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菜鸟闯江湖》》 · 橘&橙 · 2026-07-25
毕生花看着这个圆筒,犹如看到了相思多年的情人,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混合着痛苦与热烈:“这是先师的遗作,老师为了它,穷极十年的光阴,在制成的那一刻,心神俱疲,力竭而死,它可以称得上是老师一生智慧的结晶。”
洪途用一种仰慕的口吻说:“这一件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暗器史上的里程碑,前所未有的精品。”
毕生花的眼眶开始泛红:“只可惜老师死的早了些,没看到这件暗器的威风。”
吴双不相信的撇撇嘴:“难道这个东西会比暴雨梨花针还厉害?”
“真这么厉害的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盖世问毕生花。
“这件暗器从造出来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可它只使用过一次而已。”毕生花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暗器谱上排名第一的孔雀翎已消失近百年了,孔雀山庄也早已成了废墟,可关于孔雀翎的传说依旧是江湖十大热门话题,而且据说孔雀翎发射时,光华流转,让人炫目,就在那一片绚丽的光华中取人性命。老师决心打造一件可以媲美孔雀翎的暗器,他花了十年时间,终于造出了这一件黄金万两。”
毕生花骄傲而激动的说。
“啊?什么?”盖世有些没听明白:“你说黄金万两?这个暗器叫做黄金万两?”
“不错,除了这个名字以外,没有别的名字配的上它了。”毕生花严肃的说:“除了这件暗器本身是用黄金混合其它三种金属制成的外,它的每一个部件都是由很名贵的金刚石制成的。”
吴双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水晶罩里的黄金万两:“纯金加金刚石?不错,真不错。”
智慧问毕生花:“你说这件暗器使用过一次,可江湖上为什么没有人说起过呢?”
“使用过这件暗器的人是我的师兄,也是老师唯一的儿子,他武功并不高,在机关八卦上的又没有我学的好,他得到这件暗器后,急于靠它在江湖上闯出名号,便约了当时的天下第一剑在泰山比武,他虽然杀死了天下第一剑,可也被来观战的人给打成了残废,而观战的人为了抢夺黄金万两也是非死既残,活着的人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江湖上也没什么人知道。”说起往事,毕生花唏嘘不已:“我花了七八年时间才将黄金万两给找了回来,师兄却让我将它变卖,换一笔银子,在青山绿水间修一间小屋,种几株梅花,过些平静的日子。”
智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的师兄能看破名利,放下一切,真是有福之人啊。”
“不对啊。”盖世说:“如果这件暗器可以媲美孔雀翎,那你师兄怎么会被人给打成残废呢?”
“只因为黄金万两太过名贵。”毕生花扔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神情黯然的走出房间,留下一屋子满头雾水的人。
看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盖世转头问智慧:“太过名贵关被打成残废什么关系?”
智慧也不明白,他苦着脸回答:“大当家你都不明白,我怎么会明白?”
“我知道了。”吴双等大家都转头看着她,才自信满满的说:“一定是因为它是黄金做的,大家都来抢,所以毕生花的师兄才会被打成残废的。”
智慧觉得还是说不通:“那毕生花的师兄也可以唰唰唰唰连着发射,将他们全都杀死啊。”
“事情的真相是……”盖世大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哼哼哼,暴雨梨花针里面只能放三组针,用完之后就是个空壳子,我估计这个黄金万两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里面的东西射完了,就只是一个废品了。”
他笑着看看展台里的黄金万两,眼睛也和吴双一样亮晶晶的:“不过这个废品到是蛮值钱的。”
洪途微笑着说:“二十万两起价,这位公子要是有兴趣的话,请十五天后来我们的拍卖会。”
吴双一听这个底价,吐了吐舌头。
“买?做我这行的需要花钱买吗?多没有成就感啊。”盖世说。
智慧看洪途听到盖世这句话,脸色变得很难看,怕他会去通风报信,让负责守卫的白如风有了防备:“这个放到机关这么厉害,神仙来了也偷不了啊。”
“那可不一定。”盖世走到洪途身边,搂住他的肩,显得很亲热:“你说呢?东郭。”
“这位公子,你说的话,在下有些不太明白。”洪途的脸上直冒冷汗。
“还装是吧?”盖世将他搂的更紧了:“是不是要我们四个按住你,将你脸上那层皮给剥下来,你才肯认啊?”
吴双已跳了过来,伸手想去揪洪途的脸,洪途将她的手抓住,又迅速的放开,苦笑着对盖世说:“大当家,你是怎么把我给认出来的?”
他的声音已变回东郭晋的声音了。
盖世放开他,冷笑两声:“你老爹号称百变魔盗,我七岁时就能识破他的一用,现在认出你那是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事。”
盖世竖起两个指头:“而且你还有两大破绽。”
东郭晋皱着眉头问:“什么破绽?”
盖世在屋中背着手装深沉:“第一,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计,能随便拿的起据说其重无比的屠龙刀?你不用狡辩,你将刀盒放回架子上时,我看到架子因为放了重物而闪了闪,这表示那把刀的确很重,但你拿起它却并不太吃力。”
东郭晋认真想了想,点点头:“不错,这是一个破绽,那么另一个呢?”
盖世走到天极身边:“这位大帅哥,长相出众,气质非凡,连那个阅人无数的二掌柜和一向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毕生花第一眼看到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你,一个小伙计,却表现的很镇定,好像你以前就见到过他这样的人,这难道不是破绽中的破绽?”
东郭晋叹口气:“大当家心细如发,观察入微,我真是佩服。”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5)此言差也
“不用佩服了。”盖世笑着搭着东郭晋的肩:“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两杯,随便谈谈正事。”
“这会不行,工作时间,二掌柜要是发现我开小差的话,会扣我工钱的。”东郭晋说:“晚上我去客栈找你们。”
“得了吧,东郭,你在这干一年,,抵得上咱们在唐门赚的零头吗?”智慧说。
东郭晋摇摇头:“那可不一样,在唐门赚的再多,那也是大当家的,在这里赚的再少,也是我自个儿的。”
“东郭,你缺钱吗?我借给你吧,看在大家怎么熟的份上,三分利息。”吴双说。
“我再穷也不找你借。”东郭晋硬邦邦的回她一句,转过脸不看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几位,时候不早了,出大门右转三条街的那家旺得福得三鲜包子可是一绝啊。”
“知道了,晚上记得来吃晚饭啊,我要和你好好喝两杯。”盖世看他这个态度,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刚走出展厅,他们又看到两个熟人,白如风和倪俏俏!
倪俏俏正缠着白如风在撒娇:“师兄,你就让我进去见识一下嘛。”
白如风已经看到了盖世,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一把推开倪俏俏就拔刀,东郭晋他们急忙闪开,盖世施展“八卦游龙步”和白如风在展厅前的小院里兜圈子。
东郭晋在一旁,装作很着急的喊:“白捕头,这位是我们节节高的客人啊。”
倪俏俏白了他一眼:“这个人是江洋大盗,朝廷通缉的要犯,你知道吗?”
东郭晋装作害怕的模样,缩了一下肩膀,不敢说话了。
吴双又没有扮作良民,才不吃她这一套,冷笑着说:“如果不是这个江洋大盗,某人的小命恐怕早就丢在西湖了吧?”
倪俏俏听她提及杭州那段往事,咬咬牙,面罩寒霜:“若不是你们,堂主怎么会不相信我?本姑娘福大命大,根本不用你们这些小贼多事,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你们到这里来,是不是打这次的展品的主意?”
“这几位是来卖东西的。”东郭晋装做打圆场的样子,其实是故意要让倪俏俏知道吴双把暴雨梨花针给卖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贼啊?你居然敢收贼赃?”倪俏俏指着东郭晋的鼻子质问:“他们卖的什么东西?交出来!”
“哎哟,好大的声音,耳朵都快震聋了,我好害怕哟。”吴双推开东郭晋,走到倪俏俏面前:“某人好像并不是六扇门的人吧?有资格命令这家由朝廷认证的拍卖行吗?”
倪俏俏当然没有那个资格,她跺跺脚:“师兄!”
这边白如风连盖世的衣角都碰不到,心里也正冒火:“等会再说!”
盖世一脸悠闲的施展身法:“白捕头,这次你怎么没带上贺天翔来帮忙呢?看你能把我怎么办?还想抓我去吃牢饭?做梦吧!”
白如风咬牙切齿的说:“大胆小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盖世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了声:“白捕头,白大叔,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把我当傻子啊?我肯束手就擒的话,还用的着午饭没吃,饿着肚子和你在这里跑的一身是汗吗?”
倪俏俏看白如风久斗不下,亮出长鞭:“师兄,我帮你制住他的同伙!”
吴双往旁边一跳,天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东郭晋这时在智慧背后推了一下,智慧站到了倪俏俏对面。
智慧只好硬着头皮,双手合十:“施主,打架伤和气啊。”
倪俏俏不和他罗嗦,一鞭子就抽了过来,智慧忙用少林拳中的一招“黄莺落架”闪过,倪俏俏的鞭子在空中一抖,又向他打了过来。
吴双躲在天极背后冷笑:“那个某人,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那天你受了伤,就是这位大师为你宽衣解带,包扎伤口的哦!”
“什么?”倪俏俏闻言,脸立刻红的像猴屁股一样,鞭法也失了刚才的凌厉。
智慧趁机欺近身去,点了她的穴道,然后飘身退开,双手合十,大念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承让了。”
倪俏俏又羞又恼,却又动弹不得,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那天……真的是你……?”
智慧双手合十,又宣了一声佛号,一脸严肃的说:“不是。”
吴双从天极身后跳了出来:“我骗你的。”她动手拔倪俏俏的发簪,取倪俏俏的耳环:“你自己都说我们这些人是无耻的小贼了,无耻小贼的话你也信?”
她满意的看着手里的首饰:“看来你蛮有钱的嘛,上次才拿了你这么多东西,现在又有新款了。”
她将发簪插在头上,转过身去,笑着问天极:“好看吗?”
天极将发簪扶了扶:“嗯,真好看。”
吴双又走到倪俏俏面前:“我戴上比你戴好看多了。”
“哼!”倪俏俏虽然不能动,却转开眼睛不看她。
“你若是不服气,也可以找机会点了我的穴,将东西拿回去啊。”吴双对她做个鬼脸,美滋滋的将其他东西收进荷包里。
她回过身,看到盖世还在带着白如风满院子乱跑,她扯着嗓子喊:“哥,该吃午饭了!”
盖世一边多白如风的刀,一边说:“白大叔,商量一下,我们吃完午饭再打行不行?”
白如风也有些微喘,可手下的攻势却一点也没停:“我一定要将你缉拿归案。”
东郭晋对盖世使了个眼色,盖世将白如风往他这边引,就在白如风背对着东郭晋,而且离他只有一尺远的距离时,东郭晋施展“隔空点穴”,白如风举着刀站在那里变成了雕像。
东郭晋为了继续隐藏身份,在点住了白如风后,推了智慧一把。
智慧笑嘻嘻的走到白如风面前,双手合十:“施主,俗话说的好,捉贼拿赃,这里并没有失窃,我们大当家也没有犯案,你捉他的理由和证据都不充分哦。”
白如风瞪着智慧:“你是那间庙里的和尚?居然和这些窃贼为伍,真是不知廉耻。”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也,职业无贵贱啊,贫僧乃是西方如来座下的弟子,施主若有疑问,不妨上西天找佛祖说说。”智慧嬉皮笑脸的说。
盖世笑嘻嘻的跳过来补充智慧的话:“他的意思是,你自己拿刀一抹脖子,就能上西天见如来了。”
说完,他摸着肚子往外走:“好饿啊,去吃午饭!”
“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大当家,为了让佛祖常住我心头,中午吃点好的吧?”智慧忙跟着盖世往外走。
“见到佛祖的话,替我问他老人家好,顺便告诉他老人家,我在人间挺好的,不用急着找我去陪他。”吴双笑着和天极从白如风身边走过。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6)预谋
东郭晋忍着笑,一脸害怕的对白如风说:“白,白捕头,你等等,我这就去叫人来。”
盖世他们出了财神胡同,随便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馆子要了个雅座吃午饭。
吴双在等菜的空挡,有些疑惑的问盖世:“我得罪过东郭吗?他对我怎么这么凶?”
“没有吧。”盖世打马虎眼。
吴双皱着眉,想了半天,可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得罪过东郭晋的地方。
等菜上来后,盖世和智慧都忙着吃饭,天极为吴双挟菜:“吃饭吧,刚才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盖世一边和智慧抢烧鹅,一边对吴双说:“吴双,咱们这次做的可是大买卖,客栈人多嘴杂,太没隐秘性了,我们干脆在京城买座宅子吧,以后来京城也有地方落脚啊。”
吴双嘴里含着菜:“反正你在唐门也赚了不少银子,要买拿你自己的银子去买。”
“铁公鸡,不会动你的银子的。”盖世一口将烧鹅咬在嘴里,施展轻功跳上了房梁:“可是选地方,讲价,刷墙,买家具这些事还得由你出马。”
智慧看盖世将烧鹅咬的满是口水,只好叹口气坐下来吃鱼:“大当家,我入寨这么久了,也在唐门帮着赚了一大笔银子,可你一分工钱都没给过我。”
吴双听智慧问起,终于找到机会问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三十万两和月神的珠宝了,她说:“哥,在唐门赚的银子你打算怎么分啊?”
盖世吃完烧鹅,从房梁上跳下来:“那三十万两嘛,留二十万两起来,大山寨还有许多用钱的地方,你们这次出了不少力,剩下的十万两就分给你们吧!”
“谢谢大当家。”智慧闻言,暗暗一算,能分到不少呢,他开心的说。
吴双一边挟菜一边装作随意的问:“我能分多少啊?”
“你?一万两。”盖世看吴双不满的瞪着自己,冷笑:“别太贪心啊,那个暴雨梨花针拍卖后的银子我们见得到一分吗?还不全归你了,你从倪俏俏那弄来的首饰也值不少钱吧?你若肯把这些都充公,那我就多分点给你。”
吴双当然不肯把这些进了口袋的钱再拿出来,她不满的嘟着嘴:“那月神的首饰呢?”
盖世挟了一块牛肉:“你可别忘了,你哥哥我可是有两个娘子的,那些东西要用来哄她们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唐宝儿可是你硬塞给我的哦。”
“哼!”吴双知道他不会拿出来,冷哼一声,低头吃饭不说话。
天极看吴双气呼呼的,双颊微红的模样很是可爱,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生着气吃饭会肚子痛的。”
盖世才不管吴双生不生气,他说:“吃了饭我带智慧四处玩玩,你去把宅子给选好,地方要够住,地段也得好。”
吴双将手伸到他面前:“先拿银子来。”
“我会赖你的帐吗?”盖世说。
吴双不说话,低头吃饭,手扔摊在盖世面前,意思是不给银子就别想她做事。
盖世从怀中拿出从唐门赚来的银票,找出一张五千两的放到吴双手里:“这张应该够了。”
吴双将银票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小心的收进怀中藏好:“地方已经有了,保证地方够大,环境优美。”
“哪儿?”盖世问。
“春风得意楼后面,东郭阿姨住过的小院,反正东郭阿姨也不在,空着多浪费啊。这么久没人住了,一定积了不少的灰尘,吃了饭我就去找大宝和小宝,让他们收拾收拾,拿地方不错,就这么定了。”
“你早想好了吧?五千两还来!”盖世伸手去抓她。
吴双早料到了他这一招,早躲到了天极的身后,端着碗摇头晃脑的说:“哥,我武功没你好,我很服气,可说到赚钱的本事嘛,你就没我好啦!”
“我把这三十万两换成铜钱,我砸死你!”盖世除了说说,还真拿她没办法。
吴双一脸的憧憬:“多么幸福的死法啊!”
饭后,四人便分开了,盖世带着智慧去茶馆听了会说书的,天桥下看了会杂耍,边走边吃零嘴,闲逛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才摸到东郭翠珑住过的小院来。
小院虽被白如风给查封了,却没有派人来看守。
天极坐在院子里纳凉,看到盖世和智慧翻墙进来,他微微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除了吴双,他对谁都是这副模样。
盖世走进厨房,被吴双抓来做了一下午苦工的大宝和小宝正坐在桌边等着开饭。
吴双一边炒菜一边骂大宝和小宝:“你们身上臭死了,出去,出去!别把菜也给我熏臭了。”
盖世本想帮着大宝他们和吴双唱对台戏,可他刚想说话,便闻到了一股子汗味混合着脚臭味:“你们快去洗个澡,否则别想吃饭。”
大宝和小宝只好苦着脸去洗澡。
他们从智慧身边走过,差点把智慧给熏昏了,等他们走过,智慧狠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缓过劲来:“东郭还没来吗?”
“我在客栈结帐的时候给他留了信,应该快来了吧。”吴双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撒点盐。
盖世看看厨房:“这里太小了,我们这么多人坐不下,智慧,把桌子给搬到院子里去。”
“是,大当家。”智慧挽起袖子去搬桌子。
等饭菜都上齐了,东郭晋才出现,他依旧是洪途的模样。
盖世扔了一小坛酒给他,开门见山的问:“我想偷那个黄金万两,你有什么好建议?”
东郭晋从怀中拿出一叠纸:“这是节节高的地图,毕生花弄的那个机关有些棘手,而且白如风手下那些捕快的守卫地点和换班时间,我都还没弄清楚。”
盖世将图拿过来看看:“还有十多天,不着急。”
“吴双,你那个暴雨梨花针想卖给好价钱吗?”东郭晋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不但没对吴双摆张臭脸,还主动和她说话。
吴双一听这话,两眼发光:“想,当然想啦。”
“这是今年参加拍卖会的宾客名单。”东郭晋从怀里拿出另一张纸给吴双:“最可能买下暴雨梨花针,而且会出高价钱的,我用朱砂笔勾了一下。”
吴双开心的接过来:“东郭,你真好。”
东郭晋淡淡的笑了一下。
盖世有些不明白:“这个有什么用啊?”
“黄金万两不一定能偷到手,所以我们得用些小伎俩,好让暴雨梨花针卖给好价钱。”东郭晋说。
盖世这回听明白了:“好你个东郭晋,让你做二当家还真是合适,遇到这么坑蒙拐骗的事,你脑袋瓜特别的灵光。”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7)计划
盖世从怀里拿出银票,数了以一万两给东郭晋:“拿着,这是工钱,加入咱们大山寨没别的好处,就是工钱丰厚。”
东郭晋接着:“多谢大当家。”
盖世又拿了一万两给智慧:“别用你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我,没忘了你,拿着吧!”
智慧笑着接过来:“谢谢大当家。”
“大当家,我们呢?”大宝和小宝齐声问。
盖世给了他们一人一千两:“省着点花。”
大宝和小宝从没摸过这么大张的银票,脸都笑歪了。
大宝说:“哪舍得花啊,这是要留着回家盖房子娶媳妇的。”
盖世看他们拿着银票,就跟捧着稀世奇珍似的,也乐了:“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只要在大山寨好好干,银子是哗哗的往口袋里流的。”
盖世拿出一万两,放到天极面前:“虽然你还不是我们山寨的人,可在唐门你也出了力,凡是有用的人,我都不会亏待的,看你从桃源出来也没带什么银子,这个你就手下吧。”
天极刚想推辞,吴双已一把抓过银票放到他手里:“拿着吧,外面不比桃源,什么都得花银子得,而且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也抓不住唐啸,所以你用不着跟我哥客气。”
“哼!到底谁是你亲哥哥啊?胳膊肘往外拐!”盖世说。
吴双对他吐吐舌头:“要你管!”
天极抽了其中的一张出来,其余的都给我吴双:“我也不会买东西,留一张,给你买零食就行了。”
吴双有钱入袋是从来不会拒绝:“说的也是,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去买东西,从来都不讲价,那些奸商宰你们跟宰肥羊似的,你想买什么就给我说,保证买来的东西又好,价格又公道,”
盖世将节节高的地图扔给她:“你对机关这方面比较懂,你看看。”
“哦。”吴双接过地图。
盖世说:“东郭,你继续在节节高干着,最好能弄清白如风的守卫安排和换班时间。”
他将手伸到吴双面前:“把名单给我。”
吴双疑惑的拿出名单:“干吗?”
盖世将名单拿给智慧:“你带着大宝和小宝,去弄清上面这些人住什么地方,还有他们中意的商品,最好能打听到他们能出的价钱,对中意黄金万两和暴雨梨花针的要特别留意。”
智慧不解的接过来:“大当家,你想干吗?”
“那个黄金万两很可能和暴雨梨花针一样,里面的东西射完了就是个废品,你要打探清楚谁最可能出高价买下它,咱们偷来玩两天就转手卖了。”盖世说:“毕生花不是对他的机关很有信心吗?我明天就去妙笔园,和他赌五万两,哼,哼,哼,我一定会把这个黄金万两给偷出来的。”
东郭晋说:“大当家,要不要把风声放出去,开个赌局?”
吴双忙附和:“好啊。”
盖世摇摇头:“我们分不出人手来,这次的事有些棘手,天底下的银子,不是我们几个赚的完的,留点给别人吧,风声放出去,我们押自己,从中吃赔率就行了。”
“好吧。”吴双虽然有些失望,可想想盖世的话也有道理。
“就这样,大家吃饭!”盖世挥挥手。
事情就这么商量定了,三天后,大家收集了不少资料,东郭晋也专门请了一天假,大家聚在一起,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商量。
“大家下午好!”盖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挥挥手。
吴双扔了一颗花生打他:“长话短说,别讲废话啊。”
盖世白了她一眼:“简而言之,我不但和毕生花赌了五万两银子,还在赌局押了十万两。”
他用手指着大宝和小宝:“想回家盖房娶媳妇吗?”
大宝和小宝齐声回答:“想!”
