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菜鸟闯江湖》》 · 橘&橙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吴双对天翻翻白眼。

司徒空噘着嘴:“等我长大了,我就抛下你们,自己去闯荡江湖。”

盖世不理会他:“好,就这么决定了。”

智慧却一口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冷冷的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江南。”

“为什么?”东郭晋不解的问。

吴双说:“失恋的人正需要到处走走,看看天地之大,才会明白你的烦恼是多么微不足道。”

“失恋的人独处,会越想越钻牛角尖的。”智慧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要去顺着贺天翔这个藤,抓出桃源这个瓜:“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去找贺天翔打一架,心中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东郭晋看看盖世。

盖世说:“好吧,人多热闹点,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出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智慧是个僧人,沿路能到各个寺庙蹭吃蹭住,他先一步出发,到杭州去摸摸贺天翔的底。

吴双穿上男装,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她和盖世一起走,沿路寻找一些药材。

东郭晋最后离开山寨,他要先去苏州处理他们上次黑吃黑弄来的那笔银子。

在苏州,东郭晋意外的看到一个人,桃源的屈先生。

上次在京城东郊十里亭,屈先生杀了血刀傅臣顺,想嫁祸给盖世,幸好盖世跟在他身后,将屈先生留在地上的血字给抹掉了,傅臣顺的死,至今仍是六扇门的十大悬案之一。

这屈先生依旧衣服穷酸书生的模样,骑着他的小毛驴悠闲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东郭晋决定跟踪他。

第六卷盖世回山寨吴双脱虎口 菜鸟闯江湖-(6)公子请留步

东郭晋跟着屈先生,在苏州游览了几天后,来到杭州。

屈先生住进了一家普通的客栈,看样子想在杭州好好游玩一番。

东郭晋又跟了他几天后,才到赶去和盖世他们会合。

盖世说:“怎么现在才来?”

“我在苏州遇到了屈先生,跟踪他,没想到他来到了杭州。”东郭晋说。

吴双说:“他会不会是桃源派到江南来的新的负责人?”

“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今天他有从栖凤山庄外经过。”东郭晋说:“需要继续跟吗?”

盖世说:“我想想。”

吴双说:“栖凤山庄还在修建,贺天翔现在住在杭州最大的望湖客栈里。”

“栖凤山庄的修建全由他的书童福生负责。”智慧说。

“我不相信他就一辈子窝在客栈不出来了。”盖世说:“望湖客栈又不是龙潭虎穴,进去抓个人还不容易?”

智慧说:“你们对抓住贺天翔有几分把握?”

吴双说:“贺天翔练了《九阳真经》后,武功的确精进了不少,但我们四人联手,一定能抓到他的。”

“四敌一?以多胜少,传出去……”智慧说。

“我们可是山贼!”盖世打断他:“不以多欺少传出去才丢人呢。”

东郭晋说:“我看屈先生八成也是冲着贺天翔来的,我们不如再等几天,他们若是打起来,我们正好趁机看看他们的武功深浅,而且,顺着屈先生这根藤,我们也能找到桃源在江南的势力,我们现在虽然不能和桃源抗衡,不过我想我们,至少盖世已经是他们盯着的目标了,以防万一,我们得摸摸他们的底。”

盖世点点头:“有道理,跟踪屈先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东郭。”

吴双说:“我可忙的很,‘金针渡厄’金平就住在杭州,他的金针解毒是天下闻名的,我想去拜访一下他。”

“像这种不外传的秘笈怎么可能传给你?”盖世说。

吴双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智慧说:“盯贺天翔这种事,怎么能劳烦大当家呢,由我这个小小的三当家去就行了。”

“小伙子,很识趣嘛,有前途。”盖世拍拍智慧的肩。

吴双问:“哥,那你做什么?”

“玩呗。”盖世回答的理所当然:“这西湖十景我连一处都没去过呢。”

吴双冷哼一声,背上自己的包袱:“我走了。”

“等等我。”东郭晋说:“大当家,我也去做事了。”

他们碰头的地方,是智慧挂单的寺庙的后院墙外。

“你们去吧!”盖世对智慧也挥挥手:“你也去吧!”

“是。”智慧翻墙跳进院内。

盖世拉拉披风:“我也该走了。”

他走到山下,这里离杭州城还有三里路,他的马被东郭晋骑走了。

他看看四周的雪景,觉得就这么走走也不错。

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经过,不知是路面太滑,还是雪里有石头,马车一歪,眼看着就要翻到在地。

盖世冲上前去,伸手一托,马车被放回了原位。

车夫从雪地里爬起来:“多谢小哥。”

盖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很快,马车追了上来,在盖世身边停下,车夫说:“小哥,你可是要去杭州城?”

盖世点点头:“不错。”

车夫说:“雪深难走,不如上车让我送你,以报答你吧。”

“好。”盖世跳上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到了城门前,盖世跳下车。

“公子请留步。”一个长着一双圆眼睛的小丫鬟从车里下来:“我们小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公子明晚吃个便饭。”

一张清秀的脸在车窗的帘子后面一闪而逝。

小丫鬟手中一张帖子已经递了过来。

盖世接了过来:“好。”

他觉得很新鲜,没想到有人随时带着帖子,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这么正经的写过帖子请他们吃饭,反正他也是要吃饭的,能有人请客当然更好,所以他决定去。

他信步走进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明天雇辆马车带他去游西湖。

第二天,盖世在西湖溜了一圈,现在是冬季,断桥残雪的美景果然名不虚传。

到了傍晚,他拿出请贴给车夫看,让车夫带他去请贴上写的地方。

车夫将他拉到西湖边上一座颇为雅致的庄园外。

盖世看门上的匾额:“饮露苑。”

大门紧闭着,他走上石阶,盖世想敲动门环,门一碰就开了,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伸手一推,大门轻轻打开了。

进门的大厅前有一个小院,两棵银杏立在两边,没有半点声音,只是风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他回身一看,马车和马车夫都不见了影踪。

他根本没听到马车离开的声音。

盖世觉得很奇怪,高声问:“有人吗?”

没人回答他。

天色更暗了。

他走到大厅外,推开门,他刚跨过门槛便踩到一样东西,他弯腰拾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从墙头翻进来几十个手持火把和打到的捕快,捕快们将盖世团团围住。

借着火光,盖世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上还在滴血,而大厅里躺着几个四人,他们的血将地染红了,离盖世最近的,正是昨天递请贴给盖世的那个圆眼睛丫鬟。

捕快们让开一条道,两个人走了过来。

穿着捕头服的白如风看到盖世:“盖世,居然又是你!”

跟在白如风身后走进来的,身配长剑的,正是一派潇洒的贺天翔。

盖世苦笑了一下,无论是谁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都会认为盖世是凶手。

盖世看看周围十几个捕快,还有双眼冒火,欲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白如风,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幸灾乐祸的贺天翔。

盖世将手中的血刀扔在白如风脚下:“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

“不信。”

“我也是刚到这里,有一个马车夫可以为我作证。”

“那么,车夫呢?”

想到刚才无声无息消失的车夫,盖世觉得浑身发冷。

这是一个局,他被人设计了,堂堂偷王之王,大山寨的大当家居然被人设计了,阴谋的绞索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捕快从里面出来,在白如风耳边说了句话。

白如风直视盖世的双眼:“交出来!”

“什么?”盖世一头雾水。

白如风已经拔出了刀:“你少装傻。”

盖世拔出藏在腰间的软剑,施展“八卦游龙步”和他打了起来。

捕快们散开,围成一圈,将白如风和盖世围在中间

第六卷盖世回山寨吴双脱虎口 菜鸟闯江湖-(7)我来帮你

盖世现在只希望跟踪贺天翔的智慧也赶到了这里,去将东郭晋他们叫来帮忙,虽然有李定北几个月的地狱式训练,但他还是没有把握能从白如风和贺天翔的联手下逃脱。

盖世和白如风久斗不下。

贺天翔在一旁冷冷的观战,对盖世的武功他自认为很清楚,看到盖世无论是灵敏度还是功力都有所提升,他并不担心,他知道自己在十招内就能打败盖世。

这是,一道鞭影打向盖世的后背,一个娇俏的红影从墙头跳下来:“师兄,我来帮你。”

白如风往一边一闪,躲开鞭影,盖世趁机跳上屋顶,他还没站稳,贺天翔的剑光就已袭来。

盖世曾在华山见过贺天翔的剑法,他看出贺天翔此时用的正是祖传的“凤鸣剑法”,七招过后,盖世心中纳闷,在少林时贺天翔施展的剑法要精妙的多,要不是贺天翔才和笑春风打完,内力消耗过多,他全力施展“八卦游龙步”也不可能带着吴双和司徒空离开。

其实贺天翔是看到白如风苦斗百招也拿不下盖世,自己若一出手便擒住了盖世,会让白如风太没面子,所以他才会先用凤鸣剑法缠住盖世,打算等百招之后再将盖世伤于剑下。

那持鞭跳入院内的红衣女孩,还想冲上房顶,却被白如风拦住了。

这女孩是白如风授业恩师的女儿,江湖上有名的“蔷薇鞭”倪俏俏。

她瞪大了眼睛看白如风:“你拦住我做什么?”

白如风一向拿这个小自己十多岁的,性子又急又烈的师妹没办法:“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偷王盖世,他的鬼花样多的很,你要是吃了亏,我怎么向师傅交代。”

“他就是朝廷通缉要犯盖世?太好了!”倪俏俏说:“我要是抓住了他,还愁进不了六扇门吗?”

“贺少侠在上面,你去插手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倪俏俏跺跺脚。

屋顶上的贺天翔一听,惟恐她上来一搅,让盖世给跑了,剑法一变,刺向盖世。

贺天翔的剑法忽然变得无懈可击,盖世心中一愣,施展步法就迟了一点,贺天翔的剑将他逼到屋顶的角落,他干脆往下落,却落进一张网里。

“不用挣扎了,这是特制的。”白如风走过来:“为了抓住你,我做了万全的安排。”

贺天翔从屋顶飘下来,点了盖世的穴。

捕快们把他从网里放出来,用绳子将他绑了个结实。

白如风对贺天翔抱抱拳:“多谢贺少侠相助。”

贺天翔说:“金世伯和我爹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白捕头,你查完这里请通知我,我要厚葬金世伯全家。”

“贺少侠不愧是名门之后,侠骨仁心,白某佩服。”

倪俏俏已走到盖世身前:“你就是偷王,看起来不像嘛。”

“关你什么事?”盖世说。

倪俏俏拔出一个捕快的刀,架在盖世的脖子边:“乖乖回答问题。”

白如风走过来:“俏俏,不要胡闹。”

跟在贺天翔身后来到饮露苑的智慧,只能远远的伏在一棵树上盯梢,等盖世和贺天翔打上了屋顶,他才知道盖世也在这里,盖世被贺天翔逼下屋顶后他就看不到了,不过盖世被捕快们五花大绑的带出来他倒是看的很清楚。

他心中着急,可也知道自己不是贺天翔的对手,他顾不得再跟踪贺天翔,赶回杭州城,在四个城门留下紧急集合的暗号,匆忙赶回寺庙等吴双他们来会合,好商量怎么救盖世。

第二天中午,东郭晋和吴双陆续上了山,等他们都到了,智慧才将昨晚的事告诉他们。

吴双皱着眉头:“贺天翔的武功又精进了。”

“现在盖世应该被关在牢里,白如风和那帮捕快,由我们四人联手,一定能把盖世给救出来。”智慧说。

东郭晋说:“盖世出事的地方叫什么?饮露苑?”

“对啊,怎么了?”智慧问。

吴双说:“饮露苑,那不是‘金针渡厄’金平住的地方吗?我昨天去登门拜访的时候,他家守门的说他出去采药去了,怎么才半天的功夫,就被灭了满门了呢?”

东郭晋说:“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盖世怎么会去那里呢?”

