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雀神大陆》》 · 缺不得 · 2026-07-25
《雀神大陆》
作者: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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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序
“红中!红中!红中!红中!!”寝室里几个黄头发正围在一小青年身后,看着他右手抓起麻将牌的那一瞬间,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
小青年的身前是一副已经叫牌了的十三幺,本是不管摸任何一张一九、或是字都可以胡牌的,但其他人则在此时定了个特殊规矩,他必须摸到红中才能胡牌。
原因是这小青年实在太猛过头了点,从早上大家旷课打牌到现在,这家伙就没有一把不是大胡的。几个对战的室友已经输得清洁溜溜,连内裤都被扒了,如果这把再让他赢下去,谁还开得出赌彩来?至于为什么要叫他摸红中才能胡,为什么不叫他摸一九或者其他字,自然也是有他原因的,因为这小青年的名字就叫做洪中。
几个黄头发的也和大家是室友,不过输的不是自己,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此时自然也希望看到另外几人闹笑话,拼命的给洪中打气:“红中!摸个红中啊!”
洪中嘿嘿一笑,尽管家里并不是非常富裕,但父母从来都不让他干一丁点活的。所以,他有着一双非常细嫩的手,通过这双手的皮肤,他能感受到一切他想要感受到的东西。比如说麻将牌的表面凿痕。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生活费都已经有着落了。洪中心想:老爹老妈汇来的钱,正好可以换台电脑…..
自从前天他过完自己的二十岁生日以后,他便发觉了一件奇事。那便是自己打麻将时手气奇好,不管在哪里打,只要他想摸什么牌,从来没有摸不到的。哪怕自己不想赢钱的时候,也保证是把把天胡……
但见他右手高高扬起,‘啪’的一声将手中摸起来的牌狠狠的拍到桌子上:“十三幺、大满贯!存折给我交出来吧!小子们!哇哈哈哈哈!!”
“我靠!”
“我操!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哪有你这样摸牌的!盘盘不是天胡就是地胡,要不就是人胡,再差也是大满贯!你是不是作弊啊!”几个输得干瞪眼的室友无可奈何的大叫起来。
旁边的黄头发们赶紧站出来作证:“这倒没有,我们可是一直都把他盯得死死的!”
洪中嘿嘿道:“传说中的赌神高进其实就是我师傅,你们啊,输了也值,至少也见了个全身上下带着传奇般色彩的男人吧?”
“我呸!”室友甲心不甘情不愿的摸出存折,不忘轻呸了洪中一口。
室友乙则在一旁道:“不过有件事倒是真的。”
“啥事儿?”
“我曾听老人们说啊,打牌的时候若是手气太顺,会出大事的。”
“出什么大事?”众人被他的话题吸引了过去,纷纷问到。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上次听我姥爷说,他见过一个连摸了两把十八罗汉的家伙,在第二把牌胡了之后,所有人都不打了,直接把钱全摸给了他。”
黄头发在一旁插嘴道:“靠,这些人太没牌品了吧?莫非是嫉妒别人摸这种牌,准备扁他一顿?但是却先给了他医药费这么搞笑?”
“才不是呢!”室友乙神神秘秘的低下身子,和众人的头靠在一起,尽量压低声音、放缓语气:“说是把钱给他买棺材办后事的。”
洪中心想:那这些家伙可真是太缺德了,这不咒人死么……
“果不其然!”室友乙语气一变,换了副恐怖的阴沉脸吓了众人一跳:“那个连摸两把十八罗汉的家伙,在第三天就神秘失踪了!”
“神、神秘失踪……”胆子比较小的室友丙,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连摸了不知道多少把天地人胡、十三幺、国士无双还有十八罗汉的洪中,打了个哆嗦:“不、不是真的吧?”
“狗才骗人!”室友乙肯定的说道:“这可是我姥爷亲口告诉我的,阿洪,你也是知道我姥爷的,他可不会骗人吧?”
“恩。”洪中点了点头,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你姥爷是不会骗人不错。但你姥爷会不会听错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相信的、不相信的各占一半。
“阿洪,你以后可要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室友乙开玩笑道:“若是哪天你来个神秘失踪,那还不把我们都吓死?”
“你这乌鸦嘴!”洪中笑骂道:“老子活生生一个人,又没招谁惹谁的,还能有人把我绑架去了不成?神秘失踪?你以为拍电影啊?除非是你几个家伙输钱输得脑壳发昏,想找人来绑票我……”
“哪能呢,赌神大人的徒弟,我们有那胆子啊?”几人闹了一阵,已是中午了,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时间吃饭,大伙纷纷向洪中鼓噪道:“今天这顿你可跑不掉!赢了那么多钱,难道不请我们吃一餐大的么?”
洪中嘿嘿一笑:“好说好说,这中午饭嘛,咱们去食堂里解决。晚饭么,请你们去城东的鲜鲜大酒楼吃海鲜!”
“哦耶!”几个输了钱的、没输钱的一起跳起来。毕竟,让洪中这家伙请大家吃海鲜,那可是一年都难得碰到一次的机会。倒不是那家伙有多抠门,关键是他很少有请得起的时候。
“那我们就先去抢位子了,这牌嘛,谁赢了钱谁收!”几人心照不宣的互打了个眼色,一股脑的朝食堂跑去:我叫你丫的赢我们的钱!赢了钱就得干苦力!
“怎么还不来啊!”室友甲无聊的用筷子敲着自己面前那只空饭碗,一手托着腮:“这都一个小时了,那家伙收牌就收了那么久?”
室友乙猜道:“该不会是那小子赢了就钱就跑出去自己吃大餐了吧?”
“不可能。阿洪可没有放别人鸽子的习惯。”黄毛断然否定道:“莫不是他走最后,被查房的老师发现他在藏麻将了?”
众人均是一呆,暗暗思索,只觉这话说得极有可能。
“靠!我就说嘛!”室友甲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你这帮家伙就是图跑得快!如果大家伙一起帮着他收拾,肯定是三两下就弄完了,怎么都不会被老师发现的。”
“那还楞在干嘛?”室友乙瞪眼道:“还不赶快回去看看,可不能让阿洪一人背这黑锅!”
但事情就有这么出乎人们的意料,几人先是跑到寝室楼下的看门大爷那里问了一番,得知洪中并没有下来过。于是小心翼翼的往寝室里溜,本以为洪中肯定是被老师堵在了寝室里训话,但当他们打开寝室门的时候,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难道是上厕所去了?”几人疑惑着朝厕所里一逛,没人。
“难道是嫌我们这层楼的厕所太臭,于是跑去二楼或者三楼了?几人都知道洪中一向有这个习惯。但当他们从一楼的厕所找到八楼厕所都没有任何发现的时候,全都呆住了。
再跑去传达室仔细一问,那看门大爷拍着胸口道:“从今天早上八点的时候起,我的精神就从来没有这么旺盛过,我一直都盯着这道出口,洪中那小子肯定没出来过!我敢拿头担保!”
见鬼了,真的是活见鬼了!几个家伙大眼瞪小眼,最后把目光全部锁定到室友乙的身上:该、该不会是像你这乌鸦嘴说的那样,神秘、神秘失踪了吧?
想到这个名词,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里猛的一跳: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半个月后,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到台大校长办公室去呆了好一阵子,然后朱红色的大笔在一份学生档案上一通乱圈,最后在旁边标注下:失踪人口。
→第 一 章 雀神大陆←
洪中只觉一阵扭曲的空间在眼前显示出来,接着脑袋似乎撞到什么东西上,顿时晕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空地之中。
“靠,这么吊?”洪中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楞,脑袋成呈一百八十度左右各转了一圈,最后固定下来:“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洪中莫名其妙的站在一片树林中,大脑出现短暂的停止思维现象。
等等,吁……似乎刚刚室友乙在和我开玩笑说要随时保持联系,结果全都跑去吃饭丢老子一人在那里收牌!靠!这帮可恶的家伙!
等等等等,跑题了。洪中拍了拍脑袋:我在收牌的时候,似乎正在感叹着今天的手气之顺,接着那些麻将牌好象自己就动了起来,围成一个圈……然后在桌子上出现一个黑色的洞洞,貌似我还在意淫这洞洞是否是某位女神的那个地方……
洪中呆头呆脑的想了想,开始打量四周:难道是因为我最后那个肮脏的想法得罪了某位女神,然后她老人家就展现神力跟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洪中头皮开始发麻了:我的天,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里要是非洲的话,我怎么回去?!
在现在这个世界里,随着科学理论的攀升,人们已经接受了许多关于时空理论、空间裂缝的奇门话题。洪中虽然不太敢相信是某位女神和自己开了个玩笑,但对于自己突然间就换了个地方,仍旧有一阵间歇性的思维停顿。洪中在对现在的情况发出短暂的疑惑之后,立刻就为此事找到了个最好的理由:管他呢,这种奇事,千年难遇一回,别人想遇还遇不到呢,自己有啥好悲伤的?但联系到室友乙所说的神秘失踪事件,洪中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虚。
这是一片很奇怪的树林。因为这里的树木非常‘难看’,弯弯扭扭,奇形怪状。有些甚至长成了拱型,树顶直往土里栽进去。若不是洪中在电视里看到过非洲那些长相和这里有得一拼的树木,恐怕他立刻就会怀疑这是某个电影的外景拍摄场地了。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洪中喃喃自语道:“不就样子长得奇怪点么?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顺手朝旁边的树干上拍了一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洪中正站在一片不是树林的树林里,因为这里有一条大路,而且洪中就正站在路中央。
这里的空气可真不错……走了好一阵子,洪中首先冒出这个想法。或许这是某个乡下地方,四周丝毫没有被污染过的痕迹,树木虽然长得千奇百怪,但枝叶却长得异常的茂盛。且每一颗树最少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似乎生长了有些年月了。
他一边走,一边前后探望,希望能看到一辆突然出现在某转角处的客车,洪中捏紧兜里的两毛钱,已经打定主意:待会上了车的话,老子就死活都不下来!看他司机能把老子怎么着!
“妈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就没一辆车路过的?!”就在洪中已经把在客车上所有有可能发生的细节都构思了一遍之后,还是没瞧见半辆客车的影子,这实在是让洪中非常郁闷:“该死的客车司机!我都快走不动了!老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耸拉着脑袋继续前行。走了不多久,突然听到一阵说话声。
“走勒走勒!喝杯茶去!”
随着声音飘来的方向,远远看到有几个人在往这边走过来:“陈哥你今天是吃了春药啊?要不怎么干起事儿来都不要命似的……”
另一人喊道:“春药没吃,补药倒是吃了不少。”
呃……洪中在寝室里的时候,经常听他那些有钱室友介绍说,现在各大城都在严打卖淫的,于是这些开窑子的老板们,便把生意做到了郊区。这几个家伙该不会去跑郊区来干那事儿了吧?还吃补药春药呢!洪中咽了口唾沫,瞧着这四周的环境,倒真像是在某城的郊区里。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这些人说的都是汉语,那此地应该是国内,想起刚刚还在担心会不会被阴到了外国去出现语言不通的问题,洪中心里不由的一松。
“切!你家老婆生孩子,你他妈的就快是当爹的人了,多干一份活儿还不是种幸福啊?”其中一人的笑骂声飘了过来。
“嘿嘿,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一个去啊!”
“偌大一个九丙城里就两个条国美女,早就被你和金大哥捷足先登了,我上哪里找去啊我?”几人顿时大笑起来。
呃……这不搞笑吗……洪中有点想不通了:他老婆生孩子和他逛窑子有什么必然或非必然的联系吗?哦,对了,他老婆既然生孩子,肯定没法和他上床,于是把这大汉给憋坏了……
等这些人走近了,洪中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他们都穿着奇怪的服饰,就像是电影里那些古人一样,男人穿着不知质料的裙子长袍,难道现在逛窑子的,都流行穿成这个样?或者是这些人在拍电影?洪中搓了搓手,心想:也不晓得是哪个脑壳短路的导演,现在都拍科幻片才有前途嘛,还在拍这种半调调的古装片,能卖出票房来才怪了!
看着那群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他挥着手打了打招呼:“大家好啊!”同时在心里酝酿着新的说词:恩,如果有个导演非常愤怒的冲出来说我打扰了他们的拍摄,那我……
可惜的是竟然没有导演跳出来指责他,洪中甚至没瞧见一个摄影师,难道猜错了?这是个少数民族的城子?他知道大陆有些少数民族的服装是非常与众不同的。
“你是?”几个人发现了他,立刻好奇的走了过来。
“我叫洪中。”洪中先来了个自我介绍,热情的伸出了左手做出‘握’的姿势。
几人看到他伸出手来,有点不知所措般的楞了楞:“呃……小、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
“外地?”洪中尴尬的收回了手:土包子,居然连握手都不懂!靠:“不是啦,我是从台北市来的……恩,我迷路了,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九丙城!”几人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男子回答道,随即疑惑道:“台北市?那是什么地方?”
“讹……”洪中翻了翻白眼,这里应该是台湾吧?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台北的?还说这里是什么九丙城?老子还红中市呢我靠!洪中有点不乐意了:“在咱们台湾,还有谁不知道台北市的……我说兄弟,别逗我了,好歹瞧着哥们我也是个落难之人……”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对望了一阵,当头那个壮汉道:“台北市?没听说过……咱们雀神大陆上有这么个地方么?”
没有台北?还什么雀神大陆?洪中有点蒙了:难道咱们台湾还有个叫雀神大陆的地方?怎么从没听说过?拍戏,肯定是在拍戏!但你们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可不是你们剧组的人!有什么台词你别和我说啊!
洪中有了这个想法,楞头楞脑的在四周望来望去,就没瞧见一个可以被称为摄影机的东西:靠!拍戏不用摄影机还拍个屁啊!洪中心里又急又楞又怒:莫非是遇到什么舞台剧在表演的?或者说是在排练?但那也得有个观众啊!
几个人交头结耳的低语了一翻,见他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穿得又奇奇怪怪的,吃不准这是个什么人。壮汉皱眉道:“算了,别理他,大概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奇+書网-QISuu.cOm]咱兄弟几个自己喝茶去。”
洪中看到几人转身就要走,顿时有点慌了,急急拉住那个壮汉:“不许走!给我说清楚!”
“干嘛!”壮汉推了他一把,旁边有人拉住道:“算了算了,别和这叫花子一般见识”
叫、叫花子?洪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哪有你这样一见人就伸手要钱的乞丐?还装疯卖傻的!”壮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四肢健全,也不像是什么动不了的残疾,居然来当乞丐!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人!”
要钱?该不会是刚刚我想握手,他们以为我是要钱的吧?操!洪中暗骂了一句,伸手去抓住壮汉的手腕。他可不是个怕事的角色:“喂!说话注意点!谁是乞丐呢?!”他暗地里注意旁边几人的动作。一、二、三,加上这壮汉一共四人。恩,身材板似乎挺硬的,不好对付……
他本想仗着自己从小到大在市区里积累下来的打架经验撑撑场面,本以为这几个整天逛窑子的男人早就已经被那些妓女们把身子掏空了。哪知那壮汉身周突然出现了十几块金光闪闪的长方形条状物。金色光牌围绕着壮汉粗实的手臂迅速旋转,眨眼间就没入其中。接着那大汉就像是刹那间神力加身一般,洪中原本抓得牢牢的手就像抓在了一个高速颤动中的铁棍上一样,被震得虎口生痛,赶紧放开。
“哈哈!居然敢找我们陈哥的麻烦,他可是正宗的一阶雀斗士啊!”旁边几人笑着说道,一边劝那陈哥:“陈哥,算了算了,咱们走,别和这傻子一般见识。”
“雀斗士?外星人?”
“??”洪中脑子里出现两排这样的字符,接着又再出现更多“?????????”
“怎么了?”几人本待离开,但看他痴痴呆呆的样子,心里有点吃不准:该不会是陈哥刚刚那一下把他震伤了吧?
“贵姓?”洪中目瞪口呆的问到。
“姓陈。”陈哥有点后悔起来。自己一没权二没势,真要是弄伤了人被城里卫兵找上门来,起码也得赔些钱吧?别看自己号称是一阶雀斗士,那不过是雀神大陆修炼者里最低的等阶。
“成龙?”
“呃……成龙是谁?”陈哥更心虚了:这家伙怎么了?
“拍电影的啊!”洪中差点就哭了。
“拍电影?”这次换陈哥脑袋里冒出一串问号,看到洪中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祸了:算了,我可不想因为个故意伤人罪被抓去麻房里关监罚钱!陈哥小心翼翼的在洪中眼前挥了挥手,看到洪中仍然是那副楞头楞脑的表情之后,朝几人打了个眼色,旁边众人一会意,立刻就用一种接近于高速公路上跑车一般的速度朝前急窜,转眼不见了踪影。
我靠!这是什么?洪中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在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以后,他开始望着几个家伙跑去的方向发呆:“那些冒着金光的牌牌是什么东西?!???”洪中差点就疯了:干嘛啊这是?他脖子机械的前后左右转动了一圈:我靠,什么玩意儿?!
如果说有妖精出现,洪中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这‘人精’的出现,就是洪中所不能理解的了。什么事儿啊?!动物变了妖精还可以说他修成了妖果,这人咋也变妖精了?还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顶在头上!!
在经过了长达二十秒的思考之后,他开始撒腿追着陈哥他们的方向跑去:整个世界都疯了!难道是麻将桌上那条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把老子吸出了地球?老子难道是来到了一个异世界?!
他确实是来到了一个异世界,一个非常奇异的世界,甚至是一个连地球上那些号称想象力最为丰富的YY小说网络作家都从没能想象得出来的异世界。
跑了一阵,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看来是到了这九丙城的边缘地带了。几栋奇型怪状的木制住房散落的耸立在路边。一张白色的帆布被木棍高高挑起挂在门沿边,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看来是间茶铺了,不少桌椅都被摆放在了门口,三三两两的平民正在喝茶聊天。
洪中口渴得要命,看着那桌子上热腾腾的茶碗,舔了舔嘴巴。
“老张!来杯热茶!”有客人喊到。
“来喽!”一个老头子笑呵呵的提着水壶小跑出来。
这里居然还有茶馆……我还以为这些异世界的外星人都可以不用吃喝的……洪中摇了摇头。
“老大爷,能给一口水喝吗?”洪中走到那老张面前,趁着他倒茶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到。
老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小伙子是从外地来的吧?穿的衣服可真奇怪。”
……我看你们才穿得奇怪。洪中心里暗想,嘴上却道:“是啊,我在半道上迷了路,不知怎么的就拐到这里来了,老大爷,我好口渴,能先给我口水喝吗?”
“没问题没问题。”老张笑了笑,伸手朝旁边的一张空桌指了指:“坐那里吧,我去给你拿杯子。”
“呃……我、我没钱。”洪中以为老张把他当做客人了,尴尬说到。这也不能怪他,寝室里打牌的时候,身上的钱全摸出来放在了麻将桌的抽屉里,莫名其妙的卷来这异世界,哪里来得及拿钱?何况就是真把钱拿来了,能不能在这里通用还是个问题呢。
老张一边回里屋一边笑道:“没事儿,安心坐着吧。”
洪中舒了口气,朝空桌上一坐,就再也不想站起身来。在遍街都是公交车的城市中长大,他哪里走过这样远的路?再加上被那陈哥震过的手臂还隐隐作痛,简直让洪中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那人是哪里来的啊?”
“谁知道呢。不过瞧他穿得奇奇怪怪的,肯定是从远方来的。附近几个城镇,可没谁穿成他那样。”四周的茶客在低声讨论着,不时朝他瞟过来一眼,洪中恍若未见,自顾自的拿衣角煽着风:一群土包子!老子这身衣服可是这两年最流行的款式,你们居然说我穿得奇怪?无语……此时正是夏天,洪中一身短袖体恤的穿着,在这群长衫长裤的平民中确实显得非常耀眼。
等了几分钟,老张终于走出来。除了一大碗冷开水以外,还给洪中端来了几个馒头:“吃吧,瞧你那样子肯定是饿坏了。”看着老张热情洋溢的脸,洪中心里暗暗感激:虽然目前还不了解这里的状况,但从老张的为人看来,这应该是个民风不错的好地方吧……他一边吃,心里暗暗想到:不过这馒头……还真是挺难吃的。
“那人是不是真被你打伤了啊陈哥?”
“小点声!”陈哥喝道:“谁打伤谁了?咱们不就去矿洞上干了一天活嘛?谁都没碰到,你们说是不是?”另外几人赶紧点头称是。
原来这几个家伙是去矿洞干活了,我居然以为他们是去逛窑子……洪中朝发声处看去,正瞧见先前那几人正朝这边走过来,一路东张西望,当几双眼睛一起定格在洪中身上的时候,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楞了半天,陈哥突然舒了口气道:“那家伙好端端的嘛,根本没一点受伤的样子……走,咱们喝茶去,别理他。”另外几人点头称是。
“老张!四碗茶!”陈哥往茶棚里一坐,高声喊道。
“好勒!来喽!”老张笑眯眯的提着茶壶和杯子走了出来:“哟,这不是陈老四嘛!不呆家里照顾你家老婆,跑出来喝什么茶啊?”老张一边冲茶,一边和陈老四打趣道。
“不是还要干活嘛?不然一家老小吃啥?”陈老四笑呵呵道:“一人要干两个人的份儿,累啊!喝杯茶就回家看儿子去!”
这陈老四的人缘极好,刚一坐定,四周的茶客都笑着和他打招呼,有个老汉打趣道:“你这小子硬是让人羡慕啊!居然娶了个条国的美娇娘!听说条国的小孩儿生下来都挺瘦小的,老四,你家娃娃生下来时有多重?”
