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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君剑天下》》 · 蛋清一杯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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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剑忿道:“别把我当白痴,那有这么折腾自己的去赶山路,就是要看景色也不急在这一时。”

“呵呵,你这么聪明,怎么不自己想想呢?”南宫孤含笑望着自己的儿子。

君剑沉思了下,看着那几辆普通的马车道:“我们这么掩藏身份,是不是要躲藏什么人?”

南宫孤面露赞许之色,道:“不是躲藏,而是避开而已,说躲藏未免把自己看低了。你还记不得昨儿在驿站那个小官员问我们的行程?”

“是啊,爹爹是说有人在想法子找我们的行踪,不会是有什么人要来刺杀吧。”君剑当了那么些年的江湖人,第一的反应就是想道暗杀上面去。

“不,现在可没那么多的人不长眼,我可是新任的巡抚呢,是那些官员想知道的。”南宫孤摆了摆手。

“他们知道想干什么?”君剑一时转不了弯,问道。

“官场通例,若是有个顶头上司来上任,大小官员应该到城外迎接才对。”南宫孤朝外面努努嘴,“象我这么大的上司,他们差不多要离城十里。”

君剑抬头看看中天的烈日,闷笑:“这么大的日头,你就让他们在那里干晒,有你这样子做人家的上司么?”

南宫孤哼了声,道:“晒晒算什么,现在辽西几乎就是我说可算,就是要他们的脑袋的话他们也得乖乖的交上来。”

南宫夫人笑着插言道:“夫君不用这么急吧,这些日子恐怕还的用的着他们的,先下个马威就行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南宫孤笑道:“夫人所言甚是,受教受教。”

君剑问道:“那也用不着在第一天就这么办吧,还有其他的用意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心里面隐隐觉的令有用意。

南宫孤点头道:“我是来做他们的上司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叫他们牵着鼻子走吧。作上司的得要他们觉的莫测高深才对,他们来接我,可是我现在好好在大堂等候,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震撼,以后想做什么小动作的恐怕也会收敛点。”

君剑皱眉,“这么的复杂?”

说话间已经到了府衙的门口,车队停了下来,几个兵丁警惕的盯着这个奇怪的车队。南宫孤对着后面跟上来的管家刘正招招手,让他到前面去打招呼,然后慢慢的打量起衙门起来。

巍巍峨峨,蕴蕴茵茵,俩个庞大石狮子蹲在两边,一面巨大的皮鼓竖在西边。

管家已经和那几个兵丁交涉完毕,看他们那惊讶的样子,十分的意外。一个头目模样的兵丁跑了过来,惶恐地给南宫孤行礼,道:“小人不知巡抚大人到此,还请恕罪。”抬头看了南宫孤一眼,为难道:“大人们都去迎接您了,现在衙门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人。”

南宫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派个几个人把车队引到后院安顿好了,另外告诉官员他们我已经到了。”

“是。”头目被那一眼看的浑身发寒,退下忙不迭的跑了开去,招呼着几个士兵来帮忙。

南宫孤看着家人马车从后门进去,自己却慢步走上大堂,站立在大堂的中间,抬头凝视着上面正大光明的匾,心中思绪万千。在面前那个红日壁画前面的座位,只要坐上去,立刻就会成为这方圆近千里土地实际的主人,掌握着几百万人的命运。

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在心间,身子仿佛飘飘飞起来去俯视这片大地。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打乱了他的思绪,回过神来望着门外。

一群官服凌乱,气喘吁吁的官员们赶了进来,就看见一个身着普通服饰的中年人在大堂中间凌厉的看着他们,几个先前拜见过南宫孤的人慌忙跪地行礼,其他的官员们也见样学样,跪了下去。

赵天德被南宫孤的目光吓了大跳,心道果然是武将出身的巡抚,不可小觑。带领众官齐声道:“下官恭迎巡抚大人。”

南宫孤眼神一片温和,道:“各位大人请起,本官愚钝当不了各位的大礼。”

众官一听奇怪,哪里有这等的说法。

赵天德头都不敢抬,颤声道:“我等斗胆,擅自到城外去接迎大人,却不想有了偏差,还请大人恕罪。”

其他的官员觉得怎么去迎接也有罪了,心里怀疑可是也不敢说,看见领头的赵天德在那里叩头不止,也全都俯身。

南宫孤温声道:“各位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何罪之有,还请诸位起身,本官今后还要和各位同僚共事,那里还用的着这般客气。”

赵天德看他半点也不提怎么来到岭城的事,也不敢再问,回声道:“下官不敢,大人身为我等的上司,这点礼节还是要遵守的,还请大人到位就坐。”

南宫孤甩甩衣袖,道:“本官今日也没穿官服,就是到这里看看,不想把诸位都惊动了,身着布衣再坐到上面恐怕不合体制,就明儿再说吧。”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们,道:“赵大人刘大人,我们也是旧相识了,怎么能如此的客气,还不和诸位大人起身,我们也好叙叙旧,今日不早了,就不谈公事了吧。”

众人看他说的亲切,也都起来呵呵笑着。

……

在南宫孤和那一群官员们周旋的时候,他的一家子人到了内府。

“啊,啊!”窦倩儿看着眼前的一大片房子不停的尖叫着,不止是她,一大家的人都看着房子发呆,就连见惯了世面的南宫夫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这也太……太豪华了吧,雕栏玉砌,花园假山,几个大的房子修葺一新,还在散发着微微的油漆味道,一排排的丫鬟家丁在外面侍侯着。现在这些人都在盯着乱蹦的窦倩儿,衣裙飘舞,精灵一般。

君剑斜了倩儿一眼,意思是你叫那么大的动静来干什么,瞧那些人都看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看到别人色迷迷看倩儿的眼神就恨不得把他们统统撕碎。对那些家丁们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乡巴佬啊!”那些人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这么大的脾气,骂的口气也实在是那个怎么,齐齐低下头去。

窦倩儿听君剑这么的编排她,气急再也顾不上这些天来的心事,过来就要掐他的脖子,没办法,君剑的个子太矮了,对付其他的地方也不顺手,如果要是打他的脑瓜的话虽然方便,可不但南宫夫人看不惯,自己能不能狠下心来还是个问题。

这些天她也想通了,南宫君剑目前还是个小孩子,嘴花花的恐怕有时候也做不得真,这些事情等他长大了后再做决定也不迟。至于南宫夫人那方面已经缓下来,以后再慢慢的考虑吧。

一切顺起自然就好,虽然自己对他甚有好感,感觉十分的复杂,有仰慕,有疼爱,有气愤,也有一点的崇拜,可是也弄不清到底是不是爱情,估计爱上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是件难以理解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可是还能真的嫁给他不成,人家官宦世家,如今权势如日中天,那里是自己一个江湖女子所能攀附的上的,话虽这么说,一丝惆怅浮现在眼际。

算了,随心就好。比如说,现在,她就是想去教训一下。

君剑身形闪了闪,就避过了咬牙切齿冲过来的窦倩儿,无视她苍白的脸色,欢呼着朝那些富丽堂皇的房间跑去,自己未来就要住在这里了,怎么也要和那些房间打好感情。

窦倩儿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君剑刚才那一闪,在旁人看起来没什么,不过是自己扑空了,可是身为魔宫高手的她来说,简直是骇异。那动作浑然天成,不动声色间就完成了位置的改变,肉眼难辨,这是自己的父亲都无法轻易做到的,可是这个君剑不过才十岁而已,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突觉得有人拉拉自己的衣服,恍然过来,看见南宫夫人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指着君剑的背影轻声问道:“他怎么……”

南宫夫人没让他继续的问下去,柔声道:“我的儿子可不简单呢,怎么样,我给你挑的未来夫君还不错吧?”

昏,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

第二部 第二章 上街

对于朝堂上面的事情君剑根本懒的去管,只是知道家里面热闹了许多。比如说小时侯见过的南宫夫人的大哥二哥,特别是李中毕那张大胡子脸让他记忆犹新,还有那些南宫孤以前比较亲密的朋友们,经常在这里来来往往,过节般热闹。据说南宫孤全把他们招来了委以重任,这不是任人唯亲么?

不过南宫孤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不是亲近的人,又怎么能去了解他,知道他有才呢?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不好明说出来,假如有个大大的人才,你发现了把他委任以重任,可是他和你又不和心,要是哪天看你不顺眼了,在背后捅了你一刀咋办?用亲友,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倒霉,他也好不了,你发达,他也能跟着你沾光。那是绝对不会害你的,除非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可是作为你的亲友能得到的利益,还有哪个对手能给的更高更安全,所以可能性并不大。

由此可见,用人不能不唯亲。

当然,这也得有个度才行,你总不能让一个二楞子去审案,让个白痴去管钱,也不好让个胆小鬼去领军不是?

现在这些事情当然用不着君剑去操心,论对人的理解,他还得对当了几十年的狐狸的南宫孤甘拜下风,亲戚,朋友,兄弟,一股脑的全拉来了垫自己的班底,弄的原先那些老臣们提心吊胆,就怕那一天自己乌纱帽不知不觉的少了半边。好在南宫孤做事也并不太绝,最多把他们给放个闲置,饷银上面还多了不少,只是对事情不能指手画脚而已,经他一番努力下来协调各方利益阻力其实并不太大。

原先几个老资格,势力比较大的官员们头疼了,他们亲近下属的位子几乎都被架空了,自然不愿意,所以就连带南宫孤一起头疼,这些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安置巡抚大人自己的亲戚朋友,那没话说,当巡抚的嘛,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可对这些以赵天德为首的实力派蓦然动的话,官员,士绅还有他们大的家族,恐怕都不会甘休,辽西恐怕要抖上三抖,那样就非南宫孤稳定的本意了。

赵天德他们也收敛了许多,当然心理面也不甘心自己的势力被打掉了这么多,可对这个能打的几十万后金军的巡抚大人还是心怀恐惧,没胆子采取什么措施。

俩方都知道暂时没奈何对方,只能干耗着。

君剑知道自己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也只会做些什么暗杀啦,下毒啦,去威胁什么的,可是南宫孤说了,官场上面怎么斗都不要紧,就算输了也心服口服,缩回去再找下一回场子,可对人身使阴着下绊子却是大忌,一旦传出去这个官声算是毁了。

一个十岁的小孩要是跑到大堂上面会让人笑掉大牙的,没办法,现在重要的是要确立巡抚大人的权威,君剑想去见点见识都不成,听墙角也有点太无趣,君剑就这样处于半失业状态。

干什么呢?

武功么,真气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运转,所谓一通万通,再练也就没意思了。因为一旦到了速度和力量的极限,再完美的招式在你的面前也会漏洞百出,大道至检恐怕也就是这个道理,从花招繁复,内功多样重新回归到简单的速度和力量,就是君剑重新体验的新境界。

这时候,再去简单的习练反而会把自己带到一个原先的误区,修身而不修心。心灵要是不坚定,那么再高的武功也没有什么用,前世要不是君剑心理素质不是那么的差的话,怎么也不会冒九死一生的险去发动天魔十层。

当然,一定的机缘也是必需的,若不是冒险自己也不能体会到这一步,可见一饮一琢自有天定啊……

修心是必须的,有什么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心吸引人,要是光凭福缘的话,自己是替天活呢,还是自己活?心定身定行也定,还怕什么搞不定。

那再去研究书么,可书上再好也是人家的,看的太深刻的话就会在思维形成定式,反而阻碍的思绪的延伸。思考方法有了就是,具体的东西自己想起来比较深刻。再说家里面的那些书早就被翻烂,再去读的话味道如嚼蜡,没什么意思。

要不去看看那个丫头,君剑叹了口气,说是女人善变一点都不假,可那个黄毛丫头还不是女人呢,说她青出于蓝也就看低她了,简直是青的发紫,一点的蓝味都没。从那天在她身边露了次轻功,也不怕害羞了,天天缠上来问东问西,什么怎么拜的师啊,学功的感想啊,少君变的什么样啊,恨不得什么都给掏空。

君剑编故事编烦了,就怕什么时候给弄出个大漏洞,没办法指点了那丫头几下,估计她的本来目的也就是这个才来烦自己,这不,欢天喜地的回房去练了。

女人,真的是麻烦,特别是那个南宫夫人,还时不时派个丫鬟来偷窥下,看自己和倩儿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要让人发疯么。

算了,还是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好了,君剑想想,是不是窦天宇已经带人来到,应该没那么快才对,要是到了倩儿肯定第一个知道,早就来通知自己了。

烦……

要不上街上去转转吧,上层的都见识过了那付德行,就替巡抚大人去私访下,体察民情,听听老百姓的心声,了解民众的疾苦,回应下层人民的呼唤。当然,顺道也可逛逛街,那天进城的时候还没仔细的看呢。

去和南宫夫人打了下招呼,她老人家也没说什么,对这个儿子很放心,能少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放任他出去,然后抓过一个丫鬟耳语了几声。

君剑高高兴兴的换了身衣服,揣着历年攒下的银子就要出门,旁边却闪出个人影,凝目一看,却是那个善变的丫头,君剑语气不善:“你出来干什么?”

“刚才有个丫鬟在我身边念叨,说是小公子要出门去玩,没想到是真的啊,我也要去看看。”窦倩儿丝毫没有感觉得到君剑的不快,兴奋的说道。

君剑垂头丧气,看来母亲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这倒好给他找个大麻烦。抬起手对着倩儿的如花玉靥和罗裙指了指,意思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倩儿恍然大悟:“对哦,你等等啊,我去换衣服。”一转身就要向屋子里面跑,没想到君剑伸手拦住了她,还有气无力的竖起两根手指,淡淡道:“一,扮成男的,或者二,用面纱把脸罩住。”开玩笑,要是让你这么出去了,那些男人不疯才怪。

倩儿考虑半晌,才噘起嘴不情愿的点点头走了。

半晌,一个娇俏的少年走了出来,君剑呆看一会,仍摇头叹气,原先那是只要防备男人,这下谁看了她那粉鼻朱唇的俊美样子,男男女女都要出事。

没办法,叫下人拿过一个斗笠给她罩上,严令不得拿下,否则就不带她出去。

倩儿虽不爽有个斗笠碍事,但上街的想法占了上风,当下委屈的答应了。

……

岭城最大的一所茶馆里头,座无虚席。

君剑叫了一个好座头,这可是花了一小锭银子才买来的,再砌了壶好茶和倩儿慢慢的品着,边听那说书的高谈阔论。

要听消息嘛,茶馆总是最好的去处。

“话说当日百胜将军站在山海关上,面对后金的百万大军……”说的吐沫纷飞,听的是如痴似醉,满茶馆的客人们聚精会神,心神随着说书先生的语气跌宕起伏着。

几十年来,这些消息总是这里丢了,那里被洗劫了,现在居然有个人能把后金打的如此大败,众人对南宫大人的崇拜顿时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名望冲天。

君剑端起茶杯出了神,看来舆论的力量蛮大的么,以后要多养几个说书先生为自己人打打名气。

倩儿早就听的不耐烦,刚才要不是君剑死拉着,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大堆的什么私访的重要性,早就去逛那些店铺了,可现在看君剑好象对这个说书听的入了神,再也按奈不住了。

君剑无奈,见其他的人都听的入迷,和倩儿打了个招呼,悄悄的走了出来。

看见倩儿急不可待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你这么急着去商铺,可是有银子在身?”

窦倩儿呆了呆,以前都是她爹掌管钱财,因为累赘她的身上并不装银子。到了南宫家后她又不算正式的丫鬟,也就没有月例银子,现在身上空空如也。

犹疑的说道:“你的身上不是有……”

君剑板起了脸,“那可是我的压岁钱,再说你就忍心剥削才十岁的凯子?”

倩儿呆住,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记起君剑才是个十岁的孩子,和君剑在一起会忍不住的想依靠他,受他的保护。现在被猛的一提醒,顿时眼眶微红。

君剑见闯了祸,忙细声宽慰。

倩儿见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装成大人样安慰自己,忍不住噗嗤一笑,梨花带雨,耀眼夺目,让君剑一时看呆了眼。倩儿见他那副傻相,拉起他的手摇了摇,看见还是嫩脸上面还是一片痴迷,大乐,猛的一把抱起他的小小身子就朝店铺一条街跑去,边“咯咯”大笑着。

孩子如何,官家子弟又如何,男女之间又有什么能比的上那贴心爱怜如在云端的感觉,什么都不管了,只要所有亲近的人高兴就好。

倩儿想通,宛如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飘飘然如上九天,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舒坦,连日来的闷气一扫而空。只是苦了君剑,还处在震惊当中,连被抱起都毫无反应,此刻回过神来开始挣扎,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曾是魔宫之主,怎么能让一个黄毛丫头抱着跑,何况她还曾经算是自己的侄女。

倩儿紧紧的搂住君剑,笑道:“别跑,你现在可算是我的钱包,要是跑走了我还怎么去逛街。”

君剑看到倩儿斗笠下面那容光焕发的俏脸,那种内心的喜悦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心下感动,一肚子反对的话也缩了回去。喟然一叹,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道:“我们到那边的布料店去瞧瞧……”

布料店的掌柜的今天以来精神上受到了十分严重的打击。

因为,有两个男性到那片专为贵妇准备的鲜艳丝料挑挑拣拣,还不时非常专业的讨论着。这还不算,可那两人有一个是脸半盖在斗笠下面的少年不说,另一个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更让掌柜的心灵所不能容忍的是,那个少年居然还在向那个十岁小男孩撒娇,说什么这个好不好看,那个配不配他。

天那,佛祖,你能保证我真的看见了么,看见了能保证是真的么。请饶恕我的心灵吧,我已经开始乱想了,掌柜不停的祈祷着。

第二部 第三章 孤女

看着身后的一大堆东西,什么胭脂水粉,丝绸布帛,各色零食,玩具杂货,应有尽有,君剑止不住叹口气,这女人一旦疯狂起来真是可怕,恨不得把所有看上的事物全般回去。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子的,比如说……玉芝,清心寡欲的,很少去追求什么世俗的东西,能让她投入心神的是些高层次的目标,比如说——天道。

玉芝虽武林盟的大小姐,但她的武功并不仅仅出自她的父亲,还有着另一层身份是北地天池水榭的传人,她师傅天池圣女功臻化境学究天人,徒弟又能差到哪里去,当年事实上玉芝的功力比她的父亲武林盟盟主还要高,不过是差君剑一步之遥而已。而后来自己的一身功力也几乎全送给她了,无意外的话她早就是武林第一高手。

自己是邪道都可以参究天道,估计她也不会差吧。

君剑拍拍头,怎么无缘无故的想起她来了,难道自己最近比较闲么,还是有个别的女人就忍不住想和她比较下。想到这里,抬头看看那欢天喜地的倩儿,大概还没从购物的兴奋中返过神,相比下,还是倩儿更有红尘特色,一举一动都温馨无比,活泼可爱,宛如世间的精灵,换句话说,也就是更有女人味。

看她那副饿狼般的要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里去,心中一阵怜爱,小丫头,在魔宫里面困苦了吧,连这些普通人的乐趣都没有享受的到。

不过还好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压岁银子还够她挥霍的,顺便再挤出一点来雇个马车来搬东西,要不非把自己活活累死不可,看着那小山似的物品就恐惧。

银子花光,打道回府。

可这回家之路并不是那么好走,前方一大群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这么感兴趣,居然把一个道路挤的死死。君剑正好要让那个车夫吆喝着要他们把路让出来,可是转目一看,窦倩儿早就溜进去瞧了。

无聊的在车上面慢慢的等,要是有什么比较意外的事情倩儿自己会来说的。果然一会窦倩儿眼圈红红的回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就拉起君剑到里面去看。

人群的中间地上面跪着一个白衣少女,头发上面沾着几根乱草,脸蛋抹的都是灰看不清真面目,几道泪痕在脸上面划出道道,不过从身材上来说堪称极品,旁边铺着一张白纸上书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情景是很悲惨,不过看起来行情不错,围观的人群中不乏识货的人用色迷迷的眼光瞄着那个白衣女子,边吐沫飞溅疯狂的抬价着,特别有几个大汉分明是要在其中捣乱,见有人说定了价钱后就抬一把,场面被搞的乱哄哄的。

那少女低头微泣,似对命运有所觉悟,任由他们讨价还价着。

倩儿见君剑不吱声,拉拉他的袖子,急声问道:“你在发呆什么,还不快救救那位姐姐?”

“哦,我在想她的脸蛋漂不漂亮。”君剑正在考虑这件事情,随口应道。抬眼看见倩儿咬牙切齿的要杀人:“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想这些东西……”忙回声:“怎么救她啊?”

“那还用说,买回家好好的照顾,你看人家多可怜。”倩儿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君剑问道:“这世间可怜的人多了,我总不能一个个都弄回家养着吧,”再向后面的马车努努嘴,“你看,银子都被你花光了,上那里去找钱来买人家。”其实也并非不想过带回家,可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看那女子的颈子和手腕处没被灰尘盖住的地方都雪白一片,怎么样都不像一个连殡葬费都出不起人家的女儿。

再说那几个抬价的大汉在自己进来后全都默然不做声,好象认识自己似的。

倩儿脸蛋微红,想起今天逛街的壮绩来了,可又辩声道:“能救一个算一个,要是每一个好心的人都救人于危难的话,天下早就太平了,若说银子你把她带回家后给她不就行了,哼,分明想推脱。”

说罢也不管君剑的反映,上前朗声道:“这个姑娘我们要了,你们都散了吧!”

