人来管理这些事,几人落得自在,一个挑了一间住下。

一切安排妥当,放好行李,洪中舒服的往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只等着飞艇起飞时能好好的观赏一下空中景色。他虽然来自地球,却历来没机会坐过飞机,传说中那美丽的云层也是洪中从未见过的。洪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咱们地球上那种高科技的飞机都还常常遇到空难,却不知这飞艇到底结不结实。他想起那巨大的气囊中灌输的仅仅是空气而已,分析到:估计随便遇上点天气变化,这飞艇就要大喊吃不消了。塑料做的外壳,怎么可能经得住雷电风雨的袭击?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地方估计绝不会发生什么空难的惨故,因为在这里人人都会飞嘛,就算这飞艇出了啥问题,大不了运起雀神力慢慢降落下来就是。

他胡思乱想了一通,飞艇已经缓缓开始升起。透过木制的拉合窗户,洪中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礼炮的声响:反正我对这个大陆的科技是没什么信心了,估计这礼炮也是修炼者们弄出来的玩意吧?

这次他倒没猜准,用火药制造出来的这种礼炮,是大陆上高层贵族们的奢侈品,称之为‘诈炮’。虽然平时极其少见,却不代表没有。

几声诈炮过后,飞艇越升越高,洪中正兴奋的享受着这一切时,明仁突然来敲他门道:“洪老弟,金大哥叫咱们都过去呢。”

呃,才刚开艇,就有什么事情了吗?洪中应了一声,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

金九天的卧室在洪中房间的右手第三间。

“啥事儿呢金大哥?”明仁的臭脚往金九天的床上一靠,懒洋洋的道:“人家小英好不容易才坐一次飞艇,刚想看看这天上的风景呢。”他本是自己想看,却扯到了小英身上。

小英红着一张脸,唾道:“金大哥你别听我哥胡说,他明明是自己想看!”

“呵呵,好了好了,”金九天笑道:“飞艇有什么稀奇的,若是你们以后有了出息,买他十艘八艘的整日在天上飞,管你看个够。”

卓竹哼了一声:“金大哥别理他,那小子就是这样,什么事儿都分不了个轻重。”

明仁眼睛一瞪,正要回击过去,却见金九天笑道:“年轻人有些朝气也是好的。”

明仁嘿嘿道:“可不是么!哪像阿卓你这小子一样,整天死气沉沉的!”

“个人的性格而已,”金九天笑道:“好了,现在说说正事儿。”

众人见他严肃了起来,均是竖直耳朵仔细听。

“既然大家是想跟我金九天学习关于雀牌修炼方面的能力,那有一点我必须首先声明。”金九天正色道:“你们金大哥我是非常严厉的,对于学生,我从来都不懂得如何去迁就。大家要想学到真本事,就必须听我指挥,若是谁嫌修炼太苦或者太无聊,那便先行给我说一声,我自会有另外一套简单的法子教他。但是,越简单的法子,对于修炼也就越没有帮助。”

“金大哥你太小看我们了。”明仁大大冽冽的道:“要是怕吃苦,我们就不会来找你啦。”

“恩,”金九天点了点头,又道:“我对时间一向抓得很紧,既然要修炼,那便从现在开始。”他顿了顿,扭头对明仁道:“如果你想看窗外的风景,现在可以离开。”

“不用看了不用看了,”明仁赶紧摆了摆手:“还是修炼比较重要……”

“其实修炼雀牌并没有捷径。”金九天的第一句话就让四个学生都失望了一把。

金九天笑了笑,说道:“你们跟我修行,无非是想掌握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拥有更多的雀牌吧?”

“这是不可能的。”金九天不等几人回答,继续道:“大家都知道,修炼雀牌的方法,只有静坐冥想一途。”

卓竹突然插话道:“不尽然。据我所知,有些邪派的高手,他们就不是靠冥想来进行雀牌的修炼的。而且他们修炼速度极快,金大哥知道具体的方法么?”

金九天面色一沉:“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绝不会告诉你。”他顿了一顿,语重心长道:“修炼雀牌绝不能想着走捷径。那些邪派的修炼方法,一则怪异,二则修炼方法极其阴险。大部分都是靠去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达到修炼目的,而且对自身是有极大伤害的。修炼者会因为那怪异的修炼方法而变得性情乖僻,残忍好杀。”他看着卓竹:“知道为什么邪道中人个个都坏到极致么?其实他们中也有原本心地善良的,但就因为那邪功的修炼方法,将使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者。”

卓竹低头不语,洪中见他两只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手臂上青筋隐现,心里暗道:这家伙说不定有一段连明仁他们都不知道的过去……

明仁嚷道:“好了好了,金大哥,咱们别说那什么邪道了。刚刚你说修炼雀牌没有捷径可走,那为什么咒师会比我们斗士的修炼速度快呢?”

金九天用眼角扫了卓竹几眼,自是看到了他的异常,口中说道:“捷径自然是没有,但要想在你们技流斗士的基础上提高下修炼速度,那还是有办法的。”他摸了摸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随手翻了几翻,说道:“雀咒师专攻咒法,对雀牌数量、熟练性的要求也比较高,正所谓专一项精一项。经过无数前人们的经验累积,现在的雀咒师都有一些固定的修炼方法,比如说静坐冥想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冥想时精神越集中,效果就越好。而你们在冥想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感觉静不下心来?”

→第 二 章 八筒诞生←

小英苦道:“可不是嘛!每次一冥想,脑子里就会出现修炼格斗技巧时的情况。老师以前经常都告诫我们,说是要时刻保持对招法技巧的熟练度、时刻用头脑去思考。结果倒养成了个坏毛病,影响冥想了。”

金九天笑道:“这可不单是你们技流斗士,不管任何人,在冥想的时候都有一定程度的思想不集中,而雀咒师们也是如此。所以,雀咒师的前辈们就研究出了一套安神咒,配合这套咒语再进行冥想,精神力会迅速的集中起来,并保持下去……”

他话还没说完,明仁已经兴奋的窜过来偷看他手里的小册子了:“金大哥!是不是就这个‘安神咒’?”

金九天笑道:“恩,你先坐好。”等明仁乖乖回到他的位置,金九天才说道:“现在大家先跟我学习这段安神咒,最好都用笔记载下来。”

“雀咒师修炼速度快,就是靠这段安神咒?”卓竹又问了一句。

“当然不仅仅是如此,”金九天笑道:“雀咒师有自己的一套修炼方法,而且用以集中冥想的咒法绝不仅仅是一套安神咒那么简单。应该说,在雀咒师们进行冥想所用的咒法中,安神咒是最简单的一种,也是效果最差的一种。”他顿了顿:“当然,我也不是不愿意教你们那些高级一些的如‘定神咒’‘催眠曲’之类,主要是咒法口诀太过复杂,我怕你们背不下来,还是先从简单的学起。”

说到口诀,三人组顿时不吭声了。连一向在大陆上号称‘口才’最好的咒师都说它复杂,那还能有简单的去?

洪中心里暗乐:要说到这个背口诀嘛,你洪家哥哥可是世界第一的……

果然如洪中所料那般,口诀其实极为简单,总共只有三句话:以雀神弟子之名,敬请精神之主骰子大神掌控我们的意志,使之团聚不散为功。

洪中只听了两遍就背了下来,看着其他三人咬牙结舌的就是无法把这句话读通顺,洪中笑眯眯的朝金九天打了个招呼,自行回房修炼。

“以雀神弟子之名,敬请精神之主骰子大神掌控我们的意志,使之团聚不散为功。”念颂完口诀,洪中感觉脑袋里一片安宁。他有种沉沉的感觉,似乎整个人的思想在被某样东西不停的吸出体外。片刻之后,他进入一种睡眠的状态。

但这又不是睡眠。人睡着之后,是会继续思考的,比如说做梦,梦里见到的一切,就是你在睡觉时脑子里想到的东西。有些人在极其疲倦之下,会一觉睡到大天亮,其实这就是冥想。只不过普通人进入这种冥想的状态之后,并没有明确的目标进行某种修炼,白白浪费掉了,洪中现在就属于此类情况。但他在进入冥想的状态之前,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进行雀牌的修炼,于是体内的雀牌就开始下意识的活动起来。

四张九筒先是开始在他体内乱窜,但立刻就被有着自主意识的鬼牌管束了起来。在鬼牌的带领下,四张九筒开始进行有规律的排序、走位,通过这些特定的行动规律,它们开始像细胞一样分解、再组合……

拥有这张鬼牌,其实才是洪中最大的荣幸。以前说到邪派的修炼速度极快,其中有一个邪派,他们把刚刚摸过牌的孩子杀死,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从那孩子的体内将雀牌吸取出来放到自己体内。但并不是说吸收过来之后就能为自己所用,别人的雀牌即使到了自己体内,最多也只能存活两到三天的时间。

但就这两三天的时间,就足够邪派的修炼更上一层楼了。原因就是:死人,他是没有思想的,死人的状态其实和冥想的状态也差不多。从死人身上抽取的雀牌,因为没了主人,它们一般都拥有着一定的自主意识,而初摸牌的婴儿,体内雀牌的自主意识通常也更为强烈,就像洪中这块鬼牌一样。而在这些有意识的雀牌的跳动下,邪派就能很轻松的在冥想中让自己体内的雀牌进行排序、走位、分解、组合等等动作。而正派中人,则只能通过对自身雀牌熟练度的修炼,来培养自己体内每一块雀牌的自主意识,自然会慢上太多太多。

正在冥想中的洪中自然不会知道,因为这块鬼牌的关系,他竟然可以用正当的修炼方法来达到顶级邪派高手的那种修炼速度!甚至犹有过之!因为鬼牌是雀神所赐,并不像那些死人的雀牌一样会拥有一些负面作用。而且鬼牌是永恒的,永远不会消失。那些邪派高手们从死人身上抢来的雀牌却是有时限的,长则两三天,短则一两个筒时也说不定。而每吸收过一次死人的雀牌,对吸收者的本体都会带来巨大的反噬伤害,这是雀神大人对邪魔歪道的惩罚,至少能让他们两三天内都不敢妄自动用一点雀神力。

四张九筒在经过了两百多次分解再组合之后,终于重组出了一张新的雀牌。记得金九天曾经说过,基础牌越好,修炼出来的牌也就越好。洪中捡了个乖,竟修炼出一张八筒来。等得这张八筒在体内出现之后,一阵剧烈的绞痛把洪中从冥想中拉扯了回来。

“必、必须马上拉屎!”这是洪中醒来后第一个反应。等他从卫生间里钻出来时,才发现天色已暗,自己已不知冥想了多长的时间:大概快四个筒时了吧?洪中暗想:金大哥说修炼三个筒时后就去找他……等等!洪中一边想的时候,一边无意识的看了看体内雀牌的情况,本以为还是像以前一样四张九筒加那块鬼牌。哪知竟被他发现了安安静静悬立在一旁的八筒!

“天、天啊!”洪中在走廊上就惊叫出声来:“八、八筒?!我竟然真的练出来了?!哈哈哈!!”

“什么什么?什么八筒?!”明仁还在房间里愁着眉苦着脸背他的安神咒口诀,听到过道上这声惊呼,赶紧打开门探出个头来。接着是小英,然后金九天的房门也打开了,卓竹也在里面,似乎正和金九天讨论着什么东西。

“金、金大哥!”洪中兴奋的冲过去一把抓住金九天:“我练出一张八筒来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三人组还好,只不过觉得这小子运气不错,竟在说着说着之间,就又提高了一点。金九天则是嘴巴张得老大的说不出话来。

这才几天?这才几天?从洪总摸过雀牌算起,到现在也不过就十来天的时间,他竟然在十来天的时间就突破了修炼者最难的入门课,除了说是奇迹,金九天真的再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

明仁酸溜溜的道:“要是找点认识金大哥就好,就不用现在还呆在房间里背那段该死的安神咒……”他以为洪中是早就背熟了的,毕竟人家和金九天已经认识很久了。

小英则是问道:“洪哥哥,那你现在有几张雀牌了?”她是队伍里唯一一个称呼洪中为哥哥的人。

“五张了!”洪中兴奋之下,还是没忘记把鬼牌的事情隐瞒起来。

“呃……”明仁靠在门口翻了翻白眼:五张?就值得你这么兴奋啊?该死的,还以为这小子和金大哥在一起,至少也有个十张雀牌的水准吧?看来在今后的任务中,真是不用指望他能帮上任何一点忙了。

小英喜道:“难怪你这么高兴,刚刚入门嘛,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她笑眯眯的看着洪中:“洪哥哥你要加油哦!争取能超过我这个最不成气的。”

“嘿嘿,哪有那么厉害啊。”洪中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三人瞧不起他的眼神,笑道:“小英妹妹比我可高得多了,要想超过你,没个十年八年哪行?”

金九天知道他兴奋之下在逗着几人玩,哈哈大笑道:“不管怎么说,过了入门这一关就是件好事。一会金大哥好好陪你喝几杯庆祝庆祝。”

“我也要!”听到说喝酒,明仁顿时来了精神。

金九天却拍了拍他肩膀,嘿嘿道:“如果你能把安神咒背熟了,就算你一个。”

明仁顿时泄下了气去。

金九天叫来了一些酒菜,逼着三人组各自回房背口诀,这才陪着洪中边吃边聊起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金九天自顾自的讨论了半天,只能把洪中这超级修炼速度归功于那四张九筒。只能隐隐猜到是因为这四张基础牌好的原故,才造就了如此一个天才。

听到金九天如此分析,洪中也就如此相信,他倒并没有想到是因为那张鬼牌的关系。接着两人开始聊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大部分时间都是金九天在给洪中讲述着雀神大陆的一些风俗人情。正聊得开心,突听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道:“尊敬的乘客们,今天已飞行了五个筒时,共计四百里路程。我们将在正前方三里处降落,请大家作好降落准备。”

“要降落了吗?”金九天放下手里的酒杯。

这是在进入旅行团的飞艇之前,大家就已经知道了的。同时也知道,降落后就是最危险的时候,十三杀手时刻都有可能出现在飞艇周围。

“尊敬的乘客们,今天已飞行了五个筒时,共计四百里路程,我们将在正前方三里处降落,请大家作好降落准备。”

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洪中想起了以前看电视时空中小姐的声音。

“老弟,小心了。”金九天盯着夜色朦胧的窗外,几颗闪亮的流星在天边稍纵即逝。

“阿卓,你和明仁一组,监视飞艇二等舱的出入口。”所有人都集中了起来,金九天迅速开始布置:“洪老弟,你和小英一组,守在我这间屋里。我到外面去四处巡逻,以笑声为警。若出现任何情况,阿卓和明仁立刻往暗号处增援,洪老弟和小英不要乱动。”

“呃……出了什么事了吗?”明仁还处于背口诀背得茫茫然然的状态中。

“在这种荒漠上,小心一点总是好的。”金九天笑道。洪中却知道他是担心奉亲王派人追杀,但这些事情当然是不能告诉三人小组的。

“是!”接到各自的分工任务,卓竹三个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愧是在A级任务中打滚的人,确实有一定的‘职业精神’。

房间里只剩下洪中、小英两个人。其实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洪中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小英让他在床上坐好,动都不许动一下,然后自己在窗口上探头探脑的到处看。

“恩,有、有什么情况没?”洪中实在是很想和小英互换一下角色

“没有。”小英显得非常兴奋,一边看,一边汇报道:“看到金大哥了!好象在和那个诸葛团长在说些什么。”

“那个团长走开了!晕,金大哥不是去巡逻吗?怎么又往回走?”

洪中心想:估计是那个什么团长不许金大哥到处走动吧?估计是怕晚上天黑,又是沙漠里,走失了的话不好找回来。想到这里,他随口道:“金大哥岂是随随便便就听谁话的人?看吧,该巡逻的,金大哥还是会去。”

“哦?”小英应了一声,继续观察。没隔几秒果然叫道:“嘿,还真给你猜准了,金大哥从左边暗影里悄悄溜过去了,那团长没看见。”

她再看了一阵,似乎再没瞧见什么新情况。等过了大概半个筒时,也就看得没兴趣了,靠着椅子坐下来,看着洪中出神。

眼看着已过了大半夜,远处突然响起一阵狂笑声。众人心里一紧,均听出那是金九天的声音。小英急急探出头到窗外去看,只见两条人影从窗边一闪而过。

这是小英再熟悉不过的两条人影,一起在技流学习多年,她当然认得这是明仁和卓竹。

洪中见她脸上又焦又急,整个头都探到了窗外,忍不住道:“别紧张,金大哥他们不会有事的。”他说了这句,没听小英有何表示。

四周安静了一阵,突然感觉屋里的桌子似乎震了一震,大概是战斗开始了吧?洪中心里一沉:奇怪了,金大哥去巡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发出笑声暗号来呢?那不是招人怀疑吗?难道对方什么都没问就直接动手了?或是对方早就知道了诗诗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小英拼命把头探出窗外,却因为天黑,实在是看不远。洪中看她那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又问道:“你、你不会也想跟过去吧?”

他这句话正好是说中了小英的心事。她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主儿,怎么能放着同伴在那边战斗,自己却缩在一旁的暗房里?她灵机一动,赶紧接过洪中的话道:“洪哥哥你真好,那我就听你的啦!”她一边说,猛的就朝窗外蹦了出去,根本就不给洪中反对的机会,还不忘记回头喊一声:“洪哥哥你千万别出来啊!”

她的声音极高,洪中忍不住暗骂一句:“呆丫头!万一这附近有敌人,这不都让人家听去了?”

可能是运气真的太背,洪中的念头刚转完,就听窗外有人喝道:“抓住那丫头!”

小英这才发觉自己嘴巴大的坏处,紧紧一闭口,往右边一冲,似是想把人引开。但窗外的人并不止一个。洪中靠着窗边,悄悄从斜缝里看出去。黑暗中大概有四、五条人影直扑过来。

“你家大小姐在这里呢!”小英大叫一声,左脚一跺:“密技战法!清条剑出鞘!”

虽然洪中见到过同为技流一派的卓竹和金九天的决斗,但却因为卓竹疑心重的原因,导致洪中并没有见过技流真正的招数。

不愧是以速度见长的技流斗士,和万花筒决斗当天的变身相比,小英在半空中翻了个滚,雀牌已经齐齐飞射到她身上装备妥当。洪中甚至都没来得及数一下她到底用了多少块雀牌,只觉得整个过程金光一闪,就已经结束。

只见她身上套着一件极其娇小的盔甲,不像万花筒那般能把全身都防护下来,盔甲的几处硬甲所在,都只能保护住要害位置。但她手上那柄由雀牌幻化出来的剑却是流光映月,漂亮异常,让人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密技战法第一式!”状态妥当,小英正好翻过身来面对着正前方的四个黑影:“双龙抢珠!”她此时是趁着刚刚那个翻身所带来的冲劲向前跃,左脚轻轻一点地面,人已经飞射而出。

技流的战法和力流大不相同,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更像一名雀咒师多些。

洪中本以为小英会挥出一片刀光剑影来,哪知道小英半空中一个变像,手中的清条剑含到口上,双手翻转结印口中如咒师一般迅速念道:“二条二条一筒,脱剑!”只见她嘴里含着的清条剑迅速变小,紧接着三块雀牌从剑身里疾射而出。一张靠前,两张稍稍排后。她一换手,变成手拿剑,剑身仿佛在受着前面三张雀牌超强的吸力一般带着小英往前窜,将她自身的速度翻了整整一倍有余!