吴双说:“的确是有古怪,看来得打听清楚才行。”

东郭晋说:“对了,贺天翔怎么会和白如风一起出现在饮露苑呢?”

智慧说:“昨天,贺天翔好像为什么事去衙门,然后在和白如风一起走出来,他们好像要去吃饭,才走到大门前,一个血人骑着马冲到他们面前,才对他们说了句什么就死了,白如风就去叫了几十个捕快,贺天翔也跟着他去了饮露苑。”

东郭晋说:“看来那个血人说的那句话就是关键。”

吴双说:“这个贺天翔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智慧说:“我继续跟着他,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东郭晋说:“我看能不能想办法混大牢和盖世谈谈。”

吴双说:“我去打听一下关于金平的事。”

三人商量好了,便分头行事。

东郭晋扮成宋老九的模样去衙门找白如风:“白捕头,好久不见啊。”

白如风对他很是冷淡:“你来做什么?”

“听说白捕头抓住了偷王盖世,我想给白捕头做个专访。”

白如风眯着眼:“你怎么会知道我抓住了盖世?”

东郭晋笑道:“我消息不够灵通的话,怎么配的上无孔不入这个称号呢?白捕头,你抓住了朝廷要犯,很是厉害啊。”

“我不接受访问。”白如风板着脸。

东郭晋说:“这个,这个,好吧!”他站起来:“听说‘蔷薇鞭’倪女侠当时也在那里,她这个人亲切又好说话,我去采访她好了。”

“等等。”白如风叫住他:“在官方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

“多谢白捕头,请问当时的详细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当时我正准备和贺天翔贺少侠去吃晚饭,才刚做出衙门的大门,就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到我们面前,他说他是‘金针渡厄’金平金大侠的家丁,盖世正在他们家大开杀戒,于是我就召集了十几个捕快,和贺少侠一起赶过去……”

东郭晋花了一个时辰采访白如风,等白如风说的差不多了,他说:“白捕头,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大牢里采访一下盖世?”

白如风说:“不行。”

东郭晋走近他的桌边:“白捕头,行个方便吧,让我做个独家采访嘛。”

白如风说:“我接受你的采访已经是破例了,你走吧。”

“白捕头……”

“你不用说了,再不走,我叫捕快来轰你出去。”白如风说。

他话音刚落,东郭晋已趁他不备,施展隔空点穴,白如风被定在了那里。

东郭晋还装傻:“白捕头,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白捕头,白捕头,你怎么不说话啊?”

白如风用眼睛瞪他。

东郭晋说:“白捕头,你眼睛怎么了?”他走到白如风面前,伸手在他背后点了他的睡穴,白如风闭上了眼睛:“行了!”

等他打开门时,已是白如风的模样了,他板着脸往大牢走去。

第六卷盖世回山寨吴双脱虎口 菜鸟闯江湖-(8)暴雨梨花针

盖世正躺在大牢最阴森潮湿的牢房里。

旁边一间牢房里的犯人颇有兴致的隔着木栅栏打量他:“喂,小子,你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的?五花大绑,特殊待遇哦。”

被绑的像粽子的盖世苦笑了一下:“你要喜欢的话,咱俩换换?”

“不用了,这里的跳蚤和臭虫特别多,老乞丐我还是留着两只手抓抓虱子吧。”

借着牢房里昏暗的光线,盖世看到和他说话的正是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盖世说:“老大爷,你是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当街轻薄妇女。”

“不是吧?”

“当然不是了,老乞儿我走得端行得正,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不过要饭遇到知府的小妾,我向她讨两个零花,她不但不给,还踢了我一脚,我皮粗肉糙摔个跟头倒没什么,可她的裙子蹭到我的破碗,弄脏了,她非要我赔,我要有银子赔给她还用的着上街要饭吗?这不就落了个丢人的罪名,进来吃牢饭了吗?”老乞丐说:“小哥,你呢?”

看看四周饿得死气沉沉的其他犯人,看来这老乞丐是很久没人陪他说话了,盖世也正好闲的无聊,而且身上的伤口又痛的要命,他也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说:“听说我杀了某人全家上下十七口,还拿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老乞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杀了人?”

“那位尊敬的,伟大的,断案如神的白捕头是这么说我的。”盖世眼角瞄到扮作白如风的东郭晋走了过来。

东郭晋拿过狱卒手中的火把:“你先出去吧。”

狱卒打开牢门,拿着钥匙离开。

东郭晋走到盖世身边蹲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盖世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白如风,小爷我连你的十大酷刑都抗下来了,也不怕你使软刀子,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东郭晋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出一粒丹丸:“吃下去!”

想到白如风曾夜访笑春风,现在又和贺天翔眉来眼去的,难保这粒丹丸不是桃源用来控制人的毒药。

盖世冷哼一声:“白如风,你想要小爷的性命,只管一刀子捅过来,小爷皱一皱眉头跟你姓。”

东郭晋说:“你不吃的话,吴双会怪我的。”

盖世听他这么一说,仔细的看了看他:“东郭晋?”

“可不是我嘛。”东郭晋看看他的伤势:“只是皮外伤,要不是白如风想追问的东西实在要紧,你就不止受这点罪了。”他将丹丸扔进盖世的嘴里:“给你敷药的话,会引人怀疑的,先吃这个顶一下吧。”

盖世将丹丸吞下去:“白如风到底认为我拿了什么东西?”

东郭晋说:“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盖世和隔壁的老乞丐异口同声的说。

东郭晋这才留意到他进来后就一直装睡的老乞丐,他将火把举高些,借着火光仔细打量老乞丐,他笑了笑,对老乞丐说:“晚辈见过仇老前辈。”

盖世说:“老前辈?”

东郭晋说:“这位便是丐帮的九袋长老,‘疾恶如仇’仇莘仇老前辈。”

盖世说:“九袋长老?那一定很牛了?那些捕快怎么抓的到你?”

“既然被认出来了,我就说实话了吧,我是为了他进来的。”仇莘指指对面牢房的一个犯人:“刑大牛,奸杀了周寡妇和她九岁的女儿,他家里有钱,就快要打通关系把他给弄出去了。”

东郭晋说:“老前辈果然是侠肝义胆,盖世,有前辈为你主持公道,白如风夜冤枉不了你,你把那天去饮露苑的经过说给前辈听听。”

“我那天陪我妹妹去庙里上香,下山后,我见瑞雪初晴,景色怡人,想走走,于是我妹妹便先回去了,我一个人走在官道上,一辆马车从我身边经过时突然翻倒……”

仇莘听他说完后,摸着山羊胡子想了半天:“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盖世。”

“偷王盖世?”

“偷王之王兼大山寨的大当家。”盖世得意的说。

仇莘点点头,看着东郭晋:“你呢?”

“我是大山寨的二当家。”

“我问你的名字。”

东郭晋犹豫了一下:“东郭晋。”

仇莘的手从木栅栏的空隙中伸过来,敲了东郭晋一记爆栗:“好你个臭小子,敢在你仇爷爷面前耍花枪。”

“晚辈错了。”

“你落草为寇当山贼,你姥姥知道吗?”仇莘问。

“应该知道吧。”东郭晋含糊的说。

“那就是不知道。”仇莘又敲了他一记:“看在你们四处胡闹,却从未伤过人命的份上,暂且相信不是你做的,如果是别人设局害你,总得有一个原因吧,你有仇家么?”

盖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脚步声传来,一股红色的风刮进来,正是“蔷薇鞭”倪俏俏。

她看到白如风模样的东郭晋,愣了愣:“师兄,你不是说要写文书,好准备明天启程回京吗?怎么会在这儿呢?”

东郭晋不回答她,板着脸问:“你来这儿做什么?谁放你进来的?”

“我听说你什么都没问出来,想来帮你审审这小子。”

东郭晋依旧板着脸:“这是衙门的公事,你别插手。”他拉着倪俏俏出去:“走吧。”

盖世眼巴巴的看着东郭晋离开。

仇莘问:“怎么了?”

盖世说:“他还没说打算什么时候救我出去呢?”

仇莘伸过手来拍拍他的肩:“东郭家这小子,机灵的很,你放心吧!”

东郭晋离开牢房后,便打发倪俏俏离开:“这是朝廷重犯,你不许胡闹,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他回到书房,将白如风扮成宋老九的模样,叫来两个捕快:“这宋老九真是讨厌,我忍不住将他打昏了,叫辆马车来,我把他弄回客栈去。”

东郭晋将白如风送到吴双落脚的客栈。

第六卷盖世回山寨吴双脱虎口 菜鸟闯江湖-(9)后会有期

吴双看到白如风打扮的东郭晋吓了一跳,东郭晋顾不得捉弄她,将去牢房看东郭晋的情况说了说。

吴双听后,想了想:“和我们有仇的除了桃源,就是白如风和贺天翔了。”

东郭晋说:“贺天翔说不定已经加入了桃源了。”

“桃源杀了他全家,他没那么下贱吧?”

东郭晋说:“要是桃源杀了你全家,你会不会为了报仇假意归顺,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解对方的弱点,伺机将对方连根拔起?”

“贺天翔那小白脸娘娘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忍辱偷生,卧薪尝胆的人吧?”吴双说:“可他为什么要击败笑春风呢?”

“也许是为了向桃源证明,他比笑春风更有价值。”

吴双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首先得想办法把我哥给救出来。”

东郭晋说:“你打听到什么?”

“金平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暴雨梨花针,他原本想将它送给自己的老丈人,也就是他娘子的爹,蜀中唐门‘滴水不漏’唐宇,下个月是唐宇的六十大寿,虽然金平很保密,可还是有知道的人来争夺,好在他和他娘子的功夫都不弱,又有这么厉害的暗器相助。可讽刺的是,金平正是死在暴雨梨花针之下。”吴双说。

“我现在冒充白如风,你和智慧去城外半天路程的地方支个茶棚,到时候我带着捕快押盖世到你那,你在茶水里加点蒙汗药,咱们带走盖世,将真的白如风往那一扔,成了!”东郭晋说。

“好主意。”

“你先去置办些东西,去布置一个茶棚,等智慧回来,我让他带着白如风去和你会合,我会把他打扮成一个老头,这样你们看起来就像是爷孙俩。”

吴双点点头,拿上自己的包袱出去。

第二天一早,东郭晋叫上几个捕快,将盖世关进囚车,押往京城。

没想到倪俏俏也跟了来。

东郭晋说:“你不在江南多玩几天?”

“我想跟师兄多学点东西。”倪俏俏说:“再说了,能有幸押沦为阶下囚的偷王上京,可是很难得的。”

盖世一听就火了:“八婆,信不信我拔光你的头发?”

倪俏俏拔出一把匕首玩:“我不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来割啊!”盖世将舌头伸出来做怪样。

倪俏俏从马背上跳到囚车上:“好啊。”

东郭晋忙喝道:“师妹,不许胡闹。”

倪俏俏愣了愣,跳回自己的马上,噘着嘴半天不说话。

到了吴双和智慧弄的茶棚,正好是午饭时分,东郭晋招呼大家休息。

“就在这吃点东西。”东郭晋跳下马。

捕快们坐一桌,他和倪俏俏坐一桌。

吴双提着茶壶过来倒茶:“各位吃点什么?”

“来两盘包子,再炒几个小菜。”

“好咧!马上来。”

倪俏俏端起茶杯,刚沾到唇,她就将茶杯放下:“这茶不对。”

东郭晋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山村野店的茶是粗了些。”

倪俏俏将茶杯摔在地上,手握长鞭站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师兄啊。”东郭晋说。

“你不是。”倪俏俏一鞭挥出。

东郭晋忙躲闪:“你做什么?”