其他围观的人当然不答应,起哄着:“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让我们散就散了,赶紧的跑回家到你妈的怀里面去吃奶吧。”那几个大汉也高叫道:“你是哪家的小子啊,没有什么身份到这里来显摆什么?”

那个女子听见倩儿的话却盈盈一拜:“多谢公子大恩,小女子安葬完父亲后将到府上报答做牛做马无所不从。”那些人更不答应了,刚才他们说了老大的会,可不管价出的多高,那女子只是低头不语,这下好了,人家一句话来叫声就跟走,顿时叫骂一片。

倩儿听他们说的粗鲁,怒极。转头看见君剑仍然不做声,高叫道:“你跟我们回去到巡抚大人的府上拿银子,然后好好的安葬你父亲。”

众人一听是巡抚府上的,顿时鸦雀无声,那几个大汉也缩回头去,君剑却在他们眼角看到了一丝喜色。

倩儿得意的一笑,上前拉起那女子就朝马车走过来,然后对着君剑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你不同意我也能弄回来。

君剑沉着脸,朝车夫一招手,道:“回府。”然后闭目养神起来,倩儿见君剑有点发怒,心理面委屈,觉得手心里面那女子的小手颤抖,好象被君剑的态度吓坏了,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那女子低头轻声道:“婢子谢谢公子。”

君剑实在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古怪,这女子好象是安排好的专门为自己等人准备似的,也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找这样一个女子能在自己身边起到什么作用。

算了,估计不是冲自己来的,回家问问父亲得了。

马车疾行,前面本来堵着的人群慌忙散开,巡抚大人有谁能惹的起,当然还是能避多远就多远。

回府后君剑拿出银子递给倩儿后就躲到书房去看书了,倩儿独自捧着银子递给那个女子,温言道:“姑娘,你就拿着这些钱回家去尽尽孝道吧。”

那女子跪地拜谢:“多谢公子。”

倩儿将斗笠掀开,头发散落下来,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你若不嫌弃就叫我姐姐吧。”

那女子一惊,似没有想到买下她的居然是一个美貌少女,结巴道:“你……”

倩儿道:“至于什么做丫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你的吧。”

白衣女子感动的热泪涌动,见倩儿神情坚决,颤声道:“姐姐,小妹何青玉无以为报,回来后当侍侯姐姐终生。”

倩儿摆摆手,朝君剑的书房里面看了一眼,道:“姐姐我也只不过是别人的丫鬟,又怎么能再收下你。”

何青玉在满是泪珠的脸上抹抹,然后掏出一个手绢把脸蛋给擦干净,顿时一个秀丽无比的面庞出现在倩儿的面前,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即便是倩儿身为女子,也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迷了心神。

何青玉跪倒:“妹妹在世间已经再无一个亲人孤独无依,全仗姐姐收留。”

倩儿见以她的美貌恐怕在外面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苦难,要是留在这里自己也能照顾一下她,在巡抚大人的府第中当个丫鬟也算个不错的归宿了。虽然刚才君剑的脸色不愉,但自己去求求情也没什么吧,便点头答应了。

何青玉看见窦倩儿答应,笑容绽放。

……

君剑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边翻动着一本笔记小说,对着旁边垂手肃立的窦倩儿视而不见。倩儿委屈极了,心道没犯什么大错误啊,怎么君剑的脸色变的这么快。

君剑看她有点忍受不下去了,才开口问道:“你收下她了?”见她要点头,补充问道:“还很漂亮?”

倩儿睁大了双眼,把前面心的不快也忘了,奇问:“你怎么知道她很漂亮的?难道有透视眼,连她抹了这么多的灰都看不出来。”

“你那么的仔细看过她,难道还认为她是一个普通贫民的女儿?”

“啊,娇娇怯怯的弱不禁风,好象一个千金大小姐。”倩儿考虑下答道,“难道你怀疑她?也可能是富贵人家破败了,或者是遭了大难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是事情太巧了,她在那卖身,我们正好经过,然后又正巧你买了她……”

“可能是我们姐妹投缘,她才选中了我。”倩儿反驳道,“你又没有证据,怎么能随便的怀疑人。”

君剑看她反应激烈,心道:那个女人不简单啊,这么快就认了倩儿当了姐姐,感情培养的还很深。便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不休,以后派人去查查她家底就是,平日在小心一点,量那个小丫头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好啦,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把她长的什么样描述下吧。”君剑笑吟吟的道。

窦倩儿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边,说的那个何青玉是我见尤怜,恐怕任何男人都会动心,怪不得要把面孔隐藏起来,然后连她们任作了姐妹的过程也一字不拉,警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要起坏心?”

“我虽然小,但也是个男人啊,你说会不会?” 君剑笑了笑,“你把她收留下来做丫头,可是我们家目前就我和爹娘那边需用侍侯,凭着我娘那个醋劲和手段,是绝对不会收留她的,那我也就只好勉勉强强的收下她了。”

窦倩儿道:“那也比较好啊,在我的身边我也好随时的照顾她。”

“可是,虽然我现在和你比较要好,”君剑邪邪笑着:“小孩子总是容易变心的,要是我以后喜欢上了她怎么办,你说的她这么迷人,我可不能保证后果。”

“你敢——”倩儿怒道,但瞬息大羞,这岂不是自己承认现在和他比较要好。心理倒有点踌躇,要是真的君剑迷上何青玉怎么办,患得患失起来。

君剑看她眼神万变,神色复杂,心中大乐,“放心吧,有你这个母老虎在身边,我还怎么去变心,那样你不把我吃了才怪。”

倩儿心怀大慰,不过对君剑的母老虎之说非的反驳不可,上去扑倒君剑,嘻嘻哈哈的滚作一团,累了绻在床上一起喘息,君剑怀抱玉人柔软的娇躯,香泽微闻,心神荡漾,不能自以紧紧的搂着,虽然现在还不能做什么,但足以消魂。

倩儿也顿时迷失,忘记了年龄,忘记了一切,只想投身与那温暖的环抱。

半晌,倩儿娇声道:“你现在还来讨好人家,刚才却给人家那么大的脸色看。”

君剑干笑着:“我当时候是在考虑别的事情,半点也没有要怠慢你的意思。要是引起你的误会,那我郑重的道歉好了。”

“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爹他们是不是要快到了,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君剑好不容易打起精神问道。

倩儿眯起了眼,在这个怀抱里面实在是太舒服了,“刚才在街上得了消息,说是明天差不多就到了……”模糊的说完竟沉沉谁去。君剑看她今天在街上欢了这么久,估计也累坏了,就没有再把她搬到外间。

在那小琼鼻上轻轻的刮了下,春睡海棠芙蓉面……

幸福,从新回来了么?

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期盼快快长大。

第二部 第四章 青玉

第二天,蒙蒙亮。

窦倩儿一睁眼看见躺在君剑的怀里,发呆了一会就高声尖叫猛的把他推到地上,然后疯狂的摸着自己身上的各个纽扣,发现无异状才稍微松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问那以不雅的姿势躺在地上的君剑:“你……你没把我怎么样吧?”

君剑不由的翻翻白眼,你昨晚上不是躺的很舒服的么,怎么现在受刺激这么大,把门外面那几个伸头偷看的下人恶狠狠的瞪了出去,才有气没力的说道:“你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我没怎么样你。”

倩儿怀疑道:“有些事情隔着衣服也是可以做的……”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有些还是不懂的,但想象下就有点希奇古怪的事情,难保这个小子做不出来。

天那,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君剑无奈的对自己的身子比画下,示意对她并无威胁。

“那可不是什么有效的保证,有的人发育很早……”

算了,不要和女人争论这么白痴的问题。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像暧昧感情这种人人津津乐道的传言更是散播的快。

早饭时候几乎每个下人都知道倩儿那个丫头在公子的房间里面一夜没出来,都能绘声绘色的当时的情形描述,而且夸张了好几个版本。

君剑看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下人们,头疼不已,他在府第中向来天真可爱的,对每个人都和蔼可亲,那些人也都不时的拿他开开玩笑,并不是怎么去遵守主仆的礼节。

现在要不是看在君剑身边窦倩儿那红晕上脸的面子上,他们早就跑上来唧唧咕咕外加大呼小叫了,当然,他们也认为,打扰他们俩小口的亲热是要遭天谴的。

当然,也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丫鬟不善的盯着倩儿,这个新来的丫头才每几天就把宝贝公子给抢走了,公子居然留她在房里,以前对她们不过口花花几句,这待遇也太不公平。

众人神色各异的坐到饭桌上面,古怪的瞧着君剑,小公子太厉害了,才十岁就可以风流。

南宫夫人很诧异,她早早就送南宫孤到衙门里面忙,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看见气氛不对,朝身边的春儿打了个疑问的眼色。春儿无视君剑威胁的目光,微笑着凑到夫人的耳边,把早上在公子房中发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个遍,当然,那几个流言的版本也没拉下。

南宫夫人边听边向那埋头扒饭的君剑和倩儿来回的看着,笑的好开心。

君剑很郁闷,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现在倒好,几乎要被戳穿了脊梁骨,母亲大人的目光更让他浑身发毛。对着身边涨红脸蛋的倩儿苦笑一声,大概母亲又会做出什么吧,希望你能习惯才好。

窦倩儿还以为君剑在嘲笑她,一早的气无出发,就狠狠的在君剑的大腿上面掐了下,指甲几乎楔入肉中。

君剑受此一激。牙齿几乎要把下嘴唇咬破,可是在这个场合又不好惨叫出声,只能用眼神不停的对倩儿示意:放手,放手啊你,没看见他们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么。

真是的,要不是你早上的那声尖叫,引来那么几个以为有强暴惨剧发生的下人来观看,现在又怎么能沦落到这地步。

在南宫夫人看来,那对小儿女正在眉目传情,感情深厚啊,在饭桌上面离的这么近还要抽空亲热下。当下笑眯眯道:“倩儿啊,我儿子还算小,你就体恤一下他的身体,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这样不是?”

倩儿此刻就像个煮熟的虾子,瞬间红个彻底,就要跳起来反驳,这要是被南宫夫人把事情定死了,以后在院子里面自己怎么还能抬头见人。

君剑一看不妙,忙死死的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这事情是越描越黑的。”窦倩儿被他拦腰一抱,一股微微的男子气息传了过来,顿时浑身发软,站立不稳向君剑靠去。耳朵正好碰在贴在那说话的君剑嘴唇上,两人心头大震,一时候忘记了分开。

半晌,倩儿回过神,剧烈挣扎,慌忙抬头四望,发现饭桌周围早已无一人存在。

君剑也奇声问:“人都跑那里去了?”

远处传来南宫夫人的笑声:“儿子啊,你们忙,我们等会在过来吃……”

倩儿委屈极了,这下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伏在桌子上面开始抽噎起来。

君剑也有点难堪,看见倩儿在那儿伤心,心中大急,可是他在这方面毫无经验,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哄女孩子,只能笨拙的去擦她的眼泪,温声道:‘别在意,他们都是好意。”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倩儿难过马上变成愤怒,都是这个小子害的,什么好意,这下就死死的把自己绑在你这坏小子的身上了,你还过来说风凉话,跳起来就一阵乱锤,疯狂的发泄着怒火。

君剑看她一下子就不哭了,心道:我这个劝慰的本领可真是不错,你看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虽然被打,可是也没什么,又不伤筋动骨的,她想打就打吧。

转身向院子里面跑去,却又放慢速度让倩儿可以追的上,这下子你就更可以分心了。

……

一大一小在院子里面转着圈子,倩儿也慢慢的恢复过来,知道也并怪不得君剑,可是也放不下面子来道歉,手下却也轻了不少。君剑心理明白,嘻嘻哈哈起来,还不时回头逗着倩儿,追杀变成了一场嬉戏。

君剑频频回头,不留神和一个快步赶来的家丁撞到了一起,引的倩儿一声尖叫。

君剑抬头对倩儿露齿一笑,然后凶巴巴的拉起地上的家丁,喝问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家丁还一脸的魂不守舍,忙道:“外面来了个女子,说是昨天随少爷回府的那一个,要见公子和窦姑娘。”倩儿现在在家人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自然不能再以单名字称呼,所以就暂时叫姑娘。

君剑朝倩儿看了眼,昨天那个,莫非是那个卖身葬父的那个。又看家丁神色不对,接着问道:“你怎么了,外面可有什么古怪?

家丁痴迷道:“好……好漂亮……”

君剑受不了,一脚把他踢开,拉起倩儿的手就向外面走去,真是的,有什么能大惊小怪的。

可是,一个单薄柔弱的身影怯生生的站在门口,娇美清秀的面容上满是羞涩,楚楚动人的神态更加动人心魄,这难道就是昨天那个脏泥猴。

虽然昨天倩儿早就和君剑说过了她这个新认的妹妹长的什么样,君剑的心理也已经有所准备,可是想象和现实总是有一定差距的。

男人可能不一定会喜欢美女,可一定会想拥有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那我见尤怜的神态足以让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疯狂。他的美和自己见过的完全不同,倩儿是明艳活泼让人家不得不喜欢,玉芝高雅似仙不沾红尘足以让凡夫俗子膜拜,而这个女人只会让男人涌起强烈的占有欲望。

窦倩儿看见君剑也看直了眼,微有醋意,在他的脊背上面重重的一掐,在君剑发出“啊”的声音后对着那呆着的何青玉笑道:“妹妹,还不过来拜见公子,今后你就算府里的人了。”

何青玉轻踩莲步走了过来,飘然而拜:“小女子青玉多谢公子收留。”

君剑见刚才自己出了洋相,急于挽回面子,对她摆摆手道:“知道了,以后在府第里面要规矩点知道么。”随口打发了几句,就让旁边等候不及的家丁带她去安置。

然后长嘘口气,这个女子绝对是个祸害,对照那些疑点,真的不知道哪家的对头居然舍得把她这招棋用在自己家头上。开始自己想与其防暗箭,倒不如把一个他们的人接到家里明眼看着,现在想起来倒是失策,这样一个女子在身边真的是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不,影响已经出来了。

窦倩儿不停的吵着要去看她的新姐妹,说是还有个重要的结拜仪式没有做,像这么有影响力的妹妹当然不能让她随便就飞了,联系感情才是更重要的。

虽然觉得有一定的威胁,像君剑刚才就迷了眼,可倩儿并没怎么往心里去。最重要的是她们一个性格开朗大方,一个内敛羞涩,典型的互补型姐妹,怎么能不受吸引。

而留给君剑的,除了头疼还是头疼。

他今天还要靠倩儿带路去见窦天宇他们呢,要是没了她,哪还有什么戏唱。

第二部 第五章 请命

君剑发觉自己的影响力居然变低了,那个新来的青玉妹妹明显在倩儿的心目中比他要重要,在费了无数的口舌陈明厉害,还定下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并且顺带了一篓筐的诺言,才稍微的打动了窦倩儿,勉强同意下来。

当然,还要求君剑不能占用她太多的时间。

真是的,是去见你的父亲啊,怎么还得我拼命求你,君剑跟在倩儿的后面,忿忿不已。

一路上七绕八绕,在那些店铺民居中穿行,或者从这家进去,然后后门出来,行动之诡秘让君剑咋舌,即便这样,倩儿仍然频频回头望,生怕有什么可疑的人跟在后面。

终于在一家民居的面前停住了脚步,这是一排老式的房子,大概有几十年之久,门上的红漆早已脱落,门环上面布满了斑斑的锈迹。在门口还有几个孩子在那里玩耍,还有个妇女洗着衣服,都停下来不时朝君剑这里瞟一眼。

倩儿掏出一个小玉牌在他们的脸前一晃,口头微动说了几句切口,顿时那妇女低下头继续洗衣服,孩子们也接着玩耍起来,对君剑和窦倩儿再也不看一眼。

君剑发愣,这是怎么接的头,把自己都晾在这里了。

面前的大门却发出了吱吱的呻吟,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还是没有半个人出来。

倩儿拉起君剑抬脚就向里面挤去,路过大门的时候,君剑有点担心的看了下那大门,下次不知道它会不会锈死。

穿过民居后门,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中间简单的几件杂物摆放却凝聚出一股肃杀之气,好象是个上古奇阵。倩儿停步道:“我们先在这里等下吧,这个阵势我并不会走。”心里奇怪,怎么没有人来接他们。

君剑微微一笑,这阵势应该是魔宫典籍中比较平常的一种,普通人一旦陷入阵中就会景色大变,阻碍重重寸步难行,一不留神可能损命在那暗藏的杀机之下,可这个对于熟知阵法的君剑看来不值一提。

拉起倩儿身形一晃就消失在阵中,倩儿几乎要大叫白痴,这个阵势是那么容易进的么,可是还没等她叫出声来,就发现旁边一个笑嘻嘻的人影盯着自己和君剑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不是那个狠心丢下她跑路的窦天宇还能是谁。

窦天宇见女儿就要发作,抢先一步笑道:“真是风采依旧啊,我就说这么个小小的阵势又怎么能难住你呢。”

君剑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何必用这么的方式来开玩笑。

窦天宇干笑了下,对着仍靠在君剑身边的女儿道:“乖乖倩儿,怎么在老爹的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真是不肖啊,”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连爹爹来了都不过来请安。”

倩儿睁大双眼,道:“你上次把我就那么的扔下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窦天宇哈哈一笑:“那是爹爹我为你着想才那么做的,看你现在称心如意的样子还不是从心底感谢我。”

倩儿红了脸,瞟了君剑一眼,向地上轻轻的一呸,转身就向旁边的房子里面跑去,边道:“君剑你不是我见我爹的么,现在见到了你们就慢慢的谈吧,不过要快啊。”

窦天宇笑道:“放心,我不会整治他的。”他哪里想到是倩儿主要是为了早日回家才那么说的,当然,担心君剑也占了一部分是了。

感到尴尬的君剑轻咳了下,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对着窦天宇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不管怎么说自己以前和他还称兄道弟的,现在却又和他的女儿打的火热,十分的不是味道。

要是真的娶了倩儿,难不成还要君剑叫他岳父么,别扭,不过看窦天宇的样子,好象一直在期待自己能比他矮上一辈。君剑气哼哼得想道,即便我收了你的女儿,我也不明媒正娶,让你这便宜岳父掉价到底。

至于倩儿,以后多多疼爱就是了,名分,名分算个什么东西。

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宦子弟已经习惯了那些人家妻妾成群,对这些人来说,正妻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或是官场前程所必须承担的责任,将正房放在家里面当菩萨似的供着,然后再收一大群自己喜欢的女人入房。

无论是在这个新的家庭里面的亲情,还是君剑重新树立的梦想都注定了他不可能脱离这个官宦身份,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避免的,婚姻不会再是间间单单的感情问题,却可以是个最好的筹码。

现在多了个心思也算是早日为未来做打算。

窦天宇听他言不由衷,嘲笑着:“那天我说的时候你还拼命的把倩儿向外面,现在才几天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剑的脸难得红了红,可又不好反驳,那些话以前自己的确说过,冷脸涩声道:“先谈正事,那些事情以后在说。”

窦天宇见他要恼,没想到君剑对这事情的反映这么大,看来很有几分的认真,心中宽慰,在他看来,要是倩儿能和君剑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那些凡夫俗子又怎么能入他们父女的眼。

开玩笑总是要有个度,窦天宇收敛笑容,决定放他一马,要不把他逼的气急败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起一路上得知的情况,窦天宇沉了脸,眼睛里面怒火闪烁。

君剑惊问:“难道事情又起了变化?”

窦天宇道:“情形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恶化了,原先他们只是追捕我要拿到我们的分舵。可现在开始在武林中大张旗鼓的追捕魔宫,还到处造谣说少君早已不在人世,说是十年前就把他击毙了。”

停了下,看着君剑有点发白的脸色,轻声续道:“他们还说是他们的大小姐亲自动的手……”突觉劲风临体,遍身生寒说不下去。

“啪”的一声,院子里面远处的那棵粗巨大树干处生生穿了个大洞,木屑乱飞。

窦天宇张大了嘴巴,这中间几乎有好几丈啊,光凭掌风就能达到这个地步,要是打实了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君剑缩回了手,浑身发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空气凝滞了一会,窦天宇几乎要被那沉重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气来,心中大叫变态的同时拼命运功抵抗,还好君剑很快的恢复了常态,淡淡的问道:“有玉芝的什么消息?”

窦天宇抹了把头上冷汗,暗呼侥幸,要是凭刚才那个闹法,自己还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要知道窦天宇身为魔宫的刑堂堂主,在宫里的功力可是数一数二的,现在居然被莫名的气劲给逼到这份上,那君剑的功力不是骇死人。

重生,真是好……看他小小的身子都能蕴藏这么大的能量,窦天宇羡慕极了。

听见君剑口气淡漠,窦天宇小心的回道:“据内线传出来的消息,前一段时间她好象练功出了岔子,去闭关修炼了。”

君剑虽说早就看得开那些往事,把它们当作业报的一部分,但是仍不能容忍他们对自己门下子弟的滥杀,另一方面还是不能接受的了玉芝参与那些行动,所以才那么的激动。

现在听到玉芝没去参与符合自己心意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心还会痛,难道是听到她练功出了岔子关心么?不会的,缘分既然已经尽了,那就不会再有交际了。

君剑拼命的对自己催眠着,让自己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君剑问道:“那他们对我门下的追捕,可曾造成什么损失?”

