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君剑天下》》 · 蛋清一杯 · 2026-07-25
君剑裂嘴一笑:“你看我象那么粗鲁的人么?”
“差不多,刚见人家就要撕衣服……”
君剑的头上冒出了冷汗,“……那个,绝对是意外。”
送了念儿回去休息,想了想具体的过程,君剑松了口气,总算把那个丫头给糊弄过去了,看来自己编故事的水平还是不错,她竟然还没一点的怀疑。
也许就象她所说,前代的事情已经太沉重,根本不需要她来承担,真的希望她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刚才几个下人送来了大典要穿的衣服,摆弄着,那些宫廷裁缝们都吃饱了没事情干了么,怎么能把一件衣服的零碎给丁的这么多,要试穿也这么麻烦。
正巧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细细的一辨,君剑开口叫道:“进来吧,在外面呆着干什么。”
青玉在房间里面好容易才心神稳定下来,暗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说那些话干什么,就算是要吃醋也落不到那个黄毛丫头身上,也许自己是在为远在辽西的倩儿愤不平吧。
君剑见她进门后就一直低垂着头,淡淡道:“格格今儿的脾气不小么?”
青玉本来就情绪低落,现在被他拿话一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泪珠似乎要夺眶而出,沙哑了嗓子道:“不要叫我格格,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这个身份了。”
一个温润的手掌把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你到底怎么了?”青玉被他的专注目光给瞧的不自在,连忙撇过头,可是下巴却被他托住,感觉到火热的手指轻轻的挠动,瞪大了眼睛,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动作是如此的暧昧,身子不禁扭了扭,就要挣扎出来,再也不敢去呆在他的手指可以伸着的地方。
没注意君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地方,刚才手指的挠动也不过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刚才青玉沙哑欲哭的声音还是把他震动了下,与还没到手的景阳公主相比,自己对青玉是不是有点的太过分了。不但她的父汗死于自己这一方的手中,囚禁了她的家人,更强行 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些年,要知道最近的几年可是女人一生中最为珍贵的几年,就这么的浪费在自己的身边。
想想现在倩儿的年纪,再看看她们平日的气色,就可以明显的发觉差异,要知道她们的年纪可都是差不多了。政治是一回事,可是要耽误人家青春的事情就太不地道了,君剑轻声道:“你今年也不小了吧?这些年是苦了你,”沉思了下,觉得还是补偿她点好,最起码最近这些年对后金部族的顺利掌控,这个丫头虽然曾经稍微的扯下后腿,但毕竟功不可没。
青玉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今天他的心肠变软了,要知道这样的话前些年从来没能听到过,一时间心中有点发热。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人家,或者你觉得我手下的哪个人还不错,尽管说。”君剑拍了拍她的肩头,可是却看到她的脸色在瞬间变的煞白,想了想自己说话中的毛病,改言道:“要是你在后金有什么青梅竹马,也可以,哈哈。”
青玉艰难的吐了口气,冷道:“这件事情不劳你费心,现在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不过现在后金皇族子弟全落到了你的手中,你就不怕我再生个继承人再去重掌后金?”
这个说法倒是不错,自己好不容易才将所有的后金皇族给囚禁起来,万一再有流落出去岂不是又造成了麻烦,想了想君剑不禁失笑,要是她真的如此的打算的话断不会就这么的说出来,再说现在后金局势日稳似一日,哪里还能是那小小的血统所能撼动的。
脑子中间忽然略过了一丝莫名的想法,可是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君剑苦恼的敲敲头。
青玉也不敢让他多想,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姐在您临走的时候曾经交代过在外面不可以花心,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才几天就又招惹了个。”
君剑愕然,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人可算是倩儿的心腹,自己要是有什么不轨肯定是要打小报告的,可这个误会可要不得,连忙摆手道:“公主是不可避免的,玉姑娘可是我的师妹,可不要乱说。”
青玉道:“天下谁还能做你的师傅,再说我在你身边这么些年可从来没听说过。”
君剑的脸色严厉起来:“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万一有什么风声传到了念儿的耳朵中,我可就唯你试问了。”
青玉被他突然发出的脾气给吓了大跳,已经好久没能见他爆发出如此大的真火,看来对这事十分的看重,再也不敢撩拨下去。
君剑严肃道:“你要记住,她是我妹妹,只能是妹妹。”
青玉连连称是,心中却暗道:“骗鬼去吧,女人这么多的身份,鬼才相信你只选个最没什么用的妹妹称呼。”
君剑看她还算听话,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说的那些话漏洞还是不少,只要一个人就这么的一说估计就会引起念儿的疏忽,看来以后要好好的补补漏子才是。看了看旁边堆着的衣服,道:“你现在来的正好,这件应该就是朝服吧,怎么这么的复杂,以前你在宫中估计对这么也是十分的熟悉,给我换上看看。”
青玉轻应了声,上前翻看着,虽然后金和清风宫廷并无来往,可是朝服毕竟有些相近,细细研究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诀窍,和后金的朝服相比还算是有些简单,心中还是有点的伤感,以前的记忆恐怕要永远尘封于心底了,也许后金皇廷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建立,朝服恐怕再将永远和自己告别。看见君剑在镜子面前摆好了姿势,就给他穿戴起来。
宫廷裁缝果然天下一绝,这么些零碎的东西一但穿起来就完美的构成了一个整体,只是君剑的那张俊美的脸蛋和这个严肃的朝服有点儿的格格不入。
君剑在镜子前面瞧了下,努力回想父亲接见属下时候的表情,眉梢坚定,眼光衡远,伫立的身影渐渐浮现出威严的味道,直让后面的青玉看呆了,忍不住手指轻微的朝前面点点,眼前这个完美造型不会随风飘散吧。
……
念儿在粉红色的纱帐里面轻轻的一个翻身,嘴角逸出了一丝微笑,今天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就象梦一样,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总算是知道了父亲的消息,要知道这可是她从小以来的最大愿望。
虽然没可能立刻相见,也许不会用多久了。
憧憬着那一天,去告诉他她们母女是如何的思念他,并且可以骄傲的宣布,自己没他也可以顺利的长的如此出色,也让他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而忏悔。
现在毕竟是有个师兄,而且看起来这个师兄还是很疼爱自己的,虽然在最后曾经搞的有点不愉快,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毕竟皇族的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就算是他把小五给娶了回来,还是有自己可以保护她啊,绝对不让师兄去干涉她的生活,反正师兄只是要一个名分而已,对小五自身还是不甚在意,未来还是可以让她幸福的。
心中也是隐隐有个想法,师兄这样的人才,恐怕在世间都是很难找了,小五干吗不去珍惜,还落到了逃家的地步,也许她当时只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坏了,真的要是见了他的话,恐怕不会再拒绝了吧。
想想……沉沉睡去。
第三部 第二十四章 差异
“太守大人,”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士跌跌撞撞的奔进了门里,倒是把里面的几个文职官员给吓了一大跳,目光迅速都集中到了在主位上面皱眉苦思的察哈府太守的身上。
那太守一见来人却是大惊,正是前些日派去寻救兵的游骑,看见他跑的太过激烈,大口的喘气说不出话来,忙令旁边的人给他端上了一杯水,让他先缓一口气,急问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大……大人,”那军士摸了下背上仍然钉着的一枝利箭,呲牙咧嘴,边喝点水大喘了几声,结巴道:“骑兵,全是骑兵,不但是我们的境内,就是名石府的情况也不比我们好多少,他们的府城都被围困了。”接着又道,“属下按照您的交代,专门越过了他们到了辽西府,可是得来的消息是他们也遭到了后金骑兵的连环冲击,战局好象不利,巡抚大人已经亲临前线指挥战役,属下曾经找他们府中留守的李将军,据他所说对我们情况很是同情,但是爱莫能助。”
太守的心情在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地,本来还希望临近的名石府能给自己一些帮助的,现在看起来他们的处境连自己都不如,自己本来来多了个心思,近年来辽西的威名很盛,虽然遥远一点还是希望他们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可现在的希望全然破灭了。走到城头上面,对着远方的那些小小的黑影们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要知道西北长城坚固无比,又地处荒漠,没什么油水可以捞,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是蒙元还是后金都没把自己这些给放在眼里,一直都是平安无事的,守卫也大都松懈。
没想到一夜间,那些人的目光就瞄向了自己,而且蒙昧的他们居然拥有的楼车等攻城利器,在自己这方不设防的情况下一举越过了长城。
按理说这些人并没什么多大的规模,大部队派出了后也并不和自己正面交锋,总是三五骑形成一个小小的单位,在自己大营的外围游荡,一旦有机会就猛扑过来狠狠的咬一口,就仿佛一只只的野狼一般,委实头疼不已,在屡糟损失的情况下只能严神戒备,不敢出战,任由他们在外面不停的骚扰,军队的勇气在一点点的消磨干净。
终于有一天,外面的野狼多了起来,也更加凶狠了许多,几百个骑兵就敢袭击自己的大营,而缺乏骑兵的察哈士兵往往在回过神来后只能看着他们马匹扬起的灰尘发呆。
太守一看这样的仗再也没办法打,连忙集合军队欲退回城中。
可这一路并不是好退的,那些敌人在瞬间聚集成了狼群,对失去营寨保护的军阵后面掩杀,士气低落的察哈再也无力抵抗,分散逃逸,可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的赢四条腿,只能象谷物般被那些拿着镰刀的骑兵们收割着生命。
好容易退回到了城中,太守捶胸痛哭,六千军队回来的还不到三成,要知道西北人烟稀少,能维持六千的军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些可是他这些年来积攒的家底,在瞬间就丢了一多半,怎么不痛心。
无奈下只得命人四处求援,朝附近的几个府全发的求援信,虽然离京甚远,还是抱了一线希望给他们派去了信使。
提心吊胆的等待日子里,外面的那些敌人好象并不急着攻城,只是一日日的在外面演练大队骑兵冲击,耀武扬威,让城里面的那些骑兵愁眉苦脸的欣赏着,边掰着指头数自己还有几天的日子可以过。
他们是被援兵的希望一日日的鼓舞着,要不然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而现在,太守只觉得头上仿佛一盆冷水浇下,察哈府还在名石府的西边,临近有能力及时救援的也只有他们府,帝国内部的兵种组成大部分的步兵,所以对其他的府甚至是朝廷的援兵并不抱什么希望,他们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可现在他们居然也被围困,这可让自己怎么去找救兵,难道就这样在那些铁骑的面前等死。
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其他的人把那个半死的军士给抬去休息,缓步走到城墙的上面看着灰色的天空。眼中余光忽然发现几个黑影在朝城墙迅速的接近,骏马奔驰,几乎一刻间就到了眼前,心中警兆一闪,慌忙把身子一低,只觉得头皮上面哧哧破空声作响,顿时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乖乖,差点命就没有了。
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好半天才有几个士兵来扶起他们的太守大人,还好心的告诉他,那些骑兵早就走远了,只让他心中大骂,这些士兵怎么反应这么的迟钝,甚至连还击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还是没有骂出声,外面的那些骑兵弓法娴熟,几乎个个都是神射手,自己的这一方即使在城墙的上面也占不到半点便宜,何况近几年的战备松懈,守城利器却没准备多少,弓兵早就在前面几日的消耗战中消耗完了,现在正处于挨打阶段,士兵恐怕也都吓破了胆,守城的时候也只是抱着檑木躲在那儿发呆,连头都不敢抬。
人家又没攻城,犯不着拼命。
太守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抬头看看颤巍巍的插在旗杆上面的几枝箭却是倒抽了口冷气,从上到下齐齐的一排,也太准了吧,不过上面好象还钉着什么东西。
当手下好不容易把那古怪东西递到他的手里面的时候,这个太守在瞬间就黑了一半的脸,这些人也太猖狂的吧,上面歪歪斜斜的字体用极其恶劣的语言威胁他献城,要不然等到城破之日会被活活玩死,语言粗鲁的几乎让他以为是街上的地痞流氓给他们的主将捉的刀,上面甚至还绘图说明几种玩法,就像什么五马分尸,拖人赛马,等等,甚至还有一款活人天葬,就是把一个人绑在地上开几个口子,放在空地上面让鹰活生生的啄食,更为过分的是画图者还在那几个小人的旁边专门注上了他的名字,不禁在愤怒之余冷汗直冒。
不投降的后果也太严重的吧。
……
边疆岌岌可危,圣京歌舞升平,这已经是多少年的惯例了,反正战争离我们好遥远。
前几日宫中大乱,贵族们都在思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消息被封锁,但天下还没不透风的墙,渐渐也都了解了点,都以为将要举行的大礼会被推迟,可是想到宣称抱病的公主又重新出现,气色不是很好,可成年大礼将按原订计划操办的消息迅速在圣京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豪门世家达官贵人的注意,背后的皇帝,德妃,甚至那个还算得皇帝欢心的哥哥把她的身上蒙了一层耀眼的光环,令无数人神往。
区区一个成年礼就如此的大操大办就足以说明她在皇族中的地位。
何况,据说这位公主长的还是国色天香,只要能得到她,估计地位,权势,财富美女就一样都不缺。
主办大礼的官员家中几乎被踏破了门槛,礼物都堆满了几间房子。
不过让那些贵族青年心中大骂的是,这个家伙明显是个赃官,本来现在朝野上下也没几个干净了,说赃官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可是他居然光收礼不办事,还口口皇命大帽子压了下来,一脸爱莫能助的谦然。
其实这个官员也就是太常寺的普通一个少卿,一向都过着没什么油水的日子,现在心中早就乐翻了天,看着那些显贵们放低姿态,不自在的打着商量,前些日子还把自己当作吃皇粮闲饭的人,没想到现在的变化还这么的大。
反正有圣命在身,礼物干收他们也敢怒不敢言,心中涌上了一丝报复的快感,要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在太常寺的这么职位上面清苦久了,早就想调出,只能散尽家财去各个衙门打点,无一不是石沉大海,无结果不说自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一时河东,一时河西,不趁这个机会全给捞回来还能算是官么。
名单已经由后宫确定,任这些人如何的气焰熏天都和他无关,可是为了防止他们把狂暴的火气全发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官员还是把内定的人选给透露出来。
众人大怒,名单中那些世家豪门居然全部没有,只是要突出那个名不经传的北方小儿,没想到前面几日从后宫出来的传言居然是真的,本来他们还以为是儿戏,京中的大事又怎么能少了他们,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大礼。
连带着眼红很久的亲王府的归属问题,所有的怨气瞬间就发作在了那个南宫君剑的头上,群情激愤,那小子也太好命的吧。
第三部 第二十五章 传功
宽广的圆形大厅顶部的那几颗明珠把下面的一切照耀的亮如白昼,即便这是个密封式的建筑,但是并不感到有一丝的黑暗,而且那些不同方位的珠子的光芒互相补充,下面的人活动起来连一点的黑影都不会出现。
南宫君剑端坐于太师椅上,凝视着在下面舞池中飘逸飞扬的身影,心不在焉。
这栋建筑是亲王府里面比较古怪的一种,一时还没弄懂究竟有什么用,给搞的如此神秘,不过从原先王府里面仅剩的下人隐约的谈话中,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头。
可能是那个风流王爷有什么乖僻吧。
不管这个建筑原先是干什么用的,现在用来当习武场是再好不过,不用说那些珠光避免了影子的误差,就是周围墙壁上面的那些大大的铜镜就好象专门为了形体训练而设立的。
念儿的身影渐渐停止住了转动,发梢微见汗迹,胸膛迅速的起伏着,脸蛋也是红通通的,看样子这一番习练下来耗力不少,不过亢奋的心情还是没有平息。
自己也是一时兴起,看着那日南宫师兄的表现如此的惊世骇俗,就想向他请教一点武功,要知道自己那天可是在那几个侍卫的面前遭了大跟头,幸好落到了上面那个自己的师兄的手里,真的要是其他人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一战也是知道了自己原先的那功底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还是有差距的,当下也收敛了在武林盟中曾有的傲气,虚心求教起来。
却不知道正中君剑的下怀,他本来还在头疼怎么和念儿打好关系,这下她就自己的送上门来了。
话也用不着多说,对念儿还有什么好吝啬的,恨不得就这么把一切都教给她,也稍微的补偿下心中的那点惭愧,毕竟十几年来没尽过一点点的责任。
那天曾经动用真元为她提升了一部分功力,但是欲速则不达,恐怕以后就要步步前进了。
不过现在她的冰玉神功也近大成,有这么雄厚的底子做基础,领悟武学起来还是轻松了不少,这方面倒是让君剑少花了许多心思,挑了记忆中的几样适合于她的绝学教给了她,当然是托词她的父亲教的,自己的这个说法好象并没有什么错。
没想到这个丫头倒是十分的有天分,短短的几个时辰就领悟了大半,直让君剑欣慰不已,看来和当年的自己不相上下。
念儿大喝一声,身子临空飞舞,双腿连环绞动,样样致命,却让君剑带上一点的忧心,毕竟念儿并不是什么男子,这样子野蛮的打打杀杀有点儿的不合体统,瞧她的这个动作简直春光大泄,难道想让对手狂喷鼻血而死,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然后就着天媚堂的舞蹈给她编了一套身法。本来天媚堂的功夫还是很适合女子练的,可是君剑并不怎么的能看的上眼,上面的漏洞太多,而且有些的动作实在不适合淑女习练。
这些对他这个宗师还说并不要费多大的功夫,一时间那些女子柔媚的动作就在脑海中一点点的闪现,凝聚成一幅完美的画卷。
不过怎么的教给她还是个问题,君剑不禁皱起了眉头,现在去绘图就太麻烦了点,而仅仅是编成口诀也太简陋了,根本就不能表达出其中的意境。
念儿慢慢的从激动中平静了下来,面带感激的朝上面看过去,这些武学都是以前从来没能结束过的,有许多都是江湖中传闻以久的失传绝学,真的不知道那个未曾一见的父亲是怎么有的,就是母亲那些也并不多见,据母亲的说法是专著于一种功夫的修炼,并不贪多,可是念儿还是少女心性,心痒难搔。
对这个师兄还是多带了点敬佩,他的那些指点老道之极,看来早已经融会贯通。
此刻看见他皱起了眉头,觉的有点不对,娇声问道:“师兄,怎么小妹练的不对么?”
君剑瞪起了眼睛:“我说了多少次不可以自称小妹的,你怎么又这样子喊了?”
念儿吐了吐粉舌,“人家忘了么,原谅念儿吧。”不过对他十分的坚持这一点还是有点不解,称呼小妹多么的亲切。
君剑拍了拍脑袋,感到有一点的不自在,但随即正言说道:“你的……咳咳,父亲,在临走的时候给你留下专门为了你所苦思出来的一套功法,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足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丫头,除了在思考的程度上面夸大了一点我现在可是在实话实说。
念儿激动起来,前面学的那些随便哪一个放在江湖上面就足以引起震动,看起来当年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凡人,现在突然有了一种呕心沥血之作,看来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心中期待起来,就是原先对父亲的那一点怨气也就放在一边,连声追问法诀。
君剑尴尬的笑了笑,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前面教她的几门功夫还是有迹可寻,秘籍歌诀还是可以说给她听的,可是刚才才编出来的,只是在脑海中推算了下,哪里还能马上就编成顺嘴的歌谣。
走到她的身边,故作神秘的说道:“你先闭上眼睛,这个功夫太过复杂,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说的通的,”看见她的眼睛已然闭上,虽然睫毛还是微微的颤动,看起来还是想偷看,君剑苦笑了下,续道:“把眼睛闭好,心神放松,随着感觉走。”话语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这可是他从迷魂术里面延伸出来的一招,为了避免出丑还是派上了用场,念儿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再也无一丝的杂念,原先那想看看师兄再教什么古怪东西的想法也消失了。
念儿仿佛处在一个空旷的原野,天地一色,整个人好象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惬意极了,微风初起,衣襟翻动。
手臂慢慢的抬起,在半空中奇怪的挽了个花,念儿震惊了下,自己好象还没能动念,怎么手臂就自然的动了起来,可是想起了刚才君剑在耳边所说的话,又放松了心情,去感觉那一点点的动作给自己本身带来的变化。
不仅仅是手臂,渐渐全身都处于一个奇异的控制中,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身子也离地飞起,在半空中翩然舞动,好似彩蝶纷飞。
念儿本来还觉的这些动作怎么能称呼是厉害的武功呢,那些姿势好象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的杀伤力,不过渐渐丹田中的真气也不安分起来,在周身迅速的游走,凌厉外放。
心神也慢慢的沉醉其中,没想到世间居然能有这样的功夫,每一个动作中只要自己凝聚着真气,恐怕都会造成绝大的杀伤力,何况这些动作却还是蛮娇柔的,看来以后母亲恐怕再也不能挑剔自己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了。
“公子,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蓦然进门的青玉把这一切都打乱了,动作也生生的停止下来,念儿心有不甘,才刚刚练出个味道来,怎么就忽然停了。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已经在那里掩嘴发呆,本来公子说要教他所谓的师妹练功,虽然他不让自己随身伺候还不觉的怎么样,人家教功夫可能还是有什么秘密吧,可是现在一进门就看见高台上面的座位空空如也,地下舞池里面中的事情难道和练功有什么关系?