吴双和智慧一看不对劲,忙出手制住那些捕快。

这边东郭晋和倪俏俏还在缠斗,倪俏俏的鞭法不愧为家传绝技,东郭晋一时拿她没办法。

智慧把盖世从囚车里放出来。

吴双捂着鼻子:“哥,你身上真臭。”

“你去牢里住两天试试。”盖世没好气的说:“有热水吗?让我洗个澡,给我上点药。”

智慧看他身上的伤:“鞭痕,烧伤,烙伤,啧,啧,啧,白如风还真没手软。”

倪俏俏往后退一步,收住长鞭,右手握着一个银色的盒子对准盖世他们:“不许动!”

东郭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暴雨梨花针?!”

倪俏俏冷笑:“把盖世绑回车里。”

盖世说:“我怎么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不是真的暴雨梨花针?”

“你可以试试。”倪俏俏说:“我不但在盒子里安了三组针,还在针上喂了毒药,我听说你的轻功不错,不过我要提醒你,哪怕只是被针划破一点点皮,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哦。”

吴双说:“是你杀了金平全家?”

“不错。”

盖世问:“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听说三姑娘初桃栽在你手里,我便想来会会你这个偷王到底有多厉害。”倪俏俏说:“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只能说初桃人头猪脑,太笨了。”

东郭晋不在暴雨梨花针的射杀范围内:“暴雨梨花针,在暗器排行榜上名列第三,今天能亲眼目睹,真是三生有幸,听说这个暗器使出来的时候,如梨花开放,精彩非凡。倪姑娘,请让在下开开眼界吧!”

“你说什么?”听到东郭晋提出这样的要求,倪俏俏愣了愣。

东郭晋清清喉咙:“麻烦倪姑娘让小生见识一下暴雨梨花针的威力。”

倪俏俏奇怪的问:“你和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在下大山寨二当家,如果他死了……”东郭晋指指盖世:“我就能做大当家了,还请倪女侠快点。”

倪俏俏一时拿不定主意,五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盖世本来就又渴又累,还一身是伤,没多久他就觉得头有点昏:“喂,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

倪俏俏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你到底杀不杀我?不杀的话我就去洗澡了。”

倪俏俏咬咬牙:“算你运气好,上面有令,要活的。”

她很清楚,刚才东郭晋并未使出全力,自己就算杀的了盖世,也从东郭晋手下逃不了。

倪俏俏将暴雨梨花针收入袖中:“算了,我来江南的人物已经完成了,我走了!”

她话音刚落,东郭晋已隔空点了她的穴。

倪俏俏张大了嘴:“你?!”

东郭晋笑了笑:“你怎么认出我不是白如风的?”

倪俏俏冷哼一声不回答他,吴双走上前,拿走她藏在袖中的暴雨梨花针。

智慧去旁边的小山坡后牵出一辆马车,将车里的白如风扛下来,放到桌边。

白如风等着盖世。

盖世说:“解开他的哑穴。”

智慧解开了白如风的哑穴。

“盖世,你跑不了的!”白如风大声说。

盖世不理他,让吴双将倪俏俏搬上马车:“我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这位倪女侠。”

白如风着急的说:“你想对俏俏做什么?”

东郭晋转过头:“你叫她俏俏,不是该叫师妹的吗?我明白她是怎么识破我的了,失算啊失算。”

盖世跳上马车:“走啦!”

“白捕头,你的穴道半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后会有期!”东郭晋也跳上马车。

智慧驾着马车离开。

第六卷盖世回山寨吴双脱虎口 菜鸟闯江湖-(10)吃人不吐骨头

吴双问:“我们去哪?”

盖世说:“回杭州。”

“先绕个圈,让白如风以为我们离开了。”东郭晋说:“最好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我们也来好好审审这位倪女侠。”他话音刚落,又伸出手点了倪俏俏的两个穴位:“我听说有些门派,会在他们的奸细的牙齿里藏毒药,危急关头用杀,以免泄露机密。”

盖世说:“真有意思,我也该给你们几个用这招。”

“做梦!”吴双扔了一瓶金创药给他:“敷药吧你。”

盖世一边敷药一边说:“吴双,把暴雨梨花针给我看看。”

“不行。”吴双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听说这玩意很值钱。”

东郭晋已将倪俏俏的嘴扳开检查,确定没有毒药后,解开了她面部的穴道:“说吧,你在桃源是哪一级的角色?”

倪俏俏别过脸不说话。

吴双将她的耳环,发簪,项链全摘了下来,怀里的钱袋也搜了去,吴双看看她的首饰:“这些都是金璧阁今年的新款,值不少银子吧?”

倪俏俏的眼珠转了转:“你若喜欢,我家里还有更漂亮更值钱的。”

“看的到,摸的到的才实在。”吴双将她的收拾收进自己的包袱里:“我拿你这些东西可不是白拿的哦,我估计你一时半会也不会招供,我们又不能让你饿着渴着,得给你吃给你喝吧?哪样不要银子啊?你要死扛到底,那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说话,我说不定还得倒贴钱呢。”

“我这些东西可值二百两银子呢,吃一年也该够了吧。”倪俏俏说。

吴双说:“那得看你怎么算,在我这,一个馒头一两,一个包子二两……”

“你抢人啊!”倪俏俏说。

“我是山贼,山贼!我不抢人才奇怪呢。”吴双回答得理直气壮。

倪俏俏别过脸:“懒得和你废话。”

盖世包扎好伤口:“你可以保持沉默,反正我们现在就要去找你们桃源新的江南堂堂主的麻烦。”

倪俏俏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东郭晋此时也恢复了本来面目:“笑春风在少林惨败,恐怕被桃源处罚了吧?桃源不派一个新的堂主来怎么行?”

“你们怎么会知道……”倪俏俏自知失言,忙住了口。

“我们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东郭晋说。

倪俏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说话,闭着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东郭晋说:“某人好像说过,她来江南就是为了得到暴雨梨花针,可现在东西在我们手里,有人没法回去交差了,不知桃源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啊?”

倪俏俏的眼神闪了闪,依旧低头不说话。

盖世说:“听说初桃很会制药,她配的毒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倪俏俏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初桃炼制的毒药的威力她是很清楚的。

初桃此时正对着炼丹炉发呆,自她从水榭回来后,她常常这样魂不守舍。

禄生将炉底的火弄小一点:“三姑娘,该开炉了吧?”

初桃回过神来:“哦,那就开吧!”

禄生心中着急,想到谷中的规矩,仗着自己跟了初桃七八年,清了清喉咙:“三姑娘,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不你去休息吧。”

初桃苦笑一下:“我没什么。”

“三姑娘,属下大胆说一句,药若是没炼好……”禄生看看周围忙碌的其他人:“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初桃叹口气:“你看着点,我去透透气。”

洞外虽是初春,可冰雪未融,依旧是寒气袭人。

初桃站在洞口,看着天上的新月发呆。

一个人影从洞中走出来,看到初桃的背影,怯生生的说:“三姑娘。”

初桃回身一看,是韵儿!

她惊讶的问:“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韵儿小声说:“我来拿药,水榭没有金创药了。”

初桃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二哥又受伤了?”

韵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少爷太不小心了,酒喝多了,吧自己给伤着了。”

这里耳目众多,韵儿只能隐晦的说。

初桃的脸色有些发青:“你让他少喝点酒,等这炉药炼好了,我就去看他。”

韵儿点点头:“我回去了!”

初桃说:“你去吧!”

她抬头看夜空,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就这么站了一夜,天亮之后,她走回山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被风干的泪痕,就如她心中的悲愤一样,无迹可寻。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解下披风,呆呆的坐在床沿。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将手伸进怀中,盖世的偷王金牌因她的体温而变得温暖,她抚摸着金牌:“盖世似乎知道一些桃源的事,可他好像并不害怕,而且他能找到二哥的水榭,看来他很不简单,如果……”她咬着下唇,对自己的想法,她还不太确定:“他会到这里来找我,也许真的是真心对我的,他和二哥又聊的来,把二哥托付给他,应该没问题吧?”

禄生在外面敲门:“三姑娘。”

初桃下定决心站了起来:“我来了。”

她理理头发,打开门出去。

盖世他们正在吃早饭,吴双只给了倪俏俏一个包子。

看着吴双他们吃热乎乎的面条,倪俏俏说:“我可是给了银子的。”

吴双点点头:“对啊,不过我没保证给你吃好的,快吃吧,今天你就只吃的到这一个包子,嗯,你也可以分成三分,留到待会吃。”

说完她又退出马车,回到桌边吃她的鸡丝面去了。

盖世摇摇头:“你吃人不吐骨头的功力见长啊。”

吴双不理他。

智慧说:“她不说的话,我们要一直带着她吗?”

“我还没疯呢。”盖世说:“反正她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少利用价值,找个地方,放了她。”

吴双不解的问:“那你们干吗抓她?”

“好让你发一笔横财啊。”东郭晋笑了笑:“我们带走她,难保没有桃源的爪牙看到,就算倪俏俏什么都没说,你说桃源会相信吗?”

吴双会过意来:“待会我们不但要放了她,还要做的很亲热,仿佛她什么都说了。”

盖世说:“接着我们就立刻去找贺天翔,如果他是桃源新的江南堂主,他一定会收到我们曾和倪俏俏在一起的消息,我们再诈诈他,也许有些事就明了了。”

东郭晋说:“倪俏俏能布这样一个局来陷害盖世,光她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我们就借机大闹桃源的江南堂,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免得他们太又时间来陷害我们。”

四人相视一笑,加快速度吃早饭。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1)轻功

等他们吃完早饭回到马车,倪俏俏的人已经不见了,她坐过的地方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大山寨大当家盖世敬启。”

四人对视一眼,吴双从怀中拿出一只银簪去挑信,银簪没有变色:“外面没毒。”

盖世将信拿起来撕开,吴双将银簪伸进信封里,过了一会拿出来,依旧没变色。

盖世将信拿出来:“偶闻大当家游玩江南,意欲和阁下金樽美酒共游西湖,怎奈琐事缠身,无缘一见,还望大当家保管好项上千金头颅,留由本堂主来取。”

吴双将信抢过来:“江南堂堂主?什么人啊,名字都不留。”

马车离他们吃饭的桌子只有三尺之遥,倪俏俏什么时候被救走的,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智慧和吴双见识过天极的武功,看来这江南新来的堂主武功一点也不逊色于天极,四人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盖世一声不吭的坐上马车,东郭晋和吴双也上了车,智慧坐上车夫的位置,一扬鞭,马拉着车缓缓跑动起来。

马蹄声,车轮声,在这初春的上午,显得那么的沉闷。

盖世叹口气:“我是不是个死人?”

当然不是。

可没人回答他。

盖世又说:“你们是不是死人?”

也不是。

还是没人说话。

盖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都不是死人,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听到,倪俏俏就不见了?”

东郭晋的声音有点哑:“看来这个江南新堂主的武功不弱。”

“不过我敢肯定的是,救走倪俏俏的人绝对不是贺天翔。”盖世说:“贺天翔的武功没这么厉害。”

现在对付一个贺天翔就已经很难了,江南新来的堂主居然比贺天翔还厉害,光想到这点就让人头痛。

不过盖世有对付这种头痛事的好办法,那就是不去想。

吴双说:“看来桃源要动手取你的性命了。”

盖世说:“真奇怪,我又没得罪过他们,还和他们的三姑娘是夫妻呢,他们干吗要杀我啊?”

“少装了,我们之中,只有你施展过桃源急于找到的宝典上的武功,还三番四次的坏他们的好事,而且还身怀找到宝典的线索,他们不杀你,我才奇怪呢。”吴双说。

盖世说:“不对啊,东郭,你用的也应该是宝典上的武功才对啊。”

东郭晋说:“内功心法的确是,不过隔空点穴是我结合了东郭家的秘技独创的,他们大概没认出来,要知道,天下的武功,最基本的道理都是一样的。”

吴双对盖世说:“人怕出名猪怕肥,谁叫你没事瞎显摆,到处卖弄你的‘八卦游龙步’呢。”

“我自问出道以来,从未杀过人,手未沾血,清清白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呢?”盖世摇摇头:“我终于明白了二郭头当年为什么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不招人妒是庸才,太招人嫉妒也麻烦啊,难怪别人说无敌最寂寞,天才最烦恼啊。”

吴双说:“你这些话留着去哄司徒空吧,先说正经事,现在桃源要你的命,你打算怎么办?”