盖世又指着东郭晋和智慧:“想揣着大把银子学徐霞客游山玩水吗?”
东郭晋和智慧很给他面子的大声回答:“想!”
盖世又指着吴双:“想数钱数到手软吗?”
吴双不耐烦的说:“想,想极了!”
“大家努力吧!”
“废话!”大家将瓜子和花生往盖世身上扔。
“停!”盖世大喝一声:“造反啊!”
“别玩了,大热天的,说正事吧。”东郭晋喝口茶:“名单上那些人,差不多都到了京城,有不少人都来节节高看过了,有一个人我的特别说说,三清观的白榎子道长,大家都知道,他是桃源在京城这边的副堂主,节节高这次的拍卖会是没请他的,他借口来看汉玉,假装才知道的顺便到展厅里去看了看。他和倪俏俏都是桃源的人,都对这个拍卖会有兴趣,我估计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倪俏俏看到摆在展台里的暴雨梨花针,脸都绿了,你们当时是没看到,那颜色,太青翠了。”
大家笑了一阵。
“桃源会有什么阴谋呢?”盖世说。
大家看向天极,天极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东郭晋将节节高的地图展开在桌上,一边比划一边说:“关于白如风那边,他在大厅的四边都布了守卫,这个是明的,三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得对腰牌和暗号,暗号每天都不同,在第二重院子和第三重院子外都暗中伏了人,有弓箭手,也有轻功高手,其中两个高手是节节高重金礼聘来的,白如风住在第三重院子角落一个隐蔽的房间里,毕生花设计的所有机关控制都在那间屋里。”
盖世听完后,转头看向吴双,吴双一边嗑瓜子,一边摇头:“我还没想出招来呢,毕生花这次可以算是机关算尽,没那么容易破。“
“那就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智慧从袖中拿出一叠纸:“这是东郭晋给的名单上的那些人的详细资料,根据东郭的推断和我的观察,晋商孙名全和威武将军的小儿子李永年是最可能出高价买下暴雨梨花针的人,这个孙名全生意做的不少,仇家也不少,去年差点被山贼给绑了票,估计他想买下来防身,而这个李永年倒是个典型的浪荡公子哥,他自小身体虚弱,武艺并不高,估计想买这个来显摆。”
“来展厅的每个人都很留意黄金万两,还说不准谁肯出高价。”东郭晋看盖世:“你有什么主意?”
“你给智慧打扮打扮,让他去和孙名全打交道,让孙名全对你有好印象,最好能带你去拍卖会,你在他耳边嘀咕嘀咕,让他出高价,东郭,找个美女,不用现在,只要能让李永年在拍卖的时候带着她就行了,要让他和孙名全多争一下,把价给抬高。”盖世说。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8)偷听
东郭晋说:“没问题,春风得意楼的姑娘,每个都是做这个的好手。”
“要是羽仙在这里就好办了。”吴双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来,看到智慧的脸色变了,她急忙端起茶杯,用喝茶来掩饰说错话。
盖世瞪了吴双一眼:“五天后我们就动手去偷,吴双,你必须把通过机关的办法给我想出来。”
“啊?”吴双闻言,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盖世不理会她:“就这样,散会!”
吴双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家往外走,她叫盖世,盖世却不理她,她只好一把抓住走在最后面的东郭晋的衣袖:“东郭。”
东郭晋看了看天极,站住不说话。
天极识趣的对吴双说:“我有些困了,想去睡会。”
吴双拉着东郭晋的衣袖,转头对天极说:“我做了酸梅汤,你先喝碗去去暑气吧。”
天极笑着点点头出去了。
他离开后,东郭晋的神情也没那么僵硬了。
东郭晋坐到椅子上:“什么事?”
吴双说:“东郭,你对节节高比较熟悉,你给我出个点子吧。”
东郭晋说:“白如风已经看到过盖世了,外面赌局的风声肯定也传到了他耳里,他一定会严加防范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头痛嘛。”吴双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东郭晋对面,苦恼的说:“毕生花的机关也很麻烦,那头发上吊的金铃,有一丝风就会响起来,想要进屋的话,不可能一丝风都不带进去啊,那声响一定会惊动外面的守卫和鹦鹉的。”
东郭晋的语气非常的温和:“所以我们不但要想法子进去,还得想好一条完全的退路。”
“我也知道啊。”吴双揉揉太阳穴,为这事她已经想得头都大了:“我不得不佩服毕生花了,他这次做的机关的确是很厉害。”
东郭晋安慰她:“世上是没有完美的东西的,再厉害的剑招也有破招,毕生花这个机关也一定有破绽,你别着急,人一着急脑子就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那你倒是给我支个招啊。”吴双可怜兮兮的说:“你说我们买通那个喂鹦鹉的人,下药把那只鹦鹉给毒死怎么样?”
“可以试试。”东郭晋想了想:“不过白如风这次派来的全是他的亲信,未必能买的通。”
“这个让我哥去伤脑筋。”吴双不再想这个问题了:“还有那个一碰就坏事的展台,也不知道里面的机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怎么破解啊?”
东郭晋看她皱着眉,歪着头,一脸烦恼的模样,很是可爱,柔声道:“毕生花是这个机关的设计者,他手里一定有这个机关的设计图,我今晚和大当家去把它给偷来。”
“对啊,一定是天气太热把我给热晕了,我怎么没想到啊?”吴双笑着说。
东郭晋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笑了:“你今天好像做了酸梅汤,我帮你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也够喝一碗了吧?”
“想喝多少都行!”吴双拍拍手:“大宝!”
大宝从外面进来:“大小姐。”
“给东郭盛碗酸梅汤,我哥呢?我有急事找他。”吴双问。
大宝眨巴着眼睛:“大当家啊,我没看见。”
说完,他就像有鬼追似的,跑了出去。
躲在窗户下偷听的盖世和智慧,忙施展轻功,从后面的窗户跳进自己屋里,轻功不好的小宝只能轻手轻脚的往厨房摸过去。
智慧一进屋就窜上房梁,盖世刚在椅子上坐下,吴双就进来了。
看到满头大汗的盖世,吴双奇怪的问:“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
“天热嘛。”盖世干笑两声,转开话题:“你找我有事?”
“今晚你和东郭去一趟妙笔园,把毕生花的机关设计图给我弄来。”吴双说。
“知道了。”盖世挥挥手:“好热啊,我想睡一会,你出去吧。”
“哦。”吴双转身离开。
智慧从房梁上跳下来,擦擦头上的汗:“好险。”
盖世拿起茶壶喝了一大口:“智慧,通知下去,咱们内部开了赌局,赌吴双会嫁给天极还是东郭。”
智慧闻言,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吴双要是知道了,会把我们给掐死的。”
“怕啊?”盖世挑衅的看着他。
“胆小就猫在少林寺了,还跟着你做什么山贼啊。”智慧在椅子上做正。
“你赌谁?”盖世问。
智慧想了想:“目前看起来天极的赢面比较大,不过东郭这家伙还没行动呢,看在大家都是山贼的份上,我赌东郭,五千两!”
“我也想赌东郭啊,没关系,大宝和小宝一定会押天极的,把他们给叫过来。”
“好。”智慧贼贼的一笑,打开门出去了。
吴双不知去了哪里,东郭晋一个人在大厅吃酸梅汤。
智慧走进大厅,装作很意外的样子:“东郭?你还没走?”
东郭晋正在专心吃酸梅汤:“嗯。”
智慧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没话找话说:“今天天气可真热啊,这酸梅汤看起来挺好吃的嘛。”
“嗯。”
“煮这个汤的人也很不错嘛。”智慧干脆再说的明一点。
“你什么意思?”东郭晋闻言抬起头。
盖世从门外走进来:“智慧,陪我出去一下。”
不等智慧回答,盖世架起他就往外走,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许故意干扰赌局的进行。”
智慧狡辩:“我只是想和东郭聊会天。”
“少废话。”盖世放开他,走进屋里:“东郭,你认为智慧以什么样的身份更容易接近孙名全?”
东郭晋想了想:“孙名全那种中年商人,性格小心谨慎,对年轻人恐怕不会太信任,我觉得智慧扮作一个中年居士倒是很不错,一个对武林典故很熟悉的中年居士。”
盖世说:“不错,孙名全并不是武林中人,有一个诚实,曾经在武林中闯荡过,而且对这些暗器都有一定了解的和尚和他结交,他一定不会拒绝。”
他站起来:“好了,你们快去买衣服,还有给智慧租个地方,真是的,叫吴双找个宅子她非要省钱,现在还不是要找地方。”
东郭晋说:“不用这么麻烦,住客栈好了,让小宝跟着做跟班,就扮作一个曾经闯荡过江湖,现在已回家经商,潜心佛理的中年人好了。”
“好,就这么定了!干活!”盖世说。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9)月黑风高
当天夜里,东郭晋和盖世摸到妙笔园,在毕生花宠妾的帮助下,顺利的偷到了机关图。
第二天,盖世正在茶馆里喝茶听书,毕生花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桌边,怒气腾腾的看着盖世。
盖世装糊涂:“老毕啊,真巧啊,喝什么茶啊?我请客,千万不要客气。”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毕生花没好气的说。
“找我做什么?”盖世继续装糊涂:“老毕啊,你脸怎么这么黑啊?先吃点东西吧!”
“别你给气黑的,机关图不见了,是你偷的吧?”
盖世才不会承认呢,他说:“老毕啊,什么机关图啊?你家被贼偷啦?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想讹诈我是吧?告诉你,我从来不吃这套的。”
“哼!”毕生花气呼呼的站起来:“别以为有了机关图,你们就能偷到黄金万两了,以你们的智商,破解我的机关那是不可能的,你们连节节高的大门也别想进。”
毕生花搁下这句话,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盖世摇摇头:“夏天到了,老毕的火气也大了,看来我该买退火的中药给他吃了。”
他表面上虽然不在乎的继续听书喝茶,可心里却不停的琢磨毕生花的这些话。
果然,晚上东郭晋就带来了坏消息:“毕生花今天不知发什么疯,让人在节节高所有的屋顶上刷了一层油,据说是从什么植物里熬出来的,过个三五年的都还在,特别滑溜,我抓了只蚂蚁上去试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那只蚂蚁一路滑下去,那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到连渣都没有了。”
“这个老毕还真够黑的。”盖世闻言皱起了眉头。
东郭晋犹豫的问:“大当家,我们还偷吗?”
“当然要偷,我在这个偷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盖世说。
“本来就是白得的。”吴双小声嘀咕,看到盖世瞪她,她忙说:“为什么不偷?要是不偷的话,我们要输五万两给毕生花,在赌局里还要输掉十万两,非偷不可,而且还一定要偷到手。”
盖世问:“机关图你看了一天了,到底找出破绽没有?”
吴双将机关图展开:“这里,这个展台的这里,用掌力按进去一个和这个缺口大小一致的小铁快的话,就能将这个机关给卡死,从上面的水晶罩里拿走东西就易如反掌了。”
盖世看了看:“以我和东郭的内功,应该没有问题。”
“问题是……”吴双指指图纸:“我们在图纸上看到是这个地方,可展台在修的时候,这个缺口的方位不知在哪一面,你也知道,有一点震动就会引动机关,所以只有一次机会。”
盖世想了想:“你那把圆月弯刀削铁如泥,如果我用它很快的一下,从展台中间削开,能不能行呢?”
“如果你能在一眨眼之间,能一刀削断一只点燃的蜡烛,而蜡烛连火苗都不闪一下,那么你就能行,而且挥刀的时候还不能带起风。”吴双说:“你可别忘了,屋里还有头发和金铃呢。”
盖世扁扁嘴没说话。
吴双当然知道盖世没这个本事,她对盖世眨眨眼:“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盖世来了精神:“谁?”
“天极呗。”吴双说。
盖世眼睛一亮:“他肯出手吗?”
“应该肯吧。”吴双也比太确定:“他和大宝出去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最近只要有东郭晋在,天极总是会找借口出去。
“嗯。”盖世转头问东郭晋:“屋顶上抹了油,我们该从哪里进去呢?”
东郭晋放下手里的西瓜:“有三个办法。一是白天的时候进去,节节高每天进出那么多人,你们进去没出来应该没人注意;第二个办法,每晚都会有倒夜香(粪便)的来,你们可以扮成倒夜香的,趁后门守卫开门的时候,打昏了他们进来,可像这些容易出事的地方,白如风还派了人不是的查看;第三个办法,白天下手,白天的守卫没那么严,有些机关也没有打开,下手反而容易些。”
盖世想了想:“毕生花和白如风一定加强了防范,东郭,我明晚和你一起去探探路。”
第二天夜里,东郭晋看四下无人,轻手轻脚的走进第二重院子里的一间帐房,他轻轻的关上门,学了三声猫叫,白天就混进来躲在横梁上的盖世从上面轻轻的落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东郭晋那了些干粮给他,他也顾不得好不好吃了,直往嘴里塞。
这间房位于第二重院子靠第三重院子的地方,等盖世吃完了,东郭晋指指屋顶,两人一起跳上房梁,轻轻掀开几片瓦,向第三重院子里张望。
东郭晋小声说:“我今天偷偷在展厅里接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一头连着那个发网,一头从窗缝拉到外面,现在快交班了,如果有人碰到这根头发,就会牵动里面的发网,金铃就会响起来,我们也能趁机看看白如风的守卫安排,也许还能看到暗中安排的人手。”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沙漏,接着第三重院子里的灯火,看了看:“快到交班时间了。”
两人探出半边脑袋,头上顶着一片瓦,在黑暗中默默的等着。
很开,四个捕快就从第一重院子供他们休息的小屋出来,在第二重院子到第三重院子的小门外,其中一个朗声道:“风高月黑。”
小门无人自开,看来也安有机关。
四个捕快在离展厅守卫三尺远的地方,亮出自己的腰牌。
东郭晋说:“难怪这里点这么多灯,隔这么远就亮出腰牌,一定是为了防止有人假冒捕快近身伤人。”
四个来换班的捕快分别走向四个不同地方的守卫捕快,东郭晋和盖世能看到其中的一个地方,他们看到双方交换了腰牌,还在低声对暗号,守卫的捕快将腰牌系回腰间,奇怪的蹲了下来。
盖世问:“他们蹲下来做什么?肚子痛?”
东郭晋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
他们隐约看到守卫捕快将脚下的什么东西弄了一下,才站起来走开,来接班的捕快也站到那个位置,也蹲下去在地上弄了一下再站起来。
东郭晋说:“看来老毕又加了新的机关。”
盖世说:“我看是为了防止有人杀害守卫,我估计要是守卫被弄昏或移动的话,又会触动机关。”
准备离开的守卫往院子的东边走,看来是想和其他人会合后离开,他无意中碰到了东郭晋留的发丝,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一只鹦鹉的声音从展厅里传出来:“有贼!有贼!”(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10)活财神
第三重院子里的一个角落也传来鹦鹉的声音:“有贼!有贼!”
然后传来嘭!嘭!嘭!的几声,看来展厅里的铁栅栏也落了下来,四周的捕快并不慌张,拔出钢刀严阵以待,周围的墙头上冒出十几个弓箭手,有的对准屋顶,有的对准院里。
展厅里的灯无人自明,门和窗纷纷打开,里面的情形隔着铁栅栏看的一目了然。
盖世看的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毕生花和白如风,存心要我成为瓮中之鳖,笼中之鸟,网中之鱼嘛。”
白如风带着一对人走进院中,一些捕快隔着铁栅栏,确定展厅中并没有一样,两个捕快竖起手里的长竹竿,两个轻功好的捕快站到竹竿上,确定屋顶上也没有问题。
白如风站到场地中间:“大家做的很好,今天或许是意外,但也很有可能是盖世在暗中动手脚,我们只要像今天这样临危不乱,他就算真来了,也一样插翅难飞!”
“临危不乱,活捉盖世!”周围的捕快齐声喊口号。
盖世听到他们的口号声,恨的牙痒痒:“好你个白如风,小爷我不偷到黄金万两誓不罢休。”
白如风挥挥手:“大家提高警惕。”
弓箭手消失在墙后,场中的捕快也迅速离开。
盖世和东郭晋轻巧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东郭晋从柜子里拿出凉席铺在地上:“大当家,先睡会吧。”
盖世在草席上躺下,却睡不着:“东郭,看来这次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东郭晋在他身边躺下:“偷还是不偷,全听你一句话。”
“当然要偷,我是谁啊?偷王啊,这世上有我偷不到的东西吗?别说这节节高,就连皇太后的马桶,只要我想,我也能把它给偷来。”盖世说。
两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盖世又躲回房梁上,等到中午才溜回小院。
吴双看盖世面色不善,也不敢多问,只让大宝摆桌子吃饭,盖世埋头吃了三大碗,脸色才好一点,将昨天看到的情形告诉吴双他们。
吴双听的直咂舌:“白如风和毕生花这次可下了血本了。”
“废话,也不看看他们对付的是谁,是我,偷王呢,能不下点本钱吗?”盖世将空碗递给大宝,大宝急忙又给他盛了一碗饭。
盖世接过碗:“我决定了!”
吴双奇怪的问:“你决定什么了?”
“白天动手。”盖世的头又埋进饭碗里了。
第二天,大宝驾车将易容过的天极和吴双送到财神胡同,此时的天极已被东郭晋扮作了一个翩翩公子,他身上的阴柔之气掩饰了不少,看起来只是个很有贵族气质的美男子而已,吴双也被扮作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这一双壁人走进节节高的大门,东郭晋扮成的洪途急忙迎了上去。
在第二重院子,他们遇到了二掌柜,二掌柜看到这样一对光彩照人又贵气逼人的男女,也傻了眼,他急忙迎上来:“两位好,在下是节节高的二掌柜。”
他的目光在吴双耳边扫视。
吴双戴的耳环是盖世从月神那里弄来的,耳边这对翡翠耳环青翠欲滴,头发挽了一个优雅的发髻,上面插了一只簪,上面镶着一个鸽蛋大的明珠,乌黑的发丝衬的这颗明珠圆润饱满,价值不菲。
吴双对二掌柜淡淡的一笑。
东郭晋说:“这两位是来京城游玩的,听说我们节节高的名号,特地来看看。”
天极淡淡的说:“听这位小哥说,你们在办一个很特别的拍卖。”
二掌柜脸上堆满了笑:“是,是,是,洪途,快带两位进去看看,小号有不少宝贝的,如果对后面的东西没兴趣的话,小号还有很多没摆出来的珍宝呢。”
天极对他微微点点头。
二掌柜拉住东郭晋,小声说:“大客户,好好招呼。”
“是,二掌柜。”
东郭晋领着天极和吴双往第三重院子走,走进展厅里,晃了半个多时辰,才等到展厅没人了。
天极手一动,藏在袖子里的圆月弯刀出现在他手里。
东郭晋看看门外的守卫,忽然想起了什么,拦住天极:“现在不能动手。”
吴双问:“怎么了?”
东郭晋说:“有件事我们忘了。”
“什么事?”
东郭晋看着展台:“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们还没有万全的计划,这个时候把黄金万两拿走,动静太大,而且轰动效应不够啊。”
“你和我哥混久了,两个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吴双拉拉天极:“我们走吧。”
东郭晋笑了一下,送他们出去,看着天极亲昵的扶着吴双上马车,他假笑着看他们走远,脸色怪怪的走回节节高。
晚上,盖世一脸开心的等着东郭晋回来吃饭。
他昂头喝了一大口酒,把酒坛扔给东郭晋:“没想到这么容易,好好庆祝一下。”
东郭晋抓住酒坛:“没想到这么顺利,准备功夫还没做好呢。”
盖世奇怪的问:“你哪天离开的时候,顺手把它给拿出来,不就行了,还要准备什么?”
“暴雨梨花针还没脱手呢,现在拿了黄金万两,白如风一定会追杀我们,我们只有跑路,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节节高吗?”东郭晋说。
吴双说:“那怎么行?我不可能不要那笔银子的。”
“所以我们得想个完全之策才行啊。”东郭晋说:“吴双,你能做一个展台给天极练练手吗?”
吴双想了想:“应该可以吧。”
东郭晋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画的黄金万两的图,得找个人做一个假货。”
盖世拿过图纸,可他对京城不熟悉:“找谁呢?”
“像这种东西,毕生花很擅长仿照,不过这次可不能找他。”东郭晋说:“我知道他有个师兄,做这些也是一把好手,不过这个人比较难对付,他看你顺眼,可能一文不收的帮你,如果看你不顺眼,理都不会理你。”东郭晋说。
盖世说:“软硬兼施,总能打动他,这个人是谁?”
东郭晋苦笑一下:“这个人就是我的舅舅,东郭安。顺便提一句,他也是节节高的股东之一。”
盖世听了,皱着眉头不说话。
吴双却松了口气:“上次去卖血刀的时候,我看到过他,而且根据诸多传闻,他这个人应该有些老顽童的性格,如果他听说我们要偷黄金万两,说不定会倒贴钱帮我们呢。”
“不错,如果他觉得有趣的话就会出手。”东郭晋说。
盖世摸着下巴,挑挑眉毛:“看来我得去会会这位活财神了。”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11)掉包
第二天,东郭安像往常一样,在金璧阁看账本,大掌柜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进来:“老爷,是少爷的信。”
东郭安忙接过信,信封的一角有一个特殊的花纹,他拆开信,里面飘出一张纸:“带信来的人有大生意和你谈。”
东郭安来了兴趣:“带信来的人呢?”
“在外厅用茶呢。”
“快请他进来。”
“是。”大掌柜擦擦头上汗,转身出去。
很快,一个很阳光的少年跟着大掌柜进来,大掌柜带盖世进来后,又拉上门出去了。
东郭安一时闹不清楚眼前这个是东郭晋扮的,还是别人,他指指椅子,示意盖世坐下:“你是晋儿的朋友?”
盖世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是活财神?”