一个彩蝶儿回旋着,踏着迷人的舞步,而那个素以为正经的公子根本不离念儿周身一尺,也在随着她一起转动,举手投足间和念儿的动作配合的惟妙惟肖,甚至直接在牵引着她的动作,眼神专著的瞧着念儿的舞姿,好象十分的欣赏。
君剑不耐烦起来,刚才不是吩咐了不让她来打扰的么,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状态全都没了,以后恐怕还要再重新费功夫。要知道现在也是十分的做难,刚才就是用无形的气劲牵引着念儿的动作,不是那么的容易。
对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儿还是有点的别扭,根本不敢碰她一下。
念儿倒什么不自在的,对和君剑刚才那几乎可以算是亲密的姿势也没什么想法,心神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出来 ,当下退开了好几步凝神沉思,仿佛要把刚才的那一举一动全都刻画在脑海里面。
“什么事情?”语气自然还是有点的不善。
青玉努力摆脱心头的酸意,轻声说道:“刚才门房送来了一封信函,据他所说就京城的那几个豪门公子联名送进来的,奴婢怕里面有什么要事不敢耽搁。”
君剑把手一神,她掌中的那封信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过去。
青玉却是觉得浑身发寒,怎么,他连接触一下自己都不情愿么?
第三部 第二十六章 请柬
一辆豪华马车从富丽堂皇的亲王府邸里面驶出,吸引了外面那些稍微简陋些官邸里面的显贵们的一阵妒忌的目光,心中大是不平,给他个府邸也就算了,可是这个马车分明是为了亲王殿下定制的,凭什么也能落到那个没什么身份的小子的手里。
心中还多了点怀疑,皇帝陛下现在分明知道这样子有违身份体制,可是还把这个马车赐给了他,难道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他当上皇亲国戚。
四匹纯白的骏马一声轻嘶,在大街上面迅速奔了起来,只听得到它们脖子下面的铃铛清脆作响,看样子马匹久经训练,目不斜视,对着街上面的行人全都视而不见。
车夫甚是志得意满,看着前方纷纷躲避的行人,高傲的挥舞着马鞭,以前自己给王爷驾车的时候你们要躲避,现在王爷倒了,你们还不是照样要给老子让路。
君剑在马车的上面把那封信翻过来覆过去的瞧,半晌忽然冒出了句:“这到底是邀请函还是挑战书?”周围悄无应答,只是回荡着外面的零碎马蹄声。
君剑抬了抬眼,瞄向了在一旁默然不语的青玉,“我在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青玉的嘴唇蓦的抽了抽,垂下了头去:“奴婢愚钝,不知何解。”
君剑有点的失笑,刚才她进门那么的莽撞,自己还没怎么的怪罪她,现在她倒是表现出脸色来,轻声说道:“掌握后金秘密力量的御翠,在本族和辽西之间游刃有余,完成一系列关系完美转化的格格,说是愚钝,传出去任谁都不会信的。”
青玉惊讶的抬起头,却看见他的眼神中一片认真,原本要涌出的反驳再也说不出来,生生的扭过了头去,道:“现在当丫头都当久了,变傻了不行么?”
君剑呵呵的笑起来,本来青玉现在的年纪要比自己还大个几岁,可是就这几句话来看,就仿佛一个小孩子在闹别扭,脸上带上了一丝诡笑,“男人身边的女人如果不是至亲的话,再不是丫头,你数数会有几种选择呢?”看见她的神态似呆了呆,别扭起来,续道:“其实还是丫头的身份最好,想朝哪里转就朝哪里转,自由的要命。就拿这封信来说吧,丫头的角色还是可以随时向谋士转化……”
青玉的脸上带了一丝的潮红,仿佛想起了什么让她不自在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回道:“你说信上面有什么古怪?”
君剑当下扬了扬手中的那封信,“你瞧瞧,这下面有多少的署名,什么一品学士之子,大将军之子……好家伙,一下子全朝廷的大官的儿子们都要凑齐了。
青玉随口答道:“反正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情,就这么的叫你去肯定会给你难堪的。”
君剑见成功的破坏了两个人的冷战状态,心中微有些的得意,毕竟谁都不希望随身带的侍女死气沉沉的,在车厢的抽屉里面东摸西摸,掏出一个锦囊,在青玉的面前晃了晃,“是啊,会让我难堪的,里面还有他们具体的几个行动计划呢,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能跑到那个地方去商议计划,不是自己把这些东西往本少爷的耳朵里面送么。”
青玉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信署上的邀请地,“他们居然在飘香阁中请你,这不是自己朝主人的身上撞么?”
“是啊,他们还在那里商量计划呢,飘香要是连送上门的消息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那她们这些年的工夫岂不白费了,这不,你先头才把这信给送来,这份情报就到手了,啧啧,让我看看第一步啊,”君剑打开了锦囊,然后沉思了下,打开车帘朝远处的悄悄小巷扫了一眼。
青玉却蓦的插言道:“其实照着你本来的性子,应该不会理睬这些你心目中的无聊的事情的,怎么现在就是这么的主动,连你那在家孤独的练功的‘妹妹’都顾不上了?”说话的时候还在妹妹两个字的上面故意加重了语气。
回头微微一笑:“京城的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圈子,像那些老头们表面上客气,事实上什么事情我们根本不能插上手,要不是在这里面找点的乐子还不闷死。”
“你难道还有闷的时候?”
……
几排的家丁站的挺直,手中的火把似烧到了尽头,几乎要沾到了手上面,纷纷有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在旁边来回踱步的少爷们,要扔就赶紧扔啊,这么让我们干举着干什么。
一个贵公子被下人的目光看的不爽,再加上一头的怒火无处发,不禁喝道:“你们呆什么呆,看什么看,想找死不成。”说着就上前劈啪的掴了一个家丁的耳光,夺过火把就朝他的头发出点去,顿时焦臭四散,更让那公子愤怒异常,对着倒地翻滚的家丁就是一顿很踹,其他的家丁恐惧起来,心中也浮现了一点怨气,不是你们吩咐要在这里举着火把站着不准动的么,还说什么谁动动就要扒谁的皮,现在又来怨谁。
那几个公子也有点的看不下去了,上去把骂骂咧咧的他给拉开,那公子对着远去的车子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本来什么都计划好了,在南宫君剑的车子过来的时候齐齐扔火把到他的车上,不把他烧个卧床不起也可以逼的他狼狈不堪,可是谁也没能想到那家伙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赶着王爷的车子出行。这辆车子可原本是大内之物,皇帝亲赐的,轿帘的上面还绣着皇帝亲书的一首诗,现在他们谁也搞不清楚要是贸然烧了这个著名的车子会有什么后果,只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干望。
那公子再吐了一口后还是骂个不休,但是蓦然打了个冷战,车子明明已经去远了,怎么还能看的到其上面的两道凌厉亮光,寒气逼人。
飘香阁的名声虽然响亮,可是经营者并不是以奢靡来吸引人,它的外观并不是怎么的出色,甚至可以用平凡还形容,虽然它现在已经吸引了几乎全京城的目光。
大批的家丁在周围驱散着人群,一些不得其门而入的豪客不满之极,可是对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丁报上来的主人的名头还是无可奈何,渐渐不甘心的离去,没办法,今天来包的那些人的来头太大,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都出现了。
本来那些公子们还是有点的担心,飘香阁素来有自己的规矩,有再多的钱财也不行,应该没这么的容易让他们包起来才是,可是没想到今天的老板娘十分的好说话,几乎在第一时刻就答应了下来。
公子哥们都不禁有点的飘飘然,自己这些人的名头还是蛮管用的么,他们可不知道其实君剑已经交代了下来,要为他们做的一切大方放行,看他们到底能做出来什么乱子。
飘香阁像以前这般的机会几乎没有,大部分的公子哥并不想就这么的浪费在这里面的良好时光,放开禁忌的去和姑娘们开心起来,一时间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领头的几个人家中显贵,这个地方倒还是常来,聚在一起小声的商议着,没发现旁边的老板娘眼睛弯弯的满是笑意。忽然在外面望风的几个人跑了进来,在领头的刘公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按理说这个姓刘的家伙父亲在他们这些人中也并不算是怎么特别显赫,不过是个大将军,可是这个大将军的妹妹却是宫中的那位甚得皇帝宠爱的德妃,连带他这个公子也金贵了不少。
此刻他听到那个报信的家伙说的消息表情一滞,被派去烧南宫小儿马车的那个是他们中做事比较稳当的人,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的还没消息,完好无缺的马车却已经到了外面。
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家伙会意,在大堂中呼哨一声,那些贵公子们连忙正襟危坐起来,左右看了看,似乎是第二步行动开始的先兆,没想到这么快就该他们上场了,顿时整整衣冠,簇拥着领头的那几个公子蜂拥而出。
门前早已空旷一片,人几乎都让他们留在外面的护卫给清了个精光,不过他们却在看着那辆豪华大车发呆。
对这个局面君剑倒没怎么料到,他本来只想显摆些而已。
一个粗豪点的家伙见那车子半天都没人下来,以为这个南宫小子一来就摆这么的架势,看来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怒喝一声就要上前把人给揪出来。
不料却被那苦笑着的刘公子给拉住了,本想发怒,但是回头一看怒火却是消失了不少,干笑道:“刘世兄,你拉住我干什么,我去给那个不长眼的小子一个教训。”
刘公子的表情却凝重起来,看起来事情大条了,没想到皇帝居然把这个车子赐给了南宫君剑,怪不得刚才派去的人没有得手,这辆车子,谁敢碰啊。
当下朗声道:“南宫世兄既然已经到了,何不出来一见,小弟已经恭候多时了!”
第三部 第二十七章 飞鸽
只听得一阵朗笑冲马车中响起,那缀满珍珠的车帘一阵的晃动,倒让旁观的人口中大流口水,巴望着上面丁不住,能掉下几颗让他们解解馋。
君剑把车帘一掀,抱拳道:“有劳各位久等,小弟实在汗颜,还望恕罪则个。”
众人不忿,明明知道我们在外面等,居然还窝在车子里面半天不见动静,就是现在他高高的站在马车上面对着他们这些地上的人说的什么道歉的话也见的到半点的诚意,嬉皮笑脸的。
虽然现在这个小子在京的风头正盛,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没有亲眼见过他,本来想着辽西北寒之地能养出什么人物,但现在一见他本人却还是倒抽了一口气,纷纷思量,好象比本公子还帅那么一点点。
强压心中妒忌,那刘公子笑道:“南宫世兄近来可算是春风得意,我等十分敬佩却未得一见,今日摆下酒宴邀请世兄前来,打扰之处还望莫怪。”说罢身子一侧,就做出个请人的姿势,同时也在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周围呆楞的人群这才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吵嚷着,大有南宫君剑不给面子就不甘罢休的味道。
君剑朝地面上轻轻的瞟了一眼,大冷天的也不知道谁在那儿泼了一片的水,现在却全结成了冰块,只等着自己躺倒在上面,脸上忽然带上了一点的难色,用可以让其他的人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这么高,该怎么下去啊?”
止住的旁边的车夫要放下的踏板,一个清丽的身影从后面闪现了出来,轻轻的一跃就到了地上,正是青玉那个丫头,她家在极北之地,对如何在冰上维持平衡倒是十分的熟悉,娇俏的在冰上面打了个旋儿就稳定的身姿,动作直让旁边的那些公子眼花缭乱,口水直流,好美丽的小娘子,就是在飘香阁里面的那些极品中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匹敌的。
无视于那些人欲喷火的眼神,君剑借着青玉伸上来的两只玉手抖抖的下了车,刚接触地面的时候脚底一滑,然后身子止不住的打了个踉跄,死死的抱住青玉的腰际,对她微弱的挣扎好象没有感觉得到,嘴里面却忍不住的说道:“哪个不张眼的居然在这大冷天的朝地上泼水,这不是要小爷的命么?”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北地方言的叫骂。
那些人对他嘴里面叽叽咕咕的声音不是很听的懂,就算能懂的话恐怕现在已经顾不上了,现在他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青玉那粉面低垂的脸蛋上,红彤彤的羞态可鞠,好象在顺着那小子的动作在摇摆,又好象在挣扎,顿时都起了救佳人于虎口的冲动,就欲扑上去。
那刘公子旁边的一个官家子弟祖籍也是在北地,此刻听到南宫君剑那一连串的声音,却是眉头一皱就伏在刘公子的耳朵边轻声说了起来。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自在,他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么,哪里还能由的他说下去。
连忙上前干咳一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指着周围一圈的人介绍道:“这位是兵部尚书之子东方赞,这位是户部尚书之子……”君剑好容易把手臂从青玉的腰上拿开,频频拱手,“诸位大人之子好。”
“……”
中间一个人抢先道:“请问这位小姐芳名?”众人一起竖起了耳朵,青玉垂下了头,“奴婢只是公子的一个丫头。”顿时唏嘘声四起,每想到这个南宫小子如此的暴殄天物,把一个绝代佳人充当一个使女的角色,也太亏了点。
不过先前发问的那个人却是一脸的惭色,要知道自己以堂堂贵公子的身份居然称呼一个下人为小姐,这下子出大丑了。
飘香的姑娘们盈盈出来迎接,好容易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那个可怜的丫头身上转移开,纷纷去找刚才熟识的姑娘陪伴,红红绿绿的身影拥挤着进了大厅。
君剑微有些羡慕的说道:“看来众世兄也是这个地方的熟客啊。”
刘公子道:“那也比不上南宫兄你啊,最近圣京谁不知道你小侯爷的大名,在上京的第一天都能来此寻欢作乐,我等要是相比的话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啧啧,过奖过奖,”青玉双脚奇异的一个摆动就带动他也出了冰区,君剑的两眼四下乱瞄,“但是象今天的这种大的场面还是只有诸位能撑的起来。”
那刘公子微微一笑,双手轻轻的一拍,飘香阁的几个花魁就摇摆着蛮腰迎了过来,中间的一个手中还轻托着一个银盘,上面珍品琳琅满目,他指着上面盘中的那个水晶杯中鲜红似血的液体道:“这葡萄酒可是从西域几千里路运过来了,在此地的珍贵程度并不下于黄金,南宫兄今日来的巧,正好能大饱口福。”
南宫君剑连连赞同,肚子里面却要笑破,这主意本来还是他提出的,反正男人在青楼里面所求的也只不过是美酒佳人,不找点儿的稀罕物又怎么能骗的出来他们的银子。
看眼下的这排场,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能下的了这样的血本,要知道光把飘香阁包下来的花费就足以让人瞠目。
那托着银盘的女子行到了君剑的身后,蓦的旁边一个和佳人嬉戏的公子似激动出神,一头撞到了她的身了,顿时掌握不住,一盘子的东西就这么直相君剑的头上盖去,其他的人都 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
君剑状无所觉,那刘公子选中了一位姑娘,正在向剩下的那几个道:“这位可就是今天的主宾,近来京城甚是出风头的南宫公子,还不都过来接待。”
众姑娘的眼神大亮,本来君剑就是气度不凡,身份又是如此的尊贵,马上都围了过来,她们这些人并不是天媚堂的核心弟子,那天也没机会见到君剑,现在自然也就听他的招呼。
君剑却是脚步一跨,到了那旁边侍立的青玉的身边,这个动作正巧避过了倒扣过来的银盘,另众人惋惜不已,心道这个小子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把揽过了青玉,把她的俏脸正对着围来的那些姑娘,大有没手中的丫头漂亮就不要过来出丑的味道,没想到用美女还对付麻烦女人都是这么的好用。
青玉现在却正在处于全身发抖时期,刚才一不小心就见到了那天的这里老板,据说是君剑手下的一个心腹,教自己的那些东西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的脸红心跳。
对于怎么应付男人还说,也许她们才是真正的专业,回想起来当初和倩儿还有眼前的这个不良主人见面的时候,自己还是一本正经的交倩儿所谓对付男人的妙法,现在再去看简直都可以称之为儿戏。
就是那次自己随便说的几句话吧,本来只是想开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就这么的把倩儿推到了君剑的怀里,也许就象现在一样,感受着环绕自己的那两只结实手臂透过来的丝丝热气,明知道他只是在演戏,还是希望这一刻能永久的维持下去。
……
几个人影在小镇的上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焦躁不已。
“不是小小姐最后出现在这个地方么,怎么还是找不到一点的消息?”
“已经打听了好几个人了,都说前些天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估估日子也就是她失踪的那一天,听说那天来了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强行把他们给赶走了,然后就远远的看见这儿发生了搏斗,最后场面上的几个人似乎都被几辆大车给拉走了。至于其他的消息我们是半点也问不出来,当时来的几方人马都隐匿了身份。”
领头的那个人长叹一声:“没想到小姐这么仔细的交代,我们还是把人给跟丢了,小小姐可是她的宝贝,我们就这么回去恐怕都要以死谢罪了。”
“不过,”刚才去打探消息的人欲言又止,头领冷眼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虑,难道非要让小姐亲自把你治罪么?”
那个人打了个寒战,看来心底还是对小姐的手段怀着恐惧,忙道:“我细细问了下那些来的人的行为,发现这些人恐怕不是什么江湖上的角色,倒一身的官味,而且那些大车离去的方向正是京城。”
头领沉思了起来,半晌才道:“小姐曾经严令我们不得私自和官方接触,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做的了主的了,还是飞鸽传书回去请示吧。”
……
玉矢天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已经好长时间没从大殿里面出来了,不过也是乖乖女儿的功劳,几乎每一段时间都有大批新的属下来向自己叩拜,虚荣心顿时达到了极点。
不过现在她好象不在盟内,前几日好象赶去主持武林大会了。
正寻思间,却见一个人手持鸽子急匆匆的走过。甚至连向自己行礼的趋势都没有,顿时大怒,就要喝骂。
那个手下倒也是伶俐点,看见情景不对连忙上前跪拜道:“盟主,好久没有见到您老人家大驾了。”这也是玉芝的要求,父亲只有看见这样的大礼恐怕才能心情正常一点。
玉矢天冷哼一声,心情微爽,劈手从他的掌中夺过那团纸卷,瞳孔顿时一缩:“主遇袭,疑为朝廷所为,请命。”
第三部 第二十八章 寒玉
“主?你们这上面说的这个主到底是谁?”玉矢天的头发都要竖了起来,自己还在这里好端端的站着,自然和自己八辈子打不到一杆去。
敏感的心有动了起来,难道是女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这些日子女儿确实为自己积攒了不少的实力,要是就这么的出事的话也未免太可惜了,虽然对那些人称呼她为主十分的不爽。
武林盟的真正掌权者是我,也只能是我,他恶狠狠的想到。
不过一想起女儿身上那股莫测的力量,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她出问题的几率实在太小了,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连她都要陷入险境的情况,决不是区区几个援兵就能救的了的。
那个情报员吓坏了,怎么多日不见的盟主居然出了来,他喜怒无常的脾气近几年在这里可是大大的有名,要是有大小姐常常去抵消他的怒气,就是院子里面仅存的几个下人恐怕也要被这老头给扒了皮。
浑身冷汗直流,结巴着道:“是小小……小小姐那边……”
玉矢天眼中寒光一闪:“她不是你的小小姐……”虽然近几年看在玉芝的面子上放任那个丫头在身边,可是并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的听见她成为武林盟的第三代主人。
一把拽起了在地面上簌簌发抖的那个属下,桀桀冷笑道:“那个小丫头片子能出什么事情?”
那手下正在后悔,怎么刚才嘴不严把老盟主的禁忌给忘了,颤抖着答道:“小……小丫头恐怕是被官方的人给抓了过去,现在属下正要通知人给小姐报信,好及时营救。”
“哦,其实这件事情本座就可以处理了,用不着再去麻烦你的大小姐。”玉矢天哈哈一笑,手中轻轻的一紧,那个人的脖子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扭曲,歪歪垂了下去,“现在么,你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玉矢天在原地来回的踱了几步,以前的那几次还有玉芝把那个小丫头给母鸡似的保护着,自己并不想撕破脸,可是现在可是你那个丫头自己不争气,非要向陷阱里面撞,那可就怪不得本座心狠的。
不过,啧啧,那小丫头到底还是有两个好的双亲,小小年纪功夫就如此的扎实,就这么的陨落也算有点的屈了。不过谁让你的身上流着邪魔的血,我们堂堂玉家的血统怎么会能容忍出现这个异类,要怪,就去怪你那个死鬼老爹吧。
玉矢天回头轻哼一声,从他常年的大殿中出来了几个淡淡的身影,迅速的落地伏身不起,等候自己的指令,现在虽然玉芝做的如此好,可是这点的家底还是她摸不到的,这些人才真正算的上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心腹,轻轻的捋捋花白的胡子,谁会将真正的底牌交给别人,就算是亲身的女儿也不可以。
淡淡的吩咐下去:“秘密北上,进京,看见朝廷中哪些影响大的或者是他们实力的关键人物好好的打探下,然后自主行动,务必让他们大乱就好。”他在大殿中呆久了并不是不知道外事,事实上玉芝每日都曾经报上处理已经副本,已供查录,至于其中有多少真实的他就不清楚了,但是也隐隐的觉得自己等待的时机就要到来。
女儿最近的所作所为虽然挺合自己的心意,但毕竟还是有点的心软,这真正发动的一步还是要自己来走。
至于念儿那个丫头,玉矢天面带慈祥的笑了笑,毕竟是自己的外孙女,就不亲自动手了吧,反正现在朝廷的人都是那么的货色,一个大姑娘落到他们的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兴许,那丫头的遭遇还能引起玉芝对朝廷的仇视呢,那样可就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了。
跪伏的那些人齐齐道:“遵主人令!”
