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菜鸟闯江湖》》 · 橘&橙 · 2026-07-25
也就因为这几个馒头,这几天东郭天和小龙龟才撑了下来,金和尚原本打算等他们肚子饿的受不了的时候,自然没能力支撑结界,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东郭天给制住了。
东郭天隔着结界说风凉话:“大师,你就别在这看着我了,我要大便,你看着我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反正都是男的,东郭天大小便也不避着金和尚,小龙龟这个结界真是有趣,那些的东西一落到结界上就自动漏了出去,金和尚怕这些东西落到冰湖上,只好施展法术帮他们给清除了,等他弄干净这些东西,小龙龟的结界有闭合的完美无缺了,只是可怜东郭天撕破外衣来当草纸用,现在没外衣穿了,再撑几天,估计就只能裸体了。
(18)少主
金和尚看到东郭天还剩一个馒头了,微笑道:“贫僧伺候少主是应该的。”
东郭天一边逗小龟龙咬他指头,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我承认自己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的直接认我作少主啊。”
“少主不明其中究竟也很正常,刘记一定把你送到平常人家寄养,从来也没有人告诉过你真实的生世,少主,你可不是寻常少年,你是我们魔门魔君的世子。”金和尚耐心地解释。
东郭天心中一千一万个的确定他们认错了人:“那我为什么没从小长在魔门呢?”
金和尚左右看,确定玉夫人不在附近:“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玉夫人一向自认是魔后的不二人选,你娘的出现让她始料不及,接着就发疯似的暗害你娘,魔君不得不将你娘给藏起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我们和修真界各门各派正打得如火如荼,所以魔君才将怀有身孕的夫人交给夫人的师兄刘记,可惜最后一战的时候,魔君中了净世咒,刘记便将你和你娘给藏了起来。”
“你还没说你到底是凭什么认定我是你们少主的。”
金和尚说:“首先是刘记心上的线索,鬼将军他们找到龙王岛上,确定了少主在五指山的学生中,最重要的,当然是从少主背上的黑龙胎记确认的。”
东郭天听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那天贪玩,让朱继宗在他背上画上和槐生一样的胎记的事,他心中暗想:“难道他们要找的是槐生?”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槐生此时正在江府的后厨房摘菜。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坐在他身边:“这学院咋能停课呢。”
“师傅,对不起。”槐生小声说。
“你又没做错什么事。”老头说:“你说金和尚被天魔追魂笛给弄疯了,还拐走了一个学生?”
“可不是嘛。”槐生叹口气:“也不知道东郭现在怎么样了,师傅,那些魔门中人不会把他给煮来吃了吧?”
“我哪知道啊。”老头一脸忧心:“槐生,你背后的胎记没被人看到过吧?”
槐生想了想,想起那天下雨的事:“东郭,司徒和朱继宗都看到过,东郭还直说好看,还让朱继宗在他背后也画了一个,朱胖子虽很贪吃,可画画却画得很好。”
老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窗外是通向前院的小门:“槐生,江府咱们是往不长久了,你收拾一下东西,我明天去找管家结工钱。”
槐生在江府住了十多年,很有些舍不得:“往的好好的,干嘛走啊?”
老头咳嗽了两声,回答得有些勉强:“那个,你不是说魔门又出来活动了吗?江家是修真界的中流砥柱,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二十多年前那场血战你是没赶上,腥风血雨,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啊,咱们还是赶紧走的好。”
槐生不想走:“咱们也是修真界的一份子,真打起来,咱们也该尽一份力啊。”
“去,去,去,收拾东西去。”老头夺过槐生手中的菜:“咱们这点道行,给魔门中人塞牙缝都不够。”
槐生满腹不乐意的往自己住的小屋走。
老头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怒道:“快点走!”
几个杂工和厨子从房中跑出来:“槐生,你咋又惹你师傅生气了?”
“许师傅,我去给你沏壶茶吧。”
“槐生,快进屋读书去,老在厨房混能有啥出息?”
许师傅沉声道:“一个个的全缩在屋里做什么?还不快点生火上灶,担搁了晚饭,我剥了你们的皮。”
第二天一早,许师傅带着槐生离开江府,大管家将他们送出大门。
“管家,我们从后门走就行了。”许师傅说。
管家说:“许师傅,咱们可都舍不得你走啊,大夫人吩咐了,要用马车将你们给送到驿站去。”
正客气着,江府的老爷,江世杰的爹江孟帆从里面走出来。
许师傅忙拉着槐生低头躲到一边:“老爷。”
江孟帆点点头,对管家说:“赤云峰上举行修真大会,你将我的万里纵云兽给牵过来。”
许师傅见管家无暇和自己说话,也不等马车从后门绕过来,佝偻着背,牵着槐生沿着墙角慢慢离开。
管家忙吩咐人去牵万里纵云兽,江孟帆在等的时候随口问道:“这两位是府里的人吗?”
管家这才注意到一老一少已经走了,他恭敬的说:“回老爷,老的那个就是在咱们府中做了十多厨师的许师傅,你不是一向喜欢吃他做的菜吗?他年纪大了,带着孙子回家养老去了,他孙子也在五指山念书呢。”
“以往我见过他吗?”江孟帆觉得许师傅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许师傅为人很本份,从没到过前院。”
江孟帆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很自信,他正要细细询问,却看到自己的四夫人阿芝,和小儿子江世杰从里面出来。
江孟帆对自己这个四夫人一向宠爱,对这个小儿子也很是疼爱:“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芝说:“世杰陪我去西山拜佛。”
下人已将万里纵云兽牵了过来,江孟帆骑了上去:“世杰,好好照顾你母亲。”
“是,爹。”
阿芝并没有带江世杰去西山佛寺,而是到了刘记丧命的小山坡。
“你同学是说的这里吧?”阿芝从竹篮中拿出香烛纸钱。
“应该是这里。”江世杰说。
阿芝燃起香烛:“自从上次偶遇刘师兄,我就常常夜里做梦,醒了后却记不住梦了些什么,心里朦朦胧胧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明明该记得,却偏偏忘了。”
江世杰说:“娘,你身体不好,别想那些伤神的事了。”
不远处,不愿留在黑夜森林看到东郭天,四处游荡的玉夫人,被阿芝祭奠的烟火给吸引了过来。
看到阿芝,玉夫人大惊失色:“你,你没有死?”