那四个黑影急急后退散开,同时结出一个雀盾防御防守,口中喊道:“这小妮子果然是个技流斗士,和那边正在打斗的人一样。”

另一人冷哼道:“技流么?刚刚她叫谁别出来?难道那人就在艇里?”

“先抓里面的人,金九天的话,让那帮人陪他玩吧。”另一条黑影沉声道:“别耽误时间,速战速决!”

这四人竟全都是雀咒师!洪中看着远远飘开的四个闪着白光的雀盾防御,心里一凉:都说雀咒师是技流斗士的天敌,看来小英是顶不住的了。

他再仔细一听,却得到一个更打击自己的消息。听这四人的说话声,倒和那天在水牢外面的四象门人差不多!那可是连金九天都自称毫无把握的对手啊!

他只是微微一顿,心里迅速盘算:金大哥也说过,像小英这种技流的人,虽说打不过雀咒师,但只要对方不是一心想置她于死地,她应该有逃跑的机会。反正我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露出点声音,让几人知道我开始逃跑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想来捉我,反而能救小英一命……对了,先去头等舱的艇板上。

主意一定,洪中猛的打开房门,朝二层的升降机那里跑。

这是一个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升降机了,四根粗约手臂的缆绳下,吊挂着一个竹制的、类似于箩筐的物体。洪中知道这要靠人在上面拉才能使用,灵机一动,大摇大摆的跳了上去,大喊道:“靠!二层的空气真他妈的不好,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还参观,参观个屁!该死的诸葛团长,难道他不知道我高贵的洪中爵士是不能和这些贱民呆一起的吗?!”

他喊了喊,伸手就拉住缆升直摇:“该死的!如果不是父亲要我多多体察民情,老子就是打死也不往那里钻!”他看到上面冒出两颗脑袋来,吼道:“看什么看!快把老子拉上去!否则叫我父亲拆了你这破艇!”

他口气极大,上面那两个负责拉缆绳的服务生搞不清楚状况,只当真是个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去二层‘体察’民情。这种人怎么敢得罪?两个服务生慌了神,赶紧扯住缆绳往上拉。但当看到穿着并不是很华贵的洪中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时,服务生有点怀疑了。

“呃,您是?”

箩筐只拉到了一大半的位置,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洪中感觉那四个黑影已经追了过来,骂道:“老子是洪中爵士!瞎了你们的狗眼么?!快拉!如果我在二层多待了一秒钟,我就要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那两个服务员吓得不轻,能上这飞艇的,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任凭谁,都不是他们俩能得罪得起的。但洪中那身打扮却又……

洪中见他们犹犹豫豫的拉得极慢,又感觉已经听不到小英的打斗声了。心里一急,施展开雀牌的飞行术就朝上直窜而去。

到了艇面上,洪中一脚踹翻一个服务生,嘴里骂道:“连我洪爵士的话都敢不听,你不想活了么?!”他担心这两个人会去叫保卫,只得先吓他们一吓:“你们叫什么名字!说!”

服务生甲见他穿得不怎么样,原本心里就有些怀疑,不答反问道:“今天并没有什么贵人要去二层参观啊,团长也没告诉我们。”他疑惑的看着洪中:“而且这条通道一直是我们两兄弟负责,可也没见你下去过……”

洪中见他起了疑心,不愿纠缠下去,怒道:“我是从下面的二等舱梯道过去的,你们当然看不见!还是你们团长亲自送我去的呢!混帐!竟敢怀疑我!”

服务生乙讹他道:“不是吧?诸葛团长今天一整天都没下过船,一直都在上面参加贵宾们的舞会呢。”

他这话本是难不倒洪中,但这小子是做贼心虚,加上屁股后面还有几个黑影咬着,情急之下,一脚踹飞了服务生乙就朝过道上跑。身后的两个服务员顿时反应过来,大喊道:“抓贼啊!有贼上头等舱去了!”由于天黑,两人似乎并没瞧清楚洪中和诗诗的长相,只喊道:“那家伙穿着一身贫民服!”

洪中知道艇上的保卫即刻就会追赶来,哪敢停留回身先灭掉那两人?赶紧远远跑开。

这头等舱的设计非常奇特。宽旷的艇板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二十余个中型帐篷。升降器那里,正好在帐篷群的背后,洪中在帐篷堆里三窜两窜,看准了个没人的一头就栽了进去。

这是一件极其奢侈的帐篷,不满十五平米的狭窄空间里,洪中至少看到了十盏琉璃灯。琉璃灯是大陆上极为高级的照明物,以前曾在胡敏的家里见过几盏,但也没像这样多的。

帐篷里被灯光映得金壁辉煌,一张木制的梳妆台上放着两三串手指般粗细的钻石项链。晶莹的钻石在琉璃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显得隔外的耀眼。别说女人,就连洪中这样的大男人,也忍不住朝那项链多看了两眼。

“那两个人钻哪里去了?!”有人低喝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放那里的撞麻器为什么不用?居然让二等舱的贱民溜了上来!”声音隔得不远,洪中暗暗判断,大约是两三个帐篷外的距离。不过那撞麻器,是什么玩意?

“对不起对不起,”两个服务生的声音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他说他是什么洪中爵士,我们两个一时间吃不准,怕他真是头等舱的贵宾……”

“哼!没用的东西!”起先那声音哼道:“你们两立刻带着人给我去找,别告诉我你连他们的长相都认不出来了!哼!也不知道是哪个贱民!等我查了出来,非得把他赶下艇去不可!”

“是是是,”服务生乙赶紧道:“他们的穿着和贵宾们大不相同,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他这句话,洪中灵机一动,轻手轻脚的在旁边的衣柜里翻了一阵,找出一套衣服,他拿着衣服看了半天,似乎确实是男士的服装。

上面有很多扣子,裤子也是大桶型的,但那吊在裤子上的腰带,却又和皮带不同,没有扣,端口上是许多细小的虚线。

洪中皱着眉头,把那衣服往身上套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穿戴妥当,正要出门,突听门外有人问道:“请问,尊敬的宁罪先生,您在里面吗?”

洪中吃了一惊,心里暗道:这么快就找来这边了?还以为得多找一会……不好,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虽然当时天黑,他们并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但总是瞧见了个大概的轮廓,现在立刻又面对面看到我的话,即使换了衣服,估计还是会被认出来……

“宁罪先生?”帐篷外面又问了一声,等了片刻,另一人道:“大概不在里面,咱们直接进去搜吧。”

洪中大急,下意识的一脚踹向床底,却踹了个空。

原来这头等舱的帐篷房和他们住的那些房间却是大不一样。这是一张用鹅毛棉铺垫起来的软床,床下由好几根横竖的木板支撑着,正好藏得下人。洪中心里暗喜,不及多想就要往床底下钻,但看到帐篷已经被一只手掀个半开,眼瞧着是来不及了,哪知那只手突然又缩了回去。

洪中赶紧藏好,只听帐篷外有人吼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该死的!难道是想进去偷我的钻石项链吗?!”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音调极其尖锐,几乎是憋着嗓子喊出来的。洪中悄悄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还好……

搜查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安佳夫人您误会了……”

“误会什么!”安佳夫人的声音再次咆哮起来,紧接着帐篷被一把掀开,透过床角被单与地面之间的隙逢,洪中看到两只又粗又胖的小腿奔着交叉步急冲过来。

“欧!赞美仁慈的雀神,我的钻石项链还在,”安佳夫人喜极而泣,捧着她的钻石项链狠狠的亲了几口,呜咽着赞美再狂赞美了仁慈善良的雀神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收了起来:“哼,还好我突然想起项链还没有收拣好,差点就让那该死的小偷得逞了!”

门口的搜查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听到这句话,赶紧陪笑道:“可不是么,我们就是想把那小偷抓……”

“我呸!”安佳夫人狠狠的唾了一口,接着是一阵拉关抽屉以及上锁的声音。然后洪中又瞧见那两只猪脚朝外面走出去。

帐篷掀开再落下,外面传来安佳夫人的怒骂声:“你们就是小偷!小偷就是你们!该死的家伙,你们的诸葛团长就是这样教育手下的么?!我一定会去他那里告发你们!”

“安佳夫人您真的误会了,刚刚有两个小偷溜上了这头等舱里,我们是为了抓住他才想进去搜查一下的,我们……”

“放屁!”安佳夫人越吼越大声,一阵杂乱的议论声在外面逐渐响起,似乎引来了许多人围观:“你们抓你们的小偷,怎么抓着抓着就抓到我房间里去了?!我房间里那两串钻石项链价值连城,真要有你们所谓的小偷进了我房间,他会不顺手偷了去?!简直就是放屁!”

洪中心里暗笑:这下可好,这么一闹,估计那些保卫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处去搜查我了。

搜查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想不理她,但那安佳夫人却不依不饶的要讨个说法,扯着几人不让他们走,非得去找诸葛团长评评理。闹腾了好一阵,才听一男子道:“母亲大人,还是算了吧,或许真有人混上艇来了。”

“宁罪先生您可来了!”搜查人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还是您体谅我们这些下人的苦处啊!”

安佳夫人怒道:“难道我就没体谅你们?靠!说得我就跟什么不讲理的母老虎一样!大家给评评理!这话你今天还就得说清楚了!”

洪中听她理直气壮的要大家评理,忍不住就好笑,却又不敢大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母亲大人您就原谅他们吧。”那个叫宁罪的年轻人笑着说道:“也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不是?气坏了您老人家的身子可就是大事了。”

“哼!”安佳夫人哼哼了几声,再听到旁边一些贵夫人的劝解:“是啊,和这些下人有什么好见气的?咱们还是继续晚会的活动吧。”

“你们几个给我长点记性!”安佳夫人恶声道:“今天看在大家都帮你们说话的份上,暂切把这事给记一笔,再有下次,一并惩罚!”

→第 三 章 战斗开始←

几个搜查人满头大汗的连连称是,洪中本以为众人立刻就会去继续他们的什么晚会活动,却听有人远远喊道:“大家快来看啊!下面有人打起来了!”

“哪里哪里?是什么庆祝表演吗?”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远处移去。

洪中心想:铁定是金大哥他们打到这边来了,小英的话,面对那四个咒师,应该不可能支撑得了这么久。

等了一阵子,洪中悄悄掀开帐篷往外看了看,四周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正要溜出去,想了想却又倒回来,从衣架上抓起那顶挂着的黑色沿盖帽戴到头上,再把帽沿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这才溜了出来。

穿过这一片帐篷区域,眼前豁然开朗,大约百来平米的艇板两旁放着几张长长的餐桌,各种精美的食品酒菜摆满其中。一大堆人正挤在飞艇舱板的最前端往下看,瞧那数量,约莫有七、八十人的样子,其中有不少是艇上的保卫,也有一些穿着保镖劲服的男士。洪中先看到那么多的帐篷,还以为这艇上起码有五六十位富翁,谁知一眼看过来,真正的贵人也不过就那么二三十人而已。

一个超胖的女人努力的占住最靠前的位置,兴奋大喊道:“这是诸葛团长为我们准备的助兴节目吗?真是不错呀!他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麻斗这种活动呢?”听声音,正是那位安佳夫人。

有人却道:“可不像呢,如果是诸葛团长准备的表演活动,那他怎么也没先通知一声?再说这诸葛团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没见着他人。”

洪中心里不由的鄙视了一阵:果真是养尊处优习惯了,战斗也被他们看成了表演……怎么富人都是这个样子,跟地球也差不多嘛……他低着头走了过去,占了个比较靠边的位置探头往外看,因为他穿着这身比较华贵的衣服,大家又都在看下面的打斗,也没谁注意到他。

只见下面果然站着金九天、卓竹。小英似乎受了伤,正被明仁扶着站到一旁,对手却很奇怪的站了两个对边,一边有大约十来人的样子,都穿着各自不一的服装。而另一边则是和小英打斗那四个黑衣人,看起来两拨人并不是一伙的。

“呵呵,金九天,你仇家可真是不少啊,没想到除了我们,还有人也想要你命呢。”黑衣人笑道。

金九天沉声问道:“你们是谁?你们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黑衣人道:“但很快就会变成一伙的了。多一个帮手,我是不怎么介意的。你说是不是啊老兄?”他后半句,是对另一拨人说的。

只听当先那人大笑道:“哪里哪里,我和他们只是一时误会才动上的手,也不能算是什么敌人,你们要打,你们就打好了,可别扯上我啊。我们啊,不过是想来抢掠点财物而已。”他站在那十余人的最前面,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上衣,却是套的一副长衫下摆,颇有点飘逸的味道。

“哟,老兄是想先坐山观虎斗了?”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又说道:“刚刚还没注意,瞧你这身打扮,似乎是杀手门的人?恩,能穿长衫了,看来在杀手门里,老兄的身份也不低啊。杀手门的人什么时候也学起打家劫舍这一套了?”

“过奖过奖,”白衣人笑道:“兄台见识挺广,薛某倒很想和你交个朋友啊。但似乎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如等兄台收拾了眼前人,兄弟再给你摆酒一叙吧。”

金九天皱了皱眉,冷哼一声道:“看来你们两人聊着聊着,倒是把我放在一边了。反正都是要打,不管你们谁想捡现成的,总得有个人先出手吧?”

其实那杀手门的白衣人是另有目的,原本就不是冲着金九天等人来的,但却在刚才被金九天发现了行踪,本想顺手宰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没想到居然是块硬石头,于是便打了起来。不过在没确定他们另外要找的那个人是否在艇上之前,他们倒不愿轻易和这种高手结下梁子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会贸然再出手。

而黑衣人自然就是奉亲王借与万花筒办案的几位四象门高手了,却碍于有白衣人在一旁,担心和金九天拼个两败俱伤之后会被对方捡个现成的便宜,毕竟他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而且金九天再加上那两个技流斗士,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至于金九天这边,他们是绝对的被动,更不会先出手,三拨人之间一时间出现了微妙而奇怪的关系,各怀心事,却是谁也不敢来个先发制人。

他们自是各想各的,艇上的人却不乐意了,胖夫人安佳大声道:“搞什么啊,说了半天却不动手,快打啊!打起来!我最喜欢看修炼者决斗了!”她兴奋的大声喊到,胖胖的脸蛋上,因为激动,五官已被挤到了一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下面三拨人哪个会理她?头都没抬一抬。

安佳夫人喊了几声,旁边的人受她影响,也开始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出来的表演节目,不由的跟着她一起闹腾起来:“就是嘛,说了半天又不动手,刚刚那小姑娘还打得挺精彩呢!这不是扫兴吗?”

明仁扶着已经受伤了的小英,本来心情就极度恶劣,本来他性格就极度暴躁,本来他……总之是动了怒了,朝着那上面就吼道:“喊你娘的X呢?!老子们又不是耍猴的,你们当看猴子戏啊?!”

安佳夫人是最早开喊的,立刻感觉这话是冲自己来的,感觉受到了侮辱,怒道:“你这贱东西怎么说话的呢?!我立刻就向诸葛团长投诉去!对!我要投诉你!”她愤怒道:“你竟然敢辱骂高贵的安佳夫人!你这贱民完蛋了我告诉你!”

刚才一直都是金九天在和人交涉,明仁那张臭嘴憋了半天,忍不住就骂道:“贱民你个刁的!老子要是贱民,你这死女人就是贱民的奴隶!哦,抱歉,我可养不起你这肥婆,刚刚还没注意看,实在是对不起,估计你也干不来什么活,养你也是白养。”

安佳夫人最恼别人说她胖,本来有明仁这几句话,大家都可以确定这不是什么表演节目了,但可惜他骂了安佳夫人,还说了个本就不该说的胖字……

安佳夫人咆哮道:“混帐!混帐之极!仁慈的雀神大人啊!您今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竟然让我两次遇到畜生一样的东西!混帐啊!”

她这话不但骂了明仁,还连带刚刚的搜查人也一起骂了,洪中见到有几个保卫的脸色极不好看,心里暗道:这肥婆估计是威风惯了,也没遇到个治得住她的人……

“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她盛怒之下,拉着艇边的围栏就想往下跳,但想了想,又把已经跨到围栏上的腿缩了回来。

虽然这里挺高的,但雀神大陆的人们个个都会飞行,安佳夫人也不例外。她倒是不怕摔死,但她有微弱的恐高症。而且长期的养尊处优,已经让她忘记了在天空中飞行的感觉。

安佳夫人咆哮道:“那个谁、谁谁谁!给我下去赏他两万个耳光!”

明仁大笑道:“来呀!两万个耳关耶,我的雀神大人,可别把我打傻了才好。”

“呸!”安佳夫人怒道:“就是要打到你傻为止!”她回头在人群中搜索一阵,指着一个壮汉道:“你!就是你!下去帮我教训他!”

那壮汉似乎是她的保镖,本来想躲在人群里不参合这混水的,但主人点名点到自己头上,那可就得硬着头皮上了。

这保镖是个水货,从他那拙劣的飞行术以及紧张的表情来看,估计只是个一阶雀学徒的料子。洪中心里暗想:现在三边正保持在一个僵势里,这个保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说不定会成为打乱这个僵局的导火索……

“你叫什么名字。”保镖很牛气的说道:“这是安佳夫人和这小子之间的私怨,希望其他人不要插手。”对于明仁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他倒不觉得会有多么厉害,但站在他身边的金九天看起来却极不简单。保镖虽然本身不是什么高手,但仍能从金九天的举手投足中,看出这绝对不是一个自己可以与之抗衡的对手。恩,只要这大汉不帮忙,旁边的两堆人又是他对头,那收拾这么一个小孩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黑衣人笑道:“你尽管动手,我们当然不会来管这闲事。”

那边的白衣薛也如此表态。

保镖放了放心,再看向金九天:“麻烦你让一让。”他其实是可以从旁边绕过去的,但这家伙却想借此来试探金九天的态度,看他到底有没有震慑于安佳夫人的名头之下。在保镖的心目中,安佳夫人这个名头一向都是很管用的。

但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买安佳夫人的帐。金九天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只盯着那四个黑衣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黑衣人冷哼了几声,没有回答,也不动手。

保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在自己雇主的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估计以后就算不下岗,也别想再拿到什么奖金之类的了。他很想就这么就冲过去狠狠煽那个叫明仁的小子两耳光,然后圆满的完成任务回到艇上接受安佳夫人的褒奖,但是他不敢,金九天就像座山一样站在他面前。此刻的金九天已是进入全面警备阶段,身上散发出来的斗志和麻气,让保镖越来越心惊,正犹豫间,只听安佳夫人在艇上高声骂道:“该死的东西!我可不是叫你去和他们谈判!去教训那小个子!你听到没有!”

