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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菜鸟闯江湖》》 · 橘&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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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郭晋看了吴双一眼,若有所指的说:“她若不是心甘情愿跟你走,将人抢出来也没意思,冲哥,你的情操太伟大了。”

“江湖上这种四处漂泊的生活不太适合我,我想回白鹿洞书院去,重新回到那种平淡安宁的生活。”令狐小冲说:“吃完这顿饭,我就动身了。”

众人见他去意已定,也不再挽留,饭后送令狐小冲出城门,看到他骑马绝尘而去,大家心中感慨万千。

唐宝儿说:“难道冲哥打算这辈子都活在回忆中,一个人孤独终老?”

她挽着盖世的胳膊:“太可怕了。”

“你放心吧,将来我们一定会多子多孙,热热闹闹的。”盖世说。

唐宝儿抓着盖世的衣袖说:“光我一个,也生不了多少,不如你再娶一个怎么样?”

盖世对天翻翻白眼:“我和初桃真的没什么,我可以对天发誓。”

唐宝儿语气中满是怀疑:“你们山贼不是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的吗?”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在两人的吵闹生中,大家慢慢走回吴记棺材铺。

第十八卷 黄沙漫漫 候鸟南飞 (10)白雪飘飘

(10)白雪飘飘

半个月后,吴墉飞鸽传书让他们设法找到乌鸦,带上乌鸦赶在十二月初七之前到达长安。

盖世顿时精神百倍:“看来爹他们制出解药了。”

唐宝儿阴阳怪气的说:“你不会是因为要见到初桃了,才会这么高兴的吧?”

盖世板着脸:“你再拿初桃说事,我可不高兴了。”

唐宝儿才不怕他:“怎么?想打架?”

吴双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秦书沅一倒台,江湖恢复腥风血雨的热闹局面,我又有生意可做了。”

智慧本不想再过问江湖是非,可一想到最近父母是桃源中人杀死的,他也不能置身事外:“江湖就该有江湖的样子,一统江湖本就有违天和。”

东郭晋说:“你们以为那些门派是那么听话的吗?他们不过是迫于秦书沅的淫威而已。”

盖世说:“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去打倒秦书沅,那是一呼百应,马到功成的事?”

大家齐声道:“那当然。”

盖世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出发吧!”

十二月的长安,银装素裹,雪花飘飘。

桃萼却无心欣赏寒梅怒放的美景,从桃香那拿来的药也快用完了,与其这么奉承着秦书沅,她打算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初七是秦书沅的生日,各大门派都会派人前来给秦书沅贺寿,其中大半是桃源伏在各门各派中的外部人员,她打算趁着寿宴来个一网打尽,将秦书沅贺那些人都杀了,到时候江湖大乱,各门各派元气大伤,群龙无首,她再以未亡人的身份站出来主持大局。

屈先生从外面进来:“夫人,这是这次寿宴的菜单,你看看。”

桃萼接过来看了看:“不错。”

她叫住打算离开的屈先生:“转眼我们出来也有一年了吧?”

屈先生应道:“快一年了。”

“这一年我对谷中的事有些疏忽,也不知道谷主有没有回去过,屈先生,可否劳烦你走一趟?”桃萼对屈先生到底站在那一边点摸不清楚,她打算将屈先生支开,到时候木已成舟,屈先生就算想救秦书沅也来不及了。

盖世一行人也到了长安城,根据城门口吴墉留下的暗号,他们赶到城中悦来客栈和吴墉会合。

这一次只有盖世,东郭晋,南郭百手,智慧和乌鸦赶了来,连吴墉也让初桃去京城找吴双,没让她跟来。

乌鸦问吴墉:“你有什么计划?”

吴墉说:“我就是等你来商量一下。”

乌鸦说:“咱们这么多年没露面,这次可得把事情办的漂亮点。”

吴墉说:“你说谷主到底上哪去了?秦书沅和桃萼闹这么大动静,他都不露面?”

乌鸦说:“他打的算盘谁猜得透?不过我听说,四少爷不是桃萼为谷主生得,和时常跟着桃萼的那个剑叔好像脱不了关系。”

吴墉叹口气:“今时今日桃源已是人事全非,完全违背了第一代谷主建谷的初衷,人各有志,桃源散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乌鸦看向窗外的新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从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盖世摸摸有些空的肚子:“爹,有什么事也得吃了饭再商量吧?”

几人走到大堂用饭,他们刚点好菜,便有两个戴着斗笠,穿着薄袄的人走进来。

掌柜从柜台后面出来:“你们来的正好,可有什么新鲜的野味?”

走在前面的那个将手中的竹篓放在柜台上:“是蛇。”

盖世听到这人的声音,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个人的声音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老板数银子给他:“最近城中来了不少大侠,他们都爱吃野味,你有货就给我送来,我给你个好价钱。”

“好。”戴斗笠的人收起银子。

他转身想离开,一个人影挡在了门口,冷冷的说:“李定北。”

李定北抬起头一看,当他去路的正是乌鸦,他冷冷的说:“你还没死?”

盖世和东郭晋也走了过来,对另一个戴斗笠的人说:“相请不如偶遇,海兄,人生何处不相逢。”

海连天取下斗笠:“好久不见。”

南郭百手倒是很热情:“伙计,加两副碗筷,大家别站着,快请坐,伙计,打酒!”

海连天面对天极还是感觉有些压抑:“二少爷。”

天极微微点个头:“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海连天说:“我现在住在城郊你上次买的那个小院中,我,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那里倒是很清静。”天极说:“若在院中梅花树下埋坛酒,过几年喝味道一定很不错,等桃源散了,我来找你喝两杯。”

“你是说……”海连天很是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二少爷,我尚欠你华山救命之恩,我愿效绵薄之力。”

“救命之恩这些话,你就不要再提了,你已经反朴归真,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这些江湖恩怨是非,你不想理就不要插手了。”天极难得说这么多话。

对于李定北的怒目而视,乌鸦倒是很平静:“你干嘛一直看着我?难道你爱上我了?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李定北冷哼一声:“哼!”

乌鸦淡淡一笑:“咱们十多年生死患难的好兄弟,你不会从此便不理我了吧?”

“我是个外人,哪敢啊~~”李定北还在生气。

乌鸦叹口气:“我就她一个女儿,十多年也不曾养她一天,她娘又这么早就走了,我当时心如死灰,神志不清,最近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你非要和我计较吗?”

李定北想想当时的情形,也叹口气:“我真不知道上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飞的忍你这口恶气。”

听李定北这么一说,乌鸦知道他原谅了自己:“组织怎么会被剑叔给接管了?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第十九卷 (1)昆仑奴

1)昆仑奴

“你自己当初为了表示对桃源的忠心,给了桃源一张令牌,现在倒质问起我来了。”李定北没好气的说:“人是活的,令牌是死的,我们不出现,那张令牌还有用,只要我们一现身,组织里的人还会听他们的,那才是怪事呢。”

乌鸦对此也不担心,否则也不会一直隐藏行踪了:“你设法联络一下组织中的人,怎么一大半都到长安来了?”

“知道了。“李定北答应着,转头对盖世说:”贺天翔也到长安来了。“

他看盖世一副事不关己的吃菜,奇怪的说:“你不是每次遇到他,都要好好的和他打个招呼吗?“

盖世喝口酒:“我现在打不过他,去找他那是自取其辱,等哪天打得过了再说。”

十二月初七,盟主府前车水马龙很是热闹,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来的人太多,只有各派掌门和各方大豪被请到里面大厅中饮宴,其他随从和江湖人士都在大厅外的广场饮宴,五岳各派的掌门,还有武当掌门及少林方丈被请进内厅用茶。

白如风也前来给秦书沅贺寿,这一年里,各门各派忙于凑集秦书沅要求的银子,无暇惹事生非,那些无门无派的闲散江湖人,被秦书沅支到各个镖局和财主家做护院,也没时间打架决斗,而绿林各山寨看到镖局和财主那里多了那么多啃不动的硬骨头,这一年也甚少作案,一时间江湖太平,各地衙门也落个清闲,白如风也轻松多了,他希望秦书沅这个武林盟主做的久一点。

江湖的平静不过是表面而已,少林,武当和五岳各派,一向财力不弱,可对秦书沅要求的数目也颇有难处,连厨房的伙食水准都急剧下降,害得门中弟子抱怨不已。

那些小门派,若生财有道的倒也没什么,一些原本久没什么收入的,更是已开始变卖房产了。

秦书沅曾带着他逍遥门下灭了两个不服的中等门派,这些小门派为明哲保身也只能哑忍,可也有十多个小门派不堪重负,宣布破产解散了。

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士对秦书沅也颇有不满,他们原本过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却要寄人屋檐下,遇到客气大方的倒也没什么,遇到个尖酸的,府中少爷,小姐,夫人都把他们当下人看待,心中窝囊气也受的不少,全都因为打不过秦书沅而强忍下来。

赵坤山和承果都是桃源中人,可他们现在一个是武当掌门,一个是少林主持,送给秦书沅的贺礼自然不能太轻了,这也让他们送的相当心痛。

赵坤山说:“大师,秦盟主掌了大权以后,虽说江湖局面平稳,可他敛财的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

承果说:“你若不服,大可去找他理论。”

赵坤山有些担心:“如此下去,逼得其他门派联合起来,秦盟主这个盟主只怕也做不长啦。”

“你有推他下台的想法?”承果看了赵坤山一眼,见赵坤山四下张望,连连摇手,他笑道:“道友不用急着否认,老衲若不是身中奇毒,又怎么会放着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不做,上赶着做这个劳心劳力的主持方丈呢?”

赵坤山苦笑一下:“深有同感。”

同生和贺天翔从江南赶来,他们可不是为了给秦书沅贺寿,而是配合桃萼夺得统掌武林的大权。

桃源中的解药虽已用光,可毒药却还是有的,桃萼这次打算用的正是随风飘散,无色无味的“佛要金装”。

同生对桃萼说:“姐姐,弟弟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桃萼正对着镜子检查妆容:“今天是盟主的生日,又不是我的,你送礼物给我做什么?”

同生对贺天翔使个眼色,贺天翔将手中锦盒盒盖打开,捧到桃萼面前,何种使一直纯金打造的凤钗,凤眼用金刚石镶嵌,凤翎上嵌着七彩琉璃,尾羽上饰有水晶,翡翠,玛瑙盒猫眼石。

同生说:“愿姐姐万事顺心,凤临江湖。”

桃萼见贺天翔长得很俊俏,皮肤也较其他男人细腻光滑,心中不禁有几分喜欢,她在贺天翔捧着锦盒的手上轻轻掐了一下:“你好好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外面有丫鬟来请:“夫人,盟主说外面快开席了,请夫人出去。”

“避毒丹你们吃了吗?”桃萼站起来。

同生说:“吃了。”

桃萼往外面走:“一切按计划进行。”

酒宴进行到一半,桃萼对门外的剑叔使个暗号,剑叔悄然退开,不多时,场中人俱都四肢无力,脸色也开始发黄。

秦书沅看到屋中几人脸色开始泛出金黄,情知不对,忙走出内厅察看,大厅中的江湖豪杰已倒下大半,还能坐着的差不多都是桃源中人,他们长期身中奇毒,“佛要金装”在他们身上药效发挥的要慢一点。

站在院中的剑叔手指一动,一只烟花从他之间飞起,在空中绽放。

这是他和杀手组织定的暗号,秦书沅的亲信弟子看烟花飞起,已拔剑冲到院中将剑叔围起来。

剑叔手一动,背后的剑已出鞘,银芒一闪,围着他的三名剑客倒地而死,致命的伤口只有颈上一道血痕。

秦书沅从大厅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厅外的广场中倒下的人更多,站在秦书沅身后的两名亲信弟子已向剑叔冲了过去,剑叔冷笑一声,剑花一挽,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秦书沅虽已中毒,可内功深厚,他走向剑叔:“你好大的胆子。”

杀手组织中的人一个也没出现,剑叔有些心慌,可仍硬着头皮仗剑而立。

桃萼给同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贺天翔去帮剑叔,同生和贺天翔走出大厅,同生拉着贺天翔躲在石柱后,并不急着出手,杀手组织的人没出现,他也不急着叫他从江南带来的人出手,秦书沅还活着,里里外外这么多江湖人活着,他可不想冒险。

正在秦书沅和剑叔一触即发,中毒各人渐渐眼花无力的时候,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传来。

大门是打开的,大家看向门外,通往盟主府的大道上,走来一个昆仑奴,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肩上还站着一位锦衣少年。

这昆仑奴乃是南郭百手所扮,南郭百手擅长缩骨功,可任意改变身形,所以才能化身千万,此时他扮作一个耳戴金环,高大黝黑的昆仑奴也是惟妙惟肖,他没走一步便有巨响,那是盖世他们事先在南郭百手脚上的多耳麻鞋做了手脚。

南郭百手肩上的少年自然是盖世,盖世此时也扮作关外人的模样,皮肤涂白了,红发,蓝眼,穿了一件黑丝绣金龙的外袍,看起来诡异神秘。

第十九卷 (2)赤焰

菜鸟闯江湖(2)赤焰橘&橙

(2)赤焰

南郭百手站在盟主府外,盖世皱着眉头:“这墙太碍事,推倒!”

南郭百手一只手拿着锦盒,另一只手去推围墙,围墙应手而倒。

这也是他们事先让杀手组织中的杀手做过手脚的,墙往外倒,并未伤到任何人,墙内所有清醒的人都惊呆了。

盖世对自己安排的露脸方式很满意:“哪一位是秦书沅秦盟主?在下乃是桃源二老座下赤焰童子。”

秦书沅朗声道:“在下便是。”

他一听盖世乃是二长老座下,心中一惊,一时间也摸不清二长老派人来的用意。

盖世说:“二长老和三长老途经长安,恰闻盟主寿宴,特来贺寿,你还不快率本谷中人跪迎?”

知道谷主和三位长老失踪的不过寥寥几人,桃源中人虽中了毒,四肢软弱无力,可听说二长老和三长老都来了,忙扶着桌椅单膝跪下。

知道谷主他们失踪的秦书沅,剑叔和同生顿时愣在了那里,同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急着出手。

一阵乐声传来,两位白衣女子从风中飘了过来,一位弹琵琶,一位吹笛子,身姿轻盈,不若凡尘。

她们身后跟着两位背剑的童子,脸如满月,浓眉大眼,很是精神,四人落在塌倒的墙边的雪地上,雪地上,开出四朵莲花将他们托住。

这两位天仙般的姑娘,正是东郭晋和天极扮的,东郭晋本善易容,天极长相也极俊美,他们脸罩面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两人俱是琴棋书画皆通的才子,弹个琵琶,吹个笛子更是不在话下。

扮作童子的正是李定北和海连天,两人经南郭百手的巧妙易容,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落地生莲是盖世他们事先布好的机关,在旁人看来确实玄妙无比,犹如金童玉女下凡间。

“昆仑奴,将贺礼给秦盟主。”盖世说:“这是二长老和三长老送给盟主的寿桃和贺寿仙乐给盟主。”

南郭百手手一推,锦盒缓缓飞向秦书沅,锦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看到一个昆仑奴能有这样的内力,秦书沅不敢托大,气运双手将锦盒接住。

盖世装作才主意到场中各人的异状:“盟主大寿,何以用谷中密药待客?这难道是中原的习俗?赤焰正是开了眼界。”

秦书沅忙指着剑叔说:“是这个人对桃源有了异心,偷用‘佛要金装’来谋害大家性命!”

桃萼会用“佛要金装”的事,盖世他们早从杀手组织那里得到了消息,吴墉也熬夜制出了解药。

盖世皱眉道:“金银双童,将他拿下。”

李定北和海连天拔剑扑向剑叔。

盖世对东郭晋和天极说:“二长老和三长老马上就要来了,让他们看到桃源密药被滥用,会生气的,请仙子遍洒甘露,解救苍生。”

东郭晋和天极带着莲花座飞了起来,解药便是藏在这莲座中,两人飞起之时拨动机关,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弥漫开来。

看着情势不对,同生和贺天翔想溜走,南郭百手和盖世将他们拦住,盖世冷冷的说:“两位身中奇毒,不等仙子施救,拼了性命不要,想去哪里?”

闻过解药缓过劲来的桃源门下,纷纷点了身边不是桃源中人的睡穴,自己则单膝跪在地上:“桃源门下参见赤焰童子,愿二长老,三长老万福长寿。”

海连天悟得剑法真奥,剑叔再厉害也没法和他比,不过五十招便被他们点了穴押到盖世身前。

赵坤山和承果也从内堂出来:“属下恭迎二长老,三长老。”

桃萼本也想逃,可东郭晋和天极一撒药进屋,便落在桃萼身后监视着她,她也只好拉着她儿子迎出去。

这时,一辆马车从车道上过来,拉车的马有四匹,匹匹都是身无杂色的白色骏马,四匹马抬脚和落脚都是同一只脚,训练相当有素,拉的马车是一辆精美的黑色马车,马车很是华丽,车身上还画着娇艳的桃花,很是惹眼。

马车在盟主府外停住,车夫按动机关,马车的顶缓缓打开,吴墉和乌鸦带着面具从车中升出来,落在李定北和海连天刚才站过的莲座上。

吴墉的面具在右眼角有朵桃花,乌鸦也换下黄金面具,戴上了木雕的面具,面具的脸颊上有朵桃花。

东郭晋和天极停下演奏,盈盈拜下:“奴婢恭迎二长老,三长老。”

吴墉他们费了这么大劲,花这么多花样,为的就是立威,要让桃萼他们以为谷主和三位长老离谷以后,另外培养了极大的势力。

吴墉说:“书沅兄,一别经年,你风采依旧啊。”

桃源中人个个伏在地上,秦书沅和桃萼在谷中地位虽高,可权力却不及这两位长老大,这次助秦书沅统一武林,乃是桃萼借屈先生之口传令,如今有两位长老同时出现,手下昆仑奴一照面便掀了盟主府的围墙,不像是来贺寿,倒像是来找茬的,他们俱都不敢言语。

桃萼,秦书沅,剑叔和同生这些知道谷主和三位长老失踪的人,此时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无数猜测从心中闪过。

倒是扮成宾客伏在一旁的笑春风窃喜不已。

盖世从南郭百手肩上跳下来:“回禀二位长老,刚才有人滥用谷中迷药‘佛要金装’,弟子已将他拿下了。”

南郭百手将被点了穴的剑叔提到吴墉和乌鸦面前。

李定北在心中暗骂:“臭小子,明明是我和海连天把他制住的,说得好像是他做的一样。”

吴墉道:“书沅兄,此人是何人,如何得到本谷密药的?”

秦书沅感觉到“佛要金装”的药力正在减退,他说道:“此人是谷主夫人的侍卫。”

盖世明知故问:“谷主夫人的侍卫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莫非是谷主夫人派他来给你贺寿的?”

他话题一转:“又或者你犯了谷规,谷主夫人派他来取你性命,唯恐不敌,所以用了密药?”

秦书沅听盖世这么一说,悟到剑叔会这么大胆,难保不是桃萼暗中指使,他恶狠狠的看了桃萼一眼。

易了容的笑春风大着胆子说:“只因谷主夫人已带着四少爷改嫁给了秦盟主,她的侍卫才会出现在这里。”

吴墉对桃萼说:“这位可是谷主夫人?”

第十九卷 (3)未必

桃萼此时已恢复了镇定:“正是。”

她一只手搭着自己儿子的肩:“谷主他老人家好么?这么些年了,也不回来看看他的小儿子?”

乌鸦冷笑道:“儿子?只怕未必吧?”

“你好大的胆子。”这四少爷虽只有十三,四岁,可一向被他母亲娇养着,脾气娇纵:“我将来不但是桃源的谷主,还是武林盟主,你们说话若不客气点,我便让你们做不成这个长老,还要将你们统统都杀了。”

秦书沅听这小孩一说,冷笑道:“小嫂嫂,难怪你肯尽桃源之力帮我,还肯委屈着做我这个盟主夫人,你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不错嘛。”

吴墉说:“夫人,谷主尚在人间,亦未休妻,你改嫁他人,似乎有点于礼不合吧?”

笑春风又趁机说:“小的冒死进言,这桃萼野心极大,当年为了成为谷主夫人,不惜害死了香蕊夫人。”

香蕊的死与桃萼有关,是桃香的猜测,虽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事隔多年,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了,笑春风此时讲出来,也不过是趁乱报当年桃萼让他受火蚕之刑的仇。

吴墉和乌鸦对看一眼,吴墉沉声道:“谷主夫人,这可是真的?”

桃萼自知这一次麻烦大了,光她改嫁秦书沅这件事,便的受火蚕之刑,她干脆豁了出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不过搬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绊脚石罢了。”

天极一听,五内俱焚,多年来受得苦楚涌上心头,他脸上虽罩着人皮面具,可眼中却怒火汹涌。

盖世忙道:“两位仙子,将这罪婢拿下!”

东郭晋和天极离开莲座,左右围攻桃萼,桃萼这个谷主夫人也不是白当的,谷中的秘笈修炼了不少,以一敌二尚有余力。

秦书沅趁机用脚挑起地上一把剑,冲向吴墉和乌鸦,若能杀出一条血路,还能有一线生机。

逍遥门下原来的弟子,追随秦书沅多年,此时也拔剑在手冲了出来,李定北和海连天不慌不忙的迎战。

四少爷冲盖世邪邪一笑:“你这个昆仑奴很是威风,让小爷杀了你,将他收来做我的奴隶。”

说话间,他在腰间一扣,一柄软剑应手而出,光华四射直取盖世。

这四少爷年纪虽小,可自幼得桃萼宠爱,真是人参当作萝卜吃,燕窝当作银耳羹的主,再加上剑叔悉心教导,剑法很是不弱。

盖世就只会那半套武当剑法,他怕被贺天翔认出来,露了马脚,不肯应战,对南郭百手招招手:“将这无知小儿给我拿下。”

南郭百手应战四少爷,纵使四少爷学的是最精妙的剑法,可对敌经验,临场应变和南郭百手比起来,那是大大的不足了。

同生和贺天翔掂量着眼前这位赤焰童子的武功,眼下的情形对他们很是不利,他们此时若是出手,立刻会被划为桃萼一派,被高手围攻诛杀,不动手又怕桃萼取胜或是被她临死反咬一口,连突围逃生的机会也没有。

吴墉和乌鸦合力对付秦书沅,那也是易如反掌之事,不出三十招,两人已将秦书沅制住。

而逍遥门下秦书沅的亲信弟子,也被李定北和海连天联手杀了个干净。

桃萼见秦书沅被制,爱子被擒,心下发狠,使出了拼命的招式,她袖中飞出两条丝带,或如鞭抽,或如棍打,变化无常,东郭晋和天极一时奈何不了她。

桃萼右手的丝带本想取天极的咽喉,天极头一侧,脸上的面纱被丝带打了下来,看到面纱后面的那张脸,桃萼如遭雷击,愣在了那里:“香……香蕊?!”