江世杰曾在龙王岛上看到过玉夫人,可仍毫不畏惧:“哼!”
玉夫人眼中只看到阿芝,她举起一只手,怒喝道:“我要杀了你。”
江世杰冷哼一声,一道闪电已从他手中劈向玉夫人:“娘,张开绿绮罗烟,这个女人很厉害。”
阿芝闻言忙从袖中抛出绿色丝帕,江世杰趁玉夫人躲避闪电,也钻到丝帕下面。
玉夫人的目光如利剑般凌厉:“绿绮罗烟?他竟然把绿绮罗烟给了你。”
阿芝看玉夫人如此言状,有些担心的对江世杰说:“这绿绮罗烟是你爹送给我的,她看到怎么会这么生气呢?莫非她是你爹爹在外面的红颜知己?”
江世杰不想他娘担心:“可能是吧,娘,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不要和这个疯女人在这里纠缠。”
玉夫人听江世杰叫阿芝娘,她定定的隔着丝帕看着阿芝:“他是你儿子?”
“对。”阿芝虽然害怕,还是柔声回答。
玉夫人厉声追问:“你有几个儿子?”
阿芝慈爱地理理江世杰的衣服:“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个金和尚,果然没安好心,居然找个冒牌货来糊弄我们。”玉夫人一听,暴跳如雷:“哼!这个毒书生也办事胡涂,绿绮罗烟,别以为有绿绮罗烟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她手一晃,一件金光闪闪的法宝出现在她手中,将江家母子带绿绮罗烟一块罩进去,她化作一团轻烟向黑夜森林掠去。
(19)师兄
玉夫人掳了江家母子回到黑夜森林,金和尚从地上站起来:“夫人。”
“你这个心怀不归的家伙。”玉夫人袖中金光一闪,江家母子被她放了出来。
看到江夫人阿芝,金和尚也是满脸惊讶:“这是……”
玉夫人冷哼一声,手一挥,一个金色的光点冲破黑夜森林长年不散的迷雾,在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烟花。
收到玉夫人的信号,毒书生和鬼将军迅速赶到黑夜森林,看到阿芝他们也一脸惊讶。
玉夫人恶狠狠的看着金和尚,指着浮在绿色泡泡里的东郭天:“和尚,这是你带回来的世子,你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才是那个贱女人和魔君唯一的儿子。”
江世杰和阿芝不明究竟,在绿绮罗烟的保护下静静看着这一切。
毒书生说:“或许是长得相似吧,她早该死了啊。”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玉夫人气愤的说:“保护着她的是什么,是绿绮罗烟啊,那可是她的成名法宝啊。”
鬼将军看向金和尚,金和尚苦笑道:“我很清楚的看到东郭身上有你们所说胎记啊。”
东郭天自知情势对自己很不利,闭上嘴不说话。
鬼将军说:“多说也无用,将这两个小孩给弄出来查看胎记,那就一清二楚了。”
阿芝一听,忙护住江世杰:“你们不要伤害我儿子。”
毒书生问:“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吗?”
“是啊。”阿芝说着抱紧江世杰:“儿子,别怕,娘拼死也会保护你的。”
她正色对魔门四将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你们将我们母子掳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你们若是伤害我们,我相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相公?你相公是谁?”毒书生逼问。
金和尚在一边道:“她若真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呢。”
“我爹是江孟帆。”江世杰骄傲的说。
玉夫人冷笑:“贱婢,居然装作不认识我们,而且还背着魔君另嫁他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鬼将军冷静的说:“看她的模样不像是装的,我们再仔细问问,这件事关系重大,莫要弄错了人。”
“绿绮罗烟在她手上,怎么会弄错?”玉夫人说。
就在黑夜森林中各人僵持布下的时候,司徒空已找到轻鸿剑再次前往地府。
住在炼狱岩洞中的大汉看到轻鸿剑神情复杂:“想不到你竟然能拿到它。”
鹦鹉说:“莫子邪,剑我们已经拿来了,你也应该遵守你的承诺给我们龙牙剑了吧?”
莫子邪将轻鸿剑拿在手中,轻鸿剑发出好听的轻吟之声:“我岂是个不守诺言之人,不过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们,免得你们用不了龙牙剑还以为是我做了手脚。”
他手往岩浆中心一指,司徒空和鹦鹉才注意到岩浆的中心有一个漩涡,莫子邪说:“若是用龙牙炼剑,非得引天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不可,如今我身在地府无处引天火,于是便用这炼狱之中的地府烈焰来炼剑,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岩浆中一个魂魄都没有?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是龙牙剑将这些魂魄给灭了,还是将它们给吃了进去。”
鹦鹉愤愤的说:“莫子邪,你……”
“我也没办法啊,不过唯一的好处是龙牙剑的威力一点都不会减弱,剑就快出世了,你们在这里慢慢守着吧。”莫子邪拿着轻鸿剑回到他的洞穴。
司徒空问鹦鹉:“有什么不对吗?”
鹦鹉的声音没什么精神:“若是龙牙剑将岩浆中的魂魄都灭了,说明它有杀神灭鬼之能,是前去魔门报仇的不二利器,可也只有心无杂念一身正气的人才能使用它,若是它将岩浆中所有的魂魄都给吸了,它也能所向披靡,可却是把充满戾气的鬼剑,用它的人很容易被它影响产生心魔,最后难免坠入魔道。”
司徒空盘腿在岩石上坐下:“只要能救出东郭,身坠魔道我也心甘情愿。”
鹦鹉看莫子邪在洞口对它招手,它不耐烦的飞过去:“干什么?”