东郭晋玩着手中的折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明摆着打不过,还是先避避风头的好。”

吴双还想让武功比她好的盖世去查桃源的事,好找出自己娘的死亡真相,她开口阻止:“大山寨的大当家真有出息,打不过就跑,传出去在江湖上可真有面子啊。”

“打不过不跑的才是傻子。”盖世说:“不过,我出江湖以来,看到最厉害的就是桃源了,不但在各大门派有奸细,还有那么厉害的武功秘笈,和他们斗才够挑战啊。”

吴双说:“这才是我哥哥!不如我们趁机扫除桃源在江南的势力,省得他们到处害人。”

“江湖越乱越有趣,他们不出来闹事我才烦呢。”盖世看着东郭晋:“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可以走。”

东郭晋敲敲车板,问前座的智慧:“你走不走?”

智慧说:“贫僧色戒都犯了,多犯一条杀戒,也是为民除害,维护江湖正义。’

东郭晋叹口气:“小和尚都不走,我当然也不会走。“

“太好了!”吴双拍手笑道。

盖世也笑了:“我也觉得好极了,东郭,去弄条船,我们坐船去西湖上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喝个天昏地暗,谁也别想走!”

“我不去了。”吴双理理背上的包袱:“我不会喝酒,去了也是扫你们的兴。”

盖世抓住她的手:“休想!必须去!”

东郭晋抓住她另一只手:“酒量是练出来的。”

不管到什么地方,东郭晋总能找来他想要的东西,这次也不例外,他很快就找来一艘小舟,上面只能坐四个人,盖世将酒坛用绳子系着,放到水里,因为挂着的酒坛太多了,小舟的边缘离水边也就一指,随时都可能翻船。

盖世挪了挪屁股,小舟一阵晃荡,吴双尖叫着抓住小舟的边缘,智慧和东郭晋一人一只桨,将小舟往湖中荡去。

盖世从水中捞起一坛酒,拍开泥封,喝了一口递给东郭晋:“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敬不怕死的。”

东郭晋接过来喝了一大口,递给智慧:“男儿热血江湖,江山几多风流人物。”

智慧说:“能遇到你们一起游戏江湖,实乃幸事。”

吴双接过酒坛,小小的喝了一口:“你们三个粗人,别在这装风雅了,肉麻死我了,说点人话吧。”

盖世瞪她:“难得你哥哥我,对着这西湖美景抒抒情,你泼什么冷水?扫兴!”

东郭晋拿过酒坛喝了一口:“大当家,我知道你的轻功不错,不过我们似乎从没比过谁的轻功更好一些,(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如今天我们就来比比吧。”

盖世说:“怎么个比法?”

东郭晋指指湖面,湖面上还有不少薄冰:“这里。”

“好主意。”吴双拍手:“智慧,你不参加吗?”

智慧说:“少林功夫刚劲雄浑,对轻功……”

“别谦虚了。”盖世打断他:“达摩一苇渡江的故事我三岁就听过了,你必须参加。”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2)醉月楼

吴双说:“我的轻功差,我来当裁判好了。”她四处看了看,指着岸上的一个摊贩:“你们谁先踏冰而去,买些下酒的小菜来?”

盖世站起来,小舟没有一丝摇晃:“我来。”

话音刚落,他已施展轻功飞了出去,他张开双臂,如一只展翅的白鹤般飞向岸边。

很快,他就提着一个纸包回来了,还未到船边,他将纸包扔给吴双。

吴双打开一看:“花生,下酒的好菜。”

盖世坐回原位,将鞋底亮给他们看,鞋底踏过薄冰,有一点湿。

东郭晋站起来:“该我了。”

他从袖中拿出折扇,飞身出去,待到力竭之时,一个翻身,用手中的折扇点冰面,不一会,他拿了一包卤菜回来,他做下来亮出脚底。

盖世说:“你使诈!”

东郭晋笑了笑:“兵不厌诈。”

吴双拿过他的折扇:“上面湿了一点,算你们平手好了,不过……”

盖世问:“不过什么?”

吴双晃晃手中的卤菜:“东郭带回来的下酒菜比较好。”

“不公平,我刚才上岸的地方只有卖花生的。”盖世说。

“抗议无效。”吴双说:“比赛还没结束,你还有赢的机会。”

“该看我的了。”智慧站起来,将一只船桨扔进水中:“当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这里没有芦苇,我的功力又没那么深厚,我就用这船桨渡湖好了。”

他跳到木浆上,往岸边而去。

智慧离船不过三丈,盖世和东郭晋不约而同的去拿另一只木浆,两人对视一笑,东郭晋拿起木浆,将船向后面划。

吴双瞪大了眼睛,低声说:“你们使诈!”

盖世和东郭晋低声偷笑:“兵不厌诈!”

智慧带了一包粽子糖回来,他坐下喘气:“我怎么觉得回来要远一点呢?”

东郭晋将酒坛塞到他手里:“你急着回来喝酒,自然觉得距离远了。”

智慧仰头喝了一大口。

吴双说:“这个不下酒啊。”

智慧说:“给你作零食。”

吴双说:“如今下酒菜也有了,我们再往湖心划吧。”

盖世说:“吴双,你也该施展轻功给我们看看。”

吴双笑着摇头:“我可不上你的当,再说了,你们的武功都是名家高手教的,我这个三脚猫,哪敢在你们面前献丑啊?”

智慧看到远处湖面上飘着一艘大船:“大当家,这江南美景令人流连忘返,不如我们山寨也买艘大船吧,以后来江南,也不用住客栈了,就住船上,枕着清风明月喝酒,多逍遥啊。”

盖世想了想:“这个意见可以考虑,咱盗界的老前辈楚留香,不就住船上的吗?东郭,你觉得呢?”

“西湖醋鱼,宋嫂鱼羹,龙井虾仁,蟹汁桂鱼,天香醉鸡,虎跑素火腿,羊肉烧卖,桂花年糕……”东郭晋看着大船念念有词。

吴双说:“我知道这些都是杭州有名的好吃的,你不用念了,若是想吃,你们谁施展轻功上岸去买?”

“谁说上岸才吃的到?我们上船去吃。”东郭晋指着大船。

盖世和吴双回过头去看靠近的大船,船头上挂着三个一串的灯笼,上面写着:“醉月楼”三个字。

盖世吐掉嘴里的花生:“有好吃的了。”

离大船还有三丈远时,盖世轻拍小舟,人就这么飞到大船的船舷边坐着了。

智慧也急忙施展轻功跳过去:“大当家,等等我。”

东郭晋对吴双伸出手:“我带你过去。”

吴双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用你帮。”

东郭晋微微笑了一下,施展轻功飞上大船。

吴双认命的拿起木浆,将小船向大船划了过去,她刚把小船靠到大船边,盖世俯身下来,抓住她的肩,将她提上了大船。

东郭晋扯着嗓门喊:“月姑姑。”

上次在这艘大船上,醉月迫于笑春风的威胁,在他们菜里下药的事,东郭晋似乎都不记得了。

没人回答他。

风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盖世说:“不对劲。”

智慧说:“难道他们又想玩饮露苑的那招?”

“哼。”盖世说:“他们以为我是猪头啊,同样的当我会上两次么?”

吴双说:“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说不定要不到一眨眼,白如风就带着大批捕快出现了。”

“我有点担心。”东郭晋说:“进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往船舱走去。

盖世说:“谁会害怕白如风?”

吴双说:“不知道是谁被白如风打的遍体鳞伤?”

盖世说:“那是意外。”

刚走进船舱,就看到倪俏俏伏在桌上,桌上摆着酒菜,从厨房进这里的门帘边倒着一个丫鬟,盖世走过去一看,是他们见过的素莲。

盖世皱着眉:“死了?”

他伸手推推,素莲没反应。

吴双走过来,将手搭到素莲手的脉搏位置,又翻开素莲的眼睛看看:“死了。”

东郭晋摸摸倪俏俏的颈动脉,倪俏俏呻吟了一声。

吴双走过来:“伤的虽然很重,但还能救过来。”

她犹豫的看着盖世。

盖世说:“别愣着,救人。”

“她可是桃源的人……”吴双说。

“先救了再说。”盖世打断她:“大家四处看看,小心点!”

醉月已经死了,冯厨子还有一口气在,东郭晋忙把他抱到前厅来。

智慧在其他丫鬟小厮里,还找到一个没死的小丫鬟。

尸体都搬到了后面,三个受伤的都经过了妥善的包扎。

盖世从舱底上来:“有人在舱底凿了一个洞,船正在进水,好在洞不大,我们还有时间离开这里。”

东郭晋指指桌上的碗筷:“两副碗筷。”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3)人面桃花

吴双说:“有人和倪俏俏一起吃饭,然后趁她不备,杀了她,当然,没能成功。”

“这个人应该是江南堂主。”盖世说:“看来这江南堂主救走倪俏俏后,就带她来了这里。”

智慧说:“他们或许是一言不合,堂主动手想杀死倪俏俏,可被端菜进来的丫鬟撞到,所以倪俏俏才侥幸留了一命,堂主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就去后面船上杀其他人,让所有可能看到过他的人成为死人。”

东郭晋说:“冯厨子用锅在面前挡了一挡,才侥幸不死的。”

智慧说:“小丫鬟的伤口不太深,刺的人似乎很匆忙。“

“我可不保证能彻底救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吴双说:“你们有没有主意到他们的伤口,很奇怪,我看不出是什么兵器造成的。”

盖世说:“每个人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就是致命的那个,都在心脏的位置。”

吴双说:“应该是很薄,很扁的东西,两面都有刃,说是剑吧,剑又没有这么窄。”

东郭晋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怎么走?”吴双问:“小舟的又一个人来划,剩的位置勉强能再睡下一个人。”

“冯厨子比较重,把他放到小舟上,吴双的轻功差,你负责划船。”盖世说:“智慧,你抱着这个小丫鬟,踏在木桨上走,我和东郭轮流抱着倪俏俏离开。”

“好。”

大家各自行动,离开大船。

等倪俏俏醒过来,她看到自己睡在一个简朴的房间里,她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妥善的包扎过了,她试着想坐起来,伤口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忙闭上眼睛装睡。

一个轻快的脚步在床前停下来,小女孩的声音:“爹,她还没醒呢。”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在这看会书,陪着这位姑娘,她要是醒了,你就到前面来告诉我。”

中年的脚步声离去,小女孩在椅子上坐下的声音。

倪俏俏偷偷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偷看,一个穿淡绿色衣服的小女孩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她看到小女孩的侧面,这个小女孩约莫十一,二岁,圆圆的脸,平凡而可爱的模样。

一个中年妇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有两个碗,倪俏俏忙闭上眼睛。

“妞妞,吃碗娘做的桂花栗子羹。”中年妇人说。

“真香啊。”妞妞放下手中的书,她看到托盘里还有一碗:“这碗是给舅舅的吧?娘真是偏心,舅舅的碗比我的大。”

“你是小丫头,所以才用小碗啊。”中年妇人摸摸她的头,端起托盘出去:“没事别四处乱跑,免得吵到你舅舅念书。”

“知道了。”

从空气中淡淡的药味,这几人的对话,倪俏俏可大致猜出自己在什么地方了,看己没死在船上,而是别人救了,送到这个医馆来了。

她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小女孩和中年妇人注意到了。

中年妇人走到床边:“姑娘。”

“水……”倪俏俏艰难的说。

中年妇人端着托盘往外走:“妞妞,倒水给这位姑娘喝,我去叫你爹来。”

妞妞忙给倪俏俏倒了一杯水,然后扶起倪俏俏的头,喂她喝水。

中年男人很快就来了,他为倪俏俏把了把脉:“姑娘,你受了很重的伤,你现在醒了,也就没大碍了,你好好休息。”

他摸摸妞妞的头:“妞妞,你好好看着姐姐,我去开了方子,让你娘熬点药给这位姐姐喝,有什么事就到前面来叫爹。”

中年妇人走进来:“你醒了就好了。”

妞妞说:“可不是吗,你睡了七八天,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中年妇人忙捂住妞妞的嘴,对倪俏俏说:“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别在意啊,姑娘,我去给你熬点药,妞妞,陪着姐姐。”

说完,她匆忙出去了。

倪俏俏问妞妞:“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妞妞说:“这是我家,我爹是个大夫,有一个眉毛很浓的大哥哥送你来的,他给了我爹一笔银子,要我爹爹救你。”

等倪俏俏能下地,已是六七天以后的事了,妞妞扶着她去小花园透透气。

花园中有一棵桃树,桃花已坠满了枝头,树下有一张木桌,一位青衫书生背对着他们在桌前写字。

听到脚步声,书生站起来,回过身,对她们微微一笑。

倪俏俏看到书生的脸,愣住了:“笑春风?!”