窦天宇见君剑又问到魔宫的事情,整了整思绪道:“我们的分舵这些年来隐藏的很好,只是有几个暴露,但因报警消息传送的非常及时,在那些围剿的人来到之前就已经疏散,人员上面很少损失,可是其下的店铺全被武林盟的人接收了。我先前接到您的命令让我带人来这里发展,我就传令那几个分多舵的人来了。”

“唔,还行处理的不错。”君剑想了下,道:“等会你把他们报个名单上来,我去把他们重新安置。你再传令让其他没暴露的分舵门小心从事,继续在原地扩大影响。”

“至于总宫,”窦天宇尤疑了下,道:“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因而没有受到攻击,近来才分派出几股人手搜寻少君。我已经通知他们说得到了消息,少君已经隐退,还找到了传人。”

“那宫里的长老们什么意思?”君剑问道,这可是关系到他本人的事情。

窦天宇答道:“长老们欣喜若狂,说要不日接您回宫执掌魔宫……”

君剑凝视着窦天宇的眼睛,“你说,我应该去么?”

“论才智武功地位,还有谁能及的上您,您若不执掌那么还能交给谁呢?”窦天宇丝毫不让的回视着,“如今国家衰败,外敌眈眈,内部矛盾重重,更有各地暴乱频发,武林盟也雄心勃勃,已经显露出不臣之心,明眼人都看得出天下将要大乱。我魔宫几百年来受尽沧桑,到处被打压,现在值此良机望少君能改变我们的命运,带领我们走出江湖!”

说罢,深深拜了下去,“属下魔宫刑堂主窦代万千魔宫子弟请命……”

第二部 第六章 决定

窦天宇的话如同青天霹雳般,震的君剑的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真的这么想?”君剑呆立良久,才轻声问道:“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要知道魔宫几百年的规矩就是不得踏入官场争斗,而且,擅自与朝廷中人结交也是犯了江湖的大忌,将会名声扫地,窦天宇说这样的话无疑在向整个魔宫的传统挑战。

窦天宇跪立不语,抬头凝视着君剑的脸,眼中的神光大盛,那种坚定不移的决心令他震撼。

君剑苦笑道:“原先我只是想把你们带到这里来有个安身之地,倒是没能够想到你们的决定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你可知道这是违背当年那些魔宫先辈的祖训的。”

窦天宇道:“当初魔宫先辈们随本朝太祖南征北战浴血疆场,立下了赫赫战功,可是太祖的一杯酒水就将他们曾经奋斗过的一切全部抹杀了,这才心灰意冷退隐江湖,并且留下了不可进入朝廷争斗的禁令。可是你看我们这几百年来都得到了什么?”他愤慨的续道:“朝廷官府排斥我们,江湖视为歪门邪道围杀我们,人世间鄙夷我们,几乎每一次受到围剿魔宫都要元气大伤不得不隐匿几十年,窝在那个山洞里面期待着下一代精英能够在江湖上为我们打出一片天地,但是几十年几十年的过去,上百年也纷纷流逝,我们魔宫子弟代代都得到的是失望……”

“我们实在不愿意再等下去!”窦天宇深深叩了下去,“我们魔宫的人比任何人都要优秀,我们的武学是任何的武林门派都望尘莫及的,为什么非的要我们一代代都如丧家之犬,我们期待着改变,即便是灿烂后的毁灭都无怨无悔。此刻少君夺天地造化,破立重生功绝天人,现在又能获取此身份实为千载不遇的良机,我魔宫子弟能否改变千百年来的凄惨命运,全仗少君了。”

君剑呆立,尽管他知道身为宫主的重责,也曾为能够在江湖上面占有一隅之地而打拼,但实际上是把他看作一个若有若无的任务而已,他从来没能够想到过,在魔宫子弟的内心深处能发出这样的呐喊。

他愧疚,十年前封闭魔宫说是希望子弟们不再流血,却只不过是掩盖自己私心的一种借口,为了和满足玉芝的愿望把那些魔宫子弟们置于压抑之下。他从来没能去了解弟子们的心态,也没有彻底的明白身上的责任。

是啊,他们压抑的太久,也许就要爆发,千百年的重压下面一旦爆发,将会惊天动地。

对着这位跪着也几乎有自己高的昔日好友和属下,君剑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扶起了他,轻轻的为他打去下身的灰尘,然后紧紧的握住了窦天宇的手。

窦天宇欣慰异常,虽然君剑并没有说什么,可那真挚坚定的目光早已说明了一切。问道:“少君要不要去见见那些赶来的几个分舵的属下?”

君剑道:“暂时还不用吧,让他们去拜见一个十岁的小孩,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可心理面总是不舒服的,这样做恐怕对我们的士气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等到我过些日子去见过各位长老后再说。”顿了顿,又道:“以后就不要叫我少君了,一旦被他们听去了不太好,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要不称呼公子也可以。”

“属下遵命!”

“你带来的那些人由你直接联系,布置他们在此地发展,具体的计划等会你和我回府去仔细商酌。”君剑道,“你等下就先把他们简易的安置好了,以后再慢慢的固定。”

窦天宇吃了一惊,问道:“我也要进你的家中么?”要和那些官家朝夕相处,想起来就头疼。

君剑道:“是呵,怎么你这堂堂的堂主都怕了?”

窦天宇反对,“什么怕,我只是觉的不自在,以后见了那些大人们恐怕得行礼了,必恭必敬的肉麻。”

君剑听他说的好笑,放下紧绷脸,嘻嘻道:“没这么严重,你到那里是我做我的西席,这个身份已经够不错的,见了谁也用不着行礼,我的西席的大礼,我看辽西地面上谁敢受?”

“西席?”窦天宇瞠目。

“是啊,这下子你恐怕就要出名了。”君剑得意洋洋,道:“一个巡抚大人的公子说没西席,那也够古怪的,可十年来我吓跑了十三个,气昏了八个,到后来也就没人来做这份活计了,现在我自己找一个,母亲大人肯定欣喜不已,她都操心好久了都没着落,附近的名士们倒是都拜访了个边。”

窦天宇哭笑不得,能这样子出名很得意么。

君剑又呵呵笑道:“你一进府,肯定会有一大批的人眼珠掉了一地,然后摆台下注赌你能在我家呆多长时间,到时候我也去赌一把,赢翻他们。”

“你……”窦天宇实在无话可说,少君怎么变的这么恶劣,难道是重生的后遗症?

君剑耳朵微微动了动,对后面的那片草丛喝道:“什么人,滚出来!”窦天宇一惊,忙凝目看去。

草丛抖了几下,然后就毫无声息了,窦天宇见古怪,集聚功力戒备,气势勃发。

君剑仔细的辨认下那声音,十分的熟悉,莞尔笑道:“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扔石头了。”

草丛分开,窦倩儿噘着嘴站了起来,她在后面等了好久都不见君剑回来,心中焦躁,生怕君剑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就偷偷摸摸的潜过来想瞧一下,可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发现了。

不对啊,要发现也应该是窦天宇那个老江湖发现才对,怎么被君剑先指出来了,顿时君剑在倩儿心目中的神秘指数又上升了一层,大有发掘价值。

有时候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神秘程度是和他的可爱度联系在一起,越是神秘,那也就意味着越有吸引力。

君剑见倩儿的行为被自己破坏掉,就要过来兴师问罪,赶紧抢先问道:“你在那里干什么?”

窦倩儿微红了脸,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关心他才过来偷看的吧,那样子以后恐怕在他面前就再抬不起头来了。哼了声,整了下头上面被乱风吹起的头发,看这那满是揶揄的小脸,道:“我来看爹爹,怎么,碍着你了不成?”

君剑笑笑,不再去揭露她那幼稚的谎言,难道看爹爹值得趴在草丛偷看么。转首对窦天宇道:“西席,你先去把你的事情安排好,然后随我一同回府吧。”

对那“事情”两字加重了语气,相信窦天宇听的懂。

果然窦天宇目光中发来了然的信息,然后道:“那在下先去安排了,让倩儿陪你聊聊天吧,等办完事情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看那惊讶的女儿,就朝院内走去。

倩儿迷糊道:“我爹又怎么成了你的西席了,难道你们刚才在谈这个?”

君剑反问:“难不成你认为你爹连西席都作不好?也太对你爹没信心了吧。”

“当然不是,”倩儿见他故意曲解自己的话,有点生气,怒道:“我爹本事大的很,他做你的西席才是大材小用。”

“好啦,也别那么的生气,”君剑不想让她过于生气,连声安慰,接着问道:“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打的火热而已,你怎么能那么的会错意。”倩儿不满的说道,对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我让你和你爹呆在一起你难道不高兴么?”君剑奇问道,这对父女,着实关系不一般。

“怎么能不高兴啊,,只不过想起以后大家突然都在一起,有不适应。”

“能有什么不适应的……”君剑蓦的脸色微变,心中大呼失策。这窦天宇要是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和倩儿的什么事情不都会被他看去,那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做人了。

怎么办呢,刚才光顾去想正事,倒是把这一方面给忽略了,君剑苦笑,这也能算是因公废私吧。不行,君剑的脑袋疯狂的转动,要想个法子把他支出去才行,最不济也要把他和自己的住处给隔开。

可是避的了一时,还能避的一世不成。

君剑心想,当一个人掉到河里,身上的衣杉全湿了,旁边的人嘲笑他,怎么才能不被嘲笑呢。

打他?不忍心,再说难保打过了他不笑。

逃跑?湿衣服都被看去了,下次再遇到了怎么办。

……

这些好象都不是那么的好用,不过君剑又想出个新的主意:既然避不了他,就也把他拉下河吧。这样的话,大家都湿个干净,半斤八两,和尚碰见秃子,谁都别想笑。

君剑开始在脑海里面找寻合适的河,灵光一闪,有了——

哼,到时你掉了下去,我看你怎么来打扰我。

第二部 第七章 官职

出去俩个,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三,多出了还是个西席,君剑不得不亲自带着窦天宇到巡抚的房子中报备。

南宫孤近来被那些公事忙的昏头昏脑,那里还对这个儿子多上心,更别说对他做的事情也是十分的有信心,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就随便的摆摆手,应付几句场面话就把他们俩人打发了。

君剑走出来气道:“有这么当爹的么,连对自己儿子请的西席都这么的随便。”

窦天宇笑着问道:“那你把要请我作西席的事情你事先和巡抚大人说了没?你还不是很不上心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

君剑若有所悟,自己行事先无孩童样,自不能再以常理来要求别人,道:“好在他让我全权处理,还给你了个不小的官职,也算给面子了。”

窦天宇刚才也是听了一头的雾水,他出身江湖,对这些官场上面的道道不是很清楚,就奇声问道:“这个巡按使很厉害么,怎么看见你说的好象地位不低似的?”巡按,听起来好象多如牛毛的小官吏,在各地到处跑的吧,能有多大的权力。

君剑当即回以看小白的目光,反问道:“那你说本朝的锦衣卫的地位高不高,权利大不大?”

“当然大,好象从朝廷到民间听到他们来了个个魂不附体。”窦天宇打个寒战,锦衣卫是朝廷建立起来的时候就成立的,握有生杀大权,要是看见哪个不顺眼,就马上把叛逆的罪名栽上去,然后抄家灭族。

平常在街上面要是见到那些衣着华丽,操着圣京口音的人打听消息,无数的人都会噤若寒蝉,生怕牵连进去。对江湖人来说,犯了事被官府抓住,最多是一个人杀头的罪名,一般是充军流放罢了,称为罪犯。

而要是被锦衣卫给抓了,则是大逆不道的钦犯,要灭九族的。窦天宇以前就听说过一则消息,江湖上面一绿林山寨打劫时候盘子没踩好,贸然劫了车朝廷的的秘密贡品,还把随车的几个锦衣卫给杀了个干净。时候寨主发现了那几个人的身份吓的赶紧禁闭山门,望能逃过这一劫。

可后来大队锦衣卫赶来,将造反的罪名扣向整个山寨,一夜间夷为平地,连那些头目们的亲友都被挖地三尺的找了出来,惨遭清洗。

这件事情在当时的江湖上面流传了很广,对锦衣卫都畏如虎蝎。

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窦天宇还尤记在心。他不明白,这个锦衣卫和自己担任的巡按之前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君剑叹道:“当初成立锦衣卫的目的是要检察官员民众的行为,来维护皇权的绝对稳定,后来历代皇帝的重视,才慢慢的权力逐渐变大。要知道他本来并不意味着有多大的权限,能到今日的地位是因为他们上皇家的耳目。,为他们信任。

顿了下,君剑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看到的就是皇帝看到的,他们的处理意见一般也就是皇帝的意见,也就是何以权势熏天的原因。他们中的一个千户就算遇见了一品大员也能专宠跋扈。”

看见窦天宇听直了眼,清清喉咙补充道:“你现在要做的其实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辽西地面上你代表的就是巡抚的亲信,没人敢公然和你对抗,以后你就放心的做事吧。”

窦天宇明白了,苦笑:“什么亲信,说白了还不是你们父子的狗腿子,为你奔波。”不过对这个身份蛮是欣赏,到那里办什么事情都方便了多,可是又多了个心眼,这南宫一家居然设立这样的官职,恐怕其心也不小。

君剑严肃道:“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窦天宇点点了解,对这一点也早就清楚,一荣俱荣啊。

君剑看都交代清楚了,就要抛下窦天宇回房间,却被他一把拉住衣服,窦天宇问道:“我的事情你还没有安排好,你怎么能就这么的走。”

君剑奇怪,难道还拉下了什么事情不成。

“是这样的,你让我做你的西席,可是我住在那里啊?”

“刚才不是和一个丫鬟说了,把你安排在东厢么?”

“可是,你好象没给我安排下人,再说我的女儿还在你那,我习惯了她来照顾我。”窦天宇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看着君剑逐渐发青的脸色八五八书房,肚子里面好笑。

君剑恼羞成怒,他这明明在找茬,想看自己的笑话。喝道:“你那天不是把你的女儿送给我做丫鬟了么?难道现在想要反悔。”

窦天宇笑道:“那时侯说好是在我离开的时候照顾你的,可是现在我回来了自然不算了。”

君剑憋了口气,当日是这么说的是没错,可这些日子有倩儿在自己的身边习惯了,舍不得要她回来,但又不好和窦天宇明说。混蛋,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故意来撩拨。

君剑心思一转,笑道:“你看你的女儿也是大手大脚的,做什么也都没那么的细致,不如我再给你找个细心的丫头好了。”

窦天宇连连摆手,“不妥不妥。”

“我母亲身边的春儿举止端庄,聪明伶俐,正是最好的人选,”君剑笑呵呵,“等下我就去和母亲大人说。”

窦天宇大惊:“这怎么好?”

“我管他好不好的,只是你是我的西席,我总不能亏待了你不是。”君剑十分不满,道:“春儿多好,美丽大方的,母亲还一直张罗着要给他找人家的呢,来侍侯你还算抬举你。”伸手从旁边招来个家丁,让他把窦天宇带到厢房去安顿,然后就一溜烟跑了,留下窦天宇一肚的话烂在里头。

……

倩儿现在在干什么呢,君剑心道,八成去找那个小狐狸精了吧。

自己到底怎么了,居然把那个娇娇的小姑娘叫做狐狸精,就算她是别有用心而来,但是在外表上却毫无挑剔。可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才刚过来一天就吸引了所有的眼光,这还不说那魅力居然大小通吃,男女不分,这不,倩儿早就巴巴的跑去疼爱她的妹妹了。

看来魅力还是分为好几种,就象当初魔宫下的迷魂堂里面的女子,习练姹女神功,一举一动无不在挑逗着男人的欲望,可就算是她们中功力最高者恐怕也只能达到如今这小姑娘的程度。

一个是由欲生情,一个是由怜生爱,道不同,达到目的却是一致。

不过这个青玉的道行高了点,对同性的杀伤力也蛮强的

君剑悄悄的潜到给青玉安排的房间,去看看倩儿究竟被迷到了什么程度,这样以后也会有个防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隐藏在窗棱下,君剑屏住声息在窗户上面的纸上戳破个小洞,开始偷窥,看到倩儿正拉着青玉的手坐在床边说着亲密话,青玉羞涩的回着话,两女不时的发出风铃般的咯咯笑声。

君剑十分妒忌,她们怎么能那么快感情就培养到了这个地步,要知道自己和倩儿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这种场面都不曾出现。

不过对那些女儿家的体己话君剑没心思听,要折男人寿的。

君剑心中仔细的推断下倩儿的功力,然后弄了小声响,确保倩儿不会发觉,然后就紧紧的盯着青玉的举动。

果不其然青玉似乎身体颤动了下,迅速朝这里瞄了眼,然后恢复原状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好判断。”君剑心中赞叹,要达到这种程度恐怕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出来的,看她不过十几岁光景必须得从小训练这份工夫才行,真是不知道是哪家这么大方,居然送个极品过来。

感叹归感叹,事情还是要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美女送来了自己当然不好不收,也舍不得不收。至于接了怎么办,留者以后再说吧。

君剑绕道门前,咳嗽一声声,里面的笑声顿时消失了。

半晌,倩儿从门缝探出头来,凶巴巴的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君剑叹口气,怎么有了个妹妹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看来感情的敌人是要不得的,不管他是男是女,亲情还是爱情,都会导致自己在目标心中地位的直线下降。

“我是来看看你们还缺什么东西……”这理由说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会有人爱听的。

果然,倩儿精神一震,高声叫道:“是啊,是啊,昨天买的东西都不够用的,我们再去街上一趟好了。”

君剑顿时只想往自己的嘴巴上面狠狠的打一巴掌,怎么想出说这句来着。

第二部 第八章 报应

君剑望着邻房中那张空空的床铺“哎——”的长长叹了口气,窦倩儿以前就住在这里照顾自己方便,当然自己捉弄她也方便……

可是现在,君剑郁闷。

刚才在青玉的房子里面被损了一顿不说,还直接引发了倩儿的重新上街的热情,理直气壮的声明要给她的新妹妹添置物品,威胁君剑这个主人不可吝啬。

君剑哀叹,什么主人啊,是钱袋的主人还差不多,而且还是挂名的,因为自己根本无力去控制钱袋的封口。已经快要见底了怎么办,算了,这请下人的事也属家庭内部事务,明儿就去找母亲大人报销去。

当然,脸皮要足够厚才行,母亲大人的一顿狠刮是免不了的。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和倩儿在一起,也没怎么去陪她老人家,这个不肖的罪名恐怕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一见面就去要钱,势利的说法也跑不掉。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钱花了,身子累了,面子丢了还要背上那么一大堆罪名,以后恐怕还要承担的更多,君剑一想想就心寒。

但倩儿连一句感谢话都没有说就把君剑赶了回来,还交代不回来睡了,要和她的亲亲妹子培养感情。

君剑忿忿不平,难道我的感情就不需要培养么,下次在给她一个好好的教训。

夜了,君剑心中不甘,在床上面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本想再过去看看那两个女人都在干些什么,但一想自己在那个房间的委屈就打消的这个念头。她们查不多在谈论可怜的自己吧,再嘲笑一番?

下定了主意,就溜到倩儿的房间里面瞧瞧去发掘下那样一个奇怪的女孩到底能有什么秘密。

最先入目的是一个梳妆台,一面铜镜前面胭脂水粉摆的到处都是,君剑以前倒是很少的见过这些东西,忍不住上前摆弄起来,乱用一气把两只手掌染的通红。无聊下拿起一个梳子在镜子面前给自己也装扮下,还不时的对着镜子做鬼脸,看着镜子中那张奇怪的笑脸,君剑一阵恍惚,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就拿现在的行为来说已经和一个小孩子无异,这种偷偷进入女孩子的房间几乎更是以前彬彬有礼的自己所不能想象的,不仅仅是孩童的顽皮,这简直就可以称呼为病态了。

君剑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

仔细的考虑下了这些天行为所表现出的性格,除非自己刻意的表现,否则完全没有了以前少君那啸傲天下柔情万千的影子,反而一点顽皮,一点可爱,一点的狡猾,一点的奸诈,一点的好色……

怎么会这么样子,君剑迷惑,这些事情完全是由着自己的本心来行事,难不成自己重生带来的并不仅仅是身体的变化,也是性格的彻底变化么?

那现在自己除了记忆,还有什么是原先的少君……

君剑摆弄着铜镜,转着圈子,直到镜子中反过来一片艳丽的光华,君剑惊讶,转过头去,看呆了。

粉红的小流苏在微风中摇摆,将一张大床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君剑有点晃花了眼,心神为那片粉色吸引,仿佛要扑身于其中。随即一激灵,自己怎么怎么的激动,慢步上前揭开了帐子。

翠绿色的锦被整整齐齐的叠着,旁边的那枕头却让君剑几乎笑出了声,作为枕头,他也太大太奇怪了点,也不知道是谁的针线活这么的惨不忍睹,把一匹好好的料子折腾成了这份样子。

伸手摸摸,细腻柔软,好象是江南上好的锦绣丝绸,枕起来绝对的舒服,心下暗暗想到,这倩儿弄什么挺要享受的么,那日来的时候抱了个大包裹宝贝不已,自己还嘲笑了她一番,莫非就是这个东西。千里迢迢的赶来办事,这个笨重的家伙也能抗的过来,佩服。

说是笨重算是评论简单,看上去身材比较像猪,头上面丁个了小狗的鼻子,小猫的耳朵,全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形状凑在一起,哪个裁缝的审美观点肯定有问题。

不过这个东西想下还是满实用的,当枕头可以,抱着睡也可以。

可是倩儿干吗要抱着它睡,小丫头寂寞了么,君剑突然妒忌起这个玩意起来,怎么什么都会比他好运,和倩儿如此的亲密,不管了,君剑恶狠狠的想着,本公子也寂寞,也想抱什么,猛的伸手就要把那个玩意给没收了。

但是手落在上面半天没收回,君剑正在考虑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到底是抱着这个玩意舒服,还是抱着真人更舒服一点?好难选择啊!