东郭安一时拿不准盖世的用意:“正是在下。”
盖世又问:“你在节节高有股份?”
“不错。”
盖世将自己的金牌和黄金万两的图纸放到桌上:“我是偷王盖世,我打算在节节高偷一样东西,麻烦你帮我做个假货。”
东郭安拿起金牌看了看:“你想玩一招偷梁换柱?”
“不错。”
东郭安展开图纸看了看:“黄金万两,嗯,没问题。”
对于东郭安这么爽快就答应,盖世有些意外,但他脸上一丝都不露出来,他拿起桌上的金牌,收回怀中:“开个价。”
“你不要让我失望就行了。”东郭安对他挤挤眼:“我押了二十万两在你身上哦。”
盖世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了:“什么时候拿的到?”
“七天。”东郭安看盖世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他说:“我不但要仿黄金万两本身,它的盒子和衬垫的貂皮也要仿了才行,得连夜赶工才能七天交东西给你,那块貂皮的另一面是一块织锦,上面是这个暗器的使用方法,你得连它一起偷出来才行。”
“好,七天就七天,我在什么地方拿货?”
“就在这里。”
“一言为定!”盖世和东郭安相视一笑,他对东郭安抱抱拳:“五天后再见!”
七天后,东郭安果然做出了一个假的黄金万两,盖世满意的拿在手里:“真不错。”
东郭安也满脸笑意:“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放心吧。”盖世用一块布将盒子包起来:“活财神,你就等着数银子吧。”
又过了一天,吴双也造出了一个展台,盖世试了一下,要是碰到上面的木头,机关远端的球就会掉下来。
天极站到展台边,大家紧张的看着他。
他手一翻,刀已在手,只见刀光一闪,刀已藏回他的袖中。
他对吴双点点头:“好了。”
吴双眨眨眼睛:“啊?哦。”
她走到展台边,碰碰展台上的木头,机关没有动,她又碰了碰,球还是好好的在那里,她使劲一推展台,展台应手而断,上半截被她推倒了,再看断端,非常整齐。
盖世将假黄金万两的盒子递给东郭晋:“明天依计行事。”
拍卖会当天。
因为拍卖会是在晚上举行,白天白如风和毕生花对拍卖会的每一个细节及安全进行了最后的检查。
他们仔细的核对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机关,还将黄金万两也细细查看过了。
毕生花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白如风还是不放心:“太奇怪了,盖世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动手。”
“今天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不能放松紧剔。”毕生花说:“白捕头,一切拜托了,我是今晚的司仪,我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今晚有很多重要的人物要来。”
“毕先生,你尽管放心吧。”白如风说。
临近晚饭时分,天极又扮作贵族的模样来到节节高,东郭晋将他领了进去,吴双依旧一副娇柔的模样依在天极身边。
东郭晋将他们领进展厅,展厅外站着四个守卫,屋里没有别的人,天极站在黄金万两的展台前,手一挥,刀光一闪:“好了。”
吴双从裙子里拿出假的黄金万两的盒子,东郭晋已从水晶罩里拿出了真的黄金万两,他忙将假的放进去,吴双将真的放到裙子里。
他们转身离开,刚走到小李飞刀的展台前,二掌柜和白如风进来,白如风不悦的看到有人进了展厅。
东郭晋忙过来解释:“这两位对小李飞刀很有兴趣,二掌柜,他们可是能出的起大价钱的哦。”
吴双转过头来,一双如烟般的眼睛看向白如风,她对白如风淡淡一笑。
白如风板着脸转开眼睛,严肃的看着东郭晋:“带他们离开。”
二掌柜对他使个眼色。
“是。”东郭晋哈着腰,一副奴才像,他走回天极和吴双身边:“两位请到外面用茶。”
他们离开后,白如风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样。
东郭晋将他们引进一间帐房,二掌柜随后进来:“两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次拍卖的商品很贵重,所以白捕头才会这么紧张。”
天极淡淡的说:“没关系,我个人对小李探花的传奇故事一向很有兴趣,我想买下它。”
东郭晋端茶过来:“这位公子想出二十万买下这把飞刀,不过我告诉他这吧飞刀是拍卖品,如果他喜欢的话,就请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二掌柜脸上堆满了笑容:“两位能来参加我们的拍卖,是我们的荣幸。”
天极依旧很冷淡的说:“今晚的拍卖想必很有趣。”
吴双趁机说:“我还没参加过拍卖会呢。”
二掌柜热情的说:“真是我们的荣幸。”
他低声对东郭晋说:“白捕头已经全面接管这个地方,在晚上拍卖之前不准人进展厅,你从泰福泉叫晚饭来,我给他们推荐一下新来的这批玉镯子,一定要把他们留住。”
“是,二掌柜。”
到了晚上,第三重院子里灯火辉煌,正对展厅大门的地方铺了一条红色的地毯,两边是舒适的椅子,桌子上摆着精美的糕点。
椅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天极和吴双也坐在了椅子上,他们脸上戴着东郭晋给他们的面具,在场的不少人脸上都带着面具,东郭晋说是为了安全,拍卖的商品多是让人眼馋的珍宝,不暴露身份最好,天极手里拿着一个写了数字的木牌,叫价的时候只需举牌就行了。
他们看到带了面具的盖世得意洋洋的走进来,白如风一脸怨恨的跟着他,盖世在地毯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跟着白如风的捕快站到盖世身后,监视着盖世的一举一动。(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12)白榎子
从服饰上,他们认出了智慧,坐在智慧身边,和他聊的很投机的应该就是孙名全。
而带着一个红衣少女走进来的华服少年,应该就是李永年,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吴双身上。
吴双经过东郭晋的细心打扮和悉心教导,已最优雅的姿态坐在椅子上,说不出的慵懒和风情,看到李永年进来,吴双以看到大堆银子的火热眼神看着他,在李永年看来,说不出的诱惑,而他身边的红衣少女则在看吴双脖子上的项链,吴双今天戴的项链也是从月神那里来的,她头上插了一只翡翠雕成的凤形发簪,脖子上挂了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大小一致,圆润饱满,毫无瑕疵,在灯火辉映下发出淡淡的光辉,衬的吴双脖子上的肌肤吹弹可破。
一身道士打扮的白榎子,就算戴了面具还是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坐在了盖世旁边。
等所有椅子都坐满后,丝竹声响起,几位身材妙曼的少女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歌舞过后,展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毕生花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鹅扇,他语气欢快的说:“欢迎大家,这边的朋友,你们好吗?那边的朋友,看起来很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吗?不要紧,我们这里是童叟无欺的,你只管放心吧!好了,也不多说废话了,欢迎大家来我们一年一度的神秘武器拍卖会,今年我们拍卖的主题是暗箭伤人偷袭型武器,简单的说,就是暗器和毒药。”
他挥动手中的扇子:“节节高历时七年,为大家收集到了全天下最富有传奇色彩的几大精品,首先,让我们来看第一样——金蛇镖!”
一位面容清秀的华服少女捧着一个托盘从展厅走出来,缓缓的走在红地毯上,托盘上的支架上放着金蛇镖,她在红地毯上走了一圈,保持着微笑站在毕生花身边。
毕生花介绍:“金蛇郎君夏雪宜,当年威震武林难逢敌手,靠的是什么?就是这神鬼难测的金蛇镖,这枚金蛇镖是唯一一枚传世的,它记录着夏大侠一生的辉煌,它的造型也称得上是暗器史上的经典之作,收藏价值非常的高,低价两万两,举一次牌一千两,请大家出价!”
经过一番竞价,最后以四万两成交。
在情花和小李飞刀之后,暴雨梨花针被拿了出来。
毕生花说:“暴雨梨花针,暗器谱上排名第三,比起小李飞刀来,它更具有实用性,无须特殊手法,无须深厚功力,操作简便,性能卓越,收藏使用两相宜,底价五万两,举一次牌五千两,请各位出价。”
天极也举了两次牌子,在价格上了十万以后,只有孙名全和李永年还在出价了。
智慧一副老成的口吻在孙名全的耳边说:“这小子虽然戴了面具,可从他身边那个风尘味的女孩看来,必定是个浪荡子弟,暴雨梨花针落到他手里,可真是悲哀”
吴双担心的说:“他们怎么不举牌子了呢?”
天极举起了牌子,价格已是十二万两了。
吴双担心的看了李永年一眼,在李永年看来,却是吴双在对他暗送秋波。
李永年身边的少女撒娇:“看来那个白衣女子也想要呢,李郎,你可千万不能让她买走啊。”
李永年被她一推,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举起了牌子。
孙名全也不甘示弱。
价格很快到了十五万两。
智慧以退为进的对孙名全说:“这东西虽然实用,确实是个防身的宝贝,可以这个价格买下来,恐怕不太合算吧?”
孙名全说:“这个价我还出的起,不能让这个小子得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牌子。
李永年也举起了牌子。
他看到吴双在天极不举牌后,对天极低声说着些什么,李永年身边的红衣少女极善察言观色,又向李永年偎的更紧了:“她好像也想要这个宝贝呢,可惜她没遇上李郎这么豪爽的恩客,李郎,你会买给我的吧?”
李永年看着吴双裙底露出的半截红鞋:“她也是青楼女子?”
红衣少女笑道:“做我们这行的,装的再高雅,身上也有股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了。”
李永年心不在焉的问:“什么味道啊?”
“狐狸精的味道呗。”
吴双往这边又看了一眼,李永年激动的举起了牌子。
他若是知道吴双是因为激动自己的银子又多了,恐怕会当场吐血。
十七万两后,孙名全不再追价,天极却举起了牌子,这样一来,李永年更不肯放过暴雨梨花针了,一心买下来讨吴双的欢心,将她从天极身边夺过来,价格出到二十二万以后,天极看李永年眼带血丝,知道已是他的底线了,便不再加价了。
暴雨梨花针最后被李永年给买走了。
天一神水在经过一番竞价后也被买走了,毕生花认得盖世的衣服,看到买家不是他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盖世买下来拿他做试验呢。
最后万众瞩目的黄金万两终于被端了出来。
看到盖世仍一副悠闲的模样坐在那喝茶,黄金万两在灯光下发出悦目的光华,白如风紧绷的神经才偷偷松了一点点。
竞价到最后,居然是白榎子出了五十万两买了下来,这倒让众人感到很意外。
拍卖会一结束,天极和吴双就带着真的黄金万两离开了。
盖世去第二重院子找二掌柜结暴雨梨花针的帐。
看着一边数银票,一边哼小曲的盖世,二掌柜忍不住问:“那个,偷,偷,盖公子。”他总算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称呼:“这次,你算是失手了吧?”
盖世将银票放入怀中,对二掌柜神秘的一笑:“你猜呢?”
说完,盖世大笑着大摇大摆的从正门扬长而去,大宝驾的马车在财神胡同转角等着他。
这边二掌柜一头雾水的问东郭晋:“洪途,黄金万两已经卖出去了,他应该算是失手了吧?他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呢?”
东郭晋装傻:“二掌柜,我也不多明白啊。”
这时,白如风和白榎子走进来,白如风身后的捕头手中捧着假黄金万两的盒子,他将盒子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白如风冷着一张脸:“盖世走了?”
“是的。”二掌柜回答他:“这次多亏了白捕头。”
白榎子摸摸假黄金万两的盒子:“毕先生呢?让他来给我看看这个宝贝,不是说这个是他的师傅做的吗?该怎么用啊?”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13)黄金万两
二掌柜说:“毕先生累了,回去休息了。”
白榎子打开盒子:“这东西该怎么用啊?”
东郭晋笑着走上前一步:“请让小人为你示范一下。”
白榎子上下扫视东郭晋:“你?!”
东郭晋笑着将假的黄金万两拿出来,再拿出下面衬的那块貂皮,将貂皮的另一面翻过来,里面缝的丝绸上用金笔写着字。
真的黄金万两下面的貂皮衬里是一块织锦,因为时间匆忙,东郭安来不及,只好找了块上等丝绸,用金笔在上面写了些字。
东郭晋将貂皮衬里展开放在桌上:“这就是使用的方法,这一面的貂皮不但可以衬出黄金万两的金贵,还可以作为清洁的工具。”
他用有貂毛的那一面擦拭了一下假黄金万两,然后拿着黄金万两走到院子里,白榎子和白如风紧张的跟了出来。
东郭晋将假的黄金万两对着天空只要先拨一下这个按钮,然后再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了。”
这时,几条街外的马车上,盖世,吴双和天极正注视着节节高的方向。
吴双正美滋滋的数着银票,哪里还有半点让人倾倒的优雅:“哥,你说活财神让我们不要急着走,在这等什么啊?他会不会出卖我们,给白如风通风报信啊?”
盖世想了想:“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一道光冲上天际,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烟花拼成一个字:“偷”。
紧接着,三股光冲上天空,逐一炸开,拼出来的字,连起来念就是:“偷王盖世。”
盖世笑道:“这位东郭家的舅舅,还真是我的知己呢。”他拍拍车板,对大宝说:“走!”
大宝一扬鞭,马车消失在小巷中。
他们回到小院后不久,东郭晋,智慧和小宝就回来了。
东郭晋带吴双,天极和智慧到后面去为他们洗去脸上的易容。
盖世让大宝和小宝在院子里摆上桌子,切了个大西瓜出来。
两个人从墙头翻进来,盖世抬头一看,竟然是“活财神”东郭安和“妙笔生花”毕生花。
毕生花看到桌上黄金万两的盒子,脸色突变:“这,这……”他忽然明白过来,愤怒的转身指着东郭安的鼻子:“你个无耻小人!”
东郭安摸摸胡子,掩饰自己的一丝丝尴尬:“银子你已经给大师兄送去了,又没什么损失,不要生气嘛。”
“这是老师一生的心血,岂能容你胡闹?”毕生花怒气冲冲的说:“你不过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硬拜在老师门下,学了些皮毛便四处招摇撞骗。”
他越说越生气,一头撞向东郭安:“我和你拼了!”
东郭安伸手点了他的穴:“老毕啊老毕,你平时挺幽默的啊,怎么一遇到和老师有关的事就这么死脑筋呢?”
毕生花头上青筋条条绽出,看不到半点平时的儒雅风范:“你个败坏老师名声的孽徒。”
东郭安打开盒子,轻抚着盒子里的黄金万两:“老师费尽心血做出来宝贝,刚做出来就吐血而亡了,你我连看也没能看上一眼,就被师兄拿去挑战当年的天下第一剑了,等我们闻讯赶到泰山,只看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场面,师兄也断了双腿,这个宝贝却下落不明,你我花费了七八年时间,终于将它找了回来,我连摸都没能摸一下就被你拿去给师兄了,师兄却要将它给卖了,在节节高,你又天天守着它,不许我靠近。实话告诉你,就算盖世不找上我,我也会想办法把它给弄出来仔细研究的。”
毕生花气的满脸通红:“你个无耻小人,这黄金万两事个不可现世的宝贝,无论谁得到了它,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盖世一边吃西瓜,一边走到毕生花面前:“老毕,你可真够歹毒的啊,明知这是害人的东西还拿出来卖,别瞪我,东西我偷到手了,五万两,拿来!”
吴双和天极走出来,看到毕生花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愣了一下:“老毕,干吗呢?一大把年纪了,玩什么呢?”
毕生花瞪了在一旁偷笑的东郭晋一眼:“快将我的穴道解开。”
东郭晋看了东郭安一眼,东郭安对他点点头,东郭晋这才将毕生花的穴道解开。
毕生花愤愤的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数了五万两给盖世,盖世笑眯眯的揣进怀里。
东郭安将黄金万两拿在手里细细的看:“据说老师是仿照当年暗器谱上排名第一的孔雀翎制造的,据说它发射时的光华,比孔雀翎更加的绚丽夺目。”
吴双将盒子里的貂皮拿了起来,翻过来看背面织锦上的使用方法,她看了看,神色怪异的将貂皮递给天极,天极看了看,不懂声色的递给了刚换好僧服出来的智慧,智慧接过来看了看,转手扔给东郭晋,拿起桌上的西瓜吃起来,东郭晋看了看,同样表情怪异的递给东郭安,东郭安看完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毕生花。
毕生花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已不再生气了,而是已一种你们活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回瞪着东郭安。
盖世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将貂皮抢了过来:“什么啊。”
他低头念道:“珍珠粉三钱,金砂三钱,水晶碎末三钱,银粉三钱,调和密制夺魂散三钱,如需夜间使用,再加萤火虫尾三钱。”
盖世有点回不过味来:“这是什么东西?”
毕生花冷笑:“这就是需要填进黄金万两里的东西,只有用这些东西,才能在发射时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华。”
吴双捂着胸口:“用一次得花多少银子啊?”
智慧说:“这些个粉末在调上毒粉,那和唐门的毒砂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毕生花从东郭安手里拿过黄金万两:“如此精致的外形设计,如此华贵的材料,岂是一般暗器可以比拟的?顺便说一句,填充一次只能发射两次,所以要经常使用的话,最好多备点原料在身上。”
吴双说:“还多备点,一次都用不起,简直是在发射银子,那金蛇镖杀人后,还可以在拔回来,这些个粉末发出去了,捡都捡不回来。”
东郭晋说:“难怪叫黄金万两了,每个十几万两根本用不起嘛。”
东郭安假笑了两声:“夜里风大,我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回去了。”
毕生花将黄金万两放到桌上,跟着东郭安往外走:“我搭一下你的便车。”
看着他们越过墙头,消失在夜幕中,吴双转过头问盖世;“哥,怎么办?”
盖世将手里的貂皮扔进盒子里:“卖给白榎子好了。”
他看着东郭晋:“白榎子发现黄金万两是假货,有什么反应?”
东郭晋想到当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了:“二掌柜当场就昏了过去,白榎子还没付银子,算不上有多大损失,拂袖而去呗,白如风拔刀立了血誓,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盖世扰扰头:“吴双,你想办法把这个卖给白榎子,他在拍卖会上不是出了五十万两吗?咱们要四十万两就行了。”
“哦。”吴双将黄金万两收进盒子里。
盖世挥挥手:“夜深了,大家休息吧。”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1)硬闯
白如风在出入京城的四大城门,派了人手严加看守,盖世一行人出不得城去,便在小院里闲散度日,京城好玩的地方很多,他们也乐的在京城呆着。
吴双以四十五万两的价格,将黄金万两卖给了白榎子。
一转眼,他们又在京城呆了小半个月。
这天,盖世和东郭晋闲的无聊,在院中比武为戏,两人拳来脚往,很是精彩,智慧则监督大宝和小宝扎马步。
吴双和天极从外面回来,吴双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纵横江湖月报》,刚翻过墙头,她便嚷嚷开了:“哥,出大事啦!咱们有同行栽了。”
盖世和东郭晋互击一掌,两人向后翻开。
盖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汗:“怎么了?”
吴双将《纵横江湖》铺在桌上,用手指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山西老顶山群匪落网,月内问斩。”
盖世拿起来细细的看。
吴双问东郭晋:“你猜是谁把他们擒住的?”
东郭晋一边喝水一边问:“谁啊?”
“海连天!”吴双一字一顿的说。
东郭晋愣了愣:“是他?”
盖世将手中的《纵横江湖》扔到桌上,对东郭晋说:“你的老熟人宋老九在上面写了,海连天告诉他,他是为了官府的赏银去的,有八千两呢。”
说到这,盖世有些得意:“这么一大帮子人还抵不上我的一半。”
吴双说:“他们只是占山为王,哪像你是流窜作案,还专挑值钱的下手,算起来,你的危害比较大。”
盖世叹口气,看了看吴双,抿着嘴想了半天,神情严肃的说:“刀尖上找饭吃,死是迟早的事,可他们的家人却要被发配到边疆为奴。我们当山贼的,提着脑袋玩命,也不过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温饱,手上沾着血,朝廷要将他们砍头也是报应,可他们的家人不该有这么惨的下场。”
吴双听他这么一说,想起自己的身世来,神情黯然:“当年娘死了以后,山寨也散了,爹带着我四处奔波行医,也是为了要赚些银子糊口。和娘一起死了的那几个大叔,是家中唯一能赚钱的,留下老人和小孩,很是可怜,每年过年,爹都要给他们置办年货,有时候赚的不多,我和你过年连一件新衣服也穿不上。我记得有一年大旱,好几个旧部的家人又得了病,爹上山采药给他们治病,也没时间出去赚钱,二郭头只好去二十里外的周家铺偷了些银子回来,二郭头当年都是偷什么的啊,居然要破门行窃,偷来的银子还都给了那些旧部的家人,那年过年实在是没有银子买肉,你偷偷去河里摸鱼,鱼是摸回来了,人也受了凉,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说起这些往事,盖世心中也很沉重,吴双偷偷的用衣袖擦眼泪,天极轻轻的拍吴双的背,东郭晋和智慧也脸色严肃。
盖世猛的一拍桌子,大宝和小宝被他吓得一个站不住,跌在地上。
盖世说:“东郭,这是你的地头,你给我们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我要赶到秋后处斩之前到山西,大家是同行,难保我们没那么一天。在他们上法场的时候,我得给他们送饭送酒,让他们吃饱了喝足了再上路!他们的家人都已被关押,没人给他们送行,我去给他们收尸,我不能让他们身首异处后,再被人用草席随便一裹就埋了。”
东郭晋说:“他们的家人恐怕已被押解上路了。”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盖世从怀中拿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扔给吴双:“你和天极带着小宝去找他们的家人,将他们救出来,好好安置了,不要让他们生活无着又去做山贼了。”
吴双将银票收起来:“事后在哪里会合呢?”
“海连天约了贺天翔八月十五决战华上之巅,我们到时候在华山碰头,顺便去凑凑热闹。”
“好。”
大家各自收拾包袱离开。
因为时间紧迫,东郭晋只来得及给吴双和天极易容,他们三个决定硬闯。
大宝驾着马车,智慧从车门缝里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快到城门时,智慧转过头来:“糟了,守城那个捕快我认识,他时少林的俗家弟子,他的少林拳练的很不错,可以说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练的最好的了。”
东郭晋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一个人:“你说的可是六扇门的副总捕头刘大洪?”