天极的相貌本就有七分像香蕊,经吴墉指点,南郭百手妙手一扮,便仿若香蕊再世一般。

东郭晋趁桃萼愣住,飞身点了她的穴,天极手中笛子平举如剑,刺穿了桃萼的咽喉。

天极松开笛子,飘身退开,泪如雨下,口中喃喃自语:“娘,我为你报仇了。”

剑叔一看桃萼被刺穿喉咙,大叫:“萼儿!”

盖世对南郭百手使个眼色,让南郭百手解开剑叔部分穴道,但不让他恢复功力。

剑叔冲过去抱住桃萼:“萼儿!萼儿!”

四少爷怒道:“你这剑奴,不但直呼我娘的名字,还敢抱着她,真是大胆!”

乌鸦道:“他是你亲爹,又怎么会没胆抱住你亲娘呢?”

四少爷恶狠狠的看着乌鸦:“我是未来的桃源谷主,你们以下犯上杀了我娘,还口出谣言毁我娘清白,等我见到爹爹,一定让他制你们的死罪。”

李定北站在盖世身边小声说:“这小子的口气比你狂多了。”

盖世摸摸自己头上火红的假发:“他的造型有我拉风吗?”

盖世对南郭百手使个眼色,示意他解开四少爷的部分穴道。

四少爷冲到桃萼的尸体边,用脚踢剑叔:“你这个剑奴,不配碰到我娘,给我滚开!”

他转身对仍单膝跪着的桃源门下大叫:“你们还不快来送本少爷和谷主夫人的遗体回谷?”

没人回答他。

“好啊,你们都反了是吧?”四少爷弯身想去抱桃萼的尸体,突然觉得心窝一凉,他惊讶的看到剑叔手中的匕首刺在自己的胸口:“你……你……!”

剑叔拔出匕首,将四少爷和桃萼的尸体并排放好,他对吴墉和乌鸦跪下:“求两位长老将我们三个埋在一起。”

吴墉说:“我答应你。”

剑叔躺到桃萼身边,左手握住桃萼的手,右手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

吴墉朗声道:“桃源门下,书沅兄滥用本谷人力,有违祖训,我们会将他送回谷中等谷主发落,我们知道大家出谷多年,在各门各派中过得都不错,也深受你们师门的大恩,若非身中奇毒,也不会做出危害你们师门和江湖同道的事。”

场中众人都沉默了。

吴墉接着说:“事隔几百年,桃源中的现状与第一代谷主建谷初衷不同了,外面的繁华世界自然也比谷中平淡的生活有趣味,强人所难并非一件好事。”

他拍拍手,智慧从马车上抬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数个瓦罐。

吴墉说:“请各位上前来,我为诸位把脉用药,解了身上的毒,各位从此不必再称桃源门下,还望各位以后少造杀孽,多积善缘吧。”

桃源中人对吴墉要为他们解毒的举动感到很意外,等了半晌,终于有人站到桌前,队伍排了起来,连贺天翔也站到队伍中。

第十九卷 (4)西夏

同生趁没人注意到他,悄悄的溜了,盖世让最先吃了解药的几个人,在一棵大树下挖了一个坑,将剑叔三人的尸体给埋了。

一个月后,乌鸦和李定北押秦书沅回桃源,盖世他们回到京城,到了吴记棺材铺,却只看到哭丧着脸的小宝。

小宝一见他们,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对着他们跪下:“大当家,小的办事不力,吴双小姐他们全都不见了。”

盖世将他扶起来:“你站起来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小宝抽泣着说:“那天唐姑娘和初桃姑娘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说着说着便要决斗,还拉着东郭家的夫人,吴双小姐,羽仙夫人她们作见证,她们让我拉车送她们去城郊小树林,因为是比用毒,所以羽仙夫人让我拉着芷云姑娘和小少爷躲远一点,我驾着马车没走多远,因为内急,将马系在树上,走到远一点的草丛中出恭,等我回来,马车不见了,我以为是芷云姑娘等不及,带着小少爷驾车去找吴双小姐他们了,我再在树林中一找,吴双小姐他们也不见了,我又急忙回城来,还是找不到她们……”

“她们不见有多久了?”智慧着急的问。

小宝哭道:“已经半个多月了。”

“别哭了。”盖世开始挽袖子:“人在京城不见的,绝对和那个大小姐脱不了关系,东郭,智慧,抄家伙,咱们上三王府去要人。”

他们还没到三王府,笑春风已收到了消息,在路上将他们拦下来,好说歹说将他们拉进春风得意楼的包厢。

盖世一拍桌子:“笑春风,我妹妹她们呢?”

“我哪知道啊。”笑春风苦着脸道:“你们可千万别怀疑道我头上,实话告诉你们吧,大小姐也失踪了,我这边也急得快跳河了。”

“一定是你们大小姐将羽仙她们抓了,然后躲了起来。”智慧说。

笑春风说:“桃源已散了伙,大小姐抓她们有什么用啊?”

盖世才懒得和他废话:“人是在京城不见的,京城是你们的地盘,我就得问你们要人。”

笑春风说:“盖当家,我也才回京城,光找大小姐已是焦头烂额了,吴双她们不见的事,我还是从金玉良那里听说的呢。”

东郭晋疑惑的说:“金玉良怎么会知道?”

“他以前是京城这边的副堂主,又是银钩赌坊的大老板,在京城这边人脉广,消息灵通。”笑春风说:“其实,如果我们能找到京城这边原来那个堂主,或许会有些眉目。”

“京城原来那个堂主是谁?”盖世问。

“不知道。”笑春风说:“盖当家,你别着急啊,上次大小姐肯把三姑娘留在这儿的那批药,白白的给了桃萼,全因这位堂主的一封信,这位堂主可不简单,咱们找到他,一定会有线索的。”

“我们在哪里能找到他?”智慧问。

笑春风指指墙:“只有金玉良才知道,他正好在隔壁喝酒。”

小翠正好领着几个丫鬟端酒菜进来:“百手哥,你可别去招惹金大爷,他在京城利,可是个说话就能杀人的角色呢。”

南郭百手说:“你去替我传个话,说这里有位笑公子找他。”

小翠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

很快,金玉良就进来了:“笑公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红姑也随后进来:“你们几个,干嘛打扰金大爷喝酒?”

金玉良倒很是客气:“没关系,这几位都是我熟识的,这位是大山寨的盖当家吧,久仰,久仰,初次见面,在下久居京城,厚着脸皮做个东道,红姑,盖当家他们这桌记在我的账上。”

红姑讨好的笑道:“金大爷,你可真是豪爽。”

“用不着。”盖世可不想领金玉良的情:“小爷我有的是银子。”

红姑忙使个眼色给南郭百手,示意他拦住盖世,别让盖世得罪了春风得意楼的大豪客。

南郭百手装作没看到红姑的表情,不见了这么些个人,金玉良可能就是他们找到人的关键。

盖世一使眼色,东郭晋和智慧起身站在门口,挡住门,笑春风和天极挡住了窗户。

红姑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盖世说:“我只要一句话,京城堂原来的堂主是谁?在哪能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啊。”金玉良说:“从来只有他来找我们的,我们没法找到他的。”

“你这话留着哄鬼去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盖世压根不相信:“桃源的三姑娘初桃,你是知道的吧?她制的毒药有多厉害你也是知道的吧?qi书-奇书-齐书桃源的二少爷天极就在这里,桃源的毒药他身上可不少,你身上的毒才刚解,不会想再吃点吧?”

红姑冲上去揪住东郭晋的耳朵:“你们这几个臭小子,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东郭晋委屈的说:“奶奶,你是不知道,我娘她们不见了,桃源的大小姐也不见了,听说京城堂的堂主是从前从桃源出来,很有办法的嫣红,她在京城多年,或许会知道我娘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打算找她问问,而唯一知道嫣红下落的就是这金玉良了。”

“翠珑她们不见了?我怎么不知道?”红姑放开了东郭晋的耳朵,冲刚才她还尽力巴结的金玉良嚷嚷。

“红姐,她们是大长老带走的,他不许我说啊。”金玉良说。

“大长老?!”听到这个称呼,屋中人都惊呆了。

红姑继续追问:“翠珑她们是被那个臭老头给抓走了?”

“大长老说,桃源既然散了,红姐也不必死守当年的誓言了,他怕你不肯去见谷主,他才会出此下策,他说要等到你儿子他们回来,才准我说出来,他让你带上二长老他们,最重要的是带上你儿子和孙子,一起去找他。”

南郭百手听金玉良这么说,心念一转:“娘,难道你就是嫣红?”

红姑跺跺脚:“我就知道他总是不肯放过我的。”

东郭晋一听红姑竟是他们要找的京城堂堂主,大感意外:“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给我闭嘴!”红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备车,我们去接你娘她们回来。”

“去哪儿接啊?”

“西夏。”红姑撂下这句话,转身出去。

第十九卷 (5)孙子

(5)孙子

南郭百手和东郭晋一左一右的站在金玉良身边:“到底怎么回事,说!”

金玉良往外走:“我去给各位准备马车。”

南郭百手和东郭晋还想拦住他问话,一位素装妇人走了进来,她眼角已有细纹,可从眉眼间也能看出她年轻时必是个大美人,她穿一件淡青色的外袍,头发上只有一只碧玉钗,她虽年华已逝,可气质温婉优雅。

南郭百手和东郭晋一向常在春风得意楼走动,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妇人,倒是金玉良如见救星:“红姐,我这就给你们备马车去。”

眼前这位夫人竟是春风得意楼的老鸨红姑?

众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红姑瞪了南郭百手一眼:“我不过将脸上的脂粉洗了,换了件素净的衣服,你就连自个儿的娘也不认识了?”

吴墉拍拍南郭百手的肩:“走吧,等到了西夏,一切自有答案了。”

东郭晋挽着红姑往外走:“奶奶,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前干嘛画个大浓妆,将自己画的那么丑啊?”

红姑拍拍他的手:“奶奶若不将自己画的丑一点,那些客人到春风得意楼来,岂不是个个都备我迷的晕头转向,其他姑娘还接的到生意吗?”

金玉良不愧在京城这么多年,很快就为大家准备了三辆舒适的马车,众人前往西夏。

入了西夏国境,三辆马车直入皇城,在西夏王宫前,金玉良将大长老给他的令牌亮出来,侍卫忙领了令牌进去。

没多久,宫门打开,众人走下车来,看到宫中一班太监宫女站在御道的两边,一位华服美髯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红夫人,二弟,三弟,你们一路辛苦了。”

吴墉见了此人,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大长老,你,你怎么会在西夏呢?”

“此时说来话长,三弟呢?”大长老说。

吴墉说:“书沅兄违了谷规,做了武林盟主,又和桃萼有染,坏了常伦,桃萼等人已死,三长老押着书沅兄回谷,等谷主回谷发落。”

“你们快快随我来,谷主听说你们来了,在御花园摆下了宴席给你们接风。”大长老拉着吴墉往里走。

智慧紧跟着:“喂,我家娘子她们在哪里?”

“你便是陈潇和晨露的儿子吧?长的可真像你爹,做了和尚还娶妻生子,我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训一下你才是。”大长老领着她们到了御花园。

众人担心的吴双,唐宝儿,初桃,东郭翠珑等人俱在御花园中,酒宴已摆开,可她们却在花草间逗智慧的儿子玩。

桃香和一位五十来岁,气宇轩昂,身着帝服的男人在凉亭里说话。

大长老将吴墉等人领到凉亭前,吴墉看到亭中男人,单膝跪下:“谷主。”

天极也跪下:“爹。”

“好,好,好,快起来。”谷主说着,起身走到红姑面前:“你终于肯来我这里了,嫣红。”

红姑冷着一张脸:“见过谷主。”

谷主叹口气:“你对我总是如此生分。”

大长老说:“王上,大家一路辛苦了,还是入席再聊吧。”

“好。”

众人走到花园中摆好的桌子边。

盖世张嘴道:“你不是桃源的谷主吗?怎么跑到西夏王宫来了?”

“你这个响当当的偷王,不也做了绿林总头把子吗?”大长老道:“谷主在西夏已做了快十年的国主了。”

桃香说:“难怪这些年京城堂堂主总要我给西夏使者方便,爹,你瞒我们慢的可真紧啊。”

谷主道:“当年二长老和三长老都离谷了,我和大长老也寻思着出来见识一番,已是贪新鲜,便做了这西夏国主。”

成为西夏国主在他说来,仿佛一件很容易的事,其中的腥风血雨,钩心斗角都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

红姑面无表情的说:“百手,叫上翠珑她们,带上小孩,我们回去啦。”

“嫣红,我年年去请你,你总也不肯来西夏陪我,如今终于来了,我怎么会舍得放你走呢?”谷主深情的看着红姑,见红姑板着脸不理他,他转头对南郭百手说:“你就是百手,嗯,很好,长的不像我,像嫣红。”

他又看看东郭晋,转头对吴墉和大长老说:“我这孙子长得比我当年还俊朗,在中原一定迷倒了不少女孩子吧?”

“孙子?”众人又惊呆了。

南郭百手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娘,他不会就是我那个死鬼爹吧?”

红姑躲开谷主热切的目光:“我不知道。”

谷主干笑两声:“当年娘被派到京城,是因为六老夫人知道我和你娘互生情愫,故意拆散我们,可嫣红离谷之时已怀了我的骨肉,也就是你——南郭百手,我后来想尽千方百计离谷找到你娘,那时你已经快十岁了,而你娘已做了春风得意楼的老鸨。”

大长老补充道:“这一切都是六老夫人的主意,她逼红夫人立下毒誓,桃源在一天,她就不得离开春风得意楼。”

谷主笑道:“如今桃源都散了,嫣红,你就留下来吧,咱们年纪都不小了,能在一起的日子也没多少了,百手和天极也留下,等我百年之后,立你们兄弟其中一个做国主,另一个当亲王,好不好?”

不等众人反对,大长老道:“我看红夫人很是劳累的样子,王上,你不如和红夫人去休息一下吧,这里让微臣来招呼就好了。”

谷主的武功比红姑高,硬拉着她往后面寝宫走。

南郭百手他们还不能消化刚听到的消息,呆呆的坐着,没人阻拦它们。

大长老对吴墉说:“二弟,咱们许久不见,好好喝两杯吧。”

盖世摸摸自己的脸:“二郭头居然变成西夏王的儿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唐宝儿为他挟菜:“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你不是在做梦。”

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初桃一阵心酸,天极拍拍她的肩:“一切随缘吧。”

初桃咬着下唇不说话。

智慧抱着小孩,对羽仙说:“娘子,你受惊了。”

羽仙说:“没有,西夏国王对我们很好。”

芷云说:“姑爷倒是瘦了。”

智慧一只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拉着羽仙的手:“知道你们不见了,我都快急疯了,娘子,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和你分开了。”

第十九卷 (6)大结局

(6)大结局

吴双坐在东郭晋身边:“东郭,你现在算的上是西夏的王孙了吧?”

东郭晋对这件事还不太能接受:“嗯。”

吴双说:“你们这王宫这么大,以后修修补补的地方一定很多的,你也知道,若论修砖补瓦的手艺,还是咱们中原工匠的手艺好,我打算在这里开家吴记的分店,卖一些中原的特产,以后王宫里有什么生意,你先考虑我啦,我给你回扣好了。”

东郭晋瞪了她一眼,板着脸不说话。

笑春风站在桃香的身后:“大小姐。”

桃香看着谷主和红姑消失的方向:“爹他如今过得这么好,我也能放心了。”

笑春风说:“没想到谷主这十几年来,竟作了西夏的国主。”

“爹本就是个雄才伟略,聪明绝顶的人,我竟疑心他被桃萼给害死了,真是可笑。”桃香说:“你会来这里找我,也让我感到很意外。”

笑春风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桃香说:“你若不觉得累,我们就动身回去吧,我可不能让那些妖精趁我不在,把三王爷的魂给勾走了。”

“是。”

在西夏住了半个多月,盖世等人心痒痒的想回中原,可谷主一直强留他们,几人私下商量,让南郭百手,东郭翠珑和红姑先留在这里,盖世他们悄悄溜回中原,众人的武功都不弱,再分几个方向走,然后在京城会合,谷主和大长老想追也追不了这么多。

回到京城,吴双忙打发小宝去西夏开分店,东郭晋不知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竟躲到庙里去清修去了,吴墉也圆了自己的心愿,和初桃一起在吴记的旁边开了一家药铺,天极回桃源去找屈先生,解决秦书沅的事,智慧一家在春风得意楼后面的小院过着其乐融融的日子,唐宝儿每天都在药铺帮忙,既是讨好吴墉,又方便监视盖世和初桃有没有眉来眼去。

“无聊,真无聊!”盖世在街上懒洋洋的走着:“没人追杀,没架打,连奋斗目标都没有,高处不但不胜寒,还特别的无聊啊。”

他挠挠头:“要不我干脆去巡视一下各处山寨,嗯,还是算了,遇到哭穷的,我身上好不容易从吴双那里农来的银子又保不住了,真是无聊啊。”

不知不觉他走到银钩赌坊的门口:“长日漫漫无处消遣,赌两把好了。”

盖世刚走进赌坊大门,就被一个垂头丧气的人给撞到,盖世一见这个人立刻转怒为喜:“邱公公。”

邱枫色一看是盖世,心情也变好了:“盖小天!这段日子你到哪去了?”

盖世说:“出去玩了一趟,怎么了?今天手气不好吗?别苦着脸,咱们去一品楼喝两杯怎么样?”

到了一品楼,邱枫色依旧唉声叹气:“本想在走之前赢上一笔的,谁知不但输光了,还把公公给我买东西的钱也输了。”

输光了银子倒是不假,邱枫色如今大声说出来,是想让一直巴结他的盖世,帮他把这笔银子给填上。

盖世倒不着急接他的茬:“走?你要去哪儿?”

“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跟的那位公公,是皇上身边最红的一位,如今皇上赐了这位公公姓郑,还给了公公几艘船,让公公到海上去玩玩,扬我皇朝威风,我要跟着上船去伺候郑公公。”邱枫色说:“公公让我出来买些礼品笼络一下跟着出海的官员,谁知银子都输光了。”

“这个包在我身上。”盖世将手搭在邱枫色肩上,很豪爽的说,他贼贼的一笑:“不过邱兄,咱俩关系这么铁,你介不介意在走之前完成小弟一个小小的心愿?”

邱枫色也不急着答应:“什么心愿?你说来听听。”

盖世说:“小弟还没见过海呢,你能不能在船上给小弟谋个职位,让小弟也跟着去开开眼。”

想着船上要招一批杂役,而自己这些日子也从盖世那得了不少好处,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

盖世掏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给邱枫色。

过了几天,邱枫色通知盖世到衙门报到,领取文书,正是成为船上的杂役。

盖世得意洋洋的拿着文书回吴记棺材铺,吴双抢过他手中的纸一看,冷笑着扔回给盖世:“当个杂役也能把你美成这样?”

盖世小心的收好文书:“我可是要坐着皇上御赐的宝船出海兜风啊,吃喝拉撒朝廷全包,还有银子拿,这样的好事轮的到你吗?”

从山上回来的东郭晋和智慧正在院中扎纸人,他说:“大当家,你不会只想做杂役这么简单吧?”

盖世得意的说:“知我者,东郭也。我现在已是绿林总头把子,少林方丈美我管的人多,武当掌门没我管的地方大,我才二十岁就有了这样的成就,我的事业已到了别人一生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他看了吴双一眼:“这个别人说的就是你啦。”

不等吴双发火,他又转头对东郭晋和智慧说:“听说海上有很多海盗,纵横四海很是威风,等上了船,我便抢他一艘,扬帆远航去会会那些海盗。”

“痴人说梦。”吴双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智慧说:“你不要看着我,我不去,我还有妻儿要养,还是安心在这里赚钱的好。”

盖世看着东郭晋:“你这个西夏王孙,一定是不肯去冒险的,我知道,我理解,你不用说了。”

不等东郭晋说话,他已经大踏步的往外走:“一望无际的大海,辽阔的天空,我来啦!”

又过了半个多月,盖世被通知去衙门集合,领了杂役服后,乘大马车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到港口上船。

他被分到了第二艘船上,他和其他杂役船员在甲板上聊天。

有人拍拍盖世的肩:“这位小哥,你也是这艘船的杂役啊?以后请多关照。”

盖世回头一看,是一身杂役打扮的吴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吴双贼贼的一笑:“我听那些大食来的商人说,我们这儿的丝绸和瓷器,运到他们那里去,可以卖到上百倍的价钱,可是丝绸之路穿沙漠很危险,我想跟着船队走走看,如果没那么危险,我就弄艘船来运货。”

盖世看看吴双身后的东郭晋:“你又上船来做什么?”

“男儿志在四方……”东郭晋说。

“别睁着眼说瞎话啊。”盖世打断他。

东郭晋压低声音,用眼角瞄吴双:“船上这么多男人,我不放心。”

盖世在他肩头打了一拳:“臭小子!”

上了船,盖世他们被派到厨房帮忙,杂役长指着一位年轻公公说:“这位是负责厨房的唐公公。”

他又指指另一位较瘦弱的太监说:“这位是陶公公,你们三个要好好听这两位公公的吩咐。”

“是。”

等杂役长走后,盖世就跳了起来:“唐宝儿,初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唐宝儿得意的说:“有东郭舅舅帮忙,这点小事,当然很容易啦。”

盖世说:“你们上船来做什么?下船回去。”

“听说有些海岛上的女人,会抢过路船上的男人回去做相公的,你武功这么差,我不看着你怎么放心啊?”唐宝儿说。

初桃不甘示弱的说:“你从来没有出过海,我要跟来照顾你的嘛。”

“我是来做杂役,不是来做少爷的。”盖世说:“你们回去吧。”

外面有人大声喊:“扬帆,启航!”