……

青玉的房间里面,烛光摇曳。

二女身着小衣,比肚兜大不了多少,只堪堪把胸前重要的部位遮住,珠圆玉润的臂膀和胳膊都裸在外面,一室皆春。亲密的靠在一起说话儿,经过几天的相处早已姐妹情深,倩儿是对这个妹妹满怀怜爱倍加疼惜,而青玉也是刻意的和这个姐姐亲近。

照两人的性格,应该是窦倩儿兴高采烈的讲,而青玉则含笑听着,不时插那么几句。

“我给你讲哦,那天……”不出君剑所料,倩儿正在编排她的小主人君剑,将那些什么事情一件件的说给这个妹妹听,开始青玉说这么的编排主人不好。

但照倩儿说,你看那个家伙那里有什么主人的样子,一个小屁孩儿而已,听的青玉捂嘴娇笑,也就没再说些什么,真是不知道君剑要是听说倩儿这么的评价他,会不会昏过去。

“倩姊姊已经说了好久了,该口渴了吧。”青玉温柔的笑着,下床给她倒了杯冷茶递给了她。

倩儿一把的接过来,倒进了嘴里,然后用手抹抹就要继续。

青玉突然笑了笑,“倩姊姊好象对那个小公子感情很深哦?而且大概是那种男女间的感情。”

倩儿呆了呆,手中还未放下的茶杯一斜。强自笑道:“哪里有这么回事?”

青玉掩嘴道:“可是倩姊姊从来到这个房子里面说话就一直不停的说着小公子,话题也不曾转换着,要是说姊姊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在里面,小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倩儿咳嗽了声,无从辩驳,拿起空空的茶杯还往口里面倒,心不在焉。

青玉上去把那个空茶杯拿过来给倩儿瞧瞧底,也不管倩儿多么的尴尬,就回到桌子边再给满上,边道:“如果姐姐真的有心的话,今天的行事可就有点儿不妥当。”

倩儿此刻也顾不得羞了,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妥?”

青玉看见她急切的样子,笑出声来,道:“你这个样子还说没这么回事。”

倩儿急道:“快说啊。”

“你那些撒娇的行为要是面对那些成年的男人还好说,可是公子现在好象只是有十几岁吧,还是小孩子心性,你这么的做恐怕会引起他反感的。”青玉道,“小孩子对那些什么感情啊,爱情啊都了解的不深,他们只是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他们也有点儿小心眼,会记仇的。”

倩儿一想果然如此,慌张不已,要是真的达到的那种后果,那自己实在就不知道怎么办了,眼泪几乎要冒出来。

青玉见状有点不忍心,安慰道:“现在还没什么,孩子的心思转变的也快,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倩儿问道:“那我以后怎么做还好啊?”对这个关系自己心思的事情不得不上心。

青玉道:“公子现在如此的清秀可爱,聪明无比,他日长大后定是个俊美少年,风度翩翩。”抬眼看看窦倩儿的脸色,早就沉迷于想象中君剑未来的样子,续道:“身为巡抚大人的世子,又天纵奇才,今后必定是一代之雄,看他如此的对待你,侠骨柔肠温情脉脉,这样的夫君是举世也难找啊。”

倩儿一脸的痴迷,惶然想起还没有说道到底该怎么做,忙拉拉青玉的衣袖。

何青玉见这个姐姐居然能着急成这个样子,不忍心再逗她,道:“小孩子么,现在在他们的心目中最亲近的女性是姐妹和母亲,当姐姐么,你就平日多多的陪他玩,照顾他关心他,要是当母亲么——”卖了个关子,住口不说了。

照顾关心,那多累啊,还得陪他玩,倩儿有点不情愿,她所想要的是一个夫君,一个男子,而不是一个娃子。这时又听到还有别的方法,忙企求的望着这个妹子。

青玉见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好象天真不懂世事,她哪里知道倩儿曾经在魔宫中封闭十几年,忍不住就想再逗逗她,端起杯子给自己也慰劳了口,说了这么多也几乎口渴了。

“那你就搂着他睡啊……”几乎要笑的肚子痛,她不会真的去做吧。

倩儿目瞪口呆,这怎么可以。

青玉施施然,“这样子培养感情是最好不过了,对公子来说,这样你就成了他最亲近的人,对你来说,你这样子做就把自己视为他的人了,这些公子长大后自然会明白。而对其他的人来说,公子现在只有十岁,亲密点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看见倩儿兀自在发呆,忙加了注:“莫非你想把公子让给其他的女人?”

窦倩儿沉重的摇摇头,她不近世事多年自然对这些并不在意,而且早就把自己视为是君剑的人,这么做也算合情合理,只不过是时间早了点,可是早定下保险不是么。

决心既然已经下,也就放松起来,对着青玉笑道:“妹妹怎么对男人男孩了解的这么多,好象算是宗师哦。”

青玉笑的十分不自然,“大概是天生的吧。”

……

此刻,抱着那个奇怪的枕头满脑不正经思想的君剑睡熟了,浑然不知道想算计别人的他遭了报应。

第二部 第九章 侍寝

“嗨——”君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倩儿在床边娇怯怯的朝自己打了个招呼,连忙涩然的回一笑,就想把怀里的那个古怪的枕头藏在身后,因为确切的说君剑现在正躺在倩儿的床上面,睡的特别的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房间的气息令君剑感到十分的安心,昨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君剑感觉是有点愧疚,毕竟自己就这么干巴巴的跑到别人的床上面,还抱着人家的抱枕流口水,恐怕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无法容忍的,何况是这个直肠子的窦倩儿。

情急之下,君剑只想怎么的毁灭罪证,所以才想到用身体去挡住那枕头上面被口水浸湿的地方,以防倩儿彻底的爆发,可是就凭他的小身子又怎么能彻底的隐藏好,露了大半。君剑也发觉了,索性把那枕头甩到了一边,坐起身来垂头丧气,等着火山喷发的一刻。

其实倩儿早就进来了,早上她本来想跑到君剑的房子里面要向他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可是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人不见踪影,倩儿顿时吓坏了,但是又不敢就这么报上去,那样不天翻地覆才怪。所以就跑回房间想换了身衣服再去找。

可是一进门就发觉不对,那个失踪的小公子正躺在她的床上面甜甜的睡着,鼻子里面还吹出了阵阵泡泡,狂喜之下也没怎么去仔细的发现她的宝贝枕头,待到发现时候本来大怒就想要抡起一盆水狠狠的泼过去。

但是突然想起了昨晚青玉说的话来,心道这不是更好,用不着我再去怎么找你,你自己就跑到了我的床上面,也省的自己在厚起脸皮了。虽然对那枕头被口水湿了大片,可是与君剑相比,地位那可就大大不如。

当下细细的收拢脾气,准备做个温柔的大姐姐,来侍侯君剑起床。此刻看见君剑那个窘迫的样子,忍俊不禁,然后温柔的问道:“你喜欢睡在这里,还有这个枕头抱的很舒服么?”

君剑瞪大了双眼,怎么这个丫头今日转性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她的脑袋秀逗了还是自己的耳朵失真?

倩儿看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本想大笑,可是又想可能淑女的样子比较迷人,努力维持淡淡的微笑,柔声重复问道:“你喜欢睡在这里?”

君剑心不在焉,随口的应道:“是啊。”但马上醒悟过来,疯狂的摇着头。这个事情即便是想的要命,嘴头上面却打死都不可以承认。

倩儿见他惶急,抿嘴一笑,道“你要是真的喜欢以后就常过来吧。”

君剑不能置信,张大了嘴巴。

倩儿狡黠的板起脸,道:“你弄脏了我的抱枕是吧?”

君剑呆呆的点头。

“要赔给我的是不?”

“是这样,可是你的这个枕头的手工实在太复杂了点,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君剑指着那个所谓的枕头苦笑,要想制成同样的一个恐怕很难。

窦倩儿简直就要咬碎了那一嘴的贝齿,这个家伙平时是一脸的聪明样,怎么到这个时候却犯起了糊涂,反应不过来不说还在这等小事上和自己纠缠不休,这不是叫自己作难么,还真的要自己说出口不成,并且这个枕头是她亲自做的,君剑这样子让她好没面子。

可是看他一脸的白痴,要想明白恐怕不是一日之功,那还要自己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昨天青玉那句“你难道还要把他留给别人”又浮现在耳边。

咬了咬牙,“我要你赔……陪……”至于陪什么到底没有能说出来,羞恼的满脸通赤,眼里面放出要杀人的目光,倒是把君剑吓了个大跳。

君剑刚才才见倩儿温柔贤淑的样子,正在惊讶,现在又感受到了那恶狠狠的目光,心道果然本性难移,隐藏不了多久的,可是现在她好象十分的羞怒,这已经不是区区的本性所能解释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君剑喃喃自语:“我赔你什么呢才能让你能原谅我,这个不好,那个也不行,我赔你……赔你……陪你……”突然把下面的话缩回肚子里面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倩儿通红的俏脸,“你是要我……”

倩儿微微一点头,然后转身就向门外冲去,一眨眼就不见了,君剑在原地“嘿嘿,嘿嘿”的笑。

阳光是如此的明媚,清风是如此的温柔,君剑大笑着朝院子里面跑去,倩儿早就跑的没影了,估计躲在哪里不敢见人了吧。君剑恨不得见了每一个人都要向他大叫:“你见过天上掉馅饼么,你见过地上满是黄金么?”光凭兴奋激动也不能完全的表述他现在的心情,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不能置信。

只是那么的一刻间天地就反了个,所有不可能的事情都一起发生,即便是昨晚自己的妄想也轻易的实现,让不能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

可是冷静下来后,君剑开始仔细的考虑这一切的原因,因为它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就算把明眼人都能看见的倩儿对自己的感情也考虑进去,也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可能发生的许早就发生了,现在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因素在起着催化作用,但不管他的动机是如何,自己都好象该感恩盖德,目前看来好象得利的是自己,至于以后那就暂时不管了,以后再伤脑筋。

想想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青玉了,要知道这几天最大的变数就是她,而且昨个一整晚倩儿都和她再一起,估计青玉和她说了什么吧,才导致倩儿今天这么大的转变,君剑想,就冲着她现在做了这件事情,且无论什么用心,她以后只要不是做什么太离谱的事情就饶了她一命。

不过到底是什么用心呢,取悦倩儿和自己,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现在这样就是成功的取得了自己和倩儿的好感,至于其他的好象暂时还看不出来。

算了,反正现在那丫头也没什么威胁,贸然动的话倩儿那关恐怕不好过,自己也有点于心不忍,留在身边看着也是很养眼的,还是不要费那份神,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好再说。好象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和父亲大人切磋一下,最近他好象忙的很,也憔悴了不少,那就让自己过去给他也粘点儿喜气,让他办事能稍微的顺利那么一点。

……

南宫孤近来很烦,这些天他对整个的辽西人事作了个很大的变动,也安插了不少的亲信,可是为了防止守旧势力的过分抵抗,权衡之下也把一部分的职位安排给了他们。

可这些人在政令的下发过程中仍然百般阻挠挑刺,极力阻止南宫孤把整个辽西握在手里,直让南宫孤气的在家拍桌子骂娘,不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整个守旧势力的头赵天德倒是乖觉的很,明里暗里都没怎么给自己添麻烦,还悄悄的托人带话过来要求效忠,当然让南宫孤不能相信,老狐狸才没那么的好说话,这下又在搞什么鬼。

南宫孤拿着一大堆的文书皱着眉头考虑,不时在那几个人名上面圈圈叉叉,该怎么办呢,局势动的话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揭破脸过后全部都得要求一网打尽,要不然好不容易平静的局面又会被打破。

不动他们的话,就宛如身体上的几个大疮,虽然致不了命却让人难受不已,南宫孤很为难,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哼小曲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南宫孤嘴角逸出一丝宠溺的微笑,这个小家伙声调欢快的哼起歌,真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的高兴。

南宫孤忽然灵机一动,儿子甚有急智,这些事问问他也许会有说不定的收获。

看见走过来的君剑,南宫孤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那里能这么的问,那样的话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不就是全丢了,不过看着君剑兴冲冲抱着的棋盒,顿时计上心来。

君剑大呼小叫着,扬言要把南宫孤杀的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南宫孤微笑着,仿佛成竹在胸,执子沉着迎战,毫不示弱,顿时杀个难解难分。

不多久棋盘上面战况分明,黑白棋子搅成了一团,南宫孤一方杀机毕露,气势汹汹,君剑拼命抵抗,毫不气馁,战局胶着。南宫孤看着被自己包围的几块棋子,眉头深锁,这里面一环扣一环,贸然动的话必定两败俱伤,不动的话自己也毫无作为,深思熟虑,举棋不定。

突然若有所悟,这棋局不就是如今的形式么,抬头看看君剑那似笑非笑的脸,指着那几块包围的棋子问道:“我若是动他们,你能怎么办。”

君剑笑道:“你这么问对手,难不成是要承认输不成?”

南宫孤严肃道:“这个对我很重要,你快说。”

君剑见气氛紧张,赶忙供出:“你看,你虽是包围他们可是你的实际势力并不占优,只不过是环环相扣才达到的目的,若是不加考虑的吃了他们,中局必定混乱成一团。”

南宫孤点头,这个他早就想到。

君剑收回了手,指了指在最后的那颗棋子,道:“真正的心思在这里。”

“什么?”南宫孤惊道,他先前也是看过那颗棋子,可是位置并不好,也就不怎么在意,现在听闻君剑指出,忙细细思虑,惊出一身冷汗,只要自己忙于中间的杀局,那些四散的棋子将瞬间和那个并不起眼的棋子连成一片,自己的一大块倒是落入了它们的包围,将尽失先机陷入被动,这局结果也就堪忧。

一联系现实,南宫孤心道:赵天德啊,赵天德,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好事。

南宫孤凝视着君剑那仍然笑嘻嘻的小脸,问道:“如果你是我,要击败对方的话是不是要先把这颗棋子给处理了?”

君剑笑吟吟,“当然不是,如果擅动的话,那么也就说明了你知道我的计划。”然后伸手拈过了一枚棋子放在一处空地上,“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占了这里,那么等会你处理那些包围中的棋子的时候,他们就算想连接在一起也会隔开的,那样的话,这棋局也就没什么戏唱了。”

南宫孤心中一动,好象抓住了点什么,正想追问。

可君剑却在这个时候拍拍肚皮,“啊,昨晚好象没怎么吃,到现在肚皮贴着后脊梁了,棋局现在说明白了我再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告辞了去吃早饭。”

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起来,笑了笑又道:“这样的处理在目前来说还是不错,不过要是更彻底的话——”猛的把棋盘一掀,哈哈大笑远去。

南宫孤呆了会,突然自言自语闷道:“这小子,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

第二部 第十章 催逼

君剑笑呵呵的向外面跑去。对南宫孤的用心毫不感到奇怪,其实刚从开始下棋的时候他就发现心不在焉,而且布局的手法好象别有用心,特地的搞出了那个局势。君剑也乖觉的顺着配合,把自己的想法在棋局上面表示出来。

看来最后巡抚大人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概体会到了自己的用心了吧。

小小的棋局就可以把一切都那么明明白白的体现出来,纵横交错又何尝不是一种心思的体现,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的简单,心思的冲撞而已。

人生如棋啊。

在一个拐角眼光一闪,好象看见一个翠绿的衫子,君剑奇怪,父亲这个书房一般少有家人过来,这个时候有谁会到这里呢,心中怀疑忍不住跟上去看看。

一个娇小的身影左顾右盼着,君剑猛的拦到了她的身前,注目一看,不是那个新来的丫头青玉还是谁。

这丫头怎么这么快就搞出了事来,本事倒也不小,君剑觉得很有必要给她个警告,省的她以为可以在这里面无法无天。

何青玉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吓了大跳,但见是小公子,心中骇然,这人身法怎么如鬼魅般快捷,连忙施礼下去,恭声道:“奴婢参见公子。”

君剑淡淡道:“起来吧,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不是普通家人可以进来的么。”

何青玉吓白了脸,颤声道:“奴婢刚刚进府,对这些实在不知情,先前是窦姑娘要拿点东西,奴婢才就抢先过来了,不想这院子实在大,险些迷路才闯到这里来的,万请公子恕罪。”

君剑哼了哼,这丫头还不傻么,竟然懂的用倩儿来当挡箭牌,这个理由也实在是说的过去,可是对心中已经有成见的君剑来说,哪里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八成里面是有什么猫腻。

何青玉见君剑仍然沉着脸,抽噎起来,“奴婢真的是无心的……”

君剑厌烦,怎么女人会这一招,可是仍然被她泪花莹莹的样子把心神微微撼动了下,真是的,难道这招影响力对是凡男性都要通杀么,挥了挥手道:“好了,本公子知道你清白。”语气里面不禁带了丝调侃,“你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总是无辜的。”

接着道:“你不是已经认了倩儿做姐妹了么,以后就不要那么的生分窦姑娘的叫,称呼姐姐都可以了,也不要那么奴婢的称呼自己,听起来不舒服,就以名字自称都可以。”

何青玉见君剑稍有舒缓,拜倒道:“多谢公子,奴婢遵命。”

君剑笑道:“怎么又这么的自称,下次不要忘了,”顿了顿又以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道:“倩儿与我关系非浅,也是很喜欢你的,既然做了她妹妹,以后就跟在她身边照顾她吧,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乱闯,做好你的本职就够了。”

再用威棱的目光扫了下她雪白的面孔:“你以前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想知道,你在这里做事最好本分点。”见何青玉被吓的秫秫发抖,心中不由的一软,忙收敛心神冷凄凄的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把倩儿牵扯在里面,答应我,不然让你生死两难!” 何青玉听闻那充满这刺骨的杀气的话语,浑身一震,几乎滩下去。

君剑说完后再也不再看她一眼,身形一动便消失了。

何青玉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君剑先才站立的地方,浑身冷汗淋漓。

……

窦天宇近来威风的很,他从来也没想过那个挂了个名头的小官这么的好用,无论在哪个地方的官员只要看了这个身份证明,马上前踞后恭,伺候大老爷似的。

带着一群属下浩浩荡荡的在整个辽西地区抢占地盘,不仅仅是参与江湖势力,而且最主要的是随着他们来的是一大批商人,要渗透整个的经济命脉,不过也幸亏他们在原来的地方十年积累积蓄了大量的财产,并且在武林盟的清洗过程之前也几乎将所有的财富全部带来,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容易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辽西的武林势力对这方神秘力量的大规模表示严重关切,这种明目张胆的侵入对他们的地位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几大势力的代表任务经过几次磋商后决定采取措施联合加以抵制,可还没等他们下定决心,探子进一步传过来的消息却让他们傻了眼,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居然全部都有着官方的身份,虽然大部分是什么什么巡检,观察员,差役之类的芝麻大的小官,但是却明确是吃皇粮的,要是明面上和他们公然作对,那无疑是对官府的挑衅,这是江湖人无论如何不能轻易的作决断。

而且,据说他们的头是巡抚大人的西席,还掌管着巡抚大人对辽西的巡查工作,那就更是辽西上下得罪不起的人。

这些势力们无奈,巡抚大人现在如日中天,是他们怎么也不敢冒犯的,何况江湖和官府一向分明,江湖人对官府敬而远之,这等几乎相当于造反的事情想都不要想了,何况已经有官府出面强压,这个短命的联盟很快烟消云散。

没法子,只能眼看着地盘被分去了大半。

窦天宇见此情形,志得意满,风华勃发,虽然不是很想就这么的藏头露尾隐藏身份,但确实吃到的了与官方密切合作的甜头,胆子越来越大,在请示君剑同意后再次传令要其他的分舵也派人手过来帮忙,准备狠狠的吃下辽西这一方利益,为魔宫将来的腾飞创造条件。

但眼下有个重要的问题令他不得不伤脑筋,按理说他在宫中的职位只是刑堂主,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权限,但是却借用了魔宫少君传人代言这一身份,一时倒是还能够唬住其他的人,可是时间一长,宫中长老们就不愿意了,这明显是越殂代庖,何况少君传人不过是窦天宇一家之言,虽确定他不会说谎,可是程序上还是没有确定那个孩子真正为新任的魔宫宫主,哪能就让窦天宇借他的名号如此的行事。

不满积压之下,急件纷纷从宫中飞鸽传书而来,长老们措辞严厉,强烈要求窦天宇即刻带着君剑前往魔宫,举行一系列身份确认仪式,名分定好之后才准他再行事务。虽然窦天宇曾几次回信说明利害陈明不便理由,可是长老们态度十分坚决:名不正言不顺何以统领魔宫。

这让窦天宇十分的作难,且不说现在正处于扩张的重要时期,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靠他张罗,根本就走不开,单说说那个南宫君剑,身为一方巡抚的独子,看这些天他们家人相处的情景必定娇宠无比,恐怕根本不可能答应他出门远行,对儿子有信心是一回事,担心疼爱那就是令一回事了。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君剑,不会真的是被自己的女儿给迷昏了头吧,窦天宇恶毒的想着,他在这里忙里忙死,君剑却能在那里安享艳福,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等下次见到他一定把这些事情全部的丢给他,让君剑去头疼去。

窦天宇正在书房计划怎么样和君剑说,却听闻脚步声,看见君剑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好象十分的不爽。窦天宇幸灾乐祸,真的是报应啊,看你怎么过的舒心日子。

假意关心问道:“怎么了,这么的不高兴?”