智慧苦着一张脸:“正是他。”
他拍拍车板,让大宝将车停下:“我走着过去,他看到我是少林寺的,免不了要和我聊几句,你们趁机出去,要是被他发现了,我站在他身边,可以趁机出手制住他。”
不等盖世他们说话,智慧已跳下了车,向城门走去。
刘大洪看到他,也觉得有些眼熟,一聊得知是少林僧人,更觉得亲切。
这时大宝驾着马车过来,一个捕头问:“车里是什么?”
大宝说:“官爷,车里是我家少爷。”
东郭晋探出头,不悦的问:“什么事?”
捕快挥挥手,让大宝走,可偏巧白如风这时来了,东郭晋的模样他在杭州看到过,他一边施展轻功飞奔过来,一边大声喊:“抓住他!”
车边的捕快纷纷拔出刀,大宝使劲打了一下马,马受惊撒蹄狂奔,刘大洪正待冲上去,他身边的智慧一拳打在他的腰眼上,刘大洪对敌经验非常的丰富,忍着痛,回身就是一拳直打智慧的面门,智慧侧头躲过,刘大洪趁机转过身来,双拳齐发,一招“偏花七星”打了过来,智慧背后是捕快们明晃晃的尖刀,他只得双全齐出,硬和刘大洪对了一拳,刘大洪在拳脚上的功力较他深厚,智慧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他背后的捕快挥刀砍了过来,智慧听到背后的风声,一招“苦海回头”打了过去,背后的捕快被他打倒在地,这边刘大洪一招“黄莺落架”已攻了过来。
盖世和东郭晋本已离开城门七八丈远,只要驾车狂奔就能摆脱身后追赶的捕快,他们见智慧身陷险境,两人对视一眼,施展轻功飞了回来,他们一回来,正好和白如风碰个正着,东郭晋手中的折扇迎上了白如风的刀,盖世施展“八卦游龙步”,绕过其他捕快来到刘大洪的身后,一掌拍向刘大洪的背心,刘大洪回身自救,智慧也不歇手,和周围的捕快打了起来。
大宝听到身后一响,知道盖世和吴双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2)追兵
大宝听到身后一响,知道盖世和东郭晋去救智慧了,他也不独自逃命,调转马头,使劲抽了两鞭,马吃痛,狂奔起来,大宝驾着马车直冲向城门,城门的捕快纷纷躲避,白如风和东郭晋也被马车隔开,他顺手一捞,将大宝从车上拽了下来,吹声口哨,盖世和智慧趁乱施展轻功向城外飞奔。
三人轮流驾着大宝飞奔,身后跟着的捕快随着跑的越远人数越少,奔出百里之后,他们身后只剩下白如风和刘大洪还在。
盖世将大宝放在地上:“太累了,不跑了。”
东郭晋和智慧也停下来。
盖世解下腰间的水袋,打开喝水:“我们四个打他们两个,难道还打不过吗?”
他们当时急着逃命,不辨方向,不知不觉跑到一片荒原中来了。
白如风和刘大洪很快追了上来,在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站住,也是累的直喘气。
白如风用刀鞘支着地:“盖世,今天你跑不了了。”
盖世对智慧使个眼色,智慧将大宝扶到一边一棵树下。
盖世对白如风说:“小爷我是不乐意跑了,要不凭你们这两块料,再追八百年也别想追到我。”
白如风说:“在杭州被关进大牢里的可不是我。”
盖世说:“那是小爷我没吃过牢饭,觉得新鲜,想去见识一下。”
双方此时都在说些废话,谁也不主动出手,都在图眼时间,争取多喘两口气,多恢复一下体力。
盖世随身带着水袋,大山寨的几人喝了水,匀过气来。
白如风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舔了舔嘴唇,刘大洪也觉得嗓子眼冒烟。
盖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白捕头,要不要我在这等你回去喝口水,吃个饭再来啊?”
白如风此时口舌干燥,气息却已调匀了,他拔出刀:“大胆小贼,快将黄金万两交出来!”
盖世夸张的捶胸顿足:“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我嫌它太重碍事,随手把它给扔了。”
刘大洪见白如风气得脸色煞白,怕他犯了动武先动气的大忌,忙说:“白捕头,不要和这小子废话,我们擒他回去大刑伺候,不信他不把黄金万两给吐出来。”
白如风和盖世几次交手,均拜得极惨,还常常被盖世戏弄奚落,此时见盖世装腔作势,难免怒火中烧,被刘大洪一提醒,他也冷静下来,挥刀斜砍,一招“拨云见日”砍向盖世,盖世原地一转,又将“八卦游龙步”施展开来。
白如风连出几招也沾不到盖世得衣角:“盖世,你师承武当莫淮安,也算得上是名门弟子,落草为寇岂不是丢你师门的脸?”
刘大洪欺身过来,想从背后偷袭盖世,东郭晋闪身挡在他面前,潇洒的展开折扇:“刘捕头,你的对手是我。”
刘大洪腰一沉,一套伏虎罗汉拳使了出来,这套拳法刚劲雄浑,没有半点花俏,拳拳带风。
刘大洪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第一的好手,这套拳法在他使来,拳拳都有伏虎降龙之力,可惜他遇到的不是老虎,而是东郭晋。
东郭晋虽然不会“八卦游龙步”,可轻功身法也很是不弱,一身所学武功极杂,一把折扇在他手中或点或刺,前一招可能是全真派的“天绅倒悬”,后一招又变成了华山派的“清风徐来”,两人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刘大洪内功较东郭晋深厚,东郭晋深知再有一百招,自己必定内力不济,他以扇做判官笔用,一招“流星追月”,点向刘大洪右臂的穴道,刘大洪只是手一顿,并未被他制住。
东郭晋出道以来,哪遇到过这种点穴不中的情形,他心中惊讶,又点了刘大洪四处穴道,刘大洪均为受制,他忍不住失声道:“咦?”
智慧在一旁观战,看到东郭晋惊讶的表情,忙说:“东郭,刘大洪连过金钟罩,你点不了他的。”
东郭晋一听,头皮都麻了,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他往后急退:“换人!”
智慧忙接住刘大洪的招式,智慧也是少林正宗弟子,对少林拳法熟悉的程度不输给刘大洪,此时背后没有尖刀,他和刘大洪对彼此的招数都很熟悉,看起来像是师兄弟练武一般。
东郭晋看到盖世和白如风缠斗不下,跳上树去折了一段树枝,折去枝叶扔给盖世:“接着!”
盖世以树枝为剑,施展他学艺不精的半吊子武当剑法,虽然他只会半套,每招都使不全,却更显得招式诡异,变化莫测,再配合精妙的步法,一时间将白如风逼在了下风,他使劲一挥,树枝打在白如风的手臂上,树枝虽折断了,白如风的钢刀也脱了手,东郭晋扔出早握在手中的两颗小石子,石子打在白如风腿上,白如风腿一麻,跌坐在地上,东郭晋欺身上去点了他的穴。
刘大洪和智慧已拆了百招以上,两人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
盖世扔到断了的树枝,拿起大宝手中的水袋喝水,大声说话给刘大洪听:“糟了,我把白如风的骨头给打断了,要不赶紧救治,只怕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白如风被点了哑穴,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盖世。
东郭机继续添油加醋:“刘捕头,你做副总捕头有些年头了吧?白捕头的武功不如你,头脑也不如你,不过是长得英俊些,六扇门派他出去能吸引不少女性支持,白白委屈了你。不如你放我们走,然后一刀杀了白捕头,我们也不介意你赖在我们身上,成全你做总捕头吧!”
刘大洪沉声道:“我乃堂堂大丈夫,岂会做这种无耻之事?”
他对智慧说:“你也是少林门下,为何与这些盗匪混在一起,辱了少林的名声?”
“那是因为在你们少林混,太没有前途了。”盖世抢着回答。
刘大洪不理会盖世,继续对智慧说:“空闻师叔近日会到京城,你若肯束手就擒,我便在师叔面前为你求情,让他带你回去手惩戒,不将你逐出少林。”
智慧手脚不停,惊讶的问:“空闻师叔来京城做什么?”
空闻已三十年没离开少林一步了,如今下山,必定是出了大事。
盖世趁他们说话,偷偷捡起白如风的刀,从刘大洪的背后偷袭。
智慧心系少林,一时间也没细想,脱口而出:“小心!”
刘大洪忙运气:“哈!”
盖世这一刀就像是砍在了钢板上,只是将刘大洪背后的衣服砍破了,却没能伤他分毫,到是把自己的额手震的发麻。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3)太行山
盖世手脚不停,刀虽握的不太稳,施展“八卦游龙步”和刘大洪打了起来。盖世本来学的是剑法,却又没学全,如今用刀施展起来,更是不伦不类,也亏得这样,让刘大洪一时间摸不清他的章法,伤不了他。
东郭晋解下白如风的腰带,对盖世和智慧使眼色,盖世一招“力压华山”,直击刘大洪的头顶,智慧沉腰挥拳,打向刘大洪的后背,刘大洪腰一沉,扎好马步,气劲不满全身,打算硬接。
东郭晋趁机挥出腰带缚住刘大洪的双脚,智慧忙改招踢向刘大洪的双腿,刘大洪双腿被缚,被智慧踢到在地,东郭晋将他双手扭过来,也用腰带缚住,盖世将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宝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背上,将他压住。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杀了我吧!”刘大洪说。
“我可没这闲工夫。”盖世将钢刀交给大宝。
智慧着急的蹲下,问刘大洪:“少林可是出了什么大事?空闻师叔为什么会下山来?”
刘大洪冷哼一声:“你没有资格问。”
“是吗?”盖世冷笑一声,将白如风提过来,放在刘大洪的视线之内:“你不过使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这位小光头可是正经剃度吃素的少林和尚呢。”
他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白如风半边眉毛不见了:“好好回答问题,否则,下次少的就不是眉毛了。”
刘大洪不能对白如风见死不救,他只好回答:“黄河泛滥,四处都在闹水灾,很多人无家可归,师叔下山募捐救灾。”
盖世在地上坐下:“朝廷不是有发赈灾银吗?需要你们这些光头多事吗?”
刘大洪抿着嘴,看盖世手中的匕首又在白如风脸边晃,他只好开口:“那些赈灾的银子,经那些贪官污吏的手,十两也只剩下一两了,哪够安顿几十万灾民的,师叔这次带来二十万两下山,只怕还是不够,便让智远师兄先去灾区,自己来京城化缘筹款。”
盖世点点头:“你们这些光头还算是有点慈悲心肠。”
智慧听到不是少林寺出了问题,松了一口气,不过听到为灾区筹款,又急得直摸自己的光头。
盖世看到他这个模样,从怀里翻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扔给智慧:“拿着,和你那个师叔去灾区看看,咱们大山寨做善事可不能输给那些光头。”
盖世看到刘大洪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吐口唾沫站起来:“东郭,大宝,我们走!”
这时,远处奔来几个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太监衣服的人,后面追赶的是御前侍卫。
盖世看到那个穿太监服饰的人,惊讶的说:“李定北!”
这人正是盖世救过的那个杀手李定北,他身上受了几处伤,虽不致命,可这一路从京城狂奔到这里,也有些吃不消了,他一边跑一边说:“帮忙!”
东郭晋抓起刘大洪,向那几个御前侍卫扔了过去,都是在京城当差的,这几个御前侍卫岂会不认识刘大洪,忙伸手接住他。
盖世从大宝手中抢过钢刀,抓起智慧扔了出去:“你和大宝去赈灾,八月十五华山见!”
这时,已有三个御前侍卫追了过来,盖世拿起刀迎战,李定北和东郭晋也一人一个打了起来。
这几个御前侍卫的武功较白如风和刘大洪又高出了一截,盖世几人刚经过一番苦战,没多久便落在了下风。
盖世身形急晃,跑到白如风身后,将刀架在白如风的脖子上:“住手!”
白如风若只是个总捕头,这些御前侍卫也不会顾忌,偏偏白如风的娘子是当朝宰相的四千金,宰相的二儿子又是御前侍卫统领。
东郭晋和李定北撤到盖世身后。
盖世对御前侍卫们说;“你们退到三丈之外。”
盖世他们不辨方向的狂奔,跑到了京城外的西山脚下,这西山是太行山脉的最北边,他们从这里进山,南达豫北黄河北崖,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很容易就脱身了。
盖世他们不清楚,李定北却是知道的,他在盖世耳边低言几句。
盖世听后点点头,对御前侍卫喊道:“不许跟着我们,一个时辰后,你们到西山来找他。”
李定北接过盖世的匕首,抵着白如风的背心,和东郭晋一左一右的架起白如风,盖世拿着钢刀在后面小心戒备,几人施展轻功往西山而去。
到了山脚下,盖世让东郭晋解开白如风的穴道,白如风穴道被制的时间太久,一时血脉不畅,浑身酸软,站不起来。
盖世将他的钢刀扔在他身边:“这里有很多野兽出没,这个给你防身,那个小和尚是去做善事的,你若为难他,我便杀光你全家。”
说完,他和李定北,东郭晋转身进山了。
三人在山中又走了半天,走到一条小溪边,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追来,他们在小溪边升了一堆火,从水里抓些鱼来烤着吃。
盖世蹲在溪水边,往水袋里装水:“李定北,你什么时候进宫当太监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我也能跟着你去皇城里见识见识啊。”
李定北将外面的太监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我要是去当太监,也拉你一块去。”
他看看东郭晋:“这位是……?”
盖世说:“我们山寨的二当家东郭晋,东郭,这小子就是把我给弄到山上活埋了一个月的李定北。”
东郭晋对李定北抱抱拳:“久仰!”
盖世坐回火堆边:“老李啊,你这个打扮,是混进宫去把谁的脖子给抹了啊?”
李定北拿起一条鱼吃:“看你一脸聪明相,怎么尽问些蠢问题呢?做我们这行,不会泄露任何秘密的。”
盖世转动树枝,让鱼两面都能烤到:“得了吧,老李,不到天亮,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了。”
李定北满不在乎的吃鱼:“哪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他将嘴里的鱼肉吞下去:“你就是听说书听多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真正的杀手,那是绝对的低调。”
盖世拿起鱼来吃,他经过李定北一个月的非人训练,对这种没加任何调料的鱼吃的狼吞虎咽,东郭晋也饿极了,不管滋味如何,随便咬两下便吞下去。
他们一边吃,一边用树枝在小溪里叉鱼,一顿饭吃下来,鱼骨头都有十多斤。
李定北抹抹嘴站起来:“走吧,那些个御前侍卫一定会召集大批捕快来搜山的。”
盖世叹口气:“为了救老兄你,我也得玩一会夺命狂奔了。”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4)刑场
李定北说对盖世说:“你可是朝廷的通缉要犯,追杀你的人可不比追杀我的少,刚才你不是还和两个捕快拼命吗?”
“你的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没看到我已经把他们给放倒了吗?”盖世也站起来:“要不是老兄你qi书-奇书-齐书,我这会已经在山西吃酱梅肉了。”
李定北回头问:“你们打算去山西?这太行山占地很广,如果我们往北一直走,出了山就是山西地界了。”
他拍拍盖世的肩:“我知道靠你们两个人,是没有办法活着走出山的,我这个人很够义气的,保证将你们带到山西。”
“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全拜老兄你所赐!”盖世没好气的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林里走着。
东郭晋到没盖世这么大火气:“能有机会和李兄一起,体验一下徒步穿越莽莽群山,也是一桩妙事。”
三人在太行山脉中艰难前行,一路上虽然有遇到搜山的捕快,猎犬追踪,好在李定北野外生存经验极丰富,盖世和东郭晋正值年少,精力旺盛,山中虽多野兽,可他们三人伸手不弱,自然化险为夷,平安到达了山西境内。
此时的三人衣衫褴褛,臭气熏人,他们在小镇人闪躲的目光中走进唯一一家客栈。
东郭晋扔了一锭二十两的元宝在桌上,掌柜和伙计马上换上了笑脸。
三人洗了澡,换上伙计买来的干净衣服,吃了顿热饭,还买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代步,三人匆忙赶往太原府。
他们在山中耽搁了不少时日,此时离山西老顶山群匪的行刑之日已不远了。
三人在路上一个较大的城镇买到了三匹马,路上又换了几次马,总算在行刑的前一天赶到了太原。
行刑当天,盖世和东郭晋易容成两个四十多岁,长相干练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青布衫,背后跟着两个挑着酒菜的挑夫,挑夫后面是浩浩荡荡一排棺材,都是盖世和东郭晋昨晚连走了七家棺材店才买到的。
因为犯人众多,刑场设在城外,监斩官的大棚,桌椅都已布置好了,犯人还没有押到,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不少捕快在维持秩序。
看到盖世他们走过来,一个捕头打扮的人走过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周围的民众看到这队人,都停止了喧哗,静静的看着。
盖世大声说:“我们是奉了大山寨盖世盖寨主的命令,来给老顶山各位同行送行的。”
盖世被缉拿,太原的捕快知道他的名号,这捕头脸上立马变了色,手握住刀柄:“这个,这个恐怕不太合规矩。”
东郭晋说:“死者为大,无论他们生前做了什么坏事,如今将身首异处,有天大的罪过也赎了,你不许我们送行,只怕不太合情理吧?”
这捕头想了想:“话是没错,可他们毕竟是山贼,你们这么大阵仗,影响不好,要不你们先到山坡后去等等,等行完刑后再来收尸吧。”
盖世说:“那可不行,我们收了银子就得办事,再说盖寨主说了,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东郭晋说:“我们不过是赚两个糊口钱,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捕头一时也没了主意,正巧监斩官来了,他忙去禀报。
这太原的知府在京城有很硬的靠山,联系也很密切,他此时已收到消息,盖世和宫中一位要人的死有密切的关系。
知府心中盘算,这盖世胆子大到连宫里都敢去杀人,自己要是惹怒了他,明天还有没有命看到太阳就不敢保证了,而且连御前侍卫也抓不住他,自己手下这班捕快又能有什么能耐保全自己?
他低声对捕头说:“由他们去,别耽搁了行刑的死时辰,让你的手下小心戒备,只要他们不劫法场,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有了知府这句话,捕头便将盖世他们放了进去,后面的囚车这才进了来,囚犯们被押下车,十六个人五花大绑的跪成三排,他们看着邢台下的十六口崭新的棺材也愣住了,棺材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漆味。
盖世一挥手,十六个大汉端着酒和饭菜上去。
盖世往前站一步,对囚犯们一抱拳:“哪位是老顶山的柯寨主?在下奉了大山寨盖世盖寨主之命,来给各位送行。”
跪在第一排的一位黑脸大汉说:“在下便是柯广恩。”
盖世捧了一碗酒,走上邢台喂他喝下:“柯寨主,愿你在地府也能闯出一番作为来。”
柯广恩声如洪钟:“替我谢谢盖寨主。”
盖世说:“柯寨主,大家是同行,我们寨主说了,他这么做,是希望天下的绿林好汉都团结起来。今天他替你送行,希望将来也有同行为他送行。”
他压低声音:“你们的家人,盖寨主也做了妥善的安排。”
柯广恩闻言更是惊讶,他转头看了看跪在身边的一位白胖中年人,中年人对他点点头,柯广恩小声的对盖世说:“今年在京城的节节高拍卖会上,我或许见过盖寨主,那瓶天一神水是我们送去卖的。”
盖世闻言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东郭晋,东郭晋对他点点头。
柯广恩继续说:“我们抢了一队从丝绸之路过来的商人,在他们行李中发现了那瓶天一神水,和一张秘图。”
他的声音更低了:“据说是从沙漠找到的,那张秘图据说是妙僧无花所画,是通往神水宫的宝图,我们原想卖了天一神水,有了银子,便去神水宫找找有没有别的宝贝,谁知……。”
他叹口气:“你转告盖寨主,他的大恩,老顶山的兄弟一定会报答他。我死后,你划开我的右腿,秘图就藏在那。”
盖世摇摇头:“盖寨主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求回报。”
柯广恩说:“我们也用不到这个了……”
他话没说完,衙门的师爷已大声喊:“时辰到!”
捕快们手都握在了刀柄上,盖世他们退下台去。
刽子手手起刀落,十六个西瓜大的脑袋落在地上,血流成河。
乱坟岗。
除了柯广恩,其余的棺材都已入土。
看着棺材里的尸首,盖世和东郭晋有些拿不定主意。
盖世说:“他只说右腿,右腿这么大片地方,我怎么知道到底在哪啊?”
东郭晋说:“神水宫里据说都是美貌的女子,可水母阴姬死了好几百年了,估计也没人了。”
李定北在一旁看的不耐烦了,手伸进棺材里,在柯广恩的右腿上摸了起来,他在大腿外侧摸到一个包块,他手一转,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里,轻易将柯广恩的裤子挑破,看到一个不自然的肿块,周围有缝过线的痕迹,他用匕首一挑,一枚蜡丸到了他手里,他转手将蜡丸扔给盖世,手一拂,将棺材盖盖上。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5)解围
盖世一挥手,十六个大汉端着酒和饭菜上去。
盖世往前站一步,对囚犯们一抱拳:“哪位是老顶山的柯寨主?在下奉了大山寨盖世盖寨主之命,来给各位送行。”
跪在第一排的一位黑脸大汉说:“在下便是柯广恩。”
盖世捧了一碗酒,走上邢台喂他喝下:“柯寨主,愿你在地府也能闯出一番作为来。”
柯广恩声如洪钟:“替我谢谢盖寨主。”
盖世说:“柯寨主,大家是同行,我们寨主说了,他这么做,是希望天下的绿林好汉都团结起来。今天他替你送行,希望将来也有同行为他送行。”
柯广恩闻言更是惊讶,他转头看了看跪在身边的一位白胖中年人,中年人对他点点头,柯广恩小声的对盖世说:“今年在京城的节节高拍卖会上,我或许见过盖寨主,那瓶天一神水是我们送去卖的。”
盖世闻言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东郭晋,东郭晋对他点点头。
柯广恩继续说:“我们抢了一队从丝绸之路过来的商人,在他们行李中发现了那瓶天一神水,和一张秘图。”
他的声音更低了:“据说是从沙漠找到的,那张秘图据说是妙僧无花所画,是通往神水宫的宝图,我们原想卖了天一神水,有了银子,便去神水宫找找有没有别的宝贝,谁知……。”
他叹口气:“你转告盖寨主,他的大恩,老顶山的兄弟一定会报答他。我死后,你划开我的右腿,秘图就藏在那。”
盖世摇摇头:“盖寨主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求回报。”
柯广恩说:“我们也用不到这个了……”
他话没说完,衙门的师爷已大声喊:“时辰到!”