喊话的那人可掌管着自己的衣食饭碗,保镖心里暗自抱怨:你手下好几个保镖,咋就偏看中了我?宁罪大人本身也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嘛,干嘛不叫你儿子帮你出气……他抬头看看艇上,自己心目中那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小老板??宁罪,正站在他母亲旁边微笑着看向自己。

保镖鼓了鼓勇气,把目光锁定在明仁身上,他决定无视金九天的存在。

“瞪着我干嘛?”明仁嘿嘿道:“就凭你那块料,还真想来揍我了?”

保镖吃他一激,心里却暗暗叫好:这小子轻视我,说不定可以偷袭得手。那个男人估计也和这小子是一样的心态,反正我煽他一耳光就往回跑,宁罪大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追杀吧……他念头转完,正想冲过去,突见前面白光一闪,只听明仁低声喝道:“密技战法,二一二万脱剑!” 只见他手上握着的黑色弯剑迅速变小,紧接着三块雀牌从剑身里疾射而出。一张靠前,两张稍稍排后。

这一招叫双龙抢珠,刚刚洪中曾见小英使用过,但从明仁的手里用出来,明显在速度上更快了许多。手印的集结也很快,甚至是拿着剑就开始结印了,并不像小英那样需要先把剑含在口里腾出两只手来。但他并没有存心要这保镖的命,人仍是站在原地,只是三张雀牌以一种几乎是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直直穿过保镖的头顶,削下了几根头发便要返航。艇上众富翁一阵惊呼,他们是很少见到这种技流斗士出手的。一般来说,技流斗士适合躲在暗处偷袭敌人,在这些富翁们带着表演性质的活动中,还是招数华丽的咒师和力流斗士比较吃香。

那保镖更是吓得呆在原地。他原本也不是那么没用,但在金九天的压力下,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斗志。当然了,轻视明仁,也是导致他丢脸的最大原因之一。

就在众人的视线都被明仁密技吸引的同时,黑衣人头领低声下令:“动手,趁那两个小子分心,先合力拿了金九天!”

四个黑衣人低应了一声,悄悄移动位置,各分站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位置,呈一交叉状,同时暗念口诀,一阵微弱的淡光从四人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金九天知道这四人是绝对的劲敌,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放松对他们的警惕。看到对方已然出手,金九天一声大喝:“阿卓、明仁当心!”他的反应极快,说话之时,酝酿已久的斗志全面爆发,二十三块雀牌瞬间飞出体外组成雀盾防御。

“不对!”看到四人的站位,金九天突然想道:这四人分站的四个角,那位置?难道这几个家伙一上来就想用那招?!

“四象阵法!”四个黑衣人猛喝道:“碰碰胡!”只见其中三人的手中分别出现了三张雀牌,而黑衣人头领的手中则是五张,共计十四块雀牌从四人手里飞上半空。接着在四人飘忽的走位下,半空中的雀牌迅速旋转,形成一道旋涡,顷刻之间,一副由十四块雀牌组合出来的‘碰碰胡’大咒已准备完备。

洪中心里一惊,听这名字,应该是地球上俗称为‘对对胡’的牌组了。是由四副碰牌、再加一对将牌组成的胡局。

按照金九天的本事算起来,要想使用出这种级别的大咒,起码得由三阶以上的雀师才能完成。单纯的二十来块牌组里,只怕并不容易找出四副碰牌来,何况还要加上一副将对?但若是把这个量分摊在四个人身上,却显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即使是一名普通的、仅有十来块牌的雀学徒,运气好一点的话,使用个碰咒还是不难的。何况是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组合阵法的人?

洪中心里很清楚,金九天最厉害的大招,就是一副‘平胡’,很显然,这并不是‘对对胡’的对手,他担心之余,想要出手帮忙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到站在金九天身旁的明仁和卓竹身上。

但这明仁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刚收回自己的三块雀牌,听到金九天这一喊,赶紧回过头来看,却正好瞧见那副威力巨大的‘碰碰胡’大咒朝自己这边迎面扑来。

“快躲开!”金九天大喊了一声,面对已经出招了的咒师,技流斗士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他们只能躲。卓竹暗骂了一声,赶紧抓住还在发呆的明仁和小英朝旁边闪开。

“雀神赐福!召唤远方天际的一、二、三筒精灵、七、八、九万精灵、三、四、五条精灵,六、七、八条精灵,汇集两位北风神将,天赐之局,引雀神天火,平咒!”他的反应虽然奇快,但速度无疑要比对方慢上许多,毕竟人家一人只需要念一句口诀,又是抢先出手。等他的平咒集结完备,对方的‘碰碰胡’已经杀到眼前。

人人都知道,大型的雀咒在施放前需要一个蓄劲的过程,蓄劲的时间越长,那咒法的威力也就越大。就四象门人的那个‘碰碰胡’而言,他本身就已经比平咒强上了不少,再加上有了充足的蓄劲时间,所以在和仓促出手的‘平咒’短兵相接时,威力的差距立刻便显现了出来。

对方大咒中,似乎使用了极多数量的筒组雀牌,所以属性为木。特殊技发动出来的时候,咒法仿佛化身为了千万的巨型木桩从阵眼中呼啸而出。而金九天使用的平咒组合里,则是以条组雀牌居多,体现出来的整体属型便是火,正如口诀中召唤的一样,雀神天火降临,半空中的云层开始闪现红光,无数的赤红色烈火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落在疾射过来的木桩上。

从属性上来说,火克木,金九天的平咒本是可以死死的克住木属性的咒法,但奈何两个大咒之间的等级差距以及蓄劲时间等问题,天火似乎并不能阻止住对方木桩的疯狂进攻。在燃烧蒸发掉第一波木桩之后,随后跟来越现越多的巨木,却是天火烧之不尽的。有不少巨木带着燃烧未尽的火焰直朝金九天扑了过来。

艇上的富翁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所看到的那些表演,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咒师和斗士为了生存而表演的,一般就只会放放小咒。即使有点本事的,也不敢在表演现场用这种大规模的杀招,谁能保证在这种大范围的攻击下,一定不伤害到观众呢?

安佳夫人吓了一大跳,压根就没想到眼前这些贱民竟是如此的厉害,脸色微微发白之际,更多的则是兴奋。毕竟像她这样肥胖的女人,唯一的娱乐节目就是看看表演、吹点八卦而已,男人们的温柔,想来也不是她能享受到的。艇上的富翁们开始疯狂呐喊,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大叹不虚此行。

看着两边正在交战吸引去所有人的目光,杀手门的白衣薛悄悄朝身后众人打了个眼色,立刻就有四、五位在夜色中消失,悄悄摸上了这艘豪华飞艇。

“明仁!上!”躲开对方正面进攻的范围,卓竹和明仁是时候发挥他们的能力了。他们本就一直都保持着战斗状态,看到对方四人放咒法时,身周形成的那一层能量罩厚实无比。心里知道这并不是靠单人力量就可以击破的。

两招‘双龙抢珠’同时出手,两条残影在空中飞速掠过,目标指向同一个点:对方阵眼的正上方!

这是极具赌博性质的一手,一个拿捏不到位,就极有可能被阵眼中飞射出来的巨木射伤,但以他们的力量来说,也只有攻击这里,才有机会得手。

“天真!”黑衣人头领冷笑一声。凭借着四位接近二阶实力的雀咒师合力结出来的雀盾防御,单凭你们两个技流斗士就可以攻进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是阵法的中心,控制着整个碰碰咒特殊技方向和使用权。但见他左手微扬,几根巨木从阵眼中飞射出来的同时,突然变向,改向朝卓竹和明仁的位置砸了过去。两个小家伙没想到他能把一座这么大的阵法都控制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大惊之下赶紧收招避开。好在那头领正专心对付金九天,只是逼开了两人,便没有接着攻击下去。

卓竹和明仁避开那一击,寻机再上,但每次一接近阵眼,立刻就会有巨木朝他们逼来,根本就没办法对阵眼进行攻击。但总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为了防止阵眼被袭,黑衣人头领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来时刻注意着两个小家伙的动作。幸得如此,金九天才勉强支撑了下来,但情况却不容乐观。不少巨木已经突破天火的屏障砸到了金九天的雀盾防御上,虽然一时间还顶得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高悬在四人头顶组成碰碰咒的那十四块雀牌开始逐渐变淡颜色,显然是因为这场持久战消耗极大的原因。但金九天的情况则是更为不妙,组成平咒的雀牌在大量的技法消耗和巨木的疯狂撞击下,早已变成了暗灰色。半空中的红色云层也开始逐渐散去,落下的天火堆屈指可数。

白衣杀手薛看着两拨人决斗,却是越看越惊:没想到这四人原来竟是极少露面的四象门徒,那手阵法施展出来,恐怕就是老大在此,也极难抵挡。还好刚刚没有胡乱插手,这个姓金的也极不简单啊!虽然只是个二阶雀咒师,但结咒速度极快、耐力也是极其强悍,天赋非凡,假以时日,必然也是称霸一方的高手。那几个小青年有更有点意思了,年纪青青,竟然就能闯过技流的铜人阵出来飘荡。他皱起眉头看了半天:恩,那个红头发的小子比起另一个显得要稍逊一筹,不过两人竟有胆识去攻击四象门组合型雀盾防御的阵眼,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是娴熟无比,是两颗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他朝身后打量一阵,皱眉低问道:“还没查完吗?再去两个人!”身后立刻又有两人腾空而去。

看到天火逐渐弱了下来,卓竹和明仁心里早就急翻了天,但那阵眼却是怎么也攻不进去。别说攻进去,就连想要接近,也必然会耗费他们极多的体力和时间。往往是刚刚达到可以攻击的距离,立刻就有更多的巨木从阵眼中呼啸而出,目标更是指向自己。

其实最吃惊的应该算是黑衣人头领,他老早的时候就觉得对面的金九天已经不行了,偏偏他就是半死不活的抗了下来,而头顶上那两个小子的攻势也越来越猛,在空中的换位也是越来越飘逸,现在他被逼到了不得不用三分之二的精力来对付那两个小子的地步了。这就是大咒的缺点,威力虽然是够大,但要想用单纯的直线攻击来打中踩着神鬼迷踪步的技流斗士,无疑是极其困难的。除非是像金九天那种全方位、大面积的片区型攻击。

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黑衣人头领冷哼了一声,他们组合出来的大咒牌色已逐渐变得更暗,但照他估计,最多再过五秒,金九天肯定就撑不下去了,到时候要对付这两个技流斗士,那还不简单?根本就连四象阵都用不着!

“精彩啊!”富翁们连连惊叹:“竟然能在这荒漠上看到如此一场好戏,比起我们的晚会节目来,这个无疑是要丰富得多了。”

洪中听着他们一边议论,心里急得跟猴似的。他想下去帮忙,但对方是连金九天再加上阿卓和明仁都搞不定的四象门人。虽说自己有杠上开花这一绝招,但只能使用一次啊!雀牌上的神力是有限的,组合出一次杠上开花后,牌力就会被削弱。大概要恢复一到两个筒时的时间,才能使用第二次。但现在对方是四个人,如果一击不中,或者被他们躲开了,那自己这张王牌不就什么作用都没起到吗?

只听安佳夫人在旁边兴奋的吼道:“打死他!打死他!该死的贱民!刚刚吓唬我啊?!哼!你吓唬得了谁?!黑衣服的加油!!”

吓唬?洪中突然如福灵心智一般,打定主意:“对!对付这帮人,就得用这种手段!”

吓唬人!洪中迅速的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用杠上开花来和对方玩命,那胜算是极低的。但要说到用来吓唬人,却绝对是绰绰有余。

洪中清楚的记得,当初胡敏在提到天炮里那副十八张雀牌组合出来的十八字罗汉咒法时,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大陆上的人们对自己不了解、不能解释的现象,都存在着一定的畏惧心理,这是人类的通病。就像地球人一样,在科学不发达的时候,对于那些自然现象,他们只能捏造出神鬼魔怪来自我解释。

金九天曾说听到过有关暗杠的传说,只不过也仅限于四张牌的暗杠,而且都归类于传说一类,那五张牌的杠上开花呢?估计大陆上的人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从刚刚几人模糊的对话,以及那四人施展出的四象阵来看,洪中知道眼前的黑衣人就是万花筒的那几个手下。这些人可是认识自己的,也知道自己仅仅是刚摸了雀牌没多久的人,自然也不会相信我有多么多么的厉害。万一他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真和自己打起来,那岂就漏馅了?他念头急转,突然想起这是黑夜,自己头上又带着沿盖那么低的帽子,往下拉一拉,完全可以遮住大半张脸嘛!

“投降吧!我可以不杀你!”黑衣头领一声大喝,阵眼里飞出的巨木数量已经在逐渐减少,体型也没有开始时那么大了。但金九天已经支撑不住,半空中的红云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些微零星的火点从半空中掉下来,整个战斗成一面倒的趋势。接连几根巨木狠狠的撞击到金九天的雀盾防御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第 四 章 洪中的绝技←

“住手!”

众人正感绝望,突听半空中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猛的喝道:“收起你那不入流的烂阵!四象门的小子,或许还可以拣回你们一条狗命!”

这人自然就是洪中了,既然是想出来吓唬人,那口气自然不能小。他这一声喊得极高,但因为没有用雀神力相辅,却是显得颇有些渺小的感觉。洪中心里暗恼:记得上次那个老头子城主都能把雀牌当扩音器来用,可惜我没学会这手……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洪中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男子悬空而立。那男人头上带着一顶贵族里再常见不过的沿盖帽,却把帽沿拉得低低的,似乎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真面目来。

“不入流的烂阵?”若是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四象门的高手吓退,那他就不该叫四象门了,而是四降门。

黑衣头领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目前的首要任务,是趁着金九天弱势一举击溃他。他手上加了把劲,巨木似发起了最后冲刺一般,又恢复了刚开始发特殊技时的数量和威力。

卓竹和明仁顿时被逼退到十数米外的高空中,而金九天的雀盾防御已经在刚才的攻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估计是再也抗不下这一波攻击了。

“混帐!”洪中低喝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对着干,更没有人敢无视我的存在!今天老夫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老夫?我这声音应该不会漏底吧?

也亏他还笑得出来,巨木的攻势已射出了一半。洪中本是靠着四张九筒施展飞行术的,前段时间他也试过用鬼牌来进行飞行,鬼牌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有一张牌,达不到飞行的要求。然而用来悬浮在空中,只要不进行移动,却还是没有问题的。也幸好他下午的时候又多修炼出了一张八筒,否则现在要靠鬼牌来进行悬浮的话,估计就只能打个暗杠出来,而不是杠上开花了。

他定了定神,悄悄把鬼牌用意念控制了起来进行悬空漂浮。勉强稳住脚,立刻开始发咒:“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九筒精灵齐齐归位,添八筒相助,杠上开花” 四张九筒瞬间出现在了体外,由于鬼牌正使用于飞行术上,能杠出的牌自然只剩下八筒。在‘杠’的召唤下,八筒开始进行它‘生命’里第一次有规律的颤抖,然后唰的飞出体外。

但见五张雀牌在夜色里散发着金黄耀眼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融合在了一起,一道闪亮金黄的电蛇在洪中手上逐渐成型,一颗颗凭空飞来的光珠被那电蛇接连吞到肚子里,每吞一颗,它身子就变大了一倍不止。

上一次使用这招的时候,洪中还以为这电蛇吞光珠的现象是咒法本身的一个程序,但现在他已经了解到,这是咒法在蓄劲的过程。眼下情况紧急,若让巨木砸到金九天身上的话,势必会对他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是死亡。洪中根本没有时间来等待蓄劲,但见约莫吞食了五、六颗光珠的时候,洪中半空中一声大喝,左手微扬,头顶上五块雀牌闪烁着的金黄耀眼光芒豁然暴涨,只见那电蛇疾射而出,碰碰咒发出的巨木在它面前就像是豆腐一般的柔嫩,顷刻之间就被摧毁得连渣都没看到一点。

其实这碰碰咒的威力本是不止于此,造成这样的情况,第一,自然是因为在和金九天长时间的消耗之后,此招已是强弩之末。第二,则是因为发招人此时早已慌乱异常了。

不单是黑衣人头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杀手门的白衣薛、金九天、阿卓、明仁、艇上的宁罪、安佳夫人,以及那一大帮子富翁,全都惊呆了。他们非常清楚的看到洪中头顶上那个代表着划时代意义一样的‘五张雀牌’。

“天、天啊!赞美仁慈的雀神,我不是在做梦吧?”金九天瞪大双眼,不可思议一般的看着半空中那个神秘人物:“五、五张雀牌的咒法?!!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咒啊!”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危险,完全忘记了战斗的主角曾是自己。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神秘人吸引了过去:以前有洪老弟在天炮里引出了一副十八张雀牌的咒法,现在又有一个神秘人用出五张雀牌的咒!难道我们以前学的雀咒法知识全都是在放屁吗?!

不能接受,金九天完全接受不了。

电蛇的威力惊人,在破坏掉几根巨木之后,它的身型已经转化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束扑向四象阵。

四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间根本没有去抵抗的意识,黑衣头领一声高呼,所有人迅速朝四个方向散开。

但见那金色光束势大力沉的轰到四人刚刚所站的地面上,整个沙漠似乎都被它巨大的威力打击得摇晃了起来,艇上的富人们赶紧拉住左右摇摆的艇拦堪堪站稳。

力量,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四个黑衣人无力的看着地面上那个十余米深的巨洞。要知道,要在流沙上打出这么一个洞来,绝对比一般的土地要困难。或许碰碰咒能达到这个威力,但、但有他这么快的发咒速度吗?而且别人只用了五张雀牌……五张雀牌啊!且先别说这是一件多么传奇一般的咒法改革,就光论别人这份信心!敢用五张牌,应该算是小咒吧?来硬捍我四象门四位高手组合出来的碰碰胡大咒!!!从此以后,量变引起质变这种狗屁道理,你留着说给别人听吧!

黑衣人头领面无血色的看向半空,只见那人气定神闲的飘在那里,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身形,正骄傲的向所有人展示着他的飘逸。

这绝对是一个飞行术的最高境界!黑衣人头领大气都不敢出,整张脸上呈现着一股死灰色:要知道,任何一个普通人,他都可以一动不动的定在半空中。难道我会怀疑这位能发出如此一击的人,竟然会飞不稳吗?笑话!天大的笑话!他那绝对是已经和自然界的风融为一体了!估计那是达到了另一个境界的真正飞行术,真正的飞行术啊!他到底有多厉害?他到底是谁?!!