……
酒过三旬,君剑瞟了瞟四周那些一本正经的公子哥们,心中暗笑不已,怎么这些人到现在还在装模做样,什么底细都没有露出,只在那里时常互相做眼色,或者直接的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就好象今天正的是当冤大头请自己还玩闹一番似的。
对眼下的这种状况,他倒是不急,反正有青玉在身边温柔的伺候着,一顿饭吃的是舒心无比。
那些公子们现在也在为难,本来准备的计划好几个都没有成功,余下的恐怕也只有面对面的交锋了,要知道这些人打落水狗是一道连着一道,可是真的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摆到台上面却没几个愿意做。
何况没想到这个南宫小子如此受皇家恩宠,动他的话会不会若怒皇帝还是个问题,当下面面相觑,互相推委着,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中间的一个粗鲁的家伙恐怕是多喝了几杯,在那里已经有点的摇晃,其他的同伴顿时大喜,不住的附在他的耳朵边挑唆不已,用这个莽撞的家伙干吗不用。
那家伙恐怕也是喝晕了,再被同伴一激,顿时什么顾虑都抛到了一边,哗的一声把眼前的酒具一推,君剑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目光直让旁边一直观察他脸色的刘公子觉得心中一寒。
他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中感觉,那目光分明就像是一个顽童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在期待那个玩具能做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一样。
那人打了个饱嗝,双眼迷离,前面好象花姑娘一片,双手就向那君剑面前青玉执酒的皓白手腕伸去,嘴里面还呵呵的笑着:“兀那小娘,比八大胡同的粉头要漂亮的多,还不过来让大爷抱抱。”
青玉抬头冷冷的扫视一眼,她本是皇家贵胄,这些年在君剑的身边屈尊的当个丫头就已经够受气的,加上最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哪里还容得如此一个龌龊男子在她面前不轨,当下冷斥一声:“狗奴才竟敢无礼,大胆!”
众人顿时都吓了大跳,在她发话的那一瞬间,一股凌厉不容侵犯的气势一下子就散发了出来,只让他们目瞪口呆,这个丫头刚才还在南宫小子那里温柔的不得了,现在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说她不是丫头吧,偏偏在南宫君剑的身边做者使女的活,说是丫头吧,刚才的那股尊贵的气质恐怕连当朝的公主都发不出来,一时间让众人觉得诡异无比。
那个莽撞公子倒没那么多的想法,只是觉得身上打了个冷战,还是醉意朦胧的向她的手腕继续伸去,边面想旁边的南宫君剑道:“本少爷见你这个丫头还不错,就卖给大爷我算了,我可是九门提督的儿子,你小子眼睛放亮点,以后就由你在京里面横着走,有什么事情知会本少爷下就可以了,哈哈。”
君剑把手中红酒一饮而尽,摸了摸口袋,喃喃道:“没想到一个丫头的作用居然这么的大,看来不去换岂不是太亏了……”青玉脸蛋顿时苍白如纸,对着伸来的那双毛茸茸的手掌却是半点都不躲,只是紧紧的盯住君剑那怡然自得的表情,心中却如坠冰窟。
众公子惊诧,没想到这个南宫小子这么的好说话,纷纷后悔刚才自己怎么没开这个口去要,这么个娇滴滴的丫头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那个莽汉。
那公子哈哈大笑:“你小子上道的很,以后大爷我不会为难你的。”
君剑却迅速的掏出个白色受链,闪电般的套在了青玉的手腕上:“丫头你跟我这么久也算够苦的了,这个就送你了吧。”随着那串手链的出现,一股白蒙蒙的烟气浮现了出来,那个见多识广的刘公子不禁惊叫道:“万载寒玉……”这个东西可以说的是天下难寻,价值连城,它已经不是仅仅的珠宝了,带在身上还有凝神养身的效果,更是武林中的瑰宝,带着它运功事半功倍,不过却有个极大的弊端,万载寒玉的温度不是常人所能消受的了的,一般还需要放在暖玉盒中才能近人身。
寒玉难寻,暖玉更是不好找,可眼前的那个手链中的排排珠子都好象是两层裹成,看来外面的那层晶莹青色就是传说中的暖玉,制造工艺更是巧夺天工。
君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小子倒是蛮有见识的么。
那动手的公子也不识货,但见刘老大都是那付表情,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心中顿时大喜,没想到得个佳人不说,还有附属的珍宝。
迅速的向青玉戴着链子的手腕抓去,好象生怕一眨眼就消失了一样。
还没能接触的跟前,手链上面的一个珠子结构“啪”的一声一下子散开,中间雪色白玉带着白雾弹到了他冲来的双手中。
君剑搓搓手,干笑道:“首饰放久了,怎么不结实了呢。”
第三部 第二十九章
刘公子瞪大了眼睛,惊骇不止,大叫一声:“快退开!”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白雾投入到那人蒲扇状的手中,却也不敢就这么上去把那人拉开,那样自己恐怕也要栽进去,转首过来恶狠狠的看着君剑。
君剑倒是摊了摊手:“是那首饰自己不结实,我道歉还不成么,干吗这样子的看着我,”不屑的把头甩到了那双手捧着雪珠的人一边,故作惊讶道:“哎呀,你怎么了,搽粉了么?”
众人早已经说不出话,就是先前还在疯狂妒忌那家伙好运的现在也不由的感恩戴德起来,只见那个幸运儿现在头发竖起,从手腕慢慢一层白霜直向全身蔓延开去,脸色早已乌青一片,好象还在残存着一点意识,也只是维持着上下的牙关交击。
他现在的酒已经被冻醒的差不多了,也似乎明白了眼前的人分明是要他好看,唯一的希望就是牙关里面挤出断断续续的:“饶……饶……”
“饶?”君剑搔了搔脑袋,“你们确定他说的是饶那个字么?”众公子早就被眼前的这个人的惨状给吓坏了,心道他现在不是在求你饶命还能有什么想法。
“可我现在已经饶了啊,不是送你个丫头后还再饶个首饰给你么?”说着还向旁边呆立的青玉随便的指了指,那已经冻僵的人亡魂皆冒,哪里有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的,可是现在全身已经麻木,即便是牙关相击的事情也是做不好了,当下眼珠左右的晃动,以示摇头的意思,但见眼前那个杀千刀的还是一脸的茫然,连忙把眼珠转向了那旁边的刘公子,眼神中哀求之色甚浓。
那刘公子没想到能弄出眼前的这个状况来,本来就觉得那个南宫小子不会甘心把一个大美人给老老实实的送给别人,还能用出这么歹毒的招数,当下干咳一声,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也算是自己的手下,这样子已经够丢脸的了,还是给他保住性命才好,要是自己现在再也不开口救人的话,以后何以能服众,想来南宫君剑也不愿意闹出人命,只是想让自己这方先拉下脸面罢了。
无奈下还是退让一步为好,心下大恨,自己还得给他做这个下来的台阶。
轻笑道:“我的这位兄弟是喝多了,刚才说的话南宫兄还是不要往心里面去才好,只望南宫兄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放他一马,怨只怨世兄的这个侍女实在是太出色了,他也只是想表达下倾慕之意,决没有什么横刀夺爱的意思。”
南宫君剑呆呆,对着兀自沉吟在遐想中的青玉耸了耸肩:“没想到你这个丫头就算打上这么贵重的珠宝还是没能送的出去,看来以后也只能由本公子管你的饭了。”
众人心中大骂:“你小子要是真的想送的话就不会搭上那个要命玩意了,”虽然据刘头的表情那玩意很值钱,要是现在大家都是近在他的眼皮底下,谁也不希望现在又有一颗珠子碎裂到自己的身上。
青玉现在对旁人的注意全然没有什么感觉,心神激荡,仿佛地狱天堂在一瞬间就经历了一回,刚才对君剑的怨恨早已不见,本来她还以为他真的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可是细细的一想也就觉得自己多滤了,想想这些年在君剑身边的日子,这个家伙在辽西几乎是一手遮天,又起了这么多的宝藏,说是富可敌国一点不错,可是回顾下他这些年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守财奴,要想从他的身边赚去一点的好处都是难于上天,他一向崇尚的是做无本生意,又怎么会因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把自己送出去,那以后在京城的日子还有谁再为他铺床叠被?
而现在紧紧的攥住手腕上面的那青白相见的手链,前些日子还见着倩儿抚摩胸前项链时候的痴迷之色,当时还妒忌的不得了,现在却轮到自己的头上了。
对于她多余的心思,君剑并不清楚,也不愿意去猜,对他来说,当时也只是注意下这个链子很适合她而已,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看见众人那不自在的目光在哪个浑身白霜的人身上下的扫着,君剑裂嘴一笑:“这个玩意是打北方的那些蛮族那弄来的,那些黄毛人啊,表面看起来是恭敬的不得了,没想到实际是这个的滑头,给小爷我送个次品过来,”上前用两指轻松的挟起那兀自寒气逼人的珠子,小声的骂道:“看以后还不给他们好看。”说着把那珠子给投入到自己的酒杯中去,然后大口的望嘴中一倒:“今日多有得罪,这杯就当是赔罪吧。”只听的口中咯吱咯吱声音不绝,显然那些酒在一瞬间化成了冰,心道还是别有一番风味,没想到这个珠子还能有如此的妙用。
那些公子哥儿本来看见他的双手去拿那颗珠子皆是幸灾乐祸,这小子的眼头也不怎么样的么,有了一个堂堂的列子在眼前还能冒如此大险。
可是奇怪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在那里美孜孜的把冰块大嚼特嚼,然后小心的把那里面的白色东西倒了出来,徒手就把那手链完好的拼起来。
青玉丝毫没有担心这个首饰会再次碎裂,自己也不免会遭鱼池之殃,紧紧的攥着,似乎上面还有君剑残留的体温。
那刘公子和周围的几个人对视了几眼,本来想给这个小子摆了个鸿门宴,可没想到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得不顾及形势的变化,碍于皇帝的情面不好再做什么举动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甚至在自己这些人的眼皮底下对手下的那个兄弟狠狠的戏弄,心中纷纷不忿,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虽然还有不少的兄弟还有点觊觎那个小美人,却再也无一人敢上前去骚扰,毕竟那个先辈还在那里摆着呢。
恐怕硬的方面是行不通了,几个人有默契的点点头。
那个冰棍的几个下人连忙上来把主子给抬下去,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朝君剑瞪了一眼,凶光四射,可是这里不是他们如此的身份可以说话的,当下愤愤离去,倒是把君剑吓的瑟缩了下,不禁朝旁边的丫头身边靠靠,倒是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刘公子干咳了一声,发觉眼前的局势越来越失去的控制,起身道:“南宫世兄……”
南宫君剑仿佛笑了笑:“吃饱了,喝足了,还是多谢兄弟你的美意啊。”然后伸长的手臂,踮起脚尖越过饭桌在他的肩头还拍了拍,直让他心中忿忿,你小子当自己是什么人啊。
君剑抢先道:“俗话说吃人的嘴短,小弟现在的嘴唇都快要落到肚子里面了,兄台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断无推辞。”说着,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那刘公子心中稍微的松了口气,这个小子要是主动退让就好了,当下沉重的说道:“听说南宫兄不日就将进宫参加公主殿下的大礼?”
“是啊,这个有什么不对?”君剑一脸的白痴相。“小弟要参加的话,兄台那肯定可以在台上,在京谁敢挫您刘大公子的声威。”
刘公子窒了一口气,周围其他的人也纷纷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脸无辜的人,现在京里的名单都要传遍了,这个主角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简直让他们不能忍受。
刘公子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却顿时有收敛了许多,道:“据说前些日子公主殿下曾经出宫,还是南宫兄把她给请回去的?”
君剑在嘴唇上面嘘的一声示意他轻声:“这事你是如何得知,后宫曾经严令不得外传,小弟就是立下如此的大功也半点也不敢在外面炫耀。”
旁边的一个小弟插嘴道:“你还不看看我们刘老大的家中到底是什么人。”
刘公子一声长叹:“南宫兄既然曾经亲身参与此事,那么也也就实话说了吧,我们的公主殿下可是对你十分的不满意的,这些可都是我从皇宫内部打听来的消息,你对这件事情可要十分的慎重啊。”
当然不满意,她当时还口口说是大狗熊呢,君剑心中暗自嘀咕。
刘公子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因为家世的原因,小弟也常常在宫中走动,和表妹……噢,不,是公主殿下走的十分的近……”说着还眼神望天,一脸的幸福。
君剑的眼睛四下的瞄着,上下晃动,小声的念叨:“青梅竹马?”
“殿下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猜的到了,谁也没想到她对这个事情能有这么大的反映,对于了解公主离宫内情的南宫兄来说,那次公主殿下的痛苦应该是很容易理解吧。”
“理解,理解啊,”南宫君剑心中呵呵笑着,那个鬼丫头差点没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拖累,理解她个鸟,没见过一个逃家还想顺便钓个凯子的,居然找到个西贝货的头上。说道:“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实在感人,没想到在如此的花花世界,深宫大院能发生这样深厚的感情,实在令小弟敬佩不已,怎么能不助兄台一臂之力,”说着还似乎想要擦擦感动的泪花,“下次面见皇帝的时候,在下一定慷慨陈词,皇帝圣明,一定会这个世间留下如此佳话。”
第三部 第三十章 谈判
“头,找到了小小姐的去向了。”一个灰衣人跑到了他们的聚集地大喊,一脸的惊喜,引的周围的几个兄弟匆忙的围了过来。可是看见领队还是愁眉不展,不禁都问是怎么回事。
头领叹了口气,道:“小三,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消息?”
“我托了在京的几个兄弟仔细的查探,那几辆古怪的车子进了京中重地,他们的主人现在也在京城大大的有名,”那个手下一脸的烦恼,看来在追查的过程中遇到的阻力不小,面对同伴疑惑的目光苦笑了下,“是亲王府的那位爷。”
“亲王,他不是早就已经被圈禁了起来了么。”
“你的消息早就落后了,现在亲王府邸已经被赐给了辽西的那位主,据说他现在也是挺春风得意的……”
头领的目光闪闪:“大小姐早就有言在先,我们是万万不能和辽西的那股势力交锋,可是现在小小姐可是她的心头肉,就这么的落到了他的手里,我们现在恐怕再也避免不了。何况,我们的消息已经发回去了好几天了,只有个让我们待命的回令后,其他的什么指令都没了,难道就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小小姐的失踪?”头领的目光在几个属下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真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我们这几个小小的保镖送能承担的了的,难道总坛当中也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周围的几个手下纷纷低下了头,他们也只能算是大小姐提拔上来的人,对这份命令还是难以理解。
“头,我们最好还不做举动的好,反正有总坛的这份命令压着,以后就是有什么的责任也落不到我们弟兄几个的肩了,不如静观其变……”
“……算了,”头领左右为难,“我还有个直接和大小姐联系的方法,我再和她直接联系下,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总坛让我们待命的意思也是她下的。”
“也好。”
……
武林大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在场地上面的人群已经被完全的划分成了两个部分,泾渭分明,或者可以说是个大大的包围圈,他们中间的成员纷纷的怒目而视,随着包围圈的逐渐运动,核心中的那一群人已经被越压越小。
中间领头的那位长须人虎目一瞪,这样子再转下去恐怕自己的手下再也无心理去和他们对抗了,当下把手中金刀狠狠的往地上一插,悲愤朗声道:“江湖人本是一家,周围何苦如此相逼,”看见周围了人冷酷的眼神再无一丝的松动,高声叫道:“能否让玉小姐给老朽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动的包围圈渐渐的停了下来,甚至还是露出了一条细缝,中间的一个素衣使女迈步走近,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场面上空回荡,“大小姐的身份又怎么能让你说见就见的,有什么话和我说也是一样,她已经让我全权主持此事,有什么就赶紧说。”一脸的不耐烦。
“你……你……”那个人的长须直颤,他怎么说也是西南武林的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怎么能容忍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的奚落,半天才好容易的平静下来,毕竟眼前的局势并不值得他乐观。
抱拳道:“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大小姐平常都就叫我诗儿……”那姑娘自豪道,看起来好象是深得大小姐的信任,周围其他的人也向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那好,诗姑娘,”拱了拱手,忍着怒气说道:“老朽也不过是表露出了一点的异议,怎么这些人突然就把我们给包围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武林盟的待客之道?”他本来在西南做一方大豪已久,确实就是个土皇帝,也没把江湖上面的什么事看的太重,这次被所谓的武林中的精英强邀而来,没想到只不过是说了下对联盟的不满,就发生这样的场面。
说着还向后面的那位孙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他个败家子的样,还叫嚣着说什么想见识一下当年江湖第一美人的风采,忙不迭的把自己一家都给拉到了现场,现在可好,就你小子的一个不良念头,我们一家恐怕都不好脱身了。
那自称是诗儿的姑娘道:“江湖纷乱已久,正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联盟来保证整个江湖的安宁,金刀王老爷子在西南也算上个说的话的人,难道对我们小姐的善心也要批判么?”
“老朽绝无此意,对玉小姐父女的抱负还是知道一点的……”王老头沉思了下,“老朽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对江湖上面的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只盼着能回家侍弄后代,对小姐的好意也只可以心领了。这样吧,以后在西南的地面上什么事情只要吩咐一声,我的儿孙自然效命,至于这个入盟吗,就暂时缓缓吧。”虽然这个决心并不容易下,可是眼前的情况还摆在这里,不得不低头。
诗姑娘娇笑道:“王老爷子恐怕是会错我们小姐的意了,那些事情都是我们盟的一些鸡毛蒜皮,那里还能麻烦您老一家人,”老头松了口气,这样子是最好。没想到那丫头续道:“我们盟在江南屡遭官府打压,这次进入西南是绝对不会和老丈相冲突,不过人生地不熟的,还望您老人家能给我们几个手下几个落脚的地方,再派几个人给我们指点下生意。”
“既然这样,”王老头道:“老朽自当奉上铺面十张给诸位接风。”面上的表皮在抽动,西南本是自家的地盘,现在忽然被这些人给插了一脚,还要出血去欢迎,心中自然不会痛快。
诗姑娘正言道:“老爷子可真是大方啊,不过我们这次来的人恐怕也太多了点,不如这样吧,”说着从袖子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朗声念道:“铺面七百五十三张,伙计七千六百人,保镖一千三百,至于您老人家的那个住宅,我们就不动了,可好?”