捕快们手都握在了刀柄上,盖世他们退下台去。
刽子手手起刀落,十六个西瓜大的脑袋落在地上,血流成河。
乱坟岗。
除了柯广恩,其余的棺材都已入土。
看着棺材里的尸首,盖世和东郭晋有些拿不定主意。
盖世说:“他只说右腿,右腿这么大片地方,我怎么知道到底在哪啊?”
东郭晋说:“神水宫里据说以前住的都是美貌的女子,可水母阴姬死了好几百年了,估计也没人了。”
李定北在一旁看的不耐烦了,手伸进棺材里,在柯广恩的右腿上摸了起来,他在大腿外侧摸到一个包块,他手一转,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里,轻易将柯广恩的裤子挑破,看到一个不自然的肿块,周围有缝过线的痕迹,他用匕首一挑,一枚蜡丸到了他手里,他转手将蜡丸扔给盖世,手一拂,将棺材盖盖上。
盖世忙招呼雇来的大汉将柯广恩下葬。
等盖世和东郭晋赶回客栈,李定北已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了。
李定北对盖世说:“你帮过我拜托御前侍卫,我送你按时到达太原,还得到了这张宝图,咱们互不相欠了,后会有期!”
东郭晋和李定北相处这些时日,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有些舍不得他离开:“我们要去华山看两位绝世剑客的比武,李兄也是用剑之人,不知有没有兴趣一同去观战?”
李定北摇摇头:“我要赶回总部去,才能收到京城这趟差事的尾款,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
说完,他从窗口窜上屋顶,施展轻功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不好!”盖世猛的一拍大腿跳起来。
东郭晋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盖世说:“李定北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从屋顶溜了,房钱不就得我们付了吗?”
东郭晋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听你这样说话,才知道你和吴双真的是兄妹啊。”
盖世听东郭晋提起吴双,忍不住想逗逗他:“说到吴双我才想起来,你说那个天极武功这么好,我若能招他做妹夫,对我们大山寨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奇-_-書--*--网-QISuu.cOm东郭,你说呢?”
东郭晋的表情变得很别扭:“这件事你应该和墉叔商量,不用问我这个外人。”
盖世强忍住笑意:“走吧,八月十五的华山之战,我可不想错过。”
两人买了两匹马,赶往华山。
到了长安已是傍晚。
盖世进城之后,拉住缰绳,让马在大街上缓缓而行:“东郭,你我相识便是在这西安城中,没想到这么快就故地重游,我们得好好吃一顿来纪念一下吧。”
东郭晋也酒兴大发:“好啊。”
两人也不急着找地方投宿,先找了家酒馆喝酒。
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为他们牵马:“两位客官里面请!”
刚走进小店,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很想见的人,正是华山决斗的主角之一——海连天。
东郭晋对海连天颇有好感,盖世也有心交结,盖世对东郭晋使个眼神。
东郭晋走到海连天的桌边:“海兄!”
海连天抬头看着东郭晋,觉得有些面熟:“你是?”
盖世趁海连天分神,从他身边走过,妙手空空将他钱袋摸了过来。
东郭晋看着盖世得手,并不急着离开:“在下东郭晋,在蜀中唐家曾有缘和海少侠同住一个小院。”
他指指在另一张桌边坐下的盖世:“我这位朋友也是位很豪爽的人,海少侠请一起过来喝一杯。”
“不用了。”海连天低头将碗里最后一点羊肉泡膜吃下去,站起来对东郭晋抱抱拳:“请!”
小二走过来:“二钱银子。”
海连天伸手一摸,却没摸到钱袋,他忙摸摸左右衣袖,也没有钱袋的影子,他神情窘迫:“这位小哥,在下的钱袋遗失了,还……”
店小二不悦的说:“没钱就没钱,找什么借口。”
“算在我账上。”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店小二。
东郭晋他们转头一看,是少年装扮的吴双,她身后还跟着铁千骑。
吴双拿出二钱银子放在桌上,她对海连天微微一笑:“你不用对我道谢,借我的银子是要还的,每天五厘的利息,你没意见吧?”
“好。”海连天依旧没什么表情。
东郭晋微笑着说:“只是海少侠大意丢了钱袋,今晚不知有没有地方投宿?”
海连天说:“这个,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东郭晋又趁机说:“若海兄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去,不如一起喝两杯?”
海连天蒙他们解围,不好再拒绝:“好。”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6)太华之山
几人叫了些酒菜,坐到一起。
海连天虽然不爱说话,酒量却是不错,盖世和东郭晋颇善言辞,他们又专讲些历代风流名侠的传奇故事。
海连天武学世家,对其中很多故事也很是熟悉,再加上三碗酒下肚,也开口答答话,气氛顿时热闹了不少。
东郭晋趁盖世口若悬河讲自己如何成为偷王的时候,低声对吴双说:“你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
吴双比他们早到长安,她遇见了铁千骑,于是和铁千骑一起跟踪海连天,盖世他们偷海连天钱包的把戏,她在窗外看的一清二楚。
吴双扁扁嘴:“你们能有什么好事?”
东郭晋说:“你明知我们有心结交海连天还出来搅局。”
吴双吐吐舌头,夹菜吃不说话。
东郭晋微微一笑,装作随意的问:“天极呢?”
吴双说:“他还在京城呢,京城不是特多规矩,做个生意也特多事吗?我拉了你舅舅入伙,天极和你舅舅挺聊的来的,毕生花那个厚脸皮也入了股,我们明里开的是一家棺材店,其中还卖一些你舅舅和毕生花制作的小东西,小宝这个木匠出身的倒是学的挺不错,大宝跟着智慧先上华山了,他现在是一心一意要跟着你们做山贼了。”
饭后,盖世他们就近在酒馆对面的客栈投宿。而吴双和铁千骑早已投了客栈,便回入住的客栈过夜。
走进客栈,吴双对铁千骑说:“铁哥,你出来不少时日了吧?萱姐一定很惦记你,明天你就不用和我们一起去华山了,你回山寨吧。”
“谢谢大小姐。”铁千骑心中也很是惦记周萱萱。
吴双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刚关上门,坐在桌边的黑影便将蜡烛点燃。
吴双一点也不惊讶,桌边人纯黑丝袍,俊美的面容,阴柔的气质,除了天极还会有谁?
吴双在桌边坐下:“我哥他们和海连天交上了朋友,他们明天会一起上华山。”
天极说:“我不太想和他们一路……”
“没关系,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吴双说。
天极温和的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他从窗口飘出去,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盖世他们来客栈找吴双时,她已经和天极离开了,铁千骑正在吃早饭:“大小姐一早就走了,大当家,我不想上山了,我想回大山寨去。”
盖世他们着急上山,跳上马:“你回去吧。”
智慧已在华山脚下等了他们好几天了。
盖世和东郭晋看到智慧坐在一个凉棚里,凉棚上挂着横幅,横幅上写着:“蛟龙对凤鸣,一等票一百两,二等票八十两,三等票五十两,食宿另算。”
凉棚还有几个华山派的弟子,看着他们骑马过来,一个穿宝蓝色衣服的华山弟子站起来,对他们抱拳道:“三位远道而来,请下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智慧懒洋洋的抬起头,看到是盖世和东郭晋,激动的冲了出来:“大当家!”
盖世指指凉棚上的横幅:“这是你弄出来的吧?”
智慧摇摇头:“哪轮得到我啊,当时在唐门听到海连天越战贺天翔的,除了东郭,还有彭远寿,赵坤山他们,消息早就传上山来了。”
东郭晋笑着对华山派的弟子说:“这位便是蛟龙剑海家的海连天公子。”
华山派的弟子立刻更加热情了:“海公子,一路辛苦了,我们为你准备了上房,请随我们上山好好休息吧。”
海连天看着横幅上食宿另算四个字,有些为难:“我在路上遗失了钱包,恐怕……”
穿宝蓝色衣服的中年男子,是华山派在山下迎客的弟子中最年长的,他笑着说:“海公子真是爱说笑,你是我们华山派的上宾,提银子做什么。”
他转头对身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说:“刘师弟,你们快带海公子上山。”
海连天有些不安的看着东郭晋和盖世。
东郭晋说:“华山派的好客果然名不虚传,海兄,我们山上见!”
海连天点点头,被三个华山派的弟子围着往山上走。
盖世有些奇怪:“华山派怎么这么热情?”
智慧让凉棚里的华山弟子将盖世他们的马牵到一边,引他们往山上走:“为了增加收入呗,你以为做名门正派也不容易啊,像华山这种名门大派,又不能像那些个镖局练功场那样收学费,虽些田产,也有不少善男信女上山参拜捐香油,可也不够这么多徒弟花费,不隔三差五的弄点什么比武,论剑之类的,增加华山的传奇色彩,多点奇闻轶事,提高文人雅士,普通百姓到此一游的兴趣。
盖世上次来华山,只在山脚卖了几天的包子,连论剑都没看到就被武当派给逼走了,这次算来还是他第一次上华山。
华山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在《山海经》中便有记载:“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华山有东、西、南、北、中五峰,主峰有南峰“落雁”、东峰“朝阳”、西峰“莲花”,三峰鼎峙,“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人称“天外三峰”。还有云台、玉女二峰相辅于侧,36小峰罗列于前,虎踞龙盘,气象森森,因山上气候多变,形成“云华山”、“雨华山”、“雾华山”、“雪华山”给人以仙境美感。
他们沿路而上,虽山路险峻,好在他们轻功不弱,到也没有什么问题。
盖世问智慧:“你不是去做善事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来华山了呢?白如风有没有为难你?”
智慧说:“白如风没有揭穿我的身份,还说我是来帮忙的少林僧人,我在京城见到空闻师叔后,担心你们的安危,将银票扔给他后就来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盖世满意的说。
智慧忙拍盖世的马屁:“是大当家领导有方啊。可惜的是这次华山比武,我们没能插上一脚,要不能赚不少呢。”
“你这小光头,怎么变得和吴双一样爱钱了,吴双他们来了吗?”盖世问。
智慧摇头:“还没有。”
东郭晋笑着对盖世说:“智慧哪是变得爱钱了,他是本来就爱钱,你别忘了,我们第一次在少林寺见到他,张嘴闭嘴都是一个钱字。”
“小僧道行浅,还参不破啊。”智慧说:“这次水灾中,有不少小孩失去父母,不少老人无人赡养,空闻师叔打算在那边修座慈恩寺,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大当家,你再捐点吧?”
盖世瞪了他一眼:“吴双比我有钱多了,你怎么不去找她化缘?”
“小僧自问没那个本事。”智慧说:“大当家,你是劫富济贫的一代英雄,就再捐点吧。”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7)洗尘
“抢钱抢到我头上来了,东郭,教训一下他。”盖世装出生气的样子。
东郭晋笑道:“做这种善事倒是极大的功德,大当家不如再捐点吧,我们反正准备押三万两在海连天身上,不如就把赢来的银子捐了吧。”
智慧听东郭晋帮他说话,面露喜色:“二当家很有慧根,与我佛很有缘嘛。”
“你这个酒肉和尚也好意思和我讲慧根。”东郭晋说:“不过,我们有个条件,我们还要再捐一口钟,钟上铸上我们大山寨的名号,每每有人到寺中游览参拜,寺中僧人得提起我们大山寨才行。”
“这个是应该的。”智慧忙答应。
东郭晋对盖世说:“这样一来,我们即做了功德,又为自己打响了名号,可谓是一举两得。”
盖世听东郭晋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你这个二当家,可比某些个只知道往外送钱的三当家称职多了。”
三人一路说笑着施展轻功上山。
华山派已经来了不少武林名家,海连天在唐家一剑伤了贺天翔,早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了,当时看到他们比试的只有彭远寿,赵坤山他们几个人,此时华山的决斗更是引来不少用剑高手前来观战。
盖世他们沿山路而上,首先到的是华山的东峰。
东峰峰顶有一平台,居高临险,视野开阔,是著名的观日出的地方,人称朝阳台,东峰也因之被称为朝阳峰。
东峰之上的八景宫正是华山派的迎客之处,不少武林人士在这里聊天。
他们刚进八景宫的大门,两个人影就迎了上来,一个是随智慧一同来华山的大宝:“大当家,我想死你了。”
另一个人让盖世很意外,竟是长得一团和气的唐博。
唐博抢在大宝前面走到盖世身前,热情的握住盖世的手,拉着他到小桌边坐下,满脸堆笑:“盖贤侄,二叔我想死你了。”
盖世想将手抽回来,却没能抽动:“唐大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见外,你这么称呼我可真见外啊。”唐博态度很亲热:“你和我们家宝儿不是有婚约了吗?你应该叫我一声二叔才对啊。”
盖世干笑两声:“二叔?”
“好,好,好。”唐博笑的很开心:“二叔可是专门来华山找你的哦。”
盖世奇怪的问:“什么事啊?”
唐博笑得更亲热了:“贤侄啊,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唐家下聘啊?今年的十月初八可是个好日子啊。”
盖世吞了口唾沫:“这个,这个,我现在事业还在起步阶段,只能委屈唐姑娘再等两年了。”
“贤侄你是少年英雄早已名满天下,居然还如此谦虚,真是难得。”唐博说:“不如这样,等看过海连天和贺天翔的比试之后,我们便一同回唐门去,所有的事都由我们来操办,你只管等着做新郎吧。”
盖世干笑两声,唐博手一松,盖世将手抽了回来。
盖世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擦擦被唐博握过的手,却看到自己被唐博握过的手有点点发红,还有一点点发麻。
唐博皮笑肉不笑的说:“贤侄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我不得不使点小手段,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个毒一时半会要不了你的命,但是解药在唐门,你不放跟我回唐门去,洞房花烛夜,让宝儿亲手喂你吃下,增进感情啊。”
他起身对盖世他们抱抱拳:“贤侄,你一路辛苦了,快去玉女峰用午饭吧,迟了就没好菜了。”
说完,他却和别的掌门,大侠说话去了。
智慧和东郭晋看着面色不善,坐着不说话的盖世,两人对看一眼,东郭晋对智慧使个眼色,智慧小心的问盖世:“大当家,你一路辛苦了,不妨去休息一下。”
盖世从怀中摸出几粒巴豆丸:“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让唐博吃下去,拉死他。”
大宝走过来拍拍接过巴豆丸:“大当家,包在我身上。”
贺天翔和海连天的比剑在今晚明月当空时举行,三人被华山弟子引到中峰,中峰又被称为玉女峰,传说是秦穆公为传说中成了神仙的女儿弄玉在此建祠而得名。
这里正摆着流水席,三两银子一个人,随到随吃,酒水另算。
时值正午,不少来观剑的武林中人正在这里用午饭。
盖世四人刚走近大棚,一个人就迎了上来。
这人正是贺天翔的书童福生:“盖当家好,东郭少爷好。”
盖世看着他,并不答话,东郭晋摇着扇子:“福生啊,好久不见呢。”
福生小心的说:“我家少爷备了些酒菜为两位公子洗尘。”
盖世和东郭晋对看了一眼,盖世懒洋洋的说:“东郭,有人摆下了鸿门宴请我们呢。”
福生听他这么说,忙辩解:“盖当家误会了,我家公子是想谢谢几位在唐门的救命之恩。”
智慧微笑:“这个借口找的还真不错。”
他们将贺天翔从唐门带出来后,一路上想着法子的捉弄贺天翔,贺天翔不找他们报仇就是好的了,哪里会想报答他们。
东郭晋摇着扇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福生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家公子诚心相邀,绝无他意。”
智慧问盖世:“大当家,我们去不去?”
盖世说:“有不要钱的酒菜,当然要去了。”
福生看到他们答应前去,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华山派有心给贺天翔清净,让他专心备战,安排了一个小院供他休息。
贺天翔穿了一件淡绿色的夏衫,手工考究,他坐在窗边看书,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放下书站起来:“盖兄,东郭兄,好久不见啊。”
盖世看到桌上的确摆着酒菜,转头对东郭晋使个眼色,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挥挥手让福生给他倒茶:“哟,贺兄,这华山派给你住的地方还真不错呢。”
“盖兄若是喜欢这里,不妨来同住,大家把酒谈心,也很热闹啊。”贺天翔的语气似乎和盖世真的是多年好友一般。
盖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有命活过今晚再说吧。”
“小弟请几位来,正是为了商量比武之事。”贺天翔对福生使了一个眼色。
盖世说:“你又不是和我们打,找我们商量什么?”
智慧捂着嘴偷笑:“恐怕是贺公子自知不敌,想让我们给他想个保命的法子吧?”
贺天翔微笑着不答话,福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盖世三人对看一眼,拿不准他打的什么主意,福生打开盒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正是贺天翔从他们这里偷走的南郭百手的金盆,可金盆上的翡翠却全都不见了。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8)秘密
盖世摸着自己的鼻子:“这个盆子似乎好像仿佛有点眼熟啊。”
东郭晋说:“大当家,这个就是你成为偷王的战利品啊。”
盖世装出疑惑的样子:“是吗?我记得我那个金盆上有很多名贵的翡翠的啊。”
贺天翔脸上一点愧色都没有:“小弟家中惨遭剧变,需要重修房舍,借用了些许。”
盖世拿起金盆,翻来翻去的看:“你这叫借用些许?你就差把这个盆子也给熔了去用了。”
东郭晋笑道:“贺兄出身富豪之家,家资丰厚,这些东西对我们而言是很大的财富,对贺兄而言,不过是常见之物罢啦。”
智慧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还请贺公子也捐点些许给贫僧吧。”
“诸位别忘了,我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桃源!”贺天翔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盖世冷笑道:“桃源是杀了你全家,毁了你的栖凤山庄,关我们什么事?”
贺天翔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转头对东郭晋说:“桃源会杀了我全家,全是因为我娘的师门和桃源颇有渊源。东郭,你娘可是我娘的师妹,他们现在只是没有查出来,难保哪天你们家的金璧阁不会成为灰烬。”
东郭晋一派潇洒:“钱财不过身外物而已。”
“他们若也将你家中所有人都杀了呢?”贺天翔直视东郭晋的双眼,不等东郭晋回答,他又转头对盖世说:“你身负桃源宝典上的八卦游龙步,他们岂有不杀你的?”
智慧在一边听着,想起自己身上所负的血仇,默然不语。
盖世邪邪一笑:“贺天翔啊贺天翔,小爷我可是大山寨的大当家,你当我是被吓大的?我岂会被你三言两语说得以卵击石,去和桃源硬碰?”
“只怕桃源已派出人来对付你了。”贺天翔冷笑。
盖世只当贺天翔危言耸听,心中颇不以为然:“谁啊?”
“海连天。”
盖世听贺天翔说是海连天,忍不住大笑出声:“自己打不过人家,便赖人家是桃源的人,真是可笑。”
“海家从来都是我家的手下败将,他家的剑法绝对没有这么厉害,他必定是投靠了桃源,才会习的如此精妙的剑法。”贺天翔愤愤的说。
盖世说:“你还好意思装生气,你自己用的也不是凤鸣剑法嘛。”
贺天翔并不脸红:“我的确从金盆上得到线索,找到《九阳真经》残本,不过已经换给少林寺了。”
东郭晋说:“还是还了,难保你没先抄一份留着慢慢看,而书里提供线索找到的剑谱,你更是自己留下了,还练的不错嘛。”
“我娘算起来也是桃源一派的,我学桃源流传出来的武功,又什么不可以吗?”贺天翔回答的理直气壮。
盖世挥挥手:“我忙的很,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这个金盆你是要还给我吧?我拿走了。”
贺天翔说:“我今天敢上华山来,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你们不相信海连天是桃源的人我也没办法。”
盖世说:“我不信!”
他话音刚落,抓起桌上的金盆向贺天翔扔了过去,人也随着金盆过去,东郭晋和智慧也纷纷出手。
贺天翔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没有将佩剑带在身上,他反应极快,以手做剑,刺向盖世。
福生在一旁很是着急:“盖当家,东郭少爷,少林大师,你们这是做什么?”
有东郭晋他们帮忙,盖世很是轻松:“哼哼哼,贺天翔,上次在杭州我吃了你的亏,你要是打的过我们三人联手,勉强可以和海连天一斗,我们也会暗中助你。”
智慧笑嘻嘻的打出一拳:“助你输的一塌糊涂。”
贺天翔所学剑招的确奇妙,在三人围攻之下,尚能游刃有余:“我若赢了呢?”
盖世抓向他的手:“那是不可能的。”
说话间,盖世对东郭晋和智慧使了一个眼色,手伸进怀中,拿出一个纸包向贺天翔打了过去:“看暗器!”