陈老四得意道:“足足七斤二两!男娃子随爹嘛,咱可是地地道道的筒国人。”
条国?筒国?洪中低下脑袋啃着馒头,心里暗想:看来真是到了个异世界了!中国哪来的什么雀神大陆?还条国筒国的……
“对了,”老张给几人冲好茶,拉来一根板凳坐到旁边:“准备让孩子在哪里摸牌呢?就咱们九丙城里摸?还是要去你媳妇老家摸啊?”
“当然是在咱们城里摸咯,这可关系到户口籍贯问题,总不成让儿子以后去亲家那里呆着吧?”陈老四兴奋道:“阿月这几天已经能下床走路了,等后天新城主上任,咱就带儿子摸牌去!”
摸牌?洪中微微一楞,随即憋笑,心想:这个异世界对麻将还真是情有独钟啊。国家名字叫条、筒国,不会还有一个万国吧?最离谱的是刚生下来的小孩儿居然也要带去摸牌?赌鬼,比老子还培养得彻底的一窝赌鬼!
陈老四应付着众人稀奇古怪的问题,偷了个空,拉过老张悄悄问道:“老张,那小子是什么来头?”他拿手朝洪中指了一指。
“他啊?好象是从外地来的,说是迷了路。我看他怪可怜的,就给了他几个馒头。唉,现在这个世道,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土匪也多,那小伙子估计是遇上土匪了,衣服都被人撕破,只剩了半截袖子……”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可惜洪中是出了名的顺风耳,勉强听了个大概。当听到老张摇头叹气的说自己衣服都被人撕破,只剩了半截袖子时,差点就没笑出声来。
“哦,但是他那半截袖子倒不像是被撕破的……”陈哥狐疑的朝洪中打量了几眼,又对老张低声道:“刚刚我回来的时候也碰到了他,那小子居然说自己是从什么台北来的,咱们大陆上哪来的什么台北嘛……更离谱的是,当我给他说这里是雀神大陆九丙城的时候,那家伙居然不知道雀神大陆是什么。”
“哦?”老张皱了皱眉:“难道是从十二城来的?”
陈哥一震:“传说中有进无出的十二城?”
“恩……咱们都只知道有十二城这么个地方,却不知道那十二城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叫什么城,说不定十二城里真有个台北城呢?”老张若有所思道。
“呃……”陈哥想了想,点头道:“或许吧……神秘城中走出来的神秘人物……不过就是看起来傻呆呆的。”
“聊什么呢?”旁边有人打岔道。
陈哥白了他一眼:“男人间能聊什么?女人呗!”
“哈!你还敢聊女人?看我晚上告诉嫂子去,保证让你上不了床!”茶棚里顿时哄笑起来。陈老四笑骂回击:“小三,你骨头痒了吧?要不你四哥帮你松一松?”
小三赶紧求饶:“不痒不痒,四哥,你咱们这群人里也算一号人物了,还和小弟计较啊……”
雀神大陆?九丙城?雀斗士?看来我到了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啊,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或许能更详细的了解下这个地方……洪中一言不发的低着脑袋吃他的馒头,丝毫没注意到旁边老张正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四哥,咱们城里可只有两个条国美女,都让金九天大哥和你分了,可真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旁边有人道:“人家说金九天大哥是咱们城第一高手,但从追女人的角度上来说,四哥你比起金九天大哥也丝毫不逊色啊。”
陈老四笑道:“我怎么配和金大哥相提并论?就我这点能耐,也是金大哥教的。追女人嘛,也说不上什么本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谁叫你家嫂子就瞧上我了呢?”
金九天?洪中暗道:看来是这城子里的一号人物了,可得多加留意。且不管这雀神大陆到底是什么地方,既然来了,就先得想办法生存下去。而和有权有势的人拉上点关系,这无疑是个生存的好办法。
“嘿嘿,我也奇怪得很。人家金九天明明是个雀咒师,怎么教你的时候,却偏偏把你教成了个雀斗士。”茶客甲问到。
“吁……金大哥只是教会了我修炼麻神牌。当时我去报考雀咒师学院,却因为资质太差没有考上,所以只能做个练武的了。唉,可惜修炼到十二块雀牌以后,就再也练不出来。估计是资质的关系,落到现在只能回家干些力气活。”陈老四这些成年烂芝麻的事,众人早就听说过了,也知道他每次说到这里都会长吁短叹的唠叨一番,谁也不愿来接口,暗怪茶客甲那个王八蛋提到了这些事情。
老张拍了拍他肩膀:“种田不也挺好的么?没回家种田的话,估计你小子就捞不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喽。”
陈老四哈哈大笑,茶棚里又热闹起来。
“上次胡家的小少爷摸牌,居然摸到了一色三顺!四哥,你家公子可是混血儿,资质非凡,也摸一把一色三顺来!哈,说不定就可以圆了你的雀咒师梦了嘛。”
陈老四眼色放光:“真要是摸到一色三顺,不用去考试,恐怕那些雀咒师学院的校长们自己都会跑上门来收徒弟了!哈!”
雀牌?雀咒师学院?洪中心里一震,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模糊不清的梦来,他有种感觉,大家所说的这些名词,绝对和昨天晚上自己做那个梦有着极其微妙的关系。但昨天到底是做的什么梦呢?洪中悄悄甩了甩脑袋,却是记不起来。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这些人口中的雀牌绝不会是自己经常玩的麻将牌,看起来,他们也并非是什么赌鬼。洪中感觉有点蒙了:我靠,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说到这金九天金大哥,那可是咱们城里顶瓜瓜的人物啊!”茶客乙叹道:“年纪青青就坐上了本城第一高手的位置,还是城里有史以来的第四位二阶修炼者,前途无量哦。”
陈老四笑道:“那是自然,金大哥乃人中龙凤,岂是我等可以追望其项背的?等到明天早上开局的时候打败万花筒,那就是城里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了!到时候金大哥做了城主,还怕大家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不是么!”众人纷纷起哄道:“金大哥对咱们这帮穷兄弟,好的没得说!万花筒嘛,虽然也是顶尖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可总是事事都矮着金大哥一头。”
陈老四哼道:“万花筒也配和咱金大哥比?别看他平时慈眉善目的样子,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四,这话可不能乱说。”茶客甲插话道:“万花筒平时虽然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但也没给人落下过什么坏口碑不是?他是大户出生,有点傲气那是正常的。”
“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一副扯高气昂的模样,什么玩意儿嘛!” 陈老四咂了口茶,继续道:“老城主已经发话了,明天早上四筒时,两个新城主侯选人金大哥和万花筒在九丙台决斗,大伙明天赶早给金大哥加油去啊!”
“对对对!咱们是坚决支持金大哥的。”茶客乙喊道:“如果金大哥赢了,明天我请大家喝酒!”
陈老四笑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什么叫如果金大哥赢了?我告诉你,金大哥赢定了!明天的酒你也请定了,哈哈!”
决斗?洪中眼睛一亮。他刚刚在路上遇到陈老四的时候,就已经被陈老四头顶上突然冒出来的几块金色条牌给震住了,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有着奇怪的能力,也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那绝不是普通的障眼法,洪中完全能感觉到,当陈老四头上冒出那几块金色条牌的时候,他的力量几乎是成几何倍的翻了上去,那绝对是一种超能力!所以这里绝不是地球,地球上绝对没有人能拥有这种魔术般的力量。
洪中心里非常清楚,不管在什么地方,实力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有了超过别人的实力,你才可以骑在别人的头上大声说话,要想在这块奇怪的大陆上生存下去,你就必须拥有让人臣服的本事。
明天早上吗?洪中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老子且先去看看他们所谓的决斗是怎么回事儿,若能看出点名堂,或是和他们口中的金九天拉上点什么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 二 章 九丙台的决斗←
“张大伯,那个九丙台在哪里呢?”洪中咽完馒头,向老张打听擂台的位置。
“哦?小伙子也有兴趣去瞧瞧?”老张笑道:“也对,来了咱们九丙城,就一定要去九丙台看看,才算不虚此行。正好明天早上有咱们城里两大顶尖高手的决斗,你运气可不错。”老张指着进城的另一条路道:“顺着这条路往下走,见叉路口,照左左左右右左右的方向走,就到了。”
谢过了张大伯,洪中便动身赶去那九丙台。
这九丙台在城郊不远处,虽说先有了老张的指点,但为了找到它,洪中还是费尽了力气。一路上总有些头上顶着奇怪条牌的人从洪中身边飞速超过,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转头看看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让洪中十分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心里狠狠的咒骂:看什么看?!没见过用两条腿儿跑的么?!那是老子现在手上没有板砖,不然拍死你丫的些!
但当他看到一群小孩子都放出那种各种金、黄、红色的条牌飞在半空中嘻哈打闹的时候,洪中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果然……这些魔术般的力量是从小孩时候就开始修炼的……难道、难道我就没有希望练练了吗?
所以当他远远看到那九丙城的象征??九丙台时,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从远处去看,擂台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长方形铁块,因为隔得远,洪中竟然看到台上深深陷进去了九个大洞,还真和地球上麻将牌中的九筒十分相似。这是一座建立在方圆足足三十里的空地上的擂台。擂台是用精钢搭建的。走近细观,可以从台上精钢地面上那些深深的凿痕中,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斗。而四周却没有想象中的观众席,这就像一个露天的广场,但四周空阔的程度,却绝对比洪中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露天广场都要大得多。
这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洪中有点懊恼了:当时那个该死的黑洞,怎么就没把我吸去中国古代呢?在那里的话,至少我可以靠着对历史的了解来红红火火的潇洒一番,但在这个异世界,如果我练不出本事来的话,恐怕只能做个最最平凡、最最无用的人,天哪,人家这些功夫都是打小时候就开始练了,我怎么追得上别人……
呆呆的看着擂台出了会儿神,洪中觉得眼皮沉重起来。在四周打量一阵,找了棵大树爬上去:还是先看看明天的决斗再说吧……恩,睡这里不错,起码不用担心会被野兽叼了去。
洪中这一觉睡得极沉,在梦中,他似乎又看了两个自称是雀神和麻魔的家伙在决斗,但这一次却比昨晚梦得还要迷糊,只觉脑袋混混沉沉的,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虚幻离奇的麻将世界之中。
“金九天必胜!金九天必胜!金九天必胜!”一阵嘈杂的吼叫声把洪中惊醒了过来。
洪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又是昨天那个梦……但就是不知到底梦到了些什么。洪中例行公事般的发了发楞,只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睁眼一看,天色已经明朗起来。整块擂台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所包围,观众的队伍一直蔓延到了整块空地。洪中吓了一跳,压根儿就没想过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城竟也有这么多的人。看着四面八方的大路上还有不断赶来的城民,乖乖,这恐怕有不下七、八万人吧?!
“金九天必胜!金九天必胜!”一大帮裸露着上身的壮汉挥舞着书写有金九天三个大字的旗帜在人群中拼命大喊,显得格外的耀眼。
有不少挤不到擂台前面去的人高高飘飞起来,而他们的头顶,无一不是顶着好几块五颜六色的长方型条牌。不过在昨天见到了不少孩子都会飞的洪中,已经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了。一边暗叹着自己的命运,一边在那堆狂喊金九天的大汉中搜索着陈老四的踪影。但他隔得实在太远,人头耸动又实在太过频繁,根本就没可能从中找出一个人来。
“瞧,那帮穷鬼在给金九天加油呢。”洪中突然听到树下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
“嘿嘿,要不要派几个人去管一管?”洪中低头看下去,只见几个衣衫光鲜的公子哥儿正坐在树下乘凉。身后站着一大堆衣着统一的壮汉,似乎是这些人的保镖了。
“不用了,老万这次有备而来,岂会输给那个卑贱的农民?且让那些穷鬼先高兴一阵,待会再看他们谁还笑得出来。”一白衣公子奸笑道:“只要老万做了城主,咱们这些富户、这些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们,哪个不跟着沾点便宜沾点光?哈哈,再一想到那个该死的金九天输了决斗以后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可不是么!嘿嘿”
“靠!这又不是你们家的地盘!凭什么占这么大一块地方!”突然有人嚷嚷了起来。
洪中朝发声处看去,只见那些保镖围成一个圈,把几个公子哥周围十几丈的地方都空了起来。四周有不少被挤出去的城民们开始叫骂:“周扒皮,你们这帮不是东西的孙子,凭什么霸占这么大一块地!”
白衣公子脸色微变,朝保镖们打了个眼色,立时就听到圈外有人惨叫声起:“凭什么打人!你凭什么打人!我要去城主那里告你!”
“对对对!去告他!靠,一个烂土财主,拽个屁啊!”四周的平民们纷纷怒道。
有个似乎胆小一点的黄衣公子小心道:“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招摇了点?万一真被城主盯上可就难办了。”
白衣公子丝毫不为所动,示意保镖们继续下重手,扭头笑道:“只要等今天一过,老万做了这九丙城的城主,老子看他们这帮贱民上哪里告我去!哈哈!”
洪中看到这里,狠不得吐那个白衣公子一口唾沫:操,有钱就了不起啊?他自己的家庭也是算不上富裕,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公子哥。但考虑到实力对比问题,硬生生把朝他吐口水的念头压了下去:那个叫万花筒的和这帮垃圾是一路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起昨天在茶棚里陈老四说到万花筒时一脸的不屑,心里暗爽:对,绝不是个好东西!
自个儿无聊的胡思乱想了一阵,擂台下面突然骚动起来,只见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儿慢悠悠的走上擂台,十来块金色条牌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只见那些金色条牌在高速旋转中作成了一个筒状飘立在老头的嘴前:“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声音极其洪亮,应该是那些金色条牌起的作用了。洪中心里暗想:这金牌可真是个好东西,还可以当扩音器用……
老城主在这些人面前无疑是很有威望的,台下很快就安静下来。
“相信大家对我这老头子都不会陌生,我就是你们最最亲爱的张伟城主。”老头儿的幽默似乎颇有点效果,台下低笑声一片:“我已经老了,城主应该换了。”听着他传遍方圆几十里的洪量嗓音,洪中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怎么也会自称‘老了’?
“咱们九丙城并不是大城,实力向来是众城镇里垫底的类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城里也出现了天才,也出现了二阶修炼者,而且一出就是两位!”老城主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擂台下面也是一阵哄躁声:“他们就是我们的英雄:金九天和万花筒!”随着老城主高昂的呼声,两个九丙城里英雄似的人物从左右两边同时飞上了擂台。台下的观众顿时火暴起来,拼命的喊着两人的名字:“金九天!金九天!金九天!万花筒!”叫金九天名字的群众明显比较偏多,狂热的吼叫声完全盖过了‘扩音器’在手的老城主。
洪中瞪大眼睛望过去,只见从左边飞上擂台那位混身都透着一股金黄色,似乎是他那身威猛盔甲的颜色在阳光下反射出来的效果。理所当然,此人就是金九天没错了。金九天一张满是络耳胡的脸在老态聋钟的城主面前显得格外耀眼,仿佛地球上的‘猛’之一字就是为他所创造的一般。而另一位万花筒则从右手边擂台下跳了上来,穿着一身银白色长袍,满面春风的朝台下频频招手,显得格外亲切。洪中的造型属于丑男一类,见到帅哥让他比较不爽,再加上刚刚听到白衣公子的一番话,心头立刻下了一个评论:万花筒?小白脸一个,人模狗样的!怎么配和金九天那种威风凛凛的猛汉相比?反手在树上一抓,竟然抓到了几枚野果:嘿!早饭有着落了!
老城主微笑着等台下观众发泄吼叫了一番,这才朝四周压了压手,清清嗓子继续道:“这二人是由老朽提议申报到了九筒都里的城主侯选人,但即使是上层,也难定这二人谁优谁劣,所以,决定根据咱们筒国的老规矩,强者为尊,而金九天和万花筒也一致同意在今天决斗。这是他们的决斗书!”张伟老城主从怀里摸出一张卷轴,展开念道:“我,金九天;我,万花筒。一致同意在九丙城的比武台上为城主一职决斗!死伤不计!所有的城民即是我们的见证,所有的鸟兽也可证明我们的决斗的公平。愿九天之上的雀神保佑,自~~摸~~~~”
本来开始的气氛还挺好的,但听到最后那句‘自摸’,洪中差点把刚刚吞进肚子的不知名果子都给笑喷了出来:自摸?!哈哈哈哈!!!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或许老城主那句自摸说出来对洪中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当台下所有的观众都立刻将手放到胸前,表情庄重的低声附和到:“自~~摸~~~”二字的时候,那种气氛就绝不是可以用搞笑二字来形容的了。
似乎是这个雀神大陆的历来传统,似乎是那个九天之上雀神所定下的规矩。在这个世界上,自摸二字的含义就像‘阿门’对基督教教徒的含义一样了。从万众人口中低吟而出的‘自摸’二字,其曲调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衙门升堂时,衙役们口里叫出‘威武’那种调子。洪中听得心头痒痒,竟忍不住跟着念了几遍:“自~~摸~~~自~~~摸~~~~~哈哈!”还好眼下没人和洪中待得比较靠近,否则单是他用这种满面春风的表情诵唱‘自摸’二字的行为,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愤怒的将他撕成碎片了。
待得诵唱之声响过片刻,台下的城民们才又鼓躁起来,纷纷高喊着金九天和万花筒的名字。
老城主略带兴奋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我宣布,金、万二人之开局,现在开始!”
张伟老城主迅速的飘身飞下擂台,台上只剩下了金九天和万花筒二人。
洪中开始兴奋起来,他想看看这两个人的决斗,他想看看异世界里的决斗是否会像地球上那些玄幻小说里说的高手较量一般----双方都有接近于光的速度、双方都有可以一拳打碎一座山的力量,或者说双方都近乎夸张的各自招来一头龙骑上去……想象着那些普通城民都可以高高的飞在天上,洪中非常肯定自己的想法:恩,没错!普通人都这么猛了,他们中的高手一定更变态吧?
“九天,”两个在擂台上的男人首先开始的不是决斗,而是对话。万花筒微笑道:“没想到我们两师兄弟竟真的会同时站在这个擂台上。”
“我本也不想与万师兄争夺这城主虚位,但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做到,我会全力以赴的!”金九天口中的她不知是谁,但看他说这话时脸上荡漾出来一股甜蜜的神情,洪中立刻就猜到:肯定是他老婆!
“呵呵,师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子,既是如此,那便放马过来吧!”万花筒微微一笑,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奸笑从嘴边悄然而过。
“看招!”只听金九天一声暴喝,身体两侧猛然出现了四块金色长方条。但金色长条却和那些普通城民头上顶着的大不一样,只见它迅速开始旋转,带出两股旋风一般的气流侧立在金九天左右身旁。
“天啊!是秘技!”台下顿时有人撕声歇肺的喊了出来,顿时引起一片沸腾。洪中楞了一楞:放出两道风来就是秘技了?不是吧,用得着这么激动啊?他脑子里先想到的是地球上那些玄幻小说中惊天动地的打斗情节,又看到人人都会飞行的事实,自然就对这两道不知名的气流不怎么感冒了。
万花筒笑道:“恭喜你啊金师弟,竟然学会一招秘技。不知这秘技是什么来历?”
金九天微微一怔,台下的有人骂道:“操!哪有决斗的时候问别人使用什么招数的?万花筒你也恁不要脸!金大哥别理他!”四周附和声大起,万花筒却丝毫不为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金九天。
金九天略一停顿,爽快道:“好说。”左脚回了一步,站定:“这是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下学得的一招防御咒,名为‘华传’,对雀斗士的神兵有特殊抵抗能力。万师兄可得仔细了,我们实力原本相差无几,虽然此法耗费了四块雀牌的能量,但有了这个防御咒,师兄想要击破我牌盾的防御可得更加费心了,万不可大意。”
雀牌?洪中看着城民们头顶上飘着的那些各色长条物,心里顿时领悟: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大家都把那玩意叫做是雀牌。他突然想起刚才树下白衣公子说的话:万花筒今天是有备而来的。洪中看着万花筒此时脸上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这笑容……莫非有诈?
“是吗?”万花筒的笑容越发的诡异起来:“那我可得领教领教了,看看师弟你这招秘技到底是如何抵挡住我手中神兵的!”
他哪里来的什么神兵?洪中瞧了半天,楞是没看出来,在万花筒那薄薄的衣衫下还藏得有兵器?
“挡你老母的鳖!万花筒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哪有在决斗的时候打听别人底细的?!”
“金大哥你也太老好人了吧!干嘛要告诉他啊!”吼话的正是先前高喊‘金九天必胜’的一众壮汉。洪中仔细看过去,总算瞧见了陈老四的身影。只见他正高高飘在半空中,撕声裂肺的狂喊。
被人骂到了头上,万花筒纵是再好脾气也会忍不住发火,脸色瞬间变黑,周围有不少他的支持者正在和陈老四一干人对骂。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两拨人明显是贫富分化的两块阵营。
“安静、安静!”老城主又把他的‘扩音器’召唤到了嘴边:“大家不要乱骂!安安静静看他们的决斗吧!大家请给他们祝福,不要夹杂这些污言秽语!”
但台下的骚乱岂是老城主几句话就可以平复的?两拨人吼骂声越来越大,台下已明显的拉开了一条空格地带,支持金九天的和支持万花筒的城民各站一边,不少人在拉拉扯扯,似乎暴乱一触即发。
“你、你、你、还有你!”树下的几个公子哥正在指挥着他们的手下:“去把那几个吼得最凶的家伙抽一顿!妈的,不就闹事儿么,老子周大少怕过谁?!”