莫子邪问鹦鹉:“这把剑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鹦鹉看莫子邪一脸紧张,觉得很奇怪,它毕竟是活了千年的妖怪,心思通透,一想便猜到了七八分,一把能将天下第一炼剑师形神俱灭的剑,除了莫子邪自己还有谁能炼的出来?
这把剑虽然最先出现在刘记手中,可细细一想这把剑似乎是属于江夫人阿芝的,刘记是阿芝的师兄,而鹦鹉好像也听说过莫子邪和刘记是同门,想想江夫人的绝代风华,鹦鹉顿时全明白了,看来这莫子邪和刘记当年对江夫人阿芝都颇有情意。
鹦鹉说:“是从一个叫阿芝的姑娘那里得来的。”
莫子邪装作随意,可却压抑不住语调变化:“她还好么?”
“本来好好的,不过现在恐怕就不太好了。”鹦鹉说。
莫子邪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鹦鹉说:“我们来找你炼龙牙剑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我们被魔门中人给盯上了,他们暗中跟着我们到了阿芝姑娘的住处,阿芝姑娘听说是你要这把剑,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们,也许魔门中人误会这把剑便是龙牙剑,于是上来抢夺,阿芝姑娘和他们打了起来,却不幸被他们抓住了,那些魔门中人见她长得漂亮,说要将她抓回黑夜森林去血祭魔君呢。”
鹦鹉这么说,意欲挑唆莫子邪和他们一起去闯黑夜森林,谁知莫子邪一听,立刻附身到轻鸿剑上,轻鸿剑出鞘,化作一道闪电掠出了地府,直奔黑夜森林。
鹦鹉看向轻鸿剑掠去的方向:“有他先去闯闯也好,可千万别误伤了东郭天啊,嗯,莫子邪不会是鬼将军的对手,金和尚的佛门心法又是他的克星,只盼他能伤的了毒书生或玉夫人,也算是帮我们开路了。”
莫子邪一路附着轻鸿剑到了黑夜森林,他虽已作了四十多年的鬼,可对这个森林的传说还是略有耳闻的,穿过森林中若有似无的薄雾,越靠近冰湖他的心情就越紧张。
莫子邪不是没想过鹦鹉的话的可信度,可他天生的火爆脾气非得来看个究竟不可,若阿芝被魔门中人抓了,他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将阿芝给救出来,若是鹦鹉说谎,他便假意投靠魔门,脱身之后再找鹦鹉算帐。
轻鸿剑的轻鸣声早已引起森林中各人的注意,莫子邪看到绿绮罗烟中的江夫人阿芝,忙化作人形握住轻鸿剑:“阿芝。”
江夫人见到他很是高兴:“莫师兄,快救救我们。”
毒书生最先认出莫子邪:“这不是莫子邪莫大师吗?久仰大名啊。”
莫子邪沉声道:“你们快将阿芝给放了。”
(20)聚会
金和尚双手合十:“莫先生误会了,这位夫人是咱们诚心请来的贵客呢。”
玉夫人冷笑一声:“你们可是都亲耳听到她叫莫子邪师兄了,她不是那个贱婢还能是谁?”
江世杰的声音比她更冷:“你再敢出言不逊,我杀了你!”
“你这个孽种,你给我闭嘴。”玉夫人狠狠的说。
趁所有人都去注意莫子邪了,东郭天让小龟龙把泡泡往上升,打算悄悄的溜走。
鬼将军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对金和尚挥挥手,金和尚将紫金钵祭出来,一道光从紫金钵中射出八五八书房,将泡泡罩住:“事情没弄清楚前,谁都别想走。”
莫子邪说:“你们快将我的师妹给放了。”
毒书生摇着扇子:“没想到莫大师也是个痴情人,都做了鬼了,还千里迢迢的来会你的小师妹。”
玉夫人说:“只可惜她早已成亲生子,一点也没将你这个死人放在心上。”
莫子邪问江夫人:“阿芝,你嫁给谁了?可是刘师弟?”
江夫人摇摇头:“我夫君姓江,名孟帆。”
江孟帆和莫子邪是同辈的修真名人,莫子邪和他曾有几面之缘,虽对这种世家子弟看不本顺眼,可阿芝嫁给他倒是不错的归宿:“刘师弟呢?”
江夫人听莫子邪问起刘记,神情悲切:“刘师兄他已被这鬼将军给杀害了。”
莫子邪怒视鬼将军:“你为何杀害我师弟?我要为他报仇!”
莫子邪死了四十多年,这中间发生的恩怨纠缠,一时半会怎么说的清楚?
话说两头,云莺和司徒空在江府外分开后,她越想越担心,便去找朱继宗商量,两人一合计,发出无数纸鹤给五指山的同学,邀约大家一起去营救东郭天。
学院停课让不少回家的学生闲得无聊,学了些法术的他们年轻冲动,想到能背着父母去黑夜森林做这么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少同学都纷纷响应。
槐生也收到了纸鹤,他此时和许师傅隐居在一处深山中。
看到槐生坐在门槛上愁眉苦脸的样子,许师傅说:“怎么了?在山里住得闷了?”
槐生想去帮忙又不敢和许师傅讲:“师傅,山里住着多闷啊,咱们住城里去吧。”
“不行,眼下魔门又要出来做乱了,外面太危险了,你乖乖的和师傅在山里呆着。”许师傅表情严肃,可想想小孩子喜欢热闹是天性,他摸摸槐生的头:“晚上师傅给你做宫保鸡丁,再教你一个新的法术,怎么样?”