东郭晋和智慧虚晃一招,翻身躲开,贺天翔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夹,正好夹住纸包,他看到东郭晋和智慧匆忙躲开,猜到这纸包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食指一弹,将纸包打向盖世,盖世早料到他会有这一招,轻巧的躲开,纸包砸在盖世身后的福生身上,里面的痒粉洒的福生满头满脸。
福生哀号着冲了出去,贺天翔见他的模样,忍不住一愣,东郭晋趁机从背后点了贺天翔的穴。
盖世见贺天翔被点住,收起架势,不客气的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吃:“嗯,虽然凉了点,味道还算不错。”
东郭晋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水,开始磨墨。
智慧倒了一杯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大当家,这可是女儿红呢。”
盖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嗯,很醇呢,喜欢就多喝点,那边还有几坛,吃不完就带走好了。”
东郭晋拿着砚台和毛笔走过来,沾墨在贺天翔的右眼画了一个大圈:“嘿嘿嘿嘿,贺兄不愧是常常用蛋清花瓣敷脸,用牛奶沐浴的,皮肤真是滑呢,画起来手感特别好。”
盖世听他这么一说,放下筷子走过来:“东郭,让我画两笔来试试。”
贺天翔咬牙强忍:“我诚心和你们结盟对付桃源,你们却这样羞辱我,我,我……”
“我,我,我,我个头,你结巴啊。”盖世提笔在他额头上写了一个美字:“额头很窄,地方太小,显不出我书法的神韵,东郭,将他的衣服脱了,我要在他背上题诗。”
东郭晋将砚台放在桌上,动手脱贺天翔的衣服,贺天翔无法动弹,刚想开口抗议。
智慧已双手合十,笑嘻嘻的对贺天翔说:“贺施主真是好福气,能得到我们山寨大当家的墨宝。”
“你们若不再羞辱我,我便将桃源的大秘密告诉你们。”贺天翔大声说,他惟恐这些墨汁会伤了他精心护理的皮肤。
盖世一边在他后背写字,一边说:“男人的秘密是有多少私房钱,女人的秘密是多大年龄,像你这种半男不女的嘛……”
“桃源欲取少林寺的佛骨舍利。”贺天翔不等盖世继续用言语羞辱他,自己大声说了出来,盖世和东郭晋在他背后,他看不到,他面前的智慧却一听之下,脸色煞白。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9)落雁峰
智慧紧张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假近日便可见分晓,你若不信,我也懒得多费唇舌。”贺天翔看智慧神情慌张,心中暗自得意。
东郭晋拿起桌上的砚台,方便盖世沾墨:“那又怎么样?少林寺乃是天下武学的泰斗,桃源去找少林的麻烦,无疑是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不错。”盖世也出言安慰智慧:“少林寺随便摆个罗汉阵,要不就从七十二绝技中随便施展一两样,也能叫桃源灰溜溜的滚回去。”
贺天翔冷笑“如果桃源下毒呢?我听说桃源有一种毒,叫做‘佛要金装’,中毒的人死后,皮肤会如同涂了金漆一般,少林寺的和尚不是个个都想成佛吗?这么个死法,还真是合他们的心意啊。”
盖世提笔在贺天翔的脸上乱画,不让他再开口说话:“这种毒药何等珍贵,桃源怎么舍得用来杀几千人呢?”
智慧却已没了主意:“佛骨舍利岂不是更珍贵,桃源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怕少林……”
盖世拿过东郭晋手中的砚台,将里面的墨泼在贺天翔身上:“我们走!”
他和东郭晋拉着六神无主的智慧离开。
离开贺天翔住的小院,盖世解下腰间不离身的水袋,淋在智慧的光头上:“清醒了吗?”
智慧呆呆的看着盖世,盖世将水袋系回腰带上:“你在这里着急有什么用?你手里还有银子吗?”
智慧听他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心里纳闷,还是老实回答:“有。”
盖世敲他的光头:“那你还不快下山去,沿途换马回少林报讯?”
“对啊。”智慧仿佛火烧屁股般冲了出去。
盖世看着他的背影:“这吴双,用的着她的时候就没人影了,我爹在帮你娘解‘佛要金装’时,好像也给了吴双一些解药,如果有她跟着去少林就不用愁了。”
“你呢?”东郭晋问。
“我等海连天和贺天翔比完剑之后,去唐门拿解药,你们搞定了少林这边的事,就到唐门来和我会合。”
东郭晋似笑非笑的看着盖世:“你真要娶唐宝儿?不如回山寨去,让墉叔试着帮你解毒好了。”
“只怕我还没回到山寨就毒发身亡了。”盖世摸摸鼻子:“娶了她是只赚不赔,而且婚约早就写下了,迟早要娶的,现在不用我备聘礼,费半分力气就能将她娶进门,我当然要顺水推舟啦。”
东郭晋说:“吴双既然来了华山,一定会看比剑的,今晚一定能找到她。”
八月十五,圆月。
月光如秋波般温柔。
贺天翔和海连天的比试在华山南峰举行,南峰是华山最高主峰,也是五岳最高峰。登上南峰绝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莽莽,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如绵,尽收眼底,使人真正领略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
南峰由一峰二顶组成,东侧一顶叫松桧峰,西侧一顶叫落雁峰,落雁峰名称的来由,传说是因为回归大雁常在这里落下歇息,峰顶最高处就是华山极顶,贺天翔与海连天正是在这里比剑。
唐博一大早就来守着盖世了,他和盖世一起走进一等票的大棚,这里离比试的地点最近,看的最清楚,票当然是唐博出银子买的,大宝也沾光站在大棚外,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比剑。
以吴双的性格,恐怕只舍得买最便宜的票,东郭晋也买了三等票,好找她。
唐博和盖世刚走进大棚,就看到了赵坤山。
赵坤山身边坐着一个须发全白,满脸皱纹,老的说不出年龄的老头,赵坤山对他却很是恭敬。
唐博看到这个老头,也急忙走过去:“老爷子好,唐门唐博给你请安了。”
老头裂开嘴对唐博笑笑,他嘴里没剩几颗牙了:“你这个胖小子,长得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就在这坐吧,赔我说说话。”
“是。”唐博乖乖的在老头身边坐下,盖世也只好摸摸鼻子,挨着唐博坐下,用眼角打量老头。
老头人老眼却不花,他问唐博:“这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是谁啊?是不是你的儿子啊?”
唐博看盖世一脸不悦,忙说:“晚辈哪有这样的福气啊,这位是最近风头很劲的少侠,大山寨的大当家,偷王盖世,他和我们家宝儿快成亲了,到时候老爷子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
这个老头必定是以为大有来头的武林前辈,可盖世那点武林典故都是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就算他面前坐着西门吹雪,他也未必知道。
好在唐博立刻为他介绍:“这位老爷子就是昔年有名的剑客,‘一剑无痕’罗恨,罗老爷子。”
这位一剑无痕罗恨,便是第一位获得朝廷认证的天下第一剑,而且在他金盆洗手前的三十年里,天下第一剑这个称号从来就没有人能从他那里夺走,他虽已年纪老迈,可威名不减当年。
唐博恭敬的和他说话:“罗老爷子,你看这次比剑,谁胜谁负?”
此时一等票的大棚里已坐满了人,这些人不是一派掌门,便是一方豪侠,他们都认得这位罗老爷子,刚才也都过来请过安了,他们大多都在赌局上押了银子,唐博的这个问题正是他们最关心的,忙侧耳细听。
罗恨人老成精,虽然贺天翔在唐门被海连天一剑刺伤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可贺天翔今天敢来应战,至少也该有五成的把握,他此时下了定论,若与结果不符,岂不坏了他多年的名声,他淡淡的说:“胜负自有天意,高手相争,胜负不过一招之间,功力稍逊的,若是临敌经验丰富,又能把握时机,也未必会输,这两位少年都系出名门,老夫实在是难下定论。”
盖世心中冷笑:“你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
可周围的群侠,却不住的点头,看罗恨的眼神也更加的恭敬了。
等三个大棚里的来宾都到的差不多了,一个华山派的弟子走到场中间:“欢迎大家来到华山,今天我们华山派非常荣幸的和各位一起,观看两位少年英雄的剑术。”
唐博低声说:“这位就是华山丘掌门的得意弟子商正气,据说他很可能会娶了丘掌门的女儿,成为下一任的华山掌门。”
盖世忍不住多看了商正气两眼。
第十卷秋风瑟瑟兔死狐悲 菜鸟闯江湖-(10)独孤九剑
商正气神采飞扬的说:“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首先,我们有请江南栖凤山庄的贺天翔贺少侠。”
贺天翔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衫,质地上乘,被山顶的风一吹,更显得潇洒飘逸,场下响起一片掌声,在赌局押了贺天翔的人更是使劲鼓掌。
商正气又说:“有请蛟龙剑海连天海少侠。”
海连天依旧穿着那件平常的布衣,一副平实木纳的模样,他上场时的掌声要小的多了。
盖世很是看不过,站起来对场上大喊:“蛟龙剑,我支持你!”
大宝忙响应:“蛟龙剑,你是最棒的。”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盖世面不改色的对海连天竖起大拇指,海连天回他一个淡淡的笑容,盖世对海连天点点头,若无其事的坐回椅子上。
商正气忙圆场:“好了,我就不在这里废话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交给我们这两位少年英雄吧,两位,请!”
贺天翔和海连天相对而立,贺天翔缓缓拔出凤鸣剑:“此剑乃是天外寒铁铸成,长二尺四寸,重……”
盖世又站了起来:“抗议!抗议!西门吹雪是一代剑神,我抗议你模仿他。”
盖世站起来,相阻止盖世妨碍比剑:“这位少侠,请不要大声喧哗。”
盖世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元宝扔向他,商正气手一翻,将元宝抓在手中,转身对场中的贺天翔说:“抗议有效,请不要浪费时间,请出招!”
贺天翔手一抬,一剑挥出,那如春风般醉人的剑招,他使得更加娴熟了,看来为了这一战,他也花了不少时间练剑。
海连天的剑缓缓刺出,他的剑招如大海的波浪般,汹涌澎湃,可以吞噬一切。
上次贺天翔便是用同样的招式,败在海连天这一招之下。
赵坤山和彭远寿心中都充满了疑问:“他为什么又用这一招?”
海浪快要将春风吞噬的时候,春风变了,变成了一块坚冰,穿破了海浪的包围。
罗恨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识到回风舞柳剑法。”
盖世闻言转头看他:“你说贺天翔用的是当年顾道人威震江湖的回风舞柳剑法?”
罗恨冷哼一声:“小毛孩,就算是百变魔盗南郭百手看到我,也要规规矩矩过来行礼叫我一声前辈,在剑法上,我从来没有看错过。”
“乖乖个咚啊咚,好你个贺天翔啊。”盖世看着场中,自言自语:“居然学到这么厉害的剑法。”
罗恨内力深厚,盖世这几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小毛孩,你押的是谁啊?”
“海连天。”盖世专注的看着场中的比试。
贺天翔的坚冰虽然破了海连天的海浪,可海连天剑势一转,变做一道烈焰,卷向贺天翔的坚冰。
“嗯。”罗恨点点头:“小毛孩,你就等着数银子吧,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海连天使的似乎是传说中的独孤九剑。”
盖世听他说的不确定,不耐烦的问:“老头,你看清楚没有啊,到底是不是啊?”
罗恨难得好脾气的说:“应该是,老夫一生见过无数剑客,自问天下的剑招没有不认识的,老夫年幼时,曾有幸看过家父和一位前辈过招,那位前辈就会使独孤九剑。”
他和盖世身边不少江湖中人,一时忘了比试,侧耳听罗恨说话。
罗恨对商正气说:“那位前辈正是你们华山派的令狐冲,我爹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而且正是败在令狐前辈的独孤九剑之下。”
场中的胜负却并非如罗恨所言。
海连天如火焰般猛烈的剑招刚卷到贺天翔面前,贺天翔的剑招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变做刺骨的寒风,这阵风不但将海连天的火焰熄灭,还将他整个人都吹了起来,如断线的风筝般飞起,带着一道喷洒的血珠,飞出了落雁峰,坠入无底的悬崖。
贺天翔站在落雁峰顶,剑尖指地,一滴血,轻轻从剑锋上滑落。
周围的人群欢呼着,整个南峰上一片沸腾。
只有天上的明月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飘向落雁峰边的悬崖,接住了海连天,却并不上峰来,而是飘然而下,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东郭晋跳上大棚,看到吴双怒气冲冲的随着人群走向贺天翔。
他吹了一声口哨,跳下大棚,向贺天翔走去。
盖世听到口哨声,放开罗恨的衣领:“臭老头,这次先饶了你,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骂一次。”
罗恨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我哪知道贺天翔也会独孤九剑啊?”
他这句话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东郭晋挤到吴双身边:“你找贺天翔?”
吴双说:“找他算帐!”
东郭晋说:“这么多人,你怎么挤的上去?”
好在华山派的商正气大喊了一声:“赢了赌局的请到玉女峰换现银。”
人群一下散开。
福生捧着剑鞘走到贺天翔身后,双眼含泪:“少爷。”
晚风吹动贺天翔的发丝,他抬头看天上的明月,轻轻叹口气:“清风许动拂面来,明月无声入我心。福生,栖凤山庄的威名,我总算是保住了。”
“哼!你的小命就难保了。”吴双冷笑一声:“赔钱!”
贺天翔将剑收入鞘中,不解的问:“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是海连天欠的,他欠我二钱三分五厘,你将他杀了,所以这笔帐就该你来还。”吴双说的理直气壮。
贺天翔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吴双了,知道她是认钱不认人的,他转头对福生说:“拿银子给吴姑娘。”
福生忙从怀里拿出一定碎银给吴双。
“算你识相。”吴双冷笑。
贺天翔看着盖世和东郭晋:“盖兄,东郭兄,不知两位可有押银子在小弟身上?两位今晚该赚了不少吧?”
盖世输了三万两,心中正冒火:“贺天翔,你比我大三岁吧?别对我自称小弟,你又不是女人,装什么青春无敌小绵羊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
一直等在远处的唐博上前来:“贤侄,今晚月色明媚,我在马车上被了月饼,不如今晚我们就上路吧?”
“行。”盖世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吴双,你跟东郭走,详细的情形,他在路上告诉你,大宝,你跟我走。”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菜鸟闯江湖-(1)调虎离山
吴双不解的看着东郭晋:“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要赶去少林帮智慧的忙。”听到自己和吴双单独上路,东郭晋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哦,走吧。”吴双眼角无意的瞟了悬崖一眼,下去救海连天的正是天极,天极让她先走,自己会上京城找她的。
盖世也不心急,一路拉着唐博游玩,用了一个多月才入蜀境。
此时的智慧也已回到了少林,他没有惊动旁人,先去藏经阁找他爷爷悟真大师商量。
悟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父母当年不愿归顺桃源,被桃源的人杀死,我抱着襁褓中你避祸到少林,这十多年全靠佛祖保佑如今少林有难,我们不可袖手旁观。”
他叹口气:“寺中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还是先去找你的师傅,将事情简要的告诉他,由他带你去禀告方丈。”
“是。”智慧行礼退出去。
少林承前大师听说后,忙召集少林各院首座到方丈室中商量,当着院中各长老,智慧又说了一遍:“各位师叔祖,我去华山看贺天翔少侠和海连天少侠的比剑,贺少侠告诉我,他偶然得知有一个极厉害的人,想偷我寺的佛骨舍利。”
戒律院首座承丰大师对方丈说:“贺少侠乃名门之后,又与我们少林颇有渊源,他的话,应该很可信。”
智慧说:“弟子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赶回来报讯的。”
承前方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佛骨舍利乃是佛门至宝,而我寺这枚,更是由达摩祖师自天竺带来,珍贵无比,绝不能落入邪魔外道的手中,传我法令,全寺戒备。”
他对智慧慈爱的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智慧忙双手合十:“这是弟子该做的。”
又过了三四天,东郭晋和吴墉才赶到少室山下,他们扮成两个有些钱财的中年男子,买门票在寺中游览,他们在厨房用斋饭时看到智慧,假装要水喝,约智慧晚上在吴双和司徒空养过伤的山洞见面。
洞外不远便是郑许恩的墓,东郭晋想起郑许恩给他的秘图,一边往野鸡身上涂香料,一边说:“我的那张桃源秘图就是从洞外墓地里那位郑许恩那里得来的,桃源的秘图怎么会流传出来呢?”
“的确很奇怪。”吴双说:“不过据我所知,那张秘图所指的地方并不是桃源。”
东郭晋有些不明白:“你和智慧不就是在离秘图所指的地方不远遇到天极的吗?天极说他一向住在那的,那里不是桃源还会是什么地方?”
“桃源中的人也是会死的,据我所知,他们将死者用特殊的方法葬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目图所示的地方正是桃源的墓地,而天极正好是桃源的守墓人。”吴双说。
东郭晋越听越奇怪:“人死后不过白骨一副,有什么好守的?”
“我也不知道。”吴双往火里加柴禾。
半夜,智慧摸到山洞来:“东郭。”
东郭晋看智慧脸色苍白:“你没事吧?”
智慧摸摸自己的脸:“在外面和你们大鱼大肉吃惯了,回来吃青菜豆腐海真有点不习惯。”
吴双给智慧倒了一杯茶:“佛骨舍利还在吧?”
智慧接过茶杯:“很平静,一点征兆都没有,你说贺天翔是不是在骗我们啊?”
东郭晋想了想:“贺天翔这个人虽然超级自恋,又厚颜无耻,但他一向极好面子,不会在这些事上胡说八道毁了自己的声誉,而且他为求保命依附过桃源,他上次敢在少林重创桃源江南堂的堂主笑春风,我看他不但从金盆上学会了上乘的剑法,海在桃源有内线,他的消息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
智慧叹口气:“可这么多天了,都没什么动静,有些师叔祖和师叔已经开始怀疑了。”
东郭晋说:“桃源能在武当伏下内奸,而且身份还不低,我相信在少林他们也伏有内奸。天极曾说过,奥援现在最想的,便是找回宝典,或者集齐天下最玄妙的武功,从而创出一套可以求得长生的心法,他们想偷佛骨舍利也一定和长生有关。桃源现在并不想武林人士知道他们的存在,做事一定会很隐秘,说不定他们会让在少林的内奸去偷,如果这个内奸身份不低的话,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可怎么办?”智慧着急的问:“少林对我有养育之恩,佛骨舍利若是失窃,少林的声誉必定毁于一旦,而且若是让桃源得到佛骨舍利,练成什么邪门的武功,必定会为祸武林的。”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先下手为强。”吴双说。
智慧听吴双这么说,忙问:“有什么好办法吗?”
吴双说:“我若没记错,那佛骨舍利应该是放在千佛殿的释迦牟尼像的手掌中,装在一个象牙盒子里吧?”
“不错。”智慧说。
“那贼若是外来的人,一定会连盒子一起偷走,可若是内贼,也许会只偷走佛骨舍利,留下盒子,让人以为舍利仍在宝盒之中。”
智慧点点头:“若是我去偷,也会留下盒子。”
吴双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智慧:“这个里面是痒粉,你将它洒在宝盒外面,若有人碰到盒子,必定会手痒难耐,找水冲洗,你只需留意少林寺的水井,或许有所发现。”
“我辈分低,老是在千佛殿那里晃来晃去的话,难免惹人怀疑,这个法子倒是很好。”智慧忙将瓷瓶收好:“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们明天会报名参加罗汉拳的训练班,也好和你有个照应。”东郭晋说。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智慧站起来。
东郭晋对他笑笑:“快走吧,要是被人发现你溜出来就糟了。”
第二天,东郭晋和吴双扮成两个憨厚老实的少年,报名参加了罗汉拳培训班,就在他们住进寺里第三天的夜里,少林寺的厨房莫名其妙的失火了。
少林寺不愧是武林泰斗,遇事毫不慌乱。
教他们武功的武僧站在院门前:“大家不要慌张,也不要离开这个小院。”
看守各处的僧众不但不慌乱,反而更加严密的看守,厨房的火工和尚们提着水桶救火,火慢慢被熄灭了。
忽听远处有人大喊:“有人进了藏经阁。”
东郭晋和吴双对看一眼:“调虎离山之计。”
院中来学罗汉拳的学院有七八人,纷纷攀上院墙和屋顶,东郭晋和吴双也装作不会武功,动作笨拙的攀上院墙,他们看藏经阁方向闪动着许多火把,有十几个黑影在屋顶上飞驰,往藏经阁方向而去。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菜鸟闯江湖-(2)金粉
这些人影进了藏经阁所在的小院没多久,一条黑影窜起,飞上屋顶,像一股轻烟般往少林后山飘去,跟着十几条人影窜起来,跟在他身后,看来前面那个黑影便是偷入藏经阁之人,后面的应该是少林僧人。
东郭晋小声对吴双说:“不知道智慧赶到千佛殿去没有,佛骨不知道出事没有。”
吴双说:“稍安勿燥,我们此时要是四下走动的话,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教罗汉拳他们的武僧智园大声说:“没事了,大家回房休息吧。”
大家虽还想看看,可远处一片寂静,也没什么好看的,便纷纷跳下墙来。
东郭晋对吴双使个眼色,两人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等大家都进了屋,东郭晋身后点了智园脑后天枉穴,智园头一歪,昏了过去,吴双从旁边扶住他,两人将智园拖进屋里,轻轻关上门。
东郭晋脱下智园的衣服,从怀中拿出几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东西,很快就扮成了智园的模样,再将僧帽一戴,遮住头发,他对吴双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打探消息。
此时的千佛殿,殿外守着十八名少林武僧,如来佛像前的蒲团上坐着两个老年僧人,他们一个是戒律院的首座承丰,另一个也是承字辈的高僧承果,今晚由他们守护,他们搬了一张小桌进来,借着长明灯的灯光下棋打发时间。
远处厨房的喧哗声,藏经阁有人闯入,寺中僧侣的跑动声,并没有惊动他们。
忽然,悄无声息的,长明灯灭了。
千佛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承丰和承果手持法杖,起身戒备,四周没有半点声息。黑暗中,从长明灯的方位飘下来一股金粉,这金粉闪着荧光,在黑暗中看来,仿佛无数星尘轻轻飘落,美不胜收。
两僧见这金粉色泽如此特别,唯恐有毒,不敢妄动,两人小心戒备,屏住呼吸,留意四周动静。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金粉不再飘落,再看地上,金粉落地按不同的方位排成了四个字:“偷王盖世。”
“不好!”承果飞身扑向如来佛像。
承丰则转身推开大门:“掌灯!”