笑春风依旧笑如春风般温柔:“难为姑娘还记得我。”

倪俏俏脸色变的很难看:“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姐姐和姐夫的家,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笑春风说:“妞妞,姐姐的身体虚,你把椅子搬过去给姐姐坐。”

妞妞乖巧的将椅子搬到倪俏俏身后,还扶着倪俏俏坐下:“我去给你们倒茶。”

倪俏俏说:“你不是回桃源去了吗?”

“春风送暖百花开,人间处处皆可称得上是桃源。”笑春风说:“我若是回去了,你现在恐怕早就被堂主发现你没死,你恐怕已第二次死在她手下了。”

倪俏俏说:“是你救了我?”

“我还没那个胆子和堂主作对,是盖世他们救了你,你该庆幸他们将你送来我这里,否则堂主早追杀来了,不过为了免除后患,盖世他们送来的冯厨子和一个小丫鬟,我已经灭了口了。”笑春风说:“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呢?”

“所谓狡兔三窟,你在这里做了这么个秘密的藏身之地,若是被谷主知道了,后果很严重啊,你救了我,我替你保守秘密,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我敢这么做,也许正是奉了谷主的命令呢?”笑春风说。

“不可能。”

笑春风脸上依旧是那如春风般温柔的笑容:“你不要仗着大小姐信任你就自鸣得意,以你的身份,很多事你还不配知道。”

倪俏俏噘着嘴不说话,虽然她不服气,可也知道笑春风说的是事实,她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救她的会是盖世。

此时的盖世几人已不在江南了。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4)生意

盖世他们会离开杭州,是因为贺天翔离开了。

离开杭州两天后,东郭晋就已打听到贺天翔打算去哪了。

贺天翔是去比武招亲的。

能让栖凤山庄的大少爷,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湖四公子之一的“凤鸣剑”贺公子,千里迢迢赶着去的,绝对不会是平常人家的姑娘。

这姑娘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绝色,不但才艺双全,性情温和,精通女红,还有显赫的家世,她就是当今蜀中唐门掌门唐宇的宝贝孙女,唐门的小公主,武林中有名的美人。

说是比武招亲有些不恰当,准确的说,是唐老爷子趁着自己六十大寿,邀齐了江湖上可称得上是少年英雄的四公子,想在他们中间选一个乘龙快婿。

唐门的邀请,从来没有人能拒绝,何况还是为了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就算对美人没兴趣,也的冲着唐老爷子六十大寿的面子,赶往蜀中。

离开江南没多久,他们夜宿在一个小镇上,小镇只有一家客栈,贺天翔住了进去,盖世也拉着其他人住了进去。

“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跟踪他,我们也不怕他知道。”

他们本来就是来找贺天翔晦气的,而且大山寨的众人从来都是属螃蟹,横着走的。

“他偷了我的金盆,在少林打伤吴双和司徒空,还帮白如风抓我去睡大牢,该他躲着我们,而不是我们躲着他。”

大山寨的大当家无论做什么事,都这么理直气壮。

正是晚饭时分,他们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对面那间屋里,贺天翔也正在用晚饭,福生在一边伺候着。

贺天翔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这么大四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到?不过他没把握能同时制住盖世他们四个。

吴双说:“唐家姑娘真是倒霉,贺天翔这种臭美的德行,天底下恐怕没有哪个女人能受的了。”

盖世说:“只怕唐姑娘看了他生气,在他那些瓶瓶罐罐里加些东西,让他满脸长疱,一身长斑,他的这个臭美瘾就能戒掉了。”

东郭晋喝了一口酒:“只可惜了唐姑娘如此美人,居然要落入贺天翔的手中了。”

吴双和盖世齐声叹气:“真是人间悲剧啊。”

智慧说:“不一定吧?不是说在江湖四公子中选一个吗?那霹雳堂的雷放,白马神枪钟潇,五虎断门刀的彭远寿,可个个都是少年英雄,伸手不凡呢。”

盖世说:“可惜他们遇到了咱们的贺公子,贺天翔脸皮厚的程度,已经可以让这三人闻风丧胆,退避三舍了。”

他这句话是扯着嗓门说的,摆明了是说给贺天翔听的。

“我们还是低调点比较好。”东郭晋说:“唐门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去的地方,我们若是想去开开眼界,说不定还要靠贺天翔带我们进去呢。”

盖世端着酒杯瞪着他:“你是要我去巴结贺天翔?”

“这种事当然不能由大当家去做。”东郭晋叹了口气:“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算他一向嫉妒我比他聪明,比他英俊,虽然他对我不是捉弄一下他有些不满,可现在是他偷了金盆,学了绝世武功躲着我们,我带壶酒去和他攀攀交情,他总不会将我赶出来吧?”

说完,他就拿起桌上的酒壶,往贺天翔的屋子走去。

贺天翔非但没有把他赶出来,对他还相当的客气:“东郭兄,请坐!”

东郭晋将酒壶放到桌上坐下。

福生拿来两个干净的杯子:“少爷正说想喝一杯,东郭公子就拿着酒过来了,东郭公子真是少爷的知己。”

贺天翔说:“福生,让厨房再送两个小菜来。”

他端起酒杯:“东郭兄,请!”

东郭晋能说什么,只好端起杯子将酒喝下去。

贺天翔说:“东郭兄,你也打算往蜀中去?”

东郭晋一时弄不清他的用意:“不一定。”

贺天翔说:“不知能不能请吴双姑娘过来,我想和她谈笔生意。”

东郭晋才不会为了他当跑腿,他对福生说:“你过去问问看吴双愿不愿意过来。”

福生只好硬着头皮,穿过院子来请吴双:“我家公子请吴姑娘过去谈笔生意。”

吴双看了看盖世。

盖世说:“去就去,难道你怕他?”

吴双站起来,走到这边。

贺天翔客客气气的请吴双坐下:“谢谢吴姑娘肯赏脸过来,有笔生意想和姑娘谈谈。”

“什么生意?”吴双板着一张脸。

贺天翔对福生点点头,福生拿出一张两万两的银票放到桌上:“这是酬金的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看来贺天翔早有准备,就算他们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他们的。

吴双看到银票,脸板得不是那么紧了:“什么生意啊?”

贺天翔笑了笑:“请诸位助我成为唐家的东床快婿。”

吴双愣了愣,站起来:“这么棘手的生意,我做不了主,我得去问问我哥哥。”

东郭晋也站起来走回去。

盖世听他们说完,扰扰头:“唐家这么大的家业,他想花区区四万两就搞定了?”

东郭晋摇摇头:“他娶了唐姑娘,两人必定会回栖凤山庄去,唐姑娘最多不过嫁妆比较丰厚,贺家的庄园虽然在重建,可地产和家业还在www奇Qisuu書com网,而且,贺天翔拿了我老爹的金盆呢,随便敲几个翡翠去卖,也价值不菲啊,他干嘛非娶唐姑娘呢?”

智慧说:“难道是为了唐门的武功?”

东郭晋又摇摇头:“唐门厉害的是暗器和毒,可那是不传外姓人的,本族子弟资质差的也只能学到皮毛。”

吴双说:“不是说这唐姑娘文武双全,又是唐家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女吗?她的暗器功夫一定不弱,贺天翔将她娶了回去,哄得她高兴了,说不定将所有本事都教给贺天翔了呢?”

盖世说:“又得娇妻,又得武功,贺天翔这算盘打得不错。”

智慧说:“以贺天翔的条件,要成为唐门的女婿赢面很高啊,她为什么要找上我们呢?”

东郭晋说:“霹雳堂的雷放,为人豪迈,朋友遍天下,只怕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朋友多的人,应酬也多,往往会冷落娇妻。

“白马神枪钟潇为人高傲,虽然他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可作为相公嘛,夏天还可以,冬天就麻烦了。”东郭晋继续说。

吴双问:“为什么?”

东郭晋说:“和他呆在一间屋子里,气温都要降三度,夏天和他在一间屋里还算凉快,冬天烤着火也得冷死。”

盖世问:“那五虎断门刀的彭远寿呢?”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5)白马神枪

“彭远寿?”东郭晋说:“彭远寿为人温和,笑口常开,可惜个子不高,外形上扣分很多。”

吴双说:“贺天翔的赢面很大嘛。”

盖世说:“照你们这么说,贺天翔找上我们真是可疑的很。”

“可有银子不赚,是要遭天缱的。”吴双说。

盖世瞪了她一眼:“要是把小命赔进去了,拿再多银子也没用了。”

东郭晋说:“我们原本就打算靠他混进唐门去开开眼界,现在他主动找上咱们,还能有一笔银子赚,的确是很划算啊。”

吴双说:“我收了他的银子,跟着他混进唐门,不但不帮他,还故意捣乱,让他娶不了唐姑娘,这边又先收了他的定金……”

“他要是能把这钱从你手中要回去,我愿意倒给他两万两。”东郭晋说。

智慧说:“贺天翔是个阴险小人,我们不得不防啊。”

盖世说:“当今江湖上,想要我这个脑袋的人不少,所以我们得留后手啊。”

他不怀好意得对智慧笑笑:“三当家这个光头,无论去哪里都太显眼了,而且,要是少林也派人来贺寿,看到你的话……”

“我就是留下来做接应的那个人,对吧?”智慧苦着脸,他也很想见识一下名满天下的唐门。

东郭晋说:“我建议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大当家去唐门,智慧和吴双等我们的消息,若有不测,也能通风报信回大山寨找帮手。”

吴双说:“你们都栽了,我们两个加上周萱萱和铁千骑也未必是唐门的对手。”

东郭晋说:“你们可以去庐山找秘笈,等练好武功后再为我们报仇。”

盖世说:“咱们在钱庄不是存着大笔的银子吗?花重金请杀手也可以。”

东郭晋说:“当然,我们死的可能性很小,不过,为以防万一,还是得有人回去报丧。”

智慧不知道吴墉他们的存在,所以武功比较差的吴双得留下来。

吴双却没有半点不高兴:“既然我们都商量好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对面,将那两万两银票放进口袋里了?”

盖世点点头:“当然可以。”

吴双走到贺天翔的面前,将银票拿起来:“这笔生意我们接了,不过这笔生意难度很大,若是不成功,定金是不退的,这是我们大山寨的规矩。”

贺天翔笑了笑:“没问题。”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这笔生意就算成交了。

他们走到离唐门还有两天的路程的小镇,吴双和智慧留下,盖世和东郭晋跟着贺天翔前往唐门。

到了离唐门还有半天路程的一个小镇,虽然是上午,虽然他们有的是时间赶到唐门,贺天翔却坚持在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住下。

“唐姑娘是江湖上有名的才女,我不能满脸油光,一身尘土的去见她,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所以我要好好休息,还得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行。”

这就是贺天翔的理由。

盖世和东郭晋没功夫看他敷脸弄头发,干脆在大厅对门的位置,喝酒聊天,顺便看看哪些江湖人从外面经过,评点一番。

午饭时间,五虎断门刀的彭远寿和他的随从进来用午饭。

彭远寿是个矮胖小子,满脸和气,对自己的随从,对店里的伙计都很和气。

他们是骑马来的,彭远寿的刀就挂在他腰间,他的随从一直抱着一个盒子,连吃饭也抱着,看来是送给唐老爷子的贺礼。

东郭晋叹口气:“我若是唐姑娘的话,就会选这个彭远寿来做相公。”

盖世说:“为什么?”