这下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那个老头更是浑身发抖,指了她的脸骂道:“这是敲诈,敲诈,这些可就是老朽一家三代以来的所有财产。”
诗姑娘一脸的为难:“我们也没办法啊,在您老人家的眼皮底下又站不稳脚跟,一下子就派了这么多的人来,只能让您在帮我们方面多多的操心就是了,老人家慈悲为怀,肯定不会拒绝小女子的要求的,是不是啊?”看见他几乎要气昏了过去,当下又甜甜一笑:“要是您老人家是我们自己的盟友,您的就是我们的,何苦要派这么多的人来这西南的苦地方来受罪。”
老头的几根胡子再也受不了主人的战抖,飘落了下来,“什么盟友,还不是把什么都交给你们控制,这点老朽有祖训在身,是万万都不可以答应的。”
……
玉芝站在远远在山冈上,欣慰了看着人群中的那个丫头指手划脚,记得当初在一个破落商人家买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腼腆的姑娘,和别人说不了几句话就脸红,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也许是商人家的本性吧,这个丫头的谈判本事倒是不差,有她的出面甚至比自己亲自都要好。
这次本来并不需要她亲自的出来,可是以前都有女儿陪在自己的身边,现在她一下子就走了,心中也是空荡荡的,再也不愿意孤独的呆在那个防卫甚密的院子,去看那个令人厌恶的父亲一眼。
还是出来散散心比较好。
不过想到女儿,玉芝的眼中浮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应该到了辽西了吧,可恨那几个派去的心腹手下如此的没用,居然让这个半大的丫头从眼皮低下溜了,唉,早就知道她就象她爹一样不甘于平静。
不过从前些天得到的消息看,辽西的那位居然到了京城,也许两个人就这么的错开了,想着想着心中出现了一点的悲凉,难道上天也不会让他们相见的如此容易。
正出神间,一个使女忽然在身边出现,双手捧上了几份信笺,玉芝定了定神,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随手翻动了下,都是些盟的琐事,那个使女忽然附过身来,低声道:“禀小姐,前些天从老爷的府中出来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物,好象是朝北方去了。”
玉芝惊讶起来,这些年来这个所谓的父亲已经沉醉于他所构筑的梦想,这些俗事应该不会是很过问了才对,怎么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
不过倒也不怎么的担心,这些年盟中的大权几乎都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要是他想就这么简单的想收回,恐怕没那么的简单。玉矢天直接掌控的那部分人她也没去下手去渗透,虽然并不怎么把他们的实力看在眼里,可留着他们的话老爷子自己会比较的安心,毕竟他从来都是彻底的相信任何人,即使自己是他的女儿也一样。
再说他们是去了外地,并不是来夺自己的权,看来爹爹还是舍不得我的能力啊,玉芝苦笑。
第三部 第三十一章
忽然另一个使女从旁边冒了出来,焦急的表情着实让玉芝一愣,这个人是她专门安排的和一些重要事情联系的心腹,怎么现在好象发生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禀小姐,小小姐失踪了。”她急切的说道,“您派去的几个人早在十几天前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玉芝只觉得头脑一昏,“那他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回报?”言语中蕴涵着愤怒。
“他们本来只以为是小小姐贪玩才先走一步,没想到……”来的那个使女小心的看着玉芝的脸色,“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还有,他们说已经在几天前朝总坛发了急件,但是左右等都不来消息,最后总坛也只是发函模糊说让他们待命,他们不敢妄动,又觉得这份命令有点奇怪,所以才用您事先安排好的这条单线和我联系询问。”
玉芝这些年来的大场面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关心过甚,后来慢慢的平稳了心情,眼下焦急并没有任何益处,想办法去解决才是自己现在最应该做到的。沉吟了下,道:“你说他们几天前已经朝总坛发了信函,而我们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那个使女忙道:“小婢得到消息后也十分的紧张,就抢先派人仔细的查探,可是总坛内部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老爷出来派人的那一天,有一个情报主管突然消失了,老爷派人通知说安排他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玉芝心中拼命的大叫冷静,却也不由的惶急起来,看来爹爹现在派人北上应该和这个有关,对这些年来他的心思也是知道一点,从来没有对念儿怀着什么善心,只是看在自己这些年来卖命的份上不于追究,就算是这样,还是时时把女儿放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不敢让她离开一瞬。
现在自己没能得到一点的消息,爹爹就忽然派了大批心腹北上,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玉矢天会好心了派人救念儿,按理说这么千里迢迢的再去派人去追杀也不是很可能,毕竟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真的要动手也不急在这一时。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玉芝眼光透过人群,遥望前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的出来一次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苦恼起来,看见诗儿那丫头兀自在那里和那老头子讨价还价,仿佛两个人到了关键的地方谁也不想让步。
玉芝不想再耽搁下去,对着旁边的使女示意了下,而诗儿现在几乎已经接近了谈判成功的边缘,这个老头却忽然强硬了起来,一点也不愿意退让了。
正待再加几个筹码,可是耳朵里面忽然传来了后方了讯息,不禁呆了呆,捎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前面的老头,他现在还是脸红粗脖子争论不休,心底下叹了口气,这次来谈判本来就是自己的要求,毕竟能得到前面这个老头的助力以后好控制一点局面,再加上女孩子家心地还是很软的,一直想在其中找到个缓和点。
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改变了决定。
王老头没想到前面的这个丫头忽然放弃了讨价还价,还开口说道:“十分抱歉,老爷子,我们恐怕不能谈下去了。”
“那好啊,你们的条件这么苛刻,简直剥夺了我们家族五分之三的财产,任谁都不会甘心答应的,这样我们还谈个什么劲。”老头心中放下了大石,不谈判最好。
诗姑娘微微一笑:“小女子无能,没能达到大小姐的目标,下面就要换个人和您老人家打交道了,希望您能习惯她的方式才好。”说着后面的人群就散开了一条路,缓缓退了出去。
老头愕了下,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她现在正礼貌的朝走进来的一个脸似寒冰的女子点点头,可是新来的好象没这么好的脾气,仅仅是稍微的点下了头便走到了自己的前面,开口就是一句硬邦邦话,“投降,或者死。”说着就从腰尖拔出了一把尖刀,刃处一道淡蓝色光芒伸缩不止。
老头心中一寒,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丫头这个年轻的年纪已经达到了功力外放的程度,说话也是如此的呛人,简直让人家插不上话。
本来对眼前的局势还是估计不透,虽然玉姑娘这年的名头很盛,功绝天人,可是都在想那些是人家的谣传,多半是看在她的家世和相貌上面,实际本事并不会有多大,可眼前的这个丫头分明就是他的一个使女而已,气势居然也达到了这种程度。
那冰似的丫头还竖起了一个手掌,几个手指依次放下,“五……四……三……”淡淡的杀气散发了出来,周围那些包围的人在先前他们谈判的时候已经悄悄的朝前面移动几乎贴了他们的身,现在全也齐齐朝前面踏出了一步,空间更显狭小,再也无逃跑的可能。
玉芝瞧见前面混乱场景,叹了口气,看想了刚刚从前面推下的诗姑娘,她好象还在羞惭没能快速的达成目标,安慰了几句,道:“这次你已经尽力了,是我现在有急事回去,才不想再拖了。”
诗姑娘的精神稍微的振作了一点,道:“小婢以为,如果没了他们,我们可能要多花不少的工夫去掌控局面,现在就派冰儿姐姐上去合适么?”
玉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时候还是用实力去逼迫他们答应更快捷一点……”转首看向了刚才来报信的那个使女,道:“他们还有什么详细的消息传来,这么多天了,不会连一点的下落都打探不出来的吧。”
那使女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据说小小姐的失踪和官家有关,”玉芝喃喃,“这么快就要和他们对上了,到底是那个官家动的手?”话语中竟然带着点点的杀气,念儿毕竟是她的命根子。
那使女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续道:“听说是现在京城风头最盛的小侯爷……”看见大小姐身子一颤,补充道:“就是大小姐你平常十分注意的辽西的那耳小侯爷。”它们也知道平时大小姐一听到那个人的消息都是难过半天,虽然很奇怪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小姐很关心,可是还是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所以能不提起的话还是尽量不提起的好。
玉芝苦笑,原本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能落到他的手里面最好,现在还在奇怪凭着念儿的那身功夫,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只有是他才算是正常的。
原本只是自己的一动念,就把女儿给派了出去,实际上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根本没给女儿多少的资料,她这番出去无疑是大海捞针。也在奇怪自己怎么下了这么的一个决定,只是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女儿该出去了。
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巧合的碰到了一起,开始还在担心他们错开了呢。
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所以才会把念儿直接的带到了身边。
忽然就点妒忌起来自己的女儿,她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呆在他的身边,自己呢,想起来那年和他的相见,却都是那么的不如意,可恨那个人,居然连在自己的面都不见,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现在长的是什么样子。
拂了拂额头上面的几根散乱的头发,不管怎么说,一个不到二十的小生,又有那么显赫的家世,差不多应该是个英俊小伙。
现在,见了他又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应该是尴尬不得了。
如果自己是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要事情给念儿交代的一清二楚,那丫头现在恐怕还是蒙在鼓里,不管怎么说,毕竟让他们相见了。
玉芝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只愿那丫头不会有了爹就把娘给忘了。
惊恐,绝对是惊恐。
王老头现在也顾不得去寻思所谓的玉大小姐的武林神话,单单是眼前的这个丫头就已经让自己觉得这些年都活到了狗的身上,看着一个个的家人在眼前惨嚎,心中降到了冰点。
他并不担心他们围攻,除非武林盟不要面子了。
可是现在再也无话说,毕竟自己的这些大老爷们都是落到那一个丫头的手里,颓唐顿上心头。
“用你们在西南的一切,来买回你们的命……”这个就是眼前的这个丫头说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的一句话。
金刀王老头子忽然怀念起来刚才和自己讨价还价的那个狡诈的丫头起来,刚才和她谈的时候,自己这边什么人都没受伤,还能留下大半的家产养老。
现在呢?
有点明白她临走的时候那带着的怜悯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第三部 第三十二章
巍峨大殿在这个日子里面凭添喜气,钟鼓齐鸣,烟雾缭绕,更带了几分的庄重。
后宫热闹起来,皇帝这些年都把精力放在了国政上面,后宫的喜庆事一直都不多,这可是急坏了那些寂寞的女人,她们可一向都是靠这些热闹的事情解闷的。
现在陡然大操大办,在疑惑的同时也尽力参加其中。
因为一个女人要成年了,在这个关头她的年纪不可避免的成了皇帝的筹码,自然看重。
皇帝看起来的兴致很好,开场白就仅仅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含笑对下面的那些后起之秀嘘寒问暖起来,尽显仁慈本色。
君剑不自在的整整衣领,没想到刚才青玉突然这么大的脾气,连个小小整理衣服的活都做的万分不情愿,衣领勒的非常紧,难道那丫头想要人的命不成,还是想把自己个拴在家里。
对着对面那个眼熟的小伙拱了拱手,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至于谁怀着鬼胎就不可得知了。君剑见他一脸的感激,心中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刘公子还真的把自己当作知己了。
那天他一脸崇敬的表达出要向皇帝请愿的决心后,这位刘公子自然是连连劝解,他能有亲自去对质的胆子才怪。
君剑是识趣极了,及时表达了自己不过是奉皇命,身不由己,但是自身对公主殿下决无妄想之心,同时对他们表兄妹中培养起来的感情表示景仰,大大消除了那些公子哥们的敌意。
暗示现在的控制权在后宫的手中,来找自己出气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关键还是如何你打通后宫的关节,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公子的身上,要说凭后宫的关系,谁还能及的上他,只要去求他的姑姑就可以了。
至于那个刘公子是有苦说不出,他早已在第一时间去闹了,可是德妃娘娘就是不松口,说是皇帝陛下的命令,可这些话又不能对周围的这些人说,他还想要面子呢。
君剑自是摆脱了作为主目标的厄运,轻松下稍微的指点他一下,这事不是简单的朝廷琐事,那位大将军可能更在意,去找他父亲更快一点,相信他也不会想眼睁睁的看着驸马从自己的儿子上面白白飞了吧。
现在这小子就这么的坐在对面,看来还是达到了目的,看来他爹也不是吃干饭的。至于当时飘香阁的其他人,恐怕就没有这样的好命了,出现在场的寥寥无几。
君剑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旁边的宫女身上,反正坐着也是干坐,还不如看着解闷。
最近几天一直关注身上衣服的结构,现在也忍不住的对她们的宫装分析起来,漂亮是漂亮,优雅是优雅,可是君剑总觉得她们衣服前面的结构实在太简单了,不禁恶毒的想到,是不是为了便于皇帝一把撕开宠幸才特别设计的。
有机会一定试试。
凝神看着这些宫女战战兢兢的服侍,有的时候鼓起勇气抬头偷偷的瞟了这些年轻材俊几眼,君剑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但大部分还是把媚眼甩向了上面高坐的皇帝一眼,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这难道就是帝王的生活。
虽然没什么象玉芝,念儿,倩儿那样的绝色,可是也能看出年年选秀的成果,莺莺燕燕的一大群人,看起来倒是挺赏心悦目的。
君剑忽然有点妒忌起来上面高坐的那个老头起来,明明年纪都这么大了没几天好活,身边更是几十位后妃围绕,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让这个小姑娘倾心,对这些年轻人却都不看一眼。
心中不忿,看着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边,对着一个走近自己斟酒的宫女悄悄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情深款款的直视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心中的火焰全部传给她。
那个宫女顿时一愣,然后脸蛋红了个通透,扭捏起来,刚才一进来就被这位翩翩公子所吸引,但是毕竟身处皇宫也了解了不少的事情,如果不想获得悲惨的命运,还是小心的去吸引自己的宿命,就是上面那个身穿龙袍的老头的注意才是正道,想这等的年轻英俊公子还是远远避开才好,两个人之间的又何止是鸿沟。但是被他的眼神所吸引,让人忍不住想投身其中,其他的心思全抛到了一边,连手中的白玉酒壶都要拿不稳了,摇摇晃晃就要向他的怀里倒来。
君剑一愕,这些女人也太敏感了吧,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去挑逗皇帝,现在却连自己小小的考验都经受不过去。看来自己以后在这里还是安分点好,鬼才知道宫里面这些寂寞的发狂的宫女能做出来什么事情。抬头看见那刘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双手运气不着痕迹的扶正那个宫女,然后眼神瞟向了大殿的偏门。
一阵环配轻撞的声音悦耳传来,直让他抽了抽鼻子,来的这些丫头身上挂的东西好象更多。
太监扯着嗓子叫:“景阳公主驾道——”
一众人群纷纷起身注目,就连皇帝也向那儿瞥去了慈祥的目光,但是仅仅一会儿,探究的视线就落到了君剑的身上。
君剑身子一震,看着对面那个刘公子情意款款的激动迎接,连忙有样学样,急切的探出头去看,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倒让上面的皇帝满意的捋了捋胡须。
盛装的小五颇有几分的贵气,虽然脸色有点的苍白,神情更是踞傲,倒是让那些勉强进贵公子的男子们看直了眼,要是在以前他们决没有这个地位进如此的场合,现在也算是借君剑的光吧。
刘公子更是跃跃欲试,这次的机会是好不容易让老爹到后宫讨来的,有能看见天仙化人的公主殿下了,一脸的迷醉。对这次的行动他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连带着他那个大将军父亲的憧憬。
毕竟他们只能算是外戚,完全是借着德妃的宠幸才能达到今天的地位,虽然十分的风光可是又是地位最不稳固的一种贵族。一旦在竞争激烈的后宫失宠,一切都会付之流水。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能否将这个驸马的地位拿到,才能保他们一家的富贵。对眼前的局面很是满意,那些家世相近的竞争对手纷纷不见,自己在其中应该是鹤立鸡群吧,至于那个皇家专门安排的南宫君剑,虽然他信誓眈眈的说决不对公主有什么非分之想,刘公子倒不是怎么的相信他的话,让他关键放心的是这个景阳公主的脾气,可是说是极为任性,皇帝恐怕也摆布不了她,只要是她本人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对南宫君剑的恶感恐怕现在谁都知道,甚至不惜逃出宫去。
这场成年礼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关键是最后需要成年的公主环绕谢礼,她所端的那杯酒敬给了谁就说明她选中了谁做未婚夫婿,到时候就去接受成果吧。
一旨绢书悬在额头,小五的眼神有点的迷茫,以前的景阳只是大家的称呼,现在才算正式的册封,登记在皇族的名册上面。跪在地上,扬头听闻父皇那铿锵有力的声音:“肩负起皇族的容光,不惜牺牲一切……”她知道这话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而眼前的这位皇帝也确实就那么的做了,还要求他的子女都要那么的做。
再疼爱自己又怎么样,真的要给父皇选择的话,还是可以做个手里面的筹码。父皇的眼睛中有着疼爱,有着不舍,还有着一点点的歉意,点点的神情全都沉没在了责任的底下。
无忧无虑的心早已经遗失在外面,金枝玉叶的含义是什么,只不过是在身上明显的打了个标记,金玉只是说明她的贵重,待价而贾,而现在就是出手的时候了吧。
眼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当时在旷野中纵马奔腾,手臂环绕,狂风迎面,却又是那么的温暖,忽然好象抛下一切,永远呆在那马背上面。
梦已经破碎,都是因为那个人……
景阳的目光狠狠的扫到了酒宴的上坐,刚才在后面几个宫女早就把位置指好了,如果没意外的话,等下的那杯红酒就应该奉到他的手上。
她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可恨那家伙居然轻拈起酒杯,远远的示意,眼皮还眨了眨,笑容极为可恶。
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吧,和想象中的大狗熊的模样有点的不相符,皮相还算不错,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看怎么的龌龊,绝对是个衣冠禽兽。
一想起来这个家伙活生生的把自己和君念哥哥分开,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端起酒杯就想朝他的身上泼去。
没想到这家伙一边大嚼着美食,一边还嘀咕着:“看来这东西比家里面的那泥鸡要好吃的多,算了,看那小白脸也没什么本事,连这个都做不好,回去把那小子给废了吧……”
第三部 第三十三章
从这位景阳公主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皇帝似乎并不想怎么干涉年轻人的事情,反正该交代的事情早就已经交代完毕,他还有繁重的国事要料理,在投向君剑意味深长的一瞥后,就匆匆离去。
大殿的气氛轻松了点,知道自己有几分分量的那些陪客们并不怎么敢把目光放在公主殿下身上太久,京城纨绔子弟的头头那不善的目光让人发寒,纷纷改头他向,互相联系起来感情了。
小五本来在皇帝面前还不怎么敢发飙,后宫的那些娘娘们她根本就睬都不睬,本来想狠狠的给那个白脸一个难堪,可是他嘀咕的那句话却让已经微有些倾斜的酒杯定在空中,不住的抖动。
君剑似笑非笑的站了起来,轻施一礼:“下官参见公主,恭祝殿下仙福永享,美丽永存……”两眼还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那天本来是他把这个丫头给送进宫的,他一向并不自称君子,有那么的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昏迷在自己的怀里,不稍微的占点便宜才怪。
摸摸也不能算是趁火打劫吧。
可没想到这个丫头就是换了身衣服,浑身上下倒是和那天见的全然不同,昏迷的时候就是个不设防的小女人,现在却是那么的盛气凌人。
景阳对他古怪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几乎忍不住勃发的怒气,可是眼下好象并不怎么是发怒的良机,早就应该想到了,既然母妃那么对他护送自己回宫的这个小子大加赞赏,那天的君念哥哥也肯定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当下死死的盯着他:“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剑呵呵笑道:“前几天在外面捡了个厨子,还会弄几道小菜,下官本来以为他的手艺还算不错,可是今天一进宫才发现差距这么多,回去在好好的收拾他。”
景阳咬牙切齿,什么捡,说是强抢回来都不会过分,细细的想来自己好象是他给捡回来的。
君剑见她手心抖抖,有几滴水珠撒出,忙提醒道:“就是和你一起找到的,怎么,难道你还认识他不成?”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景阳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本来就见我们那天呆在一起的。
君剑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以前是当我内定厨师,要知道我们北方人没怎么见过世面,对他的手艺倒是稀罕的不得了,所以才把他当宝贝似的供者,没想到宫中一看才知道是井底之蛙,所以么,下面他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说者还咂了咂嘴巴,“这个嘛八成要靠我的心情,一旦心情不好的话我可是要回去找个出气桶的。”
景阳朝四周看了看,把那些人好奇的目光给狠狠的逼了回去,就是那个痴痴的刘表哥也没什么好的眼色,把脑袋凑到了君剑的跟前,细声喝道:“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把他送到我这里来。”
君剑有点的好笑:“可是公主殿下您是怎么认识他的呢,要知道前些天把您掳出宫的刺客早就已经被我等击成重伤逃逸了,公主殿下可是在外面不能认识任何普通人的,”看见景阳说不出话来,续道:“撇开那些不谈,宫中也不能任由不明身份的男子随便进宫的,难道你想要个随身公公不成?”说着还把手掌并成刀在半空中轻轻的一劈,心中不停的叨念罪过罪过,这个借口找的实在不好。
景阳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摇头示意决无此意,虽然不怎么知道世事,可是对什么是公公还是知道一点的,好象听说过那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接受的酷刑,不由的把手中那个攥的紧紧的酒杯放了下来,这个关头去得罪眼前的这个人实属不智。
大力的吸了一口气,话语虽然温柔,但是还是可以听到那细微的咬牙的声音,“那你说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这个啊,”故作沉思了一会,对着她的那小巧玲珑的耳朵比画了几下,“国家机密哟……”
宫中众人这些年来来都清楚她们主子的脾气,刚才那狠狠的一瞪就说明这个丫头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连忙都躲的远远的。
而那位刘公子在景阳刚出来的那一刻就被迷去了心神,眼珠不停的随着那娇俏的身影打着转,虽然她也没上来给自己打个招呼,可这些年的忍受下来早就已经习惯,那位金枝玉叶脸上的怒气可不是普通的人能承受下来的,还是坐在旁边看热闹才是正道。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眼看着这个任性的公主要把手中之物直接泼向刚才在外面自己称兄道弟的人,而他现在却没能有一点的兄弟同情心去安慰那个倒霉蛋,心中完全被喜悦给占满,下面就是那个小子狼狈而逃,而刚才皇帝早就已经下旨要景阳在此次宴会上面找个敬酒的目标,皇帝可是金口玉言,那除去了这个小子后在场的只有自己才能配上驸马的这个身份。
马上他得意的笑容就冻结在了嘴角,因为远处本来一触即发的形式居然发生了奇怪的转折,那本来对着南宫君剑怒目而视的公主殿下居然乖乖的把耳朵伸到那个小子的嘴边,从远处看去似是亲密无比,简直让他气炸了肺,可是让他惊喜的一幕在祈祷下果然发生了,南宫小子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进京的那天就去逛最有名的窑子,还一直带着个俊丫头天天不离身,肯定比自己这些兄弟们还要好色,估计在公主的耳边说什么不好的话,结果两个人马上分开三尺,小公主殿下眼中神色更是要杀人了,看到这种情况刘公子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有模有样的轻咳一声,还把那身不下于君剑豪华的衣服整理了下,就欲上前接收成果。
原本得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一瞬间睁的滚圆,他惨叫一声,就欲跌跌撞撞的向前扑去,那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间形式在有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小公主满是敌意的目光更盛,而且还退后了几步,捻了好一会的裙脚终于下定了决心,颤抖着身躯行了个庄重的宫廷礼。
刘公子明显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目瞠欲裂。
君剑对周围的情况状无所觉,一直微笑的接受景阳那寒冰似的目光,微微的还了个礼。
景阳冷冷的看着他,随手拿起桌子上面的一盘菜对着跌跌撞撞奔过来的那个讨厌表哥脸上狠狠的一拍,刘公子正心中惊惧哪里能避的开,脚中一滑,狠狠的扑在地上,再加上一脸的汤菜狼狈不堪,景阳现在正是一腔的不爽,眼前的这个家伙又不能动,只能另找一个泄愤的地方了。
她虽然在宫中受到万千宠爱,地位高贵无比,但却从来没能有一个知心朋友,父皇忙于政务,母亲有沉迷于后宫的勾心斗角,就是那个一脸汤水的所谓表哥也是一肚子的坏水,感到孤独之极,那些天在外面认识君念哥哥的日子才是她最快活的时候,在这个时刻面对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的威胁自己却毫无办法。
犹豫半晌,终于招过了个一脸震惊的宫女递上一坛子的紫金醇,这酒是当初开国太祖所酿,宫廷专用酒,这么多年岁沉淀下来所剩无几,只能有重大庆典才能有权利动用,皇帝能赐下一杯已经是莫大的尊容了,君不见周围那些人的眼睛全都红了个通透。
君剑也是惊讶无比,没想到在皇帝的眼中对辽西如此的重视。
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微臣三日后在府邸中备下几道酒菜,还请公主殿下赏光……”两个人都对周围的情况毫不在意,包括那个慢慢的爬到前面的刘公子。那些宫中众人对眼前的情况都有点的不知所措,碍于这个公主的名头也不敢上前干涉。
“哼!”景阳公主对他一付小人得志的样子恨恨不已,重重的一跺玉足,好象踩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
密封的门被悄悄推开,映着来人一脸红红的火光,紧接着热汗就从他的额头上面冒了出来,原因无他,小小的房间里面居然摆了五六个火旺的铜炉,而放在中间的厚厚的几床大被子字的下面一个蜷曲的人还在发抖着。
“啊,王贤弟,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来人惊讶的问道。
“……刘……老……大……”牙齿上下敲击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看起来是冻的不轻,“你……怎么来……了?”