君剑心不在焉,道:“没什么,只不过是被个小姑娘摆了一道。”抬眼却看见窦天宇眼中分明的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一脸窃笑。

君剑不满,道:“你乐什么乐,不是你的女儿啊。”

窦天宇张大了嘴巴,“不是倩儿,难道你这才没几天又找了个不成?”

君剑叹口气,道:“你都把事情想到那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这么的积极,有个你的女儿就几乎让我头大了。”愁眉不展想了会,就把青玉的事情前前后后都和窦天宇说,然后道:“我看这个女人八成是什么人派来的奸细,你就派几个人去好好的查一查,我要她祖宗十八代的资料。”

窦天宇奇道:“不就是一个女探子么,随便处理下不就好了?”

君剑匝匝嘴道:“那样未免也太可惜了,再说陪她多玩会也好解闷不是?”

窦天宇道:“怎么如此的对她这样区别对待,你不是看上她了吧。”

君剑苦笑,“要是一个其他的女人还好说,问题是这个女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那种神态不但是对男人绝杀,就是你的女儿也母性大发,围着她团团转。”

窦天宇神往:“听你说的如此离奇,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君剑怜悯的望着他:“你好象没机会了,倩儿已经认了她做妹妹,你难道还在妄想什么?”

窦天宇怪笑:“那倩儿以前还不是叫你叔叔,现在……”

君剑默然,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心,现在还是无法释怀。

窦天宇见他沉默,从旁边的文件里面抽出一叠纸来递给他,道:“你瞧瞧办吧,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君剑细细的翻看了一遍,苦笑道:“长老们还是那么的死板啊……”

第二部 第十一章 翘家

君剑考虑了老半天,无奈道:“那些事情你先去忙你的吧,这个我自己处理。”长老们的心情虽然急切了点,但也无可后非,毕竟也算他们的职责所在,是了魔宫历年的规矩着想。

而且这些天来窦天宇的动静也太大了点,擅自把几个分舵的人手抽走了大半,而且总堂的精英也拉走了不少,长老们都感到非常不安,这也必须的有个说法。

没办法,君剑垂头丧气,这昆仑一行是跑不掉了,虽然自己也是非常的希望能够跑出去透透气,这些年来总是呆在家里面也都腻了,可是要怎么和家里面的人说呢,坦明白肯定不可能,难道要告诉他们是要去就职宫主,那样不知道要费多少的口舌才能把所有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也就等于自己以前说的做的全部被推翻,所以万万不可取。

那样自己还得想出一个比较容易的让他们接受的理由才行,不过十岁的小孩子千里迢迢的出远门,怎么说都是很不正常,看着窦天宇那长出大气的样子,好象卸掉个沉重的包袱,估计也是被长老们给催烦了。

哎,麻烦啊。

君剑再也没心思呆下去,见窦天宇也是推卸了责任想要赶人的摸样,心想还不如干脆点,起身拍了拍屁股,道:“反正你也是走不开,到时候就由我自己去吧,你把这里的事情做好就行。”

窦天宇正合心意,他也不是很想回去看那些老头脸,十年来都是朝夕相处,就算是美女也都看腻味了,何况是他们。对于君剑单独的过去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正路上倒霉的肯定不可能是他,只道:“把倩儿也带着吧,要不魔宫中的人是不认识你是谁的。”

……

君剑走回到父亲的书房,对着埋头于文书中的南宫孤道:“我要出去一趟。”接着又语气严肃的补充:“是很重要的事情。”

南宫孤抬起头来,古怪的看了他半晌,盯的君剑浑身发麻,然后说道:“原则上我同意……”

君剑大出了口气,没想到这么的简单,亏刚才还担足了心事。

南宫孤又补充道:“只要你说服你母亲,做什么都可以。”说完后就又去埋头处理他的文书,表明了他就是这态度,其他的就看君剑自己的本事了。

君剑的脸顿时跨了下来,你这话不是白说的么,这府中的内事一般是由南宫夫人掌管的,就凭母亲大人那心思,那手段,要是容易搞定的话又何必来走你这一条道,要是夫人同意,难道你还能反驳不成,她要是不同意的话也撇了个干净。君剑忿忿,真是不愧为官场大员,对这一套推卸责任,语言技巧精通至极,连对自己的儿子也是顺势就用了出来。

哼,你不是不想管么,非得把你拉下水不可。

……

窦倩儿在房子里面心情欢快的哼着小调,对房间细细的布置着,对她来说,这个地方将是自己幸福的家园,煞费心神地营造着房间的温馨气氛。

身后传来急剧的脚步声,倩儿正在给自己的宝贝枕头打扮,头也没回道:“青玉妹妹,东西拿来了么?”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有微微的喘息声。倩儿奇怪,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青玉的两手空空,脸色苍白,身子战抖着,好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倩儿大惊,刚忙追问到是什么回事,青玉颤道:“小妹无能,居然在院子里面迷路了。因此姐姐要我去拿的针线还无踪影。”

倩儿道:“那没什么啊,等会我去拿就可以了,倒是你怎么能吓成了这个样子?”

青玉猛的摇头道没什么,君剑威胁她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透露出去的,想着君剑刚才在她面前那种诡异的表现,青玉实在不知道要是激怒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刚才实在是受惊的太很,回到了倩儿的身边心神才安定了点,这个姐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身上却充满了一种亲切感,让人不知不觉的安心。

青玉倒是有点羡慕起窦倩儿来,那小公子在她的面前如此的和蔼亲切,却在青玉的面前完完全全变个样子,恶魔般。

倩儿见她上下也没少了什么,追问无果后也就没什么再继续。拿起刚才装扮的那个古怪的枕头现给青玉看,青玉看见上面扎了个歪七扭八的蝴蝶结,哭笑不得。

忽然身子后面一阵的大呼小叫,“倩儿啊,你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这个怎么看起来更奇怪了?”

青玉又听到了那声音,虽然充满了天真烂漫,但浑身仍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头都不敢抬。倩儿满心的欢喜,倒是没发现她的异状,君剑却对青玉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

倩儿白了君剑一眼,道:“什么奇怪,那一定是你的审美观有问题,你看它现在有多可爱。”说着还把那个东西所谓头部两侧的玩意喜滋滋的拉给君剑看,“又有了这两个耳朵,就更逼真了。”

君剑郁闷,这句话好象得由我来说的,还有什么人能比你的审美更有问题。

君剑道:“好了,你就先把它收起来,暂时是用不到的。”这玩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为什么啊,不要”倩儿紧紧的抱住,仿佛怕君剑下一刻就要将它从自己的怀里夺走,突然脸蛋羞的通红,想到以后有了君剑大概也用不着这个东西了吧,君剑会不会也是这么意思呢。

君剑未觉,哪里能想得到倩儿想歪了,续道:“你最近在家里面是不是呆的很无聊啊,我想要出去几天,到你的老家去看看,你就和我一起去吧,你爹同意过了,要出远门自然不能再带这个累赘的东西。”

倩儿见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暗自呸了下,听到君剑说要回到她老家去看看,奇声道:“我们没老家,莫非你要到魔……”

君剑见到一旁的青玉悄悄的竖起了圆润的小耳朵,顿时狠狠的瞪了她眼,抢先道:“是啊,你现在就去准备行李,我们明儿就出发。”

倩儿不明白,君剑这怎么好好的要到魔宫去,这一来一回恐怕要几月,他一个小孩子能受的了么,但依然称是,倩儿近来这几天心境起了很大的变化,开始凡事以君剑为主,自然不好就这么的反驳他。

停了会,倩儿轻声问道:“那巡抚大人那边……”他们总不会让自己的独子这么小就出远门吧。

君剑道:“那没事情,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你先去准备吧,我们明儿打早。”君剑想到,他这一走要这么长的时间,这个青玉要是在家里面给搞出什么事情怎么办,这小丫头不简单,现在府里面出除了自己有那么几分戒心外,在其他的地方简直畅通无阻。

没办法,自己就麻烦点把她也带着,反正自己懒的亲自安排衣食,而倩儿恐怕也是小姐当惯了,对那些什么事情也不精通,带着这个丫头倒也省事不少。

君剑瞅着青玉道:“我和你的姐姐都要出远门,也没什么人照料,你就随着一起去吧。”

青玉低头不语,脸露不自然的神色。

君剑冷笑,她是不是想留在家里面做点什么,说句胆大包天的话,这丫头是不是打算要勾引自己的老爹,然后再做自己的便宜后妈,恩,也不是有这个可能。

青玉听闻君剑冷笑声,顿时一激灵,面前这个主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忙道:“奴婢遵命。”

……

第二天黑漆,就把两人从被窝中拉出来,然后趁着天色未明,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家,当倩儿对此表示疑义的时候,君剑振振有辞,赶路当然是要趁早,惊醒别人的安眠是不道德的行为,难道还要让他们来个欢送不成。

君剑这么做无非是想避开母亲大人,这个事情实在不好对她解释,又是十分的紧急拖不下去,要是再等上一段时间,说不定那些长老们急了在魔宫里面对这边的事务采取什么不好的行动,还是早去安他们的心才好。

不过自己这样偷偷的翘家,回来的时候受打受罚都得跑不了,那就认吧。

为了让南宫夫人不至于太过生气,君剑还是在她的房间留了封信,说明有要事办,凭自己的本事可以绝对的平安,而且还写上了回程的日期,让她不必太担心。

当然,君剑还加了点料子,拐歪磨角的说明南宫孤对此事已经有所了解,语气模糊。

有时候要是想栽赃的话,模糊的证据更加有效,全凭人心任意扩大化。

哼,君剑想,谁让你那么的推三阻四,就想让君剑去面对母亲的怒气,那好啊,你就先享受次河东狮吼吧。

第二部 第十二章 书生

晨雾慢慢散去,太阳逐渐的露出了半个笑脸,瞧着世间的芸芸众生。

朝西去的官道上面,一辆车棚封闭的马车踢踢塌塌的行来,车夫恐怕是太过早起了,精神不振,在坐位上微微打着盹。车夫很是奇怪,怎么这几个人要求这么早,还奇奇怪怪的,两个人点的人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面目,那个小的吧也特别邪异,好象做主的就是他,天色黑糊糊的就把他从车行家里面给揪了出来然后就把几个元宝砸在他头上,害的他都没有睡好,不过看在他递给的大锭银子份上,只好委委屈屈的出门套上了马车。

君剑实在是拿着倩儿没辄,本来想是轻装检从,少带行李,可是倩儿对她那奇怪的枕头倒是让步了,不过却强烈的要求多拿几个被褥,且不管君剑好说歹说就是不松口,君剑没奈何,只好由着她和青玉一人拿个大包袱。

不过现在,君剑在车厢里面倚着那几包被褥,感受着在那种路上颠簸时候躺在软榻上的惬意,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倩儿的远见,他以前自己赶路的时候向来都是轻功赶路,最多也就是骑匹骏马,对着个乘坐远途马车要注意的事项知道的并不多,现在看来,女人有时候的麻烦也是很有用的。

正因为如此,这个远路的行程变成的观光之旅,在车里面斜靠着,安逸的吃点零食,喝上几口清茶,在顺便细看对面的二女几眼,春花芙蓉面,闭月羞花,再搭配着车窗外面壮丽的景色, 时不时和倩儿打打闹闹,调情嬉戏,有空的时候再吓一吓那个青玉丫头,人间至乐也不过如此。

……

一路行乐,遥遥的昆仑也不是那么的远,逍遥自在的朝那里赶,本来君剑也是很想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可是顾及二女,再加上他这些年来也养尊处优,本身也是不是太喜欢旅途劳累,才下定决心采取这种赶路的方式。

霜轻集,一个西部的小镇。

祖祖辈辈在这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耕作的居民们发现他们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镇上面的唯一的客栈被形形色色的人等挤了个水泄不通,这还不算完,那些看起来威神恶刹般的人物在找不到地方住以后,直接跑到了他们的家里面,客气点的扔下几块碎银子把他们连拽带哄的弄了出去,美名其悦租房子住,但更多的是直接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面强逼他们滚出去,或者面带笑容的在他们的身上一些部位戳那么几下,然后就打包拎到外面,大模大样的做起客人来了。

身在偏僻的地方,镇民们并没见过多大的世面,而且民风古朴,家家户户也学了几手庄稼把势,人一旦会点功夫的话,胆气也就壮那么一点,现在他们的日子被那么些来历不明的人物把生活全部给搞乱了,自然不忿,那些被扔出家门的更是号哭不已。

男人们集合了起来,手持铁锨锄头玉米棒子在镇外宣誓,贼寇不除毋宁死,必将强占家园的盗贼们赶出家门,并且派代表去找那肥头大耳的镇长主持公道,他的手下有几个被镇民们视若天人的保镖。

普通的镇民们受不了,那作为在镇子上面最大的房子的主人,镇长先生更加无法忍受,他的房子早就被几个为众多手下簇拥下的头面人物霸占,早早的就把师爷和那几个所谓的保镖派了过去和他们协商,镇民们的代表来的时候,也恰恰是消息传回来的当儿。

应该说不止消息传了回来,那些派去的人也回来了小半……

这一半还是非常的小,小的几乎令镇民和他们的胖子镇长无法忍受,他们甚至都无法自己的描述谈判的过程——难道你见过几只耳朵能自己说话的么,众人都脸色发白的看着那一堆小半发呆,几个小块的耳朵仍然血淋淋的躺在那里,仿佛还在那里诉说着是如何和大半们分离的。

代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皮俱是惨白一片,镇长更是直接,马上就滩到了地上,幸亏身上的皮肉比较厚,缓冲作用起的非常到位,一点儿的伤都没。

群情激愤的镇民们在代表回来之后,经过非常短的时间悄无声息散去,从此方圆十里之内再也见不到踪影。

霜轻集,几天之内就完完全全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物给占据了,而且人数越聚越多,原先那些居民的房子已经不够用,在旁边的树林里面也是一堆堆的人影围绕篝火而坐,更有甚者流连于小镇的街道,疲劳至极的时候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而且各色人等都在其中能找到踪影,光头的,梳道髻的,身着笔挺劲装的,还有一大部分是脸上面带着刺青的,虽身份各异神态不同,但无一例外的手持兵器,凶光四射。

人的行为一古怪,自然也就避免不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何况这些人平常都以为自己是天老爷第二,对其他的人也根本就不买帐。如今都挤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你碰着我了,我踩到你了的情况时有发生,大家脾气一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好不如斗上几场来解解闷,于是小镇上面多了几场表演,几大群的人围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观看,还不时的大呼小叫着,为这个打打气,那个也撩拨撩拨。

本来就混乱不堪的小镇更加让人无法忍受,更别说这么大的人群全聚在这里面,吃喝拉撒都成问题,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凡事都会有个比较,就算是在个鸡群中也会有几只比较高的,当然再混乱的地方也会有那么所谓的一方净土。

客栈,镇上面唯一的客栈,周围几十米内没有什么杂乱的人等在这里走动,那些江湖豪客们虽然桀骜不逊,可是必竟是在刀口上面舔血过日子,对识时务这一点都会无师自通,有些势力,有些人物是他们所不能惹的起的。

客栈里面的人也是十分的自傲,没有派什么人到外面来驱散那些人,以为他们的名头就几乎可以吓的外面人退避三舍了,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果然如此。

如果现在有人贸然到这个简陋的客栈里面,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在这个边陲小镇,几乎所有的江湖上面有头有脸的大豪们全部到齐了,真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的魔力这么的大,居然能把他们凑在一起。

与外面那写吵烘烘的情景相比,客栈中的气氛截然不同,破旧的大堂上,仅有的几张桌子分成好几拨,泾渭分明。虽然大家都神情肃然,努力的维持着上位者的身份,但是他们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中间桌子旁边站立着的一个瘦弱书生。

那种目光十分的奇怪,好象在审视着一件无以伦比的珍宝般,让那个落魄的书生浑身发麻。

那些盯着书生的人全然不会去理会他的感受,他们只是知道,最近的武林已经疯了,还是为了这个人而疯了,当然不能以红颜祸水来解释这件事,看他落魄的样子根本和红颜搭不上边。

再说江湖中的人对于美色也不是那么的很看重,也并没有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可以抛弃一切的豪气,身在江湖中行道江湖事,追求也自然和其他的人不同。

而这个书生,身上偏偏就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又怎么能不让他们疯狂。

……

田行之在大堂中间,看着那些所谓的响当当的人物全用那种贪婪的目光瞧着,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滋味,自己本来天天在家里面研读书籍,准备来年的大考。可是自从他从一个盗墓贼手中买过了一个善本回来,仔细的研读之后,什么事情就都变了。

一切都是那本看起来很平常的书,自己晚上一不小心把蜡烛油倾了上去,本来以为担心可能会对书籍造成什么损毁,连忙拿回来翻看,可是一张从未显现的地图浮在纸页上面。

那分明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山清水秀,一道瀑布玉带般垂下湖中,飞溅的浪花也隐约可见,实在是画不不可多得的珍品,上面还写着一句莫名的句子“山中山,水中洞”,下面的署名是独孤冥语,字体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田行之只不过是一普通的读书人,也没有什么寻幽探秘的兴致,对与独孤冥语到底是什么人一点也不知道,但是却十分的喜欢那幅字,还把它们给临摹了下来,高悬于屋内,然后就把那个原本给收藏在箱子里面。

但是不久,田行之心血来朝重新打开一看,惋惜不已,大概是滴在上面蜡烛油的原因吧,居然招来几个老鼠把书给咬了个稀巴烂,一阵唏嘘,这样的珍品就这么的毁了。

幸亏田行之的记性还不错,对那山水画也记忆深刻,寻思着有一日能够画艺精进,得以将此画从见天日。

决心下定,自那日起苦练书画,一日千里。

本来这样子也就可以平静下去,可是一日,有个田行之比较谈的来的朋友前来拜访,这个朋友以前是和田行之在同一个私塾里面习的文,可后来觉得没什么前途,就弃文从武,踏进了江湖,也博了个不小的名号。

于是,一切都这么的发生了……

第二部 第十三章 谋图

田行之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仅仅的一幅画,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到底是什么魔力能把原本亲切的朋友彻头彻尾的变成恶魔,当得知地图已经被毁,朋友那贪婪的目光就直接描到了田行之的头上,本来如果那个朋友诚心的索要的话,他也会很高兴的答应。

也许是太过兴奋,也许是太过于激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那个朋友直接把剑架到了田行之的脖子上面,强令他把地图画出来。

田行之虽然有点文人的迂腐,但是并不笨。看见他对这幅图如此的看中,肯定是里面隐藏着什么大的秘密,对于保密来说,往往最彻底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永远也开不了口。

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最起码自己是唯一知道地图的人,这份价值就可以保性命无忧。

但是田行之想的实在太简单了,当利益无限大的时候,足以让任何人都失去理智。

于是

丫鬟被带到面前……

双亲也被带到了面前……

田行之只知道要紧牙关,瞪着面前血红的一片,身为文人本来就带着一股子倔强,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要把秘密留下去,不光光是要保存自己的性命,更要用它来报仇。

周旋了几个月,那人终于不耐烦,也就没那么催逼的紧,田行之此时已经有点不成人样,但是决心未变,终于瞅了个空逃了出来,改头换面的在镖局那个初级的江湖中呆了一段时间,仔细的留心一切江湖的消息。

独孤冥语是三百年前不可战胜的神话,尊称“武圣”,历经这么长的时间仍然威名不倒,所有他的一切对如今的武林人来说如云雾一般,只是传说中他曾经留下了一幅宝图,将全部的财宝和武功留与有缘。

三百年前他过世的时候,武林中曾经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寻找,无数的人都期盼着能够成为他的传人,可是在数年的搜寻下,所有和独孤有关的地方都被翻找个底朝天,可那所谓的宝藏仍然存于云端。

当这般的努力全部无果后,热情渐渐随着时间消退,可是那神话却永留世间。

田行之到现在才明白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狂喜,只是说不尽的悲哀,一切都是为了这个还辨不定真假的消息,自己却已经为了它失去了一切。

没了朋友,没了亲人,有的只有鲜红的一片。

何况他那个丧尽天良的朋友在发现他逃走后,更是在他的亲朋好友中遍撒搜寻令,疯了般在各处找他,现在只要自己的行踪一露,估计马上就会被掳走。

田行之窝在屋子里面好几天,仔细着思考整个计划。

没几天,江湖上面就传出了关于独孤冥语宝藏的消息,顿时整个江湖沸腾了,无数的势力纷纷用各种手段也打听具体的消息。但是在此时举行的武林大会上面,又是一件爆炸性的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也让其他的人百思不得其解,宝图得主居然在武林大会上面公然将宝图交给了各势力,并且声明寻找到宝藏后只拿其中的一半,其他的将给与各门派共同分享,当然私底下还要求必须答应他的一个请求。

对于这等的好事,武林中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答应下来,那里还能顾得上考虑什么要求,那样的话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都会满足。