槐生打定了主意开溜,脸上却做出高兴的样子:“太好了,厨房里没多少柴禾了,师傅,我去砍些柴回来吧。一”
“去吧。”
槐生拿着柴刀往树林中走,钻进树林后,拿出在鬼斧神工馆买的变形水,摇身变作一只老鹰飞走了,直飞往京城和云莺他们会合。
这边的黑夜森林中,莫子邪和鬼将军打了起来,莫子邪虽有轻鸿剑助阵,可仍不是鬼将军的对手,三百招之后便露了败相,轻鸿剑上也出现了浅浅的裂纹。
轻鸿剑乃是莫子邪的本命法宝,与他的魂魄息息相关,也正是因为轻鸿剑的存在,莫子邪才能呆在地府不转生,他力战不下又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忙附身到轻鸿剑上,化作一道闪电掠走。
玉夫人看着绿绮罗烟中的江夫人阿芝:“你的帮手已经走了,以你的法力顶多再支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就会慢慢的杀死你。”
鬼将军对毒书生说:“将你的那些尸兵和毒虫给放出来,这些孤魂野鬼也能在黑夜森林来去自如,是我们魔门的耻辱。”
他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三人:“你们不要再勾心斗角了,魔君若不能苏醒,我们魔门人心涣散,只能像丧家犬一样被修真各派欺侮。”
毒书生忙拍鬼将军的马屁:“老大说的极是。”
玉夫人对毒书生的谄媚很是不屑,她手一招,湖边出现一张檀香木的椅子,她姿态优雅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湖中那个朦胧的身影上,心中盘算着待会怎么收拾江夫人。
金和尚问被他紫金钵光柱照到的东郭天:“你跑不掉的,还是乖乖听话吧。”
东郭天见小龟龙冲不出光柱,心中盘算着,他要是现在脱了衣服证明自己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难保这些人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他,而且一定会严刑逼供胎记的事,他可不想做出卖朋友的小人,而且这些人找槐生好像是为了唤醒魔君,这魔君醒后不知会造成多少杀鹨。
莫子邪刚才掠走了,也许会去找齐帮手再杀回来,自己先不作声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东郭天一脸无奈:“你把紫金钵收起来吧,我不跑了。”
这边莫子邪带伤离开黑夜森林,立刻前往江府报讯,阿芝既然说自己嫁给了江孟帆,他当然应该去找江孟帆来救自己的妻子了。
江孟帆还在赤云峰上开修真大会,莫子邪等不及江家的管家派人去赤云峰通知江孟帆,他直接附在轻鸿剑上,冲上了赤云峰,反正魔门异动本就是修真界最关心的事。
黑夜森林中,大家都沉默着,等着东郭天的泡泡结界和江夫人的绿绮罗烟无法用法力支撑,因为要破掉这样防护型的法宝需要消耗很多法力,而且弄不好的话会伤害到结界里面的人。
就在这段时间里,云莺和朱继宗已经召集到上百学生汇集京城城北,他们在离土地庙不远的地方,他们打算汇集齐了以后,就通过土地庙去无夜街,大家购齐所有的东西后,立刻乘鬼船前往黑夜森林。
当然,地府的群鬼可能不会愿意接这单生意,不过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抢一艘鬼船,或者抢一些天马马车前往黑夜森林。
槐生在他们准备出发之前到达了这里:“我来了。”
朱继宗笑着拍拍槐生的肩:“来了就好,我们出发。”
槐生一边走一边说:“我的变形药水只维持我到达京城的南边,我又没有钱,只要一路跑着赶到这里。”
“你真够兄弟的。”
到了无夜街,地府群鬼果然不肯接这单生意,上百学生在无夜街上吵闹着,鼓动所有人跟着他们去黑夜森林救一个无辜的同学,去声讨魔门无耻的举动。
不少无夜街上的商家和伙计听说是去找魔门的麻烦,不但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还帮他们抢到了一艘鬼船,队伍浩浩荡荡的向黑夜森林前去。
(21)等
就在云莺和朱继宗等五指山的学生往黑夜森林前行的时候,莫子邪也到达了赤云峰,他刚找到江孟帆,就有无数纸鹤相继飞到赤云峰来,一百多修真界的孩子失踪,无夜街的混乱,修真大会没法开下去了。
江孟帆大声喊:“那些孩子一定是被魔门的人给蛊惑了,在无夜街不知从鬼斧神工馆偷了什么东西,现在要去投靠魔门了,我们不能干坐在这里,干脆大家叫上所有同门,杀去黑夜森林,趁魔门元气没恢复的时候,将它们连根拔起!”
不好门下弟子或子女失踪的掌门纷纷附和,大家都各自发信号召集们中弟子,各自架法宝往黑夜森林,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了。
就在此时,深山中的许师傅也发现槐生失踪了,他在槐生发呆的门槛下,捡到云莺发来的纸鹤,看到纸鹤上面的内容,许师傅脸色铁青:“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他扔掉纸鹤,回屋掀开床板,拿出床下一个箱子,他深吸一口气,将箱子提出来,神情凝重的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是一柄剑,他握剑在手。
之前那个苍老的老头不见了,握剑在手的许师傅看起来双眼精光四射,人看起来颇有些深不可测的感觉。
许师傅走出屋外,将剑抛到半空中,人轻轻一跃站到剑上,化作一道惊鸿。
此时的地府,司徒空也终于等到龙牙剑出世了,岩浆发出一道金光,鹦鹉和司徒空紧张的看着开始翻滚的岩浆。
一道金光从岩浆中冲出来,化作一只虚幻的金色巨龙,司徒空觉得这只巨龙很眼熟,鹦鹉已脱口而出:“二公主。”
巨龙说:“鹦鹉?”
这个巨龙是西海龙王的二公主?
司徒空现在关心的是龙牙剑:“二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颗是我的牙,我也不知怎么被吸了过来。”巨龙说。
鹦鹉说:“难道你被杀死了?龟老大呢?”
“他也死了,他以前伤的太重,打不过我父王,我们,我们都死了,你看到他的魂魄了吗?”二公主问。
鹦鹉语气有些黯然:“没看到。”
二公主说:“我儿子呢?小龟龙在哪里?”