吴双一脸幸灾乐祸:“看来是回不去了。”

唐宝儿看了初桃一眼:“去甲板上多看两眼吧,若有人输了,一闭眼跳进海里,那就永远也看不到中原了。”

初桃也冷笑道:“鹿死谁手还说不清楚呢。”

吴双拿出一个纸包给盖世:“我做的,极品蒙汗药,加在晚饭里。”

盖世接过纸包:“船上的人都昏了,那谁来开船啊?”

东郭晋说:“听到大当家你说有意在海上大展宏图,我们便联络了各个山寨,其中有不少有意追随大当家的,我们安排他们事先躲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岛上,约莫入夜时分就能到达了,我们在晚饭里做了手脚,然后将这艘船趁着夜色驶到那个小岛上,将船上换上我们的人,那不就大功告成了。”

船入大海,有海鸥盘旋,海豚嬉戏。

“好可爱啊。”唐宝儿看着船边的海豚。

东郭晋眯着眼:“没想到海上的风光这么美。”

盖世说:“只要你们跟着我,大家齐心协力,以后在海上逍遥快活的日子多的是。”

天空是蓝色的,大海也是蓝色的,若非那一朵朵白云,层层浪花,真让人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海,轻风微拂,心的旅程就在这令人炫目的蔚蓝中展开。

第二部:司徒空和东郭天的故事

(1)贾道人

京城。

司徒空将《诗经》竖起来,趴在桌上睡觉,只要他不讲话,不捉弄周围的同学,不影响正常上课,书院的老师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自从盖世他们扬帆远航后,他便被毕生花扔进了京城的御都书院。

本来司徒空是十二分不情愿的,可智慧冷笑着问他:“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难道想出去闯荡江湖,你除了被人欺负还能怎么着?”

可读书压根不是他的理想嘛,而且有了以前游山玩水,吃遍八方的美好回忆,他能安心念书才是奇迹呢。

不过来念书倒有一个好处,他认识了一个同龄的好朋友,东郭安的小儿子东郭天。

东郭天这小子也不是个念书的料,一听“人之初”便闭眼就睡着,什么奇经八卦,天工造物,在诸位夫子眼中的闲书,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手不释卷。

反正东郭天还有两个哥哥在上面顶着呢,大哥从小就拨算盘拨的比老帐房还精,吴双离开时把吴记的生意交给他打理,他的商业才能可想而知了,二哥念书念得过目不忘,出口成章,金榜题名那是指日可待。

东郭天要不做个不学无术,生性散漫的败家子,那才真是说不过去呢,所以东郭天很是心安理得的做他的三少爷。

司徒空和东郭天已试过离家出走不下二十次,最短的一个时辰便被抓了回来,最长也没超过三天。

盖世他们虽然走了,可在黑道上的名声还在,再加上那些伏在名门大派中的桃源奸细得到解脱后,也念着盖世他们的旧情,大山寨的令牌一出,不管司徒空他们跑到哪里,都有人通风报信,而且铁千骑现在也回衙门做了捕快特训班的教头,六扇门的消息也很是灵通,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司徒空他们根本是孙悟空落进了如来佛的手掌里,拼了小命也逃不出去。

司徒空曾无限感慨的说:“做名人难,做名人的亲戚更难,我现在是深刻体会到个中滋味了。”

不过他们从未放弃过他们的江湖梦。

午饭时间,司徒空和东郭天随便吃了一点,便溜回教室里,司徒空施展轻功跳上横梁,从横梁上拿下来一个大布包,足足有他两个人大。他们将布包打开,里面有两个假人,他们将身上的衣服穿到假人身上,将假人搬到各自书桌前,摆出睡觉的姿势,再放一本书在假人脸上,将假人的脸给盖住,看起来像是他们趴在桌上睡觉一样。

两人从窗口跃出去,躲着人群偷溜到院长的书房。

他们已经打听好了,院长今天去参加一个诗会,一整天都不在。

两人关上门,司徒空又跃到横梁上,拿下来一个布包,布包里有假发,胭脂和女装的裙子。

司徒空一边穿裙子一边说:“上次我们扮成乞丐都给发现了,这次扮成女人,他们一定想不到。”

东郭天戴上假发,他准备的假发有齐眉的刘海,将他的浓眉给遮住:“我们不能一直扮成女人啊,一恢复男儿打扮,他们又会知道了。”

司徒空一边穿裙子一边说:“先别想这么多,咱们先离开京城再做打算。”

两人本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个子尚未长成,唇红齿白相貌俊美,如今扮作女人也很有几分姿色。

他们从窗口出去,猫着腰走到围墙边,这个地方是他们早踩好点的,墙的后面是一条死胡同。

司徒空先跃上墙头,扔下一根绳子,东郭天的轻功稍差些,也借着司徒空这一拉之力跃到墙上,两人忙跳下墙头,却没看到墙下正睡着一个邋遢道人。

眼看着两人就要落到道人身上,道人将手中破烂扇子一抛,扇子在风中溜溜一转,变得有桌面大小,将司徒空和东郭天托住,缓缓落到地上。

司徒空和东郭天往后一跳,看着恢复成原样的扇子,很是吃惊。

道人已靠着墙坐了起来,他看了看东郭天和司徒空:“奇怪真奇怪,从两位的面相看,两位应该是男儿命啊,怎么会是姑娘呢?这两年地府做事也太不仔细了,牛头马面都该拉来打板子。”

东郭天刚才见识到道人的手段,以为他是世外高人,如今听他说话,又觉得他是个疯子,东郭天拉拉司徒空的衣角,示意他赶快开溜,却看到司徒空正直直的瞪大了眼,看着那个懒洋洋的道人。

“贾道长?”司徒空试探着叫道。

道人惊讶的说:“你认识贫道?”

司徒空这下可以肯定了,他从衣领里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金麒麟:“道长,你可记得我吗?几年前我和盖世,吴双他们一起到蟾宫观去找你,你把这个金麒麟给了我们。”

“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孩?原来你是个小姑娘。”

看来眼前这个邋遢道人,正是当年武当的游龙剑客莫淮安,教盖世八卦游龙步的贾道人,当年他离开蟾宫观后便音讯全无,司徒空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司徒空忙扯掉假发,用袖子抹抹自己的脸:“道长,看到你可真好,你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啊,我们可想死你了。”

司徒空嘴巴这么甜不是没有理由的,智慧不是笑他们武功差,闯荡江湖也只有挨打的份吗?他现在可是找到了叫盖世步法的师父,自己只要能哄的贾道人开心,从他那学到八卦游龙步,还怕不能笑傲江湖吗?

东郭天小声问:“他是什么人?”

司徒空说:“教世哥八卦游龙步的人。”

东郭天一听,忙扯掉假发,用袖子擦擦脸:“道长,久仰大名啊,晚辈东郭天,能见到道长本人,晚辈真是三生有幸。”

司徒空曾听盖世说过贾道长喜欢喝两杯,他说:“道长,不如咱们去一品楼点一壶好酒,几个小菜,好好孝敬一下道长吧?”

贾道长有些心动,嘴里却说:“贫道很忙啊。”

东郭天忙加把劲:“道长,你是世哥的师父,也就是我们的长辈,让晚辈敬点孝心吧。”

司徒空也不嫌贾道长衣服上满是尘土,上前挽着他:“道长,一品楼的女儿红可是京城第一呢,你不尝尝可就算白来京城了。”

贾道长还有点犹豫:“盖世呢?”

司徒空和东郭天一左一右的挽着贾道长:“世哥他们出海去玩去了,让晚辈招呼你也一样啊,对你这样的前辈高人,晚辈可敬仰的很呢。”

到了一品楼,伙计们对司徒空他们的怪模样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招呼他们进了包间,送上酒菜。

司徒空为贾道人倒酒:“道长,你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

“云游四方,盖世不在真是可惜,贫道有好东西给他呢。”贾道人美美的喝口酒。

司徒空和东郭天听得眼睛一亮:“什么东西啊?”

看贾道长犹豫着,司徒空忙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道长,你这些年的经历一定非常惊奇吧?”

“也没什么啦,你们知道修真吗?”贾道长一脸神秘的说。

东郭天一听,有点失望:“就是那些为了长生,躲在山上炼药的那些?那些东西弄不好是要吃死人的呢。”

贾道长说:“你们说的是术士,他们不过会些皮毛而已,弄错配方是他们自己不对。”

他喝了口酒:“你们对修真的理解太狭隘了,炼丹那是丹派的作法,只有对草药有特殊天分的人,丹派才会收呢。”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司徒空:“本来想给盖世的,既然他不在,就便宜你们这两个小子吧。”

司徒空将纸展开:“五指山修真学院……修真界明日之星的摇篮……学院环境优美,设施齐全,特聘名师教学,课程全面,并根据学生特长进行因材施教的培养,让每一位学生都能成为修真界的中流砥柱,毕业保证安排接收门派,就业有保障,学习更放心!……学修真,就到五指山修真学院……本院荣誉院长:铁扇公主……收费标准……”司徒空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三千两?!”

东郭天也吓了一跳:“御都书院已经是京城最好的书院了,一年也只收一百五十两,还包一顿午饭呢,这个什么修真学院也收的太黑了吧?”

贾道长说:“你在那个书院不过学些破烂文章,在修真学院学的可是真正的长生之道,保证物有所值。修真的目的就是超越躯体的限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修炼的,在这些适合修炼的人中,每个人适合什么样的修真之路,在他年少的时候很难看出来,为了让每个人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真之路,于是这个学院成立了,如果你们进入学院学习的话,将学三年,前两年是打根基的课程,最后一年则是根据你们各自的特性选择性的学习,学成之后将被推荐进入各个修真门派中,进行更加专业和高深的修行。”

对于这些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司徒空和东郭天听得很认真。

贾道人看他们听得这么认真,一时兴起,将手中一支筷子往空中一抛,筷子划着圈落到桌子上,化作一位一尺高的绝色丽人,身着五彩霓裳翩翩起舞。

贾道人看司徒空和东郭天看得目不转睛,心中得意,又将桌上一个空盘子往空中一抛,盘子在空中化作一轮小小的明月,贾道人口中含些许酒水往明月边上一喷,酒水化作层层云雾环绕着明月,他又抓起司徒空和东郭天的筷子往云雾上一扔,筷子化作四个身着华服的乐伎,弹琴击鼓,吹萧弄筝,一时间仙乐飘飘,桌上跳舞的丽人轻轻一扬袖,缓缓飞起落在云雾上,在乐曲声中舞姿优美,似幻似真。

贾道人一拍手,司徒空和东郭天吓得眨了眨眼睛,等他们挣开眼睛,一切都恢复了原样,盘子好好的在桌上,筷子也仍旧还是筷子。

司徒空一脸的崇拜:“道长,你这可是神仙的法术啊。”

贾道人摸着下巴上几根山羊胡:“贫道不过会些皮毛而已,你们若是能进入这个学院学习,三年之后会比贫道厉害的多呢。”

司徒空和东郭天此时已下定了决心:“请道长为我们指路。”

(2)花果山

贾道人挟块豆腐:“这个学院可不是想读就能读的,得先经过考试。”

一听到考试,司徒空和东郭天头皮就开始发麻:“考什么?”

贾道人看他们愁眉苦脸得样子,笑道:“你们别紧张,只是试试你们有没有学习修真的潜力,很轻松的。”

他压低声音:“贫道会帮助你们的。”

司徒空问:“不知在哪里考试呢?”

“三天之后,你们一定要在三更之前到城北的土地庙。”贾道人说完,便埋头苦吃起来。

送走贾道人后,司徒空和东郭天一边往东郭府走,一边为学费犯起愁来。

东郭天虽身在大富之家,可零用钱也是有限度的,再加上他平时花钱很大方,根本没有私房,司徒空虽有些私房,可也不到三百两银子。

司徒空说:“咱们可不能被钱给难住了,我们要是能去那里学些本事回来,还怕不能笑傲江湖吗?”

“可一年三千两的学费我们没有啊。”东郭天也心痒痒的:“要不我回去偷点?”

“你敢回去偷东西,不等你跨出大门就能被你爹给发现,然后就是家法伺候,你要是嘴松一点把我给供出来,智慧那个光头会毫不犹豫的用罗汉拳打的我小半年下不了床。”司徒空可不敢让东郭天回家去偷东西:“作贼第一条,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条原则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东郭天问。

司徒空说:“要偷就偷能到手又不容易被捉到的,即使被捉到那个人也打不过我们的。”

“大户人家都请了护院,平常人家哪来的六千两给我们偷啊?”东郭天有些泄气。

“咱们不是认识一个很好说话的有钱人毕生花吗?他家那么多古董,我们随便偷一个出来,也够一两年的学费了。”司徒空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半点羞愧。

东郭天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到妙笔园,他们是这里的常客,毕生花虽不在,他们还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毕生花的书房,吃了茶水点心后,他们离开妙笔园,将藏在袖中的两个玉佩一卖,一万多两银子就装进了他们口袋。

两人又不动声色的等了两天,到了约定时间的傍晚,他们借口去妙笔园找毕生花请教功课出了城,他们到了妙笔园后,打发东郭家的车夫回城,在妙笔园呆了两个时辰,他们离开往城北的土地庙走去。

贾道人已在土地庙前一棵大树下等他们,不远处的土地庙前,还站着几个朦胧的身影,借着土地庙上昏暗的烛光,他们看到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夫人正和一个大胖子说话,看来是认识的,中年大胖子身边还站着一个小胖子,小胖子正拿着一个油饼在吃,一个穿着华服的瘦高个少年一脸冷漠的背着手站在灯光下,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另一个单独来的少年对他们笑笑,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

贾道人拿出两张纸:“你们的资料我已经写在这上面了,待会交上去。”

司徒空和东郭天好奇的四处张望:“知道了。”

司徒空他们没多久就觉得很无聊了,正在他们打哈欠的时候,土地庙中的土地泥像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退去后,土地像从泥台上走下来,看到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膝盖的泥像,司徒空和东郭天觉得有趣极了。

土地像昂头看了看:“今天是今年唯一一场入学考试,京城这边想考的人都来了吗?”

瘦高个锦服少年身后的管家走到土地像身前,递上少年的资料:“京城这边本就没多少修真界的人在。”

“那我们就开始吧。”土地看看资料,对锦服少年招招手:“你过来。”

少年傲慢的跨出一步,地上突然冒出许多树根,向少年的腿缠上去,少年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道闪电从他手中发出,他刚才站的地方被轰出一个大坑,树根全都不见了。

土地像点点头,手在他交上来的纸上一点,纸上的字变了:“江家的孩子?你父亲一定教了你不少吧,打好基础才是关键,来学院学习是很好的选择,拿着这个去吧。”

少年的管家微笑着跟在少年身后走向没了泥像的土地庙,他们就这么穿了进去。

司徒空和东郭天瞪了眼,穿墙术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

小胖子的父亲将自己儿子的资料递给土地像,土地一边看一边伸出一个手指指向小胖子,它的手指连续弹了几下,几颗泥丸快速打向小胖子,小胖子不慌不忙的深吸一口气,再使劲吹出来,泥丸被他吹的倒飞了回来,土地伸手抓中泥丸,将手中的纸还给小胖子:“去吧。”

扎辫子的小姑娘和她母亲走上前,土地一拳打向小姑娘,小姑娘向后轻飘飘的飞起来,绕着她身后的一棵大树飞了两圈后落在地上,土地满意的点点头。

东郭天小声说:“四当家,她的轻功比咱们厉害多了。”

司徒空心中赞叹,可嘴上却不服输:“等我练练能比她更厉害。”

有颗虎牙的少年看看司徒空和东郭天,东郭天说:“你先请。”

虎牙少年递上自己的资料,土地刚接过去,纸就燃了起来,土地将纸抖了抖,火焰消失了,纸完好无损:“不错的幻术,去吧。”

虎牙少年对他们笑笑,转身往土地庙走去,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司徒空和东郭天忙走上去递上自己的资料,土地皱起了眉头:“完全没接触过修真啊,嗯,没基础的我们一般不会收呢。”

贾道人走上前:“是我介绍的,他们有不错的武功根基,对八卦阵法,阴阳五行之类的也很有研究,他们若加以培训,一定会成为鬼斧神工馆的好伙计的。”

土地勉强点点头:“耍两招来看看吧。”

司徒空和东郭天时常互相切磋,他们闻言忙对打起来,互拆了约莫二十来招,土地说:“好了,停下吧,既然你们是老贾介绍的,我也不为难你们。”

它将纸递给贾道人:“他们是你带来的,你带他们去吧。”

贾道人将纸递给他们,一手拉住一个,拉着他们往土地庙走去,走到土地庙前,两人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没有感觉到撞上了墙,不过有一种穿过水面那种轻微的阻滞感,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睁开眼睛吧。”贾道人说。

司徒空和东郭天睁开眼睛,他们已经不在土地庙前了,刚刚他们在土地面前的时候,明明还是夜里,可现在却感觉到了白天,他们身在一条长街的尽头,这里是个三面是墙的小院,不时有人从墙后面穿过来,向长街走去,也有人走过来穿过墙离开。

贾道人指着前面热闹的街道:“这条街叫无夜,这里永远都是白天,各地土地庙都可到达,凡是你想得到的东西,在这条街上都有。”

他们往街上走,虎牙少年从一个挂着“五指山学院报名处”牌子的店铺里走了出来,看到司徒空他们,他笑了笑:“你们也通过啦,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快进去报名吧。”

贾道人领着他们走进店里,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有些年纪和他们相仿或比他们小的孩子,单独或由父母陪同在桌前报名。

贾道人领着他们走到一张空桌子前,他们将手中的纸和六千两的银票递上去。

桌后坐着一位一脸病容的书生,他看了看司徒空他们递上来的东西,从抽屉里拿出两块腰牌和两张清单:“欢迎你们成为学院的学生,这是你们的腰牌,凭这个却各处商铺领取所需的物品,腰牌保管好,这是你们以后进出学院还有去食堂吃饭的凭据。”

贾道人将腰牌和清单塞到他们手里:“你们出去等我。”

司徒空和东郭天满心欢喜的拿着腰牌和清单出去。

贾道人将手摊在书生面前,病书生不情愿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给他:“你带来的学生都没什么天赋。”

“可他们交的起学费。”贾道人笑嘻嘻的将银票收好,转身出去。

贾道人领着司徒空他们走旁边一家卖衣服的店铺:“去领校服。”

一位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走过来:“是新学生吧?”

她看看两人的腰牌,用毛笔在清单上勾了一下,从一边堆积如山的校服中抽了两套出来:“这两件你们穿上正合适。”

五指山学院的校服,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袖布衫,外面是一件大红色的无袖长袍。

司徒空看着手中的校服,嘴角有些抽抽:“又不是去送亲的,这颜色也太喜庆了吧?”

东郭天叹口气,拿着校服往外走:“你忘了学院的院长是谁了吗?那可是铁扇公主,不让咱们穿的红艳艳的w-w*w奇Qis*uu書c-o-m网,她去哪找重回火焰山的感觉呢?”

“还有很多东西要领呢,走吧。”贾道人推推司徒空。

司徒空一出门,便被对街那家商铺的招牌给吸引了:“花果山?!”

东郭天已往对街走了过去:“我们去看看。”

店铺不大,摆了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的是穿着衣服的猴精。

贾道人追了进来:“你们不要乱跑啊。”

一只猴精从桌子后面笑着走出来:“三位很面生啊,第一次光顾在咱们花果山吧?我们可是老字号了,东家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千年老店,信誉昭著。”

东郭天说:“你们这儿是卖什么的?”

猴精说:“我们不是卖东西,而是租,租云,跟斗云,无论你想去哪里,去多远,咱们的跟斗云都能又快又安稳的将你送到,我们这儿有年租,月租,日租,计时租和单程接送等等,两位需要哪一种?”

猴精虽然尽量笑得比较亲切,可看起来总有些做弄人的不怀好意似的。

司徒空和东郭天亮出腰牌和清单,猴精脸上没了笑容:“铁扇公主她老人家是不会照顾咱们的生意的,你们的船票要去隔壁领,当然,两位若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很乐意为两位提供优质的服务,前面那家天马驿站也是咱们花果山的买卖,怕吹风的话可以去那里订位置坐车,一样又快又稳当。”

(3)鬼斧神工馆

他们走出花果山,隔壁招牌上写着:“忘川。”

东郭天眨巴着眼睛:“忘川不是地府那条河的名字吗?据说喝了河水就会忘掉生前所有的事,安心去投胎。”

贾道人说:“对啦,这家店是地府阎罗开的,进去吧。”

店面并不大,中间放着的一个长柜台将店面分成两半,正对大门的墙上贴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上天下地皆可渡。”

下联是:“人道魔道鬼船到。”

横批是:“无所不到。”

东郭天说:“不怎么样。”

贾道人说:“这是地藏贺他开张写的,阎罗敢不挂出来吗?”

柜台后面坐着三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鬼,柜台外面和报名处一样,有不少和司徒空他们年纪相仿,甚至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单独或由父母陪同着,亮出腰牌和清单领船票。

三头鬼的动作极快,很快就轮到他们了,两人又新奇又有些害怕的领过船票,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看:“八月三十日,午时,无夜港。”

东郭天问贾道人:“无夜港在哪里?”

贾道人一边领着他们往书画店走,一边说:“就在这条街的另一头。”

到了书画店,伙计熟练的在清单上画了一笔,然后拿出两捆用绳子绑好的书给他们。

看司徒空和东郭天抱着书吃力的样子,贾道人说:“看来得买个书箱才行。”

他指指斜对面一家店,也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店,店门上的招牌上写着:“鬼斧神工馆。”

三人走了进去,这里很是热闹,里面摆着层层货架,上面堆满了东西,人们在这里自由的选择,然后将选中的物品拿到门边的柜台付钱。

不时从货架间发出各色的光芒,司徒空和东郭天满心好奇的跟在贾道人身后,他们一向自认为见多识广,可这里的货架上有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每个货架边站着一个木头人,正耐心的向选购的顾客介绍。

卖书箱的货架相对冷清很多,木头人看看他们手中的书:“新学生?我们这里的东西不在你们的领取范围内,得另外付钱的。”

“钱不是问题。”司徒空上下大量它:“你为什么能动,也能说话呢?”