“这个,没想到那个小子能下如此的毒手,简直毫无人性,我刘某决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平白受这样的苦楚,坚决和他势不两立!”刘公子的外型早就收拾妥当,可是眼中的愤恨却难掩,和他现在大义凛然的语气看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相配。
第三部 第三十四章
“啊,老大,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被子底下的人说了半天的话口齿伶俐了不少,眉头一耸就想挤出几滴眼泪,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几颗亮晶晶的冰珠滚落了出来,碰到旁边的火炉壁上面化成了一阵水汽。他心中一痛,珠子更是接连不断的滚出来,“谁不知道在京城能刘公子的大名,那小子这般的猖狂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看见柳老大的脸色渐渐铁青,“我记得今儿是公主大礼的日子,怎么刘老大你从宫中回来的这么快?”
刘公子眼中寒光一闪,对他的话并没有应答,仅是道:“兄弟,你想不想报仇?”景阳公主被那小子给夺去了不说,还能累的自己在大殿中丢尽脸面,真恨不得将他碎骨万断。
躲在被子底下的那个小子又打了个冷战,嘴唇颤颤说不出话来,虽然也是仇恨满腔,可那天的恐惧还没从心中离去,想想还是可以,真的说出口要去报仇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
刘公子见他怕了,哼声道:“你不会连这点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当初谁在飘香阁也被吓的个半死,再说,当初放弃下面的几个行动计划还向那小子套近乎的可是你啊。
刘公子忙温言道:“我就不信凭我们圣京公子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外来的家伙,你听我说……”
“不……行……为什么要我去行动?”他可是不傻,看起来刘老大似吃了那小子的苦头,明显是要把自己当枪使用。
“这个你不要担心,就算你失了手,还有我这个老大挺着,我挺不动,后面还有个大将军的爹爹,再后面的德妃娘娘,最不济后面总还有皇帝撑腰啊。”刘公子拼命的给他打着气。
“可是老大,”被子底下卷成团的家伙迷惑的说道:“算你起来你应该是皇帝的一个外戚,不知道和女婿比起来到底那个近?”看见老大今天如此表现,估计那公主落到了那小子的手里,要不然的话他现在应该呆在寝宫里面和殿下亲热呢。
“你说什么!”刘公子的眼睛一下子的瞪圆了,这个事情是他心头大恨,“你……你……唉,我这个可是从宫中内部得来的消息,皇帝现在对辽西那小子的爹是越来越不放心了,现在只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以后有他们南宫一家抄家灭族的日子。”这些话他信口说来,面不改色。
“可是,即使这样,有必要把女儿也送进去么?”
刘公子恨急,一下子把下面那小子身上的被子全给掀了起来,“你小子就不能不在我眼前再提起那件事?”
“阿嚏!好了,不再起起我们的公主殿下被那小子从老大你的手中夺取的事情了。”
“你……”
窗户一下子被掀开,寒风扑进,直让那个冰小子惨叫起来:“是那个不张眼的开窗的,老子不是已经吩咐过了。”刘公子也是一脸怒意的看着外面。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了进来:“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值得两位公子如此的伤脑筋的么?”
……
“参见德妃娘娘。”
“平身吧,景阳公主在里面么?”
“回娘娘话,公主一回来就关上了房门,到现在还是在里面一声不响的。”
德妃沉思了下,“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刚进门就看见景阳窝在一大堆的零食当中吃个不停,眼中却红个通透,德妃一阵心疼,看起来这些天太冷落女儿了,可是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儿子已经大了,这几年是关键,能否达成一家以后的富贵就在此一搏。
但是现在看到自小钟爱的女儿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有几分的愧疚,“小五啊,你还好么?”
“好……我现在当然好了,要不然我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吃特吃。”抹了抹眼睛,“以后在外面可能就吃不到了。”
“傻丫头,别说现在还是在京城,就是到了辽西也用不着这样啊,”顿了一顿,“其实他们家,还有什么世间没有的。”小五现在明显就是口是心非,作为她亲生的母亲,难道连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狂吃的习惯都不知道么。
德妃沉默了下,艰难道:“小五,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恨父皇和母妃?”
景阳摇了摇头:“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何况南宫少卿天生贵胄并不辱没了女儿。”反正事情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想在这个关头刹住脚无疑会让整个皇族蒙羞。
“身为皇家人,就可以知道为什么皇帝无家事了,我们的一举一动无不关系着个方局势的变动,我很高兴看到小五你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母妃所言甚是。”景阳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就是不知道父皇给儿臣安排了什么任务。”
“你嫁过去其实就已经是最大的任务,和南宫一家多联系下感情,以示皇帝的恩宠,”德妃停了下,又道:“有时间多为你的皇兄多说下好话,他们会明白的。”
景阳冷冷道:“不知道这是父皇的旨意还是您老人家自己的想法?”
德妃沉默半晌:“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同父同母的兄弟。”
景阳把头甩到了一边,不说话。
“其实小五你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德妃道:“不管这个南宫小子到底心性如何,不管怎么说还算个年轻人,你可知道前朝的金羽公主?”
“女儿知道,那位公主远嫁边疆,为朝廷换回了几十万铁骑,更作为和兄弟民族联系的纽带,世代受万民景仰。”景阳昂起小脸答到,这些可都是皇族必修的知识,在民间也是广为流传。
“可是,”德妃闭上了眼睛,缓缓道:“当时她嫁的那个可汗已经有五十多岁了……”
景阳惊讶的“啊”了一声,这些秘闻是以前听不到的。
“可汗在六十岁就崩逝,给她留下了个六岁的儿子,更要命的他们民族里面还有个父妾子继的习俗……”
景阳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世人只知道她的功绩,谁又能明白她做女人的苦楚,唉,谁让你生为女儿身的呢,这都是命,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可别再选错了。”德妃一声长叹。
景阳撇了撇嘴:“要不是为女人,母妃也进不了这里吧。”
……
“小姐,该起床了。”
“哦,让我再睡一会,你先去给母亲大人回报下,我马上就到。”念儿迷糊的说道,这一夜睡的特别安心,仿佛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心头的一屡亲情环绕着,猛的一晃神直起身来,连锦被从胸前滑落都不觉得,奇怪,自己不是已经离家很久了么。
青玉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个所谓的小姐大早晨的就玩这个,怪癖。
念儿看清楚眼前的这个清秀姑娘,尴尬一笑,这明显是师兄的家,自己是睡迷糊了吧,觉得胸口发凉,连忙拉上了被子,脸蛋却止不住的红了起来,幸好进来的是个姑娘,要是师兄的话,岂不是要羞死,也怪自己昨晚太忘形了,这么多天的折腾下来,好容易有这么好的一起栖身的地方,全然放松了戒备,怪不得娘亲不让自己早早的进入江湖,简直不正常人能忍受的了的。
“小姐……这个,您的娘亲并不在这里。”青玉莫名奇妙,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待见她一脸的尴尬,神色复杂的犹豫了会道:“公子出门前吩咐让奴婢侍侯您的。”
念儿连忙摇手:“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有别人帮着十分的不习惯,用不着麻烦姐姐了。”在武林盟中娘亲的要求很是严格,大部分的事情都让她自己动手,怕她养成什么大小姐的坏习惯。接着对她打量了好一会,前几日还没能这么仔细的看过,不禁奇道:“这位姐姐,你真的是师兄的丫鬟不成?”青玉默然不语。念儿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也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一身的风姿就是那些所谓的官家大小姐也赶不上,眼珠一转,道:“是不是师兄那个家伙胁迫你的……”看见青玉浑身一颤,潸然欲泣,正义感大生,安慰道:“你不用怕他,等会见了他我给你主持公道,一定要送你回家。”
青玉听她说的有趣,原本的那一点恶感再也升不起来,看起来这个丫头心地还是不错,扑哧一下子的笑出声来,摇头道:“不用麻烦了,这些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公子师妹就好。”
“你不说我还忘了,师……师兄他到哪里去了?”念儿不好意思的说道,乍一这样子称呼一个人还是很不习惯。
青玉的脸上浮上一丝的惆怅,“进宫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奇怪……”
第三部 第三十五章
“咳……咳……小全子,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袅袅青烟把光崇皇帝的脸笼罩起来,在大殿中模糊不清,可是语气中充满着萧索之气,让空旷的殿宇更添几分的凄凉。
周围的几个贴身太监多少年来从来没有听到过皇帝如此的口气,顿时都吓的伏地不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帝这般的古怪,要知道先前皇帝还是兴致勃勃的进来批阅奏章。
小全子,就是那个宫中的首领太监毕竟不是一般的奴才,马上回过神来,恭声道:“陛下春秋正盛,哪里有什么老之说,这普天下的万民还在靠着陛下的洪福呢。”周围的那些小太监连连叩头,表示赞同。
光崇皇帝微微的摇了摇头:“还谈什么掌控天下,就算是眼前的事情都让朕无比的烦心,难道都没有一个能体谅朕的苦心的臣子么?”说着将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面狠狠的一划,“难道百姓供奉起来的都是如此的庸才,什么事情都模糊不清,详细上报,难道连个具体的方案都没有么,这帮家伙推卸起来责任都倒是不含糊。”
小全子不吭声,起来的太监更是充起了哑巴,虽然知道现在皇帝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如果上前的安慰的话或许能获得几分的圣心,可毕竟皇宫祖制还先眼前摆着,宦官干政的话杀无赦,皇帝还是皇帝,以后要是回过神来看见这些只能有资格侍侯人的太监们对着政务指手画脚,还不全把他们给车裂了,历经前朝的宦官之乱后,所有的皇帝在这个方面十分的敏感。
皇帝发了一会的脾气,渐渐的平静下来,不禁暗笑怎么自己这么的沉不住气,这些年的皇帝都要白当了,刚才不过是有感而发,又有宫女回报心爱的女儿一人困在寝宫里面发呆,似乎是心情不好,不禁有点的心疼,对这个女儿还是有几分的亏欠,可是像她的几个兄长那么会搞小动作让他心烦,天真纯善,在平时的时候也许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放在做皇帝的重责,去享受那平常人家的父女之乐,所以十分的钟爱,要不是在见了南宫君剑之后,也许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他毕竟是皇帝,在观人之术上面还是有几分的成就的,虽然先入为主认为南宫君剑是纨绔子弟,最近的那些侍卫们的回报也是如此,可是细细的观察还是能发觉那小子的内秀,外表上面是绝对看不出来,仅仅是一种感觉,感觉出来在那层层包裹中灿烂的饿光华,当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几乎在那种恐惧出现的一刹那,就有种要命侍卫把他立斩堂上的冲动,但是马上被理智给压了下来。
毕竟情势不由人啊,只是一种感觉,要是用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杀了,怎么都说不过去,而且还有可能引起南宫孤的疯狂报复,在现在严峻的形势下会导致整个王朝的迸裂。
也许,是自己这个皇帝近来的感觉有点过敏了吧,这中迷惑一直缠绕在心头,郁闷不已,所以刚才才说的出那么的话,不过也渐渐的想通,五公主的赐婚已经闹的是天下皆知,现在要是收回承诺简直是皇族的脸上自甩耳光,就以现在全国的形式下绝对离不开辽西的那一环,至于对这个南宫君剑本人的感觉,在外表上看起来要比其他的贵族子弟要优秀的多,反正现在自己还没有要把女儿远嫁的心思,看起来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己的公主殿下。
何况,现在南宫孤既然这么放心的把独子送上京城,肯定已经采取了齐全准备,甚至把自己要留他在京做人质的想法都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光崇皇帝叹了口气,也罢,女儿总是要嫁人的,要是在京的话就是回娘家也方便,苦笑。
长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扫向了方便伏地的太监们,道:“怎么你们都无缘无故跪在地上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平身?”
小全子擦了把冷汗,幸亏刚才没都那心思,要不然现在的雷霆之怒肯定就要落在自己的头上了。直起身来从旁边的一沓子奏折里面翻找了几下,就向皇帝面前捧去,“皇上,这是刚刚送来的辽西公文,您吩咐要在第一时间给送过来的。”
皇帝面露喜色,没想到辽西终于打败了来犯的后金军队,已经追至边境,不过有不少的逃兵退入邻府。沉思了下,对着小全子道:“拟旨!”从宝座上面站了起来,在大殿的来回的踱着步。
小全子目不眨睛的盯着他,圣旨要是错过了一个字的话可就是杀头的罪名,在他的眼睛几乎要晃花的时候,皇帝终于停下了脚步,“百胜侯可自行追击,将侵犯之敌全驱出国境,至于被侵入的那两府可布置防务,”犹豫了下终于做了决定,“官员可自行决定,名单报呈吏部即可。”
看见小全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摇了摇头,自己这个皇帝在下决心的时候就被这么想法吓了大跳,何况是他,问了一句:“景阳公主怎么样了?”
小全子一惊,忙道:“回皇上,公主殿下刚才交代了要去亲王府,噢,不是,”偷偷的看了看皇帝的阴沉的脸色,要知道亲王的那件事情是他心中不小的痛,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就叫畅春圆吧。”小全子赶忙应声,不过心中奇怪怎么皇帝给起了这么个怪名字。
皇帝奇怪景阳怎么这么快就要去看那个小子,难道是对他改变了看法,沉思了下道:“这样也好,等下你把这份圣旨的复件给拿一份,交到景阳公主的手上,另外选送二十名顶级歌女一起送去……”
小全子犹豫道:“这个……”把公主派去,还赐了这么多的歌女去干什么,难道皇上想让她们和自己的女儿争宠不成。
“去办吧!”皇帝冷冷道。
“遵旨。”
……
不去管怎么皇帝的心情变化,南宫君剑在府第中松了口气,终于闲了下来,可以好好的享受下所谓贵族的生活,以前在辽西的时候南宫一见的家教非常的严,而且南宫孤为了能更多的挤出时间去搞他心爱的东西,在君剑的身上安排的事情是一层压着一层,根本没什么时间去享受那一切,何况有那么多的长辈在旁边累着,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充大爷。
府第中的有些东西是前所未闻的,就是他也长了不少的见识,但更为好奇的是那个让他倍感痛心的念儿,因为,她完全的不知道……
没办法,只好把她丢给青玉去一样样的解释,到底是使唤人的感觉比较爽。
而此刻,青玉正在发愁,她涨红了脸,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件事物。
念儿规规矩矩坐在一张古怪躺椅上面,好奇的看着面前尴尬的青玉姐姐,这几天的熟悉下来没了那份陌生感,她还是对这个心细照顾她的姐姐有点的亲近感,虽然她表面上并不怎么想和自己亲近。
也是幸亏她才知道世间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接触外界,陪伴在母亲的身边,能知道是少之又少,不过看见青玉姐姐那表情,绝对不是认不出东西的惭愧,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迷惑间正巧看见那位南宫师兄进了房门,奇怪的是身边的青玉姐姐在最后瞄了一眼她刚才问的东西后马上缩到了一边,脸蛋低垂,也不和君剑打个招呼。
“师兄啊,我在这个院子里面看到很多不认识的东西,刚才正在向青玉姐姐讨教呢。”念儿甜甜的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个师兄眼中的疼爱还是很容易看出来,刚开始的戒心也不再有,甚至有种和他亲近的感觉。
君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虽然现在的动作在那偷看的青玉眼中是那么的怪异,亲切道:“是么,那你可是要好好的学啊。”说着目带警告的看了下青玉,意思是你可不要偷懒,好好的教导宝贝女儿。
青玉哪里知道他们内里的关系,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念儿兴奋道:“好啊,以前在家的时候除了母亲和她贴身的几个丫头外,其他的人都不理我的,就算是我想离母亲的住处一步都不可以,”看见君剑皱起了眉头,情绪低落下来,又道:“有一次我偷偷的跑出去,结果遇见一个老头子,后来我在其他人的说话中才知道他是我的外公,可他全然不象是我的亲人,一见到我就恶狠狠的向我出手,要不是母亲来的及时,恐怕都……后来母亲就再也不允许我随便出门了,这次出来才知道世间这么的大。”
君剑极是惭愧,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是这么的过来的,顿时有种想补偿她的感觉,拉起了她的小手,道:“走,师兄带你出去玩玩,多见见外面的人,”把头转向了一边道:“青玉,你去把府第给整理整理,景阳公主可能最近几天过来,多费费心吧。”
第三部 第三十六章
君剑状似无意,青玉却是神情一黯,恭声道:“是,公子。”
念儿只是不通世事,却并不是什么笨人,玩味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了个来回,抿嘴笑道:“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劳烦姐姐一个人在家呆着,还是一起去好一点。”同为女人还能感受的到刚才她身上忽然出现的一丝凄然,怎么能不心软,恐怕也只有君剑这个笨师兄不知道吧,说着还用企求的目光眼巴巴的瞧着君剑。
被她的目光给吓了一跳,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当下叫过府第中的管家如是交代一番,伸手便拉住了有点挣扎的青玉的手,走出门去。
可是兴致很快被拥上了侍卫给破坏了,君剑强忍着一手把他们化为灰飞的冲动,毕竟这些人还是皇帝的人,现在还不是能和他翻脸的时候,何况他们的借口也是十分的充足,奉皇命保护,君剑翻了翻白眼,是有点的道理,可是皇帝最希望的恐怕是自己永远窝在那个府邸里面不出来最好。
没奈何,只能交代他们远远的跟着,希望不会打扰了自己第一次想陪女儿的兴致。
侍卫头领有点的为难,皇帝只是交代他仔细的防卫,这么要出去的话安全不是太好掌握,还要带两个累赘。
再说这两个漂亮姑娘一个是公子从家带来的丫鬟,而另一个任他们想破了头皮也认不出,只能归咎于小侯爷在京的丰功伟业,活生生的变出了个大美人出来。
当下指着念儿迟疑道:“她们……”
君剑一拍脑袋:“我倒是望了,现在让他们在那些俗人面前抛头露面,那满城的人还不来追杀我啊,”指着旁边跟随的一个使女道:“你去拿两个面纱过来,动作要快。”
侍卫头领本来要说它们和小侯爷现在出去不合适,现在也没什么理由了,毕竟人家都把脸蛋遮起来了,应该不会出了什么乱子,要不然让公主知道现在她的内定夫婿在陪着两个比她还要漂亮的女子出去游玩,后宫中恐怕就有乐子了。
两女听他说的有趣,心情大好,念儿不禁笑出声来,青玉的情绪虽然还不是很高,但是嘴唇还是轻轻的弯了弯。
京城的大街不是辽西那个小城所能比的,就是君剑也是大开眼见,青玉也是第一次来,不禁唏嘘,怪不得祖祖辈辈的人都在向往着南朝,即便搭上性命也是再所不惜,可惜的是父汗戎马一生,也没能沾此城墙半点……
念儿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古怪事物给吸引了过去,不知道这边的异状,青玉可以放心的在角落里面自伤,忽然觉得手心一暖,抬起头来却看见了君剑的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连忙眨了眨眼睛,把刚刚欲出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君剑带着宠溺的目光向那兴高采烈的念儿瞟了一眼,不想打搅她难得的高兴,然后把嘴唇附在青玉的耳边,悄声道:“想起了什么了,好久没能见得你这么的伤心了?”
青玉的耳朵痒痒,连忙甩过头去,愤愤道:“关你什么事情。”这个人在刚才的话语中竟然有着一点对自己伤心的兴奋,简直是没心没肺。
君剑难得正经起来,把手朝城墙一挥:“你是在看这坐城吧,是你们后金多少年的目标,可是你知道你们为什么打不到这里么?”
青玉一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看起来不是很迟钝,那么难道以前的他都在自己面前装傻?冷冷道:“还不是你们辽西挡在了前头?”