于是,田行之原先那朋友的一家就悄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面出现过似的,

……

拥挤的小镇里面的江湖群豪们无所事事,正在对未来的美好生活憧憬中。江湖是搏命的江湖,有了高深的武功,不但保命的几率大了很多,而且权位,财富,美女,甚至荣耀也都会接踵而至。

即便那个什么书生已经和个大帮派谈妥,可是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听闻消息还是蜂拥而来,只要在他们发掘的时候在旁边站着,那些大头头们吃足了肉,总不会连点汤也分不出来吧。

这当然是一种比较老实的想法,但更多的人则是抱着走狗屎运的期望而来,比如说万一能在里面检点什么珍贵的东西,那可就免去三生的拼搏了。

想到得意处均不由的露出微笑,但目光很快被驶进来的一辆奇特马车给吸引住了,这里面的奇特不仅仅是指那个马车被包的严实,更是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如的豪华。

那些江湖上面混饭吃的苦哈哈们又怎么见过这种车行中专门给达官贵人们准备的豪华马车,不但是外表一流,内不配备更是齐全,要不然怎么能说君剑他们是一路舒舒服服的赶路。

车夫战战兢兢的持着马鞭,在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下连维持表面的镇定都无法做到,心中后悔不已,怎么就那么的谈心接受那个小公子的双倍工钱,把马车专门的赶到这里来了呢。

看看那些亡命,自己把车赶来还不是进了狼窝,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江湖群豪又见了个奇怪的场景,那车窗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粉妆玉凿的小脸蛋笑嘻嘻的伸出来,灿烂无比,不仅仅是这个样子,那小孩还双手抱拳,大模大样的对着那些群豪们行着礼,嘴里面还是怪腔怪调的道:“诸位请了,借过,借过。”

群豪面面相觑,这个古怪的小家伙是打那蹦出来的。

大部分的人默不作声,只是人群中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壮汉再也忍不住,这个小孩子如此的行事根本就是没把他们看在眼里么,暴喝一声,大骂着就要冲上来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将马车掀翻。

但是只听那小孩非但没吓的大哭,反而笑的更加响亮,有些心思缜密的人已经暗道不好,果然,那几个壮汉在马车三尺之外仿佛撞到了一层气墙上面,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众人大骇。

全场寂静无比,只是那仍然带着童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笑声顿歇,几个大汉猛的被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不由自主的摇摆着四肢,老半天才听到“噗,噗。”的落地声,再也没爬起来。

全场的人都脸色发白,就是车厢内也传来了两声轻噫。

在江湖上面混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光,看得出那些人能碰还是不能碰,要是实在不长眼的动了太岁,那恐怕早就活的不耐烦了。当然,感觉也很重要,你总不能一个人一个的去试他们的水平。

现在那些老江湖只是感到无边的恐惧,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理解,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难道说江湖上面又出了个绝世高手了么。

几个想象力丰富的人迅速的把这件事和他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联系了起来,不久就有传言指出有武圣的传人听说宝藏要被掘,特意到此干涉。

当然,对当时的场面又夸大了十倍,江湖上顿时又风风雨雨起来。

君剑才不去管他们怎么想,在马车上面对着他们温柔的一笑,众人大恐,身体不由控制地向后面退出了几步,一条道路被让了出来。

马车随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镇,君剑还有模有样的表示感谢,但是众人都是面无人色的远远散去,再也不敢有什么表示回礼的意思,着实让君剑唏嘘了一阵。

回到了马车上面还是免不了一次疲劳轰炸,窦倩儿在赞叹之余强烈要求学习这种招式,旁边的何青玉也面露希冀之色。

君剑只是淡淡道:“不是招式,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招式。”

倩儿嘟起了嘴,这话没人肯信,君剑分明是在推脱。

君剑看她的表情一笑,捏捏她的脸蛋,道:“只要功力足够高,那就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了,到时候自然无师自通。”

倩儿皱起眉头,要功力啊,好难办。

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他们的青玉看到相处的场景,忍不住嘴角逸出一丝微笑,一个十岁的小孩居然有样的对个成年的少女调着情,恐怕任何人都会翻白眼吧。

可是他们两人做起来好象浑然天成,毫无一丝隔阂,浓浓的感情深浸其中,让人沉醉。

倩儿想了半天,才希冀道:“那难道没什么速成的方法不成。”要是自己练到这一步,好象穷其一生的努力都无法达到。撒娇着望着君剑,近来君剑做事情好象无所不能似的,真的想什么都依靠他。

倩儿却惊呆了,君剑此刻的目光变的无比的锐利,冰凉的刀锋一般在她的面孔上扫了遍,但是不久就缓和了下来,饶是这样,倩儿仍然骇了一跳,眼睛几乎氤氲水气。

君剑狠狠的把倩儿一揽,窝在怀里细细的闻着她头发的芳香,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再也不开口。

方法么,当然有,就是不知道那次造没造出一个绝世高手出来……

第二部 第十四章 争执

本来这个小镇并不在确切的路程上面,但是在一路上眼见朝这里奔来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君剑和二女就忍不住动了心思,在抓过来一个癞痢和尚拷问后,才惊讶的发现武林中居然出了这么的一个大事。

君剑对那个什么秘籍倒是并不是很在意,对于已经进入天道的他来说,再好的秘籍也不过就是换一种真气流通的途径而已。不过这个独孤冥语当年曾是魔宫那一代的至交好友,宫中前辈留下遗训,如果有可能的话照拂他的传人。

可是几百年来独孤冥语那一系的人无影无踪,所谓的有缘人也从未出现过,大家也都渐渐的遗忘。可是以前君剑在宫中曾经在一卷典籍上面翻到过,知道这个遗训。

现在宝图的突然出现,让君剑觉的有必要去好好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如今的消息居然是那个书生把宝藏给分了,着实让君剑哭笑不得,要是独孤冥语的武功分散,所有的人都会那么的一招两式,岂不是传人遍天下。

自己要去照顾的话,还不活活的给累死,再说没准能碰见什么熟人的……

倩儿当然无异议,女人的好奇心上来后足以杀死一群猫,何况是宝藏这种东西,没人不会不喜欢的。就算对它并没什么贪心,但是去看看总不为过吧。

至于何青玉,君剑还需用考虑她的意见么。

不过从她那跳动的眼角看来,这个女人的兴致也是比较的大。

……

于是就这么大模大样的朝那个聚集的小镇进发,这个也是君剑才想出的法子,与其藏头露尾的受那些莽汉们的气,还不如干脆点好,反正君剑自十年前来就对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并无好感,能涮他们下的机会又怎么能放过。

江湖人的本性也了解的十分透彻,确确实实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能用超强的势力压倒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尊重,最起码明面上不会和你为难,至于造成轰动,反正现在君剑也不再当自己是个简单的江湖人,外面有着更为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发挥,蹈光养辉的做法也不是那么的适合他了。

所以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人群中悄悄的分开了一条道,在恐惧的目光下面君剑他们的马车摇晃着朝客栈进发。

……

客栈内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几大势力怒眉横目。

原因无他,只是由于谈判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分赃。

至于田行之那一部分是他们在武林大会上面,公然承认的,现在并不好动什么手脚,何况还得需要他把这些人带到那个宝藏的地点,但是其他的各势力们在剩下的部分占的成数马上就成为了焦点。

所有的有利条件都被拿来讨价还价,什么势力范围啊,在这次寻宝过程中的出的力多少,还有就是在先前的在某人的消失过程中出力的多少,全部都被拿来当成筹码。

谈着谈着,任何人都无法放弃这次举手可得的良机,何况江湖上面的资源总是有限的,你要是占多了,那自己这边不就得靠边站,必竟大家都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们还能竭力的保持镇定,可是身边带的随从可都没那么好说话,在他们看来,这场斗争的成败直接关系着他们以后的日子,要是主子能得利,他们也是多少都有份。

纷纷呛的拔出兵器,紧张的对峙。

主子们也是默不作声,冷冷的对望,既然谈不拢那么就只好用江湖上面常见的方式,实力说话。

浮云寺的方丈大师,一个身着金色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站起身来,轻轻的宣了声佛号,微微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场景,道:“各位施主何必呢,此乃天赐奇珍,自然是有德者能居之。”

在左边的桌子上面坐着的一个长须道人冷笑了下:“什么是有德者,在你们这些和尚看来,还有什么能比你们连只蚂蚁不忍心踩死的所谓高僧更加有德的,到底还不是要多揽些过去。”

“罪过,罪过。”方丈道:“青云道长不可冤枉了老衲的用心。”

青云道:“再说独孤前辈的东西又怎么能以天赐称之,他老人家分明是我们道家的楷模,一身的太极两仪功出神入化,和我们的渊源才是够深。”

转头对着中间桌子上面的一个手持折扇的英俊青年笑道:“东方少侠,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英俊青年将折扇“啪”的一收,端起来桌子上面的茶杯轻轻的抿了口,皱了皱眉头,早知道就把家中的贡茶给带来了,这偏僻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手下们搜寻了这个久怎么就找到了这种货色来,看来最近自己也太仁慈了点。

看见青云道长把话题传给了自己,满脸期望自己能给他个确切的答复,心中冷笑。

慢条斯理的道:“独孤老前辈确实是太极两仪功大成的第一人,”瞥见道人脸色狂喜,眼中莫名的光芒一闪,续道:“可是他老人家也同时是佛门狮子吼和崆峒大掌印的大乘者,天纵奇才,被他练至极至的武功不知凡几……”

道士喏喏不语,浮云寺方丈和身边的其他人大喜。

英俊青年看见他们的表情不屑的哼了声,又幽幽道:“独孤前辈当年曾经就人我们武林盟的第十六代盟主,威震江湖,几十年间天下太平,作奸犯科者无所遁行,在下实在心折不已。”说完还叹了口气,一脸的崇敬。

其他的人心中大骂,你说这个还不是为了把东西多分到武林盟去。

不料他又正色说道:“虽然独孤前辈和我们武林盟缘渊流长,但本座决不是借此来要求各位什么,而是在想诸位说明一件事,”站起来后围着客栈中间绕了圈,居高临下的道:“诸位的要求本座都可以尽可能的达到,但是希望各位不要超出你们所能应该得到的范围太多,要知道这次行动可是由我们武林盟的人手主导的,要不然,哼……”

周围的人瞬间脸色难看无比,这个人怎么这么的不讲究,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么。

和尚和道士的修养还算好,可那个崆峒的驼子掌门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他一向在西南作威作福,现在不得以跟在这个跋扈小儿的后面隐忍着性子好久了。

此刻听他如此的奚落,再也忍受不了跳了出来,大骂:“竖子东方英杰,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武林盟主来了也得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别以为你和盟主的女儿有一腿就以为下任的继承人一定是你。”

东方英杰神色大变,铁青着脸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要是不想要命的话本座自可以送你一程。”他以前苦恋玉芝的事情天下闻名,但是佳人却投入了魔宫少君的怀抱,着实让他痛不欲生,曾经愤激的跑去和少君决斗,结果可想而知。

后来虽然少君失踪,但佳人郁郁寡欢,东方英杰这些年的一片痴心仍得不到半点的回应,此事已经成为他心中大忌,此刻听闻这个驼子委琐的提起,登时勃然大怒。

崆峒掌门虽为那冲天杀气所骇,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掌门,哪里能就这么的退让,强硬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武林盟的大小姐最近不是收了个九岁的干女儿么,这么说骗鬼去吧,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小丫头和她长的一模一样,要不是她女儿任谁都不会信,可是那魔宫少君早就在她们的新婚之夜就失踪了,这些年来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你这呆在武林盟的家伙是便宜老爹还会有谁?”

东方英杰暴喝,一掌拍了过去,就要把他立毙于掌下。他虽然骄纵无比,但对这个天人般的师妹却痴情一片,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掌风发出,悄然无声,只是掌心通红一圈,崆峒掌门大骇,这摧心掌最是歹毒无比,中者立逼。其他的人也是大惊,这门功夫早已被武林盟主所禁用,现在却贸然出现在这里,但是眼见掌风临头,早已救之不及。

东方英杰集聚全力发出这一掌,却突然见到眼前的崆峒掌门就那么的消失了,只好缩回功力,可是他身为武林盟主的得意弟子,全力发出非同小可,哪里是那么的容易收回来的,逆气回涌,心口烦闷至极,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恶狠狠的四处寻找那个家伙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能让自己出这么大的丑。

找到了后却张大的嘴巴,惊讶的看着那个倒霉的崆峒掌门,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目光奇怪的瞧向那边。

因为大堂里面突然多了个衣饰华贵的小孩子,一个本来就没有的人物,几个细心的人也发现那原先禁闭的门无声无息间就穿出个人型的破洞,这小孩难道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可是没道理啊,那门虽然不是什么精刚所筑,但也算是非常结实的木料了,怎么现在看起来还不如豆腐。

还顾不得那边的惊讶,崆峒掌门居然被那小孩子一手捏着颈子生生的提了起来,喉咙中咯咯作响,拼命的四肢乱踢挣扎着,可是却完全没有什么效果,只觉得脖子上面的虎口越来越紧。

那小孩一脸惨白,完全不去理会四周惊惧的目光,对着手中小鸡般挣扎的驼子颤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第二部 第十五章 喜怒

君剑觉的心脏快要从心口掉出来,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玉芝怎么能有一个女儿?可听见这个驼子刚才说的振振有词,东方英杰那发怒的样子恐怕也是假不了的。

那个崆峒驼子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几乎要翻起了白眼,对君剑的问话也是想而不能答,没人能在气管被捏住的同时也能正常的出声。

幸亏君剑也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发现了这一点,手中的力度也小了很多,但仍然不想就这么的把他放下。反正是个驼子,对于身材矮小的自己来说拎起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围的其他人为君剑的出现气势所骇,老江湖们一时弄不清楚君剑的底细,也不敢贸然的过来插上一脚,没闹到自己的头上,就先看看发展再说,连忙制止的自己手下的妄动。

君剑盯着手中兀自在大口的喘气的人冷冷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现在十分的想知道。”

崆峒掌门虽然以前不可一世,但是现在自己的生死完全让于他手,只怕脖子上面的指力稍微的一紧,颈骨就得全碎,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也再不想重新尝,也不顾旁边的东方英杰那愤怒的脸色,吸了几口的宝贝空气,快速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君剑的脸色变幻莫测,良久,道:“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的来的?”

崆峒掌门小心的看着君剑的脸,生怕再次的惹怒他,瞟了旁边的东方英杰,道:“这个嘛,在下和武林盟中的几个侍侯下人还有点儿的香火情,这些事情稍微的了解点。”

东方英杰还没从刚才的那次功力剧烈回收的撞击中缓过气,苍白的脸怒吼:“老匹夫,你居然敢在武林盟中擅自安插探子,看我不剥了你。”

崆峒掌门不理他,对他现在来说,宁愿得罪十个东方英杰也不想再试试君剑的怒火。

东方见这个驼子如此的藐视自己,恨的咬牙切齿,强运真气就要奔过来拼命,可是刚踏出一步就气血上涌,头昏眼花的跌坐到了地上。

君剑考虑了下,又淡淡问道:“你说那个小女孩长的和盟中大小姐很相似?”

崆峒掌门拼命点头,“是啊,那个下人曾经偷看了下,随口问过大小姐当年的奶妈,说是几乎和大小姐小时侯一模一样,说她们是母女绝对没人怀疑,可是偏偏称她是新收的徒弟。”

“年纪,我要确切的那个女孩的年纪。”君剑喃喃的重复道,捏着他脖子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又紧了几分。

崆峒掌门魂不附体,连忙大叫道:“是八岁多,虚岁九岁,生日可能是在三月份,那个下人见过大小姐给她庆了一次生辰……”

君剑的口中不住的重复:“八岁多,三月份,八岁多……”心中越来的越寒,如果他没把日子弄错的话,从那次婚宴兵解开始,自己意识也在剑中也随着它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来才有了这个身体,而现在自己也有十岁加了。

何况素女功要是把吸来的真气全部的炼化的话,自己那一晚也绝对不可能给她留下任何的痕迹……

那就是说明——

君剑突然朝手中的可怜驼子开颜一笑,轻声道:“你说啊,这个能说明什么呢?”音调温柔,仿佛在抚慰他人,又好象在宽慰自己,若是在平常的这句话崆峒掌门一定觉得温情一片。

可现在,他只是觉得诡异,还有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实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呐呐的随言:“这说明,说明……”

“是啊,”君剑大笑起来,将手中的玩意随便的向上面一抛,屋顶顿时破了个大洞,一个黑点高高的飞起不见,木石瓦片落了一地,灰尘四散。

众人盯着空中发呆,空空的什么也看不见。

君剑看见众人心不在焉,咳嗽了声,笑道:“各位好啊,这么的闲能都聚在一起,真是缘分。”

群雄看他的笑容天真无比,好象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事情完全和他无关似了,齐齐的抖了抖,推后了几步,不但那些护卫的兵器全部出鞘,就是那些掌门们也把多日不得一见的东东也都拔了出来。

手在发抖,汗珠在流,方丈大师的禅杖上面的小金环轻轻的碰着,清脆的声音在屋子中回荡。

高手并不可怕,再精良的招式也都各有弱点,但是如果碰见了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呢?眼前的这个小孩动作丝毫不带一点的烟火气,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动作利落无比,实力有是那么的强劲,再用武林中的各高手的等级也根本无法去给他下定位,就那么的一扔,人居然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估计后果不妙。

但更加的要命的是这个家伙居然喜怒无常,嬉笑间视人命如草芥,谁也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发怒,也无法臆测能右什么后果。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这些人的第一选择一定是逃跑,离这个古怪的家伙越远越好,虽然这个人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可谁都知道孩子的脾气变幻异常。

但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江湖上面有头有脸的人物,跺跺脚江湖就得震上三震,要是现在就溜的话虽然是最稳妥的办法,可要是传了出去说他们在一个小孩的面前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就落荒而逃,虽然自己可以到处的宣扬这个小孩的武功是如何的高,可是江湖上面的传言不知道会把他们损成什么样子,脸面丢尽也不用在江湖上面混了,自己的手下恐怕也都要离心。

当下纷纷咬牙苦撑着,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这一关给熬过去。

再说,眼前这个独孤的宝藏近在咫尺,怎么可能就这么的放弃,眼见这个小孩随便露了手就把自己这些人给震的动也不敢动,那种要取得绝世武功的愿望更加的强烈了。

何况也是心存侥幸,这个可怕小孩自始至终也没怎么提宝藏的事情,也许不会是为了那而来的吧,刚才他在纠缠什么呢,好象是个小女孩的年龄,他关注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小孩子都是那么的互相注意。

可令他们的心眼冒火的是那小孩居然朝浑身发抖的田行之走去,小小的脚步每一下都落在了他们的心田,雷鸣般,群雄欲哭无泪,这要是真的落到了那小孩的手里,自己这些人可就什么也别想了。

君剑走到了他的眼前,扬起了小脸问道:“地图在你的手中么?”

田行之刚才眼见了场景,实在不敢怠慢,整整衣服,行了个学子礼,颤声道:“是在,地图在学生的手里。”

君剑正颜道:“独孤前辈留下了话要我照顾有缘,可是现在你的情景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按理这件事情我不好插手,但是绝对不要闹的太过分,你们就看着办吧。”

转身就向那个破了大洞的门走去,路过半起身还用宝剑支着自己的身子的东方英杰一笑,旁边的几个护卫大骇,连忙窜过来挡在他的面前,战抖的手挥舞着兵器。

君剑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各位啊,用不着紧张滴,”瞄向了那头发散乱几乎要遮住头脸的东方英杰,上下扫扫,嘻嘻道:“唉呦,这不是我们的东方少侠么,怎么现在跪在地上起不起来了啊,难道需要我亲自去拉么?”