司徒空看着鹦鹉,鹦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二公主紧张的说:“难道小龟龙出事了?”
鹦鹉结结巴巴的说:“也不算是出事,不过也不能说很安全,反正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想最后应该会没事的吧。”
司徒空看不过鹦鹉这种样子,干脆的说:“小龟龙一直跟着我的朋友东郭,那个东郭呢,被魔门中人给抓走了,小龟龙也可以算是被抓走了。”
二公主紧张的说:“什么?那你们到地府来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他们?”
司徒空说:“我们把你的龙牙带到地府来,找人炼成龙牙剑才能去救他们。对了,这个炼狱里面的魂魄怎么都不见了呢?”
二公主说:“可能是我的龙魄将他们给灭了吧,不要说这么多了,现在只要我附到龙牙剑上,龙牙剑就可以出世了,我们现在就去救他们。”
五指山的学生最先到达黑夜森林,毒书生的毒虫和鬼将军的骷髅兵将他们拦在了森林外,五指山的学生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攻进森林里,可只要他们离森林有一定距离,毒虫和骷髅兵也不穷追猛打,双方僵持着。
各修真门派赶来的增援看到学生没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学生被赶了回去,各门的精英成了攻打的主力毒虫和骷髅兵逐渐支撑不住,节节败退,最后退回了黑夜森林中。
黑夜森林中的武器更浓了,不时有凄厉的鬼哭声从森林中传出来,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修真各派都停了下来,打算修整一下再进攻。
许师傅赶到京城城郊,槐生他们早已离开了,许师傅叹口气,驾剑转向往黑夜森林而来,他几乎是和司徒空同时到达黑夜森林。
黑夜森林中,毒书生满脸紧张:“惨了,我们都还没准备好他们就攻来了,我们现在打不过他们啊。”
金和尚倒是一脸轻松:“怕什么?黑夜森林这个地方这么多魔门的怨灵守着,他们敢攻进来,一定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玉夫人说:“反正再有一柱香的时间这个贱女人的绿绮罗烟就撑不住了,我不信我杀了这个贱女人和她生的贱种,魔君还在这里睡的住。”
金和尚说:“那到未必,魔君也不是自己想睡在这里的,他是中了净世咒嘛,若是换了别人一定死定了,也就是魔君这样千年难得一见的魔门奇才,才能够撑着只是沉睡而已。”
毒书生说:“话又说回来,魔君这么多年都没有苏醒过来,现在情况又这么危急,我……”
“你是不是对我没信心?对魔君没信心?对魔门没信心?”鬼将军冷冷的说。
“不是。”毒书生忙说:“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你看,以我们四个的功力,就算有黑夜森林护着,也只能撑个一年半载的,召其他门中人来,也不过死路一条而已,算起来真的很难呢。”
金和尚说:“据说这次攻打的主力之一就是江孟帆带领的江家。”
毒书生冷笑一声:“玉夫人啊,看来你抓江家母子回来,捅了这个大篓子,害的我们还没唤醒魔君,就被修真各派给杀上门来。”
玉夫人冷冷的说:“我们还没找修真各派报仇,他们就反倒杀了来,来的正好,他们敢来多少,我就敢杀多少。”
该来的全来了,许师傅紧张的在人群中找寻槐生的身影,可槐生他们已被送走了,而在被送走后,他们半路打昏护送他们的人,从一边绕到黑夜森林的另一边,又开始另一轮的进攻。
鬼将军收到手下骷髅兵的报告,刚开始来的那群小孩又来了,鬼将军说:“将他们诱进森林里来。”
骷髅兵领命退下去。
毒书生说:“老大,你有什么妙计了吗?”
鬼将军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们,都是各门各派的子弟,有他们在手,我想我们能撑到江夫人的结界打开,还能等到三更之时,开始血引的仪式。”
玉夫人语气中有些吃惊:“老大,现在不是举行仪式最好的时机,很可能失败的,魔君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失败了,以后不可能在有办法举行血引仪式了。”
鬼将军说:“我们还有时间等吗?将老头叫出来,无论如何,我们今晚举行仪式,要是魔君醒了,百万魔门大军也会从沉睡中苏醒,通知外面的魔门中人,一定要拖住古音寺那群臭和尚,魔门的存亡在此一举了。”
玉夫人说:“是。”
(22)谁
没有什么对敌经验的五指山的学生们很快便被魔门给抓住了,这边的各修真门派,看到黑夜森林上空的雾气形成几只大手,手中各抓着一个学生。
毒书生浮在这些大手边:“你们不想要这些孩子的性命,就只管攻上来吧。”
江孟帆说:“无耻,居然偷偷抓住了我们修真各派的子弟来要挟!”
毒书生说:“更无耻的还在后面呢,他们是活还是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隐身到森林中。
森林外的各修真门派都不约而同的围在一起商量对策,只有司徒空和许师傅无门无派,根本不顾忌这些,两人向森林冲了进去,别的修真之人想阻止他们,可他们已进入了森林中。
二公主的魂魄化作一道金光将司徒空护住,许师傅身外也有一层淡淡的剑气将雾气挡住。
冰湖边,玉夫人说:“有两个不怕死的进来了。”
金和尚说:“来人一定没有子弟在我们手中,而且功夫一定不弱,我们要小心啊。”
毒书生说:“有什么好怕的,修真门中论单打独斗的话,谁也不是将军的对手啊。”
江夫人功力耗尽,绿绮罗烟化作一张丝帕落在地上,江夫人忙紧紧抱着江世杰:“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玉夫人手一扬,江夫人感到自己浑身僵硬,不能动弹,江世杰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江夫人怀中拉走。
江世杰手一挥,一股闪电打向玉夫人,玉夫人冷哼一声,任闪电打在自己身上,却不能伤她分毫:“小子,你还嫩了点。”
毒书生飞身到江世杰背后,伸手撕破他的衣服,江世杰后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胎记都没有,毒书生摇摇头:“不是。”
玉夫人一收力,江世杰落在地上,江夫人忙过去护着他。
“好一个母子情深啊,我现在就送你们娘俩上西天!”玉夫人说。
“等等。”毒书生说:“泡泡里面这个也没确定是真的世子,要是两个都不是的话,还要靠江夫人给我们指点迷津呢。”
金和尚此时不敢多话,虽然他亲眼看到东郭天背后的胎记,可阿芝亲口承认的唯一的儿子都没有胎记,自己找来的这个也难保不出什么意外。
玉夫人说:“看来是这个贱人背着魔君和那个什么江孟帆生了这么个孽种。”
鬼将军说:“你们将老爷子给叫出来,我已经开启森林的迷阵,闯进来的那两个人一时半会到不了这里。”
玉夫人刺破指尖弹出一滴血,毒书生用毛笔画出阵符,上次带着天魔追魂笛出现的侏儒老头又再次出现。
老头不耐烦的说:“又叫我出来干什么啊?”