一击之后,四周鸦雀无声。夜间的晚风给人带来一阵凉爽,却又给某些人带来了一些恐惧。洪中打了个冷颤,他实在是很担心,刚才他已经拼命的控制住自己身形了,但光用鬼牌来进行悬空,难度实在还是有些大,而刚刚才使用过的八、九筒,却需要短暂的几秒冷却时间才能勉强用来飞行。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只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心里暗想:糟糕,是不是刚刚我在空中没有立稳,已经漏出马脚了?

“咳!”洪中干咳了一声,沙哑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好多年未曾出手了,竟然没拿准方向,打偏了一点!”他故做恼状:“混帐!你们四个东西为什么要躲开?让我轰中一把会死么?”

四个黑衣人面面相竣,只盯着地上那个大洞:轰在你身上,你会不会死……

“那、那个谁!我要让你做我手下的头号保镖!”安佳夫人对着半空中的洪中大声喊道:“我会给你数不清的钱!对!就是你!选定你了!”旁边的宁罪赶紧拉了他母亲一把。

“数不清的钱?吁,那是多少?”洪中早就觉得场面尴尬紧张无比了,沉闷的气氛让他很是担心和恐惧,他怕被人看出自己只是一只纸老虎来。正好趁着安佳夫人的说话,缓和一下气氛。

“数不清就是数不清啊!很多很多!”安佳夫人兴奋道:“你答应了?”

“嘿嘿,本来我是想答应来着,但看到你那身肥肉,我突然又不想答应了。”洪中嘿嘿道:“当你的保镖,万一哪天你要我背你,指不定就会被你压死……”

安佳夫人大怒,知道被别人耍了一道,但见识过对方恐怖的实力之后,她当然不敢像对付明仁那样:那个谁?煽他两耳光………嘴巴一撅,哼哼了几声。

黑衣头领硬着头皮道:“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大名?”看到他的表情,洪中微一放心,看来刚刚那一手耍得还不错,至少把这些人都给震住了:“干嘛?想以后找我麻烦?”

“不敢!”黑衣头领好歹是四象门高手,也是个上得台面的人物,不管怎么样,这场面话总得说上几句吧:“只是不知前辈为何要管我四象门这些闲事?”

趁着他说话的机会,洪中观察了一下。卓竹和明仁已经退了回去,一个扶着金九天,另一个则扶着小英。金九天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但应该没有受什么太重的伤,只是力量透支而已。他略感放心,笑道:“谁愿意管你们这些破事儿!只不过你们打扰了老子的睡眠,让我感到极度不爽,这才出来插一插手,活动活动筋骨……”

黑衣头领道:“前辈既是不愿说,我等自然也不敢强求。还望留下个名号,小子几人回去也好交差。”

洪中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还不配问我的名号!四象门以前那几个老鬼,和我倒还算脸熟,若是他们问起,就说是天山故友为之即可。”他这话说得极狂,又是胡编乱造。他哪里认识什么四象门的老鬼?但想来既是一个门派,派内始终是有几位长者的吧?而这些年纪大的,不是功力高绝就是德高望重,反正我又没提他们姓名,天山故友?鬼才知道这雀神大陆到底有没有一个天山,谁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谅他们也没胆子来对我刨根问底。

“原来是本门前辈的故友,”黑衣头领把手放到胸前行了个礼,只道:“既是如此,今天就看前辈的面子,暂且饶过了这一干人等。若是下次……”

“下次?下次什么?”洪中赶紧道:“没有下次!若有下次,老子还要出来打!”

黑衣人心里冷笑连连:就没听说金九天还认识这么一位高手,估计是这艇上隐藏的高人,等他们下了艇,我再杀过去,看你还能出来救他们不!他倒也十分明白,并不和洪中磨嘴皮子:“前辈的话,晚生定当转告家师,还盼日后有向前辈请教的机会。”

“嘿嘿,再有这种机会的话,估计你们就走不掉喽。”洪中听到他这句话,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管你那么多哦,走了就好,赶紧滚吧,免得我那个夜长那个梦多……

“告辞!”黑衣头领鞠了个躬,这也是大陆上比较正式的一种礼节。他可不想因为礼节不周全这种小事得罪了眼前的高人,再陪自己玩两把……丢下这句话,四个黑衣人展开飞行术,逃命似的朝黑夜中遁去,瞬间不见踪影。

洪中暗自拍了拍心口,舒了口气,再把头转向杀手门那边。

此时几条人影已飞速回到杀手门的阵营里,低声对白衣薛说了几句。白衣薛点了点头,大笑道:“今日能一睹前辈风范,实是薛某的福气啊!”他朝洪中拱了拱手:“还望前辈能不怪晚生几人吵闹之罪。”

“不怪不怪。”洪中摆了摆手:“不过如果你还在这里呆着,说不定我就要发怪了。”

白衣薛笑道:“前辈真会说笑,如此冷的天,晚生也不愿意在沙漠中久站吹风啊。这便告辞,还望日后有缘再睹前辈尊容。”

“去去去,要走便快走,罗嗦个什么劲。”洪中巴不得他马上就滚,哪里愿意和他废话,脑袋朝旁边一偏,看都不看他一眼。白衣薛打了个手势,一众杀手门的人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前辈。”轮到金九天了,正想好好的感谢一番,却见那神秘人朝他摆了摆手:“恩恩恩,小伙子你很不错,继续努力!我去也!”洪中哪敢在金九天和阿卓这帮人面前露出真面目来,那上次骗金九天说‘杠上开花’的事不也就暴露了吗?他决定隐瞒下去,本是准备用四张九筒那超快速度的飞行术先跑开,然后再偷偷溜回艇上,但此时九筒已消耗掉了极多的雀神力,哪里还有以前那种光一般的速度?他怕阿卓他们追过来缠着自己感谢来感谢去的,回过头警告道:“对了,别来追我!我可是六亲不认的哦!刚刚还在帮你们,说不定一会就反过头来收拾你们了!恩,我脾气很坏,别来惹我。”他也不管金九天和阿卓这些人是如何样一个表情,说完话赶紧就开逃,但这句话很显然是起到了效果,果然没有任何人敢来拦他。

洪中先是飞出十数里,远远看到飞艇变成一个小黑点之后,又悄悄从后面绕了回来。现在万不可让别人发现自己,否则这身装束,肯定就会露馅了……

他不敢先回二层的艇舱去找金九天等人,贴着艇边上的塑板,朝上面观察了一阵,发现确实没人,这才一个飞行术跃上了头等舱。

他跳上来这里,正隔原先上来的升降器那里没几步路。但奇怪的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别说巡逻的卫兵,就连看守升降门的服务生,也是不见踪影。

“奇怪了?”洪中挠了挠头:“下面的战斗已经完了有会时间了,这帮人都在干什么?”他从来不是个爱动脑筋的人物,想不通的事情他也从来不会去白费脑细胞:“管他呢,先把衣服换回来再说。”

洪中朝帐篷堆里一钻,左右穿行了一阵,却突然发现一个严重得不能再严重的问题??他记不得安佳夫人的卧室到底是哪顶帐篷了……

四周这些帐篷全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又全都是统一的白色帆布拉制的,单从外型上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嘛!洪中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当时出来的时候就该在帐篷上做个记号的……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了不成?洪中开始一间一间的挨着去找,幸好各个房间的摆设倒是大不相同,一眼就能认出来,还算省下了不少功夫。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把帐篷悄悄掀开一点点缝隙,但多看了几个帐篷之后,洪中发现没有任何一个帐篷里有人的。虽说这给了他极大的方便,但方便之余,洪中还是忍不住猜想:奇怪了,这些人到底去哪里了呢?

好不容易找着了地方,钻进帐篷换回了衣服,在小心翼翼的把这身贵衣放回原处,隐隐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言论声正逐渐增大,洪中心里一动:似乎有金大哥的声音……估计是那诸葛团长要赶大家下艇了,需得赶紧过去汇合……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批斗大会,哪知过去一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只听安佳夫人大声道:“做我的保镖难道不好吗?!你没有理由拒绝的!”

只见前面空阔的艇板上聚集着几乎所有的人,那些餐桌已不知何时被拆了去。洪中心里暗道:难怪原先到处都看不到人,原来都聚到这里来了……

他正准备挤到人堆里去,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原来你小子躲在这里!”那人怒道:“害我被张哥骂了半天,你这该死的小偷!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定眼一看,原来是先前守升降器那里的服务生甲。洪中此时已经换回了原先的衣服,自然被对方一眼就认了出来。

洪中被他拉得好不自在,一甩手道:“放开!”

“嘿!你还较上劲儿了!”那服务生恼道:“你这下贱的东西,和你大爷来劲了是吧?!”他反手一巴掌就要煽过来。洪中最狠别人抽他耳光,哪里可能让他打中?他左手揣在裤兜里,伸手格挡是来不及了,缩下身子,顺势一脚扫了过去:靠!反正和马上就和金大哥要闪人了,老子还买你的帐?就看刚刚下艇去打明仁那个保镖的实力,估计你们这破艇也没人拦得住咱风雷小组。

他这一缩身子再一扫,是以前跟街头流氓打架时常用的一招。在这大陆上,用来暗算没有放出雀牌提防的普通人那是再好不过了。服务生顿时失了重心,朝前栽了过去。

你说他栽就栽吧,偏偏伸出去打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此时身子偏了,那只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找个地方支撑着。合该他倒霉,这破手哪里不撑,偏偏撑到了一位女士的屁股上,只听一声尖叫,那服务生简直是死的心都有了,狠不得把自己那只手砍下来才好。

众人本是围着风雷小组的那四个成员,听到这声叫喊,全都把头转了过来。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叫道:“有色狼!”

“哪里?色狼在哪里?”安佳夫人急急问道。

洪中定睛一看,只见发出尖叫声那位女士和安佳夫人的体型相比,似乎差不了多少,心里一阵感叹:这筒国的贵夫人难道都长这副德性?

“他!”那女士一把抓着服务生的手,就是不肯放开。服务生苦着一张脸讨饶道:“夫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怪那个该死的贱人……”

“啊啊啊?!!!”那女士惊怒道:“你、你骂我什么?!”

“没有没有,贱人不是在说您,”服务生吓得够呛,赶紧解释,却是越描越黑。

洪中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那女士怒道:“你又笑什么?!”

洪中赶紧道:“当然是笑他啊!”他指着服务生:“这混帐东西,真不是个男人,明明是他摸了,却还赖帐不承认!敢做不敢当嘛!您千万别饶了他,这种小人!”

女士一听,心里的怒火更甚:“我就说吧!就是你!该死的贱民,都被别人看到了你还敢不承认?!”

那服务生简直是哭都哭不出来,被拉着的左手不敢乱动,怕又惹到了这位胖女士,但脚可没闲着,拿稳身形,一脚朝洪中踹了过来:“该死的贱畜生!老子饶不了你!”

“你还饶不了别人?”那女士恼道:“老娘今天才饶不了你!”说罢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正闹腾间,金九天大声喊道:“洪老弟,怎么你也上来了?”

洪中朝他们挤了过去:“嘿,原先看那四个黑衣人打了进来,我想引开两个,就先逃到上面来了。哪知给人当作了小偷。”

明仁狠狠瞪了他一眼,洪中心知是怪他当时没有出去帮小英,害她受了伤,这小子正不爽呢,肯定心里已经把自己瞧扁了,觉得自己是胆小鬼。洪中心里苦笑:可惜不能明说那几个黑衣人是来找我的,这样一来,引开他们救小英的说法也就解释不通了。唉,看来这黑锅是背定了……

金九天点头道:“恩,那几人是四象门高手,你去了也是帮不上忙的。”明仁听他这样说,哼哼了两声,扶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小英,倒是没有说话。

“金大哥,他们是要赶咱们走吗?”洪中趁着人们都在看‘色狼’的空当,低声问到。

“呵呵,可不是哦。”金九天笑道:“他们都以为那些人是来打劫的,正感谢咱们出手赶跑了敌人。诸葛团长似乎有意思让我们到头等舱来享受后面两天的旅程,大多数人也都同意了,就那个安佳夫人死咬着不放,说是除非我们当她的保镖,否则只能住二等舱。”

洪中撇了那安佳夫人一眼,只见她正费力的在人群中拿稳脚根:“切……就凭她?谁稀罕来这里呆么,我还觉得下面的艇舱比较舒服。”他顿了顿,低声又问:“这安佳夫人是个什么来头,这诸葛团长也听她的?金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人?”

“恩。”金九天点了点头道:“她本身倒是不怎么样,但她的儿子宁罪先生,在筒国却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宁罪?”洪中先前就听服务生喊到过这名字,此人应该也在艇上,他探头在人群中去找,只见对面有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正端着酒杯朝自己举了一举,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他?

“呃……”看到对面那双眼睛,洪中有种混身不自在的感觉,仿佛被他看穿了整个身子一样。他扭过了头,然后有意无意的又望了过去,发觉对方却是一直盯着自己:我又不是美女,你盯着我看什么?难道这人是传说中……想到‘玻璃’二字,洪中混身一颤,再不敢看过去。

洪中皱着眉头问道:“这、这宁罪又是个什么人物呢?”

“是筒国富甲一方的大豪,别看他年纪青青,却已是和胡家老爷子齐命的商界大佬了。这艘飞艇所属的六筒航运公司,也是他旗下的产业之一。”金九天解释道:“但这都不算什么,这位宁罪先生一直是筒国倍受争议的一个人物,据说他是宁氏家族的唯一传人,也就是传说中的邪法师!”

“邪法师?”洪中微微一鄂,随即想起刚刚盯着自己的家伙那双神秘的眼睛:确实有够邪门的……他头上尽是汗。

“这邪法师,属于是大陆上一个比较冷僻的流派,”金九天解释道:“但也称不上真正的邪魔,只能说他们使用的咒法招数,大多是些旁门左道之流,而且从不收徒,只在家族内一脉单传。早在半个世纪前,几个邪法师家族都已相继无后绝灭,只有宁家一直都在筒国境内屹立不倒,但该家族行事比较谨慎,平日里也从不以邪法师的身份示人,而宁罪本人又有数个亲兄弟,所以对他是不是邪法师这个身份,所有人都还是在揣测之中。”

洪中‘哦’了一声,忍不住又转头看过去,却发现那貌似宁罪的年轻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康夫人莫动怒,这无耻之徒便交由在下处置吧。”诸葛团长一边抹着冷汗:该死的家伙!大老板就在船上,却给我出这等乱子,不是存心害我丢饭碗儿吗?!看我不剥了你一层皮!他大手一挥,立刻就有人把那倒霉的服务生带了下去,康夫人仍在喋喋不休的骂道:“也不知道你们六筒航运旅游团是怎么教导员工的!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诸葛团长赶紧笑脸赔罪。若是在平时遇到这种小富之家的夫人,诸葛团长顶多说一句对不起了事,但今天是顶头上司在场,岂敢不尽心尽力的表现出一副为人民服务的表情来?

“诸葛团长,我想,”金九天见他们闹腾完了,说道:“我们还是去普通舱里住吧,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诸葛团长本是巴不得他这样说,这头等舱的帐篷本就没多少,全都住满了人。若是硬要这几个家伙住进来,那至少得有好几个艇上的高层得被挤到二等舱里去住,这些人都是诸葛团长的心腹死党,这胳臂肘怎么也得朝内拐吧?他正要客气几句后再答应,却听另一个声音道:“金兄弟一派大侠风范,先前是小子怠慢了各位。”一个年轻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现在既然知道了,怎可能让你们再去住普通舱?”

洪中抬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看得自己混身不自在的年轻人。心里一紧:这家伙不会是看上金大哥了吧?这、这该死的玻璃……难道他就是金大哥说的宁罪?

金九天笑道:“宁先生太客气了,我哪里算得了什么大侠。刚刚那位救了我等,却又不留姓名的神秘高人,才配担当得起这大侠二字。”洪中心里暗乐:嘿,我倒成了大侠了……

明仁抢着道:“就是就是,也不知到底是哪里来的高手,真正的大侠!”他撇了洪中一眼,见那小子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心里顿觉厌恶,想起他丢下小英独自‘逃跑’的事情来,忍不住又加了句:“和某些胆小的人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啊。”洪中看了他一眼,心知是在骂自己:胆小鬼?这可真冤……也不知道如果这小子知道我就是那个神秘高手的话,会是什么样一副表情。

金九天低咳了一声,说道:“何况传闻中,宁先生也是位超级高手,我哪里能相比?这么说起来,羞煞人也。”

宁罪大笑数声,拍了拍金九天的肩膀:“金兄弟别客气了,我哪是什么高手,别人胡乱吹捧的而已。”说罢,也不等金九天同意,直接就向诸葛团长吩咐道:“把你们高层人员住的地方空出两个帐篷来,都到普通舱去挤一挤,须得好生照料金大侠一众,若有怠慢,定不轻饶!”

诸葛团长犹豫道:“那、那老夫人那里?”

宁罪眼睛一瞪:“叫你办事,你问老夫人干什么?”

诸葛团长惊出一声冷汗,赶紧应了声退下去。

→第 五 章 神秘的宁罪←

金九天正待阻止,却被宁罪拉住道:“金兄弟若是和我客气,那就是不把我宁罪当朋友了!这地方挤是挤了些,因为客人太多,却是不好让他们搬出来。但两间大帐篷,怎么着也比普通舱强上不少倍。”他笑呵呵道:“据说金兄弟两天后就会下艇步行去二条城,都住在这头等舱里,我也好趁这两天时间向金兄弟你讨教一二嘛。”

金九天知道推辞不掉,连声道不敢当。

宁罪挨个和风雷小组的人说了几句话,最后和洪中打招呼时,却别有深意的朝他笑了笑,只道:“洪兄弟可是个人才,待会有空了,再找洪兄弟细谈一番。”

洪中心里一紧:难道假办神秘高手的事,被他识破了?

宁罪给大家安排的是一个大帐篷和一个小帐篷。小的那个,小英一个人住,而大帐篷里,自然就是四个男人挤一起了。

帐篷里的设备倒也齐全,那几个高层人员本是想把那几床鹅毛棉铺垫的软床搬下去,却被宁罪眼睛一瞪,灰溜溜的下去睡硬木床了。

“洪兄弟请稍等。”几人正要进帐篷休息,宁罪却叫住洪中道:“能和你聊一聊吗?”