“听说蜀地的姑娘爱吃辣,脾气也辣的很,这位彭少侠看起来很和气,必定很能忍让,必定能和唐姑娘相敬如冰。”

“你们不是说这位唐姑娘性情温柔娴静吗?”盖世问。

东郭晋笑着喝口酒,没有说话。

这时,白马神枪钟潇从外面经过,他相貌堂堂,一身白衣骑在一匹全身无半点杂毛的白色大宛良驹上。

看到彭远寿在这里吃饭,他也跳下马来。

他的银枪就拿在手里。

他在一张空桌子上坐下,要了一杯白水,六个白面馒头,一份水煮白菜。

盖世摇摇头:“他又不是和尚,吃这些东西,一定是个吝啬鬼。”

东郭晋说:“听说剑神西门吹雪在杀人前,也是吃的这么简单。”

“他是来贺寿的,又不是杀人的,一身白衣跟个奔丧的似的,板着个脸扮高手,无聊!”盖世说。

钟潇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盖世一眼,盖世装作不知道,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

彭远寿见盖世和东郭晋,一个阳光少年,一个俊朗书生,对他们很有好感,起身打圆场:“钟兄,相逢是缘,钟兄不介意和小弟喝一杯吧?”

盖世又开始嘀咕:“这胖小子明明比这个小白脸年纪大,还口口声声自称小弟,东郭,今年流行扮嫩吗?”

东郭晋不回答他的问题:“这彭少侠点的菜倒是不错,豆瓣鱼,麻婆豆腐,夫妻肺片,回锅肉,每样都是这里的地道名菜呢。”

彭远寿真是好涵养:“两位若是不嫌弃,也请过来一起喝一杯。”

盖世好像看钟潇很是不顺眼:“这位看起来很和气,自认为很有面子的彭少侠,你到底是要和这个冰块脸喝,还是和我们喝?”

彭远寿再好的脾气,遇到这样的刺头也没话说了。

东郭晋说:“这位钟大侠似乎不和我们这样的无名之辈喝酒的。”

盖世又找茬:“不过是为了凑名额才被填进四公子里面的,跩什么跩啊?能入选,那是因为我们迟出道了两天,若是我们早出道一天,这四公子压根就没他什么事了。”

只见银光一闪,钟潇的枪尖已在盖世咽喉一寸外的地方了。

钟潇冷冷的说:“报上名来,钟某不杀无名之辈。”

“我就是个无名之辈。”盖世不在乎的喝口酒:“有脾气你就一枪刺过来,相信不用等到明天,唐门上下,包括那位唐姑娘都会知道,钟大侠酒后失德,杀了一无名之辈。”

彭远寿忙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两位不要伤了和气。”

钟潇冷哼一声,正准备收枪。

盖世说:“不敢动手?你不杀我就是个孬种!”

彭远寿忙说:“这位小哥……”

“不动手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盖世打断他。

钟潇冷冷的说:“彭少侠,请你让开,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手一抖,银枪直刺向盖世的咽喉。

盖世坐在凳子上,往后一倒,躲开他的枪头,双腿往上,绞住他的银枪,手在地上一点,抓起凳子扔向钟潇,钟潇抬枪错步,躲开凳子,盖世的脚绞在银枪上,人在半空中一荡,双手已抓住银枪,整个人都挂在钟潇的枪上。

盖世冲他做鬼脸:“看你现在还怎么刺我?”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6)贺天翔的阴谋

钟潇自出道以来,从没见过如此无赖的打法,这根本不是武功,也不是比武格斗,简直像是路边杂耍。

他腰一挫,一招“横扫千军”,将盖世甩向旁边的柱子,就在盖世碰到柱子的那瞬间,轻巧的翻一个身,如猫一般顺着柱子上了房梁,盖世坐在房梁上,对着钟潇做鬼脸。

就在他和钟潇打斗的时候,一伙人走进店里,这时,领头的才敢开口:“大当家!”

盖世和东郭晋一看,是铁千骑,大宝,还有小宝,吴双和智慧也跟来了。

钟潇自然是认得铁千骑的:“铁大侠。”

铁千骑说:“钟少侠,好久不见,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大山寨的大当家盖世,钟少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拍拍钟潇的肩:“看在我的薄面上,这里又是唐门的地盘,闹起来可不好看。”

钟潇收枪回座,板着脸吃他的午饭。

“偷王盖世?幸会。”彭远寿抱抱拳回到自己的桌前。

盖世从房梁上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铁千骑小声的说:“听说唐老爷子想趁着自己六十大寿,为他的孙女唐宝儿选一个如意郎君,我和萱萱合计了一下,觉得唐姑娘做我们的压寨夫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我备了礼物,带着大宝和小宝,来唐门给大当家你提亲来了。”

大宝说:“大当家,你一定要娶唐小姐,铁老大说了,你要是没娶媳妇,我们和小宝也别想娶媳妇。”

小宝说:“大当家,小芳还在老家等我呢。”

“吃你们的饭,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铁千骑瞪了他们一眼:“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二小姐和三当家,我们就一块过来了。”

智慧说:“这件事有点棘手,我们可是收了贺天翔的银子的。”

“那有什么关系?”吴双说:“反正也没保证一定会帮他娶到唐宝儿,哥,你娶参加招亲,让大宝和小宝去做贺天翔的跟班不就行了?”

东郭晋说:“唐姑娘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倒真是很合适。”

他对智慧说:“你的打扮太显眼,你跟我上楼来。”

铁千骑说:“唐门招呼客人的地方很多,可贵宾房却不多,大当家,我们最好是吃完饭就动身。”

盖世说:“你们说的挺热闹嘛,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呢?我现在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铁千骑说:“俗话说的好,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大当家,像唐姑娘这样才艺双全的姑娘,可是很难找的。”

大宝说:“一个成功男人背后,应该有一个摸摸支持他的女人。”

“哟,大宝,行啊,会背广告啦?什么广告啊?”盖世说。

大宝和小宝清清喉咙,齐声背:“成功男人背后,应该有一个摸摸支持他的女人,景阳岗牌麝香虎骨膏,让你的男人站直了做人。”

大宝念完后,捂着嘴偷笑:“萱姐给铁老大买的药膏上写的。”

盖世问铁千骑:“哟,铁哥,怎么了?被青春撞到腰啦?”

铁千骑说:“别提了,还不是那个司徒空,你们走后,他三番四次的想溜出来,不是上树就是钻洞,为了逮他,我把腰给扭了。”

吴双说:“能让你扭到腰,司徒空那只小猴子的武功进步很快嘛。”

“你要是不抓紧练功的话,以后大宝和小宝的武功也会比你的好,整个山寨就你武功最差,那可就丢人咯!”盖世说。

“像我这种骨骼精奇,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要练就得练配的上我的武功。”吴双说。

铁千骑说:“专门给女孩练得功夫可不太多。”

“谁说的,我张嘴就能说上七八个,比如《玉女心经》,女生独享,男士谢绝参观。”吴双说。

“早失传啦。”盖世往嘴里扔颗花生:“像传说中移花宫的移花接木神功,也很适合女性,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去全镇教后山看看,说不定古墓派还有人在呢,要不削发为尼投到峨嵋派也很合适。”

铁千骑说:“不用削发,峨嵋也收俗家女弟子,那灭绝师太的徒弟周芷若,不是差点嫁给武当的张无忌了吗?”

盖世说:“那是周芷若当上掌门后不守清规,要是灭绝师太早知道她这个徒弟想嫁人想的发疯,想必不会把掌门之位传给她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吴双一拍桌子站起来。

“怎么啦?谁惹咱们可爱的吴双妹妹生气啦?”东郭晋和智慧走下楼来。

东郭晋给智慧弄了顶假发,拿了一间自己的衣服给他穿。

智慧站在楼梯上,扇动手中的折扇,让风吹动他的头发。

“哇塞!三当家,你好帅哦!”大宝和小宝直吹口哨。

盖世也跟着瞎起哄:“智慧,我爱死你了,偶像啊!”

智慧走下楼梯,走到他们面前,用嘴吹吹前面垂下的头发:“谁要签名?”

盖世坐下:“我不要。”

大宝和小宝也坐下:“我们也不要。”

“我知道贺天翔为什么要花四万两银子请我们帮忙了。”吴双若有所思的说。

智慧问:“为什么?”

吴双说:“我们大山寨有你,我哥,还有这个勉强称为帅哥的东郭晋,三大俊男坐镇,往唐宝儿面前一站,每一个都能让她晕菜,贺天翔还有胜算吗?所以他就花银子来请我们,我们就算不帮他,也不好意思挖他的墙脚,他不着痕迹的就出去了三个劲敌,不愧是脸皮比墙厚,拿刀砍不透的贺天翔。”

智慧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很有可能呢。”

“我看根本就是这么回事。”东郭晋说:“他发现我们跟着他,甩又甩不掉,以他一人之力,不可能放到我们四个,而且他一心想要娶唐姑娘,借着和唐门联姻,重振栖凤山庄的声威。”

“我们这群名声不好,又和他有仇,而且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山贼,虽然打不过他,可要是跟着他来了唐门,使点袢子,让他出丑丢脸,他就会从最有可能娶到唐宝儿的人,变成最没可能的那一个。”盖世说。

智慧说:“虽说江湖四公子是最有可能的娶到唐姑娘的,可唐姑娘还没嫁出去,谁都有可能,我们三个英俊少年,也无形中成了他的对手。”

东郭晋说:“他干脆花钱买平安,使了这么一招。”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7)唐门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盖世冷笑:“他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山贼,我们从来都是拿人的不手软,吃人的不嘴软的角色,我可不会因为那两万两银子就让他称心如意。”

东郭晋说:“大当家,我们收了钱,还是要办事的,事关信誉,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个我也想过了,我决定派大山寨最有用的人去做这件事。”盖世说:“大宝,小宝,你们跟着楼上那位贺公子,好好的帮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宝和小宝齐声回答。

东郭晋将他们叫到一边,咬了半天耳朵,才放他们上楼。

此时,彭远寿和钟潇早已结帐走人了。

盖世吃饱后站起来:“我们走吧1”

保养本就是件很花功夫的事,贺天翔一向很舍得在这些事上花时间,等他做完一整套保养已是深夜了,这个时辰去唐门当然不合适,而且熬夜会加速皮肤的老化,于是他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他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好,梳好头发,穿好衣服,已是中午了。

栖凤山庄的大少爷怎么能饿着肚子赶路呢?于是他又叫了饭菜,在房间里用午饭。

贺天翔从来不在饭馆和客栈的大厅里用餐,他虽不是王公贵族,却很有些贵族的派头。

等他用完午饭,房钱已经付了,福生已将行李拿到了马上,马也牵到了前门,他走到大厅,盖世和东郭晋却还不见人影。

他让福生去催催,福生却从楼上带下来两个土里土气的愣小子。

贺天翔从他们身上看不到半点盖世和东郭晋的影子:“你们……”

“我们若以本来面目陪你去唐门,只怕那唐姑娘会哭着喊着的要嫁给我们,你还有戏吗?”