说罢,扬长而去。

东方英杰彻底的滩了下去。

第二部 第十六章 反思

眼看着那小孩缓缓的朝远处走去,客栈内部的众人面面相觑。

良久,浮云寺的方丈大师宣了声佛号,重新将手中几乎要拿不住的禅杖递给了身边的小沙弥,道:“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是如此的可怕。”

青云道长也擦擦额头的冷汗,考虑了下,小声道:“听他的口气好象是和独孤冥语老前辈甚有渊源,可能是当年那些熟人的传人……”顿了顿,又怀疑道:“看他的年纪根本就算是从娘胎练起,恐怕也不会有如此的成就,难不成是个前代的人物练了什么返老还童功之类,或者说,”眼睛瞄向了旁边的方丈,“你们佛家自有转世轮回之说,你看会不会……”

方丈一脸迷惑,“我们中土佛门虽然也有这种说法,但也仅仅是佛经上面说的,历来从没有见过,倒是西南的喇嘛分支好象十分的流行,”随即目光满是不屑,“那些蛮人的教义有怎么能和我们博大精深的中土佛门相比。”

青云道:“照你的说法那是不可能的,可东方少侠你说说,如果这也不成立的话,那就是……”却看见在地上的东方英杰在听到他们的谈论后摇摇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各种不信,激动,怀疑,愤恨的神色交杂着,配合着他现在披头散发的样子宛如厉鬼般,众人吓了跳,以为他受打击崩溃了。

不过想想也是不错,向来天之骄子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打击,人家简直连看他也懒的看一眼。

东方英杰喃喃:“轮回,轮回!我知道你是谁了,哈哈,你为什么能够回来,为什么……”不错的,只有少君才会对大小姐的女儿到底多大追问到底,而且最后和自己说的那句话活脱脱就是当年自己不忿他把玉芝抢走而去找他决斗的时候,将自己轻易的打倒后讽刺自己的话,但情景也有点不同,当时自己还尚有上前拼命的勇气,可现在——

东方英杰发觉自己的信心在一瞬间崩塌,面前那小小的身体仿佛高山一样不可逾越,甚至连抬剑的勇气都没有。

就算是大小姐也——

一想起大小姐,东方英杰也忘了君剑的可怕,忍不住对外面暴喝:“你这混蛋,难道不知道玉芝……”话刚吐出便生生的缩了回去,脸上又泛起奇异的神色,目光凶狠起来,自己又凭什么为他们着想,这些年来自己的痴情又能换回来什么,自己的幸福完完全全栽在他们的手中,又为什么要助他们复合……

何况看到刚才的情景,君分明误会以深,导致性情大变,波及众人,就连那崆峒驼子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落地了没有。

东方英杰眼中凶光一闪,既然这个样子,那你们就误会到底吧,要不自己这些年的苦心还不是都为其他的人做嫁衣了。

抬头四顾,看见的人群惊异的望着自己,好象在奇怪自己刚才的表现,强自收拢心神整整衣服,道:“不管他是谁,看来不会阻止我们去取宝藏,他好象对宝藏的兴趣并不大。不如我们先不要在此讨论那取出以后的结果了,先去把宝藏起出以免夜长梦多,都拿到手里后再说。”

众人一想,纷纷称是。

……

君剑飞身回到车上,对着车夫淡淡的吩咐回去大路上昆仑,然后就在车上沉思,对倩儿唧唧喳喳的询问也没心思回应,倩儿虽然有点觉的不对劲,可是又实在的说不出来是哪里,也渐渐的安静下来,车厢里面寂静无比。

青玉小心的打量着君剑,心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小孩给人的惊异越来越多,以往的那些暂且不表,现在的状态才令她更为担心,以前虽然君剑针对过自己,可是眼中神色丰富为别人所牵挂,弱点实在太多。

可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毫无感情,只是一片灰色。

青玉打了个寒战,要是连感情再也制不住他,世间还能有什么是他所顾虑的。

君剑略有所觉,淡淡的瞄的她一眼,青玉骇的心差点跳出。

君剑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个丫头就如跳梁小丑般,翻不出多大的风浪。何况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对自己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如果说君剑可以容许欺骗,但绝对不会容许背叛。

十年前君剑虽然被逼兵解,可毕竟是因祸得福,心中的怨愤也并不是很多,对于玉芝的选择他也并不是很埋怨,毕竟有时候爱情和亲情要真的舍弃一方,任何人都会十分的为难。

何况玉芝也只是想单纯的想和自己去过一种隐逸的日子而已。

有时候想想,自己两人都是那么的天真,浑不知道世道的险恶,可是想过自己理想日子而做的事情难道有错么,君剑觉的无法对这些人生起什么恨心。

即使是这样,重生以来君剑仍然是充满感情的去做一切事情,他一直认为,既然感情能毁了自己,那要是能善用的话也未必不能造就一个新的自己,所以敬爱双亲,善待下人,就算对着被惯坏的倩儿的胡闹,也只是一笑纵容而已。

可是

玉芝竟然多了个女儿,而且是在自己离开二年后,这记闷棍可把君剑打的不轻,原先建立起来的一道心理防线彻底的崩塌,甚至不能不怀疑重生以来的一切。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么?那么存在还会有什么意义呢。

马蹄踢踏声有节奏的响起,车厢也同君剑的心一起摇晃。

君剑苦笑,照自己现在的遭遇,好象应该是恨尽天下人才算正常,可是还保留着那么一丝的清明,要是用恨来树立人生的一切,后果到底能是什么样子。

真是的,那些典籍上面都说进入天道后都六根清净,不问人间世事,能与天地同在,再也不受凡俗之苦。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能算怎么回事,只是身体脱胎换骨,可是感情上不但没有能脱离,反而更深陷其中。

莫非真的是为未了缘而来的?缘乎,孽乎!

二女也有所感,车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几乎令人无法呼吸,也说不出话来,青玉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用企求的目光看向了君剑,望他能够放她们一马。

君剑一叹,前世的事情与她们无关,白受这无妄之灾也说不过去,缓缓收回外放的气劲。

第二部 第十七章 回宫

巍峨昆仑

山脚下还是生机勃勃,绿树成荫,一片盎然之色。

但是渐渐的朝里面走去,随着地势的逐渐抬升,草木渐稀,天色和灰白的岩石相映,苍凉无比。人行至此地,抬头就是山峰顶部那白雪皑皑的闪光,晃花了眼睛。

君剑和倩儿慢步登山,边欣赏着山路边那嶙峋的怪石。

山路崎岖,已经走可大半天了,倩儿早已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要不是君剑不时的拉她一把,恐怕早已坚持不住。

倩儿的心情现在十分的低落,因为那个经常会和她开玩笑的小君剑不见了,她自幼在魔宫内部长大,父亲又位高权重,再加上刑堂的名声也不是太好,大家也都敬而远之,几乎也没什么小玩伴。

仅有的几个闺中姐妹也是平日子里维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竭力保持形象,象这般和君剑如此的吵吵闹闹是从来也没出现过的,倩儿实际上也并不知道怎么和其他的人交往,那些年来都只能努力的树立起外表冷傲的样子,拒人于外,以防行事不当出丑惹人嘲笑。

可以说自和君剑结识以来是她最为开心的时刻,可以任意无禁忌,仿佛直接回到了童年时代,或者说是童年的生活也是无法比拟的。

一时间她忘记了一切,没有了约束,没有了禁忌,只是想让自己快乐,让君剑更快乐。更是想把这一刻永远的维持下去,想用所有的手段去留住君剑,也留住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君剑为什么眼中总是充满着宠溺与疼爱,也没心思去想那是多么的不正常,尽情的去体验那种无忧无虑的放开,体验那种被人疼的感觉。

那种感觉也不似父亲的关怀,窦天宇虽然是极为疼爱她,可是在宫中的事务忙碌,又要维持他刑堂堂主的威严,能够表达父爱的时间实在不多。

可现在

倩儿有点茫然的看着君剑,自从那天回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是冷冷的,对自己的说笑撒娇也不再那么的回应,时时挑着眉头空洞的望着车窗外面的景色,那种气质好象在父亲的身上看到过,但却远远是他比不上的。

突然,倩儿明白了些什么,那是骄傲,一种受伤后竭力维持的骄傲,她其实好想去安慰他,可是却没能移动身子,只是这些天陪着他一起沉默。

记得以前有和姐妹说过,男人的巨大心伤只能由女人带来,也只能自己从中恢复过来,但此时要是女人去安慰他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那样只会让他自己彻底的失去自信,永远也成熟不起来。

倩儿无奈,就她的本心来说只希望君剑能永远也长不大才好,可是她不能这么的自私。这些天来君剑在她的心中地位越来越高,与自己那点小小的私心相比她更希望所有对君剑有利的事情发生。

男人,毕竟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成熟,这是不管自己怎么的舍不得都无法改变的。

也许,一切都要消失,倩儿盯着君剑那面无表情的脸,暗叹,为什么要长大……但是不管怎么样,眼前的人儿永远都是自己的一切。

倩儿强笑道:“你说为什么我们魔宫非要建立在这苦寒之地,上上下下的都不方便。”

君剑望着远处雪峰那白色的盖头,悠悠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历代将京都设在江南金陵的王朝都是那么的短命,并不是因为它易攻难守。”

“那是由于什么?难道不是守不住才亡国的么?”倩儿奇问道。

“一个王朝要是被人打到了国都,那它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了,”君剑续道:“金陵太繁华太壮丽,也太奢侈了,如果一个王朝的首都在这里,他的上层就会迅速的腐化,统治者没了雄心,那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先祖们将宫建在这里,除了防卫方面的考虑外,最主要的是要培养一种坚忍不拔的心态,所以我们才能在历次的围剿过程中一次次的重新站起。”

倩儿一脸迷糊,怎么自己随便的一句就引来了这些。不过怎么君剑能懂得魔宫这么多的东西,而且到了昆仑后也没问自己路,简直像在家中的后花园一样的熟埝。

山路渐渐的到了头,悬崖陡峭隔断了一切,对面的雪峰是那么的遥远。

君剑临风而立,衣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俯视下方那重重浓云,思绪万千,回来了么。

倩儿见君剑在那里发呆,就要去一边的机关处发信息,可君剑挥手阻止了她,然后径自将身后背着的噬魂解了下来,呛的一声拔出剑鞘,寒光四射。

将真气一灌,剑尖颤动,发出尖锐的龙吟,一挥手,噬魂带起一道光芒就朝下面飞去。君剑一把揽住目瞪口呆的倩儿的腰,直接飞身投下。

倩儿乍然受惊,不可抑制的尖叫。

……

魔宫大殿

众长老正在空无一人的宝座下议事,窦天宇虽然传回了信息说是那孩子早已起程,可是到现在这么多天了还是没什么消息,长老们不禁暗骂窦天宇不知道轻重,怎么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单独赶这么长的路程,要是当中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即使有他女儿在一边也不成,那个黄毛丫头能抵什么事。

正当考虑要不要派人前往接应的时候,大殿中突然大亮,宝座上方的明珠光华四射,映照着众长老煞白的脸色,惶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发生。

这明珠是每一代宫主在接位的时候用秘法修炼而成,几乎相当于本命珠,在离宫的时候就会将身上的这颗珠子留下,这样若是宫主灵魂陨落,那么明珠也会化为灰尘,十年前虽然传出了少君毙命的消息,但是宫中的人并不慌张。

明珠依旧,那么少君一定没事。而且这明珠也还有其他的功用,在情势危机的时刻,甚至可以直接传讯,调动本宫人手,或是直接的交代后事,指明接任者。

那么现在的突变,到底意味者什么呢。

尖啸声透过墙壁传来,大堂门被震开,一道亮光闪耀了众长老的眼睛,连忙凝神戒备。

一柄宝剑颤巍巍的插在宝座的前头,剑体流光闪动。

众长老齐齐惊道:“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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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八章 宝座

魔宫的前卫警哨笛声大作,警卫们纷纷惊恐不已。

除去先前的那道异常的亮光引起他们的惊诧外,历来被视为魔宫的天堑防卫居然毫无半点作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黑影自空中飘然而降,那些在山崖上设置的机关仿佛成了摆设。

守卫职责所在,虽然心中惴惴,但是附近几个仍然大喝一声赶到前面阻拦。

但是刚刚近身就仿佛撞到了一堵气墙,纷纷弹回,其他从远处赶来的守卫大惊下仔细的打量,却发现居然是离宫多日的窦小姐和一个少年,正要上前盘问怎么就这么的擅进,难道就不能先行通报么。

却见那小孩袖子一挥,劲气骤涌,人墙顿时分开了一条路,小孩和窦小姐的身形闪动,就不见了踪影,当值的头目虽然诧异,但却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向各位长老们报信。

而此时的魔宫大殿上面寂静一片,众长老还沉浸在震撼中,魔宫的权力象征在这个时候能够以如此的方式回到宫中,到底能意味着什么,何况据刑堂堂主传来的信息不是噬魂在那小孩的手中么,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况且,就算是那小孩到了,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震撼的场面,更别说少君的本命珠也同时极度的异常。

且不说长老们心思是如何的转动,大门突然洞开,两个人影闯了进来,长老奇怪,怎么门外的守卫都是干啥吃的,不是说是会议中不得打扰么,怎么就这样的让人家闯了进来。

但是进来的两人让他们说不出话来,一个是窦天宇的女儿却侍立在一边,那个少年恐怕就是来信中所说的少君的传人吧。

只见那个少年威棱的目光在大殿中缓缓的转了圈,然后就盯在了宝座的上面一眨不眨,脸上的表情变幻,好象极是感触。长老们把奇怪的目光投向了垂手而立的倩儿身上,望她能够对眼前的局面解释一下,可是倩儿目光低垂,状无所觉。

那少年看了良久,长叹一声,缓步的朝前走来,倩儿也碎步紧随。

长老们实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却是觉得大殿气氛十分的压抑,甚至不得不运功相抗,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他那奇怪的举动。但见那少年居然径直朝宝座走去,长老们顿时怒喝。

南宫君剑毫不顾虑长老们的感受,走到了宝座的前面,昂首仰望那颗越来越亮的明珠,缓缓的伸手过去抚摩着,明珠也战抖着发出欢欣,腾起了一团雾气,将君剑包容其中,然后化入他的身体内。

长老们满脸的不能置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本命珠是宫主本人的功力所化,除非他本人其他的人都根本别想动它分毫,更别说直接的化入体内。

君剑长嘘了口气,精神一振,转过身来扶着宝座的扶手缓缓的坐下,目光在各位愤怒长老的面上扫过,其实不但是他们,就是身边的倩儿也十分不理解,君剑不是少君的徒弟么,怎么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到了这个位置,难道不是喧兵夺主么,至于那些长老们更是不能容忍,这个宝座岂是其他的人可以贸然坐的,就算刚才那本命珠和他的关系密切,但是也不能说明少君就直接把宫主位子传给了他。

君剑悠悠道:“我回来了……”地上本来插着的噬魂飞起,在空中环绕了一圈后缓缓的落到了宝座旁边的架子上面,光华渐渐的消失,平静。

长老们顿时一团混乱,倩儿也睁大了双眼。

君剑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表现,什么话也不说。

他本来还是想借着原来自己徒弟的名头来掌握魔宫,以防惊世骇俗,可是那天的一幕把他狠狠的震慑下,自己为什么要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别人的观念,别人的行为,别人的感情……

难道对自己真的重要么,那些人的心念一动,自己的命运也就会直接的落入他手,在浪滔中漂泊,要不是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恐怕早已身无葬身之地。

十年前,毁了自己的肉身。

前日的消息,也几乎令自己心神崩溃。

……

君剑从来没能够能像这几天那么的彷徨,身如浮萍,想想来完全的身不由己,命运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握。

可是刚才重新的回到了魔宫的大殿中,再一次体会那种先辈们建立魔宫的时候的用心,震撼极了。当朝堂再也容不下他们,当江湖时时的围剿他们,可是魔宫的前辈们并没有退缩,没有向其他的势力低头。反而把仅有的力量带到这苦寒之地,用他们的心经营起来这一片新的天地。

清苦算什么,孤寂又算什么。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魔宫群雄这么的一群人能够屹立其中,不再的依靠他人,将完完全全的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在江湖的一次次的围剿中截然不倒,顽强的维持着自己的生机。

火焰虽然是那么的弱小,可是几乎每一代的杰出子弟们都在向外面的天地发起一轮轮的冲击,把江湖也彻底的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心胆俱丧。成也如何,败也如何,那份耀眼将永远的铭记于魔宫之内。

君剑以前虽然是个宫主,是很想的承担自己的责任,可是并没有完全的领会到这个魔宫的精神支柱,那是一种不屈,并不仅仅是力量上的不屈,更是一种心灵的不屈。

要做到真正的不屈,力量上要靠自己,心灵上要靠自己,感情上也要靠自己……自己的未来也要完全的依靠自己。

柔肠百结不是君,懦步不前不是君,瞻前顾后更不是君……坦言自己的身份难道真的那么的可怕,我就是我,君就是君,何必真的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而现在,自己坐在这个宝座上面,就是真真正正的君,若是真的想掌握自己,掌握心灵,掌握天下——

那么,就由重掌魔宫开始吧……

第二部 第十九章 重掌

窦倩儿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响成一片,开始的时候她仔细的配合君剑的行动,那是一种对君剑无条件的信任,更是把自己看成了可以完全支持君剑的女人。

她知道君剑是来执掌魔宫的,爹爹不是说他是少君的弟子么,徒弟继承师傅的事业,这在魔宫的内部十分的常见,历代宫主也大部分是上代的宫主从外面收回来的徒弟。

可是,眼下的情形怎么变了,看着那些炸了窝似的长老们,一阵眩晕。

倩儿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了在烛光摇曳中稳坐于宝座上面的君剑,仿佛在要求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解释,可是君剑的脸恰好被横梁的影子所挡住,根本不能够看见他的任何表情,不过想来,大概是面无表情吧。

眼中的君剑在微弱的光线下越来越模糊,身形也渐渐的摇晃起来,倩儿一滴滴的泪水缓缓的落到了地上。

为什么爹爹和他在外面走上那么的一圈,回来后的神色就全变了,不但疑虑全消,反而把自己放心的留在那里。为什么他小小的年纪能有如此骇人的功力,为什么他会有那把魔宫噬魂,为什么看起来从未到过昆仑的他对地形是如此的熟悉,为什么那少君的本命珠……

还有,到底为什么君剑经常盯着自己的目光那么的复杂与矛盾,仿佛其中蕴涵着很多的宠溺和疼爱。

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倩儿目光凄迷,再也不敢想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

……

长老们混乱了一番,好不容易的安定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在宝座上面安坐的南宫君剑,然后又交头接耳起来,众长老在宫中已久,更有几位是看着君长大的,对他也是最熟悉不过。

那风姿,那气魄,那话语,甚至是本命珠和噬魂,无一不是证明着在宝座上面的人就是少君,长老们也自由一番自己的确定方法,主要是一种内在的气质,好象是魔宫内部的各种秘法都有这个特性,习练者对同类的人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当中又要数宫主所习练的天魔气最为特别,其他的魔宫中人在练这种功夫的人将会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臣服的冲动。

无可讳言,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的正是天魔气的气劲,长老们的功力在他的面前不可避免的感受到压抑,所以在刚才君剑擅自的登上了宝座,长老们虽然愤怒,但是也没有上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可是这个事情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说确认上面坐的就是少君,那将是魔宫中前所未有的大事,直接将所有的命运全部给予眼前这个少年。

魔宫中尊卑分明,地位悬殊,作为宫主将完全的掌握众人的生死大权,那些供奉堂的长老们也只是在宫主不在的时候以联席会议的方式暂时代替处理事务,平常也就起到一种辅佐的作用,并没有什么决定权。

况且,这个少年的外表怎么看也不是那么回事,长老们也很不自在无法即刻决定,需要好好的商议下。

君剑在宝座上面冷冷的看着他们在那里眉来眼去,不耐烦起来,怎么自己就那么的离开十年,长老们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没上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么?

君剑轻声吐出了一句:“闭嘴。”

长老们顿时鸦雀无声,那一声轻喝虽然声响不大,可是一股透骨的寒气从上面笼罩了下来,直往各个人的身体里面钻。同时那令所有长老们畏服的气势开始无限的扩大,几乎压的他们透不过气,纷纷心中惊骇。

不要说是以前的少君,就是前代的宫主在顶峰的时候都无法相比,或者说是远远的不及,那时侯只不过是有臣服的感觉而已,而现在所面对的完全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种彻底无助的想法从心底升起。

灯笼的火焰似也被压缩了不少,缩成了一个个的小亮点,大殿中无比的昏暗。

长老们额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再也直不起来腰竿,纷纷跪了下去,都把目光转向了供奉首座,这赵长老以前和少君也算感情深厚,前代的宫主事务繁多,一些具体的功夫还是他教给少君的,也算是半个师傅。何况他向来是各位长老的领头人,甚有急智,再说也和君最贴近的也就是他了,现在他的意见最为重要。

赵长老沉默了下,仿佛想到了什么无比震惊的事情,猛的叩了下去,惊喜万分的朗声道:“恭喜少君神功大成,此乃我魔宫万世之幸。”

众长老也纷纷跟着拜倒,心中却激动莫名,难道几百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发生了。

君剑道:“赵长老何来此言。”

赵长老捋捋长须,道:“老朽曾在魔宫的典籍上面看到过,我们天魔功乃是逆天而行,以纯阳之身修炼纯阴真气,虽然是速成但是要达到大成最是不易,势必遭到天谴,先辈们只是留下了遁魂二字,历年来并无人解开其中奥秘,现在看来少君机缘巧合达到这一步。”

君剑哼了声,什么机缘,还不是死里逃生,看见那些长老们纷纷抬头起来向自己贺喜,脸上均是喜不自胜,魔宫能有此宫主,自会前途光明。

君剑淡淡道:“我回来了,我还是宫主。”

众长老齐齐拜倒:“谨尊少君号令。”

君剑道:“魔宫解除禁令,准备重入世。”

长老们心中欢呼,这十年来在宫中积蓄力量,早已等的不耐烦要到外面的天地闯荡一番。

君剑想了想说道:“想来窦堂主的来信你们也都看了,我们此刻要进的并不仅仅是江湖,今后我们的重担将会不止重要一倍,希望各位能够打起小心来全力支援,宫中的事务暂时还是由各位处理。”

赵长老小心的问道:“难道少君不留在宫中么。”

“不了,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准备几个人随我明天一起出发,其他的人除了留守的人员外,就一起去和窦堂主他们回合。”

长老们齐声称是,宫主有着绝对的权威,下了决定他们自然要实行。

君剑瞟了眼身边的窦倩儿,只见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大殿的柱子上面,身形软软的,仿佛昏了过去,暗叹一声,挥挥手叫长老们退了出去,然后招来几个丫鬟把她扶了进去。

男人的改变,受到影响最大的是女人,是么?