明仁和卓竹都是暗暗称奇,直不知这传说中的高手兼大老板宁罪,找洪中那没用鬼到底有什么事。金九天却是眉头一皱:这宁罪在筒国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消息来源定然广泛,莫不是让他知道了九丙城里摸牌的事情?但奉亲王当时肯定让万花筒封锁过消息,应该也很难这么快就传出来的……

“恩?”洪中收回了已经跨进帐篷的半只脚,他也很想了解一下宁罪,这年轻人看向自己那股仿佛穿透一切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洪兄弟为什么要瞒着他们呢?”两人漫步到艇舱空板上。此时人们都已回房休息,四周显得空荡荡的,只能听到沙漠上那阵长年呼啸的风沙声。

“哦?瞒什么?”洪中心里一紧:这家伙果然发现了……但他是怎样看出来的呢?难道是在我刚下艇去的时候?他仔细回忆了一番,但当时宁罪是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应该没有看到自己的可能……

“呵呵,洪兄弟在宁罪面前就不用再装了。”宁罪笑道:“我并没有任何恶意。”

洪中心想:谁知道你是恶意还是好意呢?这种事情可说不准,我和你又不熟……他继续道:“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宁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看这套衣服,挺眼熟的吗?”

洪中皱眉一细看,只见宁罪身上穿着的正是他原先偷来的那套衣服。因为上面的纽扣极多,洪中记得倒是非常清楚。他心里暗道:原来是这样把我认出来的……不过也奇怪了,他怎么知道偷他衣服穿的人是我呢?

“早先看到那神秘高手穿着这身衣服,我就知道是从我房间里借去的。”他只说借,却不说是偷,免得开罪洪中。

“那神秘高手穿的衣服倒和你这身差不多,可衣服这东西,一模一样的可多了,怎么能说得上是你的呢?”洪中不和他说重点,尽是打些马虎眼。

“因为这套衣服是丽险大师手工缝制出来的,上面有些极其细微的特征是按照我的要求来改过了的。”他笑了笑,指着袖口道:“我天生左手比右手短上一些,这袖子也要短一点。在筒国,这样的衣服绝对是只有这么一件的,所以我当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洪中楞了楞,却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去偷了你的衣服再装成神秘人吧?……”

宁罪大笑道:“怎么说得上偷。不过是我在你之前回过了帐篷,看到床下塞着的那件破旧衣服而已。”他指着洪中身上的旧衣笑道:“似乎就是这一件呢。”

洪中无奈道:“你这推论却是有点牵强了。”

“呵呵,但我据我观察,洪兄弟体内蕴涵的雀牌力量惊人呢。”宁罪轻笑道:“我根本无法判断你的修为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洪中反将他一军道:“这却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借口。那金大哥,你能看得出他是什么修为吗?还有我的另外三个同伴呢?”

“恩,那个金九天么,大概是刚晋升了二阶的雀咒师,体内雀牌应该在二十一到二十四之间。至于另外那三个小家伙,都是一阶雀学徒,应该拥有着十五到十八块雀牌。”宁罪想都不想,随口就说,却是猜得丝毫不差。

洪中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金大哥说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是没错了……

“好吧好吧。”宁罪见他不答话,笑着举了举杯,轻抿一口:“既是洪兄弟不肯说,那想来也有你的苦衷,我便不多问了。却不知洪兄弟一行人去二条城干什么?”

这二条城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早在八筒城里办理出国手续的时候,所填写的目的地是二条城。到了条国之后,必须先去那里的政局签单盖私章,否则可是以偷渡重罪定论的。而洪中他们选择去条国,自然就是为了逃避奉亲王的追捕了。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洪中顺口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去见识见识条国的风情。”

“旅游?”宁罪轻笑道:“好象不像呢……算了,这本来也不是我该问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却一直没切入正题。

洪中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道:“宁老板不会是就想找我随便聊聊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宁罪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就我观察,你们几人应该是个任务小组吧?”他见洪中不回答,又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我想雇佣你们任务组。”宁罪终于说出了本意,笑道:“当然,我可以陪你们先到二条城去把出国签单签好,然后再说我们的事。”

洪中楞了楞,哭笑不得道:“要说这个,你可找错人了。在咱们任务组里,我是最没用的一个,根本就没什么发言权嘛。要想雇佣我们,我觉得你应该先找金大哥去。”

“最没用的一个吗?”宁罪大笑道:“你们既然是任务组,那我若是点名交付给你们任务,想来那金兄弟也不会拒绝。但我更看重的是你,我想先了解,若是他们接了我的任务,你会不会跟在一起?”

“为什么不呢?”洪中回答说:“我们几人本来就是一个团体,金大哥说做什么,大伙自然会跟在一起的。”

宁罪满意的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一句价值千金的承诺:“如此甚好,我的担心也就成了多余的了。那我这便找金兄弟商量去。”

“我想请你们去替我捕杀一只妖鸡。”宁罪开门见山的说到:“看得出来,你们应该是一只任务小组,我愿意付出巨额的酬金。”

“捕杀妖鸡?!”明仁听到这句话,腾的一声就从软床上蹦了起来:“噢!赞美仁慈的雀神,那可是大陆上出了名的凶残妖兽之一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宁罪:“你、你竟然找我们这么一只B级队伍去捕杀妖鸡?!”

“明仁!”金九天低声喝止,眼神中饱含责怪的目光:B级队伍?你这小子也太没脑子了吧,随随便便就把自家的底细给露了。

“呵呵,我当然相信我的眼光。”宁罪笑道:“你们几人绝对拥有那个实力。”

金九天微一皱眉:“此事却是甚难。妖鸡的恐怖我虽然不是亲眼见过,却听别人提起过不少。纵是三阶的雀师,也绝对没有胆量敢去招惹它,何况是我们。”

“呵呵,当然不仅仅是你们几人。我另雇有一只SS级的任务组,但是他们只有两个咒师,需要人协助。”宁罪笑道:“我想你们会是最佳的人选。”

两名咒师组合起来的SS级任务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估计最差也是三阶的超级高手了。众人一阵发楞,随即又明白过来:难道这宁罪是想帮那两个咒师找点跟班的?虽然这‘跟班’的一词说起来有些丢脸,但能跟三阶雀师同行一段时间,想来也会学到不少东西。金九天有些动心了。

“那就是说,我们只需要负责打打下手?帮些小忙?”金九天问到。

“那就看你们的分工安排了。两个咒师想要单独对付一只妖鸡,却也是难如登天的,我想你们的力量会排上很大用场。”宁罪说到这里,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洪中:“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金九天笑道:“恩,这本也是个十分有吸引力的任务,但我们眼下还有其他事要办,若是时间挤得紧,只怕是难以帮上你。”

“那倒无防,我们可以等。”宁罪站起了身子:“可以等你们先去二条城签出国手续的单子,再来帮我。甚至我可以改变行线,先送你们去二条城。你看怎么样?”

这却又是个诱惑了,在见识过那四象门人的实力后,金九天本就有些担心他们的穷追不舍,他怕最后步行那三十里路会出些什么问题,若是宁罪肯用飞艇带着大家直接飞到二条城,那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那、改变行线的话,其他客人不会怪罪于你们公司吗?”

“呵呵,只是绕三十来里路而已,倒还不至于怪罪。何况他们本就是来旅行的,航线也都是由我们公司预定。”宁罪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后天直接飞往二条城,在那里落脚。等你们把出国签单办好了,咱们再飞二鸡城去。”

接下来的两天旅程,显得轻松无比,吃好喝好玩好,和刚上艇的心情是大大不同的。金九天和洪中分析过,那天晚上战斗的时候,白衣薛手下的人趁乱在艇上搜查过了,却不知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若说是为了财物,显然不像,但只要和自己几人无关就好。

只是明仁经常对洪中冷嘲热讽的,觉得他胆小无比,偏偏洪中也不和他争,念叨了两天,明仁更加确信洪中的懦弱。小英和卓竹倒还好些,没有跟着明仁瞎闹,不过对于洪中,两人也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队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对于他们的小吵小闹,金九天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有那次在山洞外面时,洪中挺身相救的事情所证明,这小子绝不是明仁所说的胆小鬼。但若是因此帮着洪中说话,原三人组必然会觉得他偏向洪中,从而引起内部矛盾。观察了一阵,发现洪中并不怎么在意这些言语,金九天也就乐得个清闲,由得明仁说去。

不过几人讨论得最多的,却还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连金九天都说他的功力深不可测,远非自己能够想象。原三人组虽然不是咒师,却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在那晚见到过五张牌的神奇雀咒后,都觉得此人说不定拥有四阶雀先知的水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高手呢?在筒国数得出数的那几个雀先知中,似乎并没有谁掌握着一门五张牌的绝技,而且那几人都是权倾一方的大宗师,岂会无聊到穿着那么花哨的衣服来帮助自己?

想不通,想不透,金九天就是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天是飞艇从八筒城开出来的第三天,本应是傍晚时分在距离二条城三十里位置的地方降落,但有了宁罪的一句话,所有飞夫们只得拼了老命出来的多赶了这三十里路。当飞艇降落在二条城城口的时候,不少卫兵急冲冲的围了上来。

那些富翁乘客们对此没有丝毫的不满,飞艇上的帐篷虽然豪华,但毕竟没有房屋住着舒服,一连两天在沙漠上的奔波,大家早就想歇一歇了。诸葛团长正带着一大票人维持秩序,两百多名飞夫们也都纷纷舒发着连日的劳累,誓要到二条城里去好好玩乐一下。

风雷小组的所有成员站在人群中,正等待着诸葛团长的下艇命令,却见排在前面那些富翁们一连串的惊讶之声传来,不少人纷纷在互相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二条城城口涌出了无数穿着华丽礼服的卫兵,非常自觉的站成两排,一大堆人满面春风的从城口处迎了出来。

宁罪皱了皱眉头,问诸葛团长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团长哪搞得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改变航线是宁罪临时下达的命令,二条城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啊!而且就算真知道了,用得着这么隆重来欢迎一艘全是商人富翁的飞艇么?

“我、我先下去问问。”诸葛团长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城门口那边突然炸出了礼炮,先是一发,然后两发齐射,接着是三发连弹,然后四颗……看到宁罪越来越皱得紧的眉头,诸葛团长哪里还敢耽搁,飞速溜下艇去。

“哇!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明仁看得两个眼睛都直了:“这宁罪先生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面子啊!竟然放起了礼炮……”

金九天却在一旁道:“下面似乎还有很多迎接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应该不是欢迎我们的。宁罪在筒国影响力虽大,却始终只是名商人,何况这里是条国。”他飘浮在半空中,一边说一边朝下看:“那里还有彩旗,似乎是为了迎接所用的。宁罪先生应该没有这么大面子才对。”

这时艇上的那些管理人员还搞不清楚状况,自然不会放乘客们下船。那些贵妇人们有的倒还能冷静分析,有些却已经在抱怨了。说是搞出了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却不让大家下艇,这是何道理?安佳夫人倒显得平静一些,她对自己儿子的公司还是十分清楚的,也没听他说要搞什么欢迎活动,她心里照样是一团雾水,那些二条城的人干嘛呢这是?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嘟嘟嘟!!”下面的人群热闹非凡,艇上不少人都围到了艇边观看。只听欢迎声不绝于耳,还有那种军旅乐队正整齐的奏响着‘雀神之喜’的旋律。

刚下艇,诸葛团长一眼就瞧见对面那个领队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得非常体面,一套雪白色的超长拖地杉尽显其尊贵卓越的身份。他旁边挽着一个俏丽的贵妇,身材极其苗条,那身千条百合裙穿在她身上,立刻就展现出了作为一个条国美女的魅力所在。

中年贵族看到诸葛团长走下艇来,赶紧迎上,却听对方莫名其妙的问道:“您好,我是这艘飞艇的团长。请问,您是在迎接我们吗?”

中年贵族楞了一楞,随即回答道:“当然是迎接你们啊。”他笑着拍了拍诸葛团长的肩膀:“你们竟然挑选在城门口降落,还以为会直接降落到村东边的停艇场呢。幸好这隔得不远,总算没耽误了迎接大礼。”

“停艇场?”诸葛团长楞道:“我们六筒航运公司事先并没有向贵城提交过降落申请啊,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的呢?我们的航线也是临时决定改变的啊。”

“什么?”中年贵族瞪大了双眼。

“我说我们的航线……”

“等等等等!”诸葛团长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中年贵族打断道:“你说你们是什么六筒航运公司?!”

“呃……”诸葛团长先是听到对方说确实是来迎接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知道自己艘飞艇是六筒航运公司的:“是、是的。”

“你们这不是亲王的专属飞艇?”中年贵族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诸葛团长脑门上的汗开始迅速降落,比飞艇还落得快:“亲、亲王殿下?”

“停!停!都停下来!”中年贵族在直瞪着可怜的团长五秒钟后,大手一举,咆哮着对身后的人群下达了命令。

四周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礼炮也不放了,乐曲也不响了,不少人纷纷议论:是什么事让咱们城主如此愤怒?这、这不是亲王殿下的飞艇么?城主竟然敢向着那亲王派来的使者这样咆哮……

“混、混帐!”中年城主气得脑壳之冒烟:“你们既然要在村里降落,怎么会事先没有降落通知?!难道我们二条城是可以随便别人进出的吗!”也难怪他气晕了头,等待了一整天的亲王殿下飞艇,竟然等来了这么一艘莫名其妙的旅行团,这不存心让全村人看他的笑话吗?

“所、所以我们选择在城口降落啊。”诸葛团长冷汗直冒,这是一个误会,但也确实怪不到自己身上。

“呃……”中年城主意识到自己有点蛮横了。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电话、飞鸽传书等通讯工具,时常也有飞艇因为出现意外事故而被迫降落在指定以外地点的事发生。这艘飞艇来得虽然突然,但却是停在城口,并没有直接飞到村内的停艇场里,自己自然也没有理由去指责他们:“你们的负责人呢?”中年城主平复了下心情,问道:“你是团长,那你是这艘飞艇的负责人了?”

“是的。”

“我命令你们立刻转移到离咱们村十里以外的地方。”城主大人非常脑火,尽管知道对方并没有什么过错,却实在是忍不下心里这口恶气,开始行使起城主的权利来。

诸葛团长苦着脸道:“我们原本是计划在离城口三十里处的地方降落的,因为某些原因,多飞了这三十里。现在艇上的飞夫们已经很疲倦了,只怕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是没有体力再进行飞行的。”

中年城主脸色非常的难看,却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让他们离开。正僵持间,却突见有个白色的人影从远处飞速奔来。那人越奔越疾,高声喊道:“李兵城主救命!李兵城主救命!”

那人的声音极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他一边撒腿狂奔一边撕声大喊喊,粗重的喘息声夹杂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老远就能听见。等得跑近了,方才看清楚是个穿着白色银亮盔甲的战士。

“那不是亲王殿下跟前的亲卫装扮么?”李兵吃了一惊,急忙率着众人朝他迎了过去。那人受了伤,胸口处不停的往外渗出血丝来,脸色已经发青,嘴皮一片苍白之色。

李兵显然是个高手,但见他左手上白光一闪,一抹淡淡的银色在左手上绕了个圈,再去拉那迎面狂奔而来的战士时,就像是一团海绵一样轻轻松松的把那股冲劲卸去接在怀里。

“李、李兵城、城主救命!”那人倒在李兵怀里,眼皮已经耷拉下了大半,金九天站在旁边,斜眼观察他的伤势。只见胸口处有一道长略三公分的巨大裂口。这种皇城亲卫的银甲是极具防护力的,能造成这种巨大砍口效果的,只能是高阶雀斗士的神兵。

“别急,出什么事了?”李兵抓住他的手沉声问道:“你是亲王殿下的亲卫队吗?”

“我、我是亲卫队的,”那战士喘着粗气,胸口不停的打着颤,时刻都有断气的可能:“我、我们被、埋伏了!快、快,正、正北方三、三………”他一口气没接上,说到这里时,眼睛圆瞪,胸口的血水如泉一般喷了出来,脑袋猛的往下一耷,再也没了呼吸。

“正北方?”李兵微一沉吟,迅速把战士的尸体放到地上,朝身后吩咐道:“范勇,带上所有的特卫兵都跟我来。罗成,立刻集合所有战士和卫兵,迅速往正北方向赶来支援!”

“是!”人群中两个壮汉立刻站出身来。

“周围有任务修炼者吗?”李兵迅速高喊了一声。此时要集结大批军队,那时间必然来不及了。若能找到些任务修炼者帮忙,事后付与酬金,那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惜这种欢迎仪式,那些任务者们通常是没兴趣来参加的。喊了几遍,人群里才站出寥寥数人,看着参差不齐的人员,李兵心里一凉。

“嘿!我们也是!”明仁最喜欢凑热闹,听到有这种锻炼打架的好机会,岂有不出声的道理?站在飞艇上高声一喊,立刻便飞下艇去。

洪中扭头看了看金九天,只听他低声道:“此行是去救条国亲王,若能成功,必然可以得到条国亲王的好感。对于我们以后藏身在条国躲避奉亲王的追杀,那是大有好处的。”

洪中暗暗点头,就听金九天高声道:“既是亲王殿下有难,我等虽非条国人士,也愿助城主一臂之力。”

“就是就是,咱们歇了好几天了,正好去练练。”明仁在一旁很不合时益的插嘴道。

李兵点了点头,这时候情况紧急,实在是没有时间和任何人客套。

洪中本以为宁罪这个传说中的邪法师高手也会跟去帮帮忙,毕竟救的是亲王,对他日后的生意肯定极有好处,而且这种巴结权贵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但扭头一看,却见他跟着艇上的贵宾们一道下艇进城,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还抽空朝洪中这边看来,对他笑了笑,伸出个大指拇。

特卫兵似乎就是城里的特种部队了,大约有三十余人,个个都身手不凡。金九天一边跟着他们飞奔,一边暗暗观察,这应该是清一色的雀斗士队伍。而且全是力流一派,个个都人高马大,身上的肌肉练得蛮横无比。如果在这些爆炸性的身材里再灌输进雀牌之力的话,可以想象那是一只多么恐怖的战斗力。至于那个范勇,应该也是一名雀斗士,不过身材相对之下显得比较瘦小,但从其精实的躯体中,金九天感受到的却是无比强大的力量。

这是个高手。金九天暗暗给他下了个定义,而那位二条城的李城主,则更让他看不出虚实来。

他自是在猜测李城主的实力,却不知自己几人已被对方注意到了。在李兵看来,同行的几个任务者,也就筒国那几人有点实力,其他的应该都是些不入流的C级甚至是D级任务组。这几个筒国人个个都能跑,速度奇快。金九天有二十多张雀牌不停的接换着施展飞行术,自然是游刃有余。而原三人组是技流斗士,本就在速度上见长,跟上他们的脚步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至于洪中,那四张九筒一经放出,岂会有速度慢这一说?李兵看得暗暗称奇,刚才一问之下,却得知这竟然只是一只刚升上A级的任务组,他本想借此机会试一试这只A级任务队的实力,已经下令让特卫兵全速前进了,这几人跟上来却显得是轻轻松松的,实在是不容小看。至于其他几个不入流的任务者跟不跟得上,李兵已是不怎么关心了。那种菜鸟,即使是跟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拖累大家赶路的时间。

一行人在暗暗较劲的奔跑中,已飞速赶出了二十余里路,却仍然没有听到四周有任何一点响动,李兵不禁心急如焚。

亲王那里的战斗势必非常激烈。李兵知道随同亲王一行的还有一位三阶麻师,也知道亲卫队里不乏高手,但逃来报信那亲卫的伤势,以及他那临死前焦急的表情,却无不在向李兵证明着战斗是一面倒的形势。

“范勇,你带十个特卫兵战士往东北方向搜索!”李兵开始迅速作出应对措施:“陈刚,你带十个特卫兵战士往西北方向搜。其他人跟着我走正北方!遇到情况,立刻用响箭联络!”