洪中低头看下去,二十来个保镖得命潜入了人群之中,朝闹事处摸了过去:不好,陈老四他们要吃亏!洪中心里暗道:这些保镖人高马大的,估计也是练过几手。陈老四虽然号称是什么雀斗士,恐怕在这些人的眼中还不够看吧?而且其他城民似乎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大家安静!”一声怒雷般的暴吼突然从台上响起,声音比老城主不知大了多少倍。洪中只觉耳中猛的一震,忍不住就用手去蒙住耳朵。
台前的骚乱也停止下来,所有人都朝台上望去。只见金九天威风凛凛的站在擂台正中,身前飘飞着二十来块金光闪闪的雀牌,却没像老城主那样成一个筒状拢在嘴前。而是散乱的、平静的悬浮在他身体周围。
“万师兄和我艺出同门,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决斗,并非是什么生死之争,只不过想为九丙城选出一个更具实力的城主而已!”金九天的声音传遍了广场上每一个角落:“我希望大家都抱着平常心来看待这场决斗,更不要去做无谓的争斗!不管谁输谁赢,对整个城子的将来都是绝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金九天一口气说完,转头看向万花筒:“万师兄!我们开始吧!”
有了金九天的这声大喝,台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看到那二十来个保镖在白衣公子的示意下开始撤回,洪中微觉松了口气。
“那就开始吧。”万花筒脸不变色心不跳,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没有消退,左手微扬,也如金九天那般,从体内冒出二十来块雀牌围绕在自己四周,不过他的雀牌却是闪耀着赤红色的光芒。
金九天不敢大意,双手抱成了个圈,身周的雀牌立刻围绕着他高速旋转起来,眨眼之间就把金九天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洪中远远看去,那就像是一团金色的旋转圆球,精钢所制的擂台竟也被刮飞起不少碎屑飞散在空中,巨大的旋转力扯动着四周的空气,形成一道旋涡般的气流之通天际!
“金师弟,功力精进了不少啊!”万花筒微微一笑,猛的朝半空中跃起:“雀神借力!武者之盔!”随这一声暴喝,那些万花筒放出来的赤红色的雀牌就像被磁铁吸引一般,一块接着一块的迅速飞贴到了他的手臂上、腿上、身上、甚至是脸上。赤红色的雀牌在半空中挥撒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光红芒。所有贴到了他身上的牌开始迅速定型融合,相互间肉眼可见的缺痕在雀牌不断延伸、扩张的时候被掩盖,片刻之间就形成了一套红色的盔甲将金九天全副武装起来。
“神兵奥意,海底捞月!”万花筒在半空中喝道,而组合盔甲后所剩下的大约十块雀牌则迅速汇集到他手中。
赤红色的麻神牌开始又开始了融合,逐渐在万花筒的手中收缩成了一柄刀状,并呈现着融合时的闪闪白光。
“井中月!”随着万花筒的最后一声暴喊,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长大的阔刀,他整个人朝半空飞上的去势微微一顿,头朝下脚朝上的倒翻过来,手中名为‘井中月’的神兵朝金九天的旋涡中心一指:“海底捞月之第一式:牌尽之颠!”
但见万花筒手中神兵白芒一闪,合着他本身盔甲的颜色变成一红一白两芒相间的螺旋流星直扑而下!奔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在那红白色光明的残影下,再也没有人能分辨出万花筒的身体来。流芒的破空声十里可闻,刀锋尖处刺出了一道淡白色气影,顷刻间便已和金九天放出来的旋涡气流碰撞上。
“轰轰轰!”巨大的撞击声从两人交锋处传播开来,一圈一圈的气流在擂台四周扩散,周围的城民纷纷被那强横无比的冲击波逼得连连倒退,满场的吼叫也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被掩盖得一丝不剩。就连远远趴在树上的洪中也十分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冲击力,死命抱住朝后倒扬的树枝:乖乖龙的东,这么猛?!!!
万花筒的攻击虽然霸道,却还未能一举击破金九天的防护盾。只见那旋涡般的圆盾在万花筒的冲击下被强制性的压缩了一圈,接着迅速反弹扩张,反把万花筒给震飞出去。
“海底捞月第二式!!”万花筒被震飞的同时,口中狂喊,倒飞出去的身型猛的在半空中一顿,去势立阻。只见他将手中神兵挽了个刀花,整个人在刹那间分出了十数个分身:“见牌抽牌!”十数条分身一起朝旋涡中心插去,刀尖在圆罩上乱挑。
这一击讲究各个击破,高速旋转的麻神牌旋涡立刻受到极强的阻力,旋转之势似乎缓慢下来。巨大的冲撞声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连着一声尖厉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没了气流扩散出来的余威所威胁,城民们又挺起了身子,纷纷狂喊。
“金大哥怎么不还手啊?!”
“放咒!放咒!干掉他!”
“该死!用咒法啊!”
洪中心里暗道:急什么急,金九天可是高手耶,难道人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还击,什么时候该防御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对!”树下的白衣公子脸色微变道:“金九天不是不还手,他是在准备大咒!”
“大咒?”四个不名不白的公子哥楞道。
“或许是平咒?!天哪,即使是在城里的雀咒师学院,也没有哪个老师能施展出平咒来,难道这金九天是去外城学来的?!”白衣公子越看越惊。
“平咒?!就是那种用十四块雀牌组合出来的超级杀咒?!”几个公子哥惊呼道:“这金九天才做上二阶雀咒师没多久,怎么可能施展得出这种大咒来?!”
“该死的!”白衣公子狠狠的把手中折扇一合:“在咱们九丙城的雀咒师学院,只能教会如‘吃’‘碰’‘三不挨’等一类小型麻咒,这金九天居然在八筒村学到了如此上等咒法!该死!”
洪中扭头下看,只见树下的几人脸色青白,再也没有刚才的威风:嘿嘿,就是要搞晕你几个白痴才过瘾!不过这小白脸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吃?碰?三不挨?咒法?还说什么平咒?你怎么不说平胡呢?到底是在施咒还是打麻将呢!靠!
“你看他的防护罩越缩越紧,被抽去组合的雀牌足有十多张了,却还未出手,不是平咒是什么?!”白衣公子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到地上遥指着擂台。
洪中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金九天的防护盾在万花筒猛烈的攻击下,果然越缩越小,但四周气流的汇集却越来越快。有些城民们渐渐看出了名堂,试探性的发问道:“难道金九天是在准备大咒?天哪,那可真成了是九丙城第一个能使用大咒的人了!”
此言一传出,四周城民纷纷呐喊起来:“大咒!大咒!大咒!”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就在金九天的支持者几乎陷入疯狂的境界时,擂台上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嘭!”破裂声虽轻,但却极其尖昂刺耳,台前的群众迅速安静下来,盯眼瞧着擂台上。
只见金九天的防护盾在万花筒水银泻地般的攻击面前似乎开始撑不住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在防护盾的顶上破裂开来。就如同洪水中的梯坝一样,一点点破裂足以令其倒塌。防护盾的旋转之势顿歇,十几块雀牌成灰暗之色在金九天的身前停顿下来飘立在半空,而另有十四块仍然闪烁着金芒的麻神牌正在金九天的身前整齐的排成了一列:“雀神赐福!召唤远方天际的一、二、三筒精灵、七、八、九万精灵……”金九天似乎并未被防护盾破裂所影响,口中念念有词,但头上斗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滚了下来。
“天哪!果然是十四张麻神牌组合的大咒!”城民们低声惊呼道。
万花筒狂笑:“金师弟!真是可惜啊,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你的‘平’咒就可以完成了!如果你的防护盾还能强那么一点的话,或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第三式!海底捞!”但见万花筒倒飞数丈,猛吸一口气,汇聚了全身力量,手中的‘井中月’从下往上猛的一挑,一道半月型的刀芒朝着金九天激射而来。
“汇集两位……”金九天的咒语仍在继续,但刀芒已经飞射到眼前,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灰暗雀牌完全失去了先前旋转起来时的锋芒,被刀气一击即溃。
“汇集两位北风神将,天赐之局,引雀神天火,平咒!”金九天抢在刀芒击到自己身前那十四块雀牌的一瞬间念完了咒语。但见那十四块雀牌瞬间金芒暴涨,半空中轰鸣声大作一层红光在乌云密部的云层里闪落出一角。
台下的城民们心窝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树下的几个公子哥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站起身来盯视着前方。整个露天广场在这一刹那间竟完全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半空中云层里的轰鸣声和那白色刀气的破空撕声。
“砰!”
一声巨响,半空中的密云逐渐消散开去。金九天毕竟是慢了一步,身前那十四块雀牌组合被刀气正面击中。失去保护的咒法组合在雀斗士面前是无比脆弱的,更何况进行攻击的是拥有同等级数的另一个二阶雀斗士?何况那大咒的特殊技还并未挥发出来?
击破了金九天的所有雀牌,万花筒回身一收,刀芒顿消,一道残影在金的身前划过。
“……我输了。”金九天单手撑地,先前那股威凛的锋芒顿失,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岁:“多谢万师兄手下留情……”
“金、金大哥……”台前一片寂静,任谁都看得出万花筒刚刚对金九天手下留情。否则那道刀芒已足够要了他的性命。就连最暴躁的那一帮支持金九天的大汉都觉得无话可说,万花筒这一手确实做得太漂亮了。
“HOHO!万花筒!新城主!万花筒!新城主!万花筒!新城主!”台下的富户集团齐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周哥,老万刚刚怎么不杀掉金九天啊?!干嘛要多此一举的留他一命?!”树下那帮公子哥齐齐松了一口气,立刻有人发问。
“你知道什么!”白衣周公子沉声道:“老万刚刚那一击已是强弩之末,击破平咒的本身防御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击杀金九天。最多是让他重创而已……金九天在咱们城里的威望有多高你是知道的,如果老万刚刚打伤了他,势必会对城主继位一事遭遇重重阻力,他这样故意放水,反而可以搏得那帮人的好感,对他继位也有莫大的帮助嘛。而且你可别忘了,胡家那丫头可是对金九天一直念念不忘呢!”白衣周公子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那死丫头的家族势力,可绝不是老万一个人能抗得下来的。若是因为弄伤了金九天而和胡家结下仇怨,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原来如此。”
洪中听着树下的对话,心里暗凛:这九丙城权富势力交错,绝非一般可比,看来以后得事事小心,若一个留神结下什么大户仇家,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就是城主加冕仪式,此时一部分城民们已经逐渐退场而去,擂台上的金九天不知所踪。剩下来的基本都是那些大户富家,以及他们圈养的打手保镖家丁一类。也有不少城民远远观望。
疯狂的吼叫声让洪中根本就听不清楚老城主在擂台上的说话声。而四周不断飞起来的人群也挡住了他的视线。无聊的捂了一阵耳朵以隔绝噪音,洪中本想溜下树去,但当他看到树下那几个公子哥并没有离开打算的时候,立刻很干脆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可是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洪中心里暗想:如果让这些公子哥知道我一直在树上用屁股对着他们的话,估计绝没有我的好果子吃……算了,我还是先睡它一觉。
他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实在太迟,而这两天又实在是太疲倦,洪中根本就没有睡够一个正常人应有的休息时间。悄悄趴在树干上藏好,在确定没有被那些公子哥发现以后,洪中掏出兜里仅剩的两毛钱对半撕了,捏成两个团塞住耳朵:睡!等老子睡醒了再说!
→第 三 章 雀咒师的启蒙教育←
眼前一片空旷,地上被人扔满了各种各样的包装袋和垃圾,这显然是狂欢之后的结果。
洪中睁开睡眼,看到仍然是身处于这个奇怪的地方,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伸了伸筋骨,洪中懒洋洋的朝四周望去。下午时欢聚一堂的富户们早就已经散去,擂台旁空无一人……不对,那里不就正坐着一个么?洪中揉了揉眼睛,借着天上奇怪的正方形月亮(估且称之为月亮)光,他看到擂台上正呆坐着一个人,瞧那人的一身打扮,似乎是今天下午那位………洪中心里一动,从树干上爬了下来。
“喂,老兄!拉我一把啊!”早先是看着别人放炮不心痛。等洪中接近了擂台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擂台四周平平整整,根本没有可以给他借力爬上去的任何一个凹凸点。当然,这么一点小小的问题,还是难不倒他的。洪中迅速找来了许多石块垫在脚下,勉强够到了擂台面。但这下问题又来了,他双手是勾着擂台的面上了,可是一天没吃饭的经历让他实在是没力气往上爬。挣扎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朝擂台上呆坐着的那个人求助。
“喂,老兄!”洪中很郁闷,因为那人根本不理会他。
“老大!”“………”
“老板!”“………”
“大哥!”“………”
“大爷!”“………”
“我的亲大爷!”我XX你OO,洪中怒了。
不过那个发呆之人显然不知道洪中在骂他,终于抬头瞧了瞧这边:“吁……对不起了兄弟,刚刚我没听到。”发呆者略一考虑,左手微扬,一块雀牌从他手中射出。洪中只看着那张雀牌在天空中转了个圈,接着飞到自己屁股下狠狠的一撞。
“妈呀!”洪中一声惨叫,被那块雀牌给撞到了擂台上。
“呃……对不起。”发呆人显然没想到洪中会摔一交,憨厚的笑了笑,随即陷入沉思。
这、这个人渣!也不知道轻点!洪中揉着屁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强忍住给他一板砖的冲动,嘴巴上却在干着违背‘良心’的事儿:“多谢多谢……”
这人穿着一身金色的盔甲,满脸络耳胡似乎很久都没有整理过了,一丝淡淡的忧愁爬满了那张原本就憔悴的脸,让人感觉他似乎刚遭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折磨。
“我叫洪中。”洪中笑眯眯的伸出左手。
不过在九丙城似乎并没有握手的习惯,发呆人疑惑的打量了洪中几眼,始终是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伸一只手过来:“我、我没带钱出来。”
靠!洪中差点就被他这句话呛毙气:“我不是乞丐!握手!握手?懂不懂?”他想起昨天和陈老四握手也被误会成乞丐的事,顿时就暗骂自己没脑筋:你是猪啊!明知道他们不懂握手的嘛……
发呆人摇了摇头:“哦,我叫金九天。”随即把脸转到了另外一边。
“哈,果然是你!”洪中喜笑颜开道:“今天下午我见过你!那个在擂台上决斗的人就是你!我刚刚还不敢确认呢!”金九天点了点头,一言不发,洪中讨了个没趣,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恩,金老兄坐这里干嘛呢?”洪中陪他呆坐了一会,发现此人没有一点想要先开口的意思,只得硬把脸贴了过去。
“………”
“干嘛不说话呢?”洪中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心情不好。”金九天总算是说话了,眼睛却一直盯着半空中的月亮,满脸尽是茫然沧桑之色,显得心事重重。他似乎很不想说话,吐出这几个字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洪中这才仔细打量金九天的面孔。
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两道直挺挺从上往下竖的浓眉,整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络耳胡,再加上一只又红又尖的鼻子……这实在是一张不能被称为‘帅’的脸。洪中皱了皱眉头,回想起早上在镜子里见过的自己:除了那满嘴的胡子,这张脸和我根本就差不多嘛!只不过显得比我要粗狂一点……唉,与‘帅’无缘啊!
“失恋了?”洪中心里一边在把金九天的脸和自己作着比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瞧他这副样!忧伤失落,表情痴呆、目光茫然,这明显就是失恋嘛!你别说我猜得不对哦!
“我输了。”金九天回答这句话时,起码顿了五分钟:“输给我的师兄了!本来这没什么……但我答应了她,一定要让她做城主夫人的,现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吓?”洪中自然是知道他下午决斗输掉城主一职的事情的。但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掺杂着一个她的问题:“然后呢?输了就输了嘛,这样就没脸去见别人了啊?说不定你的那个‘她’正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你回家呢!”话一出口,洪中就后悔了:干嘛要说这个?万一他听了这话立刻就往家里跑,我可咋办哩?我找谁去了解这里的情况哩?
“………”金九天没有一点起身回家的意思,抬起头看了看天。暗蓝色的夜空中,一只麻雀划空而过,带着噗嗤噗嗤的扇翅声没入远方的树林:“她不在家里了。”
“呃……”洪中楞了楞:“去哪里了?”
这一次金九天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来:“去了新城主的家。”
“……”洪中开有点搞不懂了:“去新城主家干嘛?莫非你老婆还是个高手,看你决斗输了就自个儿跑去和新城主打架了?你也真是,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拦着她嘛!再不济,也得跟她一路去嘛,你说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金九天有点烦了,左手一挥,突然大声道:“她是去做城主夫人了!”说完这句,洪中看见他猛的别过头去,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靠!这么大个人了还哭!也不怕羞!洪中心里嘟嚷了一句。不过看到金九天这么个看上去铁骨铮铮的汉子当着他的面儿流眼泪,心里竟也酸酸的不是滋味:他妈的,这世界上的女人就没几个好东西!地球上一样,异世界也一样!洪中有点感同身受的感觉,拍拍他的肩膀:“唉,女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一切要向前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金九天喃喃重复了几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洪中看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活力顿生,开始收刮着肚子里所有的词汇:“对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你说是不是?”
金九天呆呆的把这句话又重复了几遍,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这些话说得真好,但我就是忘不了她。我更忘不了她挽着万师兄的手时那张笑脸……其实我也不怪她,只怪我自己太没用,输掉了决斗!”
“不是吧金兄!”洪中有点头晕了:“你马子在瞬间甩掉了你,然后又闪电似的和打倒你的对手好上了?这还算个女人吗这?为这种贱人有什么值得你伤感的哩?”
“她不是那种人!不许你这样叫她!”金九天突然怒吼了一声。他发起怒来满脸胡须都似一根根的倒立了起来,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儿吓了洪中一跳,顿时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他妈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在开导你耶!还凶我!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金九天喘了口气,平静了许多。立刻就意识到洪中本也是一片好心,于是给他道歉:“不过她真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唉,还是别说了。”
其实不用他提醒,看到他喜怒无常的表情,洪中哪里还敢多说?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坐到一边。
“对了,你说那个马子是什么意思?”金九天微觉不好意思,反过来找洪中搭话了。
洪中瞪了瞪眼:“你还凶我不?”
“恩……”金九天摇了摇头。
“就是指你的女朋友啦!”
“女朋友?什么意思?”金九天反问到。
“讹……”洪中有点头晕,想起原先老头把决斗叫成开局,估计在这个世界,女朋友这个词也不是这样叫的。想了半天,急中生智道:“就是达到了你老爹老妈之间那种关系以后,你老爹对你老妈的称呼!”
“吁……你是说雀侣?”
“雀侣?”洪中挠了挠头,心头暗想:这里面既然有个侣字,那意思应该没错了。赶紧点了点头:“对!雀侣,雀侣!你这种雀侣就叫做水性扬花、红杏出墙、残枝败柳……”他突然闭嘴,想起金九天刚刚还因为自己一句贱人而发怒,那现在……
“唉,算了,不用说了。”金九天摆了摆手,他虽然不太听得懂洪中说那些词的含义,却也知道绝不是好话。好在有了刚刚怒吼洪中那一出,似乎把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爆发了出去:“谢谢你的开导,我心情好了很多。”
“这就对了嘛!”洪中摸了摸胸口,心里暗自高兴: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头脑还算比较单纯,要想哄哄他们实在太简单了!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和这九丙城第二高手拉上了关系,还怕以后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金九天微微一笑:“听口音,洪老弟好象不是本城人?”
老子当然不是你们城的。洪中笑道:“确实不是本城人,金大哥好耳力。”
“那洪老弟是从邻城过来的?”
“也不是啦……”洪中摸了摸头:“其实我自己都迷迷糊糊,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里。”他这句话半真半假,说得倒煞有其事一般。
“恩?”金九天笑道:“洪老弟既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看到金九天略带失望的表情,洪中赶紧道:“不是不愿意说,是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这里的!”
“那你记得你以前住哪里吗?”金九天疑惑道。
“呃……不知道啊!”洪中挠了挠头,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地球吧?估计就算说了,这金九天也绝对是搞不明白的。
“我看你是失忆了吧?”金九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开口道:“估计是你遇到了什么祸事,之后就失去记忆了,是吗?”
“讹……”洪中突然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要想让这里的人都接受自己,那假装成失忆倒是一个挺不错的办法。赶紧把头点得跟小鸡似的:“对对对,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只记得一觉睡醒过来,就站在前面的树林里了。”他指的是自己从这个世界里出现的地方。
“哎,”金九天看着他‘纯真’的面孔,左手放到胸口前:“真可怜,愿雀神保佑你,自~~摸~~~~”
洪中差点又忍不住想笑出来,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摸二字对雀神大陆人民的含义,只能强憋着笑,装出一副好奇道:“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把手放到胸前说自摸呢?雀神又是谁?”
金九天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天啊,怎么可以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赞美仁慈的雀神,请不要和他计较。”顿了一顿,这才解释道:“雀神大陆上所有的人都是雀神大人的子民,诵唱‘自摸’和把手放在胸前,那就是接受雀神祝福的一个小仪式了。至于这个动作和口语的由来,我也不甚清楚。有人说雀神大人是先教会了大家把手放在胸前的动作,然后大家觉得这是自己在摸自己,所以就诵唱‘自摸’二字。也有人说雀神是先教了大家诵唱‘自摸’,后来大伙觉得光诵唱还不够显示出虔诚,就根据‘自摸’的意思,编排了把手放在胸前的动作……这就类似于那种到底是鸡先生蛋还是蛋先生鸡的原理问题了,”说起有关雀神的传说,金九天立刻就神采飞扬起来。也难怪他,整个雀神大陆,你到哪里去找一个像洪中这样的忠实听众来过把‘学者’的瘾?他现在说那些道理,大陆上随便一个小孩子也能倒背如流。
金九天感叹道:“从雀神历前四百二十八圈起,大陆上才开始有了比较正统的文献古迹流传下来,不过从这些文献上来看,‘自摸’这个乞福仪式在雀神大陆的远古时期就一直存在了,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流传下来的。”
“雀神历前四百二十八圈?”洪中摸了摸鼻子,对这个数字,他还是有个大概的估计。这应该是雀神大陆上的年代单位吧?反正他已经见识过了把决斗叫做开局,把老婆叫成雀侣,还可以把阿门叫成自摸,现在再多把一个年代称为‘圈’也就不足为奇了。但一圈到底代表多长时间呢?带着这个想法,洪中发出疑问。
“看来你真是失忆了。”金九天惋惜的摇了摇头:“也罢,幸好你碰上了我,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说吧,你都失去了些什么记忆,想知道什么?”