看着冰湖周围全是被诱骗来的五指山的学生,他吞了口唾沫:“怎么,开人肉大餐会吗?不错,不错,这种好事也没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玉夫人说:“你老人家想吃人肉的话,就帮我们找出真正的世子来,剩下这些小孩,你想吃多少都行。”
侏儒说:“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金和尚的脸上有点尴尬:“中间出了一点问题,老爷子,你先把这个奇怪的结界给破了再说吧。”
“我这里收藏的可都是魔门的宝贝,魔君那么信任的托付给我,就这么让你们随便使用,要是有什么损失,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侏儒拿出一根红色的针,浮到东郭天身边,用针在泡泡上一戳,泡泡立刻就破了。
金和尚一把抓住东郭天,伸手撕下东郭天的衣服,东郭天的背上也光溜溜的,金和尚惊声道:“怎么会这样?!”
东郭天用力一挣扎,落到冰湖上,沁人的寒气涌上来,他连滚带跌的往冰湖外爬去。
毒书生看向鬼将军:“现在怎么办?”
鬼将军一扬手,东郭天被他吸到手上,鬼将军看着金和尚:“你确定曾在他的背上看到那个胎记?”
金和尚说:“老大,借我三个豹子胆我也不敢骗你啊。”
鬼将军对东郭天说:“你背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老实点全说出来,我就杀了你。”
“我要是全说了,你也会杀了我,你当我是傻的啊。”东郭天说:“接下来你会说,要是我不说现在就得死,对吧?大哥,看你剩个骨头还能这么威风,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现在一听你说话,我太失望了。”
湖边的槐生一听鬼将军说起背上胎记的事,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东郭天曾仿着他背上的图案画过一个,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着该不该出去承认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可是自己这么一出去,生死难测倒是其次,只怕东郭天照样保不住性命,白费了东郭天慷慨为他就义。
就在槐生还在犹豫的时候,司徒空和许师傅已找到了路径到达冰湖边。
司徒空冲在最前面,看到这么一个少年,毒书生说:“来了一个送死的。”
金和尚对各派法门比较熟悉,看出司徒空身外的金光不简单:“未必。”
许师傅的出现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倒是鬼将军看到他脚下的宝剑,眼珠都不转了:“是你?!”
许师傅跳下宝剑,抄剑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看到剑,你只怕是认不出我了吧?”
毒书生小声问金和尚:“他是谁啊?”
金和尚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表情很僵硬:“能让鬼老大这么紧张的,还会是谁?”
(23)鬼哭
鬼将军看着许师傅:“好久不见。”
许师傅说:“你没想到我这个早该死了的人,还尚在人间吧?”
毒书生也想起了这个人:“许芒星?”
一剑夺寒星。
昔年闻名天下的修真剑道高手,刘记,莫子邪,阿芝的大师兄许芒星。
金和尚说:“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次瞻仰许先生的剑法,真是太荣幸了。”
许芒星环视冰湖周围的情形,看到槐生在五指山的学生群中,并没有引起魔门中人的注意,阿芝正抱着受了轻微内伤的江世杰,而魔门四将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他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阿芝看到许芒星,忙叫道:“大师兄。”
“嗯。”许芒星微微点一点头,他打算已不变应万变。
阿芝问道:“大师兄,是莫师兄通知你来救我的吗?”
许芒星含含糊糊的答应,阿芝这些年的遭遇他是最清楚的了,就让魔门中人以为他是来救阿芝的也好,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注意到槐生了。
司徒空已扑过去将东郭天扶起来:“你没事吧?”
东郭天扯掉身上的破衣服,将小龟龙放在肩头:“小龟龙年纪小,本事可不小,它的那个结界帮我熬了很久。”
司徒空手中龙牙剑上一股金色的光华轻轻的绕了小龟龙两圈,又重新回到龙牙剑上,看到小龟龙安然无恙,二公主终于放心了。
许芒星想的是该怎么既把阿芝救出去,又能蒙混着把五指山的学生连着槐生一起救出去:“堂堂魔门四将居然挟持小孩做人质,魔君不在了,魔门的人也越活越回去了。”
毒书生说:“我们这些魔门中人在你们正道人士心目中,一向都是不择手段的,不是吗?”
鬼将军看了玉夫人一眼,玉夫人点点头,鬼将军对许芒星说:“我们还是少说这些废话了吧,只要你打赢了我,这些学生我可以放他们走,而江夫人和江少爷你也能带走。”
话音刚落,他举剑在手,飞身而起到黑夜森林上空。
许芒星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人群中的槐生一眼,也飞身而起。
槐生很难形容心中的感受,他一向认为老实懦弱的许师傅,现在看来好像是某个成名已久的大人物。
司徒空和东郭天走进学生堆里,和大家热烈的握手:“谢谢你们来帮忙。”
朱继宗说:“应该的。”
其他学生也一点都不害怕,大家都觉得这次的经历刺激极了。
“我杀了三个骷髅兵。”
“我杀了五只毒虫。”
“我刚刚被那个恐怖的雾手举到半空中。”
毒书生走向江夫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乖乖告诉我们,世子到底被你藏在了哪里?”