这些话是东郭晋教他们说的。

贺天翔对东郭晋的易容术深信不疑,也没多问,四人上路前往唐门。

离开小镇约莫十三四里地,有一个小小的凉棚。

凉棚里摆着桌椅,酒水和瓜果,凉棚内外站着不少江湖中人,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锦缎衣服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和周围的人应酬,看来他应该是唐门派来迎接各方宾客的。

看到贺天翔一行人,他远远的抱拳迎上来,一照面就吧贺天翔给认出来了:“贺少侠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在下唐门唐博。”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唐门有名的好手“八面孟尝”唐博。

他这人出了名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唐门派他出来做接待,一点都不奇怪。

贺天翔忙跳下马:“唐大侠。”

“别,别,别,老爷子还在,我可不敢被叫做大侠,我和你爹也算是朋友,我排行老五,你就叫我五叔吧。”唐博对贺天翔很是亲近。

“五叔。”

“好,很好。”唐博说。

凉棚中一个小伙子快步走过来,将一个木牌交到唐博手中,福生将手里拿的礼物锦盒交给这个小伙子。

唐老爷子大寿那天,不可能去接每个人的贺礼,唐博在这里支凉棚,一是为了防止一些唐老爷子不想看到的人去唐门,另外就是为了收贺礼。

唐博将木牌递给贺天翔:“人多,五叔记性不好,有些忙糊涂了,不过还是记得给你留了个好房间。”

“谢谢五叔。”贺天翔接过木牌。

“到了里面,你把木牌亮出来,自然有人带你去的。”唐博拍拍他的肩:“你一路赶来辛苦了,快进去好好休息吧。”

凉棚过后,便是一条平坦的大道,也不知道唐门花了多少功夫,才修成这条可供三辆马车并排通过的大道,这条路穿过树林,直通到一个群山环抱的山谷前,山谷只有一个入口,入口处立着两扇巨大的山门,山门上有黑底金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唐门”。

这里就是江湖上声名远播,却又神秘的唐门,它的暗器,它的毒药,它独特的轻功身法,关于它那虚无缥缈的故事和传说。

山门之后是一条街,这条街和贺天翔在其他城市看到的街并没有什么不同,青石板铺成的的路面,两边全是商铺,有酒楼,饭馆,客栈,有米铺,布店,杂货店,有卖首饰的,卖字画的,甚至有卖棺材的。

这条街不算短,铺子也不算少,可每家铺子的买卖都是独一份,医馆只有一家,裁缝铺也只有一家,连酒楼也只有一家。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唐家的男女老少都在这条街上买东西,街上这些商铺也都是唐家人开的。

盖世他们正坐在街上唯一一家酒楼二楼的雅座里,他们看到贺天翔一行人从自己的眼皮下走过。

盖世他们能顺利进唐门,还能这么悠闲的在酒楼吃饭,全亏了东郭晋,东郭家的招牌,走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而且东郭晋又是一位如此出众的少年,无论谁能有这样的女婿,再挑剔的丈母娘也挑不出毛病的。

盖世说:“看贺天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真想给他一拳。”

东郭晋说:“大概是唐博对他很客气,让他觉得自己雀屏中选的几率很高吧。”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听说唐博押了两千两银子在贺天翔身上,赌他会成为唐家的女婿。”

智慧瞪大了眼:“这种事也能拿来赌?”

“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以拿来赌的。”盖世说:“我现在和你赌十两银子,等一下送菜进来的伙计,是左脚先跨过门槛,还是右脚先走进来。”

“左脚。”智慧摸出十两银子放到桌上:“我只是奇怪,唐博再怎么说也是唐姑娘的长辈,他也来插一脚,未免,未免太不合礼数了。”

智慧努力找了一个较恰当的形容词。

铁千骑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三当家是在少林住的久了,人也住迂了,说不定唐家老爷子也暗中下了注呢。”

吴双说:“该去哪下注?可有哥哥他们的名字,我也去买点。”

铁千骑指指窗外:“你们没看到各门各派,都派的是门下年轻未婚的男弟子来贺寿吗?看来唐宝儿要出阁的消息,必定能引起一番龙争虎斗。”

“哪里有老虎?我怎么没看到。”盖世说:“我只看到一群狂蜂浪蝶,还有贺天翔那只绿头苍蝇。”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8)疾恶如仇

“反正也得了贺天翔那两万两银子,你们谁有信心获得唐宝儿的芳心?我们几个全力协助他,再押重注在他身上,唐宝儿人美如花,嫁妆又丰厚,娶了她可谓是只赚不赔。”吴双说。

铁千骑说:“当然是大当家了,我花了三千两黄金打了一个寿桃,不就是为了让唐老爷子注意倒咱们大当家,好把这位唐姑娘给娶回去做压寨夫人吗?”

“挡不住的桃花运啊。”盖世摇头晃脑的说:“我就勉为其难的去见见这位唐宝儿吧。”

他们这些话,全落入了隔壁雅座“算无遗策”唐策的耳朵里。

唐策和唐博一起负责这次的寿筵,唐博管接待,他管让所有事顺利的进行。

他每天都坐在这二楼的雅座里,这里可以看到所有进入唐门的人,也可将长街上的情况一览无余,唐家立足江湖几百年,仇人不少,他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这次的寿筵。

盖世他们的谈话,他听了不过付之一笑而已。

这次赶来唐门的少年英雄,哪一个不是为了获得唐宝儿的芳心的?老爷子虽然暗中透了选婿的风声,四公子也是热门的人选,可最后嫁不嫁,嫁给谁,还得听唐宝儿自己的意思。

隔壁那几人,他昨天也看过了,身份也弄清楚了,除了东郭家的公子,还有偷王盖世,另一个叫智慧的少年,据说是大山寨的三当家。

唐策要是下注的话,这三个人他一个都不会买,东郭晋虽是“富贵仙子”东郭翠珑的儿子,东郭家的少爷,可他的父亲是谁,江湖中根本无人知晓,老爷子虽和他的外婆“霹雳刀”雷玉梅是故交,却未必肯将宝儿嫁给一个生父不明的人。

盖世和智慧就更不用说了,山贼,说出来都惹人笑话,盖世虽有些名头,绿林也不乏好汉,不过这两个人,连唐家扫地也看不起。若不是看在东郭晋和铁千骑的面子上,唐博是不会放他们进谷的,他们送的那个金寿桃分量不轻,可唐门并非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这颗寿桃还不足以让唐家对盖世另眼相看。

唐策押的是钟潇。

唐宝儿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她也有骄傲的理由。

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打动不了她的。

钟潇不仅是江湖中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少年豪杰,而且也是个骄傲的人,得到他的心,是多少少女日夜渴望而又做不到的事。

唐策相信他是最能让唐宝儿感兴趣的。

这条长街上有一家赌坊,也是唯一一家,所有的赌局都在这里进行,庄家当然是唐门,肥水不流外人田,开这场赌局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盖世几人现在正在赌坊里,赌坊里的赌具,桌椅全搬走了,只留了一张桌子,一张收钱的桌子。

四面的墙上贴满了人名和赔率。

吴双走到桌子前:“一千两,买偷王盖世。”

柜台上收钱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学究模样的男人,他叫唐契。

唐契看看身边的伙计,他听说过盖世这个名字,盖世出道这一年以来,所做的事足够让每一个江湖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可唐契没想到盖世也来了唐门。

伙计从桌子下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一页,递给唐契,上面应该是盖世的资料。

伙计说:“还没人买过。”

唐契看了看,点点头,让伙计将账本收好:“盖世,一千两,冷门,一赔七。”

盖世听到冷门这两个字,脸都绿了。

铁千骑拉住他:“大当家,冷门也就是黑马,赔率越高,我们赚的越多啊。”

吴双又摸出一千两银票:“东郭晋,一千两。”

唐契说:“东郭晋,一赔三。”

吴双又摸出一千两扔到桌上:“大山寨三当家智慧,一千两。”

刚才唐契看过的账本,关于盖世的内容里应该有提到智慧,唐契并没有再看账本。

他说:“一赔九。”

听到总算有一个比自己更冷门的,盖世的脸色总算变得比较好看了。

吴双小心的收好作为凭据的纸条,挤出人群。

几人在长街上闲逛。

这条长街,就像个通道,长街的两边全是商铺,商铺后面是房屋,这里住的是唐门的旁支。

长街的尽头是一座大宅,这里才是唐家的枢纽,唐家的精英,唐家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两扇大门之后。

大门敞开着,大门的后面是一个宽敞的练功场,有人在摆桌椅,虽然明天才是唐老爷子的寿辰,不过今晚就要开始吃预宴了。

练功场的后面是大厅,这个大厅的气势丝毫不输给任何门派,甚至是少林,武当的大殿,灰瓦青砖,典型的蜀地建筑风格。

大厅的后面是两重院落,这些院落只是客房,唐家人住在这院落后面的密林中,唐家人曾叮嘱过,这林中布有机关和阵法,若是山子乱闯,有什么闪失,唐家概不负责。

可也有些幸运儿住到密林后面去了。

唐宝儿住的绣楼一侧,有一个小院,平时住的是和她极要好的堂姐妹,如今住进了最有可能成为她丈夫的几位少侠。

东郭晋刚进谷,便有人在他身上押了一万两银子,再加上他的身世,算起来也是个大热门,于是他也住进了这个小院。

盖世他们住在客房。

路边上坐着一个乞丐,一边晒太阳一边抓虱子。

盖世他们没有深想,唐门里怎么会有乞丐?

盖世走过乞丐身边的时候,乞丐伸出了他的竹竿。

盖世一时大意,袢了一下,若非他轻功好,发应快,原地一个“旱地拔葱”,他就会跌在地上,摔个狗吃屎。

盖世回身一看,这笑嘻嘻看着他的老乞丐,正是他在杭州的狱友,“疾恶如仇”仇莘。

“仇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盖世虽然被他阴了一下,可他乡遇故知,他还是很开心的蹲下和仇莘说话。

仇莘说:“我和唐老头认识很多年了,看他住这么大的房子,我早就不顺眼的很,这次听说他摆流水席,这种不花钱的好事,我怎么能错过?”

东郭晋上前见礼:“仇老前辈。”

仇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和盖世:“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去唐家的小姑娘?”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正值青春年少,唐姑娘又是出名的美人,我们就算有些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啊。”盖世说。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9)乐不思蜀

东郭晋说:“连武当的赵坤山也来了,还是热门人物,和我一起住在唐姑娘的绣楼旁边。”

仇莘说:“这赵坤山快三十了吧?男人到了三十还没成亲,那是没本事,他还敢打宝丫头的主意,真不嫌丢脸。”

吴双说:“人家可是天下第一剑呢,事业有成,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呢。”

“找个地方坐下来,叫点吃的,咱们喝着酒慢慢聊。”仇莘摸摸肚子:“老乞儿还没吃午饭呢。”

盖世刚吃了午饭,现在压根不想吃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两文钱,扔到仇莘脚前的破碗里:“自己去买个烧饼吃。”

“你个臭小子,亏我还押了银子在你身上,你得请我吃顿好的。”仇莘用竹竿敲盖世的头。

“你买我那是你明白我的实力加魅力,是对我有信心,当然,也证明了你很有眼光。”盖世说:“不过呢,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向我索取好吃嘛。”

“你个没良心的小子,若不是把银子全押到你和东郭晋身上,我能没银子吃好吃的吗?”仇莘抓住盖世的衣袖。

“前辈,你可是丐帮的九袋长老,九袋啊。”盖世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在大酒楼吃香的喝辣的,很影响你的职业形象的,丐帮还有很多一,二,三,四袋弟子在看着你呢,身教重于言传,你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不要教坏了那些袋子比你少的。你看看我,多热爱自己的职业啊,你应该好好向我学习。”

吴双帮腔:“前辈,你这职业很不错的,无须本钱,无失业风险,无破产可能,只要放个破碗,坐在路边晒晒太阳,一觉醒来便金银满钵。”

智慧说:“其实我们做和尚的不知多羡慕你们,你们可以坐在地上,还能睡觉,我们只能站着化缘,佛门的形象啊,你们的碗放地上就行了,我们的钵得用手托着,别人给你们钱,你们可以爱理不理,我们每次都得宣佛号,再累都得发音字正腔圆,苦啊!”