“这个很复杂。”木头人一边说一边从货架上拿下来两个藤编的,可以提在手上的书箱:“十五两一个。”

贾道人指着木头人说:“它可是鬼斧神工馆的杰作之一,先用木头做成人偶,再招游魂来附在上面,不用吃饭,不用上茅房,比请个伙计实在多了。”

“谢谢你这么详细的介绍我。”木头人的语调中听不出半点情绪变化,它打开箱子,将司徒空手中的书放进去,书变小了,连箱子五分之一的地方都不到,它又将书拿出来,书恢复了原来的大小:“这上面的法术可以持续五年,够你们用了,五年后你们可以选择送回来重新施加法术,当然,那个要另外收费的,也可以作为旧货卖给旧货店,请到柜台付钱。”

司徒空和东郭天将书和校服放进藤箱里,提起箱子却一点也不觉得重,只有两本书的重量。

东郭天爱不释手的摸着:“真是好东西。”

司徒空说:“法力只有五年而已。”

贾道人说:“法力施加在箱子上的,等法力消耗完了,当然会恢复成普通的箱子,这里很多法宝都是这样的,不需要本身有很大的灵力或法力就能催动,消耗完了就要重新补充法力,等你们去学院就明白了。”

走了两步,贾道人说:“这些都是走捷径的办法,对提高本身法力并没有很大的帮助,你们还是好好修炼才是正道,明年你们可以来买两个本命法宝,这个法宝得你们自己炼,和你们自身法力相关,你们的法力消耗光了,本命法宝也没法催动了。”

鬼斧神工馆旁边是一家卖各式各样动物的店,看到一只老虎懒洋洋的躺在店门口睡觉,东郭天挪不动脚步了:“我们也买个动物养养吧。”

“这里卖的可不是普通的动物,都是有了一些灵性的,也就是说再修炼就能成精的那种,你们买下它们,也就是和它们签了生死状,你们必须给他们提供适合修炼的环境,而它们则会在能力范围之内保护和帮助你们。”贾道人说。

东郭天不肯走:“进去看看吧。”

他们考试时遇到的小胖子正在店里,大胖子和掌柜正在和一只猎豹说话。

小胖子对他们笑笑:“我爹说我太胖了,以后遇到危险跑不快,想给我买只猎豹。”

一只绿色的小鹦鹉在店里中的一棵小树上,用翅膀捂着嘴笑。

司徒空好奇的抬头问:“有什么好笑的?说来听听。”

鹦鹉说:“猎豹嫌这小胖子太胖,逃命的时候拖自己的后腿,不肯让大胖子带它走。”

“就你多嘴。”掌柜不满的看了它一眼,一脸歉意的对大胖子说:“要不你再看看别的?”

大胖子摇摇头:“明年再来吧。”

他和小胖子失望的离开。

掌柜的对司徒空他们笑笑:“三位随便看看。”

他走到小树下,对鹦鹉说:“你自己挑三拣四就算了,还将这些没用的教给新来的,我店小留不住你,你回山里去吧。”

鹦鹉说:“那你给我摆桌酒饯行,再租跟斗云送我回去吧。”

“你在我这儿七八年了,吃我的住我的,我没让你付饭钱就不错了,你还敢提要求?”伸手去抓鹦鹉,却抓了个空,小树上其他鸟纷纷飞了起来,一时间十几只鸟在店中盘旋,很是好看。

鹦鹉落在司徒空的肩上,掌柜的怕伤了司徒空,没有动手来抓它:“你不潜心修炼,只知道多嘴多舌,还是回山里去吧。”

“你不要看不起我,我将来一定会成为鸟仙的。“鹦鹉不满的反驳。

贾道人见状,掏出一两银子给掌柜:“不要和它斗气啦,我把它买下来送给我这个小朋友好啦。”

“买它不如买只苍蝇,苍蝇考试的时候还能帮我作弊呢。”司徒空皱着眉头看肩上的鹦鹉。

鹦鹉不满的用嘴咬了一下司徒空的耳朵。

掌柜的急于摆脱这只鹦鹉:“成交。”

贾道人看看东张西望的东郭天:“你也选一个吧,不过贫道没什么银子。”

掌柜的说:“小店并不是为了赚钱,只因它们在小店时,我们得供给饮食,收得也不过一些食宿费罢了。”

成精的妖怪,要么躲在风水宝地潜心修炼,要么占了一方山头为王,只有一些刚通了灵,想和人类结伴积功德加快修行的动物,才会来这无夜街。

掌柜看贾道人不是个肯出大钱的主,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乌龟来,不太大,能放在掌心:“这个怎么样,据说曾养在周文王的院子里,很有灵性的,就是懒了点,太爱睡觉了。”

周文王家的乌龟到这个时候也早成仙了,东郭天才不信这只乌龟有那么大的岁数,不过他对八卦周易本就很有兴趣,有个龟壳来练练问卦也不错:“这个多少钱?”

贾道人不等掌柜回答,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谈钱多俗啊,掌柜也不是为了赚钱嘛。”

东郭天拿着龟壳走到门口,恋恋不舍的看着门口的老虎,他试探着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老虎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鹦鹉说:“它说你太弱了,配不上它。”

三人又继续往前走,司徒空安慰东郭天:“等咱们练成了高手,到山上去收服已经成精的妖怪来做坐骑,不光是老虎,连大象也不是问题。”

“你少不知足了,你知道……”鹦鹉话说到一半,不知怎么又不说了。

司徒空他们也不在意它的话,贾道人领着他们走进草药铺:“前两年你们都要学基本的炼药之术。”

他们将清单递上去,领了两大包草药放进藤箱里。

草药铺的隔壁是家不起眼的小店,没有挂招牌,店内看起来昏沉沉的,东郭天好奇的问:“这里是卖什么的?”

“这里是旧货店,你们以后有什么不想要的法宝,也可以放到这里来寄卖。”贾道人没有领他们进去。

司徒空和东郭天的目光被街上第二大的店给吸引住了,这是街上唯一一家酒楼,酒楼白玉铺地,翡翠做栏杆,珍珠做门帘,桌椅都是上等红木制成的,酒楼门前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招牌:“琼楼玉宇”。

贾道人说:“这家酒楼可是西王母开的哦,东西贵的很,只要你出的起银子,龙肝凤髓也能吃的到。”

贾道人当然不可能请他们去这里吃东西,隔着栏杆,他们看到考试时遇到的华服少年正在吃东西,他的管家不在,可能时去帮他领东西去了,他的桌上摆着四个冷盘,四个热菜,一个汤还有两碟精致的点心。

贾道人拉着他们往前走,这就快走到街的尽头了,街的左边是一家茶馆,右边是一家面店,贾道人领他们走进面店:“饿了吧,这里的东西很不错,老板,三碗杂酱面。”

这两家店在往前,是一个铺着青石砖的方形空地,空地呈正方形,一面与无夜街相连,其他三面看过去只看到层层云海。

司徒空瞪大了眼:“我们不会是在天上吧?”

贾道人说:“只是在云海之上而已,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在修真界这是很平常的事。”

空地对着无夜街的正前方听着一艘很大的木船,各种各样的鬼卒正往船上搬东西,也有人拿着船票从甲板上船,一个大嘴鬼站在船边大声喊:“往昆仑去的,上船啦!”

(4)糖葫芦

右边是专供跟斗云和天马驿站使用的,挨着面店搭了一个小小的凉棚,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几个猴精正忙着对票,安排跟斗云,搬货物上马车。

左边似乎是供自己有飞天法宝的修真人使用的,司徒空和东郭天看到一个驾着剑的中年道人潇洒的飞过来,轻松的跳到青石砖空地上,手一招,剑飞到他手里,往无夜街走去。

面端了上来,司徒空和东郭天才吃了一口,就直喊美味。

贾道人说:“八月三十日,你们拿着船票到这里来上船就可以了。”

吃完面,贾道人领着他们往回走,又走到他们来时的墙前,他们这才注意到三面墙上每一个墙砖上都刻着不同的地名,贾道人按了一下刻着京城城北字样的砖头,拉着他们穿墙而过,他们又回到了土地庙前。

天已微亮,土地像已回到了泥台上,若不是他们手中提着藤箱,鹦鹉还站在司徒空的肩上,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而已。

贾道人拍拍他们的肩:“贫道走了,你们记得不要迟到啊。”

司徒空和东郭天提着藤箱,施展轻功往城门而去。

回到东郭府,他们迫不及待的找到早起练功的东郭安,东郭安看了他们的腰牌和藤箱也相信了他们经历:“贾道人是武侠名侠,又是世外高人,你们能得到他的指点,也是难得的机缘。”

东郭天说:“爹,你们会同意我们去念这个学院吗?”

“学费都交了,现在才来问我,我就算不答应,你们一定会偷溜去的。”东郭安说:“司徒,你回去告诉智慧一声,小天,你去给你娘和奶奶请早安。”

“知道了。”司徒空带着鹦鹉往外走。

“谢谢爹。”东郭天也开心的往后院走去。

八月二十九,司徒空和东郭天在街上闲逛到下午,司徒空说:“想着要离开京城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你以前倒是玩了不少地方,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东郭天说:“我们在走之前,把京城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怎么样?”

说到吃,司徒空又想起那天在无夜街吃的那碗杂酱面了:“一品楼的鲍汁拉面也没那碗杂酱面好吃啊。”

鹦鹉说:“真正好吃的你还没吃过呢。”

“有一样东西是修真界一定没有。”东郭天说:“西四胡同王记的糖葫芦。”

西四胡同的王记糖葫芦是京城独一家,味道好那是不用说的,最重要的是他每天只卖100串,多一串都没有,不预订不外卖,限时抢购,迟一步都没的吃。

司徒空和东郭天拐进西四胡同,他们快要走到王记的时候,看到考试时遇到的高傲华服少年,江家的少爷正从对面往王记走过来,看样子也是来买糖葫芦的,王记用木头做的糖葫芦桩上只剩最后一串了,王记正一边哼小调,一边用抹布擦案板,看样子准备收摊了。

司徒空他们和江家少爷在各自离王记三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对视之中空气电光闪动,充满了火药味。

王记也注意到了,他用胖乎乎的手指了指:“还剩最后一串了。”

江家少爷和东郭天齐声说:“我买了。”

话音刚落,司徒空已施展轻功向糖葫芦冲了过去,鹦鹉吓的飞了起来,落在王记的屋顶上,江家少爷也不示弱,一飞身也扑了过去,两人在空中互击一掌,司徒空借力一翻身,双腿踢向江家少爷的胸口,江家少爷手做鹰爪状打向司徒空的脚底,司徒空忙使个千斤坠落到地上,江家少爷一脚踢了过来,两人一时间拳来脚往打的很是热闹。

东郭天趁他们打的无暇分身的时候,掏出两文钱扔向王记:“我买了。”

江家少爷一看,忙一拳将司徒空逼退两步,一跃到半空中,双手齐出,两道闪电从他手中打出来,一个打向空中那两枚铜钱,一个打向东郭天。

东郭天吓得忙施展轻功往后一跳,却撞在了墙上,不等闪电打到东郭天身上,刘记伸出胖乎乎的手,手上有一层若有似无的白光,将闪电给挡了下来。

刘记将司徒空拉到身后,对还想发闪电的江家少爷怒目而视:“你是哪家的弟子?怎么可以对平常人使用法术?你家长辈是怎么教导你的?”

“不用你管。”江家少爷曾在考试的时候遇到过司徒空他们,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不会法术,他却不想对一个陌生人承认错误,他冷冷的顶了回去。

刘记冷哼一声:“当然轮不到我来管你,对平常人用法术,那可是修真门中的大过,自有各方土地向上面禀报,小子,不管你是哪家的弟子,就等着受罚吧。”

东郭天从小吃刘记的糖葫芦长大,认识他也有十来年了,却一点也没看出他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修真高手:“刘记,你居然一下就把他的闪电给挡住了,真是太厉害了,教教我吧。”

刘记将糖葫芦拔下来递给东郭天:“三公子,好好吃吧,这也许是我做的最后一个糖葫芦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舍的看看自己的小店,店的前面是他做糖葫芦的地方,后面是他住的地方,每天卖完糖葫芦,他会去胡同口找徐老爹下下棋,喝点酒,这样平静的日子却没有办法继续了:“躲了二十多年,救人心急又用了法术,他们一定很快就会追来,唉~~,始终逃不过这一劫啊。”

江家少爷仍不放弃:“把你手中的糖葫芦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刘记本已转身走了几步,听到江家少爷这么说,转过身来:“修真之人,不可随便伤及无辜……”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着从江家少爷身后胡同口进来的以为绝色丽人惊呆了,她眉眼如画,身着一袭绿色纱裙,飘然出尘:“士杰,你怎么担搁这么久?”

刘记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司徒空和东郭天身边美女太多,唐宝儿,东郭翠珑,羽仙无一不是人间绝色,各有风采,他们看到这位绿衣妇人倒也没有太惊艳,司徒空推推刘记:“刘记,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刘记神情很痛苦,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说道:“阿芝……”

绿衣妇人惊讶的抬头看了看他,有些不悦的说:“这位先生,我们好像从没见过,你这么直呼我的名字,似乎于礼不合。”

“他一定是认错人了。”江家少爷冷冷的看了刘记一眼,对绿衣妇人说:“娘,孩儿没有买到你喜欢吃的糖葫芦。”

刘记微微颤抖:“你已嫁人了?孩子也这么大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吃糖葫芦。”

绿衣妇人阿芝颤声道:“你是……你是刘师兄?”

刘记在脸上摸了一把,苦笑道:“我长胖了,二十多年没见,你认不出我了吧?”

本来一直好奇的看热闹的鹦鹉,突然觉得不对,它抬头一看,尖叫着躲进刘记的糖葫芦铺,其他人抬头一看,一股黑雾卷了过来,刘记下意思的抱住身边的司徒空和东郭天:“不好,快逃!”

阿芝忙扬起手中的丝帕,丝帕迅速变大,将她和江士杰罩在里面,透过丝帕,她看到刘记抱着两个小孩化作一道白光飞走,那团黑雾追着刘记他们往西边而去。

司徒空和东郭天只觉得身体一轻,耳边只有风声,风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等他们脚踏到实地,睁开眼睛一看,刘记已将他们带到了城西的一个小山坡上。

司徒空和东郭天跌坐到地上,刘记转身欲再化作白光遁走:“这里是京城西郊,你们快往东走,回城去吧。”

黑雾已追了过来,化作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骷髅,白森森的骨架上披着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披风,披风上有一个银色的骷髅头,白色骨头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巨剑,它一身煞气,说不出的诡异,它的头骨眼窝的部分倒是有两颗眼珠在里面,它的声音也像是骨头摩擦般刺耳:“刘记,咱们又见面了。”

刘记的手在衣袖中一晃,一把精光四射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中:“想从我身上取走东西,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一道绿影从京城方向飞过来,正是刚才司徒空和江士杰打架时躲开的鹦鹉,鹦鹉落到司徒空的肩上,还来不及抱怨,它看到穿着黑色铠甲的骷髅,吓得头上的羽毛倒立了起来,结巴着转身想逃走,却被司徒空抓住了尾羽:“鬼,鬼将军!”

鬼将军手中的巨剑一挥,一阵黑色的旋风凭地卷起,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周围雾蒙蒙一片,司徒空将还在挣扎着想逃走的鹦鹉放进衣袖中:“鬼将军?他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鹦鹉看情形这么危急,也顾不上耍嘴皮子了:“他是魔门四将之首,自从魔王受了重伤,三魂一魄转世投胎,魔王沉睡之后,他们这些魔门中的顶尖高手全都销声匿迹了,今天怎么会这么衰的遇到他啊?”

刘记和鬼将军在旋风中打了起来,司徒空他们躲到小坡上一棵小树后,只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和不时看到闪现的白光。

大地在颤动,一只没有肉的骨架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从地下破土而出,鹦鹉尖叫起来:“鬼将军的十万骷髅兵,惨了!惨了!”

司徒空看着地上不停冒出来,往外趴的骷髅,他紧张的说:“别叫了,我们快逃吧。”

他们转身想逃,可后面已有骷髅兵从地下趴了出来,手中握着长剑向他们缓缓的走过来,鹦鹉又尖叫了起来:“糟了,他们马上就会变得灵活起来,你们一点法术都不会,又没有武器,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我还不想死呢。”

它对东郭天尖声说:“你的乌龟带出来了没有?”

东郭天从怀中掏出只有他手掌大小的乌龟,奇怪的说:“带了,干嘛?”

鹦鹉飞到东郭天手上,用嘴啄龟壳:“龟老大,别睡了,出大事了,江湖救急啊!”

乌龟的头缓缓的探出来,看了看四周,又缩了回去。

鹦鹉飞到东郭天肩上:“将它抛起来。”

东郭天半信半疑的将乌龟给抛了起来,乌龟在他们头顶悬浮着,缓缓旋转,一道柔和的淡绿色光柱从乌龟身上射下来,将他们罩在里面,光柱将飞沙走石和旋风都挡在了外面,骷髅兵绕过他们往旋风中间走过去。

“不愧是龟老大。”鹦鹉松了口气:“好在它肯出手啊。”

司徒空揪着鹦鹉的翅膀:“这只乌龟有什么特别的吗?”

鹦鹉一歪脑袋,拽拽的说:“打死我也不说。”

(5)纸鹤

司徒空和东郭天隐约看到几团光向这边飞了过来,地上的骷髅兵立刻跑动起来,向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将赶来的人挡在外面。

突然,司徒空和东郭天听到一声惨呼,黑色旋风围绕着鬼将军化作一团黑雾,黑雾过处一片血色,还没有被骷髅兵解决掉的修真之人,被鬼将军一剑断魂,骷髅兵又潜回地下,黑雾向南边掠去。

乌龟落到东郭天手中,司徒空忙冲上去看落在地上的刘记的伤势,刘记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心脏被鬼将军给挖走了,他兜着一口真气支撑着,他将手中的剑艰难的说:“替我……交给……阿……芝……”

“我一定做到。”司徒空接过剑,郑重的说。

刘记闭上了眼睛。

东郭天已查看过赶来的修真之人的伤势:“全死了。”

一阵腥风吹来,一位身着绯色华服,脸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模样的书生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一落地,他脚边的草就全都枯死了。

“有毒!”鹦鹉尖叫着飞开,司徒空和东郭天也忙退开,书生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他走到刘记的尸体边蹲下,伸手探进刘记胸内一摸:“还是被他抢先了。”

他站起来阴笑道:“抓你们两个回去杀了练尸毒也不错。”

“住手!”一串泥丸打向他,土地泥像从地下冒了出来。

书生轻轻的飘开,化作一股腥风消失在半空中。

土地像厉声对司徒空他们说:“你们还不快回城去。”

司徒空和东郭天忙答应着施展轻功往京城而去,司徒空赶着要回西四胡同,将刘记留下的剑交给江士杰的母亲阿芝。

等他们赶到西四胡同的时候,江家母子已不见了人影,东郭天拍拍司徒空的肩:“等我们去了五指山,自然会遇到江士杰的,到时候把剑交给他,让他转交给他母亲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司徒空点点头。

书生再次出现,是在一片阴暗的森林边,森林中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声音,巨大的树木不知是多少年长成的,书生往树林中走去,他很熟悉这片森林,森林中若有似无的薄雾也是他所熟悉的,这片森林是魔门的圣地,这个圣地出现的时间不过才二十多年而已,因为这里是魔君沉睡的地方。

据说当年魔君率领十万魔门大军入侵中原,被正道各派阻挡在这里,魔君身受重伤,血汇成了一个湖泊,十万魔门大军化作参天古木将湖围了起来。

“当魔君苏醒之时,也是魔门大军再战中原之时。”

书生往森林中间的湖泊走去,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他所熟悉的一个魔门战士,当年那场恶战在这里仿佛还留有痕迹,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血腥味。

森林的中间是有着血红色湖水的湖泊,湖水被人用法力冻了起来,这个湖是一块如红宝石般的冰,湖的中心有一个朦胧的身影,静静的睡在这块巨大的冰中,每次看到这个身影,书生心中忍不住热血沸腾,那个人,那个雄才伟略,带领魔门大军杀到中原,那个让正派修真之人头痛了一百多年的那个人,他们的主人,前无古人的魔门第一高手。

湖的旁边有一座小小的石头建的小屋,建的很精致,小屋周围种满了花草,小屋的门口放着一把精巧的镶着各色宝石的黄金做成的椅子,椅子上铺着一块黑色的狐皮,一位黑衣丽人斜倚在椅子上,她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可她优美的身段,绝代的风华已让男人看到她就忍不住停止了呼吸。

鬼将军正站在她的面前,她一扬手,湖的上空出现一个黑色的石盆,石盆中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她口中念动咒语,鬼将军将刘记的心投进盆中,一股红色的烟腾起,在空中汇成几个字:“九月初三龙王岛。”

风一吹,字化作一片红雾消失在空气中。

黑衣丽人走到冰湖边,痴痴的看着湖中那个朦胧的身影:“魔主,你再等等,再等等。”

毒书生叹口气:“龙王岛可不是一个能随便去的地方。”

黑衣丽人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眼神透过面纱射到毒书生脸上,她的声音比冰还冷:“你怕了?!”

毒书生面无表情的说:“玉夫人,我对魔主的忠心不比你少,你现在可还不是魔后,我们在魔门中的地位都一样,我不过讲了一句实话,你干嘛这么凶的看着我?”

鬼将军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想魔主早日苏醒,龙王岛虽是凶险之地,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去,只要能从四海龙王那里取得四颗龙魂珠,便能随意进出了。”

黑衣丽人对鬼将军要客气的多:“将军,龙王岛自来是龙族的禁地,为何刘记心上的指示会让我们去哪里呢?”

鬼将军说:“这个指示一定不会错的。”

毒书生说:“若是我们魔门四将中的金和尚在这里,他和四海龙王素有交情,偷偷借龙魂珠一用,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我们三个不熟水性,这该怎么办呢?”