洪中赶紧点头,坐得笔直,就像个世界上最乖巧的小学生:“先说说这个圈吧,我对咱们大陆上年代这一块实在是不怎么搞得清楚……”
“在咱们雀神大陆上,年代单位分别以---圈、手、日来计算。每三十日为一手,每三十手为一圈。”金九天解释得非常详细:“比如说今天,就是雀神历二零零六圈二十二手十二日。”
洪中暗自比较:看来一手就相当于地球上一个月了,不过这一圈能等于地球上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按照地球一年公转一圈的速度来看,这个叫雀神大陆的星球,应该是差不多三年才公转一圈了。
金九天又道:“其中每一天又分了九个时辰,我们筒国,就把九个时辰分别称为一到九筒,咱们这里是白天长,黑夜短,白天大约有七筒的时间,而夜晚则最多有两筒。听说各个地方,这种情况各不相同,也有夜晚很长而白天很短的地区,可惜我从没见识过。”看到金九天一脸向往的表情,洪中基本上敢肯定这家伙多半没就在这城里土生土长的,估计出城的机会也很少,看来雀神大陆交通并不是十分方便啊。
“恩,”金九天顿了一下,看到洪中正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暗暗高兴:洪老弟待事认真,性格善良,也是个挺不错的人。
“洪老弟还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吗?”
“讹……”洪中想起下午城民们说的二阶修炼者这个称呼,赶紧道:“那个二阶修炼者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就是对修炼者的一个等级称呼了,知道什么是修炼者吗?”
“不知道。”
“那是对整个雀神大陆拥有大力量、大智慧者的统称。因为大家的基本修炼方法都一样,都是靠着自身修炼,在体内锻炼出雀牌来,所以统称为修炼者。”金九天之声如淘淘江水绵绵不绝般涌出来:“而其中,修炼者又分化为两类,一类就像我这种,利用咒语将雀牌快速组合起来,形成各种不同的咒法,称为雀咒师,简称咒师。而另一种,则是在战斗时,放出自己体内的雀牌,吸收入自己体内……高级一些的,更是可以将之形成盔化来增强自身速度、力量等属性的战士,他们被称为雀斗士,简称斗士。”金九天微微有些发神:“就像万师兄那样……”
盔化?神兵?
说到这里,洪中立刻郁闷起来,心头暗想:瞧着下午擂台开局的时候,那些小孩儿都可以飞起来,估计这个雀牌是要从孩子的时候就练起,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练……为了自己的前途,这事儿可不能不问:“金大哥,那雀牌是自己修炼的吗?必须从孩子的时候就练起吗?”
“金大哥?金大哥?”
连唤了几声,才把金九天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恩?”
“我是说那雀牌是自己修炼的吗?必须从孩子的时候就练起吗?”洪中继续问到。
“怎么说呢?每个人出生时都可以到各城城主那里的雀神盒中摸取四次雀牌,那是雀神大人赐予每一个平民的权利,即使是国王也没有办法阻止。摸取之后,就等于每个人先天就拥有四张雀牌了。然后通过各人冥想、外力锻炼、精神修炼来加强对体内雀牌的控制。当你成功控制了体内所有的雀牌之后,才可以用多余的功力来修炼出新的雀神牌。这是仁慈的雀神大人赐予我们雀神大陆人民们的特殊本领,我们靠此战胜了强大的猿族、狡猾的狐族以及最凶残的豹族……”
听到这里,洪中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拥有多少张雀牌呢?”
“我?”说到这个,金九天的脸上多少有了一丝骄傲:“我有二十三张雀牌,是九丙城有史以来的第四个二阶修炼者!”
“金大哥真强!”洪中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呵呵,只能在九丙城显摆显摆而已了。”金九天笑道:“到了别的城子或是大城里,像我这样的达到了二阶的修炼者就不再稀奇了,往上还有三阶雀师、四阶雀先知以及五阶麻将三种封号。每一个封号都代表着力量的绝对悬殊。其中麻将,那是代表着雀神大陆最高贵、最尊崇的称呼了。他们体内拥有着五十张以上的雀牌!是一种最接近于仙的存在!若是有一位麻将和国王走在一起,国王会毫不犹豫的先给麻将让路!”
“啊,这么叼?”洪中听得好一阵羡慕,国王耶!那是什么概念?国王都给他让道……叼,叼,叼!太叼了!
“那当然!雀神大陆两千多圈的历史长河里,这种人物也总共出现了五位。而且每一位都是名传天下的大豪杰,大英雄。哎,可惜我们这个年代没有如此的英雄人物。听说整个筒国,能达到雀先知者,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若是此生能让我一睹麻将的风采,那纵是立刻死去我也在所不惜!!”金九天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朝半空挥了挥手臂,一脸的憧憬。
“那,就是说人类最多能修炼到五十几块雀牌就封顶了?”洪中顺口问到。
“吁……”金九天想了想,似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据说能修炼到六十块以上的话,就能白日飞升成仙,但雀神大陆的所有历史文献上都没有过成仙的记载。那五位麻将也都最后衰老而死,或许成仙只是个传说吧。”
金九天显然不想聊这种自己也搞不明白的问题,他怕误导了洪中,立刻把话锋带到了别处。在给洪中介绍了一些城里的风土人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大大拉近。
虚心讨教了半天,洪中终于认识到,在这个雀神大陆上,奉行着强者为尊的真理,基本上算是个原始社会体系,国家系统也不是十分完善。不过金九天见识也不是很广泛,他说的话也不见得就全都是真的。似乎是因为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关系,所有对关于本城外的介绍都显得颇为含糊,洪中决定以后自己再去慢慢摸索。
不过有一点洪中是可以肯定的,雀咒师和雀斗士的能力,绝非普通人可以抵挡。要想在这个社会中取得地位,生活得悠闲,那就必须得先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行。
于是他开始在金九天身上打起了小算盘:“唉,可惜我现在失忆了,也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去摸过雀牌。现在就是想做一名修炼者也没办法。”
金九天笑道:“放心,只要你不是刚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了的话,那就肯定是摸过雀牌的。至于你想做一名修炼者,那就得先下个决心了。看你是想做一名雀咒师呢,还是做一名雀斗士。”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刚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了啊。”洪中一副可怜样:“金大哥,能把你的雀牌放出来给我仔细瞧瞧吗?我对比着看下自己体内有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金九天二话不说,非常爽快的接连甩出了五张雀牌。
神牌金光闪闪的在洪中眼前定格,飘浮在半空中:“仔细看看吧,我觉得你应该也有才对。我已经把雀牌的视觉打开了,你还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咒符。”
洪中瞪大双眼,几乎把鼻子都贴到那雀牌上去了,他豁然发现,神牌上竟然有一些凿痕:这应该就是金九天所说的咒符了吧?
再仔细一观察,只见正中间那块神牌上印着的哪是什么咒符?分明就是地球麻将中五筒的印迹嘛!这一发现让洪中目瞪口呆,再看旁边。左手第一张是六条,第二张是四万。右手边第一张是五万,第二张是一个八筒!
天哪!!洪中差点没憋过气去,这算哪门子事儿?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是不是某个现代人也曾经回到过这里?还靠着他牛比的现代知识改变了整个大陆。然后就被人民推崇为了神,所有人都参拜他。偏偏那个现代人又特喜欢麻将,所以才搞出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的?他突然想到室友乙所说的那个连摸两把十八罗汉之后的失踪人口……
但也不可能啊!洪中拍了拍脑袋:就算真是个现代人到了这里,那最多搞点现代的东西出来。怎么可能出现麻修者这种奇怪的修炼方式和奇怪的战斗方式的?
想不通,想不通,打死洪中他也想不通!
→第 四 章 奇怪的组合咒←
“有吗?”金九天问道。
洪中整个儿一地球移民,哪里见过什么雀牌?自然是没有的:“啊,没有!”
金九天见他一会激动一会惊疑的,忍不住问道:“这雀牌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没见过吗?怎么这么激动?”
洪中当然不会告诉他说地球上有这玩意,更不会给他说你们的雀牌就是我在地球上时的玩物,悻悻道:“没,只是觉得它好漂亮,真想我也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金九天瞧了他半晌:“那我也不明白了,大陆上任何一个人一出生就立刻会被送到城主那里去摸牌,怎么你会没有的?”他疑惑的围着洪中转了一圈,伸出左手压在他手顶上感应了一会,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真、真的没有。嘿!怪事了,你这小子……”
那还有假?洪中翻翻白眼:“啊,金大哥,那怎么办?”
金九天在远地转了几圈:“你这种情况倒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等一会天亮了,我带你去城主那里吧,看能让你做九筒城的城民不。如果能行的话,那你应该是有资格摸一次雀牌的,不过效果可能不好。传说中雀神大人喜欢小孩子,去摸牌的人年纪越小,就越容易摸到好牌,若是成年以后才去摸,估计会摸四张烂到不能再烂的雀牌了,甚至只让你摸三张也未可知,而且白白浪费了许多年的修炼时间……”他一边说一边想,突然一拍巴掌:“我想到了!你是不是在森林里出生的?结果母亲生下你之后就难产死了,然后你一直自己在森林里生活的,对不对?”
洪中楞了楞,他突然发现这个金九天还挺有做编剧的头脑:“讹……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就是这样吧?”既然有金九天帮他把来历编得清清楚楚,那还不乐得拣现成的?
说到这里,金九天皱了皱眉:“不过她和万花筒肯定在一起,我也不想去找他们。现在万花筒是城主,要想入九丙城就必须通过他的面儿……”
洪中笑道:“那倒不用,金大哥你悄悄带我去城主家外面,然后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自己去?”金九天的眉头拧得更紧:“虽然说城规里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收外地人入籍,但也没开过这个先例啊。万花筒若是卡着不让你进城,怎么办?”
“这就不用担心了。”洪中好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中生,头脑反应等各方面,自然要比这种还处于原始社会般的种群更有优势:“万花筒不是才当选了城主嘛?这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干嘛和我一个小小的外地人过不去?我和他又没怨没仇的不是?”
“恩?也有道理呢。”金九天点了点头,随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洪中:“瞧你连大陆上的年代都记不清楚,怎么会对这些人情事故如此了解呢?怪事,真是怪事了。”
洪中此刻已经心急如焚,巴不得马上就把属于自己的雀牌摸出来,急冲冲的催着金九天要上路。金九天却不慌不忙道:“这也不急在一时。我且问问你,你是想做雀咒师呢,还是想做一名雀斗士?”
洪中楞头楞脑的问了一句:“谁比较厉害?”
“这个倒没有明确的分界线。”金九天沉吟着道:“雀咒师是远程攻击的强手,而雀斗士则是近身搏斗的至尊,应该说各有所长吧。”
洪中挠了挠头:“既然金大哥是个雀咒师,那我以后就走咒师的路线吧!”
金九天笑道:“要做一个雀咒师可不简单,首先要有天姿,最起码要能在十遍能就熟练一句简单但饶口的咒语。恩,那便先教你个小咒法如何?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刚摸出那四张雀牌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使出一个小型的咒术了。也当是先给你考核考核,看你有没有做雀咒师的天赋。”
天赋嘛?哼哼,很对不起,本少爷啥都没有,穷得就只剩下天赋二字了!洪中喜道:“金大哥快教!”
“你仔细看这三张牌。”金九天从身上放出了三张雀牌。洪中挨个瞧去,只见那三张牌分别是一筒、二筒、三筒。
“认清楚了吗?”金九天大声道:“这是雀咒师的基本咒语之一,通常我们把他称为‘吃’咒!”
“吃咒?”洪中听到这个吃字,再仔细一看那一二三筒,只觉脑子里突然冒起个奇怪的念头,但却又感觉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楚。甩了甩头,仔细听金九天解释。
“对。雀牌上有很多种符号,目前就我所知的,有万筒条各三十六张。只要同是万,或者同是筒,或者同是条,那用能连起号来的三张雀牌组合,再念动口诀,就能组合为‘吃’咒!看我的!”
这、这不是地球上的麻将规则吗?还取个名字叫‘吃’咒,完全和我们那里一模一样嘛!!!洪中看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金九天左手高举,三张雀牌成一字排开。只听他念道:“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神牌之力,一二三筒,逆位吃牌!”在口诀的召唤下,金九天放出来那三张雀牌极有规律的跳动起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组合阵型。接着在洪中快晕过去的表情中迅速放出一道疾风,把远在三十米开外的一颗小树连根刮了起来。
组合技之后,雀牌上的金光之色略显变暗,金九天却闷哼一声,朝前跌了个踉跄,嘴里溢出几丝鲜血。他随手一挥将三张雀牌都收回了体内,擦了擦嘴:“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洪中没想到金九天表演下本事都能表演到吐血,一边答话,赶紧去扶住他:“咋搞出吐血啊金大哥?用这个吃咒很累吗?”
金九天苦笑道:“用个吃咒有啥累的?没想到万师兄竟然下了阴手!”他说到这里,嘴里又是一甜,好不容易才忍住喉咙里那股血腥之气:“没想到万花筒竟是这样一个人,明里放过我装出副大好人的样子给城民们看,其实却悄悄下了狠手!若不是我这一运功,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
洪中想起今天下午擂台上万花筒那道突然影遁的刀芒和他招牌一般的笑容,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彻头彻尾的小人!”
“恩,记得一部分咒语吗?”金九天喘了喘气问到。
“呃,记得,这有啥难的?全记得!”
“阿……只听一遍就能记住了?”金九天有些诧异:“那是多么复杂且绕口的啊,洪老弟,你背一遍给我听听,若是记错了可不得了,会招来雀神的愤怒的。”
“恩……”洪中吞了口唾沫,稍一回忆:“雀神赐福!召唤远方的雀牌精灵,请赐予我神牌之力,一二三筒,逆位吃牌!”这对地球人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件难事儿。但对于雀神大陆的人来说,却又不同了。能在只听过一遍的情况下就记住全部口诀,而且一口流畅的念读出来,这种人无疑能被称为天才了!因为这些咒语都是雀神大陆的特殊语言,人们在念读这些特殊语言的时候是觉得极为绕口的。有些普通人甚至背诵上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做到完全流畅。
金九天呆了呆,仍是没法接受洪中拥有‘惊人天赋’的事实:“或许你以前背过这口诀的吧?只是失忆后忘记了而已……”金九天是如此给自己解释的,对他来说,这种说法比较容易让自己接受。
“金大哥,”洪中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些什么其他的口诀呢?”
金九天已经被他这一遍‘背诵’整得有些蒙了,随口道:“其他还有几个小咒法,比如‘缺’咒,‘断’咒,‘全’咒以及‘碰’咒等等,这些咒语大体都差不多,只是关键处改动了几个字而已……恩,这些法咒你现在学来也没甚大用处。还有昨天下午和万花筒决斗时用的那个平咒,那是你金大哥的看家本领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一起教你。”说到这里,金九天脸色更显苍白,显然是内伤的关系。不知怎么的,他对这个小兄弟总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再加上自己在最伤心的时候受过他开导安慰,金九天觉得自己完全有责任来照顾和培养这个小老弟。
其实完全不用他教。有了‘吃’咒做参考,洪中完全可以想象出‘缺’‘断’‘全’‘碰’等咒的使用方法。不过听金九天的口气,这都只是些小咒而已,难道大咒是指‘胡’那种类型的?洪中回忆起昨天下午金九天和万花筒那一战,似乎金九天是摆出一座共计十四块雀牌的大咒。当时那个白衣公子称之为‘平’咒。洪中眼睛一亮,难道‘平’咒需要排出来的那十四张雀牌,就是需要组合出一个‘平胡’的局吗?不会吧?随便一副平胡就是金大哥的看家本领了?就这样都混上了九丙城的超级高手位置?洪中觉得有点无语了: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还可以组合清一色、杠上花、大四喜那些?
他也是完全不了解雀神大陆,这想法太过幼稚,别说大四喜了,就算是清一色,那恐怕也得雀先知那种级别的高手才有资格使用。而且他们还是死套的利用书籍上的公式咒语来使用该咒,随便更换公式组合里的一张雀牌,恐怕就连那些雀先知都得全部干瞪眼。
金九天见他脸上忧喜不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城主家。对了,还得告诉你一件事。”金九天突然严肃道:“对雀牌的组合咒,千万不要乱去尝试。若是一个地方没弄对,就会激怒雀神大人,到时候天谴降临到你头上,就算你天赋再高,也没有谁能保得住你!据说曾经有人尝试着组合出十五块雀牌的胡咒,结果被天炮轰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一点。既然你要做一个雀咒师,这点一定要记清楚,不然就是你金大哥也保不了你!天炮啊那是!”
天炮?那是什么?洪中吓了一跳,连道不敢。金九天点了点头,甩出四张雀牌垫在脚底,一把抓起洪中朝城子里疾飞而去。
九丙城虽然号称为城,但无疑可以比得上地球上任何一个普通县城的规模。这时候还是清晨,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他们清晰的脚步声,让洪中有一种充满了宁静安祥的感觉。城子里的街道不算很宽却也不窄,大约能容纳下三辆马车并排行使。四周的建筑也各形各式,不过大都呈方条型,窗户却修得千奇百怪。大部分是一间屋开了九扇圆形窗户,意指‘九筒’,这里毕竟是九丙城嘛,城民们设计出九筒屋,那自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也有少数的屋子窗户开成了四扇、五扇。洪中甚至还看到了有一家,把他家的两扇窗户修得又细又长,远远看去,就像个二条。听金九天的解释,那家人似乎是从遥远的外国搬迁而来的。
街上卖早点的高声吆喝着:“二条二条,大家快来看呢,又香又脆的二条,绝不诈胡!二条二条,又香又脆的二条,绝不诈胡!”洪中扭头看去,原来是个卖油条的,看着那油亮亮、香喷喷的‘二条’,洪中直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妈的,是绝不煎糊吧?
金九天把他送到了城主家门口。
这是一座巨大的石制房屋,虽然是在城里最繁华的街道闹市处,但旁边还是修建了一大圈院地。
金九天仔细的再三嘱咐:洪老弟,我知道你因为我的关系对万花筒抱有一定的成见,但呆会见了他的时候,千万别把不满表现到脸上。否则这入城一事,只怕你是想都别想了。
面对金九天的金玉良言,洪中自然是连连点头,心头却想:金老哥人倒挺不错,就是太罗嗦了些……这种事情明显不用你来教嘛!像我洪中这等聪明伶俐的人物,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厉害关系都不知道?
金九天仔细督促着洪中把自己给他想好的说词再背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洪老弟,做哥哥的就只能这样帮你了,加油吧!我身上的伤得赶紧找个地方养一养,因为容不得人打扰,我大概会找个城外比较偏远的山洞里去休息下。你若是摸完了牌,就到擂台去等我吧,最多今天晚上我就去那里找你!
万花筒今天很高兴。城里最漂亮的女人、城里最大的权势、城里最有威望的职位,这些所有的一切,他在瞬间就全都拥有了。万花筒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睡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亲爱的,已经三筒(请参照上文的时间设定)了,还不起来?”
“人家还要睡一会儿嘛。”怀里的女人撒娇似的扭动着她那排骨般的屁股。万花筒淫荡的笑容立刻被这一扭动勾引了出来,盯看着怀里的美人:多么完美、多么骨感的妖鸡身材啊!他对这个女人非常的满意,更何况只要一想到怀里的女人曾经是那个让他时刻都感觉到危险的竞争对手的雀侣时,万花筒就忍不住想笑:金九天啊金九天,你恐怕到输都还想不通吧?你做梦也想不到,为什么一向比你弱了一点的我竟能正大光明的击败你!
他朝旁边的一排书架看过去,原本整齐排列的第一排书中,多出一个空缺:秘技?那根本就是我故意让你学会的!那个华传秘技根本就毫无实战意义,若不是你因此浪费了四张雀牌的能量,又怎么会在最后关头被我抢先一步击破你的防护盾呢?哈哈哈哈!!
他自娱自乐的意淫了一阵,突然听到门外有人道:“城主大人,门口有个外城人求见,您要见他吗?”
“外城人?”万花筒微笑着回应道:“见,为什么不见呢?请他稍等,我马上就出来。”
这确实是个外城人,因为他那身奇怪的装束绝不是九筒城的特产。
“城主您好,感谢您在百忙中还抽出时间来接待我,我叫洪中。”穿着奇怪衣服的外城人恭恭敬敬的给万花筒鞠了一躬,这个外城人自然就是洪中了。他正偷眼儿打量着万花筒的脸色,只见这位万城主生得一脸‘正气’,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面孔。虽说算不上是个什么绝世美男,可也是属于地球上标准的帅脸那种了。洪中忍不住有点自卑,靠,老子这长相和他一比,真是……难怪他能抢走金大哥的女人,还当上城人,个人魅力还是有一点的嘛。
“呵呵,洪先生太客气了。闲家姓万,叫我声万兄弟就可以了。”万花筒微笑着伸手扶了扶他:“洪先生是从哪里来?”这人身上的装束虽然怪异,但万花筒扶他时摸到衣服的质料,却是暗地里一惊。只觉入手又薄又细,从那光滑圆润之感中感觉得出来,此人身上的衣服绝非一般凡品,说不定是国外某位显贵。想到这点,万花筒的言辞中自然而然的多出了几份客气。
也难怪万花筒惊讶,在这个普遍穿着粗质布料的大陆上,洪中那身地球上的夏日短袖衫在这些识货人的眼中,自然就显得十分高级了。
洪中当然不知道是自己穿的衣服给他带来了好运,看到万花筒笑脸相迎,心头如吃了枚定心丸:“不瞒万兄弟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恩?”万花筒楞了楞,随即笑道:“洪先生为何这样说?”