“是!”

“是!”陈刚是这支特卫兵小队的队长。接到命令,这个小组织立刻显示出其不同凡想的训练素质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和分配,立刻就自动的化分为了三拨,分向三个方向奔去。

搜索范围被扩大,但整体实力却被削弱了下来。若是先头部队遇上了敌人,只怕是不堪一击的。李兵知道,亲王这次虽是微服秘密南下来二条城,但身边总还带上了小部分的亲卫兵以及他那位具有三阶大麻师称号的亲卫兵队长。虽说这个阵容远远赶不上皇城那里的戒卫深严,但却绝不是自己这些人马所能比拟的。就连这样的队伍,都被逼到只逃出一个将死之人来报信,可见敌人之强横。

希望班若大人能够撑得住吧!李兵心里默默祈祷,班若就是那位拥有三阶中位实力的亲卫兵队长。正胡思乱想间,突见远处似有些光亮穿了过来。

→第 六 章 万绿一点红←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在夜间里,万无偶然发出光亮的可能。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出事地点了。李兵精神一振,再往前奔了几里,那光亮越发的清晰起来,隐隐可见是一艘跌落在地面上的飞艇,华丽的咒法在夜间闪现出夺目的光彩。

李兵再不迟疑,伸手探进怀里抓了根响箭,拉动箭尾,隐送雀神力于其中。但听那支长约半尺的小玩意发出尖厉的震颤声,‘咻’的一声飞上半空炸了开来。

这响箭倒还有些名堂,有点像烟花爆竹。洪中心里暗想,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玩意并不是靠火药来发射的,而是修炼者灌输麻力于其中产生的作用。

飞艇下是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一部分是那些穿着银甲的亲卫兵们,更多的,则是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敌人。洪中想起前天晚上在飞艇下和金九天战斗的那批杀手门的人,其门徒正是穿的这种衣服。难道是他们?洪中心里一楞,联系到当天那些杀手门的人在飞艇上暗查搜索的情景,洪中暗自猜测到:原来这些家伙是想找亲王殿下的麻烦,那天找上宁罪的飞艇,不过是个例行‘检查’而已。

十几名亲卫兵抵死在飞艇左下角围成一个圈,护住里面的几个要员,另一名身着红色长袍的咒师,则结出了一个无比强横的雀盾护住了这个圈子。

雀盾外是八个白衣人正在疯狂的进攻,各种神兵、法咒毫不留情的砸在了雀盾上。一名灰袍老者负手站在一旁,似是不屑联手围攻。在他身边还站了不少穿着五彩服的门徒,约莫有五十几人的样子。

红衣咒师非常的强大,虽是以一敌八,那雀盾却并没有一触即溃。但防守始终是被动的,雀盾能保护住的范围正在逐渐缩小,从红衣咒师额上不停冒出的冷汗看来,他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班若大人!”李兵一声大喊:“金兄弟,带你的兄弟攻击左边那三个雀咒师,其他特卫兵近身肉搏,制止那些斗士的攻击!”

“是!”十余名特卫兵战士齐齐发出吼声:“盔化!”

这是雀斗士入门的一种统一技巧,这些特卫兵显然不能达到像万花筒那种高度,只能结出一身强力的防御盔甲来。他们虽是施展不出幻化‘神兵’的特技,但长年练习的肉搏战,使他们和斗士相比,并不会显得太过逊色。

李兵则是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翻转结印,在跑动的同时,一身幻化盔甲和一柄长剑已成型握在手中:“密技战流,双龙抢珠!”他手中没有如剑柄一般的法器,想是刚才走得匆忙,是已来不及去取拿武器。但结印速度倒是奇快,眨眼间手中的长剑已经分出三个雀牌单位:“二万二万一筒,脱剑!”竟是一名技流斗士!

这招双龙抢珠本就是超越速度极限的一种招数,洪中曾见小英用过一次,当时觉得小英的速度简直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和眼前这位李兵城主比起来,小英的双龙抢珠简直就像是电影在放慢镜头一般。

但见李兵整个人化成一道光线,直插入那八名白衣人的阵型里。当先那名咒师来不及结盾防御,顿时被一击打出十数米远,胸口一股血剑直喷而出,显是被李兵手中的长剑所伤,眼看着已经没救了。

那些门徒们一阵慌乱,八名白衣围攻者也变成了七个。

“智、恶、勇三长老继续进攻,那老家伙支撑不了多久了!法、善、死、三长老敌住那边冲来的几个小子!”灰袍老者沉声下令:“凶长老带其他人给我拦住那些卫兵,这家伙交给我处理!”他眼睛盯着李兵:“嘿嘿,没想到一直深藏不露的二条城城主大人,竟然是个技流高手。有趣,有趣极了!”

“废话少说!”李兵哪里会和他罗嗦?一招偷袭得手,口中迅速念道:“密技战流,条龙斗法!”眨眼间,先前放出双龙抢珠的三张雀牌已经归位,但听他喝道:“一、二、三条!四、五、六万!七、八、九筒!脱剑!”但见他手中长剑迅速拆分,仅剩了短短的一截剑柄握在手里,其余分散出来的雀牌,则首尾相连,形成一条长长的直线。左右漂乎不定,似根软鞭。

明仁远远看到他用这招,夸张的喊道:“噢!天啊!那是条龙斗法!条龙斗法!”从他脸上那股兴奋热切的表情来看,洪中暗想:这招估计是他们技流里一个非常牛比的特殊技吧?也不知到底有多厉害……

卓竹在一旁低喝一声,似是因为李兵施展出的这招条龙斗法激起了他的斗志:“密技战法!双龙抢珠!”闪电般急扑朝这边赶来的法长老。

洪中发现,这些技流的人,但凡出手,似乎就这招双龙抢珠用得最多,但这招确实也是最实在的招法。明仁和小英如出一辙的同一招出手,同时迎上扑来的善长老。金九天则是暗结雀盾,却没有用他的大招平咒,而是两个吃咒火弹迅疾弹射出去,截住了死长老。

洪中傻了傻眼,竟然没有自己的份?但见小英和明仁联手,对上那名力流的善长老,有得两人左右牵制,一时间倒也不至于落了下风。金九天单打力流死长老,也是个平手的局面。卓竹却要吃紧一些,他虽是比小英和明仁强上一点,却是强不了太多。面对着力流高手法长老,显得颇为吃力。第一下双龙抢珠疾冲,确实是让法长老手忙脚乱了一下,但随后便是一面倒的形势。卓竹只能靠速度在他身边不停游斗,在法长老那力大势沉的阔刀神兵挥舞下,根本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攻击了。何况他虽是以速度见长,但对方可也不是慢爬的蜗牛。那法长老好歹在雀牌修为上高出了卓竹一大截,利用幻化出来那件盔甲在速度上的加成,也不见得出招速度就比卓竹慢了多少。那柄神兵大刀紧紧的咬在卓竹胸前几寸的位置,任凭他怎么左闪右躲也始终甩之不脱。而且对方功力深厚,即使不使出神兵的那些特殊大招,单单是刀尖上所带动的气流和内息,就已经让卓竹大喊吃不消了,他的紧身衣衫已被刀气刮得片片飞碎,隐隐可见一道道血红痕迹在他胸口上淡然而现。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先帮阿卓!洪中打定主意:这法长老正专心对付他,我若在一旁偷袭,定然可以得手。但是我用哪招呢?杠上开花明显是不能用的,先不说使用出来之后会让大家怀疑我隐瞒事实的用心,就只说现在的情况。阿卓和那个法长老贴得这么近,若是用大招的话,岂不是两个人一块轰了?估计没有把法长老搞挂掉,阿卓倒会先挂了……而且这招施展出来的威力太过惊人,那个前奏也够引人注目的,达不到偷袭的效果,万一没打中,一时半会内,我可就没办法帮助任何人了。

他把自己所会的招数全想了一遍:恩,可以用吃咒,九筒八筒加上我的鬼牌,还有碰咒,对了,暗杠也可以用一用……一共三个咒法……哈,对了,我可以学金大哥那样碰咒、吃咒一起用啊。九九九筒,七、八、九筒,六张牌正好!

他正转念间,突听那法长老狂笑道:“就你这不入流的技门小子,竟然也可以通过你们派内的铜人阵?笑死我了,该不会是走后门吧?听说你们筒剑门的现任掌门有恋童癖,莫非你这小子让他开了后庭花?”

卓竹脸色一变,洪中知道他向来心高气傲,定然受不起这种激将之法。果不其然,那小子立刻就冲动,躲闪之际猛的一个回身,左手结了个‘凹’印,口中急念:“一、一、四、五、六、八、九条,红中垫位,脱剑!万绿一点红!”

这是卓竹的大招。相传技流一派在传到第十四代的时候,出了一个奇人。此人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才。功力高绝、风流倜傥,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位麻将之一,他的名字叫;东门吹雪。吹雪前辈不但成为技流一派历史上唯一的麻将,还在晚年间自创了一式至高无上的奇招,这招的名字便叫做‘万绿一点红’。

据说这是一式足以与雀咒师们最牛的禁咒相抗衡的奇招,也是技流武学中唯一一式以无上力量来击败敌人的猛招。

技流一派并不藏私,但凡是门内弟子,都可以随时学习这招‘万绿一点红’,但能真正把这招用出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因为施展这一招的关键,就是那张红中雀牌。要知道,以洪中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换牌手法,也无法从麻神盒里摸出一张红中来,何况是普通人?那完全是千亿分之一的概率,而卓竹,正是这千亿分之一。

当然了,他也仅仅是会用这一招而已,但要想发挥出这招的真正威力,却又远远达不到要求。这一式,除了要求组合神剑的雀牌要有一张红中(有两张就威力翻倍),另外还必须有一整套的条字清一色。若是十二张条字没有凑齐,施展出来的威力自然就会大打折扣。

但猛招就是猛招,只见卓竹手中那柄形同忍刀的单刃剑瞬间从中散开无数条裂缝,分化成了八张雀牌,接着洪中只觉眼前一亮,那八块雀牌瞬间爆发出耀眼无比的光芒直刺人眼。然后八张牌以惊人的速度变大,半空中隐现出一柄巨大的单刃剑虚影。

法长老吃了一惊,朝后急退,卓竹双目间尽现一片血红之色:“去死吧!!”他仿佛在控制着半空中那虚剑一般,左手往下猛的一直挥,单刃剑虚影辖雷霆之势直砍而下。

那虚影极长,法长老来不及退到安全地带,已被剑影笼罩住全身。避无可避,法长老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家伙,竟然能施展出技流派传说中的那招‘万绿一点红’。虽说此招在卓竹的手中用出来并没有太大的威力,但恐怖在声势骇人,又有‘技流第一奇招’之称,任凭谁乍然看到,也会吓一大跳,首先只会产生逃避的念头。

法长老眼看剑影已落到头顶,惊怒之下,暴吼一声,双手反握住神兵阔刀往上硬顶。但听在这夜间唏嘘的打斗声中,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圈沸腾的热浪气流在刀剑相接处豁然荡漾开来。

“阿卓用大招了!他奶奶的!小英快加把劲!咱们是二打一耶,可别让他先拔了头筹干掉敌人!”明仁狂声大喊,小英脆生生的回了句‘好’。其实这两人以及阿卓在与那二位长老的战局中,都是落在下风,不过口气倒是狂得可以,用明仁的话说,这叫战斗、战略双线进攻。

李兵却是吓了一跳,万没料到这B级任务组里竟然有能使出‘万绿一点红’的技流高手:这孩子真是天赋异秉啊!已经四代了,整整四代技流高手里没有人能使用出这一招了,竟然今日得见!他不由的朝卓竹这边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李大城主。”灰衣老者冷笑道:“你的对手可是我。”

李兵回过神来,这位灰衣老者是个雀咒师,刚刚自己那一招条龙斗法本是要攻击另一名白衣咒师,却被这老者的三碰连击给化解了。其反应之迅速、结咒之快、咒法落点的控制之精准,生平罕见:“那八位既已称为长老,想必阁下在杀手门的地位更高吧。”

“过奖,老夫晋三元,现居杀手门副门主一职。”灰衣老者朝他拱了拱手,笑道:“早就听闻二条城李兵城主的大名,此番前来截杀四亲王,本也作好了和李城主一斗的打算。”他顿了一顿,又道:“威震条国的三剑客。三剑客三剑客,我早就该猜到了。还以为李城主是位力流斗士,却没料到是名技流斗士。呵呵,咒技二流之间的特性差异早被公认,看来除非李城主的修为比老夫能高上一个档次,否则可真是要叫老夫失望了。”

“哼!”李兵鼻子里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能不能让你满意,自然要打过才知道。”他左手微微摆动,条龙斗法变化出来的长鞭慢慢聚拢,恢复了剑身的模样:“接招吧!”他缓缓站了个立势,侧着身,双手握住剑柄慢慢举起竖在脸边。

“哈哈,技流斗士的起手势!看来你挺有信心的啊!”他微微一顿,看了看李兵的手中并没有握有法器:“老夫也不占你这便宜。”晋三元无比自信的将手中一根赤红色法杖收到怀中:“来吧!”

“可、惜啊可惜…….你这个白痴技流斗士!!哈哈哈哈哈!”法长老狂笑的声音在空地上传开出来。先是有点不确定的试探着发声,接着是完全狂暴的宣泄出声响来。

但见他双脚牢牢的站住,厚实的沙层淹没了他整条小腿至膝盖的地方。但法长老手中的阔刀却死死的抵住了从天而降的巨大剑影。他脸上的汗珠像落雨一般的下,也不知是用力过度而冒出来的,还是先前被吓出来的:“技流的小鬼!你这也叫做‘万绿一点红’?连老子单纯的蛮力你都轰杀不下,还称什么奇招!哈哈哈!技流斗士不果如此而已!”他连声狂啸,似是想把先前对此招的恐惧都挥发出来。毕竟堂堂杀手门的法长老,竟被一技流的毛头小子的虚招吓得落荒而逃,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光彩事。

卓竹紧咬着牙,这招本就没有练熟,出门闯荡之前,师傅也曾再三告诫过他,万万不可轻易使出这招。因为以他现在用出这招的威力来说,还并不足以和真正的高手抗衡。而且这招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耗费体力极大,施展之后卓竹往往要休息好半天才能动弹。再说了,若是让敌人知道他卓竹是这样一颗好苗子的话,谁还会留你小命?难道等你以后神功大成了好去找他报仇?估计是本想饶他一命的都被逼着非杀他不可了。偏偏刚刚在对方的挑衅之下,一时冲动便没有考虑后果,眼下纵是后悔也迟了。

法长老的脸色开始转红为青:“接下来是你受死的时候了!”他狂吼间,手上发力,神兵阔刀上闪现出一阵白光,想是要发动特殊技,好将这虚幻剑影以及卓竹都一道轰为一堆废渣方解心头之恨!

洪中见法长老的大招顷刻间便要发出,但此时正是对方防御最薄弱的时候,而且他正好是背对着自己。

好机会!

现在卓、法两人已经分开,虽然现在用杠上开花可以保证击中法长老,但时间上怕是来不及救卓竹一命了。洪中低喝一声,悄然出手:“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七八九筒,逆位吃牌!” 在口诀的召唤下,洪中放出来的三张雀牌极有规律的跳动起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组合阵型。接着迅速朝正对面的法长老放出一道疾风。单单一道吃咒,当然是不可能轰死法长老的,轰伤他估计都没太大的指望。

在疾风脱手的瞬间,洪中立刻又念道:“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筒,三神合体,碰牌!”因为用的是筒字牌,是木属性,此招的特殊技仍然是风。不过碰咒本就比吃咒强,而组合这碰咒里的九筒里,又有那张超级强属性的鬼牌,威力更是大增,一道超级小旋风呼啸而出。虽是后发,却几乎和先前吃咒所放出的疾风同时击到了法长老的背部。

这也不知道该说是洪中运气好还是该说他计算得准,这法长老的神兵阔刀,正好是走刚猛一道的土属性雀牌组合。被洪中的木属性风咒完克,再加上他正是全力准备发招之时,背后根本就没有设半点防御。吃到那含有鬼牌的碰咒一击,顿时把他酝酿了一阵的特殊技打回了体内去。法长老准备已久的雀牌之力得不到宣泄,再加上背上的创伤,又有卓竹的那柄巨大剑影压制着,一口气没顺过来,立时便受了不轻的内伤。口中、鼻中均是溢出了鲜血。

卓竹本已被法长老强大的反抗力顶得快撑不下去了,猛的感觉手上一轻,顺势就把全身最后那点力量全用到了剑影上。但见那本已快被顶翻的剑影豁然发威,法长老重创之下吃不住那股力道,大叫一声,在手中神兵没有体力的支持下,法长老竟被卓竹的剑影连人带刀齐齐砍成了两截!!

没有惨叫声,只见一大瓢鲜血从他分成两半的身体中泼出来洒了满地。

“HOHO!!阿卓好样的!”明仁兴奋的狂叫了两声,可惜他并没看到洪中帮手那一幕,否则他绝对不会说接下来的那句话:“喂喂喂!胆小鬼!快扶着阿卓闪一边去,这活儿不危险吧?!”

阿卓却知道救自己一命的人其实是洪中,正想帮他说句话,却突觉眼前一黑,直接就从半空中栽了下来。支撑到现在,他几乎已经把上辈子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再加上‘万绿一点红’这招的后遗症,自然是再也支持不住了。

洪中倒没理会明仁的冷嘲热讽,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从半空跌落下来的卓竹,左右观察。

金九天正和死长老打得热火朝天,明仁和小英与善长老似乎也难分胜负,李兵则和那灰衣老头子互相干瞪着眼。而十余个特卫兵在凶长老带着一大堆杀手门杂牌兵的包围下,却是显得颇为无力。恩,还是那个红衣咒师那边比较安全。他心下一计较,立刻就背着卓竹往班若咒师那边跑:先把阿卓放在那边,我这碰咒什么的,对上那些杂牌小兵应该还能管用,等下看看能帮到那些特卫兵不。

第一次经历这种真刀真枪的大场面,洪中显得隔外兴奋。但班若咒师的雀盾已经集结,想要把卓竹安放到里面去却是不可能了。那雀盾内的亲卫兵们有的大声喊道:“把那个小英雄放旁边吧,一时半会还算是安全的。”他们指的是班若咒师雀盾的背后。此时雀盾正承受着三个杀手门长老的疯狂进攻,班若法师也不敢把盾给解开,他早已在先前的消耗战中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雀神力,若是解开这拼着一口气撑下来的雀盾,恐怕立刻就会晕倒过去。亲卫兵们虽是有些实力,但却不能在这些高手围攻中保证亲王殿下万无一失,只能多撑一会算一会了。

“班若大人,能让那个受伤的年轻人躲进来吗?”