门外一名武僧忙取下屋角挂的灯笼,快步走进殿中,承丰和武僧看到承果脸色苍白的站在莲花座上,佛像手中已是空无一物。
承丰忙走出大门,对门外的武僧吩咐:“智正,智平,你们去请方丈前来,智德,智修,你们去将智慧关起来。”
“是。”四名武僧领命离开。
承果从莲花座上下来:“师兄,你为何要将智慧关起来?”
“本座听闻智慧离寺这段日子,与盖世在一起,而且他们还一起出现在唐门,两人似乎交情非浅。智慧日前回寺示警,今日盖世偷走佛骨,很可能是他们二人里应外合,故弄玄虚。”承丰说。
东郭晋这时正好走到这里,他伏在墙角,听到武僧将智慧关起来,他听到承果和承丰说话,佛骨舍利失窃似乎和盖世有关,他忙转身回小院。
吴双闻言,沉吟道:“果然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看来这个内奸偷了东西后,故弄玄虚嫁祸在我哥身上。”
“智慧是知道大当家去了唐门的,唐博和唐家的人都可以做证的,大当家他们不会有事的。”东郭晋看吴双眉头紧皱,忙出言安慰。
“如今佛骨舍利失窃,少林寺必然严加戒备,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被少林寺怀疑上的话,真是百口莫辩,我们还是等等看再说吧。”吴双在床上躺下。
“嗯。”东郭晋轻轻躺在她身边,听到黑暗中她的呼吸,心中甜甜的。
此时的盖世正狂打喷嚏,和他一屋的唐博和大宝都被他吵醒了。
“一定是唐家小姐在念叨你。”大宝说。
“念你个头。”盖世翻身坐起来,下床穿鞋:“我去一下茅房。”
说完,他打开门走出去。
唐博有些奇怪:“盖兄今天怎么有些烦躁?”
大宝说:“大概是想到马上就能和唐小姐成亲了,有点激动吧。”
这时,门外传来盖世的呼喝声,唐博手一翻身从窗口窜了出去,借着月光,他看到盖世和一个瘦弱少年打的难分难解。
唐博使出擒拿手,伸手抓向瘦弱少年的肩头:“盖贤侄,闪开!”
那瘦弱少年来不及躲闪,被唐博抓个正着,他惊呼一声,痛叫道:“二叔。”
大宝拿着烛台出来,唐博借着火光仔细一看:“宝儿?”
这瘦弱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唐宝儿,她逃婚离家,天色已晚,投宿到这家客栈,她刚住进来,便看到唐博他们,她忙让小二带她进房,连晚饭也是躲在房里吃的。
唐宝儿想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走,不料被上茅房的盖世给看到了。
盖世看到一个人影从一扇窗户翻身上了屋顶,想到居然有小贼敢当着他这个偷王行窃,便出手想教训一下,哪知这个小贼一回头,便让他给认出来是唐宝儿。
唐博一脸尴尬,放开她:“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唐博心中已猜到七八分,他忙拉着唐宝儿进屋:“你来接二叔的吗?”
唐宝儿低着头不说话,唐博一边关门一边对盖世干笑几声:“夜里风大,明天还要赶路,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唐博将烛台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这副打扮?难道你想逃婚?”
窗外传来大宝的声音:“大当家,这唐姑娘一定是心急想嫁给你,等不到拜堂就出来找你了。”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偷王啊,想嫁给我的弟子多的去了,她能不心急吗?”盖世得意的大笑。
盖世他们并没有可以大声说话,可是夜深人静四下无声,唐博和唐宝儿将这几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唐宝儿咬着唇:“二叔,我爹做错了,我可没犯错,奶奶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我了,所以急着把我给嫁出去?”
唐家急着把唐宝儿嫁出去,还真是因为唐啸的原因,唐啸不但不是唐夫人所出,还和月神勾结谋害唐家,如今虽将他们二人都杀了,可唐夫人每每看到唐宝儿的脸,便如同看到月神一般,于是便想将她随便嫁个人,眼不见心不烦。
唐博板着脸:“你和盖世的婚书可是你自己签的,盖世虽身在绿林,可也算得上是少年英雄,一方豪侠,他在京城偷走黄金万两,给山西群匪送行,月月都上《纵横江湖》,江湖四公子都比不上他的风头,你年纪也不小啦,这样的夫君,很不错的。”
唐宝儿委屈的皱着眉,唐博不等她开口,手一扬,三枚细针打进唐宝儿右肩锁骨下云门穴,左肩锁骨下气户穴,和脐上太乙穴,三大穴。让唐宝儿真气无法运转,内功被封,如同寻常女子一般,而针上更附有唐门新制的毒药,和盖世所中的是同样的毒。
唐博打开门:“你自己将针启出来吧,别想再跑,乖乖等着和盖世成亲吧。”
唐博离开唐宝儿的房间,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镇上唐家的秘密联络点,让人飞鸽传书回唐家。
盖世和大宝一回屋,头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菜鸟闯江湖-(3)洞房花烛夜
被关在少林寺柴房的智慧,却心慌意乱的念了一晚的《金刚经》,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被叫到千佛殿。
千佛殿的地上,那些金粉排成的四个大字,在灯光下发出悦目的光华。
智慧在被智德和智修从被窝里扔到柴房时,便已猜到佛骨舍利出了事,看到地上“偷王盖世”四个字,他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承丰对智慧说:“智慧,你勾结外人,偷走我佛门至宝,你可认罪?”
智慧忙跪下:“师叔祖,方丈,你们法眼无尘,弟子绝不敢做这种事啊。”
悟字辈的悟天站出来:“你离寺之后,与这盖世交好,可有此事?”
“弟子的确和盖世是朋友。”智慧老实的回答。
承丰冷哼一声:“你与盖世勾结,假装回寺示警,其实是与他里应外合,昨夜更是声东击西,盗走本寺佛宝,你还有什么话说?”
智慧一听,忙伏下身:“方丈,这件事绝对非盖世所为,据弟子所知,盖世此时应该在唐门迎娶唐宝儿唐姑娘,方丈若是不信,可向唐门求证。”
“阿弥陀佛。”方丈承前大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须得小心求证,悟明,你飞鸽传书向唐门求证。”
“是。”悟明大师忙转身出去。
少林寺的鸽子还没飞到唐门,盖世却已见到了唐家老爷子唐宇。
盖世他们仍在朱家镇,不过已住进了唐家安排在这儿的一个旁系子弟家中,这个旁系子弟是镇上的米商,而唐宇和唐夫人带着唐策连夜快马加鞭,第二天傍晚就赶到朱家镇。
唐家的人经过十来天的准备,在米商家中布置妥当,挂上红灯笼,摆开酒席,大门上贴上鲜红的喜字。
唐家怕惹人怀疑,对外说是盖世是米商的侄子,家贫无力娶妻,米商为他说合了一门亲事,还在自己家为他操办,以充场面,开三天的流水席,宴请镇上所有的街坊。
盖世和宝儿在拜过天地后被送入洞房,洞房里布置的很是喜气,只是在大红蜡烛的火光下,两位新人的脸上都没什么笑容。
米商的老婆充作喜娘,端起桌上的交杯酒:“解药就在这酒中,两位新人请喝了这交杯酒,从此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盖世和唐宝儿拿起酒杯,在喜娘的指示下,双手相交而饮,喜娘笑嘻嘻的关上门出去。
唐宝儿走到床边坐下:“你不要过来。”
盖世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你放心好了,你求我我都不过去。”
他用眼角瞄瞄床上放着的一块白绫:“我睡地上也是无所谓的,只怕有人不好交代哦。”
唐宝儿冷笑一声,起身拿起梳妆台上针线篮里的剪刀,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在白绫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挑衅的看了盖世一眼。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唐宝儿的血脉已打通,如今又喝下了解药,他听到屋外已无人声,手在床上一撑,人飞向盖世,手中的剪刀正对盖世的咽喉,盖世坐在凳子上,腰往后一倒,险险的避开了唐宝儿这一剪。
唐宝儿冷笑一声,双脚踢向盖世的胸口,盖世使出千金坠,身下的凳子被压的粉碎,整个人睡在了地上。
唐宝儿在空中一翻身,手一扬,见到做暗器打出,直刺向盖世的胸口,盖世就地一滚,滚到门边,见到擦着他的手臂刺入地面,盖世不敢再犹豫,一个鲤鱼翻身,施展轻功窜上房梁。
盖世拍拍胸口,问唐宝儿:“你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啊?”
唐宝儿姿态优雅的在桌边坐下,拈起一块糕点,放到嘴边小口的咬着:“我爷爷拿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给你,算作是我的嫁妆,我若杀了你,这五万两就归我了,而且我还能名正言顺的接管大山寨,你们上次从我们唐家赚了不少吧?在京城偷的黄金万两脱手了吗?也值不少银子吧?你放心吧,你死后我会替你好好经营大山寨的。
盖世对她做鬼脸:“想杀我,下辈子吧。”
唐宝儿不说话,手一扬,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打向盖世,盖世躲闪不及,右臂上的曲池穴被打中,整个右臂发麻,使不上劲,险些从房梁上跌下来。
盖世也不示弱,用脚钩着房梁,双手抓向唐宝儿的头顶,唐宝儿轻盈的闪开,喜服的裙摆荡出好看的弧度,不过她头上的发簪还是被盖世抓在手中。
盖世轻佻的将发簪放到鼻端闻了闻:“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连你用过的发簪也是香的。”
“我的人更香呢,你要不要过来闻闻?”唐宝儿的手在袖中,偷偷扯断腕上用翡翠珠串成的手链,她脸上尤带笑意,手上扣着的两颗翡翠珠已打向盖世的双眼。
盖世忙用发簪拨开翡翠珠,发簪刚碰到翡翠珠,唐宝儿又射了两颗翡翠珠,盖世忙双腿使劲,将自己硬拉上去,翻身平躺在横梁上,只听的噗噗两声,翡翠珠已没入横梁之中。
盖世探出脑袋看横梁上的洞,吓得直吐舌头:“乖乖,要被这个打一下,不在床上躺上三个月别想下床。”
唐宝儿娇声道:“在床上躺三个月,岂不是又痛又难受?”
“你也知道啊。”盖世没好气的说。
“不如让我将你打死,睡到棺材里去,岂不是一点都不痛了?”
从外院传来脚步声,唐宝儿手中翡翠珠弹出,将烛火打灭,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门外。
来人正是唐博,他敲敲门:“盖姑爷,宝儿,你们睡了吗?”
唐宝儿装出睡梦中被吵醒的声音:“二叔,什么事啊?”
“你们到大厅来一下。”唐博说完又匆忙离开。
“哦。”唐宝儿疑惑的点燃桌上的蜡烛,她脱掉身上的凤冠霞帔,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纱裙。
盖世从房梁上跳下来,两人一同往大厅去。
大厅里只有唐宇,唐夫人和唐博在,唐宝儿忙上前行礼,盖世却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大半夜的,你们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唐博扬扬手中的纸条:“少林寺出了事,似乎与你有关,向我们唐门求证。”
盖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别看着我,少林能出什么事,最多不过是丢了些破烂经书,我对那些东西可没兴趣。”
唐宇却认为事态严重,盖世若是被少林追杀,那就等于成了武林公敌,唐宝儿跟着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唐宇心中很是后悔,不该这么匆忙的将唐宝儿嫁给盖世:“唐博,飞鸽传书恐怕说不清楚,你和盖世一起去少林看看。”
唐博忙答应:“是,爹。”
(装修完毕,对第十卷的内容做了小小的改动,不愿重看前面的朋友,请接着看:吴双将赶到华山看贺天翔和海连天的比剑,比剑结果将是贺天翔胜出,而天极也将显示神秘一面,在长安城中躲着海连天的他,将在华山救走海连天。而吴双和东郭晋一起上少林寺去帮智慧的忙,两人单独相处,是否能擦出爱的火花呢?盖世也和唐宝儿成亲了,两面派的唐宝儿和盖世将成为恩爱夫妻还是旷世怨侣?请接着看以后的内容。谢谢!)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菜鸟闯江湖-(4)好福气
“我也要去。”唐宝儿说:“盖世已是宝儿的夫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他有事,宝儿不能置身事外,宝儿理当和他一起去少林。”
唐夫人巴不得唐宝儿离开:“宝儿说的不错,博儿,你们收拾一下,准备起程吧。”
唐宝儿对唐宇和唐夫人盈盈一拜:“爷爷,奶奶,宝儿以后不能常常陪着你们,你们要保重身体啊。”
唐宇点点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盖世和唐宝儿并肩往外走,他低声问唐宝儿说:“你跟着去做什么?”
唐宝儿冷冷的说:“我不跟着你,怎么有机会杀了你呢?”
盖世听她这么一说,转头看她:“你……”
唐宝儿面不改色的说:“我是属蜘蛛的,而且是黑寡妇,你不知道吗?”
大宝驾着马车停在唐门面前。
唐博骑在一匹骏马上:“随便给你们收拾了一点东西,缺什么路上再买。”
众人都看着他们,盖世只得伸手扶唐宝儿上马车,他回头对唐宇他们抱抱拳,也坐上马车,关上车门,大声对大宝说:“走吧!”
唐博拉马走在马车的车窗外:“我骑马先行,先去少林寺看看,你们小两口不妨一路玩着来,不用着急。”
唐博刚打马离开,唐宝儿手一扬,手上的戒指打向盖世,盖世靠着车厢假寐,一直留意她的动静,看唐宝儿暗器打来,像鱼一样从窗口滑了出去,翻上车顶,在落到大宝身边。
大宝被盖世吓了一跳:“大当家,你怎么出来了?”
盖世调整一下气息:“我出来透透气。”
唐宝儿的声音传出来:“相公,外面风大,你进来穿件衣服吧。”
“不用了。”盖世才不会上她的当回车厢里去。
大宝羡慕的说:“大当家,你真幸福,可以娶到这么温柔漂亮的大夫人。”
“五十两银子,让给你。”盖世没好气的说。
大宝当他开玩笑,咧开嘴笑笑。
他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第二天傍晚才在一家客栈投宿。
“大宝,叫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里来。”盖世对吃饭时,总有许多男人看着唐宝儿流口水,不时有自命不凡的家伙前我介绍,连饭都吃不安稳,觉得很烦。
“是,大当家。”大宝出去叫饭菜。
唐宝儿坐在凳子上,轻轻一滑,凑到盖世耳边:“为什么在房里吃啊?舍不得我被别的男人看吗?”
盖世惟恐她忽然偷袭,忙搬着凳子坐远一点:“那你出去吃好了,我和大宝在房里吃。”
唐宝儿端起桌上的茶杯:“你是我相公,你在哪吃,我就在哪吃。”
她自言自语般说:“否则我哪有机会在食物里下毒,毒死你呢。”
盖世自然知道唐门毒药的厉害:“黄蜂尾后针,至毒妇人心,古人的话真是一点都不错。”
他想了想,搬着凳子坐回桌边:“商量一下,我写份修书给你,咱们一拍两散,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怎么样?”
唐宝儿不回答,手中的茶杯做暗器扔向了盖世:“我堂堂唐家小姐,若是被人休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啊?”
盖世侧头闪过:“要不你写一份休书休了我好了。”
“本朝律法根本不可能妻休夫,而且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两人坐的很近,唐宝儿手做利刃,指甲便是夺魂的利器,划向盖世的脖子。
门外传来大宝的声音:“大当家,大夫人,酒菜来了。”
唐宝儿的手轻轻落在一身冷汗的盖世的肩头,拂了拂他衣服上的尘埃,柔声道:“相公,你衣服旧了,我给你做件新的吧,你喜欢什么颜色?”
大宝帮着伙计往桌上端菜:“大夫人,你对我们大当家可真好。”
唐宝儿含情脉脉的看着盖世:“盖世是我的夫君,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吃完晚饭,唐宝儿对大宝说:“大宝,你驾了一天的车,真是辛苦你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谢谢夫人。”大宝开心的离去。
盖世忙放下碗,想跟着去,唐宝儿柔声道:“相公,你去哪啊?”
“我去茅房。”
大宝离开时将门半掩,唐宝儿扔出一个茶杯,将半掩的门打得关上:“想死的话,你就走好了。”
“你什么意思?八婆,我看你是个女人才让着你,你别以为我是打不过你。”盖世转身凶巴巴的说。
“我好怕哦。”盖世做作的拍拍胸口:“你最好先看看被我拍过的那边肩吧。”
盖世疑惑的拉开衣领看自己的肩,剑上有一块乌黑:“八婆,你对我做了什么?”
唐宝儿得意的说:“我吃饭前替你拍灰时,轻轻的用针刺了你一下,这个毒可不像我二叔对你下的那种,不用等三四个月,只要一个时辰后你就会毒发身亡,不过你要是哄得我高兴,我或许会把解药给你。”
“你当我是被吓大的。”盖世摆出架势:“快点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小爷我一掌拍死你。”
“那你最好快点过来拍我,别在那里摆姿势了,吃饭已用去了半个时辰,你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来拍死我。”唐宝儿一点都不在乎:“夫妻一场,我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要是运功的话血流就会加速,死的也会更快。”
“八婆,你到底想怎么样?”盖世有点泄气,唐宝儿的武功不弱,盖世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你也知道,我是唐家的小姐,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现在没人伺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唐宝儿脸上堆满假笑:“只有委屈相公你为我铺床打水,伺候我一下了。”
“八婆,你别太过分了!”盖世一听,气的跳起来。
“相公,时间没多少了,你放心吧,你死后我不会这么薄情的,我会亲手为你换寿衣,亲手将你放进棺材里。”
盖世愤愤的打开门,招呼店小二提热水进来。
店小二进房时,唐宝儿正在铺床,她转身对店小二笑笑:“有劳小二哥了。”
店小二顿时骨头都酥了:“两位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我们明早还要赶路,想早点休息。”唐宝儿暗示店小二快点离开。
店小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唐宝儿将房门关上:“相公,快来洗洗睡吧。”
店小二在外面听到,羡慕的无法形容:“能娶到这么个天仙般的夫人,还这么温柔贤惠,嗯,羡慕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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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菜鸟闯江湖-(5)十八罗汉
房中的盖世忍气吞声的弄湿了洗脸巾,拿到床边给唐宝儿洗脸。
洗完脸后,唐宝儿脱掉鞋袜:“洗脚!”
盖世咬牙切齿的说:“八婆,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相公,你生起气来好吓人哦,不过不要紧,你死了就不会生气了。”唐宝儿一脸无辜的对盖世眨眼睛。
盖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将水倒进洗脚盆里:“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唐宝儿将脚放进盆里泡了泡,又伸到盖世面前:“擦脚!”
盖世咬牙为她擦完脚:“解药呢?”
唐宝儿指指地上的洗脚盆:“我们刚刚不小心把唯一一颗解药掉进去了,不过不要紧,你把这盆水喝了,也一样能解毒。”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盖世一掀洗脚盆,唐宝儿没料到他会这样,整盆水泼在唐宝儿身上,唐宝儿被自己的洗脚水泡了个透。
唐宝儿光着脚跳到地上:“你……”
“我怎么样啊?”盖世往后跳一步,对唐宝儿招招手:“来,来,来,小爷我今天拼个玉石俱焚,大家一块去阎罗王那喝茶。”
唐宝儿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丸扔给盖世:“解药!”
她手再一挥,打灭了蜡烛。
盖世将解药扔进嘴里,凭着记忆走到桌边坐下,黑暗中听到唐宝儿换衣服的声音。
唐宝儿换好衣服,将湿被子扔再地上,躺上床:“你不准过来。”
“我才不会过去。”盖世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问:“你给我的是真的解药?”
唐宝儿咬牙切齿的说:“敢往姑奶奶身上泼洗脚水,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的。”
盖世背上一寒,吞口唾沫,将长凳拼在一起,躺在上面。
两人总算安静的过完了这个晚上。
一路上,盖世心惊胆战的小心提防,可唐宝儿要是在他身上动不了手脚,便在大宝身上下毒,逼盖世伺候她。
当着别人,唐宝儿总是表现的百般温柔,一旦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暗器,毒镖,要不就搜魂手,夺命脚招呼,盖世要是稍微躲的慢一点,便是一道伤口,唐宝儿还专门挑衣服遮住的地方打,大宝看盖世白天精神很差,还道他夜夜风流,心中暗自羡慕呢。
盖世晚上要和唐宝儿过招,白天唐宝儿窝在马车里补觉,他却只能窝在车夫座,用一根绳子帮在车上,休息一会。
盖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晚上过招时也毫不留情,而且他抓住了唐宝儿的当着人装贤淑的性格,只要有人的时候,就对唐宝儿任意使唤,唐宝儿只能笑脸相迎,一路上竟招来几个初出江湖的少年为唐宝儿打抱不平。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到了嵩山。
盖世跳下马车:“少林寺不准女人进去,大宝在这陪你。”
临近少林,唐宝儿总算让他在凳子上睡了两晚的安稳觉,其实真正原因是盖世在食物里下了巴豆丸,唐宝儿拉的没力气和他过招了。
唐宝儿有些虚弱的坐在马车里,从车窗探出头:“相公,你要快点回来啊。”
佛骨舍利失窃后,少林寺以装修为名,关闭了寺门,东郭晋他们虽还在寺中学习罗汉拳,却也被限制在小院中,不得随意走动。
盖世走到大门前,看到大门紧闭,伸手敲了敲。
一命知客僧打开门,有些不耐烦的说:“施主,本寺整修,暂不对外开放。”
盖世一路上受了唐宝儿不少气,心情烦躁的说:“告诉你们方丈,我是偷王盖世。”
“啊~~~”知客僧尖叫一声,敲响门后挂的一只小铜钟,鸣钟示警。
盖世捂着耳朵:“听到我的名字要不要这么兴奋啊?”