江夫人一脸的茫然:“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玉夫人看看天空,月亮升到中间,月光照着冰湖,冰湖亮的让人不敢正视,她手一扬,江夫人被她吸了过来,她对侏儒招招手:“她是那个孽种的娘,用她的血做召唤,只要那个孽种在这方圆五百里之内,就能将那个孽种给找出来。”
侏儒手中出现一把透明的弯刀,他手一扬,在江夫人的手腕上轻轻一划,一串血珠飘在半空中,毒书生再次拿出袖中的毛笔,画出一个诡异的图形。
金和尚按住想冲上前去救江夫人的江世杰:“你不要乱动,小心连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玉夫人专注的看着对着诡异图案念咒的侏儒,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手,阿芝忙跑回江世杰身边,江世杰撕下自己一片衣襟帮她裹住伤口。
鬼将军和许芒星在半空中打的很激烈,空气激荡着,森林中的人也感觉到了压力。
玉夫人催促侏儒:“你动作快点啊。”
毒书生说:“你别多嘴,要是念错一个字,就前功尽弃了。”
槐生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在拉扯着他,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东郭天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异常。
东郭天深知槐生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而这个阵势发动已经影响到了槐生,要是槐生被他们给发现了,唤醒了魔君,后果不堪设想啊。
东郭天扑过去抱住槐生,司徒空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槐生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东郭天小声说:“小龟龙,小龟龙。”
小龟龙亲昵的用头磨磨东郭天的脸,可却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没有力气再张开结界了。
司徒空拔出龙牙剑,金色的龙气环绕着他们,将所有的五指山的学生都包在里面。
司徒空说:“我怎么听的这么乱啊,槐生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我也乱着呢。”东郭天说:“反正不能让他们发现槐生就对了。”
朱继宗挥着手:“还有咒符和法宝的都拿出来,大家攻上去,再不把握机会我们就得葬身在这里了。”
五指山的学生都拿出仅有的存货,没头没脑的向湖对面扔过去,江世杰忙扶着江夫人躲开。
东郭天觉得怀中一空,槐生已不见了,他转头一看,隔着淡金色的龙气结界,他看到槐生出现在那个奇怪的图案中间。
槐生心里很害怕,他大声喊:“师父!”
在半空中的许师傅一听,虚晃一招,一剑劈向冰湖,大家急忙躲闪,金和尚也抱着槐生躲开。
这一剑威力惊人,在众人的注目之中,冰湖化作无数碎片崩裂。
玉夫人不顾一切的扑向那些碎片的中心:“魔君!”
侏儒一把抓住她:“你疯了?!”
整个森林开始颤抖,如同鬼哭般凄厉的声音从大地中心传出来,森林内外每一个人听了都觉得惊心动魄。
(24)完
司徒空和东郭天对这一剑的威力张目结舌,司徒空说:“东郭,学无止境啊,修真界的高手太多了。”
雾气弥漫在森林中,大地颤动着,所有人都祭出护身法宝,半空中的鬼将军和许芒星分开,雾气笼罩了整个森林,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森林外的修真各派人士都紧张起来,可却什么都看不到,大家祭出各自的法宝,小心戒备。
雾气缓缓散去,原本的森林不见了,地上是整齐排列着的,穿着黑色铠甲的魔门战士,他们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鬼将军和许芒星对看一眼,同时降下去,飞到原来的冰湖所在,冰湖已经消失了,一个身材魁梧,一脸霸气的男人浮在半空中,他身边闪动着黑色的闪电,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魔门四将纷纷拜倒:“魔君。”
许芒星落在五指山学生的身前,槐生此时已被侏儒用图符召唤到了身边,他虽然心急,可也不敢轻易前去抢夺。
魔君手一招,图符上的槐生乘着图符升到他身边,魔君的声音低沉如洪钟:“你就是我儿子?”
槐生不知该如何回答。
玉夫人扑到半空中:“魔君。”
“玉儿。”魔君微微一笑:“你先退到一边去。”
玉夫人闻言只好又退回地面,毒书生和金和尚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笑容,自认为是魔后不二人选的玉夫人,等到魔君苏醒,也不过对她如此而已。
魔君的目光落在江夫人身上,江夫人正捧着头,一脸的痛苦,魔君一招手,江夫人飞到他身边,魔君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要化了,脸上坚毅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阿芝。”
江夫人一脸迷茫,随即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魔君将江夫人抱在手里,他的目光落在许芒星身上:“是你,你来告诉我,阿芝为什么看到我会晕倒?”
许芒星毫不畏惧的飞起来:“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醒过来?”
槐生想扑到许芒星身上,可图符周围的结界阻拦了他:“师父!”
魔君手指一动,槐生的上衣化作碎步,背上黑色龙头胎记清晰可见,魔君一抖,自己身上的衣服化作碎步,他微微一转身,他的背上也有一个黑色龙头:“你是我的儿子,许芒星,我儿子为什么会叫你师父?”
许芒星冷哼一声:“我养了他十多年,他叫我一声师父不吃亏吧?”
魔君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阿芝为什么看到我会昏倒?”
许芒星还没回答,江世杰已冲了出来:“放开我娘!”
“你娘?”魔君伸出一只手,江世杰定在了半空中,江世杰的衣服早被毒书生他们给撕破了,魔君看着他光滑的后背:“你不是我儿子,你为什么叫阿芝作娘?”