黑衣丽人玉夫人说:“不管是偷还是抢,这个龙魂珠我们一定要弄到手。”

这边司徒空和东郭天也回到了东郭府,他们在床上翻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带上行李来到了城北土地庙,不知不是心理作用,他们觉得土地像今天的表情很阴沉,他们不敢多打听,匆匆穿到了无夜街。

两人要子时才会上船,他们先去街上唯一一家客栈要了个房间,将行李放下后,两人直奔鬼斧神工馆,经过昨天的事,他们觉得还是多弄几个护身法宝比较稳当。

鹦鹉给他们乱出主意:“买把剑吧?”

放着各式各样的剑的货架边的木头人说:“两位必须有剑士资格证书,我们才会把剑买给两位。”

这个什么证书,两人连听都没听说过,东郭天掩饰自己的尴尬:“拿把剑去学院太招摇了,还是买些方便逃命的东西吧。”

木头人说:“两位请前面左转第二个货架。”

两人依言来到另一个货架边,货架上放了许多东西,甚至有一双靴子,货架边的木头人热情的说:“两位随便看看,我们这个货架上都是很好用的东西。”

司徒空指指那双一点都不起眼的靴子:“这个有什么用?”

“这可是我们的畅销产品。”木头人将靴子拿下来:“这是千里登云靴,穿上它你可以跑得和千里马一样快。”

东郭天将靴子拿在手里左右看:“真是好东西。”

木头人说:“三千两一双,上面的法力可以持续使用五十万里,是邮差和捕快的理想工具。”

“太贵了。”司徒空将靴子还给木头人。

“我们也有比较便宜的。”木头人拿下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有几张字,木头人将纸展开,其中最大的一张有桌面大小,上面画着八卦图案,还有六张小纸片,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咒:“这是回转符,只要将这张八卦图铺在安全的地方,再将这几张符纸带在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撕破一张,就能立刻回到铺八卦图的地方了,一张符只能带一个人走,而且要在八卦图方圆二十里以内才有效,二十两一份,符纸用完可以到我们这里另外买,五两银子一份,一份五张。”

几张纸就要二十两,虽然嫌贵,东郭天还是决定买下来:“给我拿一盒吧。”

司徒空问木头人:“还有别的吗?”

木头人又拿下来一个盒子,里面是十只身上画有符咒,尾巴上贴着一张小黄纸片的纸鹤:“这是千羽鹤。”

“明明是一般的纸鹤嘛。”司徒空说。

木头人说:“只用的时候将它尾巴上的黄纸片撕掉,它会化身成一只很大的纸鹤,你骑在它身上,它能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它的变化可以维持一柱香的时间,可以飞很远了,不过一只纸鹤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记住,在它恢复原形前落地,一盒十只,三十两。”

司徒空说:“这个倒是还不错。”

“啊,是你们。”考试遇到的虎牙少年从一个货架后转过来,看到司徒空他们,开心的走过来打招呼:“你们买什么呢?”

“随便看看,你买了什么?”司徒空不好意思说自己买逃命的法宝。

虎牙少年说:“很多东西不许带到学校的,所以没有买,对了,我叫槐生,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

司徒空和东郭天也报上姓名,司徒空很江湖的说:“相逢既是缘,一起去喝两杯怎么样?”

三人结了帐,走进无夜街上唯一的酒坊“不醉无归”。

店里的伙计上前招呼:“三位里面请。”

司徒空很豪气的说:“来两斤女儿红。”

伙计笑道:“三位小哥,女儿红这种烈性酒不太适合三位,不如试试我们独家密制的‘醉花间’,是用十二种鲜花制成的,口味清醇,配上松木熏烤的鹿脯,那可是我们的招牌菜哦。”

“好吧。”司徒空说:“菜上快点。”

伙计站在桌边不动,手一招,墙边酒架上一壶酒飞到他手中,他将酒壶放在桌上:“三位先喝着,菜马上到。”

司徒空和东郭天羡慕不已:“这隔空取物还真是厉害呢。”

槐生笑道:“修真界处处藏龙卧虎,这条街上许多不起眼的老板和伙计,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听槐生介绍修真界的趣事,不知不觉喝到了下午。

东郭天已有八分酒意:“我们要回客栈去睡觉了,槐生,你去哪里?”

槐生的舌头也的大了:“我,我哪也不去,再喝!”

司徒空已倒在了地上,酒坊的伙计无奈的将他们三人送到客栈,在客栈掌柜那里领取了酒钱,掌柜将这笔银子记在了司徒空他们的房钱里。

半夜,三人才被伙计敲门叫醒,三人顾不得洗把脸,忙结了房钱赶往无夜港。

鬼船已停在了那里,他们报名时看到的病书生正站在甲板上和一个青面鬼说话,他们忙从船板上跑上船,病书生看了看他们的腰牌,在手中拿着的一本名册上勾了一下:“你们快进船舱去吧。”

他转头对青面鬼说:“我们的人全都到齐了。”

(6)龙王岛

“你们这次的学生不太多,我们另外卖了些船票给其他客人,这次不算专船,我们会少收一些费用的。”青面鬼说。

病书生点点头。

司徒空他们提着行李跑进船舱里,船舱被隔成很多个小间,每个小间里能坐下六个学生,走廊中站着不少在聊天的学生,他们提着箱子往里走,想找一间空房间。

“呀,是你们。”考试时遇到的小胖子从一间半开着门的房间里招呼他们:“快进来,这里有空位。”

他们走进去,除了小胖子,考试时看到的那个女孩也在里面,小胖子说:“我叫朱继宗,她叫云莺。”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六把椅子,桌上的灯罩里放着夜明珠,司徒空他们忙把行李放到椅子下面:“你们好。”

鹦鹉从司徒空的袖子里飞出来,站在桌上大方的和朱继宗打招呼:“小胖子,咱们又见面啦。”

朱继宗好脾气的笑笑:“你好啊。”

云莺拿出几颗花生逗鹦鹉:“你们认识啊?”

鹦鹉尖着嗓子将朱继宗想买猎豹的事将了出来。

云莺笑道:“你们朱家的混元气那么厉害,哪用的着考猎豹来逃命啊。”

槐生说:“能有头猎豹倒是很威风呢。”

大家正说笑,突然觉得船身一震,司徒空和东郭天吓得抓紧了桌子,云莺被他们的样子给逗乐了:“开船了。”

大家能感觉到船行驶的又快又平稳。

朱继宗从箱子里拿出零食:“大家不要客气。”

司徒空还有点头晕:“干嘛在半夜出发呢,累死人了。”

朱继宗说:“夜里比较容易隐藏,大白天的一艘船在空中飞,被人看到可不得了。”

船行驶了约莫有两个时辰,在房间里看书的病书生白匡九突然感到船向右猛地一转,他放下书走到甲板上,大声问正在掌舵的青面鬼:“方向不对啊,怎么了?”

大嘴鬼从桅杆上滑下来:“有两个刚学会驭剑术的,为了不撞到他们,转了一下,等绕过前面安个山头再绕回去,白老师,你放心吧,天亮前一定会到达五指山的。”

白匡九转身走回船舱,半个时辰后,船身突然一震,然后便像是被卷进了风暴中心一般,颠簸了起来,船倒了过来,尖叫声,撞击声在船舱里此起彼伏,白匡九还没来得及打开舱门去查看一下,他的后脑勺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白匡九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个沙滩上,沙滩上满是黑色的奇怪的石头,他坐了起来,看到身边不少船的残片,还有一些昏迷的人,有几个少年和修真者正在海中救人和打捞行李,他忙站起来,想施展法术帮忙救人,却发现一点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他来不及细想,冲进海中抱起一个昏迷的少年。

司徒空和东郭天正在海中救人,他们正奋力将朱继宗给拉上岸,海边受伤不重的人,都忙着冲到海中去救人。

司徒空用他从吴墉那里学来的医药知识,帮受伤的人包扎伤口,他问东郭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东郭天说,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快亮了,他发现自己和司徒空躺在沙滩上,书箱不知道漂到那里去了,鹦鹉和乌龟趴在他们身边,东郭天推醒司徒空,司徒空一个翻身,手中紧紧抱着刘记给他的那把剑,两人看到不远处有不少伤者,海中还有人在呼救,他们忙将剑埋进沙子里,吩咐乌龟和鹦鹉好好看守,两人跳到海里去救人。

白匡九看到大嘴鬼背着一个少年走上沙滩,他忙走上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船好像遇到了旋风。”大嘴鬼放下少年:“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掉到了这个鬼地方,被海水给冲了起来。”

沙滩上满是伤者,大嘴鬼拉着白匡九往一块大石后走去:“白老师,你觉不觉得这个岛很奇怪,我刚才想潜到地府报讯,可却下不去,想用法术救人,也有点都施展不出来。”

“的确有点不对劲。”白匡九想想自己刚才也施展不出法术来:“先别声张,还是先救人再说吧。”

这个岛上满是黑色的石头,看不到一棵树或一根草,岛的中心是一座山,灼热的空气从山口向四周扩散。

白匡九让几个高大一点的学生用残破的船板搭了两个凉棚供伤员休息,他和司徒空还有另外几个略懂医术的学生照顾伤者,东郭天带着另一队人清理打捞上来的物品,槐生和朱继宗试着在海中捕鱼。

青面鬼和多臂鬼去岛上查看,巨力鬼将清理出来的食物搬到凉棚里来。

夕阳快下山的时候,所有人都聚在沙滩上,食物和水已经分了下去,一整天都没有人来救他们,这里这么荒凉,还使不出法术来,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司徒空,东郭天,槐生和朱继宗坐在一起,吃着分到手的干粮。

朱继宗说:“这里的海水还真奇怪,半条鱼都看不到。”

槐生说:“我们连贝壳和珊瑚也看不到,这个岛上都是死气沉沉的。”

东郭天说:“都一整天了,都没有人来救我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司徒空从怀中摸出在鬼斧神工馆买的千羽鹤:“我刚才本来想用它们来救人的。”

他拿出一只扯掉了符咒的纸鹤:“一点用都没有。”

朱继宗说:“大家都施展不出法力来。”

司徒空说:“那个学院的白老师和那些鬼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你们修真界的人还真是脆弱,离了法术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这是事实,朱继宗也没法反驳:“我们没有按时到达五指山,一定会一起学院的重视,一定会发动全修真界来找我们的。”

“但愿如此。”

他们看到白匡九和四只鬼向海边一块巨石后面走去,司徒空说:“你们在这看着点,我和东郭去偷听一下他们说什么。”

两人猫着腰向巨石溜了过去。

青面鬼说:“岛上不但没有树,连一只虫子都看不到。”

多臂鬼说:“我和青面是分开走的,我在向西的地方看到有两根柱子,柱子和岛上的岩石是一样的,不过上面刻有纹饰。”

它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一个图案。

白匡九一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巨力鬼说:“怎么了?”

“如果我没有认错这个图案,我们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到达的地方。”白匡九脸色凝重:“在大海上一个施展不出法力,充满死亡气息的小岛,除了龙王岛,还有别的地方吗?”

大海的王者,龙族的长眠之地——龙王岛,任何生命都不能在这里存在,任何法术都不能在这里施展,这是属于龙族的死亡圣地。

大嘴鬼说:“我们的鬼船从无夜港岛五指山根本不会经过大海,我们怎么会被吹到这里来呢?”

巨力鬼说:“也许是那阵奇怪的风暴。”

青面鬼说:“可是龙王岛外面有强大的结界,我们怎么可能突破龙族的结界呢?”

白匡九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个问题不是重点,我相信修真界正在到处找我们,可他们决不会想到我们在龙王岛,怎么离开这里才是我们要想的。”

大家陷入了沉默之中。

司徒空轻轻扯扯东郭天的衣袖,两人悄然退开。

他们回去将听到的内容告诉槐生和朱继宗,听说身在龙王岛,朱继宗和槐生也一脸绝望:“惨了,惨了!”

东郭天和司徒空还不太明白个中厉害,东郭天不理已乱成一团的槐生和朱继宗,示意司徒空看不远处迎风而立的江士杰孤傲的背影:“我们要不要把剑给他?”

“再等等吧。”司徒空说,这个岛上除了他们这些学生,还有十多个不明身份的修真者,听白匡九他们的口气,暂时没法离开这里,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这把剑倒是有力的武器:“糟了,乌龟和鹦鹉还在剑那里。”

他们忙站起来向藏剑的地方跑去,鹦鹉看到他们,一肚子怨气的飞起来啄他们,司徒空和东郭天自知理亏,只好让它啄几下泄恨。

东郭天将乌龟拿在手中:“鹦鹉,你知不知道龙王岛?”

鹦鹉眼神游离的东张西望:“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徒空说:“我们现在好像就身在龙王岛。”

“不是吧?!”鹦鹉吓得飞了起来,再空中盘旋了两圈以后,落在乌龟壳上,叽里咕噜的和乌龟说话。

司徒空和东郭天也听不懂它们说的什么,弯腰搬了些石头盖在埋剑的沙石上,并做了记号。

司徒空抬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神妙莫测的大海:“我们回去看看白老师他们有没有想出办法吧。”

白匡九他们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失望和恐慌的气氛在沙滩上蔓延,身在龙王岛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第二天,沙滩上死气沉沉的,拿着分配到的食物,大家围成大小不同的圈子,小声的商量着,却没人能提出有效的办法来。

朱继宗脸上也没了和气的笑容:“我们除了等死,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槐生也一脸的沮丧:“食物和水都没多少了,最多还能支撑两天,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师父啊,我对不起你老人家啊,本事没学到,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司徒空和东郭天懒洋洋的躲在一块岩石的阴影下:“你们别大呼小叫的,省点力气和口水吧。”

槐生有气无力的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龙王岛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司徒空和东郭天异口同声的说。

(7)龙鳞

槐生叹口气,在他们身边坐下:“从龙角到龙爪,都是能制成很厉害的法宝,龙族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落入凡人的手中,便在大海之中找到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座火山,它们在岛周围布下强大的结界,每当有老龙将死之时,便四海龙王齐聚,用四颗龙魂珠打开岛上的结界,老龙便进入岛上,投入火山之中化作飞烟。”

司徒空说:“不就一个坟场吗?弄得这么麻烦。”

槐生说:“龙族将死之时是非常虚弱的,为了防止有人趁机夺取它们的身体,才会这样的。”

东郭天说:“放心吧,算命的说我要活到九十九,你们沾我的光,也能活到九十八的。”

鹦鹉扑到司徒空的肩上:“你和东郭到这边来一下,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它对东郭天说:“将龟老大带上。”

它示意两人往岛中间的火山上走,空气变得稀薄而灼热,让人有眩晕的感觉。

司徒空一边走一边说:“你不会是要我们跳火山自杀吧?”

“我是要救大家的命。”鹦鹉说:“我和龟老大认识快一千年了,据我所知,龟老大曾在这个龙王岛上呆过两千多年,它有办法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

“有好办法也不早说。”司徒空说:“你们修炼了这么久还没修成人形,真有够笨的。”

鹦鹉不满的啄了一下他的耳朵:“不是所有妖精都想修成人形的,龟老大之前没说,是因为它怕四海龙王因此发现它的行踪,当年它被四海龙王发现它在龙王岛,一场血战之后,功力已大打折扣了。”

东郭天对乌龟说:“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鹦鹉说:“你当然要负责任了,是你把龟老大从很安全的无夜街给带出来的。”

它指指一块岩石:“将那块石头搬开。”

司徒空和东郭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石头给推开了,露出石头后面一个洞,两人钻了进去。

洞很深,也很曲折,洞壁也不太光滑,不知是用什么挖成的,洞底隐约有光华在闪动,两人走到洞底,看到一颗椭圆形的蛋放在一块金色的龙鳞上,旁边有一颗手臂大小的龙牙,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鹦鹉对东郭天说:“龟老大让你把它放到蛋那里去。”

东郭天将乌龟放下来,乌龟爬到蛋旁边,伸头无限依恋的模样摩擦着蛋。

司徒空将龙牙拿起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龙牙啊,大倒是很大,可是有什么用啊?”

东郭天说:“那么多人想要的东西,一定大有用处。”

鹦鹉说:“龟老大同意带你们离开这里,是因为它也想将这颗蛋带走。”

东郭天说:“那也是应该的。”

他脱下外衣将蛋给包了起来。

司徒空看乌龟恋恋不舍的看着蛋,他说:“等离开让你天天抱着蛋不放手,你能不吃不喝在岛上呆几千年,我们可没这个能耐,你还是先说说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吧。”

鹦鹉说:“着什么急啊,拿上龙牙和龙鳞跟我走吧。”

龙鳞足有一张桌面大小,他们将蛋和龙牙放在龙鳞上,合力抬着龙鳞往外走,鹦鹉指挥着他们走到巨力鬼看到过的黑色石柱边。

鹦鹉说:“这里是整个结界的中心,这两根石柱与岛外二十海里,围着岛的另外四根石柱相呼应,四海龙王手中有四颗龙魂珠,将龙魂珠放在外面四根石柱上,这两根石柱之间的结界就会打开了。”

司徒空坐在地下喘气:“我们怎么去通知四海龙王取龙魂珠来救我们呢?”

“用这个龙牙,能将结界撕开一道小缝,然后借着这片龙鳞就能从这个缝里出去了。”鹦鹉说:“你们很难附着龙鳞出去的,得找一个鬼来,让它附在龙鳞上出去报讯。”

“你早说啊。”东郭天已准备回沙滩去找那些鬼了。

“等等。”鹦鹉叫住他:“你们千万不要将龟老大的事给讲出来哦,司徒,你留在这里,东郭,你随便去找个鬼来就行了,这个龙鳞和龙牙都不是寻常的东西,要是那些有起了歹心的人来,我们就危险了。”

东郭天答应着离开,回到沙滩上,他趁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巨力鬼落单的时候,跑上前去:“我的朋友被一块岩石给压住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巨力鬼也不细想,跟着东郭天往石柱走去:“你们不要在岛上乱走啊,现在出危险了吧,真是的,大家都够忙的了。”

看到司徒空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巨力鬼摸摸头:“他没被石头压住啊。”

司徒空和东郭天忙让他看龙牙和龙鳞:“这是我们在无意间找到的,听说龙鳞是最坚固的东西,而龙牙是最尖锐的东西,所以我们想请你附在这片龙鳞上,我们试着用龙牙将结界划开一道缝,然后将龙鳞抛出去,你跟着龙鳞出去,然后去找人来救我们。”

“这倒是个办法。”巨力鬼说:“我去和白老师说一声。”

司徒空将他拉住:“这个法子是我们胡乱想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你要是闹的大家都知道了,一试之后不成功,大家会多失望啊。”

巨力鬼想想也有道理:“那我们就先试试吧。”

它化作一道青烟附在龙鳞上,司徒空和东郭天对看一眼,鹦鹉从司徒空肩上飞起来:“将龟老大放龙鳞旁边。”

说完,它飞到一块岩石后躲了起来。

司徒空抓起龙牙,脚一蹬,施展轻功飞了起来,以牙为剑划向两根石柱之间,龙牙上传来巨大的阻力,司徒空要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运足十成功力大喝一声,划了下去。

在刺目的火花中,一道浅灰色的缝出现在半空中,早有准备的乌龟用头一顶,龙鳞飞了起来,东郭天跳起来,使劲一踢,龙鳞向裂缝飞了过去,龙鳞旋转着飞进裂缝中,裂缝吞噬了龙鳞,转眼便闭合上了。

“成功了!”司徒空开心的大叫。

“你看。”东郭天指指他手中的龙牙,龙牙短了一截,应该是刚才划破结界时造成的。

“太厉害了。”司徒空将龙牙扔在地上。

“不识货!”鹦鹉从岩石后面飞出来:“这颗龙牙带出去,能制成极厉害的武器的。”

“真的吗?”司徒空闻言脱下外衣将龙牙给包起来,他和东郭天一个的外衣包了蛋,一个的外衣包了龙牙,两人穿着内衣站在那里,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司徒空满意的将包好的龙牙背在背上:“好东西就不能浪费了,我们去把那把剑给挖出来吧,巨力鬼应该很快就会搬救兵来了,等安全离开这里,我就把剑给江世杰,嗯,太好了,太好了!”

(8)欢呼

东郭天看向天空:“不知要多久呢。”

鹦鹉说:“放心吧,巨力鬼只要一出了结界,便可直接潜入地府通知阎王,阎王会立刻去找四海龙王,我们很快就能得救了。”

巨力鬼正如鹦鹉所说,一出了龙王岛便立刻潜入地府,地府正因鬼船失踪的事乱成了一锅粥,五指山学院的名誉院长铁扇公主带着一帮老师,正在守着阎王横眉竖眼的要讨个说法呢。

巨力鬼带回来的消息让大家松了口气,龙王岛虽是龙族的禁地,可只要人活着,总有办法给救出来的,而且四海龙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阎罗王和铁扇公主急忙去东海找龙王借用龙魂珠。

到了东海,却看到一片狼藉,虾兵蟹将死伤无数,东海龙王受了伤,正躺在珊瑚床上呻吟,看到他们前来,龙王挣扎着坐了起来:“阎罗王,铁扇公主。”

阎罗问:“出了什么事?”

东海龙王说:“是魔门中的鬼将军,他带着骷髅兵来抢走了龙魂珠。”

铁扇公主闻言一惊:“什么?他们把龙魂珠给抢走了?!”

“我也不知道啊,龙魂珠除了可以打开龙王岛的结界外,没有其他用啊。”东海龙王呻吟着:“你们来东海找我有什么事啊?”

阎罗忙将鬼船莫名其妙出事,全船人出现在龙王岛的事告诉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说:“不好,难道鬼船出事是魔门中人所为,他们抢了龙魂珠是为了上岛去,不好,我们赶快去!或许能赶在结界打开之时,抢先一步进入岛上救人。”

说完,它挣扎着坐了起来,和众人驾起云雾,往龙王岛而去,他们在半路上遇到赶往龙海来的其他三海的龙王,才知道所有的龙魂珠都被魔门中人给抢走了。

龙王岛是龙族的圣地,魔门此举分明是向龙族挑衅,也是向天下正道和修真者挑衅,他们加速赶往龙王岛。

司徒空和东郭天将巨力鬼送走后,回到沙滩将藏起来的宝剑给挖出来,然后又找了一些破布将宝剑,蛋和龙牙层层包好带在身边,满心期待的等着巨力鬼带救兵来。

阎罗他们赶到龙王岛,却一点魔门中人的踪影也没看到,结界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他们摸不清魔门中人的动机,却也不能离开,四海龙王唤来几条大的鲸鱼,供众人站在鲸鱼背上休息。

鬼将军他们现在已带着四颗龙魂珠回到了黑夜森林,林中灯火辉煌,不少魔门中人听说魔君苏醒在望,都从潜伏的地方汇聚到了黑夜森林。

玉夫人满意的看着森林中饮酒作乐的众人:“魔门就要恢复往日的辉煌了。”

毒书生握着一杯酒:“夫人还期待着魔君醒了之后娶你做魔后吧?”