君剑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过分的高看了我们的能力了,好了,这个暂且不说,就算你们打下了这里,然后有做些什么呢?”
青玉迷惑起来,以前族中众人都在盼望着征服中原,一代代的抗争,是对南方花花世界的向往,可是到底得到了手做什么还不知道。
君剑凝视着她的眼睛:“夺到了这里,然后迁都,登基,开国?”
青玉浑身一颤,对他的步步逼近非常不满,抗声道:“是又怎么样?”
君剑微微一笑,看来这丫头还是有点脾气的么,对着城中大片的人群画了大圈,“你认为你的族人能代替这些从事中原的行行业业,没了这些普通人,城市也就不成城市了,”看见她一脸的为难,嘲弄道:“还是你们想……把这里开辟成新的牧场?”
青玉愤怒道:“不懂的我们可以学。”
“啧啧,区区几百万人就想替代亿万子民的重担,你的族人们可真的能以一当十呢。”
青玉被他的目光看的有点浑身发毛,但是在这个关头却并不想低了他一头,强道:“我们只要占了这个地方,就是统治者,有权力命令这些人为我们做这一切。”
“恐怕没这么的简单,圣京虽说是京城,可占领它并不是将清风王朝的权力移交给了你们,要领土的话还是要去一寸寸的打,你以为你们那几十万军队能冲杀全这广袤疆土,”君剑竖起来一根手指,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摇动,“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你们得到了天下,可是你怎么以数十万军队去确保亿万子民的忠诚,万一他们造起反来可就是灭族之祸……”
君剑哈哈大笑:“估计你们那些族人只是想攻下这里洗劫一番,搬些财物回你们的北边老家,要是你们的军队打这里费劲了点,估计你们可汗恐怕还是要下令屠城——强盗逻辑。”
青玉努力摇晃脑袋,以前在这方面也是策划不少,可从根本上还是有点的排斥这个字眼,特别是从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口中说出。
君剑向远处的念儿走去,半路上面却忽然停了停,转头道:“其实还有个方法,但是我就是不和你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一丝的诡异的笑容,伸手拉起了她,好心的为她整理下衣襟,“走吧,念儿估计都等不耐烦了,其实——没能力攻下这座城市,那就用你自己的眼睛把它全装起来,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个好方法?”
人群中飞舞的精灵,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全都呆滞在场,几乎造成交通堵塞,君剑不禁暗道失策,旁边老实的青玉也就罢了,可是念儿的灵秀岂是区区的一方面巾可以遮挡的了的,一高兴起来嘻嘻哈哈的在人群中乱钻,幸好君剑眼疾手快,一手拉着一人,脚底生生,迅速隐到一个小巷中才算摆脱了狂热的男人们。
对意犹未尽的念儿施以不悦的眼色,心想这下回去最起码要有三成的男人要休妻了。
念儿毫不在意,把乌黑的头发一甩,就继续去尽她的性了,留下君剑在原地无可奈何。
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人的好奇更是如此,往往还会把喜欢看热闹的习惯给加进去。
念儿的注意力给前面的人群给吸引了过去,转过身来向君剑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挤了进去,人熙熙攘攘的,当然不能让她在碰撞中不知不觉的占了便宜,君剑微微放出点气流,把人群给挤出了一条缝,拉着青玉走到了跟前。
哟,很熟悉的场景,玩味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青玉的身上,让她也是十分的不好意思,转过身来不和他对视。
君剑却不想就这么的放过她,指着地上的那个也要卖身葬父的少女,然后凑到了她的耳朵边,轻声笑道:“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也是在等着我再把她给买回家?”
青玉给他说中了痛处,狠狠的回了一眼:“我看差不多。”
君剑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我们就看看好了。”
念儿挤到了他们的身边,不高兴道:“怎么你们两个连一点的同情心都没有,不帮助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说笑。”
青玉不自在的转过头去,刚才被这个人一番的刺激,本来就打算以后就装聋作哑,眼不见为净,可是还是那么容易就被他一句话打破了坚冰,他居然每一次都朝人的软处捅刀子,简直防不胜防。
君剑呵呵一笑,朝南边涌动的人潮一指:“不是我们不帮,是要帮助的人要来了。再说,这个世界上面命运凄惨的人多了去了,本公子难道还一个个的去救么。”
念儿忿忿,但也没心思发作对着挤到那个少女跟前的几个人沉思,看他们的神情,怎么也不像是要救人,特别是那个少女还一副要见鬼的表情,几乎就要从地上面爬起就跑,可是很快就被几个大汉给围住了。
领头的还是一个粉面公子,不过看起来还挺是眼熟,君剑仔细的回想下才隐隐约约的记起来这个人好象还是在那天的飘香阁里面见过一面,可惜印象并不怎么的深。
第三部 第三十七章
看见念儿还想上前去掺和一把,君剑正感无聊,想看看下面要发生什么事情,就把她给拉了回来,并且有手掌把她欲叫的嘴唇给压的死死,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个丫头能喊出来什么。
蓦然觉的手心一疼,原来是那丫头眼睛冒火,小贝齿几乎要陷入肉中,乖乖的不得了,这丫头可真的是够狠的,但这个亏也是吃定了,还不敢运功相抗,要不然她的牙齿给崩了,就是那丫头不心疼,还有自己替他难过。
念儿还觉得委屈,什么时候这个师兄动作这个的粗鲁,自己只不过是轻轻的咬了一口,他本人不说话也就罢了,干吗旁边原先还算亲善的青玉姐姐也是忿忿的瞪着自己。
只见那粉面公子前面挑起了那姑娘的下巴:“你小娘还是挺会跑的么,害的大爷们用了这么大的工夫才把你找到,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落到了本公子的掌心。”
那女子拼命的挣扎,那公子大怒:“怎么,你到这里还不是一样的卖身,委身于本公子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偏偏你这丫头片子还是不知好歹。”
“孙含,你这个恶人,害死了我爹爹,还想让我跟随你,做梦!”那女子见逃走无望,也绝望了,狠狠的呸了他一口。
那孙含孙公子听可倒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高傲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没本公子的吩咐,你就是在这里跪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敢花一两银子去把你买下来,就不知道你家里的那个还能放多久。”
观望的人群吓了大跳,眼前这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眼下还是避祸为妙,反正热闹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虽然下面可能还有更好的情节,好奇心总还是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珍贵。
人群稀疏,君剑他们倒是显了出来,君剑微微侧过了身掩藏在二女的身后,以防被他们认了出来。
那孙公子顿时被二女的身姿引的食指大动,几乎要立刻要上前答话,可是看见旁边还有两个大汉,其实一个可是成为是大汉确实是名副其实,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另一个却有点的獐头鼠目,一个瘦小男子,甚至为了装成熟还在颌下须了几根胡子,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的不伦不类。
两人一身褴褛,在那两位小姐的身边怎么看都不合雅观,孙公子计上心来,眼前这个倒是个讨好佳人的最好机会,对着身后的几个亲随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家伙也是在身边多年,自家公子有什么心思是一清二楚,纷纷有默契的把那两个人给围了起来。
那大汉把眼睛一瞪:“兀那小子,你要干什么?找死不成。”刚才看这几个人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早就看不惯了,向那么弱美的小娘还是自己一个人欺负来的爽,怎么能让这几个小白脸这般的占便宜。
何况,盗亦有道,这几个人做的确实不地道,连他这个山大王都看不下去了,几乎要上前插手,要不是师爷刚才把他拉住,现在这个小白脸估计早就扒在地上找牙了。
孙公子一愕,然后大笑起来:“他说我要找死,他居然说我要找死,”然后拍了下身边亲随的肩头:“刘大,我好怕哦。”身子开始颤抖。天天需要在京城刘公子的眼前拍马,多少年下来也有几分的怨气,干脆直接找了个姓刘的下子,有空就去折磨调侃一番,以报心中不平。
那刘大也乖巧,装模做样的表白忠心,大有有这么雄伟的人在,还有什么人能伤得了公子,带领几个兄弟气势汹汹的逼了上去,再京城是横惯了,做起这件事情也是熟练无比。
那大汉也是不含糊的主,一把甩开身后强拉他不要闹事的狗头军师,就送背后的包袱里面抄起家伙了,这些日子是闷一身的鸟气,难道还能在这几个小瘪三的前面低头。
将两柄大旋风斧狠狠一敲,金铁交鸣声只震耳膜,至于几位姑娘早就双手掩耳,脸色苍白,似乎是吓不轻,念儿嘀咕道:“他这个是什么意思,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
“长气势呢。”果不其然就是那几和围上去的亲随气势也消失了不少,虽然看见对方拿出了家伙,吓了大跳,所幸身上也装了几柄单刀,抽将出来,公子还在后面看着呢,现在可是表忠心的最好时候。
可是他们这些二流的打手平时欺负下老实人还是很管用,在这个关头面对个老江湖就派不上什么用场,再加上那大汉的兵刃也极是占便宜,没几个回合形势就岌岌可危,那孙公子吓坏了,没想到几个武功高强的亲随这般的不中用,他们可都是江湖上面响当当的人物啊,当然,都是这些人送上门来讨生活的时候自吹自擂,不过这些多年来也没遇到过真正的高手,也渐渐的相信他们的说法,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能把几个高手一起打败的人一定是江湖上面的绝顶人物,要是有这么的一个人在身边的话,那以后在京城还不是由着自己横着走,再也不要去看什么刘老大的脸色,也不要去羡慕那个南宫小子的狗屎运了。
战抖道:“这位英雄,在下家中慕闲若渴,仰慕以久……”
那大汉哪里知道他在那里文绉绉的说些什么,还以为他在那里骂自己什么难听的话,一和狠劲就把包围自己的几个人给劈飞了出去,那刘大也不含糊,现在明知道不能再这里讨得好,就想去拉那公子一起逃命,面子还是小事,以后加倍的找回来就得了。
那孙公子抗拒不走,知道现在自己的表达方式有点问题,毕竟英雄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高声叫道:“五百两银子一年,只求大侠来家中一聚……”周围几个人一愕,那几个亲随更是愤怒,自己做牛做马一年也不过是几十两,没想到现在价值都贬值的这么的厉害。
那大汉目光呆滞,不出声。
刘大急忙道:“你小子有种,我家公子这么的礼贤下士,你都不采,根本就没把我家公子给放在眼里,看等会我不带你来收拾你。”
大汉眨巴眨巴眼睛,就拎起两把大斧向他们冲去。
那公子和亲随们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出的钱侮辱的英雄的纯洁,这下要是报复起来怎么办,顿时吓的腿软。
那几个亲随将公子一抬,一溜烟就消失不见,比他们来的时候要快上千倍,真的不知道怎么达到这个速度。
那老鼠男凑了过来,焦急道:“大王,你怎么了,刚才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答应。”
大汉眨巴眼睛。
念儿高兴道:“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如此的英雄人物,视钱财如粪土啊。”看这两个人估计多少天没过上好如此了,五百两银子足够让他们舒服一辈子,可是还打动不了他们的心。
青玉倒是看开了点:“任何人都是有价的,不过是出个多少的问题,也许这个还没达到他们的身价。”
君剑:“看看再说。”
“大王,大王你怎么了?”军师十分的焦急,不过是激动的傻了吧,天哪五百两,以前在山上面抢上三恐怕也收不到这个数,真的不知道刚才他干吗不答应。
大汉梦呓道:“五百两,他说的是真的么?我想再问他一遍。”晃过神来,“人呢,怎么不见了?”摇头下张望,可除了刚才就一直在那儿看热闹的三个人还有那个发呆的姑娘外,早就没了一个人影,不过,咂了咂嘴,这几个美女还真水灵。
张口就向从二女身后钻出来的君剑喝道:“小子,你知道刚才的那位公子到哪里去了,”看这小子也是个怕事的主,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只有英武的自己为一个弱女子出头,还躲到人家大姑娘的后面。喃喃道:“天哪,五百两,要去赶紧要回来才是。”转过身来就对着紧跟自己的军师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只听到他的惨烈叫声。
大汉满意道:“还好,真的不是在做梦。”
君剑瞧瞧旁边目瞪口呆的二女,觉得好笑,温言道:“这个我并不清楚,不过我想地上的这位姑娘一定清楚。”
那女子站起身来,对着那两个大汉就是一礼:“多卸二位出手相救,要不然今天可就……”说着悲从心来,流泪不止,念儿连忙上前安慰,还同时狠狠的瞪向那个大汉,估计还是在怪他破坏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那女子焦急道:“刚才那个恶人在这一带非常有势力,还请两位恩人早早离开为妙,至于奴家,一个苦命人,就不连累两位了。”至于刚才两位的表现,那和她无关,反正是他们把她从刚才的险境中救了出来。
那大汉哪肯在这关头弱了名头,何况是如此俊俏的姑娘,拍胸脯道:“像他们那样的,再来个十个八个本寨主也不在话下。”
第三部 第三十八章
“可是,那恶人可是这里的刑部尚书的儿子……”那女子欲言又止,但担忧还是流露的出来。
大汉摸摸头:“上树,很大的官么?”
军师浑身一颤,在地上转悠的几圈后好容易才把刚才被拍飞出去的一枚断齿给找到手里,现在看见大王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嘟囔不休,连忙附到他的耳朵边详细解说:“他就是比我们那里的知府老爷要大上许多的倍?”
“许多是多少?”
“就像是山寨里面大王你和放哨喽罗之间的差距。”
大汉掰着指头换算了半天,冷汗就要流了下来,这下好了,惹到了大的麻烦,看见军师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要赶紧的溜走,十分的意动,现在要去骗点的钱财的心全没了,只是想着怎么脱身才好,可是现在还有那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就是那个救下的姑娘还捎带仰慕的看着自己,要自动的放弃这个优势还有点的舍不得。
左右为难之际,君剑开了口,看起来这个大汉还是蛮可爱的,现在还想着怎么去保面子,还是给他一个台阶吧,轻声道:“我看二位也是英雄人物,恰好那边有处的酒楼不错,能否赏光陪小弟小酌几杯。”
那大汉眼珠乱转,酒是喜欢,可是也不能在这个关头来诱惑自己啊,待那军师看见君剑手一挥,指着远远的西街区,忙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就确之不恭了。”
那女子看见他们相谈甚欢,神情有点的黯然,仿佛就对一个局外人一般对自己不理不睬,犹豫了下道:“几位恩人,小女子……”似有难言之隐,但是仍然轻巧的把头上的那一根枯黄的茅草给摘了下来,放在刚才跪着的“招牌”纸上。
念儿不知道她那古怪的动作是在做什么,待旁边的青玉轻声解释才知道那根茅草就是卖身的标志,顿时有点的忿忿,怎么这个世界这么的不公平,居然没个男子来做这份的活计,什么苦罪都是让弱小女子去承担,看她那凄苦的样子同情心大盛。
两女中间的唯一男生就受到更多专著的目光。
君剑装模做样的在口袋里面翻找了下,然后两手一摊,耸耸肩,其实现在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念儿愤怒的目光就可以说明一切。
“什么都没带你还出来干什么?”
君剑无辜极了:“自从几年前在街上钱多的没处花,才拣回了个麻烦,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眼光顺便的瞄的下旁边的青玉,显然刚才说那花钱带回来的就是她,顿了一顿,又道:“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能花钱的地方是少之又少,别说我,就是你恐怕在出门前也许连银子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念儿气哼哼,只听他又道:“那个玩意带在身上实在太累赘,行动一点的不方便,再说有你们在,我又何必去遭这份的罪。”
青玉被刚才这两个大汉逗的一笑,心情也放松多了,现在不由的把嘴角抿了抿,就把手伸到了怀里,反正这些年在他身边也惯了,当丫头本来就有个钱袋的功能,那个只想自己轻松的人不尽量的利用才怪。
君剑凑到了那个姑娘,把她的脸蛋左看右看,直到她浮上了一层的羞意,猛的扭开。
微笑着问道:“你想现在就回去做该做的事情?”
那女子坚定的点点头。
“可是刚才你说的那个恶人吃了大亏,恐怕是要来报复,要是再闯到了你的家里,连银子,房子,带着你这个女子一起掳回去,然后在家里研究乐子,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小姑娘的脸蛋都吓白了,念儿不满,这明显是吓唬人家啊。
军师把嘴巴凑到看着那女子迷醉的大汉的耳朵边:“他说的要报复,也包括大王你。”
大王喃喃道:“前有狼,后有虎,咱家这可是怎么了得,在西南就被武林盟的那个丫头片子的爪牙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好不容易才逃脱生天,可还是得罪的权贵,到底……路在何方?”
“大王,你说的这个话怎么文绉绉的,我在做梦吧?”
“你当我抓到寨子里面的那个白脸戏子是吃干饭的。”
……
一个偏僻的酒楼中,最大的桌子周围。
念儿神情奇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令青玉迷惑的是旁边的公子也是一般的状况,两个人的动作十分的类似,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才相认了不几天,她差点就以为这两个人经过多少年的排练。
动作也就罢了,他们的表情更是类似,几乎让青玉晃花了眼睛,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虽然现在蹲在板凳上面大嚼的两个汉子都点的吸引人,那个女子瞪大眼睛看着,筷子几乎拿不稳,看起来实在没想到有人能吃饭吃成这个样子。
一男一女状似好奇的看着他们,实际眼神迷离,心有所思,半晌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两人顿时都是一惊。
第一个念头:眼熟。
第二个念头:还是眼熟。
君剑稍微的惊讶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不会给同样迷惑的念儿丫头去解释,让她一个人去发愣吧。
本来没怎么想和这几个人打交道,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大汉有点的有趣,看在刚才他也是见义勇为的份上帮他一次,可是现在看起来关系好象还能更有一部的发展,所以才真正的做东请这两个饭桶小吃一顿。
真的是小吃,外面挂着的匾就是小吃酒楼。
小巧的碟子扔的到处都是,让他有点的烦了,直接吩咐小二把盛米饭的木桶给搬的过来,看起来那个人的手下挺会办事,追杀千里连让他们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也许是先把他们的钱给抢光了,想活活的饿死他们。
君剑拿起筷子在桌子上面重重的敲了敲:“吃了差不多了吧,快给我交代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汉翻起了白眼:“凭什么?”口气十分不爽。
“凭你们吃饱了!”
第三部 第三十九章
那大汉牛眼一瞪,君剑慢悠悠的说道:“刚才你们开始吃的时候我可是有言在先,你们答应要为了做一件事情的。”
大汉挠了挠头,看向了嘴里面叼着两根鸡腿的军师:“刚才我答应了么?怎么没有印象。”
军师支吾道:“好象是的,开始我们太急了,大王你好象看了饭菜不要命似的,还有什么能不答应的。”
大汉眼中杀气腾腾。
军师把剩下的话缩了回去,“啊,这个,刚才有这回事么,肯定是人家杜撰的,作为威武大王的您怎么能犯这个错误呢。”
大汉满意道:“不错,看起来你这个赛诸葛还是有几分的真才实学,就这样么,老实人说实话才是本分,本来没有的事情一定要反驳才对。”
抹抹油光闪亮的嘴巴,再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起身喝道:“儿郎们,抄家伙走人。”
只军师一个儿郎捧上了包裹。
念儿愤怒道:“你这个人这个说话不算数,难道不知道羞愧么?”反倒是君剑没有发怒,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那探究的目光让大汉觉得有点的发寒,但转瞬间硬气起来,只不过是一个白脸小子罢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看这个酒店的人还挺少,是做活计的最佳场所,吃饱了有了力气,顿时贪念顿生。
只要把这个小子被打爬下了,刚才那个鼓鼓的钱袋还不是自己囊中之物,还有那两个蒙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楚真容,可是眉目如画,身材婀娜,,估计还差不到哪里去。
何况还有现成的小美人在旁边,虽然这样子的做对在佳人心中的印象不好,但只要做了这一票就可以几年内有了挥霍的本钱,再去安了个小家,还不是由自己想怎么讨欢心就怎么做。
大汉哈哈笑道:“羞愧,本大王还不知道什么叫羞愧,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老子到底是什么职业的么。”将包裹一抖,那两个板斧赫然亮了出来。
“知道啊,强盗嘛,对不对,师兄。”念儿大感兴趣,看向了君剑。
“好象不是什么职业的强盗,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就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大汉奇怪自己把底牌揭了出来,这几个人还没什么惊慌的,难道是吓傻了,喝道:“别和我说什么光天化日,老子就是赌徒,什么规矩的不管,只知道干了这一票就够洗手的了,”狞笑道:“小子,还不乖乖的把脑袋送过来,还省了本大王的几分力气。”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些四散逃跑的伙计,只要人都跑完了,还不是和山里做活计一样。
即便引来了官府的人,可那时候自己早就跑不见了,还能奈何。
念儿气的面纱直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的不讲道理,我们是好心的情你吃饭。”
“本大王不知道什么是道理,见到了肥羊还不快宰的话就白当了这个名号。”说着一步步的走近。
君剑忽然笑出声来:“你就这么的做活计的,难怪就这个容易的就被人给赶到京城来。”莫名其妙的对念儿笑了一下,然后就退到了她的身后。
先前那救来的女子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吃着东西,现在看到场上情势剧烈变化,虽然不知道怎么自己恩人忽然就有了这样的变化,还想向一起进来的几个人动手。
纵步到了他们中间,真的没想到她那瘦小的身材能有如此快的速度。
结巴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大汉换上了一副正容,把她扯道一边:“你想想为什么我们穷人都是这么的苦,为了尽孝心甚至只能卖身,还不够悲惨,告诉你,全都是这些富人们给害的,没有他们,我们就可以吃的饱,穿的暖,所以劫富济贫就是我们侠义道的本色,这些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女子想到先前的那个孙公子,不由的点点头:“实在是太坏了。”
大汉得意了下,这么快就获得了共识,看样子这个小娘还有几分的压寨夫人的潜质。
大汉鼓动:“想不想报仇?”