江世杰挣扎着:“放开我,我爹是江家的掌门人江孟帆,你个大魔头,放开我,放开我娘。”
看到魔君现世,森林外的修真界各人都害怕的不知所措,江孟帆看到这个情形,自知不能置身事外了,他驾着法宝飞了起来:“我就是江孟帆,放开我儿子和我娘子。”
魔君放开江世杰,江孟帆忙一把接住他,魔君再念动一句咒语,江夫人缓缓醒过来,这次她不再对魔君露出害怕的眼神,而是伸手抚摸魔君的脸:“我不是再做梦吧,我又看到你了,我能触摸到你。”
“你当然不是做梦了。”魔君温柔的说。
玉夫人忍不住飞了起来:“魔君,这个贱女人在你沉睡之后耐不住寂寞,嫁给了这个江孟帆,而除了世子外,她还给江孟帆生了一个儿子。”
魔君不解的看着江夫人:“你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我被封印后你一定过的很辛苦,你不是说刘记会照顾你吗?他人呢?”
江夫人扶着头:“我,我……我想起来了,当年你被封印,我前去投奔刘师兄,可是半路上玉夫人来追杀我,刘师兄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编在他心上作了一个封印,将我藏了起来,我只好去投靠大师兄,大师兄照顾了我十年,我才生下我们的孩儿,生下孩子没多久,玉夫人又追杀来了,我产后虚弱,大师兄带着孩子先走,我带着他写的信去投靠他的好友江孟帆……”
她一脸的痛苦:“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江世杰说:“娘,娘,你在说什么啊?你除了我没有别的儿子啊,我才是你儿子啊,我是世杰啊!”
江夫人一脸茫然:“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许芒星冷笑着对江孟帆说:“江兄,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我让师妹前去求你庇护,可你却贪图我师妹的美貌,对她使了忘心咒,将她娶做你第四房妻室,等我摆脱玉夫人赶到江府的时候,她已怀了你的孩子,我隐姓埋名在你江府做了十四年厨子,看你对我师妹不错,我一直没有揭穿你,可如今我师妹是再也不记得这十四年间发生的事了。”
江孟帆铁青着脸,抱着哭喊着的江世杰转身离开。
东郭天对司徒空说:“一个情字太害人了。”
司徒空说:“可不是嘛。”
鬼将军说:“魔君,请你主持魔门,今日我们就大战这些修真各派,将他们斩草除根,以后天下就是我们魔门的了。”
魔君摇摇头:“我没那个心思了,多年沉睡让我想通了很多事。”
他大声对下面紧张的修真各派中人说:“我已无意再打,你们若是就此离开,我保证不伤任何人一丝一毫。”
修真各派中人商量了一下,魔君现世,魔门大军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眼下开打他们并没有多少胜算,他们派代表过来带着五指山的学生,纷纷离开。
司徒空和东郭天却没有走,他们还等着看好戏呢。
魔君说:“我已无意再逐鹿中原,你们谁想做魔门的魔君就站出来好了,我只想带着阿芝和我们的儿子过一些平淡的生活。”
司徒空和东郭天闻言,跳了起来:“我想做。”
不过众人的目光,两人肯定的点点头。
司徒空说:“我从小就是做头的料,成名要趁早,这么样一个一步登天的好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我和东郭是好朋友,我不介意和他一起当魔门的头。”
东郭天说:“可不是嘛,你有什么秘笈法宝之类的,全都交给我们,你只管去过你想过的日子,槐生,有空常到魔门来坐坐啊,我会想你的。”
许芒星表情怪异的问魔君:“你真要将魔门的宝座传给他们?”
魔君似笑非笑的说:“有何不可?”
他对侏儒招招手,侏儒忙跪下:“魔君。”
魔君说:“以后这两个就是你的主人了,魔门大军听令,以后他们就是魔门的教主了。”
毒书生表情像是刚吃到一个臭鸡蛋:“魔君,你要想清楚啊。”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有意见吗?”魔君环视众人。
许芒星对槐生说:“尘世纷扰,你们魔门中的事于我无关,我还是回我茅屋去隐居,槐生啊,想师父了就来看看师父,师父给你做好吃的,这么十多年,我才发现,拿菜刀比拿宝剑适合我。”
说完他化作一道闪电掠走。
所有人都看向鬼将军,鬼将军的白骨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许芒星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地方好好静修了,嗯,好久没和十殿阎罗吵架了,我不如回地府去好了。”
“那个,两位新任魔君,要是没什么事呢,就不用找我了,有事的话,我心情好,也许会来帮忙。”他也一晃消失了。
毒书生看向玉夫人:“你呢?”
玉夫人转身离开:“我修成人形不易,还是回山里好好清修,也许能成仙也不一定呢。”
金和尚说:“别看我,我是要回五指山去教书的,我可是五指山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毒书生最后看看侏儒:“你呢?”
“我这条命都是卖给了魔门的,我是走不了了,两位新魔君,有什么事只管召唤我。”侏儒化作一阵青烟。
司徒空和东郭天对看一眼,司徒空说:“你要是不走的话,我们就封你做大长老,怎么样?”
毒书生说:“这个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魔君和阿芝对视一眼,魔君把槐生从图符中放出来,三人慢慢向北边飞去,魔君说:“我们先四处走走,看到哪里顺眼就多住一些日子。”
“我都听你的。”阿芝温柔的依偎在他身边。
槐生对他们很陌生:“我还要会五指山读书呢。”
“那怎么就都去五指山陪你。”
司徒空和东郭天看着周围这么多的魔门大军,心里美滋滋的,司徒空说:“我有这么多下属,比世哥厉害多了。”
东郭天说:“再有钱也买不到魔门的教主之位啊。”
“大长老。”司徒空对毒书生说:“魔门难道就没点产业,房产吗?我们需要在这里干站着吗?”
“回教主的话,昆仑山的黑木崖就是我们魔门魔宫所在。”毒书生说。
“行,我们出发吧。”东郭天抛出小龟龙,小龟龙体形变大了,他们骑到小龟龙身上。
刚才一直躲在司徒空袖子中的鹦鹉冒出个头:“司徒,你怎么也得封我一个二长老做做吧?”
“没问题。”
地上的魔门大军都驾起云雾飞了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昆仑而去。
之后的故事,又是一个新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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