玉夫人信心十足的看看冰湖中那个朦胧的身影:“你就等着恭喜我吧。”

狂欢一直持续到天亮,天刚亮,鬼将军为了不惊动修真界的人,他和毒书生,玉夫人三人前往龙王岛,将其余魔门中人留在了黑夜森林。

九月初三早上,离龙王岛不远的海面上,鬼将军和阎罗等人在这里相遇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东海龙王站出来:“你们这些无耻的额魔门中人,还不快将龙魂珠交出来。”

阎罗怒视着鬼将军,鬼将军原本是地府中人,却投身魔门,看到阎罗不免有些心虚,他站在玉夫人身后不说话。

毒书生手中折扇一展:“成王败寇,你们输在我们手上,还被我们把东西给抢走了,不但不觉得丢人,还拉着阎罗王大人到这里来找茬,我真替你们脸红呢。”

他摇着手中的折扇:“阎罗大人,小生这厢有礼了,大人不在地府纳福,到这龙王岛来作什么?若是为龙族出头,未免有损大人的身份吧?”

阎罗冷哼一声:“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赶快将龙魂珠交出来。”

玉夫人在空中对铁扇公主盈盈一拜:“铁扇姐姐一向在五指山清修,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啊?多年没见,结界还是这么国色天香,艳冠群芳。”

这玉夫人正是当年勾走牛魔王的玉面狐狸的表妹,她这么假意的称赞铁扇公主,其实是讽刺铁扇公主人老珠黄,当年被牛魔王抛弃的事。

铁扇公主冷着一张脸:“原来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狐狸。”

玉夫人柔声道:“姐姐和四海龙王素无交情,今天为何要帮他们出头呢?妹妹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铁扇公主将芭蕉扇吐出来,迎风一晃:“阎罗,龙王,我们不要和他们废话,只要将他们给杀了,还怕找不回龙魂珠吗?”

玉夫人自然知道芭蕉扇的厉害,她忙道:“我们借用龙魂珠并无恶意,不过是想看看神秘没测的龙王岛是什么样子罢了,姐姐这一扇子过来,我们被吹飞了可不打紧,要是落地时不小心压碎了龙魂珠,那可就不好了。”

站在阎罗身后的巨力鬼一听,失声道:“那可使不得,龙魂珠若是碎了,岛上那些学生就没救了。”

“学生?”耳尖的毒书生一听,摇了摇折扇,又看看铁扇公主,他小声对鬼将军和玉夫人说:“难道岛上有五指山的学生?”

鬼将军说:“那怎么可能,五指山的学生怎么可能通的过龙族的结界,如果他们有法子进去,怎么会没法子出来呢?”

“也许这就是天意。”玉夫人心中另有想法,她大声说:“铁扇姐姐,看来你们也急着上龙王岛去呢,既然大家的目的相同,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如等打开结界上了岛再说吧。”

铁扇公主看了看阎罗和四海龙王,四海龙王也不好反对,阎罗点点头:“好吧。”

玉夫人将龙魂珠交给毒书生,毒书生潜入海中找到四根石柱,将龙魂珠给放上去,等他出了海面,半空中已没了人影,他也忙向龙王岛飞去。

看到结界打开,白匡九和众鬼都激动的看向天空,阎罗等人的出现更是让他们激动不已,他们忙安排学生离开。

鬼将军和玉夫人看到眼前的情形却惊呆了,玉夫人问鬼将军:“找到没有?”

鬼将军指指下面一百多个学生:“这里二十岁以下的这么多,我怎么找的出来。”

玉夫人咬咬牙:“至少我们可以肯定我们要找的人就在五指山学院的学生之中,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我们先离开再做打算吧。”

判官将手中的生死簿抛出,生死簿展开,变得有如一艘船那么大,大家登上生死簿往五指山而去。

看着渐渐逼近的五指山,司徒空和东郭天忍不住欢呼起来,他们的情绪感染到其他学生,整个生死簿上想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白匡九和众鬼也是满脸笑容。

倒是铁扇公主一脸严肃的对阎罗说:“阎罗,我要好好和你谈谈这次意外的赔偿问题。”

(9)五指山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站在云端:“大家好,我是副校长,首先让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学院。”

他手一挥,手中一股金光指向五指山的大拇指:“这里是老师办公室和宿舍。”

他又指指食指形山峰:“这里是食堂和大礼堂,中指是运动馆,无名指是男生宿舍,小指是女生宿舍,你们凭自己的腰牌进相应的寝室入住,你们的课程表贴在寝室里,今天你们先找好寝室入住,打扫一下卫生,明天开始上课,解散!”

云船向五指山靠了过去,他们在无名指山峰的山顶上下了船,然后从山顶的一个山洞进入山里面,男生宿舍建在这山腹中,整个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沿着旋转的楼梯而下,两边是一间间的房间,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有两张床,两个衣柜和两张书桌,每层一个厕所一个公用浴室。

司徒空和东郭天正好分在一间房,司徒空将龙牙扔到床下,东郭天将蛋放在床上,把乌龟放在蛋的旁边,鹦鹉从司徒空袖中飞出来,落在书桌上:“你们出去吧,不要吵到我休息。”

司徒空拿起刘记留下来的宝剑:“我们去找江世杰吧。”

江世杰的同屋看到他们,识趣的拿起桌上的茶壶:“我去倒点热水。”

司徒空将剑放在桌上:“这个请你转交给你娘,这是刘记的遗物。”

江世杰看着桌上的宝剑,脸上阴晴不定:“我娘不需要这些无聊的东西。”

东郭天说:“这是刘记的遗愿,人死为大,你就帮帮忙吧。”

江世杰冷着一张脸:“你们给我出去。”

“东西交给你也就等于交给你娘了。”司徒空拉拉东郭天的衣袖,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司徒空说:“我们能为刘记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回到寝室,看到一个青面鬼从地下冒了出来,手中拿着两个书箱,看到他们,青面鬼说:“你们的行李不见了,这是我们阎罗大人赔偿给你们的,完全按照学院的清单来买的。”

说完,它又潜入地下。

铁扇公主的私人客厅里,阎罗小声问判官:“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判官小声回答:“所有的东西都会在天黑之前送到每个学生的手里。”

阎罗一脸笑容的对铁扇公主说:“公主,这次实属意外,我们鬼船的安全性那是经过了好几百年考验的,绝对可靠的。”

判官补充:“你们学生的损失,我们已派人从无夜街购买了来,决不会影响你们正常上课的。”

铁扇公主喝口茶:“阎罗,咱们是老朋友了,也有好几百年的合作关系了,你们这次弄出这么大的事,奇-_-書--*--网-QISuu.cOm我很难向学生家长解释啊。”

“我也明白你很为难,这也是咱们鬼船第一次出事呢,你就帮帮忙吧。”阎罗说。

判官也赔着笑:“实属意外,实属意外啊。”

铁扇公主说:“我倒是可以尽量把这件事压下来,毕竟闹到修真界各门各派和玉皇大帝知道了,我们俩的面子都挂不住了。”

阎罗笑道:“那可不是嘛,谢谢公主啦。”

铁扇公主端起茶碗:“谁让我们是老朋友呢,不过以后我们学校用船,你可得给个好价钱啊。”

“那是一定的。”阎罗道。

判官在一边转开话题:“魔门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将整船的学生弄到龙王岛,又跑去四海抢龙魂珠,到了龙王岛后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这实在有些不寻常啊。”

“有公主在五指山,那些魔门中人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阎罗趁机拍铁扇公主的马屁。

铁扇公主心中一动:“魔门未必是针对我们五指山,听说魔门的鬼将军就是从地府出去的,或许他们在打你们幽冥的主意呢?”

她站起来下逐客令:“阎罗大人,你贵人事忙,我就不留你了,大家还是严加防范,不要让魔门中人的阴谋得逞才是。”

“那我们告辞了。”阎罗和判官转身出去。

等阎罗他们离开,铁扇公主走到房中墙上挂着的一面镜子前,她的手在镜面上一拂,镜中出现鹤发童颜的副校长:“公主,你有事找我?”

铁扇公主说:“将五指山所有的结界打开。”

五指山外,鬼将军三人正看着祥云围绕的五指山。

毒书生问鬼将军:“五指山的结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铁扇公主也不是容易对付的,硬闯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啊。”

鬼将军说:“我们要找的人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是谁,闯进去也没有用。”

玉夫人说:“没关系,我突然想到一个老熟人,他好像在五指山多年了,我想他会很乐意帮我们这个忙的。”

毒书生脸色一变:“难道你说的是……”

“不错。”玉夫人一脸得意,她柔声对鬼将军说:“将军,只怕这个故人太害羞,不肯主动出来见我们,请你清楚天魔追魂笛,将我们这个老朋友给招来。”

“天魔追魂笛只有在月圆之时才能吹响,看来我们还得等等了。”鬼将军说。

“没关系。”玉夫人的心情似乎很愉快:“为了老朋友,等多久都行。”

五指山。

铁扇公主将白匡九唤进来:“白老师,这次脱困全靠两个学生在龙王岛上找到了龙牙,划破结界送巨力鬼出来报讯,我想应该在新生欢迎会上表扬一下他们吧?”

“的确应该。”白匡九说:“公主,这次出事我难辞其疚,请你责罚我吧。”

铁扇公主说:“这是意外,你及时处理了伤员,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

晚饭时分,在食指型山峰举行欢迎新生的晚餐会,所有人都穿上校服来到大厅,大厅里摆放了很多大圆桌,圆桌上是丰盛的饭菜,每个人按照自己腰牌上的号码坐到规定的位置上。

等所有学生入座后,坐在高一阶的宽台上铁扇公主站起来:“欢迎大家来到五指山,之前发生的一点小意外已经过去了,亲身经历的新生们现在也该恢复精神了吧,不过龙王岛可不是随便能去参观的地方,你们也很幸运的。”

学生中响起一片笑声。

铁扇公主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在这里我要口头表扬白匡九老师的沉着冷静,他很好的照顾和带领了新生,安全的渡过了这次意外,另外还有两位新生,是他们在龙王岛上意外的找到了龙牙,帮助巨力鬼出来报讯救了大家,请这两位新生到台前来,对于你们的机智和勇敢,我们学校和地府有特别的奖品鼓励你们。”

她拿起桌上的纸:“请司徒空和东郭天上台!”

念完之后,铁扇公主脸色一变,低声对坐在她身边的副校长说:“我不是说过学院不许招收姓孙的,还有名字里面含悟字和空字的也不许招收吗?”

副校长眨巴着眼睛:“校长,请注意你的仪态。”

东郭天和司徒空走上台,铁扇公主问:“哪位是东郭天?”

东郭天上前一步:“公主你好。”

铁扇公主温柔的将一个信封递到他手中:“你做的很好。”

对着司徒空,她板着脸将信封塞到司徒空手中:“你也不错,下去吧。”

副校长忙站起来:“谢谢校长,也谢谢这两位勇敢的同学,大家用餐吧!”

司徒空和东郭天兴奋的走回座位上,朱继宗和槐生激动的说:“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司徒空将信封撕开:“免费乘坐鬼船一年的船票。”

东郭天也撕开信封:“十八层地狱2日游。”

朱继宗羡慕的说:“真不错。”

整桌人都看着他们,其他桌的人也对他们指指点点,司徒空很得意:“还行吧。”

回到房间,两人脸上还挂着美滋滋的笑容,鹦鹉看他们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泼他们的冷水:“就这么点小恩小惠你们就满足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东郭天看趴在蛋边的乌龟,小声问鹦鹉:“那个不会是它下的蛋吧?”

“我怎么知道。”鹦鹉低头啄司徒空带回来给它的花生:“你们早点睡吧,明天就要上课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赶到食堂用早饭,很多纸鹤从窗外飞了进来,还有不少各式各样的鸟带着包裹飞进来。

司徒空一边咬包子,一边看从他头顶飞过的纸鹤:“这是做什么呢?”

槐生说:“纸鹤是我们修真界常用的互通音讯的办法,这些鸟是大鹏王的手下,它们在无夜街也有一家店,专门负责运输包裹之类的,当然,这是比较简单的通讯办法。”

东郭天好奇的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槐生喝口豆浆:“然后就是千里传音符,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鬼斧神工馆有卖的,不过很贵呢,最厉害的就是玄光镜了,可以看到对方的样子,不过要很高的法力才能用。”

“真不错。”司徒空和东郭天听得心痒痒的。

吃完早饭,他们提着书箱去教室,一推开教室门,两人觉得眼前有无数光华在闪动,他们忙眨了几下眼睛,等他们适应了教室中的光线,仔细一看,教室中没有桌椅,而是在地上摆放着三十多个蒲团,而让他们睁不开眼睛的,正是在老师的位置那里,放着的一个莲花座上,盘腿坐着的一个金光闪闪的和尚。

这和尚长得慈眉善目,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上一件大红金丝袈裟上,坠着各色宝石,金刚石,猫眼石,翡翠,蓝宝石,红宝石等等,光华四射,让人不能正视,他双手合十,半闭着双眼,手中那串玉佛珠,颗颗浑圆晶莹,每一颗上面都用金丝绕出一个福字,做工精美,举世罕见。

(10)天魔追魂笛

等学生都到齐了,和尚宣了一声佛号,缓缓睁开眼睛,他双眼清澈,似乎充满无穷的智慧:“请大家将《绕口令三百篇》拿出来。”

“绕口令?!”司徒空和东郭天一边打开书箱,一边疑惑的说。

和尚耐心的解释:“施展法术,除了本身的法力外,还要依靠咒语和符咒,而咒语是非常关键的,小型的咒语至少也有五到二十多个字,中型的几十到几百字的都有,(奇.书.网--整.理.提.供)大型的就更不用说了,我所知最大最长的咒语——弥勒净世咒,需要一弹指念五个字,不停歇的念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念完,念得快是胜过对手的关键,口齿清晰也很重要,所以,练绕口令是基础的基础,关键的关键,好,从吃葡萄不吃葡萄皮开始!”

大家一听,老老实实的打开书,教室里响起一片练绕口令的声音,和尚又闭上了眼睛,一脸宁静的盘腿坐在莲花座上。

一早上念得嘴都发麻了,午饭的时候,司徒空和东郭天连灌了两碗汤才缓过气来,五指山学院的食堂食物安排,倒是丰盛的让他们觉得学费没白交。

和他们同桌的朱继宗也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槐生走过来:“给你们看点好玩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几滴东西到白菜汤里,然后在桌边坐下:“等着看吧。”

一个单眼皮的女孩走到桌边坐下,吃了半碗饭后,盛了一碗白菜汤,她刚喝了两口,从她嘴里传来传来小母鸡的叫声,她惊讶又害怕的捂着自己的嘴,却看到自己手上开始长出鸡毛,她吓得站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的响声吸引了其他桌的学生看了过来,接着所有食堂里的学生都看了过来,大家就这么看着她变成了一只小母鸡。

变成小母鸡的女孩害怕的在食堂里乱转圈,矮个子的草药学老师方志高正好走进食堂:“厨房的,怎么搞的,鸡怎么没关好啊,满屋子转呢!”

立刻有学生向他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方志高的声音高了八度:“是谁乱用变形药?”

没人回答他,他在几个同学的帮助下,将小母鸡抓在手里:“跟我走,我帮你恢复原形。”

他目光严厉的看看周围:“这件事我会向校长报告的。”

说完,他带着小母鸡离开。

槐生吐吐舌头坐下:“这个是从鬼斧神工馆买来的。”

朱继宗说:“要是让铁扇公主知道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司徒空和东郭天却大感有趣:“你还有什么好玩的?拿出来看看呀。”

槐生可不敢再惹事了:“晚上我去你们寝室,我慢慢给你看。”

下午的草药课上,方志高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把书翻开,我们开始从普通的草药学起,说是普通的草药,在普通的大夫手中,它们只能治病救人,而在我们手中,除了治病救人以外,还有其他很多不一样的效果,比如,刚才大家在食堂见识过的变形药水,嗯,我们还是先看看书上的第一味药,大黄……”

晚饭后,槐生和朱继宗神秘兮兮的溜进他们房间,将门关上后,槐生从怀中掏出一些东西:“这些都是从鬼斧神工馆买来的,它们本来的作用当然不是整人用的,就像我中午用的那种变形药水,可以在被追杀的时候变成动物来逃命的。”

他拿起一张符纸:“这个是移开符,你把它贴在门后面,从外面打开门进来的人,就会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进入旁边的房间里,是对付搜查和追杀都很有用的东西。”

司徒空拿在手里看:“真有意思。”

槐生说:“鬼斧神工馆里有意思的东西多了,就看你怎么用,按正常方法来用嘛,也就一般般。”

鹦鹉不满的在桌上走来走去:“你们不能用鬼斧神工馆的东西去作弄人。”

“关你屁事。”司徒空不满的白了它一眼:“再多嘴就三天不给你东西吃。”

东郭天说:“光靠这些东西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得好好修炼才行,早日练成本命法宝才行。”

朱继宗说:“你们知道什么啊,虽然二十多年前魔君被封印了,魔门中人四下逃散,伏在暗中作怪,我们法力低微,若没有点法宝护身,那可是很危险的呢。”

“那个什么魔门中的鬼将军我们也见过,能从地下召唤出骷髅,的确很吓人。”东郭天说。

司徒空说:“那天打开龙王岛的结界,那些魔门中人似乎也来了,我们见过的那个一身是毒的书生,和一个脸上蒙着黑纱的女人不是和鬼将军一起浮在半空中吗?”

槐生说:“那是魔门四将中的毒书生和玉夫人。”

他压低声音说:“听说今天教我们绕口令的那个和尚,就是魔门四将中的金和尚。”

司徒空吓了一跳:“学院居然请魔门中人来教我们?”

槐生说:“听说这个金和尚的佛法高深,而且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朱继宗说:“听说这个金和尚很爱钱,金银珠宝,翡翠玉器都爱,凡是被他看上的奇珍异宝,都非得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不可,不过啊,我们这些穷学生,也没什么能让他看的上眼的东西,应该没危险的。”

司徒空和东郭天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手里的龙牙,两人干笑一声不说话。

很快便到了月圆之夜,黑夜森林中,玉夫人依旧痴痴的看着冰湖中魔君模糊的身影,鬼将军从森林中走过来,毒书生跟在他身后,看到他们来,玉夫人站了起来。

三人面向冰湖站着,玉夫人左手拇指的指甲轻轻在字左手的中指上一划,一滴血从她晶莹如玉的手指上沁出来,没有往地上滴,而是缓缓的飞向冰湖上空,毒书生从袖中拿出一只毛笔,点在那滴血上,毛笔将血吸进去。

毒书生飞身到半空中,用毛笔在空中画出一个怪异的阵法,玉夫人口中念动咒语,半空中红色的阵法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身影出现在光芒中,等光芒微微减弱,他们看到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长相丑陋的侏儒,阵法消失在空中。

“魔门宝库看守者参见三位。”侏儒语气中满是倨傲,不像是参见,而像是接见。

毒书生说:“老鬼,好久不见啊,你少给我们装模作样的,信不信我喷一口气就能毒死你。”

侏儒翻翻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玉夫人笑道:“老爷子,多年不见,你老人家倒是越发健壮了。”

侏儒照样不给她好脸色看:“小骚狐狸,你爷爷我可不吃你这套。”

鬼将军握紧了腰畔巨剑的剑柄,剑碰到它身上铠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侏儒对着它,立刻换上了笑脸:“将军,我看守魔门宝库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没出过差错啊。”

鬼将军一转身,黑色的披风在风中飘起来:“将天魔追魂笛带着,跟我们走。”

毒书生跟在它身后。

侏儒抓住玉夫人的衣袖:“魔门中有人不听话吗?是谁啊?”

玉夫人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等到了地头你就知道了。”

侏儒跟在他们身后离开黑夜森林,毒书生将手中的折扇抛出去,折扇变得有一艘小船大小,几个人飞身站上去,趁着月色来到五指山下。

侏儒看到五指山,脸色突变:“你们不会是要找金和尚的晦气吧?”

毒书生收回折扇:“你怕了?”

侏儒说:“金和尚如今有五指山的结界护着,听说还有古音寺的大力金刚发咒护身,天魔追魂笛未必能将他唤来呢。”

鬼将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吹。”

玉夫人倒是和气的多:“老爷子,入我魔门必先歃血为盟,永远誓忠于魔君,天魔追魂笛中锁着他们那滴血,谁都违背不了。”

“金和尚的情形可是和平常人不一样的。”侏儒试着劝说他们放弃,可看到鬼将军又握紧了剑柄,他吞了口唾沫,将后半截话给咽进了肚子里,长着长指甲的手在空中一晃,一只血红色的笛子出现在他手里,他将笛子捧到嘴边吹了起来。

正在禅房里打坐的金和尚,听到这阵笛声心神大乱,忙运功抵抗。

司徒空和东郭天被鹦鹉的扑腾声给吵醒了。

司徒空揉着眼睛:“你干嘛呢?”

鹦鹉一下窜进他的被窝里:“你们听到没有?有奇怪的笛声,好像鬼哭一样。”

司徒空和东郭天侧耳细听,却没听到任何声音,东郭天用棉被盖着头:“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呢,再闹把你的毛全拔光了。”

司徒空把鹦鹉扔出被窝,翻身睡着了,鹦鹉抖着飞到东郭天的书桌上,书桌里的乌龟没有任何反应,鹦鹉只好抖着躲在书桌下。

侏儒吹了大半夜夜没有将金和尚给召出来,他累的将笛子放下:“我早说过没有用的。”

毒书生说:“难道就没有法子将金和尚给弄出这个结界吗?”