“不行!亲王殿下性命要紧!”班若咒师脸色已经涨得微红,显然已快油尽灯枯,却断然拒绝道:“倘若打开雀盾,你等能保证亲王殿下不受任何一点伤害?!”一众亲卫兵尽皆沉默了下来。

亲王殿下站在雀盾正中,看着盾外的卓竹和洪中,沉声道:“这年轻人既是为我受伤,我自该保护他周全,还望班若队长救他一救。”洪中这才注意到站在那一众亲卫兵中心的亲王殿下,只见是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美貌男子’,当然,这美貌的程度和洪中差不多。穿着倒颇为随便,并不像宁罪那种暴发户一般的穿金戴银,只是一件淡黄色的普通长袍。但那与生俱来的帝王之家的风范,却让人能一眼就看出他的与众不同来。

“恕难从命!”班若咒师连亲王的帐也不买,他的说话声已近尖昂,似乎是憋着一口气吼出来的:“即使亲王殿下要怪罪于臣,要治臣一个抗命之罪,我也绝不会打开雀盾!”

同站于雀盾内的另一白胡子老头和班若咒师则是同一想法:“愿亲王殿下以保重尊体为重,万望三思。”

亲王殿下眉头一皱,嘴唇张了张,却又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看着盾外的二人:“把他先扶到雀盾后面吧。对方应该没有多余的人来加害于他。”

洪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考虑到对方是亲王殿下,他本是想行个什么礼的,却不知这雀神大陆上的见王礼应该是什么样。正着急间,四亲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大敌当前,不必拘礼。”

“恩!”洪中赶紧点了点头。

卓竹此时已经缓过劲来,眼皮微睁,听到众人的话:“把、把我放到雀盾后面去就是,谢、谢谢你了。”卓竹是很少对人说谢谢这两个字的,洪中心想:倒也不用现在来谢,只要你以后让你那明仁兄弟少说点屁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刚把卓竹放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吼:“城主大人!我们来了!”

洪中转头看过去,正是先前和大伙分散开的范勇一伙,远处还有一小队人马朝这里急赶,想来定是陈刚队长了。那十来个特卫队员已死伤大半,剩下三、四人看到生力军来援,精神大振。有了这两拨人的加入,和那一大堆杂牌兵的战局立刻被扭转。雀盾内的亲卫兵们忍不住欢呼起来。

“情况对你很不利呢。”李兵和晋三元互视了半晌,却是谁也没有抢先动手。

晋三元笑道:“是吗?”

“难道你不着急?”

“我为什么要着急?” 晋三元答道:“你们的班若咒师立刻就要撑不住了。会使‘万绿一点红’那小子看样子也是站不起来了。还有那个看起来稍微有点实力的咒师,也只能和我的死长老打个平手而已。只要再收拾了你,你认为那几十个鱼兵蟹将能对我和几位长老产生任何一点威胁?”

“收拾我?笑话,”高手之间的决斗,不单是雀神力、技巧的比斗,还要在心理、气势等各方面来积累自己的优势。胜利,是靠一点一点的优势积累来达到的。

记得有人说过,高手之争,差之毫厘。但又有谁想过,在高手相斗的每一招每一式中,总有人比对方高出了‘毫厘’的千分之一。这千分之一的差别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人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但在一千招之后,高手就能靠这一千个千分之一毫厘积累出来的优势取得胜利。而这千分之一毫厘,就是两个高手间的差距。这是实实在在的差距,绝没有任何一点运气成分,相信运气的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所以李兵绝不能让对方在心理和气势上压倒或者高过自己:“既是那么有把握,为何一直不敢出手?”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出手。” 晋三元笑道:“我不希望你是一个只知道等死或者防御的对手。那样可就太无趣了。”

“如你所愿!”李兵不温不火的答到。回话的同时,左脚一跺,身子平行着地面朝前急窜:“双龙抢珠!”又是这招百用不厌的技流招牌,但说实话,对偷袭来说,确实没有比它更合适的招数了。

晋三元早有防备,他口上说得虽然极其嚣张,但却绝没有小看李兵的实力。几乎在李兵发招的同时,双手围抱,一座淡红色的半圆形雀盾立时便集结了出来。

李兵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立刻变招。用双龙抢珠这种打快攻的速度型招数来硬碰咒师的雀盾,无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白白浪费自己的雀神力而已,

“归剑!”李兵大喝一声,朝前急窜的三块雀牌迅速归位回到剑身上。朝前的冲势立顿:“密技战法!二二筒、三三条,撞!”几乎没有任何人看清楚了他结印的手势,剑尖一分,立刻排出了四张雀牌。

这是技流斗士一招专用来破解雀盾的招数,也是一种高级技巧。

大家都知道,在雀盾成型后,整个盾的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但若是用‘撞’技进行攻击。比如说二二筒,若是使用者正好将之撞上了对方雀盾上高速旋转的雀牌,而撞到的又正好是二筒。那就可以吸取对方这张二筒,使出一个碰咒。

→第 七 章 杠出一个新大招←

当然,这个碰咒威力并不大,因为是吸取别人的牌作为己用。而吸过来的那张牌,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回到它原来主人的身边。但是,在被吸取掉的那一瞬间,原本是组合得天衣无缝的雀盾,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裂缝。只要自己能抓住这个裂缝进行攻击,那便有极大的可能击破整个雀盾。当然了,也没那么凑巧就让你击中了对方的二筒,若是击在其他牌身上,那是半点用处也没有的,毕竟你不可能看到对方的雀牌属性。而且要想击中在高速旋转中的一块雀牌,机率是非常之小的,所以这项特技只能由速度极快眼力极准的技流斗士来使用,才有成功的可能。

二二筒和三三条分别化为两道流星直撞向晋三元的雀盾上。晋三元脸色一变,对这招‘撞’技,他并不陌生,也曾经在交战中遇到敌人使用过。但大多都只能使出一个‘撞’技,这并不是说以前的对手们就没有两套同属性的雀牌,而是此招对控制力的要求非常之高。一般技流高手根本就没办法同时控制好两个撞技进行攻击,更别说将之精准的打在某个点上了:这李兵的实力竟还在我想象之上!

这种情况下,晋三元当然不敢去狂抽雀牌来准备大咒,若是组合雀盾的雀牌被抽多了,那自然更容易被撞技破防。一旦雀盾被击破,那自己就等于已经死了大半了。他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来赌对方能不能打准。所以在看到李兵双手结印,又是两个撞技使用出来之后,晋三元腾的一声便跳到了半空中,左手在雀盾上连抓,口中念动咒法,眨眼间已是吃、碰、碰三个小咒组合在眼前:“着!”他大喝一声,翻手连甩,口中的咒法则是不停念诵,一个接一个的小咒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右手中,左手则是毫不停留的连招甩出。

但见半空中那个正圆型的雀盾里不停的飞落出各种风、火、雷、电来,速度奇快,全都对准了处在正下方的李兵。幸好四周躲避范围极其宽阔,李兵的身手又非常敏捷,左躲右闪之下,倒也毫发无伤。但隔得那么远,‘撞’技自然是没办法使用了,而晋三元却是越升越高,已离地约有三十余米了。

李兵一边在下方闪避,却也不急着出手反击。他知道晋三元不可能一直这样轰下去,虽说小咒对雀牌以及体力的损耗都非常小,但积少成多,总会有枯竭的时候。晋三元绝不会白白的胡乱浪费雀神力。

果不其然,晋三元一连三十余发小咒轰完之后,发现并不能对李兵造成任何伤害,立刻便停手。

洪中见他二人一上一下的静静对峙,心里暗想:这老家伙是个主要人物,如果能偷袭到他就好了……哎!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头:怎么我老想到偷袭呢,这可不像个顶天立地的大侠……随即又给自己找借口道:不过我只会那么一个猛招嘛……用一次就没了,不偷袭的话,万一没打中,可不就是白白浪费了?

“李兵置闲已久,身手仍是那般的强悍。”亲王殿下一面观战,一面评价道:“早年间李兵、皇兄还有我同门学艺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站他身旁的白胡子老头赶紧道:“当年筒剑门技流的三剑客,在咱们条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亲王殿下和国王殿下也并不在这李大人之下。”

“彭淘彭大人,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拍马屁这点需要改改。”四亲王笑道:“我和皇兄都还只是一阶雀学徒的水准。当年三人同门学艺,也只有李兵才是真正的学到了东西。所谓的三剑客,不过是旁人阿谀奉承的产物罢了。”

白胡子老头彭涛干笑两声,却道:“但三剑客这个称号,却是不错的。”

洪中心想:果真是到了哪里都少不了马屁精!但这亲王看起来还不错,倒有些自知之明………

“哈哈哈!不错不错,出乎意料的强!”晋三元大笑数声,突然收起了雀盾。洪中皱了皱眉:这老家伙想干嘛?和技流斗士战斗,竟然把雀盾收了起来?那岂不等于是找死?

晋三元立刻给了他答案:“不过我却没时间和你打持久战,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击败你。”

最快的速度?洪中鄙夷的看了看他:这老家伙就会吹大话,真有这本事,你还不早就用出来了?

李兵理都不理会他,见他雀盾刚撤,左脚往下一跺,双龙抢珠立时出手,飞速朝半空中袭去。

“哈哈!咒师对付你们技流斗士,可不单单是靠雀盾来防御的!”晋三元双手虚抓,体内的雀牌瞬间飞出一大堆。洪中仰着脖子数得眼睛都花了,仍是没数清楚数。但看那阵势,应该在三十块左右点。

“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晋三元开始飞快的念起咒法来,他口型变化极快,双手间立刻聚集了风、火小咒各一个砸向扑上来的李兵。

洪中本以为他是出什么大招,却没想到仍然是这些小咒:切,这死老头,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绝招呢,结果还不是和刚刚一样?有个屁用。

但立刻他就发现了特殊的地方。虽然还是那些小咒,虽然还是一样的威力,但数量,数量比刚刚翻了足足一倍有余!

因为收起了雀盾,可供他使用的雀牌数量就更多,而施法者的精神力也更集中,施法速度自然就变快了。洪中甚至感觉他制造小咒的速度比他扔咒的速度还要快。不一会时间,除开砸下去牵制李兵的那些小咒外,晋三元飘浮着的半空中已经囤积了大量的小型风眼、火球、雷电团等。

难道他想一次性把这些小咒全扔下去?洪中心里暗想:这么大的面积、这么多的数量,要想全躲开真是挺困难的……

“这些人来得甚是蹊跷,本王此次出宫,绝无消息外漏的可能,却不知是怎么被他们盯上的。”四亲王沉声道:“看那打头的服饰,似是半年前被皇兄下令通缉的杀手门一众。”

彭涛道:“打头的名叫晋三元,是杀手门几个核心首脑之一。功力高绝,只怕李大人不易抵挡。”

四亲王点了点头:“李兵和对方的修为虽是相差无几,但技流斗士的咒师之间,本就存在着无可争议的克制性。此时晋三元又占据高处,居高临下,对李兵更为不利。”他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已认定己方必胜无疑,又或是对生死已看得极为淡薄,毫无所惧。

“小咒的数量已然成型,”彭涛显得忧心憧憧:“若是这千百咒齐发,只怕李大人极难避得开去。”他的想法倒是和洪中不谋而合,四亲王却微微一笑:“看吧,我猜晋三元并不打算这样做。”

晋三元确实没有将之全砸下去的意思,或许他知道,就算所有的小咒瞬间落下,那李兵也有可能躲得过去,就算侥幸打中他几发,那小咒的威力,还并不足以取走这么一位高手的性命。于是在小咒囤积到一定数量时,他开始停手准备大咒。而先前那些囤积在半空中的小咒法,则以三、四个、或四、五的速度往下落。不求伤敌,只为了能拖出李兵往上窜的身形。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晋三元正是抓住这一万年不变的真理,才敢大胆的收回自己身上的雀盾。

这些小咒搞得李兵是烦不甚烦,虽说威力并不大,但总不能让它直接砸到自己身上吧?闪避是必须的,而时间就在闪避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兵明知道对方正在自己的头顶毫不设防的准备着一个超级大咒,但要想接近他,却需要一定的时间。

若不是先前的思想松懈,让他拉开了如此远的距离,岂会落得这样被动?技流斗士是近身攻击,而咒师则是远程攻击,不知不觉间,自己竟上了对方如此一个大当,犯下了技咒相争中最大的原则性问题。等想通这一层,李兵不禁后悔莫及。

晋三元两只手不停的变换着手势,身周的雀神力越发的显得蛮横起来。强大的麻气蔓延到周围几里处,所有在战斗中的人都感受到了其中巨大的力量。

酝酿了许久,晋三元终于开始念到:“雀神赐福,以弟子晋三元之名,恭请东局二、三、四筒灵神,恭请东局三、四、五筒灵神,恭请东局七、八、九筒灵神,恭请西局四、五、六万灵神,敬迎西局五、五万天尊,组天赐缺、平、将三番之局,小役满!”他反复的念着这段口诀,雀牌开始一块接着一块的飞速窜出体外进行大咒的组合。

天色在刹那间变得更加阴沉起来,原本高挂的方月也躲到了云层之中,四周顿时显得黑暗无比,众人只能靠着彼此间特殊技的光亮来判断着对手的位置,各人的攻势明显的缓慢下来。

好强的大咒!李兵身处大咒正下方,受到的压迫感远比其他人来得强烈:“密技战流!条龙斗法!”能在从下往上的位置中、能在如此众多小咒的袭击中使出这一招来,无疑已是李兵的极限。他钢牙一咬,硬挨了两记小火球的轰击,往上直窜的攻势微一受阻:该死的小咒!若是再挨上两击,只怕去势受挫,要想一击打破那大咒就再也不可能了。

晋三元眼看下方的李兵朝上急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念一转,立时又有十数个小咒朝李兵砸了过去。此时,他的大咒已马上组合完毕,二、三、四、三、四、五、七、八筒已集合在身前待命:此招将成为绝杀!晋三元心里暗想:一举轰杀了李兵,其他人等便再不足惧了。

“不能让他放出小役满来!”班若咒师对此招似乎颇有了解,早已因为用力过度而涨得通红的脸,在喊出这句话后直接变成了猪肝色:“李城主快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虽是并无惧怕之心,但四亲王的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金九天闻言一惊:这就是大咒‘小役满’?!一个远远超过了平咒甚至碰碰胡的大招!

他曾在八筒城的时候听老师分析过很多著名的咒法,这小役满也是其中之一。金九天记得这是一招大范围的攻击咒术,单论威力而言,或许只能和碰碰咒打个平手。但此招有个特点,就是精准度极高,雀咒师可以将此招中所放出来的那些特殊攻击控制自如。若是让晋三元完成了这个咒法,估计所有在场的己方人员,绝没有几个还能完好无损的!

现在阿卓不能战斗,李城主看样子也是无能为力。洪老弟只会一招碰咒,对了,让他们去!金九天猛的一咬牙,将雀盾的防御属性调整到最高,无视死长老从对面狂轰而来的两个小碰咒,横着飞出拦在正与明仁小英激战的善长老面前:“明仁小英!立刻去攻击晋三元,万不可让他的大咒出招!”金九天一声大喝,随即则是闷哼声。两个由二阶麻师施展出来的小碰咒硬砸到了他雀盾上,正面则是善长老的神兵大刀直砍而来。

明仁微一犹豫,显然是担心金九天不能以一敌二。

金九天躲过善长老的一击,暴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去!迟了所有人都会没命!”

“放心啦!有本少爷在,他休想放出什么大咒来!”明仁嘿嘿一笑,身子已经拔地而起。

“想偷袭晋门主?没这么容易!”死长老一声冷哼,扬手就是两记吃咒,虽是没有打中,却让明仁和小英停足躲避。等闪开之后,豁然发现死长老已经拦在了面前。

“真他吗的难搞呢……”明仁舔了舔嘴唇。

此时天色更加阴暗起来,第九张大咒的组合牌飞速跟在八筒身后窜出晋三元的体外,这是一张九筒,也是一张扭转整个局面的九筒。

晋三元只觉全身如遭电击一般猛的一震,半空中的乌云突然开始消散。他原已组合好了的八张雀牌在刹那间失去了颜色,而刚飞出体外的九筒,竟在自己眼前打了个转,直朝身后飞去!

此时情况突变,而这变化又来得太过诡异离奇,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晋三元木呆呆的飘在半空中,只见自己那张九筒仿佛是鬼上身一般,直朝身后地面上的一个小伙子那边窜去。

“不、不可能!”晋三元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你、你变的什么戏法?!”晋三元狂暴的指着那小伙子,这绝对是老天爷在和自己开玩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竟能用这么莫名其妙的方法,破解掉一名三阶麻师已经准备了一大半的大咒!不对,不但是没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他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定可以入选雀神杯历史记录,并高居榜首,永远没有人能解释。

晋三元正在不知所措中咆哮,耳边却突然飘来一句催命符:“你完了!”