“是这样的。”洪中趁着气氛尚好,赶紧把早先和金九天编排好的说辞搬了出来,然后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命苦,又如何如何的仰慕万花筒这位九丙城第一高手,所以就想加入九丙城。
万花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还以为这身着华贵的外城人是个什么大人物,哪知竟是个失忆者,还无家可归。万花筒对他的印象立刻大打了个折扣:失忆了?瞧他说话动作的派头,也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这衣服该不会是偷的吧?洪先生也不叫了。微一沉吟:“吁……收外人进城,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必须得先征求你以前所住城子的同意。这样吧,你去以前住过的城子那里办一道手续,只要他们同意了,我就收你。”说着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洪中出去。
“我以前可没在任何城子里住过呢。”洪中赶紧道:“我一生下来就父母双亡,然后自己在树林里长大的。前段时间因为追一只兔子,才跑到了城子里来,然后我就找不到路回去了。”
“恩?”万花筒显然并不相信他:“你说你一直在树林里长大的?那如何会说如此流利的雀语呢?”
这种小问题当然难不倒洪中:“万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在树林里遇到过好几个喜欢上山打猎的人。他们经常陪我说话解闷,然后我就学会雀语了。”
“万兄弟?”万花筒皱了皱眉,却没发作出来。一向自持身份又爱做表面功夫的他,自然不会因为这句称呼就马上翻脸,微微一笑:“还是叫我万城主吧,给外人听去了不好,只怕说你在和我攀关系,对你进城一事也是个阻碍不是?”
洪中楞了楞,并没想到万花筒口气转得那么的快,瞧着他对自己那一脸看不起的表情,洪中差点就想一板砖给他拍过去:靠!明明是你让我叫你万兄弟的!现在又说对我是个阻碍了?!他奶奶的!老子拍死你丫的!
“这样吧,”万花筒可不理他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到:“既然你说你一生下之后就在树林里,那你应该没摸过雀神盒了?”
“没有!”洪中僵着脖子摇了摇头:中中,你一定要忍啊!别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他算他妈个鸟!等以后老子有发迹那天,第一件事就是让你跪在老子面前叫一百遍洪大爷!
“恩,既是如此,那我就带你去摸本城的雀神盒,如果你能摸出四张牌来,那我就相信你所说的,并收你进城。如果你不行,呵呵。”万花筒没有说明,笑呵呵的看着洪中。
“呃……摸不出来会怎样?”关于这点,金九天还真没对洪中说过。
“也不怎么,如果有敢摸两次雀神盒的人,雀神会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亵渎,那就等着迎接雀神的愤怒吧!怎么样,年轻人,有没有胆子去闯一闯?拼一拼?”
洪中正要答应,里屋里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娇喘道:“哎呀,老万,人家腰好酸,别理那傻子,来给人家穿衣服嘛。”
靠!说老子是傻子?!洪中差点就骂出声来,还好他嘴巴不是一般的严,紧急情况之下猛然刹住车:这是在万花筒家里!老子可不能冲动……
“怎么说话的呢你!”万花筒佯怒着朝里屋低喝了一声,随即扭过头对洪中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别到处乱跑!!”
靠!要老子等着你去抱你老婆起床?!等万花筒屁颠屁颠的跑进里屋里,洪中憋着满肚子的火朝里屋方向吐了口唾沫。却不小心吐在了一个白净的花瓶上:糟糕!洪中慌了神,瞧着万花筒那老谋深算的架势,绝不是个省油的灯,要看到老子把口水吐到了他家花瓶上,还不得想方设法的整死我?强忍着恶心,洪中赶紧用袖口把花瓶擦了个干干净净。同时在心里发着毒誓:要是以后得了势,老子就让这万花筒和里面那贱人天天喝老子的漱口水!天天舔老子的脚丫子!他妈的,一定要让你们恶心一辈子!我靠!
一个人在屋子里干站了半天,洪中两条腿儿都有种站不直的感觉了。但万花筒似乎并没有出来的打算,洪中甚至听到一阵低沉淫浪的喘息声从里屋传来。
这两个贱人!洪中突然觉得,把这两位称之为贱人实在是很有心得、很有道理:也不顾忌下屋里还有别人,居然就在办那事儿?!老子可是在这里等着的呢!他恶狠狠的想到,一边用自然反应将裤裆里撑起一片天,一边蹑手蹑脚的朝里屋靠了过去。
贴着门板,那阵淫荡的喘息声更甚,只听一个浪声低低的道:“啊、老、老万,外面、外面不是有人吗?啊!啊,你轻点!”
“怕什么!呼、呼、这屋子的隔音效果挺不错的,昨天晚上,不是、不是才试过吗?呼呼!”这是万花筒的声音。洪中暗想:隔音效果确实是挺不错的,不过你这门没有关严实……
“呼哧呼哧。那个外城的傻子,傻乎乎的!又没有背景,那种贱民就让他干等去吧,估计那傻子站在屋中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哪里听得到我们的声音?”
说我是贱民?我靠!洪中一鼓热血冲上脑门,不过考虑到万花筒的身份和身手,强压下闯进里屋去的冲动:等老子有权有势那天,看老子不剥了你妈的一层皮!
“你还说!”里面的动作似乎停了下来,女人低声骂道:“也不注意点影响,昨天我甩了金九天那个草包来跟你,只怕现在都已经有人在说闲话了,万一再被人传出去说我们大清早就办事儿,那我这脸往那里搁啊?”
他妈的,里面那女人肯定就是金大哥的老婆!洪中突然觉得金九天昨晚上的伤心变得一钱不值:听那浪声!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老子现在手上有两块板儿砖,老子现在就帮金大哥拍死你丫的浪货!亏得我家金大哥还当她是个人!她居然还好意思说把自己的脸往那里搁?老子要是你,早把脸抹下来揣裤裆里了!
“放心,我是城主,谁敢说三道四?!金九天那蠢货估计也没脸在城里呆下去了,以后九丙城没几个能和我作对的人!”万花筒淫笑声再次响起,里屋里又响起一阵娇喘声。
这两个贱人!知道了里屋的女人竟是金九天的老婆之后,洪中也失去了听下去过过干瘾的欲望,悄悄走回原地站好。
贱人!贱人!贱人!!在洪中扭曲着脸第五百六十七次骂出这句话的时候,万花筒终于带着一个女人钻了出来。
那女人穿着一席长袍,有点类似于洪中在那种西方电影上见过的晚礼服。领口的叉开得很大,洪中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领口里一条不深不浅的乳沟。这女人属于骨感类型,那看上去可以和大腿比一比的小蛮腰散发着诱人的‘骚’芒,容貌也是上乘之选,而且物依稀为贵。据那陈老四所说,做为整个九丙城仅有的两个条国女人之一,也难怪金、万这些九丙城的高手都会对她青睐有佳了。
洪中吞了口唾沫:妈的!臭不要脸的贱人!把金大哥害成那样!还害老子站这里一柱擎天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士可忍孰不可忍!臭贱人!老子祝你心想屎成,寿比蹒跚,被十八个世界上最丑的丑男夜夜轮奸,至死方休!对了,十八个丑男里,最帅也只能是我这种标准!他对自己的长相一向是很没有信心的。
贱女人挽着万花筒的胳臂,一脸尽是那种风云之后的满足样。看到洪中的时候,她眼睛微微一亮:“就是他啊?”
“就是我、就是我。”洪中心里骂得虽然狠,但表面功夫还是不得不做。他本来并不是那种很容易对恶势力低头的人,但当恶势力强大到他低不低头都不能影响大局的时候,那他还是会做出很明智的判断的。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若不讨好这两人,那就没有摸雀神盒的机会。摸不到雀神盒,就得不到先天属性的那几张雀牌,没有那几张雀牌,咱怎么修炼那些强力的咒法?没有强力的咒法给自己撑腰,老子以后怎么能在这块大陆上活得逍遥自在?至于报仇嘛,有了实力之后,想怎么报都行!
“咯咯咯咯,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嘛,我叫李利真。”自称叫李利真的贱女人一脸贱笑,不过这话在洪中听来则格外刺耳,就比如说你明明在为自己一米五的个头黯然神伤,却突然跳出一个美女来冲你拍手道:哇,大家来看,这人长得好高大好威猛哦!遇到这种事,相信任何人都会发狂的。
“呵、呵呵,”洪中搓着手:想打击你家小爷?门儿都没有!老子在地球上时可是从水深火热的冷嘲热讽中挺过来的,比你这猛一百倍的讽刺话老子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李利真在小白脸面前讨了个没趣,眼睛一瞪:“老万,他不是要摸雀神盒吗?咱们让他摸去!我倒想看下某人遭天炮轰是个什么样儿的!”
“那就跟我走吧!”万花筒面无表情的朝洪中丢过来一句话,然后就和那贱女人亲亲热热的搂在一起往屋外走去。
老子怕你个屁!洪中跟在二人的身后,心里一点都不担心:雀神盒?老子别说摸,就连见都从没见过!怎么可能摸不出来?想看老子的笑话?嘿!你没那机会!
“就是那个盒子了。”万花筒指着身前那只书包般大小的铁盒。
这里是雀神台,也是城主家的外院。整个外院和街道是连接起来的,若不是四周种了两排非常鲜艳的花草以示隔绝,洪中差点就以为城主把整个城子的宝物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在大街正中了。
雀神盒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估计是为了方便那些婴儿们摸牌而特意放在地上的。整个盒子呈暗黑色,正中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洪中心头暗想:估计在这里,凤凰就叫做神雀吧?
“等三筒时,你就可以摸了!”万花筒笑道:“看到盒子正中间的神雀没?把手对准它按下去,如果这是你的第一次,那你的手自然就可以沉到盒子里去摸牌了,如果不是……”为了在城民们面前保持他一惯的微笑,万花筒硬是强忍住了想奸笑出来的表情。毕竟,清晨起来就能和美人儿办事,他悄悄的摸了摸身旁李利真的屁股:又能看到一幕人间惨剧,而且还是在对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对万花筒这样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再刺激不过的事了。
→第 五 章 九丙城的摸牌风波←
“二条二条,又香又脆的二条耶!绝不诈胡绝不诈胡………”卖油条的壮汉仍在叫卖。
“筒二炮!还卖啥二条哩?快走!看热闹去!”旁边一个青年冲他高喊道,顺手从他的摊上抓走两根二条塞在嘴里:“快收摊跟我看热闹去!”
“热闹?有什么热闹好看的?有吃的了就赶紧闪人,我还得继续卖呢。”筒二炮很不满意青年顺手牵羊的习惯,不过碍于朋友面皮,却是不好叫骂。
“你是不知道!今天有人摸牌啊!”青年嘴里塞着二条,含糊不清的嘟嚷:“好多人都跑去看了!”
现在还是清晨,筒二炮朝街那边一打量,果然看到很多人正急冲冲的朝麻神台赶过去。
怪事了,大清早的,谁会带着孩子去摸牌?再说了,不就摸牌么,哪天没十个八个刚出生的婴儿去摸的?至于这么多人抢着去看么?筒二炮奇问道:“莫非是城东胡家生的孩子去摸牌?”城东胡家是城里的大户,据说九筒城的麻馆修建时,胡家还曾出过不小的力,所以在九丙城算是除城主以外最有权势的存在了。
“乱说!”混吃青年使劲把咽喉里的二条吞了下去,瞪着眼道:“胡家两个小媳妇刚碰进门没几天,怎么可能就生孩子了?”
“所以说你消息闭塞!如果不是兄弟我,你说你会平白错过多少人生的趣事?!”混吃青年一边说,一边猛的朝摊子上再抓了一把塞进嘴里:“今,恩,今天可不是,呃,可不是婴儿去摸牌!”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筒二炮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个不务正业的兄弟,听到青年说的后半句:“啊?不是婴儿去摸牌?”
“可不是么!”混吃青年讨了杯水和着二条吞下去,急忙道:“据说是个外地人要入咱们城的城籍,看着都六,七几圈的人了,居然还自称从没摸过雀神盒,于是新城主就让他去摸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有没摸过雀神盒的人?!大家都觉得那家伙是胡说八道,等着看他是如何被雀神大人惩罚的!”
“啊?”筒二炮吃了一惊,只要有提到雀神大人的事情,整个九丙城的人们都是绝对会去凑凑热闹的。他开始收拾摊子:“难道那人不知道遭来雀神的愤怒之后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谁知道呢!”混吃青年一边帮筒二炮收拾摊子,一边嚷道:“我看他要不是个神经病就是存心想死!而且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嗨!反正今天是有热闹可看了!”
等混吃青年和筒二炮收拾好摊子赶到麻神台,这里整条大街早就被赶来凑热闹的城民们堵得水泄不通了。
“真可怜,年纪青青的孩子竟然得到脑颠疯。”人墙外的一名大妈一边同情的抱怨,一边掂着脚往里看。
只见昨天刚刚上任的万花筒城主携同夫人正精神抖擞的站在麻神台上,四周有些城里的卫兵把守着看台,而那名受万众瞩目的外城男子洪中则满面春风的向大家频频招手。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那些在自己看来是‘崇拜’和‘鼓励’的眼光中,隐藏着无限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在众人的眼中,此男子一张英俊的白板脸(毫无血色),一个标准的红钟鼻(酒糟鼻子),那长长的二条黑眉(竖起来的直眉毛)。更绝的是那一头充满了“发财”式样的爆炸式发型(……为洪中默哀吧,没时间洗头)更是让台下追求时尚的万千少女为之疯狂,这是一个雀神大陆最标准、最前卫、最完美的美男子形象啊。为什么如此英俊的男人会是神经病呢?为什么如此英俊的男人会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绝望’而选择走上这条自裁之道呢?台下无数的美少女在悲哀中思索。但雀神大陆的这种审美观显然并不是洪中所知道的,他仍然倔强的认为台下那些小妞们正在把自己当作小丑来看待。
“已经三筒时了,开始吧。”万花筒延续着他一惯的微笑看了看时间,对洪中说到。
“恩,把手放到盒子正中的雀神图案上?”洪中的长相已经让台下不少年轻人觉得自卑了,顿时有人骂道:“还装什么不懂哩!老子就不信你没摸过还会没见过?!”
有了人开头,其他人顿时纷纷起哄,一大堆男声都在骂洪中装比装清纯。无论哪里的男人们都是这样,如果有某个帅哥在一大堆女人面前狂出风头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嫉妒,总会找各种借口来攻击目标。比如说将此帅哥比喻成小白板(小白脸),说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这种事情是最容易产生男人们共鸣的,骂声在三分钟内迅速扩散到全街。
“人家就没摸过怎么了?!我看你们是嫉妒别人长得帅!”说这话的明显是个女生:“外城来的洪帅哥,我们支持你!”接着一大堆女人的声音也响亮起来:“洪帅哥快摸牌!”
一时间台下闹成一片,各分男女两方对峙,如果不是雀神台四周有一圈卫兵全副武装的在把守,估计早就有人冲上来了。
洪中从未享受过万千MM同时为他加油的待遇,顿时受宠若惊,正想转过身朝美女们摆个POSS,却被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枚烂鸡蛋打中了眼睛。台下的女人们顿时暴怒,纷纷寻找那个扔鸡蛋的恶贼,不时有人顶着雀牌飞到半空中乱扔东西,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安静!安静!”万花筒在台上喊了半天,但声音根本就传不了多远。四周全是震耳欲聋的叫骂声和金属碰撞声,有的人已经开始打起来了。洪中别说去摸牌,就连站在台上都得时刻注意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那些烂鸡蛋、臭西红柿、坏番茄。万花筒当然不会允许城民们打扰了他看好戏的心情,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个卫兵从里屋里拿出来一个超大型的扩音器:“都给我安静!!!”
如此吼了好几声,台下的情况才逐渐好转。还剩了几对儿在半空中打得正欢的,立刻被卫兵拖了下来。
“我们九丙城,向来都是有着优良传统的!怎么可以如此的没规没矩的让外城人看笑话?!”万花筒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慷慨激昂和正义:“都给我站在原地乖乖的看着!谁敢再骂人或者动手,统统做放炮处理,关监一手罚款五百钱!”
放炮是个不大不小罪名,相当于地球上的聚众斗殴。关监一手罚款五百这个惩罚也不算轻,人们还犯不着为了一个外城人去惹上这档子事儿。台下又吵了一阵,慢慢安静下来。
“开始摸牌吧!”万花筒命令到。对于他来说,能亲眼见识一下雀神愤怒的后果才是此事的关键,据史书上有关雀神之愤怒的记载仅有过两次,而只有整个雀神大陆历史上神一般存在的男人??麻将高进经历过此难而未死,但对于当时的情况却都没进行过多的描述。万花筒很想了解一下这雀神的愤怒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或许会对他的修炼之路绝对会有所帮助。但刚刚一众城民不知好歹的一气乱打乱闹搅了他的兴致,这让万花筒感到很是不爽,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吁……”洪中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雀神盒正中,心里默默祈祷:那个九天之上的雀神啊,瞧着我是‘外星人’的份上,多少给个面子,可千万别让我出丑啊!
洪中半跪在雀神盒前,手掌接触到盒子的表面,一阵清凉透骨的寒意立刻传了上来。
“开摸了开摸了!”台下又沸腾起来,不少人都把手放在心口:“赞美仁慈的雀神啊,让这个装比者去死吧!(求求您保佑这个帅哥吧),自~~摸~~~~”
听到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洪中忍不住有点心虚,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坏了,我又不是雀神大陆上的人,那雀神该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我摸出雀牌吧?他妈的,也不晓得是谁传出去的消息,居然来这么多人看!洪中瞧这台下有不少身材苗条的少女在朝自己暗送秋波,心里更气:雀神保佑那个该死的多嘴之人去死!万一我当着这许多小妞的面儿出丑了,那可就太亏了!
众人见他犹犹豫豫的不敢把整只手按下去,鼓躁声更响:“我就说这小子是装比装纯洁的吧?你看他又不敢摸了!”
洪中暗暗在心里比了个中指:你们知道个屁,老子这叫稳重!不过听着台下越来越高的骂声,洪中可不想再被鸡蛋扔一次:一二三四五!吃碰杠包胡!他猛的朝下一压,整只手都沉了下去。
台下一片寂静,不少人抬头看天,却是没见着传说中的雀神大发麻威。少女们把手紧紧握在胸前默默祈祷,男人们则把眼睛瞪成二筒。
“要抽出来了要抽出来了!”有个眼尖的看到洪中摸牌的左臂有了向后拉回的迹象,抢先喊出声来。场面顿时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紧张得停止了呼吸:抽出来后会怎么样?相安无事?或是惹得雀神愤怒,然后引来传说中天炮降临?!!偏偏台上姓洪那小子手伸进去了起码五分钟,就是不肯抽出来。
“阿、阿阿、阿阿阿!!!”有个老太太紧张得一口气没喘过来就倒在了人群里,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大部分人的眼睛却仍是盯着台上,盯着那外城人的手。就连万花筒,此时也忍不住拿手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雀神之怒?今天能见到吗?
就在群众们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的时候,洪中却是紧皱着眉头在摸牌。
当他把手伸进了麻神盒的时候,感觉里面是一个无比宽旷的天地,外表那长宽不足十公分的造型根本就是一个假象。
他本以为里面是一百三十六张牌排得整整齐齐的给他摸,哪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他整只手臂都伸了进去,但左勾来右勾去,别说麻神牌了,就连坨鸟屎都没摸着。
洪中有点心慌了:莫非真让老子猜中了?不是这雀神大陆的人就不能摸牌?他脑门上冒着冷汗,瞧着台下一张张充满了‘期待’的脸,洪中很担心,他在猜测自己如果空着手结束这次摸牌会有什么后果。
雀神老大,您别啊!洪中死的心都有了:咱虽然不是这个星球的人,可远来是客不是?您老大人有大量,好歹丢几张神牌给我啊,不然我在这块大陆咋混哩?我赞美你雀神我狂赞美你……
就在他心里狂拍雀神马屁的时候,不知是雀神真听到了他的请求还是啥,总之洪中感觉到自己手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块小牌子。
这玩意就是雀牌?洪中绝处逢生,顿时激动起来:啊,我最衷心的赞美您仁慈的雀神!天啊,您老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他习惯性的用手感觉了下雀牌的正面。可别忘记了,咱家可是一秒钟能摸识出五张麻将牌的高手!以前在寝室里和室友们打牌的时候,我经常都是闭着眼打的。洪中得意的笑了笑:嘿!摸到了个九筒!唉,可不是红中!要是能摸个红中就好,和咱名字就对上号了嘛!
他正这样想着,手里的麻神牌突然间就消失了,接着一张新牌出现在他手上。洪中楞了半天:“还可以换牌的?”用他无比敏锐的指头皮肤一摸:也不是红中嘛!是个六筒!再换!
洪中匝巴着下巴,眼睛望着半空,手里却在不停的换牌又摸牌,摸牌再换牌。可摸了差不多三十几张牌了,别说红中,就连个字都没摸着,全是万筒条。
他换牌换得勤快,这盒子似乎没有时间限制,自己的心情自然也是悠闲到了极点,可惜台下的城民们却就不那么舒服了。毕竟把心脏绷紧了站在那里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有人开始打破沉寂的气氛喊起来:“那小白板!快点把手抽出来啊!你要摸到什么时候呢!”众人纷纷说是,这次就连那群一直帮洪中说话的女人们也没站出来反对了:是嘛,男人是需要点魄力的嘛,摸个牌都摸这么半天,哎,会被人说你牌品太差的!简直是有损此帅哥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
万花筒也是满脸的不耐烦,沉声道:“抽出来吧洪兄弟!”