第二部 第二十章 倩儿

入夜,寂静无声。

魔宫的大殿后方是历代宫主的寝室,不过也就是这里完全的体现出魔宫主人和其他的一方之豪的差异之处,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没有美女如云的奢靡……

仅仅是几件简单的摆设,特别醒目的是中间那个冰冷的石床,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半点的遮盖。

魔宫时时的处于各种势力的夹攻之中,灭门之祸时刻在眼前,稍有不慎恐怕后果就是不堪设想。而这个时候,为了尽大限度的集中有限的力量,魔宫直接建立起宫主的绝对权威,将魔宫整体囊括于一人的控制下。

这种方法完全的避免的宫中的争权夺利而导致力量的损失,但如此的将魔宫的命运彻底的交到了一个人的手上,就直接对一个人的能耐和思想发出了巨大的挑战。

代代魔宫主人都为了选定继承人煞费苦心,能够父子相传的几乎没有,大部分都是在江湖上面奔波了几年也才能有所收获,找到称心如意的徒弟,然后非人的训练才刚刚的开始。

就算历经千辛万苦得以执掌魔宫,权柄虽然风光,可是重担千钧,无不兢兢业业不敢松懈,效法古国勾践卧薪尝胆,时刻不忘光大魔宫重任。

君剑盘坐于石床上,耳边回响起当初师尊把自己领到这里说的话来,思绪万千。

“君儿啊,你天纵奇才为魔宫历代罕见,在小小的年纪就可以在天魔气的成就上几乎超过的为师,将来就是大成也不是没有希望。”说道这里,师傅还看着君剑叹了口气,接着道:“可是你恐怕在感情上面太过复杂,将来……算了,只要是你能过了自己的那一关就好了。”

君剑当时候甚是迷惑,也没怎么朝心里去,当时候在他看来天下除了师傅恐怕也就是自己了,哪里还会出什么问题。在他以弱冠之龄横扫武林更是不可一世,也更没再思考过师傅的话。

自己当时也完全的不理解,力量也并不能在江湖上代表一切,人啊,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在外面,反倒往往是自己亲近的人,或许说这就是所谓的祸起萧墙吧。

还是可以说,最大的问题还是在自己。

君剑正在自怨自艾,忽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前却停住了,喘息的声音断断续续好象在抽噎,甚让人抽心。

君剑暗叹,门外面的定是倩儿无疑,这丫头好象有点儿钻牛角尖反应也太大了点,昨天本来是打算避开她后再向长老们表明身份,可是转念一想,瞒又能瞒到了什么时候,要捅的话就一捅到底吧。

也是时候让她选择了,不过魔宫中只要不是至亲,对这些的什么名分也不是那么的在意,要不然怎么窦天宇主动的和自己开那番玩笑,这个丫头现在这模样恐怕也多是想了什么。

君剑轻声道:“是倩儿么,进来吧。”

正在抽噎的窦倩儿闻浑身一振,眼泪流的更加急了,君剑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远没了以往的亲切,心中剧烈的挣扎半天,才推开门缓缓的挪动脚步朝端坐于那石床上的君剑走去。

君剑沉默,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倩儿一句话也不说。

倩儿到了君剑眼前,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然后泪眼朦胧的盯着君剑那面无表情的脸,半晌大礼参拜了下去,行的是大典上才会有的隆重礼节。

君剑还是静静的。

倩儿礼毕,抬起了小脸和君剑平静的对视良久,道:“倩儿参见少君。”

“唔。”

泪珠滴下了地,倩儿幽幽道:“你真的是少君,为什么你居然是少君?”

“……”

“你骗我,爹爹也在骗我,你们一直在联合起来骗我,对不对?为什么你们要这个样子,把我当傻子耍么,还是这样做让你们心情愉快!”倩儿见君剑仍是个木头人似的面无表情,终于爆发出来,嘶声大喊。

“那时候有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难道你们耍我就很方便么?”

“倩儿,你冷静点。”君剑见她有点失控,伸手抓住了她的双肩,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道:“当初谁也没有能想到这个样子,我们并不是存心的瞒着你的,难道我是少君对你真的是这么的重要么。”

“我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你到底是不是少君,一点也不,”倩儿猛摇着头,道:“可是想想来你看我的眼神行动,完全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女孩来宠的,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个女人,只是当年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我已经长大了……”

君剑愕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怎么她会在这个方面钻牛角尖。要是以前君剑恐怕要好生的上前安慰一番,但是这几天发生了这个多的事情,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实在没心思怎么去顾他的小儿女心态。

君剑捧起了倩儿的脸,严肃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这些天的情形我都记在心里,所有的行动完全是随心而为。”看见倩儿一脸的迷惑,又道:“看来你现在好象在怀疑这一切,不如冷静下来好生的想一想,然后再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倩儿脸色缓和了些,轻声问道:“你是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小女孩看待……”

君剑叹道:“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但以后的想法就改变了……”看见她仍然半跪在地上,伸手轻拉起了倩儿的身子,接着道:“过几天你就和宫中的人一起去和你爹回合,到那里在听他安排,另外你到巡抚的府上和他们通知一声,就说我可能过些天回去。”

倩儿惊问:“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君剑道:“可能要到江南去一趟。”

倩儿红了眼睛,道:“你要到武林盟去见你那位大小姐是不?这么长的时间还是旧情难忘啊。”语气中难掩醋味,眼中也重新的泪光莹莹,几乎要有大雨瓢泼之兆。

君剑突然厌烦起来,冷冷道:“你们女人为什么总是想要用泪水来改变男人 ,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是男人避免不了的么。”看见吓呆了的窦倩儿,语气放缓了些,道:“此去另有要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倩儿从来没听到过君剑用如此的语气和她说过话,身形摇晃起来。君剑虽是有点不忍,可是这事情只能由她自己想通,如果要是真的多了个天天不顺心就在身边哭哭啼啼的女人在身边,那自己以后的乐子可就大了。

在倩儿摇摆着走到门边的时候,君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你下山的时候把你那什么妹妹接了后要小心点,一路上小心防范,就是到了辽西后把她安排在分舵中,绝对不能让她再次回府,你们要小心的暗中监视,争取顺藤摸瓜的找出她的底细。”

倩儿转过心神,惊讶道:“你怀疑她有问题,怎么可能?”

君剑叹道:“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是冲巡抚府去的,算了,你们以后小心点给查出来就没事了。”然后挥手示意倩儿出去,回到床上闭目端坐起来。

倩儿看了看君剑,仿佛要把他牢牢的记在心里,然后就咬着嘴唇出去了,也许大家都冷静的想一下才好。

君剑听闻脚步远去,才喟叹一声,转移心神放在要办的事情上面,刚才倩儿说的自己要去见玉芝,虽然自己也曾动过心思,可是那驼子的话还回响在耳边,看东方英杰的反映应该他说的不假。

当初自己曾经和她说过缘分尽了,情债两清,眼下就是心中愤恨,见了她难道还能一剑劈了她不成?还是算了,真的找她恐怕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眼不见为净最好。

此去江南君剑主要目标是霹雳堂,据说在他们那里有一种镇堂之宝震天雷,可以凌空爆炸威力无穷,但是产量极少,一年才不过数枚而已。

君剑那日见了大炮的威力就多了个心思,这实心的铁弹就有如此的威力,如果要是每个炮弹都能相当于那个震天雷的话,那么……威力可以想象下,就是面对百万大军又有何妨。

这次君剑打定了主意,怎么也要把那个设计图给弄到,最不济也要抓几个匠师到辽西给他研制炮弹去。

可是一想到这此即将开始的江南之行,君剑心头颤动了下,会不会遇到不想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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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二十一章 金山

昆仑秘境,山腹洞开。

一辆由八匹黑色骏马拉着的巨大的黑底金纹马车缓缓的驶了出来,车前车后紧跟着同样的三十六匹骏马,三十六个黑衣,黑裤,蒙着黑色面巾的佩着雪亮战刀的骑士。

骑士们无声无息,甚至是他们的骏马也都寂静无比,毫无嘶叫之声,几十匹马的蹄点着落却十分的一致,清脆的响彻在山间。

君剑端坐在这个豪华的马车上轻抚噬魂,目光中乍有冷光出现。

此次魔宫精锐尽出,乃是几百年从来未有的大事,不但几乎所有的人手都将赶去辽西,而且君剑在长老们的建议下还动用了血绝堂的三十六名死士随行,这些死士从小就在严酷的训练中淘汰选择,能够存留下来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和其他的魔宫众人不同,他们是确确实实的杀手。

所训练的这一切无不是为了杀人,本来是君剑的师傅在辞世前专门给他精心准备的,君剑是打算到了逼不得已才动用,可是……

此时是魔宫一飞冲天的良机,君剑对这江南之行着实慎重无比。

何况君剑昨晚听到一个消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门中弟子来报,近日有大批的武林人朝昆仑侧峰聚集,听说好象是在找 什么宝藏。

那日在那客栈一方面碍于祖训不好下手,另一方面也是心情激荡无暇四顾。

当然也是怀着另一个心思,俗话说财帛动人心,对于江湖中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绝顶武功更加令人疯狂,君剑根本不相信那些人真的能够分配好,更别说后面还有一大群要拣便宜的拼命朝里面挤。

现在还可以被那些大的势力给镇住,要是真的看见的宝藏,那么一场大规模的械斗在所难免,君剑微微冷笑,这些人以前都是对魔宫疯狂的大喊大叫围剿,这回看自己这群人怎么去给他们收拾场面。

令君剑下定决心的是,他又把那位关于独孤前辈的典籍翻看了变遍,发现他在就任武林盟主之前曾经是北地绿林的瓢把子,富可敌国。

看来自己也有为了钱财眼红的时候,君剑苦笑,老实说那秘籍对于自己毫无吸引力。

在辽西呆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也深深的理解了钱财的重要性,没钱,军械从哪里来,兵饷从哪里来,给下属的薪水又从哪里来。

这就当是魔宫复出的第一次行动吧。

……

昆仑侧峰,和顶峰的皑皑白雪并不相同,山上山下全是郁郁葱葱,草木旺盛,生机勃勃,到处充满了生灵的气息。

不少的小动物们好奇的睁大的双眼,瞧着这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生命,怎么聚集在一起居然能有那么多,但是无辜的它们远远没能想象到现在进来的那些生命并不是什么好主,运气好的话还能逃之夭夭,要不然就马上就会被开膛破肚,架在火堆的上面翻滚。

山涧的树木也都遭了殃,所有挡路的全被砍了个七零八落,遍地狼籍。

东方英杰现在心情很不好,那些掌门们也沉重无比。

随着离藏宝的地方越来越近,从大陆各地闻讯的江湖人士蜂拥而至,都想在里面分一杯羹,尾随在后面的黑压压的一片。原先他们还是对那些散客们并不怎么在意,本身集合起来的实力足以把他们死死的压倒,决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现在几乎要力不从心了,带来的人手大部分被派去监视后面的那些人,现在要是把他们赶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要是贸然退出改日再来,恐怕也是骑虎难下,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掌门的目光忍不住的埋怨起来那个田行之起来,当初没事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干什么,现在几乎所有野心勃勃的人都在朝这里赶。

田行之的心情倒是没那么的复杂,在他看来只要把他们引到宝藏的地方,自己就没事了,至于那几成自己的份倒也是不抱什么幻想,对这些人的信义他并不看好。

反正大仇得报,现在心中了无牵挂,带他们来也只是履行自己的诺言而已。

山谷的尽头,居然能有一个清幽的小湖,一片小树林,还有一座小小的山头,上面几株松树青青,半山腰一道清泉潺潺流下,水声哗哗,径直流淌至那个小湖中,溅起阵阵水花。

这没景几乎让众人看呆了眼,田行之走上前去,伸手在那小小的瀑布中洗洗手,然后淡淡道:“就是这里了。”说完后再也不去看众人的表情,负手远远的退开。

众人大哗,掌门们头冒冷汗,忙令手下们刀剑出鞘,狠狠的把骚动给压了下去。

各方势力都派出了一个代表,小心翼翼的上前仔细的寻找。在把那个瀑布给改道了后,一个激动人心的洞口露了出来,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洞口轻易就可看见底,空空如也……

身后面的众人拼命的伸头瞧,没错是空的。

一个被派来的代表兀自不信,猛的把手伸到里面去摸,但随即一声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迅速的收回手来,众人都呆呆的看这他的手腕,鲜血淋漓,手掌已经不见。

蓦的一个人大叫:“蝉翼,是蝉翼剑……”

独孤冥语的成名武器,薄如蝉翼,人眼难以发现,要是真的和他对敌的话根本就无从抵抗,往往是迷茫间就被夺取了生命,当年曾经在江湖中引起大乱,人人都以为独孤使用的是妖法。

人群混乱起来,这样的至宝在眼前那不动心可是不可能的。

东方英杰却脸色难看,不是说宝藏的么,怎么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宝剑而已,几个掌门也面面相觑,劳师动众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一个东西,这下可是怎么分才好。

还没等他们细想,黑影一现,洞口前几个人就被震飞了开去,那黑衣人伸手就要到里面去拿,东方英杰大怒,喝道:“塞北人魔,你想干什么?”这塞北人魔横行大漠,凶残无比却没想居然也尾随而来。

塞北人魔嘎嘎笑着,掌门们和东方英杰脸色大变,真要是让他就这么的把东西拿走了,岂不颜面无存,纷纷大喝着向前阻拦,顿时人影翻飞,混战一团。

可这个时候,众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后面围观的人群在听到是蝉翼剑后骚动无比,此刻见场面如此的混乱,顿时纷纷的抢上,以为有机可趁。

看守他们的那些人虽然拼命砍杀,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够阻挡的住这股人潮,很快就被淹没其中。

众人全只知道要拼命的向洞口那里挤,疯狂的砍杀着阻挡在眼前的一切东西,顿时残肢分飞,鲜血流淌,混乱成一团。前面的人群倒了一遍又一遍,后面的人群还是高叫着向前冲。

东方英杰见场面彻底失控,大恐,也不再去顾那个塞北人魔,高声叫道:“住手,住手!”可是场面已大乱,又怎么能让他一句话给结束下来。

刀光剑影,血花四绽。

突的传来一声响亮的金铁交鸣声,原来是一个持刀的江湖客在将一个人给劈成了两半后收势不住,深深的砍入了那个小山中。他脸上充满了不信,手感全然不似岩石,反而好象陷入奇怪的质地中,一阵发呆,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忍不住瞄向了山上的那个缺口,直觉得金光耀眼,连忙上前疯狂的扒开那厚厚的泥土,眼前顿时黄橙橙的一片……

那个刀客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甩了几巴掌,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喃喃道:“金子,金子铸的……”

第二部 第二十二章 渔翁

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是绝顶武功,有了它,一切的权势,财富,美女,地位都会接踵而至,但他们都是刀口添血的讨日子,平时生活全部是用命换来的,还不知道能挣到几何。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面的任何人都无法摆脱那黄色的诱惑。

那个持刀的江湖客还没能稍微的回味下,马上就化做一团血雨分飞,一众红着眼睛的人冲了上来,然后疯狂的砍着那座金山,一块块的塞入自己的怀里。

后面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呆不下去了,这种眼前的横财又怎么能让他们溜走,也拼命的向前冲。

一个正在朝身上装金子的豪客瞬间倒地,衣服被划了几道大口子,一群上蜂拥上去给抢了个精光,其他的人见这个方法不错,也就开始砍杀着那些身上有金子的人。

金块在一个个人的手中迅速的传递着,黑色的泥土被鲜血沁透,已经变成沼泽里那种稀泥……地面也在逐渐的抬高,越来越少的人在那些残肢断臂的上面爬动着,手中还碰着那红艳艳的金块。

东方英杰看到这一切,几乎目瞠欲裂,他带来的人手无一不是他这些年来培植的亲信,本想借此大功来奠定自己在盟中的地位,也好改变下玉芝对于自己的看法。

可是,亲信的大部分都湮没在刚才人潮中,其他的也直接加入了抢夺的行动死于非命,多少年的心血顿时毁于一旦,茫然四顾,大漠人魔早已不见踪影,东方英杰连忙跑到那个洞口查看,哪里还有那把蝉翼剑的踪影,心中恨恨不已,有昭一日定叫他不得好死,眼见几个掌门也都在那里发呆,瞧着这地狱般的场景。

人呢,人呢,怎么都不见了,刚才那黑压压的一片难道就只眼前的通红的残渣,只有寥寥的人影在那里站着。

东方英杰眼中凶光一闪,这次的行动本来是他自己发起的,现在造成这般的惨案,真要是传到江湖上面非得惊天动地不成,即便是自己身位武林盟的人都难以推卸责任。

真到了那个时候,盟主一定会直接的弃卒保帅,在他的身边那么些年,没人能比他更了解他师傅的行事手段。

东方英杰慢步走到那几个呆立的掌门的身边,看见他们游魂未定,阴阴一笑,拔剑横扫,两个人顿时血溅五步,余下的人脸色大变,谁也没能想到以白道精英自居的他居然能够做出这等事。

纷纷喝问:“你要做什么。”

东方英杰面孔扭曲,恶狠狠的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才行,我可还不想做这个冤大头,你们要是死了那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又是狠狠的一剑劈了过去,“你们死了,这个金山就是我一个人的……”

众人大骇,忙聚功抵抗,可是惊悸之下哪里是他的对手,顿时险象环生。

东方英杰忽然脸色大变,飞身退后了几步停住了手,双耳抖动着,其他的人忽失对手,犹疑不已。

山谷的外面忽然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场面中显的分外的诡异,那些残留下来的人狂喜,现在就是东方英杰想要杀人灭口也是没用了。

东方英杰铁青着脸,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突起,冷冷的朝后方瞪视。

……

黑骑,黑衣,黑色面巾,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如果说还有什么更令人惊异的话,这数十人突出一个稳字,稳如山,冷如冰。

人马来到近旁就全部肃立纹丝不动,仿佛石像一般,好象是久远以前就铸在那里似的。

众人心中发毛,这到底是什么人马,如果是冲天的杀气还好说,可是他们看起来也太过平静,平静无比。

东方英杰是高手,高手一般也都有些特意的感应,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功力也不管就是差自己一筹而已,可是看起来他们并不愿意和自己单打独斗,不管是一拥而上还是车轮战,自己贸然上前的话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何况,他们身后的那辆那车才是更令他恐惧,要是手下就能如此,那主人能会是什么样子,可谜题马上就解开了,车子里面的人好象也不待他发话,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脆生生的童音:“好大的场面啊,各位做下如此的业果,真的是功德无量!”

东方英杰惨白脸颤声道:“你……你怎么会来……”

车厢中顿时轻噫一声,车帘被掀了起来,两道凌厉的目光直直的朝东方英杰扫了过来,“你——知道我是谁?”

那些还剩下的人见这个人明显就是那日在客栈的小孩,心中悲叹这下子宝藏是没希望的同时,还是松了口气,这下东方要灭口的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了。

不过他们可能没想到,这些来的人才是真正的煞星。

东方英杰死死咬紧牙关,瞪视着君剑,就是不开口,可是眼里的刻骨仇恨就是瞎子也能感觉的到。

君剑突的一笑,“你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今天我还能放你们离开不成?”

众人惊骇,怎么他对他们动手不成,东方英杰惊道:“你不能这样,当初你保证过再也不对我们动手的。”

君剑冷笑,“是你们先行破坏协议的,我这不过是以彼道还施你们而已,还抱怨什么。何况前日我也放你们一马,现在是你们自己跑到我的地盘上,自己来找死还能怪谁?”

“你的地盘??”

“不错,这是我们魔宫所在地,谁让你们这么的不长眼跑到这里。”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魔宫中人,他们那里除了那已经毙命的少君外,还能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而且好象比当年的少君还要骇人,心中同时担心不已,魔宫的所在一直是个秘密,几百年来无人知晓,不过这个人怎么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这么说出来,难道他也打算让自己这些人再也开不了口么。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君剑对着手下的骑士们摆了下手,“全部带回去,小心别太伤了他们,这些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底一定丰厚,就把他们交给刑堂的人处置,要是不榨干绝不罢休,至于这个家伙么……”君剑扬起了下巴,指头微微的抬了抬,“带回去关起来。”东方英杰看他看想了自己,顿觉得不妙,正想躲避,可是一道无声无息的气剑疾冲而至,身子震了震,凄厉吼道:“你居然……“

君剑淡淡道:‘谁让你的功夫那么的好呢,当然是废了武功安全了点。”地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皱了皱眉头,转身钻回了车子内。但想了想又探出了头,道:“那日我说对独孤前辈的传人不好插手,可看起来你们现在没一个得到他真传的啊,那我也就不好照拂了,这个金山,我要了——”

外面肃立的骑士们蓦然动了,十几道黑影疾如风雷,电光乍闪,顿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君剑却在车厢内部擦了擦手,微闭了双目,思虑到:外面那个还大部的保留着原先形状的金山,怎么看起来好奇怪……

第二部 第二十三章 夜袭

霹雳堂近来可能是过的最莫名其妙的日子,不但是来往的各种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暗地里面也是有不少的隐行人窥探着他们,其实不但是江湖势力,就连那些向来把他们当做大户常来刮刮油水的官府最近也是正经了不少,对他们也和颜悦色起来。

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霹雳堂的火器制作秘方。

前日山海关大战,气势汹汹的后金几十万大军在辽西的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就连他们的皇极可汗也是被击落马,龙膑归天,一度强势的后金王朝就这样如同昙花一现,萎靡不振。

几十万大军啊,几乎就是后金部族的所有成年男子的总和,就这么差不多的全军覆没,后金现在已经面对的不是称霸的问题,全族能不能传承下去还得寄望于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