寺门大开,寺里涌出一大群和尚,在这群和尚里,夹这一个捕快打扮的人,六扇门的总捕头白如风。
盖世笑嘻嘻的和白如风打招呼:“老白,最近咋样啊?你咋就有白头发了呢?是染的额吧?还只染了一缕,是今年京城最新流行的发型吗?”
十八名手握齐眉棍的武僧将盖世团团围住,摆出十八罗汉阵。
盖世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哟,太客气了,摆出这么大场面来欢迎我。”
白如风拔刀在手:“盖世,将佛骨舍利交出来。”
盖世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少林方丈承前大师双手合十:“盖施主,请你归还我寺佛宝。”
“拜托,我可没偷你们的东西,这段时间我都和唐门的唐博在一起,他不是来少林了吗?”盖世说。
承前说:“唐施主的确来了本寺。”
“难道他没和你们说清楚吗?”盖世不解的问。
白如风冷哼一声:“问题是唐博什么都没有说。”
盖世一听,跳了起来:“不是吧,他大老远跑这儿来却什么都没有说?装什么矜持啊?带我去见他!”
承前和白如风对视一眼。
承前说:“盖施主请随我来。”
白如风收刀回鞘,十八武僧散开,承前宣了一声佛号,示意盖世随他走。
他们穿过佛殿,走到后面的一个小院,院中两个小和尚看到方丈,忙行礼。
承前推开一间厢房的门:“唐施主就在里面。”
唐博不但在这间房里,还很舒服的躺着。
躺在一口棺材里。
看着棺材里唐博死气沉沉的脸,盖世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承前说:“唐施主一进山门就倒下去了,据贫僧和白捕头的检查,唐施主是中毒而死。”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6)束手就擒
唐门这一辈的好手,唐家老二唐博居然死在中毒?
盖世觉得有些讽刺。
什么样的毒能让唐博毫无察觉?还一路走到少林来,而且刚刚进少林山门才毒发身亡。
唐博还没开口说话便被毒死了,自然也不能为盖世做证了。
盖世感觉到自己落进一个陷阱里,布这个陷阱的正是桃源,难道桃源之前没为难自己,是因为还没布好局,而现在正是收拾盖世的时候了?
白如风手握在刀柄上,阴森森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盖世叹口气:“你不会认为唐博是我杀的吧?”
白如风冷冷的说:“也许你根本没和唐博在一起,你知道少林飞鸽传书给唐门,唐家派唐博来少林,你便杀了唐博,来个死无对证。”
“我还有一个证人。”盖世说:“我这次去蜀中是为了娶唐宝儿,她此时就在山下,她就是最好的人证。”
白如风说:“唐宝儿是唐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她出嫁怎么会没有宴请武林豪杰,而且还是嫁给你这个不如流的小贼。”
盖世懒的回答他,转身往外面走,等这些人看到唐宝儿,一切误会都清楚了。
白如风,承前,承丰和十八武僧跟在他身后。
嵩山脚下没有马车。
车轮的痕迹还清晰可见,车痕边躺着一个人,一个喉咙上多了一个洞的人——大宝!
盖世扑在大宝身上:“大宝啊~你死的好惨啊~”
盖世心中很是惊慌,唐宝儿为什么会不见了?马车到哪里去了?她是不是被人劫持了?劫持她的人是不是桃源的人?大宝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在路边?杀他的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在盖世心中翻滚,他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与桃源有关,他仿佛置身在冰水中一般,冷的说不出话来。
十八武僧将他围住。
白如风看着他:“这个是什么人?”
盖世苦笑道:“是我大山寨的人。”
白如风冷笑:“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这个我得问你。”盖世定定的看着他。
“问我?”白如风有些吃惊,吃不准盖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怀疑我偷了佛骨舍利,你怀疑我毒杀唐博,我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你不会说我杀了自己山寨的人吧?”盖世说:“你是个捕头,我大山寨死了人,而且是死在武林泰斗,千年古寺少林门前,我要报案!这件命案你得给我查清楚,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如风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故布疑阵?”
“我又不是你,我做不出这么没人性的事。”盖世冷冷的说。
不等白如风说话,他走到承前方丈面前:“大师,佛骨舍利真的不是我偷的,唐博也不是我杀的,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山寨的人死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帮我买副棺材,山寨近日会有人来接他。”
他走回白如风面前,伸出自己的双手:“你抓我吧,不过我是无辜的。”
盖世心里很清楚,他今天闯不出少林十八罗汉阵,硬闯的结果只会是被乱棍打死,若此时束手就擒,反而还有一线生机,东郭晋和吴双此时必定在少林附近,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盖世被白如风用牛皮筋绑成了一个粽子。
白如风和承前在方丈室用茶。
白如风说:“方丈大师,此事关系重大,佛骨舍利不但是佛门重宝,也是国宝。明天我就将盖世和智慧押解会京城,这件案子已惊动了皇上,万岁已责令宰相大人彻查此事。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佛骨舍利找回来的。”
承前大师双手合十:“佛骨失窃,实乃本寺保护不周,贫僧惭愧。”
“大师言重了,这盖世诡计多端,我也数次被他算计。”白如风说:“方丈大师,今晚得派人手严加看守,盖世的同伙还没有落网,他们都是些奸猾之辈,我们得小心防范才行。”
白如风小心防范的东郭晋和吴双此时正在小院里干着急,两天前唐博才进山门就死翘翘了,到今天出动十八罗汉生擒盖世的消息都让他们心急如焚。
吴双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东郭晋被她晃的眼睛都花了:“详细的情形我们也不清楚,在这儿干着急也没有用啊。”
“那是我哥呢,我怎么能不着急,他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我爹交代啊。”吴双在屋里跳来跳去,皱着眉头,一副苦瓜脸:“我们现在要是去救他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同伙给抓起来,啊~~~,头痛啊!”
“所以我们得好好想想啊,会发生这么的事,一定是桃源计划好了的,我们得想办法好好调查一下,找出他们计划的漏洞,找出你哥无辜的证据。”东郭晋说:“我以什么身份来调查比较好呢?”
吴双心中灵机一动:“你不如再扮成宋老九吧。”
“上次在杭州为了救盖世,我们扮成宋老九把白如风给抓了,这次要再扮成宋老九的话,白如风一定会不论真假,先暴扁我一顿再说。”东郭晋摇摇头。
吴双坐在床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贾道长……?”
“嗯?”东郭晋没有听明白。
吴双抬起头:“我哥会‘八卦游龙步’,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他是武当莫淮安的徒弟,你若扮成莫淮安去替我哥出头讨个公道,也是说的过去的,而且莫淮安在江湖上辈分甚高,少林方丈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嗯,莫前辈侠踪缥缈很多年,我只用扮作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相信也能蒙混过关的。”东郭晋说。
吴双又想到一个问题:“明天白如风就要把我哥押上京了,可这个罗汉拳培训班还有五天才结束,怎么办?”
东郭晋也没有办法,他们现在轻举妄动的话,不但救不了盖世,还会把自己给折进去:“白如风将他们押解上京,路上得走些日子,而且他们应该还想从盖世身上问出佛骨舍利的下落,盖世的性命应该暂时无碍。我们只有将偷佛骨的人找出来,才能还盖世一个清白。”
“他这个山贼哪有什么清白可言。”吴双噘着嘴:“这件事明摆了是桃源的阴谋嘛,你说他们会不会半路上杀了我哥,来个死无对证,我哥变成一个尸体了,我们就算找到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也没用了。”
“那五天后我扮作莫前辈在少林调查,你先去追白如风他们,暗中保护盖世。”
五天后,一位仙风道骨,长须飘飘的道人走上少室峰,自报是武当莫淮安。
这个当然是东郭晋假扮的。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7)囚犯
戒律员首座承丰接待了假冒成莫淮安的东郭晋:“莫大侠神龙无影多年,今天突然来本寺,不知有何贵干?”
盖世师承莫淮安的传言,承丰也有所耳闻,盖世刚在少林被捕,莫淮安就找上门,只怕是来着不善,承丰的口气也不太客气。
“日前我听闻小徒盖世在贵宝刹偷了东西,小徒虽然顽皮,却不是这么不知轻重之人,我便冒昧前来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郭晋看承丰一副你护短的表情,接着说:“若真是小徒所为,我必亲手手刃孽徒,誓死找回佛宝。”
承丰听东郭晋说出恨话,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莫大侠请随贫僧来。”
他带着东郭晋往千佛殿走:“一个月前,本寺智字辈的智慧回寺报讯,他说从栖凤山庄贺天翔少侠那里,听说一个很厉害的人要来偷佛骨舍利。半个月前,我与承果师弟守在千佛殿,殿中长明灯突然熄灭,然后飘下一些金粉,我们怕金粉有毒,不敢贸然上前,等金粉落完,在地上拼成偷王盖世四个字,承果师弟忙上佛台查看,我打开门叫门外的弟子掌灯,灯拿进来后,佛骨舍利就已不知所踪了。”
承丰推开千佛殿的大门:“事发之后,我们就将千佛殿封闭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和事发当晚一摸一样。”
东郭晋看看地上闪闪发光的四个大字,又走到如来佛像前看了看,他抬头看看长明灯:“长明灯为何会突然熄灭呢?”
承丰说:“白捕头来了以后,派人上去看过,盖世在上面装了一个机关与灯芯相连,灯芯烧到机关处的时候,就会熄灭,而机关则会启动,金粉就会飘落。白捕头也求证过,这个机关是盖世在毕生花施主那里定制的。”
“是吗?”
听到这件事和毕生花也有些关系,东郭晋不动声色,他又问了问唐博进山门而死,和大宝的死,及盖世被捕当天的详细情形。
承丰虽是得道高僧,可看东郭晋问的这么详细,似乎在找漏洞,想证明这一切不是盖世所为,心中不免有些情绪,脸上自然也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东郭晋八面玲珑,见状忙告辞:“多谢大师,莫某想将大宝的遗体带走安葬。”
承丰双手合十:“施主请跟我来。”
此时的盖世和智慧正在囚车里颠簸,囚车由两匹马拉着,白如风和四个捕快骑着马,一路小心戒备着。
智慧缩在囚车的一角,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当家,我还不想脑袋搬家。”
“我也不想。”盖世叹口气,可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盖世头痛的时候自然不会让白如风轻松:“老白,好无聊啊,给副围棋吧,我和智慧想下棋。”
“没有。”白如风头也不回。
“那你唱个小曲来听听吧。”盖世说。
“没空。”
“哎呀,老白,不要这么酷嘛,那我唱个小曲给你听好不好?”盖世想借着胡说八道来不用去想那些让他头痛的问题:“你想听十八摸呢,还是信天游?告诉你哦,我的十八摸唱的特别好哦。”
白如风干脆不理他。
盖世却不在乎,依旧说:“对了,你老婆的那枝碧玉簪是你送的吧?成色不错哦?花了多少银子啊?我上次去你家忘了拿走,你可得给我留着啊。”
他想了想:“你们家那桌布的颜色不行,和家具不配,换个新的吧……”
他就这么没人搭话,自己说了一个多时辰,全是挑白如风和白如风家的毛病:“你今天穿的这双靴子不错嘛,哪家买的啊?也给我买一双吧?”
他看看自己的鞋子:“我的鞋都破了,刑部大牢里都是些成名的罪犯,我穿的太破烂,怎么好意思去见那些前辈呢?你说是吧?”
白如风策马前行,来个耳不听为净,可怜押车的捕快,想笑又不敢笑,想不听又躲不了,他们也不敢叫盖世闭嘴。
上次有个捕快忍不住了,叫盖世闭嘴,结果盖世拉屎拉尿也不吱声,直接在囚车里脱了裤子就拉,智慧就在一旁大呼小叫,然后装昏迷,弄的他们手忙脚乱,还得忍着臭气把囚车洗干净,差点哭出来了才把盖世和智慧给重新请上车。
盖世扯着喉咙喊:“老白,我要拉屎!”
白如风只得调转马头回来,将他放出来,这里只有他的武功能和盖世缠斗一会。
盖世脱了裤子在路边的草丛里蹲下,半天也没有动静,他问白如风:“你有没有手纸?”
白如风只好让一个捕快拿来手纸。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
盖世问白如风:“你有没有闻到臭臭的?”
白如风没好气的说:“你在大便怎么会不臭?”
他下意识的看了盖世的屁股一眼:“你拉完了没有?”
盖世捂住自己的屁股,大声说:“你干嘛看我的屁股?你偷窥我!没想到你有这种嗜好!”
他穿上裤子站起来:“我便秘,根本没拉出来,你居然说闻到臭的,你就是借机看我的屁股。”
他像屁股着火一样,自动跳进囚车里,自己关上囚车门,对周围的捕快说:“快把门关上,你们要保护我哦,不许白如风靠近我,变态!告诉你,我没断袖之癖哦,你去找别人啦!”
白如风一声不吭的骑上马,脸色铁青。
等到了京城,白如风又添了一缕白发。
吴双和东郭晋也到了京城,他们在东郭翠珑的小院碰头后,直杀妙笔园找毕生花的晦气。
吴双一脸怒气的坐在毕生花的面前,一拍桌子,对毕生花吹鼻子瞪眼的说:“少林寺说你诬陷我哥,你说那个吐金粉的机关是我哥在你这定做的?老毕,你活腻了可以明说,我很乐意成全你地府一游的心愿。”
“就是他定的啊。”毕生花在书桌上找了半天,终于从一本书里找出一封信:“你哥闯城门离开没两天,就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我,让我给他做这个东西,还要我保密,连你们都不能说。对了,三千两的酬金还没给我呢。”
东郭晋说:“绝对不是盖世,我们离开京城后,在太行山脉走了半个月。”
吴双拿起信看了看:“这不是我哥的笔迹,我哥那人不学无术,字没这么工整。”
她将信砸向毕生花:“署名是我哥就是我哥写的吗?我还可以写一封信给皇太后,署你的名,说暗恋她呢。”
毕生花知道她在气头上,只好小声说:“小姑奶奶,我真以为是你哥写的。”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8)准备
东郭晋问毕生花:“送信来的是什么人?取东西的又是什么人?”
“信是邮差送来的,取东西……取东西的人是大宝。”毕生花想了想。
“不可能。”吴双又一拍桌子:“那段时间大宝天天拉着我四处地方开店,他根本不可能来过你这里。”
东郭晋拉住吴双:“很可能是有人易容成大宝。”
他眯起眼睛:“难怪他们要杀大宝。”
毕生花低声附和:“谁叫你们做事总是神神鬼鬼的,其实我也是上当受骗的受害者啊。”
“毕生花!”吴双拔出圆月弯刀,在空中挥舞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替我哥先下地府去开路啊?”
毕生花害怕的吞了口唾沫,尽量向后靠,靠着后面的墙壁,躲开圆月弯刀的刀锋。
东郭晋拉住吴双的手:“你杀了老毕也没用啊。”
他将信从地上捡起来,放到桌上:“老毕,你将信收好,将来对簿公堂的时候或许还用的着。虽然白如风可以说盖世是找人代笔,可也可以证明不是盖世亲笔所写,虽然不是什么有力的证据,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老毕,你最好将院中所有的机关都打开,让我舅舅过来住段时间,他们能杀了大宝,难保不会杀了你。”
吴双将刀收起来:“老毕,你要好好保住你的命哦。”
毕生花干笑两声:“算命的说我能活到八十八的,我没这么短命的。”
东郭晋拉着吴双的手往外走,吴双心思混乱,一时忘了男女有别:“怎么办?老毕上了公堂的话,对我哥很不利呢。”
东郭晋感觉到吴双的手冷的像冰一样:“我们还是先去刑部大牢,和你哥他们合计一下再说吧。”
吴双说:“刑部大牢不是不可以探监的吗?”
东郭晋冲她眨眨眼睛,做出很轻松的样子:“别人不行,我却行,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盖世的状师了,金銮殿上尚可鸣冤,这刑部大堂上也得含冤之人有个说话的机会吧。”
东郭晋带着吴双无刑部投了状书,刑部的人给他开了一张证明,他拿着这张证明,走进了号称天下嘴牢固,从来没有犯人逃出去过的额刑部大牢。
在专门的探监室里,四人将彼此知道的情形交换了一下。
盖世听说有人冒他的名写信给毕生花,定制了机关,叹了口气:“桃源干嘛不派哥高手来一刀杀了我?玩这么多花样,真是无聊。”
“这些无聊的人可让你在这里乖乖等死呢,大哥。”吴双看盖世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没好气的说。
智慧大口吃着东郭晋带来的烧鸡:“你们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还是想想他们计划里有没有什么破绽,快点把我们救出去吧。你别看这间房有阴又暗,和我们住的牢房比起来,这里算的上是豪华的了,我身上被跳蚤咬的没一块好肉了。”
东郭晋说:“大家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的大的劲,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陷害盖世和智慧呢?”
吴双说:“智慧恐怕是捎带着陷害的,他们主要要害的是我哥。”
东郭晋将扇子拿在手里玩,一边想一边说:“我看这和盖世在杭州没上三姑娘初桃和笑春风的当,还将他们摆了一道有关。所以这次他们那才会费这么大劲摆这么一个局,不但可以将盖世杀死,还能用你做饵,将莫淮安,我爹,我娘给引出来。”
吴双一听,跳了起来:“糟了,爹恐怕也听说你被捕的事了,他一定很担心,怎么办啊?”
东郭晋自然的握住吴双的手:“没关系,我爹和娘不是和墉叔在一起的吗?”
智慧忙岔开话题:“我们事从什么时候开始进他们的圈套的呢?”
盖世也正经起来,他努力的想了想:“在杭州的时候,他们不是想把‘金针渡厄’金平家的血案栽在我头上吗?”
吴双说:“结果我们把你给救出来了,他们看到这种小计策弄不死你,就干脆弄个大的来害你。”
智慧在衣服上擦擦手:“我们在唐门又坏了他们月神的计划,那可就是新仇旧恨啊。”
盖世叹口气:“我们来京城后,在节节高遇到了倪俏俏,一定是她把我们在京城的消息传回桃源的。”
“亏我们在杭州还救过她的命呢。”智慧不平的说。
盖世瞄了吴双一眼:“谁让我的宝贝妹妹,每次见到她都要将她的首饰洗劫一空呢,还把从她那里弄来的暴雨梨花针给拿出来拍卖,卖得的银子又不分她一份呢。”
“我要是分给她,我还算山贼吗?”这个时候吴双到不介意承认自己是山贼了,她赏了盖世一记白眼:“你怎么不说你白榎子志在必得的黄金万两偷走,再高价卖给他呢?”
“贺天翔和海连天八月十五在华山论剑,本来就天下皆知,桃源算准了我们去华山也不稀奇。”东郭晋忙开口打断他们,不让他们再浪费时间斗嘴。
智慧皱着眉头:“你们说贺天翔是不是故意将桃源要偷佛骨的事告诉我们的?”
盖世说:“贺天翔本来就投靠过桃源,而且上次在金平的饮露苑,也是他出手将我制住的,这个家伙很是可疑。”
东郭晋说:“贺天翔能击败海连天,这几个月来,他的剑术又精进了,在华山他让福生在玉女峰等我们,将我们引去他住的小院,假意和我们合作,被我们制住后才吐露这个消息,现在看来,他何止是可疑,简直就是投靠了桃源,我们会上当,他起的作用可不小呢。”
盖世冷哼一声:“这笔帐我会慢慢和他算的。”
东郭晋对盖世说:“你离开华山后,没有去少林而是去了蜀中,恐怕很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盖世说:“我虽然没去少林,可他们决心将这件事嫁祸给我,所以他们才会杀了唐博和大宝,唐宝儿只怕也遭了他们的毒手了。”
吴双冷笑一声:“你一直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可在江湖人眼中,你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小偷,不要脸的山贼,把这些事嫁祸在你身上,岂非再合适不过了?”
“最为难的是,我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桃源的阴谋,却偏偏拿不出证据来。”东郭晋叹了口气,屋中的气氛很是沉闷,他继续说:“我和吴双在外面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们洗脱罪名,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这时,狱卒开门进来:“时间到了。”
东郭晋和吴双只得离开。
狱卒将盖世和智慧领回牢房。
在走回牢房的路上,盖世和智慧的心情都很沉重,东郭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做什么准备?
死的准备?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9)相公,你瘦了(缺)
(缺)
第十一卷佛光普照天一生水 天一生水 (10)请进
“好了。”盖世不耐烦的打断唐宝儿:“你现在快点去找白如风,证明我在少林佛骨失窃的时候,在蜀中和你成亲,根本没时间去偷东西。”
“只怕我去了也没有用。”唐宝儿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盖世一边剥手中的橘子皮,一边说:“我要是被定了罪,砍了头,你可就没机会享受亲手杀死我的乐趣了。”
唐宝儿满脸委屈的说:“我也不想你死的这么容易啊,可唐家觉得把我嫁给你很丢脸,而且你现在又背着这么大的罪名,唐家为了撇清和你的关系,让我堂妹唐灵儿顶着我的名字,和衡山派掌门的儿子定了亲了,月内就会嫁过去了,我现在站出来说自己是唐宝儿,也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盖世听唐宝儿这么一说,也没心情吃东西了,将吃了一半的橘子放在桌上。
唐宝儿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现在连唐家也是回不得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来找你,还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