“他加入魔门,本就是贪图我们魔门的富贵,对魔君根本就不忠心,我早叫你们杀了他,你们就是不肯听我的。”玉夫人愤愤的说。

毒书生说:“当年若不是他,我们哪挡的住古音寺和天龙禅院的围攻?夫人,过河拆桥果然是你的绝技。”

“你们别吵了。”鬼将军没有皮肉的骷髅头,两颗血丝满布的眼球看向五指山的方向:“凡是魔门中人都逃不过天魔追魂笛,金和尚也不会例外,我们先会黑夜森林,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此时的金和尚已经因为刚才全力抵抗天魔追魂笛,现在法力用尽,昏了过去。

(11)金和尚

天刚亮,五指山所有人都被吵醒了,不知是什么人在五指山脚施展惊雷术,弄得整座山都在摇晃,那人还在大喊大叫:“悟空!悟空!你在哪里啊?为师来救你了。”

所有人都慌忙穿衣服起来,鹦鹉吓得飞进了司徒空的衣袖了:“我一晚上没睡了,大清早的就这么吵,还让不让鸟活了?”

所有人慌忙跑向山顶,铁扇公主和众多老师都放出了法宝,将学生接在空中,司徒空他们手忙脚乱的爬上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芭蕉扇上站着铁扇公主,白匡九,槐生,朱继宗和云莺,其他学生都还怕铁扇公主,不敢上这儿来,在其他老师的法宝上挤成一团。

芭蕉扇降到了山脚,他们看到闹得整个五指山不清静的正是金和尚。

站在铁扇公主身后的白匡九说:“不好,金和尚又发疯了。”

“他一年总要发两三次疯的,过几个时辰就好了。”铁扇公主倒是一点都不惊慌,她一把抓起挤到身边来看热闹的司徒空,扔向金和尚:“悟空在这里。”

金和尚一把接住司徒空,热泪盈眶的抱住他:“悟空,师父总算是找到你了。”

司徒空吓得背心出了一身冷汗:“那……那个,金老师,我是司徒空,不是孙悟空。”

金和尚用手摸摸司徒空的额头:“悟空,你不会是被压在五指山下太久了,脑袋给压坏了吧?”

他紧紧抱住司徒空:“悟空,你放心吧,师父不会嫌弃你的。”

东郭天看着这个情形,吓得脸都发白了:“铁扇公主,你千万要救司徒空啊。”

铁扇公主一点也不心急,正很有劲的看热闹:“放心吧,金和尚发疯很文雅的,他现在自认为是金蝉子转世,最多不过拉司徒空去西天大雷音寺玩玩,有个十年半载也就回来了。”

“啊?”东郭天一听,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转头对槐生和朱继宗说:“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云莺走过来:“你们若是能引开金和尚的注意,我倒是可以飞过去把他给救回来。”

东郭天说:“好,那只有豁出去得罪铁扇公主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对金和尚喊:“金蝉子,前面是火焰山,你快来抢芭蕉扇啊,只有用芭蕉扇灭了火,你才能去西天见佛祖取经呢。”

金和尚一听,果然放开了司徒空,转身过来看着铁扇公主:“施主,请借我芭蕉扇一用。”

若真打起来,铁扇公主未必是金和尚的对手,她左右张望着想拖延时间等金和尚清醒过来,正好看到了胖乎乎的朱继宗,她将朱继宗抓在手里:“金蝉子,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徒弟猪八戒。”

朱继宗被铁扇公主抓住了衣服后心,四肢在空中不着力:“校长,我虽然长的营养过盛了点,可和猪八戒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啊。”

司徒空也回过神来,他对金和尚说:“师父,两个师弟都被铁扇公主给抓住了,行李和白龙马也被她给抢走了,我的金箍棒也被她拿走了,师父,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金和尚对铁扇公主双手合十:“施主,贫僧诚心向佛,请你放了我的徒儿,归还行李,让我们西去吧。”

云莺从一边绕过去刚抓住司徒空,就被金和尚发觉了,金和尚怒道:“你是何方妖怪?竟敢来抓我的徒弟。”

他双掌拍向云莺,云莺忙飞开,司徒空拦住金和尚,嘴里忙着说:“师父,她是观音菩萨座下的龙女,是来帮我们的。”

金和尚说:“那就有劳龙女将我徒儿救回来吧。”

云莺求救似的看向铁扇公主,铁扇公主闻言,将朱继宗向他扔了过去:“带上你的徒弟走吧。”

金和尚接住朱继宗,将他放在司徒空身边,司徒空有意为难铁扇公主:“师父,咱们的行李,沙僧,白龙马都还在她手里呢。”

金和尚望向铁扇公主:“请施主……”

“你不用说了,我马上还给你。”铁扇公主也来了气,她左右张望身边的人。

东郭天自觉的从芭蕉扇上跳了下去:“师父,沙僧在此。”

铁扇公主望向白匡九:“白老师,这几个学生单独跟着金老师我有点不放心,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白匡九跳下芭蕉扇,口中念动咒语,摇身变做一匹白马奔到金和尚身边,司徒空何东郭天将金和尚扶上马。

金和尚对云莺说:“龙女,请回去禀告观音菩萨,金蝉子已脱离险境顺利上路了。”

司徒空袖中的鹦鹉说:“司徒,我觉得五指山的风水挺好的,你就跟金蝉子西去,我在这等你就行了。”

“等你个头。”司徒空说:“你不是活了一两千年的老妖怪了吗?快点想办法啊。”

金和尚已让朱继宗牵着马前行了,司徒空和东郭天正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马屁股后面。

副校长从云端降下来:“校长,这可怎么办啊?”

他压低声音:“那个被你当猪八戒扔出去的,可是混元气朱家的子弟,要是那孩子出了事,朱家可不好惹啊。”

“我不是让白老师跟去了吗?”铁扇公主说着收回了芭蕉扇,还在扇子上的槐生一个不留神跌在了地上。

她看看一脸担忧的副校长:“行了,我们跟去吧。”

铁扇公主和副校长追着金和尚他们而去,副校长不放心的说:“公主,要不咱们去找真的金蝉子大师或孙打圣来帮忙吧?”

铁扇公主瞪了他一眼:“金蝉子除了念经还会什么?要我去找那只死猴子帮忙,更是万万做不到的。”

副校长看她面色不善,忙闭上了嘴。

金和尚他们一行人,刚离开五指山的结界,便落入了鬼将军他们的视线中。

看到金和尚他们一行人,毒书生忍不住笑道:“鬼将军,看样子金和尚变成了金蝉子,人家现在一心上西天取经,不会来帮我们的。”

鬼将军对侏儒说:“吹。”

侏儒捧起天魔追魂笛吹了起来,马上的金和尚一听,头一痛跌下了马,将马后跟着的司徒空和东郭天吓了一跳,金和尚跌下马后,忙盘腿坐下,一层金光从他体内发出来,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将他包在里面。

白匡九恢复人形,将司徒空他们拉到身后:“奇怪,金老师体内的大力金刚咒怎么会被激发呢?”

鹦鹉尖叫着从司徒空的袖中飞出来:“笛子声,笛子声又来了。”

司徒空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司徒空一把将鹦鹉给抓住:“你别发疯了。”

“难道是……”白匡九心中一动,拉着司徒空他们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拿出一只笔,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将毛笔给祭起来,毛笔绕着他们打转,白匡九一脸的戒备。

随后赶来的铁扇公主和副校长看到这副情形,也忙将各自的法宝给祭了出来。

他们看到金和尚身外的的金光越来越黯淡,他的皮肤泛成可怕的红色,这些红色都向他的额头汇去,最后在他的双眉之间汇成一个鲜艳欲滴的红点,此时他身上金光退尽,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神不再清澈,他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天魔追魂笛?没想到那个早该死了的臭老头还活着。”

他站起来,看看如临大敌的铁扇公主等人,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多谢公主这些年的照顾,贫僧感激不尽。”

看到金和尚额上出现了红点,鬼将军满意的说:“我们走吧。”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医科大树的阴影中。

铁扇公主吞口唾沫:“大师不用这么客气。”

她最多也就见过变成金蝉子的金和尚,真正恢复成魔门的那个金和尚,她只听说过,根本没见过。

“你们害怕我?”金和尚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害怕我自己。”

鹦鹉在司徒空的袖中松了一口气:“笛声停了。”

金和尚从袖中拿出一只木鱼,抛在半空中,木鱼变得有桌面大小,他跳到木鱼上,木鱼向西边飞去。

铁扇公主看他离开,松了口气:“白老师,快将学生们放出来,我们快回五指山去。”

副校长说:“这件事可瞒不得,要赶快向修真界的长老会报告才行。”

“那你去吧。”铁扇公主说。

“我去?!”副校长吓了一跳:“那些长老要是知道金和尚走了,非得活活 掐死我不可。”

“难道你要我去?”铁扇公主眯着眼。

副校长可怜兮兮的将手中的算盘扔到半空中,跳上算盘往南边而去。

白匡九带着司徒空他们回学校:“你们上午的课可以不用去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人答应了一声,回到男生住的无名指峰,槐生迎了上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司徒空倒在床上将腿给翘起来:“我怎么一进修真界,尽遇到些个九死一生的事啊。”

朱继宗说:“得了吧你,到现在连一点皮都没擦伤过,还九死一生呢。”

槐生在椅子上坐下:“我还以为你们被逼着上雷音寺去了呢,是白老师和铁扇公主把金和尚制服了,把你们给救出来的吗?”

“才不是呢,是金和尚自己走掉的。”东郭天喝口茶,将刚才的事讲给槐生听。

金和尚此时将木鱼降在了黑夜森林的边缘,毒书生从森林里迎了出来:“大师,好久不见啊。”

“有劳公子出迎,贫僧愧不敢当啊。”金和尚双手合十。

两人并肩往森林中走去,森林中昏暗而幽秘的气氛,让两人呼吸也变得轻了起来,两人无言的走到冰湖边。

看到湖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金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玉夫人转过身,口气中满是嘲讽:“大师真是贵人事忙啊,不用天魔追魂笛还把大师给请不来呢。”

“夫人说笑了。”金和尚一脸安详,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鬼将军冷冷的说:“说正事。”

玉夫人说:“大师,为了魔君早日苏醒,也请你尽一份力吧。”

“夫人客气了,无论为魔君做什么,都是贫僧份内之事。”金和尚说。

(12)龙头

毒书生鼓掌笑道:“大师说的好啊,我们要找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这个孩子师五指山学院的学生。”

金和尚目光闪动,他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玉夫人,再转头问毒书生:“你们要找的,不会是当年那个孩子吧?”

“我们要找的正是当年魔君和那个卑贱女人生的那个孽种,听说那个女人怀了十年才生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应该有十四岁了吧。”玉夫人咬牙切齿的说。

“魔君瞧不上你,而是让一个人类女人怀了他的骨肉,这件事夫人可要释怀哦。”毒书生一脸的不怀好意:“不过啊,这个人类女人能怀着这个孩子十年,还生了下来,而这个孩子居然长到了十四岁,都没有遭人毒手,我还真是觉得奇怪呢。”

金和尚说:“听说魔君当年将那个女人托付给了白云观的刘记,你们直接找刘记要人不就得了吗?”

“刘记早将他们给藏了起来,我们费尽周折,甚至找到了当年为那个女人接生得稳婆,才知道那个女人当年在生孩子的时候死了,而孩子被刘记给抱走了。”毒书生说:“刘记为了保护这母子隐姓埋名躲了二十多年,还是被鬼将军给找到了,我们从他心上封印得到的线索去了龙王岛,却看到五指山的学生。”

“你们急着找这个孩子,只怕不是为了让他做新任的魔君吧?”金和尚沉吟道:“难道你们想用这个和魔君唯一有血缘的人做血引,唤醒魔君?”

“大师果然心思细密,一点就通。”玉夫人口气中没有半点恭维。

金和尚说:“不知那个小孩有什么特征呢?”

毒书生摇着扇子:“据当年为那个女人接生的稳婆说,那个小孩生下来的时候满室红光,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在小孩的背上有一个黑色的龙头模样的胎记。”

金和尚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那个孩子,也可以帮你们完成血祭唤醒魔君,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师果然是大师,做任何事都想要得到好处。”玉夫人口气中满是嘲讽。

毒书生说:“大师有任何条件都不妨说出来。”

“我要你们将天魔追魂笛中,我的那滴血洗掉。”金和尚说这句话的时候,只看着鬼将军的脸。

鬼将军说:“你想脱离魔门?”

金和尚脸上微微带着笑意:“我对魔君的忠心,你不用怀疑,可除了魔君之外,我不想听任何人的命令。”

鬼将军说:“天魔追魂笛中的誓言只有魔君能取的出来,等魔君醒后,我会请他将你的血给消除的。”

“我相信你不会食言。”金和尚说,他在自己额头上一抹,额头上的红点消失了,他的眼神虽不如在五指山那么清澈,表情却恢复了慈爱安详:“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转身走出黑夜森林,在森林的边缘拿出木鱼,往五指山而去,在五指山外,他发出一只纸鹤联络铁扇公主,让铁扇公主打开结界放他进去。

铁扇公主先派出白匡九来试试他,确定他没问题后才打开结界。

白匡九说:“金老师,你总算是回来了。”

金和尚微笑道:“贫僧又犯病了吧?一身泥土味,现在是洗澡时间吧,我去洗个澡。”

白匡九看金和尚往学生用的大澡堂走,他忙叫住金和尚:“金老师,我们老师的房间随时都有热水的。”

“这边比较近,顺路,顺路嘛。”金和尚嘴里答应着,直直往男生澡堂走去。

进了大澡堂,里面是一间大的更衣室,金和尚找了个空柜子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然后走进里面,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温泉,石壁上有几道热的小瀑布流下来,金和尚泡进热水里,眼睛四下张望,留意着澡堂里男生的后背。

他一直泡到澡堂里的人都走光了,也没有发现,他只好穿上衣服离开:“奇怪,大半个学校的男生都被我给看光了,居然没找到,明天继续来。”

第二天下午,吃晚饭的时候,金和尚心里盘算着一直留意男生澡堂,他看到没有多少男生去洗澡,口中念动咒语,很快天上就开始下雨了,不少从食堂出来的男学生被淋成了落汤鸡,往澡堂跑去。

金和尚满意的打着一把油纸伞,信心十足的往澡堂走去。

司徒空他们快要走到男生宿舍的时候,天下突然下雨,他们忙快走几步,一边往房间走,被淋的最惨的槐生一边脱衣服:“我还没打算换衣服呢。”

走在槐生后面的东郭天注意到槐生背后有一个黑黑的东西:“槐生,你背后弄脏了。”

“这个是胎记。”槐生走到窗边露给大家看:“是个龙头的图腾,帅吧?出生就有的,我师父认为这是表示我以后会成大器的标志。”

“没看出来。”司徒空撇撇嘴在椅子上坐下。

东郭天说:“满不错的,司徒,我们也在身上弄个印记怎么样?”

他将衣服脱下来:“司徒,有墨嘛?也给我画一个吧。”

“我来。”朱继宗挽起袖子,拿起文房四宝,磨了墨,用毛笔在东郭天背后也画了一个龙头的模样。

身上的墨还没有干,东郭天也没法穿衣服,他就这么光着上身走出了槐生他们的房间,

在澡堂没有找到背后有胎记的男孩,金和尚这时正好走进了男生宿舍,他正皱眉苦想该怎么让宿舍里的男生挨个脱衣服给他看,东郭天走了出来,看到金和尚,没穿衣服的东郭天有些不好意思,他忙用手中的上衣遮着胸口:“金老师。”

说完,东郭天忙转身往自己房间走,金和尚清楚的看到了他背上的龙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东郭天已走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金和尚也转身离开无名指峰:“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你给弄出去。”

(13)西海

金和尚转身离开无名指峰,他身后的走廊中闪出白匡九的身影,白匡九疑惑的看着金和尚离开,他沉思了一下,也转身离开去了铁扇公主住的地方。

铁扇公主正躺在贵妃椅上用小黄瓜敷脸:“你还在怀疑金老师啊?”

白匡九说:“那天我们都清楚的看到他恢复成当年魔门中的金和尚,为什么他又会便会金老师呢?”

“他那年不发两次疯啊。”铁扇公主说。

白匡九说:“魔门最近活动频繁,我们不能大意啊,鬼船意外出事,魔门中人抢夺龙魂珠,出现在龙王岛,之后天魔追魂笛和金老师的异常,这些都让人不得不提防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铁扇公主说:“那你就多留意一下金老师的行踪,副校长还没有回来,嗯,有什么异常你就赶快来告诉我。”

“是。”

东郭天回到房间,鹦鹉从他的床上飞到桌子上:“你回来了,司徒呢?”

“你在我床上睡觉啊?”东郭天听鹦鹉的口气和平常不一样:“你有事?”

“龟老大有点事想麻烦你们。”鹦鹉说。

“有什么事尽管说,别吞吞吐吐的。”

自从上次乌龟在龙王岛他们脱险后,东郭天觉得自己遇到乌龟那是捡到宝了。

“就是那个蛋的事。”鹦鹉说:“这个蛋里面是龟老大的孩子,要孵化这个蛋呢,需要去很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就算是去皇宫也没问题。”东郭天满口答应。

正说话,司徒空从外面推门进来:“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东郭天将门关上:“鹦鹉在和我商量事呢。”

鹦鹉接着说:“龟老大的孩子快出世了,可这个蛋得到西海龙宫禁地七彩珊瑚池才能孵化,希望你们帮帮忙。”

东郭天一听,有些犹豫:“你要是去皇宫还好办一点,我们和西海龙王一点交情都没有,它能让我们去它的禁地吗?”

鹦鹉说:“谁让你光明正大的去了,是让你们想想怎么能偷溜去,龟老大说了,你们要是帮了它这个忙,它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司徒空说:“我和东郭都是旱鸭子,不会水啊,而且这西海龙宫在哪里,我们也找不到啊。”

“鬼斧神工馆里有辟水珠卖,你们若是能从铁扇公主那里偷来辟水金睛兽,那去西海龙宫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鹦鹉一边说,一边用爪子踩桌上的一张纸:“这是鬼斧神工馆的专用纸,你只要把要买的东西写在上面,再将这张纸折成纸鹤,纸鹤就会自动飞去鬼斧神工馆去了。”

“你倒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我们可还没答应呢。”司徒空说。

鹦鹉说:“你怕了?不敢去偷辟水金睛兽啊?”

司徒空冷哼一声:“用激将法是吧?我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你先说说事成之后有什么好处,我先听听有没有吸引力再说。”

鹦鹉说:“龟老大会帮你们弄到极好的本命法宝,还会指点你们找到不少灵丹妙药迅速提高你们自身的法力。”

“比如呢?”司徒空说。

鹦鹉说:“龟老大会找人帮你把龙牙练成一把很好的剑。”

“我呢?”东郭天指指自己。

鹦鹉说:“龟老大会给你一个特别而非常有用的本命法宝给你。”

东郭天对司徒空说:“听起来挺不错的,咱们也只当去西海龙宫玩一圈好了。”

“那可是龙宫,是我们能来去自如的地方吗?”司徒空可没那么乐观:“还是从鬼斧神工馆先买点护身的宝贝再说吧。”

“可我们也不知道鬼斧神工馆哪些东西适合我们用啊。”东郭天有点犯愁。

司徒空灵机一动:“干脆这样,我们写信去花果山定一朵跟斗云,让跟斗云明天晚上来接我们,我们趁着夜色去无夜街买东西,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去偷辟水金睛兽,偷到之后也在夜里出发,然后去西海把这个蛋给扔进那个什么珊瑚池里,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来,把辟水金睛兽给栓回去,一切就大功告成,完美无缺了。”

(14)珊瑚池

“好主意。”东郭天忙提笔给花果山写信。

第二天夜里,他们带上鹦鹉偷溜出学院,登上了等在五指山结界外面的跟斗云,两人闭着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全是风声,风吹在脸上皮都像要裂开了,才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已到了无夜街。

两个猴精把他们从跟斗云上扶下来:“第一次坐跟斗云吧?多坐几次就习惯了。”

两人头重脚轻的往鬼斧神工馆走去。

鹦鹉从司徒空的衣袖中飞出来:“你们两个别磨蹭啊,快点走啊。”

两人走进鬼斧神工馆,司徒空说:“这次可得多花点银子买点好得法宝带在身上才行。”

一个货架边的木头人说:“两位需要帮忙吗?”

东郭天说:“我们想买些水下比较有用的法宝。”

鹦鹉在司徒空的肩上:“我们要辟水珠。”

木头人将他们引到放辟水珠的货架前:“十两银子一个,可以在水下呆上十天,你们需要几个?”

“两个就行了。”东郭天说。

司徒空的眼睛四下看:“买点防身的比较好吧。”

“你们不会是想去深海偷蛟人泪吧?”木头人问。

司徒空不答话,鹦鹉飞到另一个货架上:“买这个幻形丹吧,吃了可以变成任何东西。”

东郭天说:“和槐生的那个变形水一样的吗?”

“这个厉害多了,变形水只能变成固定的东西,这个可以任何你想变的东西,十五两一粒,一粒只能用一次,可以维持十二个时辰。”货架边的木头人说。

司徒空拿了五粒:“这倒是个好东西。”

“这个墨鱼丸也很不错。”木头人说:“在水里遇到危险,将外面的蜡皮给捏碎了,周围的海水立刻会变成黑色,你们就能趁机逃命了。”

“这个多少钱啊?”东郭天问。

“三两银子一个。”木头人说。

“我要三个。”东郭天觉得这个也很有用:“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这个天蚕网,遇水就张开,要是遇到凶猛的鱼类,你就把这个扔出去,会在水中张开一张网,将那些鱼给拦住,这张网要一个多时辰才会融在水里,足够你们及时逃离了。”

“多少钱?”司徒空拿在手里看,一点都不重,很方便携带。

“四十两银子。”木头人说。

“那我们买两个好了。”东郭天说:“司徒,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们这次也没带多少银子出来。”

“好吧。”司徒空和他一起去付钱。

两人再一次头晕目眩的坐着跟斗云回到五指山。

两人接下来花了三天时间,好好观察辟水金睛兽的动静,辟水金睛兽一般都是栓在铁扇公主住的小院的后院里,铁扇公主不出门,它就一直栓在那里,小院平时有四个丫鬟伺候着,能够下手的时候,只有每天晚上等丫鬟喂过辟水金睛兽以后,她们去吃晚饭的时候,之后如果铁扇公主不出门的话,他们就能借用一个晚上了。

他们午饭的时候,顺了几个馒头,下午下课以后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往铁扇公主住的小院走去,两人伏在院墙外面。

司徒空将之前在鬼斧神工馆买的逃命用的八卦图拿出来,铺在院墙外面,拿了一个八卦符给东郭天:“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立刻逃。”

等辟水金睛兽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翻墙进去,辟水金睛兽好奇的看着他们,司徒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慢慢的解柱头上的绳结,辟水金睛兽一点都不认生,还过来用头蹭司徒空的裤腿,司徒空拉着辟水金睛兽走到院墙边。

东郭天小声说:“它能飞过院墙去吗?”