洪中很不愿意就这样抽出来,他的目的是摸个红中。但众怒难犯,对于这点,洪中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又换了几把牌,始终还是没有红中出现,却又摸到了个九筒。
就九筒吧!洪中一咬牙,捏着九筒把手抽了出来。
在他抽手出来的那一瞬间,台下的城民们眼睛都瞪圆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天炮!”然后立刻就有不少人跟着叫起来:“天炮!天炮!天炮!”叫声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整条街的男人都在喊着这两个字,女人们则是咬着牙寒着脸盯着台上。只见洪中猛的站起身来,一道金光从他手中疾射而出,围绕在洪中头顶转了两圈,一个大大的九筒符号在那道金光的辉映下缓缓没入了洪中的身体。
“………”大街上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切~~~没劲!真没劲啊!”人们等不来传说中的天炮,兴致大减。本以为这外城小子能给大家带来一出好戏,哪知……
洪中摸了摸肚子,再检查了一遍脑袋,在确定全身上下没有被雀牌砸出一个洞之后,立刻感觉到体内小腹位置有点热涨的感觉:那块雀牌就藏在我的小肚皮上了?洪中这样一想,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块九筒悬立在体内的画面。雀牌通体闪着金光,洪中稍一动念头,雀牌立刻就跟着他的意志活动。让它往左就往左,让它往右就往右,简直就是再听话不过了。
洪中心里暗喜:控制雀牌也不是件难事嘛!随即又想到:如果我想用出早上金九天说的那个吃咒,那剩下就必须要摸到七、八筒了。不过这吃咒似乎很平凡嘛,不如摸个碰咒出来?碰咒的威力应该比吃咒大才对吧?
此时街上等了半天却看不到好戏的城民们已经逐渐散去,不过抱着不能无功而返的心态,一定要坚持着等到最后关头的人也不在少数,雀神台前仍是一片人头耸动。万花筒显然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有触发天炮,失望之余,急急催促洪中摸剩下的三张牌。因为后面已经有好几名抱着婴儿准备来摸牌的人在等着了排队了。
那这第二张……洪中兴冲冲的把手再次伸进雀神盒里。
恩……七筒?不要!九万?不要!四条?不要!坚决不要!
关系着自己以后的实力问题,洪中已经决定,就算有人用臭鸡蛋扔他,他也绝不会放弃摸到九筒的愿望。
在他心里默默说了三百次不要的时候……在台下城民扔上来第三十个臭鸡蛋的时候……在万花筒已经开始扭曲着笑脸向他发出第三次警告的时候,洪中终于摸到了第二张九筒。
“啊、啊!赞美仁慈的雀神,我没有看错吧?!”台下无数张已经看得打哈欠的脸上齐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天啊!他竟然摸到了两张九筒!天啊!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我就记得三十多圈以前,有个孩子摸到过两张八万,可那也不是连着摸到的啊!洪帅哥简直神了!我好崇拜他啊!”这显然是某位花痴女的叫声。
只见又是一张闪着金光的九筒符号缓缓没入洪中的体内。或许很多达到了一阶的雀咒师学徒都能拥有着两张相同的麻神牌,但要想在雀神盒里摸出两张一样的来,那机率无疑就很小了。因为所有人都是在婴儿的时候就去摸牌的,一个婴儿不会像洪中这样有意识的把牌换来换去吧?就算那婴儿是个超级神童,一生下来就能口吐人言耳纳善告,可他总不成还能有洪中那样用手摸出麻神牌符号的技术吧?所以连摸出两张相同牌符的,洪中绝对是雀神大陆一大奇人!
万花筒脑筋反应最快,立刻就意识到洪中肯定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不过打死他也猜不到,洪中竟然是作弊似的在盒子里进行着换牌的勾当!他也是婴儿时候就被父母抱去摸牌了,一个婴儿能知道什么?等他长大以后也不可能还记得当时盒子里的情况,所以别说万花筒,雀神盒对整个雀神大陆的人来说,都绝对是一个谜,恐怕古往今来,能知道雀神盒里还可以换牌的人,就只有洪中一个了。
“第三张!摸第三张!”台下等着看好戏的人们开始热闹起来。这个外城人虽然没有让大家见识到传说中的天炮,不过其超乎自然规律一般的运气,却让城民们大大的过了一把瘾。不过才两张九筒嘛,虽说很难得,但也还没到达到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程度。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那是大有可能在日后修炼出同样的牌型的。
这一次洪中是真的很有运气,仅仅在换了四次牌的时候,就又摸到了一个九筒。
如果说刚刚城民们的反应是激动的话,现在就只剩下目瞪口呆和狂吞唾沫了。
三个九筒?那是什么概念?!大家都知道,‘碰’咒虽说只能算是个小咒,但其威力却绝不比一般的‘平’咒差上多少!即使是对于二阶的雀咒师来说,碰咒也绝不是人人都可以使用得出来的。这个小咒耗时极短,需要组合的牌型也非常简单,且威力强大,那绝对是二阶以上的雀咒师们最佳的攻击利器。
而这个外城小子,竟然在雀神盒里一下子就摸出了三张九筒!也就是说,他在连做雀斗士学徒资格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能使用出二阶雀咒师们最常用的咒法了!这是什么概念?貌似整个雀神大陆几千圈的历史中,这种情况就只出现过一次!而那个人,就是雀神大陆历史上的第一位麻将,也就是鼎鼎大名的高进!
城民们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时间,此时他们看向洪中的眼神已经完全变过了。这是几千道表示着各种各样复杂心态的眼神。有崇拜、有嫉妒、有惊异、有爱慕,甚至还有毫无技术含量、毫无表情色彩的直瞪眼。因为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无法思考了,他们都无法用语言和表情来表示出自己内心的震撼。难道这小子是当年麻将高进的转世重生吗?难道这入了咱们九丙城城籍的小子能走上和高进一样的道路吗?难道几百圈来都未出现过的麻将会诞生在咱们九丙城里吗?!!…………………
对于洪中这样一位又帅、又好象很有前途,关键是现在似乎正处于落魄阶段的男人来说,他对女人们的杀伤力绝对是致命的。即使是在雀神大陆,即使是在这个普遍智慧都不高绝的种群社会里,女人也绝对懂得‘患难’见真情的道理。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俘虏了洪帅哥的‘芳’心,那绝对比日后跟成千上万的女性同胞们去争抢来得划算,来得简单。有不少聪明伶俐的女孩儿已经开始拼命尖叫着以吸引洪某人的视线了:“洪帅哥!!!”不知是哪个激动得快晕过去的少女突然高声喊了出来。
她的叫声很快就得到了女人们一致的响应:“洪帅洪帅!我们爱你!就像雀神爱洗礼!” 这个世界是不打雷的,因为天上打雷的声音是“哗啦哗啦”响,这里的人民把这叫做“雀神的洗礼”,也有说是雀神在洗牌的,不过雀神大人没事就爱洗洗牌的这个规矩,却是所有大陆人都公认的真理。
这一次没有任何男人敢因为争风吃醋而跳出来和已经快要疯狂了的女人们对着干。因为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拥有着奇迹般接连摸到三张九筒的男人。开玩笑!历史上连摸三张的人全都成为了麻将!虽然目前只有一个例子……但难保洪中不是第二个!和一名麻将对着干……只要大脑还没有锈逗的人,就算他用脚指头去想,都绝对能想象出结果来。当然,即使洪中以后没有成为麻将,但在面对着几百名红着眼尖叫的女生时,相信也很难有男人能提起勇气站到她们中间大声的说一个‘不’字。
→第 六 章 雀神的洗礼!天炮降临!←
万花筒看得眼都直了,他是一个嫉妒心、好胜心以及虚荣心都极强的男人。在自己城主一职刚刚走马上任的第二天,竟然就出现了一个完全盖掉他光芒的男人,这是万花筒绝不能容忍的。他狠狠的咬着牙,心里恨不得把洪中抓到嘴里啃掉他一层皮,可是他不能那样做,而且他还必须装模做样的在众人面前保持着自己一惯的微笑:洪中,洪中!洪中!!!他反复的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快要滴出血来。他甚至看到雀咒师协会和雀斗士协会的负责人已经在台下摩拳擦掌了,估计是都想把这个连摸了三张九筒的小子招来自己旗下。最过分的是,他身旁的李利真似乎有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被自己拉着的左手。
臭婊子!万花筒心里暗骂道:瞧上这小白板了?他就算会使用碰咒了,可他到底还是个连雀学徒资格都没有的小白板,老子起码有一百种收拾他的办法!!万花筒狠狠的拽了拽手,把李利真几乎快发直的眼睛给‘拽’了回来。
“我还可以摸一张是吧?”洪中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让万花筒血压起码上升了五百!
“恩。”万花筒强忍着复杂的心情,保持着僵硬微笑的脸上肌肉一阵抽动,很艰难的吐出了这个字。
“吁………”洪中舔着下巴,再次把手伸进了雀神盒:这次再摸个九筒吧?也不知道雀神大陆上有没有暗杠这一说?如果‘碰’咒比‘吃’咒强的话,那这个‘暗杠’咒法怎么着也不会弱吧?
要想再摸一张九筒出来,那谈何容易?如果说摸到三张九筒的机会是千亿分之一,那摸到四张九筒的机会无疑就是万亿兆分之一了。洪中已经换了整整两千多张牌,偏偏那个九筒它就是和洪中玩上捉迷藏了,说不出来就不出来!洪中清楚的记得,不说万和条,光是从一筒到八筒,每一张牌他摸到了上百次,偏偏这个九筒摸不到,怪事了。
看到洪中在台上磨蹭了足足一筒时间,万花筒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准备要站出来干涉他了:“洪兄弟!你搞快一点?!还有一大队人等着摸牌呢!”
一心要想摸出四个九筒来组合‘暗杠’的洪中怎么可能甩他?毕竟是自己的终生幸福比较重要,城主什么的,先呆一边儿去吧!
万花筒显然没有这么好打发,洪中对他‘不礼貌’的态度更是让城主颜面无存:“喂!洪中!听到我说话没!”万花筒准备采取强硬措施了。
“干嘛啊!”台下对新任城主的‘过份’要求,反应异常的激烈。
“干嘛不准洪帅哥多摸一会?!”一个胸挺臀高的美少女率先发出质疑。这是筒国美女的标志:丰满。而不像那个从一条城嫁过来新城主夫人,走的是条国的骨感路线。
“就是!谁也没规定过摸牌时间的吧?!”女人们立刻跟着站了出来,她们是绝对会维护自己心目中白板王子的利益的。
“可也从没有谁像他这么拖拉过!”万花筒沉着脸,一惯的微笑在强烈的不爽心情命令下,早已收了起来。
“哎呀!刚当了一天城主就开始摆架子了!人家洪帅哥不过多摸了一会牌,关你屁事啊!”不知是哪个尖声的女人在人群中高喊到。
“谁?!”万花筒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这才刚上任,竟然有人敢当面和他作对了!都是这个该死的洪中:“刚刚那话是谁说的?!有本事给我到台前来!”
“哟,好大的官威呢万城主!”说这话的女人明显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咱明人不放暗炮,这话是我胡二小姐说的!”一个三围达到了八零、四零、八零的女人,拼命的扭动着她硕大的屁股硬是在万众城民中‘杀’出一条血路走到麻神台前:“万城主,我可是照着您说的上台来了,要捆还是要绑?您可得给句话啊。”
万花筒脸色微变。这胡二娘是城东大户胡家的二公主,平日就属于那种在城里嚣张跋扈的类型,凭着她胡家在九丙城的势力,自己一个新上任的城主还真不敢把她怎么着了:“是二妹子啊,和你万老哥开什么玩笑呢?”万花筒连消带打的回击道:“这小子摸了一个筒的时间了,再不让他赶快点结束,其他那些等着摸牌的人们该着急了。咱们虽然要重点选拔,可也先得广泛培养不是?总不能让他洪中一人霸着雀神盒不放吧?”
“切!今天似乎只有城西张大姐带了孩子来摸牌而已,干脆你直接去问问张大姐,看她介不介意多等一会儿。”胡二小姐朝台下指了指。不过还没等万花筒问,就听到那姓张的大姐歇斯底里般的喊声来:“洪帅哥!我也爱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你一定要慢慢摸!大不了我明天再带孩子来就是!”
考虑到胡家的势力,万花筒强忍了忍,却听李利真在一旁道:“说他不许摸了就不许摸了!老万是城主!九丙城里就该他说了算!”
“哟,这不是咱们金大哥家那位条国嫂子么?”胡二小姐说到金大哥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特别响亮:“可怜啊可怜,可怜咱们金大哥居然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还当块宝似的捧在手心儿里,我说你也恁不要脸了吧?居然还敢大庭广众之下来露面儿,还一口一个我们家老万我们家老万的,叫得多亲热呢!”
街上群人纷纷哄然大笑,不少人高声叫好,看来即便当上了城主夫人,也不可能让城民们对她的作风抱以肯定态度。
“你!”李利真气得眼都直了,使劲一捏万花筒的手。万城主也是寒着一张脸,本想看看好戏,结果却成了自己让别人看好戏。现在势成骑虎难下,若不拿出点官威来,只怕日后每个九丙城的城民都敢跟他对着干了,正要硬着头皮下令拿人,却猛听洪中那小子在台上惊喜道:“哈!终于给我逮着了不是?!”
逮着了?逮着什么了?众人眼神里一片茫然。万花筒也赶紧闭嘴,有了洪中无心冒出来的话帮他过渡一下,如果他还不知道趁机下台,那就真不像算计过金九天的万城主了。毕竟胡家也不是好惹的,真闹翻了的话,自己这城主一职能不能干下去还得打个问号。
不过,这小子究竟逮着了什么?
就在众人纷纷胡猜乱疑的时候,天色突然间变暗了下来。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或许是先前少女们的歌唱声让九天之上的雀神大人意识到自己应该洗牌了,半空中传来一阵人们熟悉且非常有节奏感的‘雀神之洗礼’声。
不过这次,雀神大人的洗牌声似乎比往常大了许多,有几个脑筋好使点的城民已经开喊道:“难道是天炮?难道是这洪帅哥招来了天炮?!”
此言一出,人们仅仅安静了几秒钟,立刻就轰闹起来:“天啊!如果是雀神愤怒而引来天炮的话,也应该是摸第一张牌的时候就来了啊,怎么现在才……”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第二次来摸牌了!”
就在城民们闹成一团的时候,洪中终于把手抽了出来。第四张九筒带着万丈金芒骄傲的显示在此帅哥的头上,整条大街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洪中,四周的空气在瞬间凝固,没有任何人还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甚至没有人能意识到连摸四张九筒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因为在整个雀神大陆,‘杠’咒还并不属于那种人尽皆知的咒法,即使是对三阶的雀师而言,‘杠’咒也绝对是可以让他们眼红到极点的!
此时天色再一暗,接着又一亮,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片灰蒙蒙之色。无数的乌云朝城子上空飘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一个黑沉沉的大洞对准了满脸莫名其妙的洪中。万花筒心中一喜:就让天炮轰死这个该死的杂碎!我看你们这堆女人有谁敢在雀神大人面前说半个不字!
旋涡开始快速旋转,一道道暗青色的波纹在云层里游走。雀神大人的洗牌声也越来越大,直到完全压过了城民们激动的吼叫声。
天炮,历史上仅仅出现过两次的天炮,在这一天出现在了九丙城的上空。虽然古代文献上没有关于天炮过多的详细记载,但却是将它发动时所产生的天空异样描写在了文献里。而四处也有不少吟游诗人的歌词中出现过对天炮的描述。所以当城民们看到那个巨大的旋涡时,立刻就意识到了雀神真的是‘怒’了。
“天炮!天炮来了!”城民们的叫喊声虽大,却是远远赶不上雀神大人那震耳欲聋的洗牌声。当半空云层中那个巨大旋涡发出恐怖的青绿色时,那块刚刚摸出来的九筒也同时没入了洪中的体内。
就在洪中刚得意似的把四张九筒都召唤出来放在头顶的时候,一道青色的霹雳毫无预兆的从天而落,轰然砸在了洪中的头顶上。刹那间,耀眼的闪光照亮了天空,紧接着又是一道青芒劈下。两道霹雳瞬间把洪中整个儿包裹了起来,不过从外表看去,似乎这两道霹雳并没有对洪中造成多大的伤害,反倒像是给他罩上了一层青芒之罩,那小子还在青芒罩中东张西望呢。
就在人们开始质疑天炮的威力时,天色却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云层翻滚激荡,雀神大人的洗牌声似乎就像交响乐在演奏到高潮时一样,一阵急如擂鼓般的轰响之后,一道酝酿了很久的金色天炮猛然从旋涡中倾泻下来。这次的规模和先前那两道青芒完全不可同一而语,如果说刚刚的是手臂般粗的青芒霹雳的话,那现在的金色天炮就像是一根十人合抱的圆柱!半空中就像开放了一朵巨大的礼花,以洪中的身体为中心,金色天炮所蕴涵的芒光迅速朝四边扩散,远远看去颇为壮观。
所有的人都被那巨大的‘哗啦’声震得拼命抱住耳朵,耀眼的金色光芒也让绝大多数人无法睁开眼。
天炮的威力显然是无庸质疑的,在那道威力绝伦的金色天炮落下来再次把洪中包裹了一层之后,又是无数的青色霹雳铺天盖地的砸下来,范围波及到了整个雀神台。
靠雀神台较近的城民们纷纷抱头鼠窜,虽然天炮并不是针对他们的,但那杂乱无章落下来的青色霹雳照样能波及到他们,即使远远站开,人们仍然能感受到天炮那冠绝天下的威力,他们觉得自己体内的雀神牌都快被天炮的响声给震出来了,真不知道处于天炮攻击中心的洪中会是什么样一个情况。
有几个跑得稍慢的城民被那青芒霹中之后,立刻就和洪中一样被那道青色芒罩包裹了起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像洪中那样一直呆在天炮的光罩之中,在众人看来,他们仅仅是在光罩中挣扎了短短的几秒,就被那青色小天炮给轰炸至渣都没剩下!
“啊!我的洪帅哥!”少女们的喊声在天炮的威势下仍然不会显得太过逊色,眼睁睁的看着如此一个梦想中的白板王子毙命于此,少女们的心都快绞碎了。
万花筒早就拉着李利真躲到了雀神台的的背面,隔得老远观看着那团金色天炮,他觉得自己有种非常想笑的感觉:赞美仁慈的雀神!这天炮来得太及时、太神奇了!该死的洪中,想要抢走属于我的光芒?你去死吧!
被万众所咒骂、同情的洪中,此刻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狼狈不堪。相反,威力绝伦的天炮从头到尾就没伤害到他,这让洪中想起了地球上的龙卷风。龙卷风即是如此,虽然声势骇人,卷动的旋风也足以刮走整片房屋,但对于处在风眼中的人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不过天炮毕竟是天炮,它永远也不可能转变成龙卷风。就在洪中被眼前情况唬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处在炮眼中的他终于看到了攻击来临的先兆。
一道紫青色的霹雳大约在离洪中所处位置正上方刚好百步的地方开始酝酿,那道霹雳粗壮而尖长,无数的小电蛇在围绕着那道霹雳上下翻腾游走。洪中抬头仰望,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那、那玩意不会是要想攻击我的吧?
可惜连摸四个九筒的‘好运’并没有在此刻发挥出功效来。紫青色霹雳仿佛听到了洪中所说的话一般,突然如离弦之箭一样疾射而出。于此同时,洪中的头顶上豁然出现了十三张雀牌。
由于洪中正仰头盯着那道紫青色霹雳,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那十三张牌的牌符。这是一副‘听’牌,分别由一、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九共计十三张万字牌组成。洪中属于是地球上麻将骨灰级人物,面对着这副鼎鼎有名的‘九莲宝灯’听叫牌,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难道这个所谓的天炮只是一道考验?难道只需要叫出胡牌就可以避免遭雷劈了?洪中迅速把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他的反应无疑是极快的,抱着赌一赌的态度,嘴里大声喊道:“九莲宝灯听叫牌,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万任何一张!”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张一万瞬间出现在了这副‘九莲宝灯’的天炮牌咒里。洪中只看到那十四张雀牌闪出比刚刚天炮还强烈的耀眼金光,一道比半空中落下那紫青色霹雳巨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金芒冲天而起,将那道红霹雳冲了个七零八落,整个炮眼中又恢复了平静。
“吓?这就过关了?!”洪中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在炮眼中大喊了一声。而整个九丙城的人也清楚的看到,天炮衍生而成的那金色芒罩,在刹那间似乎暗淡了不少。甚至有几个不怕被金光刺伤眼的少女们,还隐隐看到炮眼里从洪中身上发出的那道巨大金光击毁了从天而降紫青色霹雳的场面。
“啊啊啊!洪帅哥你太棒了!洪帅哥好样的!!!”少女们开始歇斯底里般的尖叫起来:“洪帅洪帅我们爱你!就像雀神大人爱洗礼!”