“……想。”
“那就拿起拳头,向这个小白脸外加为富不仁的家伙动起手吧。”谁让这个小子外带一副桃花眼,总是能吸引众女的目光,暗自吃味。
那女子一惊:“可这几位可都是好人,还请我们吃饭。”
大汉嗤之以鼻:“什么好人,要是这个小子是好人的话刚才那位姑娘想给你钱救济的时候还给拦着,简直就是守财奴,连见别人大方的勇气都没有,再说请我们吃饭还能有什么好心,还不是想看本大王吃饭的时候的威武身姿,外加给他解闷。还有啊,我刚才不够是小小的吓唬他一下,就躲到了你的这两位姐姐的,后面,让他们挡灾,简直一点的男人气概都没有,喂,两位高贵的小姐,你们也是被这个坏家伙给胁迫了吧,放心吧,有本大王在,一定为你们做主。”
众人一起目瞪口呆。
大汉说了一大滩子了话,好家伙,以前从来没有这般的灵牙利齿,看起来男女搭配,的确干活不累,灵感也就来了,看起来以后再做生意的时候一定要带几个娘们上场。
那女子一脑子的混乱,想要好好的整理一下。
“兀那小子,还在别人的后面干什么,儿郎们,还不抄家伙一起上。”
“大王,打扰一下,你现在身边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再说,我的本职是谋划,冲杀并不在行。”那军师朝前面凑了一下。
念儿横眉怒目,师兄再有什么不对,也不能让一个外人如此的评价,你瞧他一大圈的都在说些什么,大家都听的云里雾里,看见君剑还是没有动静,看起来是打定主意不想出手了,看见那大汉高叫一声:“黑虎寨的,冲锋!”一个人就欲扑上来,也许是师兄想看看自己这些天的训练成果吧。
君剑大喝一声:“慢着。”
大汉鄙夷道:“怎么,现在想起来求饶了,告诉你,本大王现在不可能接受了。”连带念儿二女也疑惑的看着他。
君剑笑了笑,从口袋里面套出一双白色的手套,递到了愣愣的念儿手中,前几天专门给她研究了一套武功的时候,就已经还是寻思给她用什么兵刃好,毕竟一个如花的女孩子身上要是带着大铁块也太累赘了点,反正她的身上还有一把时隐时现的软剑,那还是专门为了杀招采用的,真正用起来的时候还是不多。
念儿有点感动,除了母亲外还没有一个人如此的真心对待自己,并看起来那个大汉也太脏了点,要是自己的纤纤玉手打到了他的身上还不把自己给恶心死。
大汉愤怒,那小子现在还在讨女孩子的欢心,真的是不知道死活了,军师跑过来有油腻的袖口给他擦了下气出来的汗水,看样子对现在大王的决断还是有几分的赞成,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家当了,原先的那写喽罗们早就跑了个 一干额净,有的心还直接进入的武林盟中一步登天,可他还是有几分的小聪明,手下他们可以安排,可自己这两个掌权者估计他们不会放心,弄不好还得把命给送进去,再说这使唤人的日子过惯了,再去侍侯人根本就做不来,这才撺掇大王一起逃了出来。
富贵手中求,虽然这几个人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的古怪,可能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没有见过什么外面的世面,可是看那小子一身的光鲜估计油水不少,就是他们身上戴的首饰就足以让自己和大王舒服的过上一辈子了,再加上有三位大美人,大王要是享受不完的话自己还有可能分上一杯羹……口水出来了。
念儿看他们的那一副恶心样,一下子冲到了他们的近前,可是记起君剑刚才在耳朵边说的话,一切按正规的打斗来,心中虽然有点的不愿意,可还是听从了他的说法。
美目盼兮,巧笑嫣然,薄薄的面纱再也掩盖不住内在的艳光,靓丽的身影在半空中飞舞,再那一刹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那大汉也不例外,这就是君剑为了她专门想出的一招。
他是没什么顾虑,身为女子的话要是不能最大限度的理由自身美丽的本钱,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可不是故意想让人家占便宜,高手对决中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迟钝就往往可能决定最后的结果。
那大汉眼前一迷,白影晃来,只觉得鼻尖一痛,已是吃了一掌,饶是念儿已经收回了大半的劲力,可鼻子本来就人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虽然还不到流血的地步,可是被她拍的发酸,眼中几乎要流出泪水来。
这下他回过神来,虽然惊讶不已,可还是有几分的血性,居然能让自己流泪,简直不可原谅。
怒吼一声,色心收敛了不少,男人尊严第一。
第三部 第四十章
眼睛瞪的几乎铜铃一般大,肥硕的身体在白茫茫的圈子中间不住的摇摆,万一出了那个圈子的话很快就被拨了回去,只让他心情烘烘,有点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也许是太过紧张,那两个眼珠差点就突了出来,所幸两根纤纤手指及时出现的眼睛的上方阻止了这个悲剧的发生。
也许只有这次的威胁震撼人心,他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乖乖,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美女了么。
“好美啊……”青玉一脸的迷醉,不由自主的喃喃出声。
君剑好奇的看向她:“想学你就说啊。”
“……”
那个狗头军师在这方面不是怎么的在行,也许是旁观者清的缘故,在外面可以直接的看见一个美丽的身影围绕着自家大王翩翩起舞,而大王好象左右去捉,可是总是扑了个空,可能是心情过于急切了吧,你看他都累出了汗了。
“大王,加把劲啊!”军师大声的加油,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噢。
那大汉眼中寒光一闪,气势冲天,再也不去瞧那四面八方向自己挥来的掌影,抱圆守一,将两柄吃饭家伙又是一拍,然后趁势大喝一声。
军师眼中冒了小星星,这个才是威武的大王么。
君剑直起了腰,期待着他能有什么绝招,总会有几招的保命绝活才是,也许可以让念儿试试潜力。
念儿原先拖着的残影渐渐合一,远远的站立开。
大汉怒吼:“给我尊严。”然后一下子的趴到了地上,“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这样子看起来好没面子,我彻底认载了,让我给你们做牛做马都可以。”
君剑愣愣:“这样都可以算有尊严?”看看他们的下巴也几乎要掉到了地上,那现在雄心勃勃的军师抬起了一只手遮住了脸,一副不认识这个人的模样。
念儿大感无趣,怎么男人都是这个德行,飞身跳起,脚尖在那大汉的脑门上面轻轻的地点,然后仿佛花蝴蝶般的转了个圈子,飘到了君剑的身边,嘴角撅了起来,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君剑看着地上的大汉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变化居然这么的大。”
“英雄啊,刚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看到您老一身的富贵,这才忍不住的起的邪念,您老人家可要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大汉痛哭流涕。看来自己的眼光确实有问题,怎么能以为是凡美女都是娇弱之躯,难道以前受的教训还不够么,不过现在他可没胆子再想刚才打自己的姑娘求饶,还是后怕着呢,至于另一位姑娘一直垂手在那小子的身边站着,记得以前好象听说这个是什么大家丫鬟的常用动作,那么这个不起眼的臭小子才是真正的头头,决定权还是在于他。
君剑忽然道:“那个人不是和你一起的吧,怎么现在打算离开了呢。”
大汉凶恶的回了头,看到自己的心腹军师在刚才就撒腿就跑,居然也不上来陪老子一起求饶,顿时义愤填膺,道:“你这个王八蛋叛徒,以前有福的时候比谁都会享,现在看到老子受难了,把什么兄弟义气全给丢了,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喝过野鸡血的呢。”骂了几句,再看看君剑古怪的笑容,又喝道:“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不忠不义之徒,一定要杀之而后快。”说着就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个那小子。
君剑微微一笑:“要教训的还不赶紧去追,再等会就跑不见了。”
大汉眼睛一亮,杀气腾腾的追了上去。
君剑摇了摇头,这家伙的动作还是蛮快的,对二女道:“我们还是走吧。”
念儿奇道:“难道不在这等他回来?”
“既然跑掉了,哪里还有回来的道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要不等会可能就有官府的人过来,见了他们可就不好说话。”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君剑咂了咂嘴,看起来这次的饭钱就可以剩下了。
念儿忽然问道:“你不是想问他什么东西的么?”
“那你想让我问么?为什么我说要问他东西的时候你的脸色这么的不正常?”
“……”
君剑叹了口气:“难道你知道我想问他们什么?”念儿咬住了嘴唇,刚才师兄再听到那大汉说被武林盟给赶到了这里,似乎是眼睛一亮,可自己实在不想听到那些什么事情,虽然可以从侧面了解下目前娘亲的行踪。
可是谁能知道每晚娘亲都在为了自己下定的命令自责,虽然她不说出来,可是念儿还是知道那种沉重的压力,渐渐习惯了后还经常注视着双手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念儿一直在催眠自己,在家和蔼可亲的那个温柔女子才是自己的娘亲,至于外面的事情,能不听就不听,要不然就选择性的忘记。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师兄对娘亲的兴趣好象要比自己还要大,在三言两语中就在套自己的话,要不是心有提防,恐怕连盖的被子是什么颜色的都要漏给他知道了。
话有说回来了,好象已经好长时间没和母亲联系了,最起码也要把自己现在的情况给她汇报一下,省的她在远处不放心。还有自己的这个奇怪师兄、父亲大人的行踪估计母亲更是等的心焦了吧。
君剑摇了摇头,看起来多了个牵挂就是不好,时刻要考虑到其他人的心情,不过谁知道这个丫头脑子里面在转什么念头,在这个方面如此的抵制,以后有机会的话好好的派人去查一下。
顿了一顿,对那女子说道:“你家里面没什么亲人的了吧?”
那女子还没从刚才的巨变中回过神来,此刻一惊,凄然的点点头。
君剑想了想抬头看了看天色,把身上的腰牌扔给了青玉,指着那位女子道:“这方面你是行家了,该怎么处理你就看着办,处理过程中有什么必要的话就把身份给亮出来,不过事情办完了后最好把她远远的送离这个地方,让她自己找个地方去谋生。”
在回去的路上,念儿有点的不满:“你怎么把什么事情都推给青玉姐,一个大男人一点的担当都没有。”
君剑摊下手:“我很忙。”
念儿嗤之以鼻:“你忙,我倒是觉得你天天都是无所事事,反而有时候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那个不叫麻烦,真正出力的反正不是我们这类人,你知道府邸里面其他的人都是为什么那么的忙么?”君剑微笑道:“比如说我有一个要求,然后丫鬟行动了起来,侍卫行动了起来,然后再波及到了府邸里面的每一个人,我要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求的话,那他们也都失业了,你难道希望这种情况出现。”
“这个……你到底是说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君剑兴致又高了起来:“为了他们都能有工作,所以我必须的去享受,这个就是我的工作。”
“不可理喻。”
“什么叫不可理喻,皇帝无私事,这句话换到了谁的头上也都能行的通,比如说,”君剑沉思了下:“我下面的工作就是要去陪公主玩,同意,也是个公主后面方方面面的人一起玩,要是再按你的理解的话我还是在无所事事。”
念儿:“说皇帝,你难道不怕犯忌讳么,噢,你说是公主,我好象还忘了问,你那天到底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宣布公主殿下要来,”眉毛翘起,睁大了眼睛:“你说的公主难道就是那位小五……”
君剑含笑:“不可对公主殿下称呼不敬,这个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我现在就和你关系算近的了,要是诛的话也会把你算了进去,”念儿瞅向了他:“我记得公主好象对你的印象非常的差,怎么可能亲自要来看你,这变化也是太大了点,你会又耍了什么把戏了吧。”
君剑苦笑:“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是这么的差?”
“差不多。”
“这个么,我要是说我是胁迫犯,用他爹来胁迫她就范,你信不信?“君剑的脸上带了一丝神秘的笑容,看起来让人好想在上面拍一巴掌。
“不信。那可是皇帝陛下,你这样子说才是真正的大不敬,就算是你说的有什么依据,可我看小五没那么容易就屈服。”念儿哼道,说谎话都没什么根据。
君剑打了个哈欠道:“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这个是从大的方面来说的,至于她本人么,她到我这来只是想看一个人而已。
念儿皱起了眉头:“就算是有了变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你了吧。”那她是想看谁的呢。
“聪明,人家可是有心上人了呢,我只是稍微了提了下她的念哥哥,她就马上改变了主意。
“念哥哥,怎么听起来这么的耳熟,我难道认识么?”
“是啊,君念哥哥呢。”
第三部 第四十一章
也许就向君剑所想的那样,深宫中的景阳公主终于耐不住了相思之苦,还没能到相约的时间就驾临畅春园,其实这个名字倒还是有几分的名副其实,原先那个倒霉亲王自不用说,天天在里面评花赏女,莺莺燕燕绝对不少,就算是现在的南宫时期,且不说那几位绝色,就是现在一下的驻进的那几十位歌女就增色不少。
公主殿下的车驾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羡慕的目光,但更多的还是妒忌,打从心眼里面妒忌。
景阳在从车窗中悄悄的看了几眼,甚为不解,待明白他们的目光并不是针对自己才松了一口气,毕竟被众多人用那钟目光看着都是十分的不自在。
她是天之娇女,金枝玉叶,可是她现在绝对没有那个小子值得妒忌。
在进京才就那么的几天,荣誉,财富,地位,府邸,就一下子的全落到了他的头上,就连这个尊贵公主,也是要亲自来见他,简直不可忍受。
景阳这么的急着动身,倒是让那心中有点怜惜的德妃放下了高悬的心,看样子女儿对那南宫小子还是印象不错的,还随口说话调侃了她几句。
景阳倒是没有想过自己的举动能让母妃宽心不少,她现在想的就是马上赶到那个小子的家里。
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情,现在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定局,作为既得的受益人的家伙会不会直接的把那个筹码给废了,简直都不敢再想下去,毕竟他也算是自己的准驸马,恐怕不会能容忍一个能威胁到自己的情敌在自己的身边。
想想男人有时候的嫉妒心也是蛮可怕的,记得以前在宫中还有那么的一条传闻,就是一个和冷宫中废妃私通的侍卫,被皇帝下令凌迟处死,好久了后宫女们谈论起来还是有点的不寒而栗。
推之及人,那个南宫君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的善心。
果不其然,自己的突然来访打乱了他的步骤,那个臭小子居然不在家。
管家一步小跑来到了门前,对着景阳讪笑道:“公主殿下,您老怎么来了?”南宫小侯爷和公主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用指头想都能知道她来的到底为了什么。
景阳淡道:“你刚才说什么?”
管家恍然大悟,以前见了过多的贵人,称呼都习惯了没该过来,暗骂一声该死,公主也是女人,可能不习惯大老爷们的尊称,还是比较注意年龄的。
“您小……噢不,公主殿下芳驾来此有何贵干?”看了下她的阴沉脸色,连忙补充道:“小侯爷出门了。”
景阳几乎想一巴掌把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给一巴掌揍到一边,看他那暧昧的目光就知道心里面肯定没想好事,可是母妃在来之前曾经说过,这府邸里面的下人都是宫中安排的,在忠心上面绝对没问题,有什么事情大可问他。
出门了,那正好,他总不能把囚犯也带着一起出去了吧,为了保险还是缓声问道:“何时和什么人出去的?”
管家抬头看了看天色,小心道:“已经出去了半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来了,对了,小侯爷是带着两位姑娘出去的。”说着还吞了一小口的吐沫,乖乖,两位姑娘还不是一般的漂亮,这个小侯爷也真的是艳福不浅,身边的随便哪一个都这么的吸引人的眼球。
公主沉思,管家吓了大跳,殿下不会是吃醋了吧,要知道这些主子们闹脾气,最后倒霉的还不都是下人,顿时战战兢兢。
景阳先是松了一口气,没把人给带出去就好,但心中还总是有那么的一点不舒服,虽然对他心怀恶感,可是作为公主把驸马给视为所有物的前提下,他到现在还能大摇大摆的带着红颜知己一起出门,明摆着不把自己给放在眼里。
自己还是无所谓,要是被外面的那些好事之徒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说成了个什么样子,顿时暗恨。
景阳将周围的下人给赶走,这行为倒让管家心惊,不知道这个殿下怎么整治自己,谁知她沉思的半天,终于小生声问道:“最近南宫君剑带回来什么男子没有?”
管家张口结舌,见殿下那着急的目光,连忙道:“小人曾受德妃娘娘大恩,定是知无不言,可是小候爷他身边都是美女,实在没什么男人。”殿下难道现在就在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打算了,居然关心他是不是和男人走的近。
景阳暗怒,道:“这个府邸里面除了他就没男人么?”
“这个……”管家扭捏道:“小人算是半个,还有几个侍卫倒还是百分之百的,除了他们就全是宫中派出的使女了。”心苦涩,作为内官就已经够可怜的了,居然还要被主子取笑。
景阳现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怒,那个臭小子威胁本殿下还不说,居然根本就在欺骗,君念哥哥肯定早就已经逃走了,就象他向宫中回报的那样,可恨自己关心则乱,白白的吃了个大亏。
银牙狠咬,是你小子先不将规矩的,想娶我是么,本殿下也不是好欺负的,看以后怎么对付你。一脸的狠厉之色,把旁边的那个管家看的是心惊胆战。
景阳跺了跺脚,开口道:“你先带我在这个府邸里面转上几圈,还没见过能比拟皇宫豪华的地方呢。”
管家抹了一把汗水,连忙应声,小姑奶奶的注意力总算是转移了。
……
府邸门前车马云集,许多达官贵人从旁边的府第远远的偷看,心中到底是怨恨还是羡慕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了,要不是皇家的规矩森严,还不马上的跑过来看看这个艳名在外的景阳公主。
这就是君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景象,那门前大轿上面高插的鸾尾,明确的说明来访着的身份。
关键是后面的那几辆大车,蒙的严严实实,估计里面还是有什么让他心中发毛的东西。
“青玉啊……”君剑随口道。
念儿正在奇怪这里怎么这么的热闹,看那两大车还是有几分的羡慕,这个才叫气派,要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有机会上去就好了,此刻看到师兄的脸色奇茶,忍不住笑道:“青玉姐姐已经被你派出去办事情了,怎么,你连一刻离开你的俏丫头都不行?”
君剑尴尬道:“这个,习惯了。”一时间被女儿这么的调侃还是有点的不自在,算了,反正不知者无罪。
还是有点觉得不对,怎么叫青玉已经算是自己的一种本能了,她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是有点的怅然若失,想这么的情况发展下去绝对不妙。
对这些年来青玉的变化他也都看在眼里,毕竟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生不出来感情才不常。
他不是柳下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在身边任劳任怨的这么多年总会发生点什么。
就算爱情不足也总有点的亲情。
关键对那丫头还是有几分的歉疚,她的心思不是不知道,要是顺水推舟的话别人恐怕也不会说些什么,就是倩儿那个丫头和她这么的亲近,以前也有一点推进的意思。
歉那丫头还是有点多,要不能再给她个完美爱人的话,也十分的过意不去。
鄙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妈的正人君子了,就算是名君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女人就是麻烦,里面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自己呢。
对念儿道:“走把。”有停了下来,后面紧跟的念儿一下的撞到了他的身上,软软的。
君剑对她悄声道:“你从后门进去,绕开那些下人回到房后,然后赶紧换上你那天穿的衣服?”