李兵满脸尽是被小火球、小旋风所击打出来的伤痕,条龙斗法也完全失败,但借着条龙斗法的冲势,却已高高跃到了晋三元的身旁。别忘了,即使不用特殊技,作为一个技流斗士,他也拥有着数不清的杀人办法。

李兵手中由鞭子变回的长剑带着透骨的冰凉从晋三元的身体中穿过,带出一蓬血雾:“受死吧!你这该死的叛逆者!”李兵怒吼道。此击已是他最后的力量,刚刚拼着硬抗过那十几个小咒,本已无力为继。若是晋三元继续几个小咒砸下来,李兵就得躺回地上去。但当时正值晋三元被异像转移了注意力,完全忘记下面还有个李兵的存在,这才被他一击得手。

没有雀盾保护的雀咒师,身体无疑是极为脆弱的,但听半空中一声尖叫,晋三元身旁那些悬浮着的小咒全都杂乱无章的散落乱砸下来,众人纷纷躲避,几个长老汇集到一块接住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晋三元,一声厉啸,飞似的朝夜幕中逃了出去。只害了那些杂衣门徒,失去带头人后,纷纷被特卫队的卫兵们擒下。

洪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张被吸过来的九筒。这是一张白色的九筒,排列在他自己的三块金色九筒旁边讹自不停的颤抖着: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分两头说,就在晋三元准备着大咒的时候,洪中已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他虽是不可能听到晋三元口中念的口诀是怎样的,但却也知道这绝不是平胡那种档次的普通大咒。因为他体内的鬼牌在晋三元刚开始念咒的时候就有了很强烈的反应。鬼牌在他体内焦躁不安的乱蹦乱跳。

趁你病,要你命。洪中没有当过大侠,目前虽是有当大侠的觉悟,但毕竟觉悟还没有那么高。尊重敌人、和敌人公平一战,这种大侠的理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没有任何约束性。既然刚刚能偷袭法长老一次,现在自然也能再偷袭这晋三元一次。

这晋三元是比法长老还要高出两个档次的人物,用吃碰那种小咒明显是行不通的了。洪中瞧了瞧四周,看到金九天他们正忙于自己的战斗无暇顾及其他,把心一横:就用杠上开花吧!估计也没人会注意到我……而且现在情况特殊嘛。

“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雀牌之力,九、九、九、九筒精灵齐齐归位,天外神牌相助……”他口诀尚未念完,体内的九筒也才放出第三张,却突然感觉一阵吸力从正前方传了过来。

原来在这一瞬间,晋三元也刚巧放出他的九筒,而洪中又是准备的杠咒,正是碰了巧,晋三元那块九筒就被‘杠’了过来。玩过麻将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叫抢杠,洪中正是在这万里挑一的时间和机率里抢到晋三元的牌。

一般来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起码在雀神大陆有史以来,都从未听说过抢杠这一招。一方面自是因为你不可能事先知道对方正在用什么牌来组合,另一方面,雀牌飞出体外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就像技流斗士的撞技一样,需要极大运气成分。也就是说,即使你会用这一招,而且也算准了对方什么时候会组合什么牌,但要想成功抢杠一次也是非常非常困难的。还有一点,大陆上的人们,就算是雀先知,恐怕也只会使用个明杠或者暗杠的小禁咒而已,即使是三阶的麻师,也是很少有人了解这些奇咒的。至于杠上开花,估计洪中是现在整个大陆上唯一一个会用的人了。

晋三元的大咒是被破掉了,天空中的乌云也消散开来,但另一个异象却又笼罩在了众人的上空。

方月在乌云中又窜出了头,在黑暗的沙漠上撒下一片银白色。但半空中有一个比方月更亮的明点开始进行缓慢的旋转,四周的空气仿佛被那亮点吸引着拼命的往里面钻。亮点越来越大,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一个颇有规模的小旋涡。除了颜色为白色以外,洪中感觉这就是上次天炮时那个黑洞的迷你版。

范勇抢过去扶起载倒在地的李兵,明仁和小英则先跑到了卓竹的身边。班若咒师已因为筋疲力尽而倒在身后亲卫的怀里。亲王殿下则是肃色站立在一旁。没有任何人来得及欢庆劫后余生的胜利,甚至连那几位杀手门的白衣长老逃跑,也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追。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场中那个小伙子身上:是、是他救了我们吗?他是谁?这、这又是什么咒法?!!

“洪、洪老弟,是你吗?”金九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破解掉晋三元大咒的人竟然是洪中?竟然是那个才经过了摸牌仪式不到一个月的洪中?!!

洪中此时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响,他只觉自己耳朵都快要炸开了。那空气被撕扯着发出的‘咝咝’声,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的!他拼命的想要停止下来,却发现被吸来的那块九筒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根本就没法收手。

半空中的旋涡已经膨胀到了一米左右的直径,强烈的旋转型气流把洪中整个儿包裹了起来。洪中感觉到眼前那块被吸引过来的九筒正在强烈的颤抖,似乎想飞离出这个抢杠咒法的范围。但随着抢杠此招出现的鬼牌,则扮演着一个老大的角色,死死的管住了它,硬是不给放行。

旋涡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似乎是想把那块白色九筒给融化了一般。洪中心里暗暗叫苦:也不知这是倒了几百辈子的大霉!出个招竟然出成这样,真不如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算了!大哥!别玩我了,赶紧把这该死的咒法特殊技放出去,我快热死了!

……不对!洪中突然想到:莫非是我口诀念错了,惹来金大哥所说的天谴?!

他自认霉运连连,天炮都接过了好几拨,这天谴落到自己头上,又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也没道理啊!他郁闷的想道:要是口诀念错了挨天谴的话,那上次我使用杠上开花怎么没中招?非要等到现在来……莫非上次我用这招的时候,正好遇上雀神大人在打瞌睡?他自是胡思乱想,耳边刮来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些若隐若现的人声。洪中想仔细聆听一下,却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吗的,一出大招就惹了麻烦,也不知道李城主有没有把那个晋三元搞定……

“臣护驾来迟,请四亲王殿下治罪!”李兵虽是对洪中那个旋涡气流感到非常好奇,却还是在范勇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先拐到了四亲王面前请罪。

四亲王一把扶住他,笑道:“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此间不是朝野,我二人仍以兄弟相称!”他扭头看向洪中那边:“这小伙子却是神奇了,方才我还料定你必然挡不住晋三元的大咒。谁知这小伙子竟然在不动声色间就把那大咒给破解了。哈哈哈哈,李兵!你这小子倒是瞒着我和皇兄搜罗了不少高手啊!难怪刚才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

“啊?!”李兵当时是闭着眼睛直往上冲,虽知道晋三元的大咒失败是另有高人相助,却没想到此人就是场中间那个洪中:这、这是什么样的一只B级任务组?!李兵对这只队伍已经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先是B级任务组中竟然出现了金九天那样的二阶麻师。然后又有一名会使‘万绿一点红’的技流小伙子。紧接着竟然出现了个可以随手就破解掉三阶麻师大咒的少年英雄?!

“你怎么了?”四亲王疑惑道:“这些不都是你的人吗?难道你对他们还不了解?干嘛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对了,快给我说说,这小伙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一招奇咒?”

“他们不是臣的手下。”李兵赶紧道:“这几人都是一只A级任务组的,从八筒城旅游来此。今天傍晚的时候才到,他们的飞艇进城时和我们的迎接队伍产生了点误会,正巧我们又接到亲王殿下受伏的消息,便一道赶了过来。”

“A级任务组?”四亲王微一沉吟:“能有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很不简单啊!”

“那、那个是胆小鬼洪中?!”明仁和小英扶着卓竹,满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场中。他和小英都属于那种大大冽冽的个性,也没想到要去给亲王殿下见个礼什么的。再说了,一手还抱着卓竹呢,也没那闲工夫嘛。

“他可不是胆小鬼。”卓竹躺了一阵,内气也理顺了许多,说起话来倒也不显吃力:“刚才我的性命,也还是他救的。”

“呃……”明仁摸了摸脑袋,又看了看旋涡气流中那个已经开始慢慢熟悉的身影:“不可能吧阿卓?我的眼光一向都是很准的,怎么可能把他看错了?!”

卓竹撑了撑身子:“我那招万绿一点红,你们也是知道的,虚有其表而已。当时若不是洪中在背后两式雀咒偷袭得手,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明仁就抢先道:“靠!我就知道!我就说我眼光没错吧?这小子也只能玩玩偷袭那种把戏而已了。”

卓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英赶紧拧了明仁的大腿一把:“哥!你听人家阿卓先把话说完好不好!怎么老是这烂德行?!”

明仁吃痛,拍开小英的手,回道:“你这小妮子一天到晚就是阿卓阿卓的,连老哥都不要了!我说你就是喜欢他,也要含蓄一点嘛!哪有欺负老哥来帮你心上人的?一点女人样都没有!”

“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小英脸不红心跳,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却不小心噌到卓竹身上。卓竹闷哼了一声,两人以为踢到了他伤口,赶紧坐下来把他扶好,不敢再闹了。

本已无话,明仁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这个只会偷袭的胆小鬼在发什么疯?搞那些旋涡出来,表演啊?”

金九天是距离洪中最近的人,站在那旋涡气流之外,金九天完全能感受到那旋涡内的高度强温。

这绝不可能是洪老弟弄出来的!金九天几乎是拍着自己心口说出来的这句话。他已经被旋涡周围的气劲逼得连退了好几大步,千辛万苦才站稳了脚根,金九天感觉这几乎能比得了上次听说的天炮之威了!

糟糕!一提到天炮,金九天就想起了天谴这个词。他记得洪中曾有过使用那传说中四张牌小禁咒的想法。但当时被自己以念错口诀就会遭受天谴为名,给他挡了回去。这小子刚才该不会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就这么胡乱的开始了禁咒实验吧?

想到这里,金九天吓了一大跳:这蠢小子!口诀都不知道,你瞎念什么啊!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眼看着自己这小兄弟处与水深火热之中,却又无计可施。

其实在场的人中,真正看清楚洪中破掉晋三元大咒的,只有四亲王、彭涛以及那些亲卫而已。其他人则都在和各自的对手拼得不亦乐乎,哪有工夫去看他?

洪中在那旋涡气罩内被熏得七窍都在生烟,眼前的白色九筒则在渐渐变化着颜色和牌型,似乎是那张鬼牌搞的鬼,难道它想把这九筒改变下属性之后交给我用?洪中迷迷糊糊的想到,因为高温的关系,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所有念头都断断续续理不成章,强自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嚎了出来。

这旋涡气流旋转速度极快,本是可以把声音都隔绝的。但洪中这声叫喊实在是有点惊天地泣鬼神,再加上金九天就在那气流旁边站着,岂有听不到的道理?

拼了!金九天心急如焚,和洪中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相互了解。又有上次在九丙城面对四象门人时,洪中的挺身相救,他早就已经认定了这个干弟弟。此时把心一横:看我打破这个旋涡气流!

他双手合拢,瞬间将自身的雀神力提到最高,连雀牌都还没来得及放出来,口中就已念道:“雀神赐福!召唤远方天际的一、二、三筒精灵、七、八、九万精灵、三、四、五万精灵,六、七、八条精灵,汇集两位北风神将,天赐之局,引万剑齐射,平咒!”

以往都只见过金九天用比较多的条牌来组合出‘火’属性的平咒,这次却用万字组合成了‘金’属性的平咒。这招他极其少用,因为此咒虽然号称万剑齐射,但却是单向小范围的进攻,容易让敌人躲开。眼前旋转着的气流,明显是属于风,也就是‘木’属性。金克木,而对方又是固定位置的物体,那无疑比满地的天火要管用得多了。

但见金九天混身渡上了一层金光之色,无数的白色光点开始聚集到他眉心之间汇聚成型,约莫持续了一分钟,金九天一声暴喝,眉心中立时射出无数的金剑直插向那旋涡气流中。

但气流的旋劲极强,金剑最多只能在那气流墙上打出一个小小的洞眼,然后立刻就会被超强的旋劲给消化掉。

虽是不能攻破那旋流的防御,但好歹起到了些作用。滚烫的热气流从那些小小的洞眼中溢出来了不少。温度被减低以后,那张白色九筒的熔化速度也大大降低,整个进化的过程无疑被拖延得更久。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一番工夫下来,总算是给洪中降了降温,否则这小子就会活活被热死在里面。

金九天憋着一口气,先前的大战本以消耗掉他不少雀神力,这金属性的平咒才施展了几分钟,便撑不下去。力量耗尽之时,从旋涡那里传来的巨大推力,立刻把摇摇欲坠的金九天刮飞开去。好在后方的人多,几个亲卫兵赶紧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金队长,这是怎么回事?”李兵疑惑的问到:“在里面的,不是你的队员吗?”

金九天无力道:“是我们的队员。”他本是想让这些人帮忙去攻击那旋涡气流。但看李兵是一副要人搀扶的模样,那个班若咒师同样是靠人撑着才站得稳,其他人则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心里暗叹口气:洪老弟,是金大哥害了你啊……

“你自己的队员,自己还不了解他?”四亲王略觉惊呀,走过来问道:“我刚才见他使了一招不知名堂的咒法,直接就破掉了晋三元准备良久的大咒,似乎是吸了晋三元大咒中的某一块牌……”

“吸了一块牌?成功了?”金九天楞道。

“恩。”

“呃……”金九天呆了一呆,开始搞不明白了。他本以为洪中是念错了口诀遭来天谴,但照四亲王这么说起来,洪中似乎是施展了某样咒法,并且成功的把晋三元手中牌吸了一块过来……如果是念错口诀,那这咒法就绝不可能成功。既然成功了,那便不会是因为口诀念错而招来的天谴。那、那这旋涡又是怎么回事?

“真是太神奇了。”四亲王看着场中的旋涡气流,感叹道:“只知道技流斗士的撞技可以破掉咒师的雀盾,却从未听说过咒师在准备大咒的时候,还有谁能把已经组合好的牌给吸过来的!”

一众人尽皆茫然,均是不知其所以然。突听旁边的班若咒师说道:“这似乎是‘抢碰’。”

“抢碰?”众人全都看着他,每张脸上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明仁手忙脚乱的背卓竹,想向众人靠近:抢碰?啥玩意?

“恩。”班若咒师点了点头,深吸了两口气。刚刚他已是体力严重透支,现在纵是要说话也显得颇为困难:“曾听萧松大国师说起过这个‘抢碰’,说是在极其繁复的机缘巧合下,施展碰咒的咒师,能把对方放出体外的雀牌给吸过来一块。其原理似乎和技流斗士的撞技相同。但具体过程,萧松大国师也是不甚了解。只说曾经见有人使用过一次。”

萧松大国师!那可是条国的两位护国咒师之一,拥有四阶雀先知实力的超级强人。但就连这样的强人,也无法对此招解释清楚,看来还真不是个一般的牛比!众人的心里都暗暗猜想:也不知这小伙子是个什么来头,能施展这种在大陆上鲜为人知的奇咒,莫非是十二城里出来的?就连金九天,也不由的产生了这个念头:除非洪老弟是十二城里流亡出来的人口,否则这一切的一切,也确实太匪夷所思了。

此时也没有谁能有去帮助洪中的能力,众人纷纷低声讨论着,大多数人专注精神盯着那旋涡气流。只看它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旋转。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在关心着这个奇怪的旋涡。

老臣彭涛先道:“敌人虽是元气大伤,可也并非全军覆没,若是逃掉的敌人聚首再来,咱们伤的伤,累的累,只怕难以抵挡。”

“恩。”四亲王点了点头:“但对方头领已受重伤,余众如惊弓之鸟,一时半刻是绝不会杀回来的。”

彭涛却道:“话虽如此,但亲王殿下尊体为重。此地绝不益久留,还望殿下听老臣一言,先行赶往二条城,再议他事。”

金九天心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们几人拼死拼活的赶来帮了这莫名其妙的忙。现在危机一解除,你们倒不管我兄弟死活,要想着先溜了!

他心里对此极是不满,但对方毕竟是亲王殿下,身尊体贵,若真是照彭涛说的那样自行先回二条城,也绝没人会说他半句不是。

“呵呵,班若队长,你认为呢?”四亲王笑问到。

“臣、臣以为,”班若咒师犹豫了一阵,他实在是很想看看这雀咒师少年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奇迹,小小年纪竟就能使出萧松大国师都不甚明白的‘抢碰’咒法来。但彭涛说得也不无道理,四亲王毕竟是四亲王,金枝玉叶岂容半点疏忽?正为难间,突见四亲王大笑道:“好了好了,班若队长你也不用回答了。”他虎眼扫视了四周一遍,严肃道:“这些英雄为了本王的安危,不顾性命的来拼死相救。本王又岂能在事后一走了之?那岂不是会让所有在帮助本王的、即将帮助本王的人们寒心吗?!本王虽是无能,却还没无用到这等地步!彭大人,你这些话以后休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否则定严惩不待!”他双眼间精光暴射,虽是不如金九天那种高手眼里射出来的杀气漫溢的眼神,却是另有一股威严霸气充斥在其中,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彭涛点头称是,那一众亲卫兵则是满面红光的站在四亲王身后,颇觉自豪。

金九天不由的重新打量这四亲王一番,心里暗道:难怪前几年两国交战时,号称筒国千年以来的第一将才赵无极,率四十万筒家兵南下都没能完全取得交战胜利。原来条国也有这般出色的人物。

正胡思乱想,突听旁边的一亲卫指着前面道:“看!那小伙子的旋涡速度变慢了!”

大家闻言一喜,果见那气流的旋转速度开始减缓。心喜之余,每个人却都在暗暗戒备,李兵已带着四亲王和伤员班若咒师、卓竹一行退开了数十米远。怕的就是那旋涡停止旋转之后不是个终结,万一当场爆炸了或是毫无章法的胡乱甩出个大招,别说打到四亲王,就是打到这些伤伤员员也是不好的嘛。但见那旋转速度确实越来越慢,直到停止之后,却又毫无猜想中的大场面出现。却看到那小伙子躺在刚才旋涡的中心,早已昏迷不醒了。

→第 八 章 二条城←

洪中脑子里晕晕沉沉里,迷糊中似乎听到很嘈杂的吆喝声。接着有人把自己搬来搬去,那晃荡的程度,洪中感觉自己胃里的酸液都要被晃出来了:搞什么飞机嘛……没见我是重伤者啊?要轻拿轻放………他不清不楚的想着,很快便没了知觉。

等他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裹着厚厚的纱布,正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怎么我每次受伤后醒来,都能躺在床上这么幸福?他翻了翻眼皮,试着活动手脚,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反而是身上严严实实的裹着那些纱布,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来。

“这是哪里?”洪中撑起了上半身。房间内的装饰,其富丽堂皇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大富翁’胡二小姐她家。洪中感觉胡二小姐家的房子和眼前这间屋比起来,就像是贫民窟一样的寒酸,这或许是二条城和九丙城两个城子之间的整体差距吧。

他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屋里的家具风格和筒国有着明显的差异。不轮是桌子、板凳、床,甚至是那张长方桌上摆着的茶壶,全都是长方型的。洪中立刻就意识到:这应该是在二条城城里了,估计还是在那个李兵城主的家里。

他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使用杠咒时,把晋三元的雀牌吸了一块过来。莫非是晋三元因此被打败了?大家都逃过一劫?又或者是大家都被杀手门的人抓起来了?听金大哥他们闲聊时说,这杀手门是条国的一个大派,那眼前有这些长方型家具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想到这里,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是被杀手门的人抓去了,怎么会帮我包裹伤口,还养尊处优一般的把我放在这么豪华的房间里?

正想着,突听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端着水盆的少女。

这条国可真不愧是条国。洪中心里暗赞:那水盆竟然也是长方型的,看来条国的人对这长方型是情有独钟啊。却不知万国喜欢的是什么形状,总不能每样东西都造成个万字模样吧?

那少女面容娇好,颇有股清纯脱俗的味道。身材则是颇显高挑,很有点骨感美人的味道。

少女轻轻的把水盆放到桌上,正想拧一把水,突见床上那个躺了两天的‘木乃伊’正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你说你坐就坐吧,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珠子还不停的打着转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