就连城里的男人们也放弃了嫉妒之心,跟着女人们呐喊道:“洪中!洪中!洪中!”城民们此时已纷纷退开到了麻神台几十步开外,但围观者却越来越多,原先因为看不到好戏而散去的城民,听到响动后又已经聚了回来。不少人顶着雀牌飞到半空中,整个城子在见证了洪中抵挡住天炮一击的奇迹后,所有人都疯狂了。不错,奇迹,确实只能用奇迹二字来形容城民们所看到的一切。或许对于洪中来说,要在一瞬间认出‘九莲宝灯’并猜出九张解牌并不是件难事,但对雀神大陆的人民们来说呢?这无疑是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像九莲宝灯这种禁法神咒,人们根本就从没见到过。而且人们也并不是像地球人对待麻将胡牌的态度来对待这些咒法的。在他们所知道的咒法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死记硬背下来的组合,可能同是一道‘平’咒,但只要组合顺序或者牌组稍有不同,那一般人就认不出来了。而且在那种天炮发威的凶势下,想要静下心来考虑雀牌组合的规律,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你真的在考虑了,难道你能一瞬间就看出能胡哪几张牌吗?恐怕还没等你想清楚,就已经被天炮轰成灰烬了。
虽然已经通过了第一次考验,但天炮显然还没有完结,就在洪中开始考虑抵挡住天炮后会不会有什么奖励之时,第二波攻击又来临了。
这次半空中浮现着让人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满天飘舞着的火舌在云层中不时显露出真身,让远在炮眼中的洪中感觉到了火山中心的高温。身上的衣服显然承受不住如此热浪,袖口已经有微卷的痕迹。看着这酝酿时间更长、威力也显然更大的第二波攻击,洪中心里开始感觉到一丝慌乱:照道理来说,这天炮的难度应该是一次比一次强烈,这第一波已经出现了九莲宝灯的局,那下一波呢?我这地球上的麻将知识,能不能罩得住啊?万一九天之上的雀神大人还有其他玩法,那我可就真的会玩完了!
“讨厌死啦!”少女们看到天炮仍然包裹着洪中,忍不住纷纷娇喝出声来:“刚刚洪帅哥已经抗过一次天炮了,那光罩怎么还死缠着人家不放啊!”瞧那架势,女人们似乎是在和光罩争风吃醋一般。是啊,我们这么多大美人儿都还没机会接近洪帅哥,你那光罩凭什么霸着人家不放?
“啊!天啊!你们看那里!”有个少女惊叫起来,其他人赶紧朝洪中那边看去,只见半空中的旋涡黑洞里红光闪动,一阵热浪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整个神台,人们已经再一次往后倒退,足足离开麻神台有上百步距离了,却仍能感觉到那股似乎要把人烤焦了一般的热意。半空中雀神洗牌时的‘哗啦’声越来越响,紧跟着一片全方位、成柱状的天火从旋涡中倾落而下。天火呈青蓝色,连远在百步外的城民们都听到了火焰中那烧得‘咝咝’作响声。不少女人已经惊恐的蒙上了双眼。
来了!洪中一直盯着上方的天空,从青芒火焰袭击下来的那一瞬间,一牌整型的听叫牌又出现在了洪中的面前,这次是一副足有十七张的听叫牌。
曾有雀神大陆的人实验使用十五张牌组合‘胡’局,但无一不是因为弄错而被雀牌所吞噬。所以十七张听叫牌的局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不敢想象的。站在远处的城民们,因为上一次天炮过后,洪中身周的金芒之色就淡化了许多,现在已经能勉强瞧清楚炮眼内的情况了。他们只看见天火倾泻而下的时候,洪中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长排雀牌,其数之多是绝非常人可以想象的。人们瞪大了双眼,就连那些小妞们都不再尖叫了,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洪中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一下子放出如此多的雀牌?他不是第一次摸牌么?难道他是个专门游历大陆各地,然后到处去骗取摸雀牌机会的人么?看他在天炮内的表现,城民们对这个猜测开始接受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洪中在此之前,是不是已经遭过了很多次天炮的攻击。但也不可能啊!如果大陆上真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那肯定早就传遍整个雀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了,怎么可能默默无名?
当然,没亲身经历过天炮的人,是绝不知道其中内幕的,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那一长排的雀牌,根本就不是洪中放出来的。
四张东风,四张南风,四张西风,四张北风,还有一张白板。洪中对这样的牌型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副咒牌组合比刚才的‘九莲宝灯’不知道简单了多少倍,当然,对洪中这个不熟悉雀神大陆的人来说确实是这样,但若是让其他人看清楚这副牌组,估计就算不被吓死也得吓个半疯!十七张牌?!而且是十七张不属于万、筒、条任何一个类型的雀牌,这样组合出来的咒型,估计所有大陆上的人都不敢往‘胡’咒局这上面想。他们会首先想道:天哪,这是不是雀神大人愤怒之后拿我开玩笑啊?
“大四喜、四暗刻、字一色、十八罗汉,听叫白板!”洪不慌不忙的报出了答案,这也是天炮考验中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报答案的时候似乎并不需要正正规规的去念动咒语。其实对于这个禁咒来说,十八字罗汉才是它的真名,洪中说得虽然详细,却也并没有完全答对。但雀神大人似乎心情不错,竟然给他算了个通过。
一张白板雀牌凭空出现,连同那十七张牌组混合,这副超级‘十八字罗汉’的禁咒豁然发威。一道强烈得连他风妈妈都不认识的旋风成为了此组合的必杀技,半空中看上去威力无边的青火被旋风一吹,就像是大海里投进了一颗小水珠,连浪花都没激起一朵就被瞬间吹刮得干干净净。
“呃………”城民们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目瞪口呆了,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
由于洪中身周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金芒,人们只能勉强瞧进里面人影的雏形,再加上天炮的轰鸣声,更是不可能听到洪中在炮眼里说了些什么。
人们虽然数不清楚阵眼里洪中所施展的咒法到底使用了多少张雀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长排组合咒,绝对不止十四张雀牌!所以当他头顶上出现了那些雀牌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以为洪中只是将自身的雀牌放了出来而已,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想象到那竟是一副威力绝伦的组合‘咒’。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超级禁‘咒’?天啊,人们的思维完全混乱,洪中所表现的这一奇迹,让大家颠覆了以往大陆上流传的---组合咒最多只能十四张的真理,所有人都在想: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类能使用出来的技法!难道这个洪中是九天之上的雀天使吗?!那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组合禁咒啊?我的雀神!
城主屋早已因为天火高温的波及而让人呆不下去,幸好整个屋子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虽说里面的温度让人接受不了,但还不至于燃烧起来。
万花筒躲在人群之中,大脑里一片空白:这、这是个什么人?!该死的,他怎么可能那么强?!他明明是刚刚开始摸牌的初学者啊!难道那些禁咒是假像?是天炮做出来的假像?!
顶住了第二波天炮,包裹着洪中身体的那些金芒再次被淡化。有些眼睛好使点的城民,甚至能看到洪中脸上的表情了。
但淡化并不意味着完结,半空中的乌云开始更加密集起来,整个城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有些城民点燃了火把想借以取明,却被整个城子上空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和阴风立刻吹灭。现在唯一的发光点,就是包裹着洪中的那一层金色芒光。
→第 七 章 雀神赐福!杠上开花!←
这一次天炮的酝酿,并不像刚才那样华丽绚目。被半空中阴沉而冰冷的气氛所影响,城民们已经不敢再肆意喧哗。这一次给人们带来的,不像是考验的感觉,而是人人都意识到雀神大人真的怒了。
雀神大人可能真的怒了,从整个大陆有了人类以来,每一次天炮降临都必将收刮走一人的性命,每一次天炮的攻击,都必然会向世人展示出雀神大人的神威。但是洪中,这个明明没有任何修为的人竟然能抵挡住两次天炮,这绝对是对麻神界赤裸裸的挑衅!
天色昏沉,一阵阵沉闷的‘洗牌声’在云层里咆哮。城民们清楚的看到,在那个巨大的云层旋涡中,一种黑得发亮的物质正在逐渐扩大。先是一点小小的黑亮色,在那原本就昏暗的旋涡中心显得格外夺目。
一抹黑芒、一层金光,半空云层中的颜色和洪中身周那层金色芒罩形成鲜明的对比。城民们纷纷低声议论,却是任谁也猜想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洪中看着云层旋涡中以几何速度成倍增涨的黑色发亮物,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慌乱。在他看来,第二波天炮所给出的考验,远比第一波天炮要来得简单得多。既然前两关都已无惊无险的通过了,那这第三关应该也没问题吧?他甚至开始研究起那个不知名的黑色物质来。
那到底是什么呢?洪中皱着眉头暗想:第一波攻击我的是霹雳,第二波是天火,第三波会是什么呢?人家说风、火、雷、电,该不会是风吧?但也奇怪啊,风怎么可能是黑色的?
也不知该说他是乌鸦嘴还是神算子,当那团黑色物质逐渐形成一定规模的时候,还真似有了风的特点。黑芒开始在旋涡中心转动,就像一阵龙卷风,旋转速度远远超过了整个大旋涡的平均值。四周所有的东西开始被那道黑芒中心吸收过去,包括云层里不时闪露一下的电蛇、火苗,甚至连洪中身周的那些金色光芒也在被逐渐吞噬。
吁,这个是………洪中想了半天,突然醒悟过来:是黑洞!是那种宇宙中最恐怖、最无敌的黑洞!别说是固态物体,就算是光,也绝对逃不过黑洞的捕杀!
不过洪中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因为黑洞的出现而变得混乱。不就是一黑洞么?只要我通过了听叫牌的考验,你就是X洞都吸不走我!洪中一脸的不以为然。他甚至抽空朝大街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城民们早已远远的躲到了街道尽头那边,因为天色昏暗,却是看不清楚城民们的情况。但光是瞧着远处那些不挺蠕动着的黑影,洪中就是数学再不及格也能猜到,今天来看他摸牌的城民,绝不会比昨天选城主时少。
“九丙城的城民们真是爱看热闹啊。”受到万众瞩目的洪中,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我虽然长得丑,你们也不用当面打击我嘛。你们瞧那些小妞,原先我摸牌的时候还洪帅哥洪帅哥的直叫,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她们在说反话!这完全就是打击了我的自尊心,唉……对于自己的长相,洪中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别说帅了,就现在这个爆炸式发型,他觉得自己连个普通都算不上,真要形容,那只有一个字----丑!
素质低下,素质低下!洪中自个儿在心里唠叨了两句,不过抗过天炮的他心情显然很不错,而且此人本就属于那种不要脸的角色,也不是很在意:嘿,还不能这样说。用他们的语言来形容,这就叫牌品太差!
且不管到底是谁的牌品差,在他胡思乱想这会儿,第三波天炮已经酝酿完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了半空,洪中身上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淡、越来越薄,仿佛是被那黑洞牵扯着往上吸一般,成了个奇怪的条型。
‘轰’!一声巨响过后,黑洞开始发飙,一排雀牌也出现在了洪中的头顶。但有一个细节洪中没有注意到。前两次天炮牌组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出现组合技,但这一次不同。当那一排雀牌刚飘到洪中头顶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祥和白芒的、颇似太极的圆形图案就已经出现在了牌组上,而这个白芒太极似乎一出场就已经在和黑洞进行着较量了。
恩,我瞧瞧。洪中饶有兴致的朝牌咒组看过去……
一、九筒,一、九条,一、九万,东南西北风四字,红中白板各一张,最后两张发财垫底。
哈!这不就是十三幺么?!洪中心里大乐,想拿这副牌考倒我?门儿都没有!想当年老子就是靠着这一副绝大的大满贯赢来了我此生第一笔赌金,怎么可能不认识?!
“十三幺!”洪中开始报底了:“一、九筒,一、九条,一、九万,东南西北风四字,红中白板发财任胡一张!”
………
答案是报出来了,但洪中却没感觉到四周有任何的变化,也没看到有哪张麻神牌像原先那样跳出来组合牌组。
咋了?洪中挠了挠头,仔细一打量。这才发现牌组上早就出现了的那个太极图案。黑洞的吸力无比巨大,太极图案似乎并不能抵挡得住,开始被一点一点的吸了上去。
四周的城民开始惊呼起来。当他们看到黑洞与那个由洪中放出的太极牌组对抗的时候,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但看起来代表着雀神大人之愤怒的天炮显然要技高一筹,洪中整个人,包括他的那副禁咒神法牌组都被整个吸到了半空之中!
难道洪中已经不行了吗?!在见识了洪中两次抵抗天炮的情况之后,人们已经不自觉的把他上升到了神的高度,若不是一贯对雀神的信仰在脑海里坚定不除的话,恐怕大家都会觉得洪中已经拥有了超过神的实力!对于一个这样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奇人,任何人都无法平静得下来,这下不单是女人,就连所有的男城民,都已经认定洪中就是自己这一生都甘愿追随到底的天王偶像!看到自己的天王偶像危在旦夕,关怀之情溢出颜表。
不知是哪个胆大的马着脸吼了一声:“洪偶像加油!不要输给天炮了!”
在平时,这绝对可以被认为是对雀神的侮辱,但现在竟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甚至仅仅在数秒之后,这样的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洪偶像加油!洪帅哥加油!”人们似乎已经在这一刹那忘记了维护雀神大人的尊严,整个九丙城陷入疯狂之中。
咋了咋了?洪中有点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眼睛,又发现自己已经双脚悬空,距离地面起码有十步之高了!
天哪!这是开哪门子玩笑?!洪中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这明明就是十三幺啊!绝对没错的!洪中大脑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雀神老大,您老千万别和我开玩笑啊!难道在这个大陆上,这样的牌组不叫十三幺?!念头转到这里,洪中突然想起了以前玩街机麻将时,游戏里对这副牌的另一个称呼。
“国士无双!这是国士无双!”洪中惊叫出声来,双手在空中乱舞,脚不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已处于生死线上最边缘的地带。
但这句国士无双显然不是正确答案。头顶上的牌组并没有任何变化,洪中也被越吸越高,眼看着黑洞近在咫尺,洪中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从黑洞中传出来一阵强烈的吸食力正在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让洪中联想到了绞肉机,因为黑洞不但有巨大的吸力,还有强过龙卷风的旋转力。洪中完全相信,如果自己被吸到黑洞中的话,不会是像书上所说那样被吸到一个‘无’的空间里,而绝对会在被吸进去的那一瞬间就被绞成肉渣!
城民们看到洪中已经快要被黑色的天幕所吞噬,加油声开始又弱了下来。人们心里有种恐慌和矛盾的感觉,一方面不愿意看到洪中这么一个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奇男子就此挂掉。另一方面却在担心,他们担心自己为洪中的加油声喊得这么大,会不会因此得罪雀神他老人家?万一雀神愤怒了,天炮在咱们每个人头上来那么一下……
有些胆小的城民已经开始往人群后面溜,不过仍有大部分被洪中的‘帅酷猛’骗得一楞一楞的女人们,把加油声调整到了最大化,完全就是歇斯底里般的在那里吼叫。她们拼命挥动着双臂,只求那位半空中的奇男子能在看到自己之后突然爱上自己,然后因为爱情的力量暴发引出他无尽的潜力,终于打败雀神,战胜天炮!最后洪某人身披金麻战衣、脚踏七色云彩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深情的牵起她们的某只手,对她们说:“美丽而高贵的女神啊,我不能没有你,请和我一起走吧!”
不过可惜的是,洪中此刻的思维完全被恐惧所代替了。他有种无助的感觉,他觉得这是因为雀神在设计天炮环节的时候犯下了一个大大的错误。为什么会直接给出我十四张牌?那已经胡都胡了嘛!还要我猜啥?再说了,这副十三幺麻咒,看起来虽然很猛,不过还赶不上黑洞那牛比的吸力厉害啊!这不玩我么?靠!
洪中生死悬于一线:难道老子因为那个该死的雀神一念之差,就得毙命于此?难道天生我洪中一代‘英才’,竟然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洪中开始绝望。一幕幕黑白色的、模糊不清的残缺画面在他眼前飞快的闪过。就像是一台老式的投影机在他面前播发着自己过去的一切。
脑海里的无声黑白电影画面仍然在高速闪动,就在由十三幺组合而成的麻咒牌组即将被吞噬的时候,洪中突然看到了一副画面。
画面上有几个暴跳的男人,嘴里刁着香烟,撕声裂肺的朝洪中大吼:“怎么你盘盘都是天胡、地胡、人胡,再差都是大满贯啊?!!”
不知怎么的,洪中突然有种很想看看这副画面的冲动。
这家伙不是室友甲吗?洪中想到了这个名字。立刻也想到了昨天在地球上同他们玩牌时,自己的那些神奇手气。
洪中突然开了窍,惊喜的猛然抬头,只见十三幺的牌组已经和黑洞表面在做着亲密接触了:哈!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一副什么牌了!洪中欣然狂笑,虽然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但突然间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种感觉绝对奇#書*網收集整理是可以让人兴奋得发狂的。
据说多年后有个叫缺不得的历史学家写了一本名为《雀神传》的书,书中是如此形容这一段的:当时黑洞离雀神的头顶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在四分之一秒钟之后,雀神将彻底脱离黑洞的控制!因为他决定使用一个禁咒。虽然雀神生平使用过无数次让我们至今仍然惊叹且不解的禁咒,但是这一个,是我个人认为最牛比的……
不过,洪中确实想到了答案。就在被黑洞吞噬的那一刹那,洪中高声喊道:“役满,天胡、天胡!!国士无双大满贯!”他喊出答案的时候,正是因为想通了牌咒组而最兴奋的时候。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在城民们看来,这位拥有着神一般力量的美男子于危难之际仰天狂叫一通,突然暴发出超绝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双手平撑,原本组合好的禁咒牌组就像突然得到了强力的支持一样,猛然闪出耀眼的白光,且整个太极图案都扩大了两倍不止!
女人们叫喊声更加疯狂,而一度犹豫着的男人们也开始为洪中拼命似的加起油来。
不错,天胡这个咒法的特殊技就是加持、倍增。他能将一个咒法的威力成倍增加。在洪中喊出正确答案后,天胡咒的威力顿时显现出来。众人只见到洪中稳稳的飘立在半空中,而他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盘,正以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速度一点一点朝半空中的黑洞反扣过去。刚刚是被吸,而现在是主动封杀,带给洪中的只能是死里逃生的喜悦。等到太极圆盘完全将黑洞罩住之后,半空中的所有异相突然间全部消失,一张闪灰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楚表面的雀牌从半空中突然飞至,并没入洪中的体内。
呃……这是啥?洪中飘立在半空中,天炮的危机已经解除,但那张突然从天外飞来的雀牌却让洪中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照洪中的理解,雀牌上应该都是标识有麻将符号的才对。但刚刚那块却没有任何符号在上面。
洪中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藏有五张牌,其中四张自然是九筒无疑,但另外一张的表面,非但没有任何代表属性的符号,还被一片灰蒙蒙的薄雾覆盖住……
洪中有点失望,按照地球上的规则,当四张同样的牌组合成杠的时候,杠牌的人可以再摸一张牌。这块天外飞来的雀牌无疑也是如此,这些都是洪中早就猜到了的。他本想合着自己的名字杠出一块红中来,但哪知却杠到了这样一张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管了!洪中暗道:这好歹是雀神大人放给老子三记天炮以后杠出来的牌耶!怎么着也不会差吧?估计有什么隐藏作用,只是我暂时还没发现而已……这样一想,他心情立刻大好,但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当他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的时候,豁然发现自己还呆在离地面起码有五层楼高的半空中。
“我的乖乖……”洪中吓了一大跳,立刻发现身体正以一种接近声速的速度往下掉:“我的妈呀!”他立刻尖叫出声来,双手双脚不断的乱挥乱摆,却让身体落得更快了。
“呃……”城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洪中这位成功经历了三次天炮攻击的强人从半空中掉下来,全都毫无反应。整条大街安安静静的,就连刚刚闹得最凶的小妞们也停止了尖叫,这直接造成了洪中那阵极其低俗的、狼狈的、丑陋的救命声传遍整个城子。
不会吧?能使用出那种超级禁咒的强人、我们心目中的神!居然不会飞?每一个城民的心里都冒出同样一个问题。
飞行,是雀神大陆上白痴都能做到的事情。这是雀神大人给他的每一个子民们赐予的特殊能力。只要你体内拥有四张以上的雀牌,那你就可以飞起来。这并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你愿意、你想飞,那就足够了,虽然此举会耗费许多的体力……
但洪中不会,他甚至根本就没有那种飞的意识。当他发觉自己正从半空中往下掉的时候,早就已经把自己体内藏有几张雀牌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天哪!这起码有五层楼高啊!他心里又惊又怕:难道刚刚那么恐怖的天炮都没弄死我,现在却要活活摔死这么惨?
幸好这块雀神台四周全是种的花花草草,泥土也松软厚实,垫起来虽然没有那种救生的专用护垫效果好,但总寥胜于无,而且有了体内雀神牌自主性的保护,总算是没把他摔死。只听到洪中一声惨叫,落进了花丛中就没了下文。
成千上万的城民们大眼望小眼,都感觉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人生一惊一乍来得太过迅速,实在是太刺激了………
总算有几个男子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洪大仙没事吧?”
“呃……洪帅哥!”少女们开始清醒,尖叫着往雀神台上狂冲,万花筒也赶紧跟了上去。对于洪中,他是又恨又怕又嫉妒。他恨洪中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光环,他又怕洪中刚刚在天炮中显露出的那种近乎神一般的能力,他更嫉妒洪中年纪青青的样子居然就能做到自己终生都难以做到的事。不过……万花筒心里非常紧张:洪中那家伙刚刚确实表现得非常牛比,但那是不是他真正的实力呢?