“应该可以吧。”司徒空小心的骑到辟水金睛兽的身上:“飞过去。”

辟水金睛兽转过头来看他,一脸的迷茫,司徒空对东郭天说:“它不是灵兽吗?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我说什么呢?”

东郭天模仿小狗跳跃的姿势:“跳过去,懂吗?”

辟水金睛兽站着不动,用头磨蹭东郭天。

东郭天也骑上辟水金睛兽的背,推推司徒空:“我是没办法了,你去吧。”

他话音未落,辟水金睛兽突然动了起来,一下就跃过了院墙,东郭天一下没抓稳,司徒空忙回身一把抓着他,两人安全的落到院墙外。

东郭天大口喘着粗气:“吓死我了。”

“小声点。”司徒空从辟水金睛兽的背上下来:“我们骑着辟水金睛兽这么离开学院太招摇了,我们得牵着它从后山绕过去,离开结界后才能骑着它去西海。”

鹦鹉从棵树后面飞出来:“你们真厉害。”

“不用夸我,夸一百句我也长不了一斤肉。”司徒空说着拉开袖子,让鹦鹉飞进去。

东郭天走到树后去,将乌龟和蛋抱在怀中,两人悄悄的牵着辟水金睛兽向后山绕过去,等离开五指山的范围后,两人跳上辟水金睛兽的背。

司徒空轻轻拍拍辟水金睛兽的脖子:“去西海。”

辟水金睛兽腾空而起,直向西海而去。

看到西海以后,两人将辟水珠含在嘴里,辟水金睛兽落进海里,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看着周围蔚蓝的世界,各色的鱼从身边有过,还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美丽的珊瑚,辟水金睛兽划动着四肢,快速的向西海龙宫游去。

到了龙宫外,两人诱吃了一颗幻形丹,变成一只虾兵和一只蟹将,东郭天用外衣抱着乌龟和蛋,司徒空将鹦鹉藏进衣服中,两人根据鹦鹉的指示,往西海龙宫的禁地走去。

有了鹦鹉的指点,两人绕开热闹人多的地方,顺利的到达禁地外面,根据鹦鹉的指点,他们顺利的解开了外面的禁制,进入一片珊瑚丛后面,后面是一片纯净的白沙地,白沙地的中间有一个用珊瑚砌成的池子,池子里用各色的玉雕出荷花和荷叶,在池子的中间是一多巨大的荷花,荷花中间坐着一个人。

一个金色头发的绝色丽人盘腿坐在荷花上,听到有人来,她缓缓张开眼睛,她的眼睛是纯净的蓝色:“我父王又有什么命令给我?”

鹦鹉从司徒空的衣服里飞出来:“二公主,你是二公主吧?”

被鹦鹉称为二公主的金发丽人说:“不错,是我。”

鹦鹉对东郭天说:“快把龟老大给放出来。”

东郭天疑惑的把乌龟放到地上,乌龟从衣服中爬出来,它牵动了衣服,蛋也露了出来,莲花上的二公主激动的说:“是你,是你!”

乌龟身上发出一片绿光,绿光退去,一位风度翩翩的绿衣公子站在东郭天的外衣上,他深情款款的看着莲花上的金发丽人:“二公主。”

二公主的眼泪流了出来:“真的是你,那个蛋,那个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绿衣公子捧着蛋走到珊瑚池边,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他挡在了外面,他将蛋放在池边,一片荷叶缓缓的伸过来,卷住蛋,将蛋送到金发丽人身边。

金发丽人捧着蛋,眼泪不住的流:“我终于又再见到你们了。”

绿衣公子说:“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司徒空和东郭天将鹦鹉拉到一边咬耳朵,司徒空说:“我怎么觉得被你们给利用了呢?你给我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郭天说:“你要是不老实说,我就把你的毛给拔光了。”

鹦鹉说:“这是一段曲折的爱情故事。”

“不许绕弯子,直接说。”司徒空将鹦鹉拽在手里。

“不就是龟老大和西海龙王的二公主看对了眼,可西海龙王嫌我们老大不是龙族,不同意,所以二公主和我们老大就私奔了,后来二公主还怀上了我们老大的孩子,龙族知道了,更是加大追杀他们的力度,他们逼不得已逃到龙王岛,在龙王岛二公主生下了那个蛋,可是四海龙王也追杀来了,二公主被他们给带回这里禁锢起来,龟老大藏好蛋以后,和四海龙王斗法,结果被打成了重伤,然后就躲到了无夜街,再然后就遇到了你们。”鹦鹉一口气说完。

司徒空看看东郭天:“咱们帮助他们一家团聚,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吧?”

东郭天说:“可不是嘛。”

司徒空说:“要不我们走吧,看着这个画面我挺心酸了,我有点想我父母了,可是他们都死了。”

(15)拐骗

司徒空他们转头想给乌龟说一声就走,却看到一只巨大的金色巨龙盘在荷花池上,乌龟带来的那颗蛋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淡淡的金光。

乌龟变成的绿衣公子紧张的看着他们进来的地方:“你们快来帮着护法,西海龙王应该快来了。”

司徒空和东郭天紧张起来:“我们没有武器啊。”

乌龟将一个半透明的龟壳丢在他们来的入口处,说:“你们过来,我教你们一段口诀,你们盘腿坐在龟壳后面,口中一定要不停的念这段口诀,不论外面的人做什么,龟壳发生什么变化,你们都不能停下。”

司徒空和东郭天走到乌龟身前,学好这段口诀,盘腿坐在龟壳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在心中不停的念口诀。

外面有人在试图打开入口,龟壳剧烈的抖动起来,司徒空和东郭天心里害怕,可忍坚持着念动口诀。

司徒空他们支持的很辛苦,外面的攻击让他们感到有一种压力扑过来,空气变得稀薄,他们感觉快要坐不住了。

乌龟看他们面色苍白,忙坐到他们身后,口中念动口诀,司徒空他们赶到压力减轻了,龟壳的抖动也没那么厉害了,司徒空他们忍不住松口气,停止了念口诀。

司徒空他们趁机回头一看,金色的巨龙神情痛苦,似乎全身法力都用在蛋上了,蛋的表壳上出现了裂缝,看样子蛋里的小家伙就快出世了。

终于,一个丑丑的小东西从壳里出来,他是墨绿色的,长得有角有爪,看起来是一头小小的龙,可是它背上却背着一个绿色的龟壳。

东郭天说:“真丑。”

鹦鹉顶上了乌龟的位置,勉强支撑着龟壳堵住入口。

乌龟激动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小家伙,和筋疲力尽的金色巨龙,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家伙打了一个喷嚏,莲花池上的结界崩溃了,疲惫的金色巨龙惊讶的抬了抬头,乌龟满脸欢喜的飞到莲花池上空,将小家伙抱在怀中,然后扑到金色巨龙身边,两人低声耳语。

鹦鹉支持不住了:“龟老大,我不行了。”

乌龟对金色巨龙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金色巨龙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乌龟,乌龟对东郭天招招手:“东郭,你过来。”

东郭天疑惑的走过去,乌龟将刚出生的小家伙放到他手中:“我把小龙交给你了,谢谢你们,我,我今天可能是走不了,希望你好好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情况紧急,东郭天也不能不答应,他将小龙放进最近衣服里:“外面的人就快攻进来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巨龙幻化成人形,顶上鹦鹉的位置,将龟壳稳住,乌龟将他们召到自己身边,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咒,让他们几个站在上面,口中念动咒语,司徒空他们感到被一阵绿光给包围住,忍不住的一阵犯困,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他们醒来,已经回到了陆地上,鹦鹉正对着大海哭:“龟老大,龟老大啊!”

司徒空从地上起来:“你不是说乌龟很厉害的吗?怎么遇到四海龙王就不行了?”

“乌龟也是属水的,水里面有谁厉害得过龙呢。”鹦鹉的伤心不是装来的:“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给龟老大报仇。”

“叽。”东郭天怀中的小家伙探出个头。

“你死了,这个小龙怎么办?”东郭天问。

鹦鹉飞到东郭天的手上,亲呢地用嘴啄啄小龟龙:“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呢?我要将你养成最厉害的龙,我们一起杀到西海为你父母报仇。”

司徒空说:“糟了,辟水金睛兽还在西海,我们还是赶快回学院,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要是被铁扇公主知道我们就惨了。”

司徒空拿出一只纸鹤,扯掉尾巴上的符咒,纸鹤变得有一张桌子大小,司徒空递了一只纸鹤给东郭天:“快走吧。”

两人坐纸鹤回到五指山,五指山正为辟水睛兽不见了闹得人仰马翻的,他们前脚刚回学校,后脚西海龙王就带着辟水金睛兽来兴师问罪了。

无数虾兵蟹将将五指山围得水泄不通,学院中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都拿着各自的法密,站在各个山峄上小心戒备着,新生全呆在食堂里,铁扇公主和西海龙王在五指山上空的云层中见面。

金和尚溜进食堂,有不少学生围了上去:“老师,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金和尚的眼睛在角落找到心虚的司徒空和东郭天,他走过去对东郭天说:“你跟我来。”

东郭天看了一眼司徒空,问金和尚说:“老师,有什么事吗?”

金和尚说:“你别害怕,老师觉得你是个聪明又有潜力的学生,想让你帮忙维护一下结界,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东郭天可不想放弃这么个近距离观察神仙打架的机会。

金和尚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跟我来。”

他将东郭天往后山领,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他们,一直留心金和尚的白匡九,正忧心地看着天空,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走到后山结界处,金和尚从袖中拿出一个紫金钵,对着东郭天一晃,东郭天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吸了进去。

金和尚将脖子上的佛珠取下来,扔向五指山的结界,结界的波动被白匡九感应到了,他立刻飞身扑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却看到金和尚已出了结界,从龙宫来的各路兵将中杀出一条血路。

金和尚跳上木鱼,回头对白匡九邪邪的一笑,看到金和尚眉间那颗鲜红欲滴的红痣,白匡九大惊失色,金和尚大笑扬长而去。

白匡九顾不了其他,冲上云端向铁扇公主报告了这件事,铁扇公主一听,忙将金和尚已恢复魔性的事告诉西海龙王:“我们一定是中了这些魔门中人的计了。”

西海龙王说:“这件事即然与公主无关,那本王就先回西海了。”

“龙王请。”铁扇公主免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等西海龙王走后,铁扇公主降下云头:“给我查清楚,金和尚这次伪装回来的目的。”

金和尚带走东郭天是所有新生都看到了的,铁扇公主一听:“立刻通知所有修真门派魔门的异动。”

“是。”白匡九退了出去。

听说东郭天是被金和尚给拐走了,司徒空差点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槐生和朱继宗劝了他半天,他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等槐生和朱继宗离开,司徒空把门关上,冷冷的看着鹦鹉:“你要是敢说一点办法郁没有,我就杀了你。”

“我还担心小龟龙呢。”鹦鹉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以你现在的法力,去了也是送死。”

它抖动一下羽毛:“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把龙牙给炼成剑的人已经死了。”

感觉到司徒空冰冷的眼神,它忙说:“可他的魂魄一直停留在地府,你带上龙牙和地府参观券,我们去地府找他。”

在黑夜森林的冰湖边,金和尚将东郭天给放出了紫金钵。

看到这些魔门中人,东郭天害怕的问:“你们要干什么?”

毒书生皮笑肉不笑的说:“少主想必你还不太清楚自已的生世,玉夫人会非常乐意的慢慢讲给你听的。”

玉夫人黑纱蒙面,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僵硬的站姿猜出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毒书生还嫌她不够生气,对着东郭天单膝跪下:“你是魔君唯一的世子,也是我们将来的主人,我永远效忠于你。”

玉夫人冷哼一声,转身走进森林中,她的背影很快溶入黑暗中。

鬼将军看看东郭天:“这件事非同小可,毒书生,验验这小子。”

东郭天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他吓得转身就跑,毒书生不慌不忙的飘在他身后,明明一伸手就能抓住东郭天,却偏偏要逗着东郭天玩。

鬼将军口中念动几句咒语,四周出现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东郭天拦住,东郭天只能绕着冰湖跑。

(16)泡泡

东郭天满心慌乱,一不留神绊到一个小石头跌倒了,他怀中的小龟龙被惊醒了,不满地探出个头来。

东郭天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地对毒书生说:“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小龟龙听东郭天声音这么惊慌,打了个喷嚏,一层淡绿色的结界将东郭天包住,东郭天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个绿色的透明泡泡包着他缓缓飞起,在冰湖上空悬浮着。

东郭天抱着小龟龙狠狠地亲了一口:“你可真厉害,比你老爹还要厉害。”

小龟龙用头摩摩东郭天的脸。

金和尚的口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少主真是好本事啊。”

毒书生袖中滑出一只毛笔,刺向东郭天身外的泡泡,一股大力将他弹开。

“住手。”鬼将军说:“大师带回来的,又有如此本事,想必正是少主,书生,不可伤了少主。”

他压低声音:“人是你带回来的,可你也得想法子把他弄出结界,离仪式举行还有些日子,不能伤了他,你慢慢想办法吧。”

“是。”

五指山。

司徒空已离开了学院,正骑着纸鹤前往无夜街。

到了无夜街,他直接走进忘川,将地府两日参观券拍在桌上:“立刻给我安排,我现在就要去。”

多臂鬼拿起参观券看了看,对旁边一个青面鬼说:“你带他去吧。”

青面鬼带着司徒空往后面走:“你背上背的什么?去咱们地府安全得很,不用带武器的。”

“习惯了,不带在身上反而不舒服。”司徒空说。

后面屋子里堆着不少大箱子,青面鬼掀开一个箱子盖:“请进去。”

看司徒空犹豫,青面鬼说:“活人进不了黄泉路,只能这样进出地府。”

司徒空一咬牙坐进箱子里。

青面鬼将盖子盖上,司徒空坐在一片黑暗中,四周悄无声息,突然箱子一动,司徒空感觉到自己连人带箱子,正在快速往下坠。

说不害怕是假的,司徒空捏捏袖子里的鹦鹉:“这是怎么回事?”

鹦鹉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次去地府可不是这么去的。”

感觉到箱子下坠的速度很平稳,鹦鹉说:

“待会一出箱子,你立刻把带路的青面鬼给打昏了,抢了他的腰牌,你吃一颗变形丸变作他的模样,我们直接去找莫子邪炼剑。”

出箱之后,司徒空依计行事,变作青面鬼的模样。

“左转。”鹦鹉指点司徒空该怎么走。

来到一个满是烈火和岩浆的地方,岩浆中有许多人影在挣扎,鹦鹉摇摇头:“生前作孽太多啊。”

司徒空看着眼前翻滚的岩浆:“莫子邪不会在这里面吧?”

“他在那边。”鹦鹉示意司徒空看对面石壁上一个洞:“你在这里等我。”

鹦鹉从岩浆上空飞过,很快,一个魁梧的大汉从山洞中出来,踏着岩浆向司徒空走过来:“龙牙在哪里?”

司徒空将背后的布包解下来,一扬手抛给大汉,布包被岩浆上空灼热的空气烧成飞灰,大汉将龙牙抓在手中。

“龟兄果然好本事,真让他把龙牙给找来了。”大汉摸着龙牙,满心欢喜。

鹦鹉尖着嗓门:“你答应龟老大的事,没有忘记吧?”

“那当然。”大汉声如洪钟:“不过嘛…”

“不过什么?”司徒空冷冷地问。

大汉一脸狡猾的笑意:“龟老大没亲自来找我,只怕是他在偷龙牙的时候,不是受了重伤,便已经一命呜呼了,你虽是龟兄的传人,可龙牙剑不太合你用,我用别的剑和你换吧。”

大汉说的是商量着换,语气中已透露了他要将龙牙占为己有的想法。

司徒空脸罩寒霜:“凭你还不配和我商量。”

大汉听他口气这么狂妄,又想到乌龟教出来的徒弟不会是善茬:“小子,咱们打一架吧,谁赢了龙牙就归谁。”

(17)轻鸿

鹦鹉是最清楚司徒空实力的,听大汉要和司徒空单挑,紧张的倒吸了一口气,扑扇着翅膀不说话。

司徒空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你现在是无质无形的魂魄,我即打不伤你,也杀不了你,顶多用法宝将你收了,或是用咒符把你给镇住而已。”

鹦鹉说:“用轻鸿剑倒是可以一剑杀了他,只是杀了他以后就没人为你炼龙牙剑了。”

“轻鸿剑在你手里?”大汉一听,脸色急变:“难道你是阿芝的儿子?”

阿芝?

难道大汉说的是江世杰的母亲?

轻鸿剑?

难道是刘记留下的那柄剑?

“你那宝贝小师妹嫁进了江家,却将能使你魂飞魄散的轻鸿剑,送给她最喜欢的刘记了,这位不但是我们龟老大的徒弟,他还有一个师傅正是刘记。”鹦鹉说。

大汉沉吟了一下:“你七天以后再来,你若将轻鸿剑绐我,我便将炼好的龙牙剑给你。”

司徒空看向鹦鹉,鹦鹉说:“你放心吧,他虽不是个好人,但轻鸿剑对他而言,比龙牙剑重要多了。”

司徒空点点头:“成交。”

鹦鹉飞进司徒空的袖子里,司徒空转身离开。

司徒空回到五指山,因为魔门中人拐走了东郭天,家长们都害怕起来,纷纷将孩子给接了回去,朱继宗,槐生和江世杰都走了。

云莺看到司徒空,将包袱交给她娘跑了过来:“这两天你躲到哪去了?槐生和朱继宗到处找你,我们还以为你也被金和尚给抓走了呢。”

“江世杰呢?”司徒空问。

“他早回家去了,东郭天被拐走了,大家都害怕极了,你也住京城那边,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我娘可厉害了,魔门中人绝不敢来惹咱们的。”

“你知道江家在哪儿吗?”司徒空问。

“当然知道了。”云莺说:“你急着找江世杰吗?回到京城我立刻带你去找他。”

“那我们快走吧。”

回到京城,云莺果然依言带他去江家,江家是位于城北的一所大宅。

门房见他们衣着平常,不冷不热地说:“我们家少爷好像出去了。”

“那我们求见你家夫人也一样。”司徒空的目的是轻鸿剑,见江世杰和见他母亲都一样。

“我们老爷有四位夫人,不知你们要见的是哪一位?”

司徒空愣了愣:“我们想见江世杰的母亲。”

“那就是四夫人,两位稍等,我进去问问四夫人在不在。”门房说着转身进去。

另一位年轻点的门房招呼他们进小屋坐:“这宅子大了,进出一趟得小半天呢,你们坐着慢慢等吧。”

司徒空心里着急:“为什么不用纸鹤或千里传音符昵?”

门房笑了一下,拿起扫帚走出大门,不紧不慢的开始扫地。

云莺扯扯司徒空的衣袖:“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架子,咱们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只能这么等着。”

等了小半天,江世杰和门房走出来,看到他们,江世杰一脸的不乐意:“你们来做什么?”

“我想借轻鸿剑一用。”司徒空开门见山的说。

江世杰说:“剑已被我扔了。”

“扔到哪里了?”司徒空压根不相信。

“在回来的路上随手一扔,我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江世杰一脸冷漠。

“你…”司徒空正要发火,却被从内院飞出来的一道俏丽的身影打断。

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衣的丫鬟俏生生的落在他们身边:“夫人说难得有少爷的同窗前来,请到后院用些点心。”

“他们这就要走了。”江世杰根本不想让司徒空见到他的娘。

司徒空却偏偏和他吵反调:“点心是姐姐你做的吗?一定很好吃。”

丫鬟轻轻一笑,转身飞起来:“这位少爷可真会说话,快请进来尝尝吧。”

云莺知道司徒空不会飞,体贴地拉着他飞了起来,江世杰也只好跟来。

落在江世杰母亲住的小院,司徒空无暇欣赏其精巧的布局,迫不及待地走到江夫人身前:“江伯母,我想借你的轻鸿剑一用。”

“轻鸿剑?我在多年前已将轻鸿剑送人了。”江夫人说。

“我知道,你送给了刘记,刘记在临死前让我把剑交给你,我不知该去哪里找你,只好把剑给了江世杰。”司徒空说。

江夫人看司徒空一脸认真,她微皱眉头:“世杰?”

江世杰一脸倔强:“我把剑扔了。”

“你这孩子。”江夫人叹口气:“世杰已将剑扔了,那便是无主之物了,你要是能找到便拿去吧。”

司徒空一听,满脸失望,江夫人仿佛没看到,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涞:“风吹得我头有点晕,春花,你送这位少爷和这位小姐出去,世杰,你扶我回房吧。”

不等司徒空再说话,江世杰已扶着他母亲离开了。

春花说:“你们在这儿等等,我进屋拿块手帕。”

春花从屋里拿出来的不是手帕,而是一个空的剑鞘,她将剑鞘塞到司徒空手中,在他耳边轻声说出一句咒语:“记住了吗?出去以后念动咒语,剑鞘就会带你们找到轻鸿的。”

这边司徒空和云莺着急的跟着剑鞘去找轻鸿剑,而另一边的黑夜森林里,东郭天和金和尚还在耗着。

也算东郭天运气好,当天他们被西海龙王围堵,所有新生都躲进食堂里,朱继宗怕西海龙王堵他们好几天,自己会饿肚子,一进食堂就立刻掀开蒸笼揣了七八个馒头在怀里,接下来朱继宗肚子痛,急着去茅房,便把馒头塞给东郭天,东郭天就这么揣着馒头被金和尚给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