“哪个衣服啊?”念儿奇道,这些天来君剑送给她的都是成箱子的算,换都换不过来,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
君剑补充道:“就是你男装的那件。”见她还是一头的雾水,连忙道:“赶紧去办,小五来了。”
念儿惊喜,“公主殿下怎么来了,那好啊,好几天没能见到她了,还是挺想她的,我这就去见她。”
君剑哭笑不得,一把拉住她欲冲的身子:“人家想见了可是君念哥哥,就是你现在的这身装束,她不乱棍把你打出来才怪。”
念儿尴尬的挠挠头,看来还有有人会想念自己这个西贝货,看样子易容的本事足以登堂入室了,但马上一丝忧虑浮上了心头,“你说等身份本拆穿了后,小五……殿下会不会定我的罪?她可是皇帝的女儿,我不会是犯的欺君之罪吧,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好,现在知道了就是有意去骗她的了。”
“她只是想见见你罢了,什么欺君,对那丫头还用不着客气,她的气候还没成呢。”君剑嗤之以鼻。
念儿正色:“不许说她坏话。”
“你难道心疼了?”君剑翻白眼。
第三部 第四十二章
笑咪咪的对那些偷偷围观的人打了个招呼,那眼中的揶揄让不少人立刻都缩回了头去,还有一些脸皮比较厚的恶狠狠的回视,几乎想要把这个焦点给活活的瞪死。
大摇大摆的向拥挤的府第门口走去,引得陪伴景阳一起来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的侧目。
还没等到门口,就见那翘首盼望已久的管家小跑上前,虽然现在的天气绝对说不上温度而字,可还是满头的大汗:“我的爷,你可也回来了,公主殿下已经在这里等了好长的时间了,您这宫外的人还不怎么知道情形,我们这些内宫可都熟悉的不得了,那位主,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正在里面发脾气了。”说到后来还是一个劲的小声,恐怕被其他的人给听了去,这些日子以来,跟着这个北方来的富贵侯爷确实得利不少,还真的没见过如此大方的人,话语中还是稍微的提醒一下。
君剑微微一笑:“那就辛苦你了,”接着把手伸到了怀里,“这个小玩意是我刚才从旧货市场上面给淘回来的,眼力实在不行还是多请公公鉴赏一下。”一个古朴的小玉狮子出现在掌中。
那管家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君剑状似无意,随便就塞给了他:“公公喜欢就拿去把玩了吧。”这些东西在他眼中实在不算什么,以前和独孤那个老鬼呆在一起,时不时还能从他的口中套出几个藏东西的地方,现在拿出来就全是古董了。
真的不知道那个家伙当年收藏这么多的东西干什么,又不是龙族动物,也许是在想着有一日重生后专门享用,也现在他过的完全是精神生活了,白白便宜了自己。
那管家忸怩道:“这些日子侯爷已经打赏了不少了……”话虽然如此,可是眼光还是舍不得离开那个造型奇特的小玩意,不但如此,就连称呼中的那个小字也给省去了。
君剑佯怒道:“又不给我面子?”说着便塞到了他的怀里,直让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总管又看了看他的身后,奇问道:“怎么不见了两位姑娘,难道侯爷早就知道公主殿下今日要来,专门把她们给送出去免的添麻烦?”为这样的用心感到赞赏,毕竟捅破了醋坛子就大事不妙了。
君剑看见已经有几个漂亮的宫女迎了出来,随口笑道:“这个是哪里的事情,我把她们给派出去做事情了。”要真的是正常的公主驾临驸马家,还真的是有必要这样,可现在她不是来看自己的。
总管嘀咕:“到底还是侯爷有魄力啊,能把几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派出去做活,这种事在我这个苦命人做起来还算是有理智,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狠下心肠来的。”
那宫女摇摆着走到他的身边,微微的笑着:“南宫公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这女子倒是还有几分的姿色,即便是君剑见惯了绝色也还是有几分的惊艳,暗道宫中选秀果然名不虚传。
“好的,我这就去。”点了点头便从她的身边走过,不由的抽了抽鼻子,倒让那个宫女脸上浮现了一丝的红晕,只道好无理的小侯爷,怎么能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不过见惯了那些假装正经的达官显贵,他这样倒还是有几分的可亲。
君剑心不在焉的和他答着讪,看来宫中就是一个好地方,假如没记错的话,这明明就是从西域流传过来的龙涎香,即便是千金都难得求得,以前机缘巧合弄到了一点,倒是让玉芝好好的高兴了下。
……郁闷,等下最好让乖女儿给讹多点来,你老子送你二娘去,就不要怪贪心了。
那女子侧面看着君剑的脸,心有宛如小兔在撞,能有一个如此的金玉郎君是多少女儿家的梦想,想不通为什么殿下总是那么的对他心怀成见,恨恨不已,那天回去就砸了好几套的茶具。
景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再加上又气又恨,还要担心君念哥哥到底怎么样了,便离开了客厅,在几个房间里面乱闯,看到什么不顺眼的和结实度不是很高的,便拿到手里面来听个响,倒把身边的那几个使女给吓的簌簌发抖,那模样怎么都让她心烦,全给赶了出去。
好容易到了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里面的摆设看的顺眼极了,四下打量好象没什么多余的东西,看来这个主人收拾东西还是蛮上心的,床头的一个玉步摇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的可爱,就是不知道到底结实不结实。
正一个人坏笑着走到近前,窗帘无风自动,跃进来一个袅娜的身影,那人似也惊讶这个房间怎么有人在,愣在那里,公主虽然惊诧,可毕竟见过了不少的世面,沉稳的瞪视着对方,什么人蒙面如此的鬼祟,那美丽的大眼睛看起来怎么有点的眼熟。
念儿心道坏了,现在要去换衣服的话还不当场被拆穿,虽然现在不想再瞒下去,可是不清楚现在这样子的话会不会对师兄的安排有所冲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景阳开了口,一字一顿:“女贼?”
“……”
“强盗?”
“……”
“那你是那家伙掳进来的禁脔?”景阳忿忿说道,要不然怎么也不能解释一个女人就这么奇怪的出场。
念儿猛摇头,怎么先前在一起相处那么的久都不知道这个小五如此的喜欢幻想,什么想法都可以迅速出笼。
景阳不信,女人本来就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作为现在天下女人的前几把交椅的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个宫女小声道:“那家伙现在回府了。”
景阳大恨,一把拉住了念儿的衣脚就向外面拽:“走,看我怎么对付他,简直是坏透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念儿微微抗拒了几下,又怕她给扯烂了衫子,只好由她去了,知道了她是公主殿下的身份还是不好动粗。
第三部 第四十三章
君剑在客厅里面斟上一杯的绿茗慢慢的饮着,时不时的对着那些偷看自己的宫女们微微的一笑,挑逗一下,这些女子在宫中唯一能见到的男人也就是年过半百的皇帝陛下,哪里能在他的面前维持正常心。
得意间,门外急剧的脚步传来,还有轻轻的抗拒之声,面对冲进来的两个人,特别是那被景阳拉着狼狈的念儿,君剑不由的低头暗道了一声失败,还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景阳一看这个家伙还在那里大模大样的摆姿势,悠闲的不得了,按她所想,一个人撒了如此大的谎言,总该在拆穿的时候脸红一下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柳眉竖起,怒喝道:“南宫君剑,你好大的胆子。”
君剑慢慢的从座位上面离开,当着她的面开始细心的整理身上的衣服,时间长久的几乎让景阳的脸色彻底发绿,这才漫声道:‘不知道公主殿下驾到,微臣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景阳道:“恕你个……”顿了一顿,看了看旁边偷笑的宫女,不耐烦的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众女应诺,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再看看君剑几眼。
君剑左右顾道:“是谁惹了殿下生气,还不过来赶快的请罪。”
念儿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的扑哧一笑,没想到这个师兄做样子的本事还是不小,可现在还是不好插话,只好在旁边悄悄的看着。
景阳努力收敛怒火,看看再无外人,冷声道:“你还有脸子这么的说,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的人么。”
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景阳压低了声音,道:“人在哪里?”
君剑用手在自己的身上连带二女的身周围指指:“这不都是?”
“你废话,”景阳见他一副把自己当作白痴的样子就是气的要命:“你那天说的……我的君念哥哥在哪里,是不是你偷偷的给杀了?”语气杀气毕露,就想现在报仇,也没发觉旁边的那个蒙面女子眼睛眨巴着不停。
“这个嘛,”君剑沉吟,看见念儿明晃晃的大眼睛中露出了无辜。
“没有什么话说了吧,”景阳冷笑道,看这个小子就是一脸的奸猾,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搞了个突然袭击,要不然几天后还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糊弄自己。
君剑嬉皮笑脸:“你为什么总是要见你的君念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话你把微臣至于何地?要不要我向皇帝陛下禀告一下。”
景阳气红了脸:“你少拿父皇来压本宫,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再说我要见君念哥哥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吧,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摸了摸下巴:“这么的紧张,你不会是爱上了个那个小子了吧。”说着还有揶揄的目光看了看念儿,心中却直道罪过,拿女儿这般的来开玩笑还是古怪了一点。
“你胡说!”景阳惊慌道,这个罪名要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就是到了皇帝陛下前面还是理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强道:“这可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条件,你不会现在就不认了吧。”
君剑稍微的打了个哈欠,“是么?”
景阳被他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把念儿看的有点的不忍心,微微躬身道:“公主殿下,请听小女子一言……”
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听她解释,反正现在还在这个家伙的地盘上面,一个受胁迫的弱女子还有什么胆量来申冤,还不是想要言不由衷的为这个罪魁祸首说话。
制止了欲说话的念儿,冷笑道:“是你不讲道义再先,可就怪不得本宫了,那件事情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可你这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又算是什么说法,不要以为你有家族庇佑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民女,民女在哪?”摇头左右的看着,“再说,本人还用的着真的去抢么,你看看这满京城的贵族们,哪家的里面没有几个美丽的女子,那来得途径可是多种多样,要是真的把抢字也归于其内的话,恐怕京中天牢也住不下这些人。”
景阳把手指点到了念儿的鼻子上面,“本宫既然说你有罪,那你可就是罪无可赦,只要捅上了天,就算父皇怎么的宠信都不会让你轻易过关,这个可不就是明显的人证。”
趁着两个人一起愣神的工夫,她一把扯下了念儿的面纱:“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眼光。”极为愤怒,没想到这个家伙明目张胆的不把自己这个公主放在眼里,现在还在京城自己身份可及的地方就受到如此的待遇,至于以后那是想都不敢想了。
念儿被她说的是一愣,正在迷惑什么意思,也就没能来的及躲闪,顿时那薄薄的白纱从空中飘落,露出一张娇艳若花的面庞。
君剑心中暗道坏了,把戏被搞穿了,一旦这个丫头知道了她的君念哥哥只不过是个冒牌货,还不知道会搞出多大的风波来。
景阳只自回头看着他冷笑,只要死死的抓住了这个把柄,大家一起难看就好了,即便是闹了满城风雨又怎么样,为了念哥哥好好的报复下才是正道。
看见了念儿的绝世姿容张大了嘴巴,两个人愣愣对视,念儿心有惭愧,自己不过是一时的游戏之作还让别人如此的挂念,有点罪人的感觉。
半晌,景阳的目光终于从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蛋上面移了回来,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更是色变,开始对着君剑怒道:“你还说没有见过我的君念哥哥,全是骗人的。”
君剑开始对着念儿打眼色,露出马脚了,这个可是你的责任,还不赶紧的过来补窟窿。
景阳继续忿忿说道:“你对君念哥哥不利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心思打到他的妹妹的身上,还把她也掳了来,告诉你,本宫现在非常的生气,你……死定了。”
第三部 第四十四章
脸上的污泥被抹去,先前微有些自卑的女子渐渐的直起腰来,美丽女孩总是有几分的自信,而这份自信在同类的面前激发的愈为厉害。
女人毕竟还不能用简单的容貌来定下彼此的关系,现在的她,还是要对面前的这个神色淡淡的女人施以大礼。
“姐姐大恩不言谢,若有差遣万死不辞。”整个袅娜的身影拜了下去,也许是现在的小巷中没什么外人的观看,这份礼也格外的大。
青玉无所动,似是常见,禁是淡道:“起来吧,救你的人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公子坐下的一个丫头而已,还当不起你这份礼。”看见这女子也是一脸的迷惑,好象是对如此的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丫头十分的不解。
青玉微微的一顿了下,还是补充道:“你以后就不要再呆在京城了,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派人三天后接你出城。”
女子疑问道:“这样也好,就不知道姐姐如何的安排?”话一出口才发觉这句话问的十分不当,羞愧的低下了头,毕竟人家现在已经在为自己苦心打算,怎么还能要求的这么多。
果然青玉眉头一皱,道:“总比你现在的情况要好吧。”说着问明白了那女子的住址就欲离开,公子给自己留的时间可不是那么的多。
那女子又貌似感恩,青玉对她还是有点怪异的感觉,自己前几年也就是这个模样吧,怎么现在落到了这步田地,忽然冒上了一丝的念头,问道:“那个人是看上了你的美貌才纠缠你的?”
女子扭捏了下虽然有点奇怪恩人怎么问这个问题,还是点了点头。
青玉稍微的感慨了一下,也摸了下自己的脸:“都是红颜惹的祸啊……”
还没等她感慨过瘾,外面的小巷处传来了急剧的脚步,似是有人向这里跑来,远远的看去那个人好象是没头苍蝇似的乱闯,就好象后面跟着一个可怕的饿鬼,连前面的两位女士都顾不上一点的礼节,只要自己逃命就好。
青玉只瞥了一瞬,发觉有点的眼熟,在君剑的身边呆了那么久,两个是有点的磕拌,还是受了几分他的脾气影响,哪里能让他就这么的轻松过去,拉开那呆愣女子一侧身,脚下轻轻的一拨,原本老实的靠在墙边的杂物就斜了下来,正巧挡在了路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可想而知,霹雳啪啦的一阵乱响,那女子倒也好心把自己的眼睛都捂住了,不忍心再看。
来的方向又传来了呼唤的男高音,把那摔的狼狈的小子吓了大跳,连滚带爬的就欲起来再次逃命。
情势不由人啊,后面的追兵往前一扑就抱住了他的大腿,拼命的向后面拖,再也无逃脱的可能,只能软弱的挣扎。
只觉得铁箍一般的手臂环在腰上,骇的胆都要破了,连忙求饶,不想紧抱着自己的人好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也不放,感恩之声连续传来,“军师啊,你跑了可真快,地形还是蛮熟的嘛,有你的带路我们这七绕八绕的就把那几个天杀的狗男女给甩开了,你看来你这个赛诸葛真他妈的名不虚传,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想出这么的一条法子让我们两个一起脱身,此事你当记收功,他日本王有了个着落,一定给你找他七八房的婆娘,腻味死你,”把手向他畏缩的下巴上一扭,果然看到了意料中的一丝嫣红,这大汉气喘吁吁,不是方才叫嚣着要清除叛徒的那个绿林好汉还能有谁,看见刚立下救驾之功的军师如此的含羞,笑骂道:“瞧你那熊样,果然是不及格的秀才,连一点大家之气都没有,我们都跑出了很远了,量那些人也跟不上,你跑的还是这么的快,怎么也不等等本大王了。”
青玉在旁边翻起了白眼,怎么跟在那家伙的身边久了,连这个动作都学的这么的象,所幸刚才及时和那女子躲到了一个角落,要不然也不可能见到如此的嘉奖。
军师好容易回回过神来,知道了是怎么的一回事,怪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下:“这个是人家应该做的。”
大汉喘够了,松了一口大气,估计是刚才连累带怕的消受不了,还有点后怕的朝身后望望:“那些天杀的不会来了吧,天哪,他们才该去当强盗的祖宗,没想到我竟然载到了他们的手上,”有似想起了什么,在地上狠狠的呸了几口:“吃了女人的亏,晦气,晦气!以后要是再做活计又要祭天了。”
军师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那一跤摔的确实不轻,再加上后来魁伟大王身材的临幸,小身板差点散架,此刻听大王抱怨的厉害,道:“大王何出此言,他们又怎么能会是强盗的祖宗,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我们以后就用不着祭天了,改祭那个大美人得了。”
“你想啊,凭她那容貌,那些肥羊们还不乖乖的把财宝送上们,然后再凭她的本事,打劫什么人不成功。”
军师叹了口气,深以为然,自己没那个天分,再怎么自怨自艾也没有什么用,不过沉思了下还是道:“大王,由此可见,女人还真的是强盗的最佳人选,我们以后招兄弟的时候要不要再改变下性别,”大王听的一头雾水,均势补充道:“你想啊,只要我们在寨门上写上本地有美女,一定会有多多的肥羊上山的,你看我们两个山寨中定力最好的汉子都禁不住诱惑,那些凡夫俗子还不乖乖的把钱送上来。”
“有道理……”大王微微颌首,“回去递个报告上来。”
“可会武功的娘们不好找……”
大汉在他的脑门上面拍了一巴掌:“她们不会,我们会啊!寨子里有女人,我们可是轻松的收钱。”
“可大王您的眼光怎么有点的淫荡?”
“那叫幸福的憧憬……”
军师掰了掰手指,好象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沉思了下:“大王,我们这样做好象是坏了行规,向另一个古老的行业发展了。”
“要是能把那两个小娘给攥到手里,那无论是那个行业都会大发横财,摇钱树啊。”
两个人一起暧昧的笑起来,看样子对那个古老的行业甚是熟悉,那男人间的笑声听起来就好象是毛毛虫在身上乱爬,恶心的要命。
超级意淫的正爽,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梦想,“两位现在看起来兴致很高么,怎么,大寨主你已经复仇完毕了不成?”青玉微笑着从阴影处绕了出来,真挚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眼哞内处却有点小小的火焰在疯狂跳动,这两个人可真的是大逆不道,刚刚公子大方的放他们一马,可他们却在这里用思想对她们进行无耻的冒犯。
她也算他们口中占了那么一小边的当事人,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对付区区两个惊弓之鸟而已,没有什么好胆怯的。
军师一见大骇,这不是恶魔女妖二人组的成员么,怎么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这两个人给拦在这里,顿时再也提不起来勇气逃跑,刚才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连自己都迷路了,更显示出追踪者的伟大,至于反抗更是没影,身子一动一溜烟跑到了大王的身后,那女子美丽大眼中的笑意现在看起来是这么的可怕,还好主子的身材足够大,可以藏的无影无踪。
大王有袖子挡住了脸,他还算有几分的义气,没把后面藏着的东西举报出来,反而一直掩护着他缓缓的向后面退去,嘴里面还叨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青玉又好气又好笑:“你挡什么挡,巴掌大的布片只能挡住脸,脸我是看不见了,可你下面的身子怎么办?”
大王恍然,一下子把身上的衣服给撕成两半,遮住了身子,心道这下成功了吧。
救下的那个女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这位姐姐,区区几句话就把这两个大汉给收服了,此刻见她命那两个人去把身上破碎的地方给粘好,免的看起来丑态百出,立刻附在她的耳朵边大赞。
青玉被她说的咯咯轻笑:“都是假的,要不是他们刚才被骇破了胆,现在哪里能有这么的轻松,要知道,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那女子一脸的惊讶:“姐姐是说笑话的吧,怎么可能,我见您的同伴是那么的厉害。”
青玉摇了摇头:“人与人总是有差别的。”语言真诚,对她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多注意,心下暗暗的考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这两个混蛋心中的事情给掏出来,以后自己在公子的面前才能多出几分的重量,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南宫君剑之心,莫人能知,在他的身边呆了这么的多年,不知到奉献的多少,自己在族中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身为中间人总是受两方的气,这么苦的日子都不知道是怎么的熬过来的,可公子对自己还是那一副漠然的样子。
相比之下,这个玉君念在公子的眼中的地位就简直不能比,作为他们相遇的见证人,完全知道才刚刚第一次见面就为了她担了很大的风险,欺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这些天的表现更不用说,一举一动无不是为了她而打转,派自己这个房中丫鬟,这些年一直由她侍侯君剑,从来没有借给过外人,所以才在辽西得了这个名号。
此房非闺房之房,不要想错。
这还不算,几天的侍侯下来,还偷偷摸摸的来问自己情况,挂心之忧跃然脸上,看的她心中也发酸,就算是倩儿也没这个待遇。
不过这个丫头也确实可爱,青玉也没有和一个半大的丫头争风吃醋的习惯,相处的还算不错。
那女子的手挽了奇怪的一个花,对着旁边漆黑的小巷挥了一挥,而此刻青玉正看着那两个手忙脚乱的汉子双眼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没怎么的注意。
青玉回过神来,正想交代几句话走人,话语却噎在了喉咙里,因为,他们好象被包围了,周围的那些黑漆漆的男人就好象一下子从黑窟窿里面冒出来似的,无声无息的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这些人的脸上明显写着我是坏人,就算没字恐怕也是这个道理,反正包围弱女子的恐怕没几个心肠好的,那女子好象吓坏了,一下子缩到了青玉的背后,动作敏捷无比。
青玉毕竟非是普通女子,她的身份连带这些年见过的世面使她很快的镇定下来,冷冷的面对这些不轨之徒,等待着他们揭开谜底。
其中一人微微侧了下身子,手一挥,“青玉姑娘,我们家主人有请!”说着,周围的同伴很有默契的齐进一步,满含杀气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要是稍微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现在恐怕早就昏了过去(奇.书.网--整.理.提.供),怪不得那女子在青玉的后面藏的那么的严实。
青玉轻笑了一声,抚上了额头,那动作让他们晃了下神,:“对我来说你们可是陌生人啊,妈妈说了,不能和陌生人一起走……”
那人滞了一滞,这个算是哪门子的回应,把目光向周围的几个人看去,期望得到援助,无果。
终于沉声道:“姑娘说笑了,我家公子曾经有缘见过姑娘一面,惊为天人,回去之后思念成疾,几乎要郁郁而终,不能自已,还望姑娘怜悯。”
“笑话,他的死活和我何干,不去。”也许在男人的身边呆了太久了,说话也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一下子把那个人顶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一个美丽如此的女孩这般的铁石心肠。
“姑娘真的如此狠心?”那人缓缓的向前靠近,包围圈在缩小。
青玉却笑了起来,好长的时间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这么的嚣张了,记得随了公子以后一直都顺风顺水的,在家里面也只会受他一个人的气,这种情况乍一见着还觉得有点的亲切。
欢快的笑声在悄悄的小巷中是那么的怪异,那头目第一个念头:这个丫头吓糊涂了,第二个念头:不好,这个丫头有恃无恐,一定有埋伏。
第三部 第四十五章
救人的英雄出现了。
或者说是他们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喳,”的一声大吼,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震的发麻,旁边传来了凌厉的风声,包围者们无法抗拒,齐齐让开了一道口子,一声脆响,仿佛刀子切入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