万花筒虽然只是个二阶雀斗士,但他的见识却比一般人要高许多,甚至连金九天在这一点上也远远比不上他。万花筒知道有一种传说中的禁咒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那刚刚的天炮是否也是一个幻觉呢?或许这天炮内也是另有玄机,才让洪中那小子误打误撞的避过了祸去,而我们从外部看到那小子放出十八张麻神牌的组合咒却只是天炮给我们造成的一种幻觉和假象?否则这家伙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飞行都做不到?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按照大陆上普通人的身体状况来看,从刚刚那个高度跌下来,就算不死也得落半个残疾吧?万花筒略带兴奋的想道:如果他刚刚是故意装做不会飞行的话,那现在他肯定就没事儿。但如果他有受伤的话,那肯定就是如我所想了……
万花筒的运气很好,当他看到一大堆美少女七手八脚的从深陷进足足有两公尺的泥堆里把已经晕过去的洪中拉出来的时候,他就很开心的笑了:这个小子闯过天炮,绝对是靠的运气!不知哪里走来的狗屎运!现在露原型了不是?当下面带微笑的站在一边,也不发表意见。只等着洪中出丑。
“不会吧!”几乎所有的少女们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洪帅哥居然摔晕过去了?”四周跟着围上来的城民们也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这洪大仙禁咒知道得不少,功力也高绝,怎么偏偏连飞行都不会?”
“我看这里面有古怪!”有几个男人伸出手来想摸摸昏迷过去的洪中,却被一堆纤纤玉手给拍了回去。
“不晓得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当时天炮落下来的时候,我好象看到有一只神雀飞到了洪中身上!”这句话纯属子虚乌有,但有人一开了头,其他城民们似乎立刻就找到了解释。
“我就说嘛,这么年纪青青的小伙子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原来是雀神附身了!”
“我可以做证。”万花筒心里乐开了花,说道:“当时确实是有一道莹光飞进了洪中的身体里,大概是仁慈的雀神大人不忍心看到灾难降临到咱们九丙城的头上,因此出手相助吧!这小子不过是沾了雀神大人的光而已。”他虽然知道洪中并不是靠‘实力’去硬撼天炮之威的,但也非常清楚,什么雀神上身之类的鬼话绝对不可信。然而此时消除城民们对洪中盲目的崇拜才是重点,万花筒十分聪明的一句话,立刻把所有人对洪中的关注转移到了雀神身上。
城民们想起天炮启动时,那些被波及到的无关人士,纷纷点头:“赞美仁慈的雀神,是他老人家挽救了我们啊!”既然洪中拥有神一般力量的事实被否定,那男城民们立刻就恢复了原先对他的看法,小白板之类的称呼不断从众人口里飞出。而少女们也隐隐有些失望,毕竟心上人从神的高度突然跌回变成凡人,无论是谁也会感觉出其中的反差的。
“就是说啊!”有美女抱怨道:“为什么男人总不能十全十美呢?不过我总感觉他曾经和我见过面……”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胡二小姐正抱着洪中,突然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昨天看金大哥和咱们万城主决斗的时候,我似乎瞧见过他。”她指的是洪中:“好像他就因为不会飞,所以爬到了一棵大树上。当时我就觉得挺奇怪的,一大男人怎么也学小孩子爬树?就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没想到…….”
李利真站在万花筒身边,哼哼道:“没想到这连飞都不会的人居然是个小白板吧?怎么?胡二小姐转移兴趣了?不喜欢那个金九天了?”
胡二小姐撇了她一眼,冷笑道:“万夫人,这人总得要张脸吧?就你干的那些丑事,居然还有脸跑来这里说三道四,如果不是看在金大哥面子上,本小姐早就想给你点好看了,还不知趣……我告诉你,别指望着有咱们万城主撑腰就敢来我面前显摆,也不去打听打听,咱们胡家在九丙城怕过谁来着?”
“哼!把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抱在怀里,还好意思和我提脸面?”李利真寒着脸低吼道。
“我呸!”胡二小姐唾了一口:“你以为本小姐和你一样?思想里尽是些肮脏的念头!龌龊!简直是龌龊到了极点!这小子起码比我年轻四、五岁,你以为我是你么?见了男人就想上?!我不过是比较欣赏这小子,看看他的伤而已!”
李利真气得脸色发白,两只手紧紧捏成一团,一连朝万花筒打了好几个眼色。却见万花筒笑道:“大妹子,她好歹也是你嫂子,说话别这么伤人嘛。这洪中牌也摸过了,天炮也挨过了,瞧他那身被摔出来的伤,如果不赶快找个大夫看看的话,只怕死不了也会落下个残疾哦。这小子在咱们九丙城又没认识其他人,大妹子救他一救?”
“哼!”胡二小姐狠狠的瞪了李利真和万花筒一眼:“放心,有咱们胡家罩着,只要没断气的人就死不了!”
→第 八 章 胡二小姐家的四朵金花←
胡家在九丙城是个超然的存在,任何人都知道他家是暴发户。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胡家的产业绝不止九丙城城民们能看到的那几桩生意而已。即使是在整个筒国的商界,胡家也绝对是有点分量的家族。
钱是个好东西,随便在哪个世界里,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胡家虽然并没出过什么高级别的修炼者,但他们的雄厚资金,却可以让他们随时雇佣到很多万花筒绝对惹不起的高手。
所以当胡二小姐招呼来几个家丁把洪中抬走时,万花筒一边死死拽住眼睛已经发直的李利真,一边微笑着目送胡二小姐离开:咱们走着瞧吧!万花筒微笑的表情下,一张狰狞的面孔在心里咆哮:想抄你们家的筒国高官可多了去,别给我抓着你们胡家的小辫子!否则一定要你后悔曾经得罪过我!
胡家的办事效率绝对是九丙城首屈一指的,洪中刚被抬回胡家公馆,看病的大夫就已经到了。
“他没什么大碍吧张大夫?”胡二小姐坐在大厅里嗑着瓜子,但两只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还是深深的出卖了她:这该死的废才大夫!你看个病到底要多久?!
“没事没事,”张大夫赶紧道:“他这只是简单的摔伤,而且是摔在了松软的泥土上,肋骨都没断一根……就是受了些震伤,但年轻人嘛,身子也还硬朗,受得住的。再加上二小姐你给他吃的那些大补药,只需要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就能醒过来了。”
“吁……”胡二小姐舒了口气,手里的瓜子壳往桌子上一扔:“来人啊,给张大夫看赏钱!”
“多谢二小姐!多谢二小姐!”张大夫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这胡二小姐的脾气,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胡家派人来叫自己看病的时候,他本来还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受伤的小伙子病情不严重,若是严重的话,自己看病时间稍微一长,估计二小姐就得发牢骚发飙了,她可是城里第一号急性子。
“吁……这是啥地方?”洪中半眯着眼,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地方舒坦的。
“这是我家啦!”胡二小姐就坐在他床边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道:“我叫胡敏,记得我吧?刚刚还在雀神台上帮你说话来着。”
“胡敏?”洪中想扭过头去看看这位声音娇好的美女长啥样,但脖子却不听使唤,只能靠眼角余光扫到一点不甚清楚的片景。他勉强能看到女孩那乌黑亮丽的浓密秀发以及她高挑细长的眉毛:“哦,当时有很多女人都在帮我说话来着,我现在又看不清楚你的造型,怎么可能记得你是谁嘛……”他目光往床顶上移。这是一张很大的圆床,一笼淡绿色的薄沙床罩从上面笼罩下来,盖住整个床身。四周一阵浓烈的檀香味,让洪中感觉到坐在自己面前这女人一定很有钱。
“看不清楚?”胡敏皱了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只见那小子眼睛珠子骨碌骨碌的直打转,笑骂道:“和我装蒜呢?眼睛好端端的嘛,怎么看不见了?”
洪中苦道:“眼睛是好的没错,但是这脖子有问题啊,转不过头去,我怎么看?”
胡敏见他那两道美妙的‘二条眉’越竖越直,心里忍不住一动,站起身来,把脸凑到他面前:“这下看到了吧?我的乖弟弟。”
“呃……”跃入洪中眼幕的是一张清秀可人的面孔。雀神大陆上对男人长相的审美观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在对待女人的看法上,和地球上还是大同小异的。细长高挑的两条柳眉下,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洪中。胡敏的嘴唇很漂亮,她下唇比较厚实,安插在这张脸上,却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总是很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看、看到了。”对胡敏,洪中多少有些印象,当时万花筒催促自己赶快摸牌的时候,确实是这个胡敏胡二小姐挺身而出帮自己辩解的:“那个、谢谢你啦……”他不是个爱给人道谢的人,特别是对着这种非常漂亮的女人。含含糊糊的说了声谢谢,赶紧把话题转开:“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哎哟!你就是这样感谢人的啊?”胡敏嘴巴一撅:“记不得你从半空中跌下来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本小姐善心大发把你带回家来,又是吃补药又是请大夫的,只怕你现在就醒不过来了!”
“呃……”洪中习惯性的想摸摸鼻子,却发觉两只手根本提不起劲来,尴尬道:“我也很想马上就给你行个大礼的,但是手脚动不了啊。”
“得了得了,”胡敏挥挥手,坐回她的太师椅上,笑嘻嘻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为什么?”洪中暗道:总不可能是为了劫色!
“因为你长得帅啊!”
胡敏的话差点让洪中从床上跳了起来,脖子也被刺激得硬生生扭动了一下,让洪中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她。对于自己的长相,洪中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这小妞说是因为自己长得很有创意,或者说是因为从没见过自己这种造型而感到好奇,那洪中绝对不会怀疑,但说自己长得帅……
他瞪大双眼紧盯着胡敏的脸,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二小姐竟然难得的脸上微红,喝骂道:“靠,又在装蒜了!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有什么好尻屁的?!”
看她的表情不似做假,洪中忍不住问了句:“我真的很帅?”
胡敏唾道:“懒得鸟你!尽装蒜,长得帅有什么好臭屁的?!说,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和女孩儿搭讪?”她一边讲,一边别过头,抓把瓜子嗑了起来。
“哪有?!”洪中有点蒙了,找女孩儿搭讪是他一生中唯一没做过的一件事。用他的话来说,凭我洪某人这副造型,有必要去和那些‘庸姿俗粉’勾搭么?
“装得还挺象。算了,不和你讨论这个!”胡敏道:“现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刚刚天炮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提到这个,胡二小姐越显兴奋起来,两只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洪中。
“啊?”洪中反应极快,假装一楞:这可不能告诉她!按照目前的情况来推断,这个大陆上的人应该并不知道多少麻将胡牌的组合,如果我把天炮里的牌组泄露了出去,以后人人都会了,那我还混个屁啊?
想到这里,洪中故意皱起眉头:“吁……当时就只感觉有成片成片的霹雳劈下来,也不知怎么的,就把我劈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飘在半空中了。”
“哦,”胡敏略显失望:“也对,你连飞行都不会,怎么可能使用出那些禁咒来?”
“禁咒?什么禁咒?”
“就是那些对抗天炮的禁咒啦,”胡敏随口道:“你是晕过去了没看到,天啊,那些禁咒真恐怖!其中还有个组合咒用了不止十四张的雀牌呢!大家都说你是被雀神附身了!”
嘿,我没看到?老子看到的可多了!洪中心里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倒霉啊,我晕了半天,刚刚醒过来就又被摔晕过去,今天一整天都过得迷迷糊糊的……”
胡敏大笑道:“可不是么,倒霉鬼!这个大个人了,居然不会飞,简直是丢脸到家了。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吗?”
洪中叹了口气,正要编造谎言,又听胡敏道:“对了,说起这个……你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摸过雀牌啊?真是奇怪了。”
洪中眨了眨眼睛,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却没有成功:“我、我没有父母……”
“啊?”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自己就一直在树林里长大的了,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前两天在树林里迷了路才来到这里的。我、我没有亲人。”这可是金九天真传的谎言,对于此大陆人们的‘智商’来说,此招通杀。
胡敏先是一呆,接着不好意思道:“对、对不起啦,提起你的伤心事……”
“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昨天在城边碰到了金九天金大哥,是他让我去摸雀牌的。”
“金大哥?!”胡敏突然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抓住洪中的胳臂:“金九天金大哥?!你昨天在哪里看到他的?!”
“啊!啊啊!”洪中全身上下本来就在难受中,被她抓住这么一摇,还不得疼死:“好姐姐,痛、痛死我了!快放手啊。”
胡敏赶紧松开手,脸上微显歉意,急道:“昨天下午决斗完之后,金大哥就不见了踪影。大家都把九丙城翻了个遍,也没见着他……快、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碰到的?金大哥现在又在哪里?”
洪中见她焦急万分的样子,只怕得不到消息的话立时又要发飙,忍痛道:“就是在昨天下午他们决斗的擂台上啦……”他想起金九天叫他摸完雀牌就去那里找他,赶紧又补充道:“金大哥还说,让我摸完雀牌就去擂台那里找他,说是要带我去外地玩呢。”
“去外地?金大哥要走吗?”胡敏急道。
“大概吧……万花筒昨天决斗的时候把金大哥打伤了,他找个地方疗伤去了。”
胡敏满脸关怀之色,喃喃道:“金大哥受伤了,也不知伤得重不重……”随即脸色一变:“万花筒那个混蛋!昨天在擂台上装模做样的放过金大哥,却使这等阴手!本小姐一定要让他好看!”
洪中叹气道:“可不是么?那个混蛋简直是坏到骨子里去了!对了,”洪中正色道:“瞧我现在这样儿,也没办法去擂台那里和金大哥汇合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胡敏已经站起身来了,秀发往后一甩:“那当然,就你现在这样,还能去哪里?我去帮你通知金大哥吧!”
胡敏甩下一句话就急冲冲的破门而出,只剩洪中无聊的睡在床上。干躺了半天,除了几个女仆进进出出的打扫了一次卫生,就再也看不到一点活动的物体。
左右无事,洪中开始试着召唤体内的雀牌。
他微一闭目,脑子里想着那几张雀牌,然后立刻就在意识里看到了一样东西,这是一个鼎,不错,一只闪发着青金色的三角鼎。
这是什么玩意?洪中微觉好奇,想伸手去摸一摸,却突然想起此刻是在自己的意念当中,哪里来的手?正觉尴尬,那鼎盖却自己打开了,接着洪中就看到了鼎中间那几块安安静静排在那里的五张雀牌。
“这该怎么玩呢?”洪中渐渐入定,开始起他此生第一次奇妙探索。
他发觉麻雀牌这玩意实在是个好东西,洪中只要脑子里一个念头转过,鼎里面的雀牌立刻就跟着他的思维开始行动。他试着让四张九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进行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各种逆转、正转、翻转,竟然是得心应手,简直比使用自己的手脚还来得简单。他本担心控制雀牌是一个难题,但现在看来,难题已经不存在了。但唯一遗憾的是,这几张雀牌似乎能力有限,只要冲出那鼎盖的范围,不消一会,就会变得淡然无光,行动也不怎么灵便,似乎是神力耗尽了的缘故。
不过这并不影响洪中的兴致,兴奋了一阵,还想继续试试把雀牌放出来组合下杠咒,但考虑到此处是别人家的寝室,万一打坏了东西可不是件好事,何况这杠咒的口诀自己也不知道。听金九天说,胡乱使用雀牌组合咒法,其中若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会引来灭顶之灾。洪中皱眉暗想:还是等金大哥来了之后,问问看他知道杠咒的口诀不……不过那些大胡的禁咒,金大哥肯定就不知道了,那倒是个麻烦,看来以后最主要的,还是需要去寻找那些各种咒法的口诀才是正经。
胡思乱想了一通,洪中听到门口有一阵低低的嘻笑声。
此时他身子已经能勉强活动活动,转过头去,只见门框边趴着刚刚进房打扫的那两个女仆,看到洪中瞧过来,女仆们赶紧朝后退,避开他的视线,接着传来一阵兴奋的低语声。洪中赶紧竖起耳朵,隐隐听到‘帅’‘喜欢’之类的名词从门外冉冉飘来。
不是吧?洪中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难道在她们看来,我真的长得很帅?难道这个大陆的女人们,都喜欢我这种造型的?刚刚那个胡敏大美女是这样,两个女仆也是这样。貌似在麻神台的时候,台下一众小妞也狂叫我帅哥……洪中不禁有点飘飘然起来,他一生二十余年,从当婴儿的时候起,就没和帅字拉上过关系,现在一下和‘帅’字结了亲家,难免有点惊诧莫名,大呼不可思议。
“呃……”洪中有意无意的唤了一声,门口立刻就有一个女仆快步跑了进来。
“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女仆红通通的脸蛋压得低低的,两只手紧张的放在膝盖上朝洪中鞠了个躬。
洪中仔细的打量着她,女仆们的服装有点像地球上的学生制服。略显厚实的布料在裁缝们的手中变得异常‘珍贵’,珍贵到他们舍不得多用出哪怕零点一公分的料子。粉白色的上半身套装紧紧的勒在女仆的身上,虽然裹得很严实,严实到让洪中无法看到任何一点肌肤,但是穿在筒国美女特有的这种丰满身材上,却让一件原本非常保守的制服变得异常的性感。洪中甚至感觉到当身前的女仆走动时,那对将上衣撑得冒尖的双峰也跟随着她的举动晃悠。
洪中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看着女仆那娇艳欲滴的模样、那害羞紧张的表情,一向对女人先天性抵御的他,竟生出一股想亲近的念头:“呃……咕噜(吞口水的声音),那个、能、能请你给我倒杯水吗?”他虽然很想说类似于‘能让我抱抱吗’这种话,但自小养成的那种遇到美女立刻甩开头绕道走的习惯,仍然是无法立刻改掉。也不能说他烂泥扶不上墙,毕竟在地球的时候,一直被女人们鄙视、瞧不起。原因之一固然是因为他学习上不求上进只会赌博,但更多的女人看重的还是外表,凭他洪中的长相,没被人整天骂丑男已经是万幸了,何曾想到过会来到雀神大陆这么一个审美观如此怪异的地方?
“是,请您稍等。”女仆红着脸,两只手捏在胸前,飞快的跑出门去,直到洪中喊她道:“喂、喂,那里不就有水吗?”洪中指着屋子正中的一张圆桌。
女仆轻轻‘啊’了一声,赶快又倒了回来。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洪中看着正在倒水的女仆,很想像电视里那些情圣一般立刻俘虏了此美女的芳心,但奈何经验太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进行沟通。
“我叫任萍……”女仆微显激动,双手抖了一抖,门外的低呼声频繁响起,看着那几颗挤来挤去的小脑袋,洪中突然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满足感:任萍,任品?天啊,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这么一个撩人的名字,他有点想入菲菲了。
“请您喝水。”任萍端着水走到床前,因为要双手合拢来捧着杯子,直接导致她胸前的高峰挤到一堆,显得更加挺拔。少女的脸上流露出一层让人迷醉的绯红之色,大概是因为害羞,任萍的头一直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和洪中的双眼接触。
“我这样也没法喝啊……”男人要学好或许需要三年,但想变坏的话,三分钟已经足够了。洪中试着撑起身来,却又一头睡了回去,他倒不是在假装。不过若是在以前的话,洪中肯定会干脆说不喝了,但现在:“能扶我坐起来吗?”
“啊!”任萍激动得双手猛的一震,整杯水顿时洒在了洪中的被褥上:“对、对不起!”少女又惊又急,慌慌张张的把杯子从被褥上拿开,竟忘记了找块抹布,两只手不停的在被子上开拭。她手上的力道并不算小,洪中隔着厚厚的被褥也能感觉到,那两只可爱的小手似乎在给自己从头到脚的进行着全方位按摩一般。
“萍萍,给你抹布。”门口的几个女仆也跟着进了屋,急急忙忙的收拾着洪中被子上那泛滥的‘洪水’。
“哎,好了好了,不用紧张的,没事。”洪中看着快吓哭了的任萍,忍不住出声安慰:“不就一杯水嘛,看你们紧张的那样。”
有了他这句安慰,几个女仆似乎松了口气,手忙脚乱的帮洪中换了被子,任萍才红着脸道:“真是对不起了……如果二小姐知道我们做错事的话,会打死我们的……”她一边说,几个女仆一齐在偷看洪中的脸色。
“哦?胡二小姐这么凶?”
“不是不是!”任萍赶紧摆手道:“不是二小姐凶,是我们做错了事本来就该被惩罚的……”她琢磨不透洪中的意思,更是不敢胡乱说话,但脸上的担忧之色更重,越发的紧张起来。
“放心啦,”洪中在赌场里混了十来年的角色,哪会看不出这小姑娘怕什么?大笑道:“我不会给胡二小姐说的,我像那种背后打人小报告的无耻之徒么?”突然对自己长相产生了极大信心的洪中,在面对女人的时候,竟多出了一种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风度。
“呼……真是太谢谢您了。”四个女仆同时呼出一口气,互相对望一阵,又把视线齐齐转向洪中。
“对了,除了任萍,你们三个都叫什么名字呢?”看着这貌似四胞胎的女仆组合,洪中眼睛都直了。
“我叫任彩。”第一个少女的声音越显羞涩感甚重。
“我叫任常。”第二个女仆的声音比较清脆,似乎是四女中的大姐头,剥夺了第三人的发言机会:“旁边的是我妹妹任盈。我们是四胞胎,都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
哇!任品?任采?任尝?最后那个更过分!任淫?!洪中满脑子都是四女曼妙的身材和那几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名字,只觉天堂也莫过于此??虽然此四‘任’并不是属于他的。
“洪、洪公子,您可千万别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二小姐哦。”任常摆出大姐头的姿态再次哀求:“不然的话,萍萍可就惨了。”
“恩恩恩,放心啦,我一定不会说的。”洪中眼睛珠子转了几转:“但,我现在还是很口渴耶……”
大恩人皆帅哥有了要求,四女立刻开始行动。任萍小心翼翼的端来一杯水,任常则负责把洪中扶着坐了起来。看到四个大美人围着自己东忙西转,洪中有点恍若梦中的感觉。以前的他,除非赢了钱后伙同几个狗友外出招鸡,否则根本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女人的机会。而且此四女根本就不是地球上那些普通的鸡所能比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