铁千骑说:“你们不要和仇前辈胡闹了,前辈,晚辈铁千骑,前辈若是不嫌弃,晚辈想请前辈喝一杯。”

“铁老大!”盖世危险的眯起双眼:“你大当家我在外面风吹日晒,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要命的踩着刀尖讨饭吃,还被关进大牢喂虱子,可谓是九死一生,我赚的每一分钱上面都凝聚着血汗,血汗啊,你和萱姐最近都在山寨闲着,我当你们做基础建设,不说你们什么就算了,你现在满大街的请人吃饭,你是私房太多没地方花,还是故意和我这个大当家唱反调啊?”

“仇前辈不是大当家你的朋友吗?”铁千骑小声说。

“我的朋友,我都没请他吃饭,你这么主动干什么?是不是想拉拢我的朋友,架空我的权力,待时机成熟,就取而代之啊?”盖世依旧不依不饶:“吴双,智慧,搜他的身,查他的帐,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当山贼的,你和我玩这些花花肠子,你还嫩了点!”

吴双和智慧将铁千骑架到一边。

东郭晋说:“大当家,我们不要挡着仇老前辈晒太阳。”

“说的对,仇老头,再有两文钱,你就可以去吃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了,努力哦,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哟!”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我一定会搞破坏,让你们谁也别想娶到宝丫头。”仇莘对着他们的背影喊。

盖世回过头冲他做鬼脸:“老头,你可别忘了,你还押了大笔银子在我们身上呢!”

仇莘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两个臭小子!”

一直等在一边的唐策,这时才敢走过来:“仇叔叔。”

仇莘摆着一张臭脸,对他爱理不理的:“干嘛?”

“小侄备了一桌,请仇叔叔上楼用饭。”

“我是个乞丐,进酒楼用饭,那不是惹人笑话吗?”

唐策陪着笑:“仇叔叔,家父吩咐过,看到你来了,要好好招呼,请你去内院用茶你又不肯,请你吃饭你也不肯,小侄很为难的。”

“你是怕我睡在这里,影响你唐门的形象吧?哼!告诉你,老乞儿我爱睡哪就睡哪。”仇莘将破碗里的两文钱拿出来,扔给他:“去,给我买个烧饼来。”

唐策看着手中的两文钱,苦笑不得。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想饿死我啊?”仇莘对着他,脾气倒是大的很。

铁千骑遇到熟识的江湖中人,被拉走了,盖世一行人悠闲的回到客房。

窗外的大树上传来鸟叫,风中有淡淡的花香。

谁能想到这么宁静安详的地方,竟是神秘莫测的唐门。

吴双趴在窗边,看着阳光从树枝间透下来,风一吹,便有如千万只金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她感叹到:“这里真像是个世外桃源,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却又什么都不缺,俗话说乐不思蜀,我看应该是乐不离蜀才对。”

盖世听她这么一说,从躺椅上翻身坐起来,把正在专心下棋的东郭晋和智慧吓了一跳。

盖世说:“上次吴双和智慧不就是在巴蜀的大山中遇到桃源的那个黑衣人的吗?”

“他叫天极。”吴双插话。

“那个天极说那里并不是桃源,可离桃源却不远了,你们说唐门会不会就是桃源?”盖世说。

东郭晋想了想:“唐门在江湖上已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据司徒空所说,桃源的谷规是守谷不出。而且我们知道,大约百年前,桃源发生内讧,当时的谷主女儿才会带着宝典逃出桃源,可没听说过唐门发生内乱啊。再说了,唐门上下都姓唐的,司徒空可不姓唐。”

智慧虽听他们提起过一些桃源的事,可他并不知道司徒空和桃源的关系,他手拈棋子,侧耳细听。

盖世坚持自己的观点:“有可能是逃出去后,为了掩人耳目才改了姓的,这唐门与世隔绝,很是神秘,有没有发生过内乱,有谁知道?”

“哥哥说的也有些道理。”吴双说:“你不如将那唐姑娘娶进门,洞房花烛之夜,拿把刀低着她的脖子,慢慢拷问。”

盖世不理会她的调侃:“就算这里不是桃源,桃源也一定在这里安排了奸细。”

“那倒不奇怪。”东郭晋说。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10)杀招

东郭晋说:“连武当的赵坤山也来了,还是热门人物,和我一起住在唐姑娘的绣楼旁边。”

仇莘说:“这赵坤山快三十了吧?男人到了三十还没成亲,那是没本事,他还敢打宝丫头的主意,真不嫌丢脸。”

吴双说:“人家可是天下第一剑呢,事业有成,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呢。”

“找个地方坐下来,叫点吃的,咱们喝着酒慢慢聊。”仇莘摸摸肚子:“老乞儿还没吃午饭呢。”

盖世刚吃了午饭,现在压根不想吃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两文钱,扔到仇莘脚前的破碗里:“自己去买个烧饼吃。”

“你个臭小子,亏我还押了银子在你身上,你得请我吃顿好的。”仇莘用竹竿敲盖世的头。

“你买我那是你明白我的实力加魅力,是对我有信心,当然,也证明了你很有眼光。”盖世说:“不过呢,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向我索取好吃嘛。”

“你个没良心的小子,若不是把银子全押到你和东郭晋身上,我能没银子吃好吃的吗?”仇莘抓住盖世的衣袖。

“前辈,你可是丐帮的九袋长老,九袋啊。”盖世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在大酒楼吃香的喝辣的,很影响你的职业形象的,丐帮还有很多一,二,三,四袋弟子在看着你呢,身教重于言传,你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不要教坏了那些袋子比你少的。你看看我,多热爱自己的职业啊,你应该好好向我学习。”

吴双帮腔:“前辈,你这职业很不错的,无须本钱,无失业风险,无破产可能,只要放个破碗,坐在路边晒晒太阳,一觉醒来便金银满钵。”

智慧说:“其实我们做和尚的不知多羡慕你们,你们可以坐在地上,还能睡觉,我们只能站着化缘,佛门的形象啊,你们的碗放地上就行了,我们的钵得用手托着,别人给你们钱,你们可以爱理不理,我们每次都得宣佛号,再累都得发音字正腔圆,苦啊!”

铁千骑说:“你们不要和仇前辈胡闹了,前辈,晚辈铁千骑,前辈若是不嫌弃,晚辈想请前辈喝一杯。”

“铁老大!”盖世危险的眯起双眼:“你大当家我在外面风吹日晒,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要命的踩着刀尖讨饭吃,还被关进大牢喂虱子,可谓是九死一生,我赚的每一分钱上面都凝聚着血汗,血汗啊,你和萱姐最近都在山寨闲着,我当你们做基础建设,不说你们什么就算了,你现在满大街的请人吃饭,你是私房太多没地方花,还是故意和我这个大当家唱反调啊?”

“仇前辈不是大当家你的朋友吗?”铁千骑小声说。

“我的朋友,我都没请他吃饭,你这么主动干什么?是不是想拉拢我的朋友,架空我的权力,待时机成熟,就取而代之啊?”盖世依旧不依不饶:“吴双,智慧,搜他的身,查他的帐,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当山贼的,你和我玩这些花花肠子,你还嫩了点!”

吴双和智慧将铁千骑架到一边。

东郭晋说:“大当家,我们不要挡着仇老前辈晒太阳。”

“说的对,仇老头,再有两文钱,你就可以去吃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了,努力哦,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哟!”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我一定会搞破坏,让你们谁也别想娶到宝丫头。”仇莘对着他们的背影喊。

盖世回过头冲他做鬼脸:“老头,你可别忘了,你还押了大笔银子在我们身上呢!”

仇莘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两个臭小子!”

一直等在一边的唐策,这时才敢走过来:“仇叔叔。”

仇莘摆着一张臭脸,对他爱理不理的:“干嘛?”

“小侄备了一桌,请仇叔叔上楼用饭。”

“我是个乞丐,进酒楼用饭,那不是惹人笑话吗?”

唐策陪着笑:“仇叔叔,家父吩咐过,看到你来了,要好好招呼,请你去内院用茶你又不肯,请你吃饭你也不肯,小侄很为难的。”

“你是怕我睡在这里,影响你唐门的形象吧?哼!告诉你,老乞儿我爱睡哪就睡哪。”仇莘将破碗里的两文钱拿出来,扔给他:“去,给我买个烧饼来。”

唐策看着手中的两文钱,苦笑不得。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想饿死我啊?”仇莘对着他,脾气倒是大的很。

铁千骑遇到熟识的江湖中人,被拉走了,盖世一行人悠闲的回到客房。

窗外的大树上传来鸟叫,风中有淡淡的花香。

谁能想到这么宁静安详的地方,竟是神秘莫测的唐门。

吴双趴在窗边,看着阳光从树枝间透下来,风一吹,便有如千万只金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她感叹到:“这里真像是个世外桃源,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却又什么都不缺,俗话说乐不思蜀,我看应该是乐不离蜀才对。”

盖世听她这么一说,从躺椅上翻身坐起来,把正在专心下棋的东郭晋和智慧吓了一跳。

盖世说:“上次吴双和智慧不就是在巴蜀的大山中遇到桃源的那个黑衣人的吗?”

“他叫天极。”吴双插话。

“那个天极说那里并不是桃源,可离桃源却不远了,你们说唐门会不会就是桃源?”盖世说。

东郭晋想了想:“唐门在江湖上已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据司徒空所说,桃源的谷规是守谷不出。而且我们知道,大约百年前,桃源发生内讧,当时的谷主女儿才会带着宝典逃出桃源,可没听说过唐门发生内乱啊。再说了,唐门上下都姓唐的,司徒空可不姓唐。”

智慧虽听他们提起过一些桃源的事,可他并不知道司徒空和桃源的关系,他手拈棋子,侧耳细听。

盖世坚持自己的观点:“有可能是逃出去后,为了掩人耳目才改了姓的,这唐门与世隔绝,很是神秘,有没有发生过内乱,有谁知道?”

“哥哥说的也有些道理。”吴双说:“你不如将那唐姑娘娶进门,洞房花烛之夜,拿把刀低着她的脖子,慢慢拷问。”

盖世不理会她的调侃:“就算这里不是桃源,桃源也一定在这里安排了奸细。”

“那倒不奇怪。”东郭晋说。

第七卷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菜鸟闯江湖-(11)蛟龙出海

贺天翔并不急着施展他新学的三招,他不想太引人注目,若是他一招就让钟潇银枪脱手,那大家都会看出他的实力,行走江湖,一定不能让人把武功底细看的太清楚,他这么做,正是为了隐藏实力。

钟潇的枪法的确不错,好几次将贺天翔逼入险境,正当贺天翔准备施展那奇妙的剑招的时候,一条灰影杀入他和钟潇之间,贺天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从他的剑上传来,震的他几乎握不住剑,他忙向后退。

在一旁看热闹的东郭晋,此时也惊讶的坐直了起来,格开贺天翔和钟潇的,正是那个沉默的少年。

少年直视贺天翔的双眼:“你是栖凤山庄的人?”

贺天翔说:“我叫贺天翔。”

少年开始慢慢解开他不离手的长条形包袱上的布条:“我姓海,大海的海。”

海是一个很偏僻的姓氏。

“我从海边来,我叫海连天。”少年已解开了布条,里面果然是一把剑。

看到这把剑,在窗户边偷看的赵坤山,东郭晋和贺天翔的脸色都变了。

赵坤山是学剑的人,他听说过这把剑的故事。

东郭晋和贺天翔是从贺家的长辈那里听说这个故事的,这个故事有很多个版本,它说了一个百年前显赫一时的家族,一把名剑,一句话,和一场决斗。

彭远寿和钟潇虽然不知道这个故事,可他们也看出这个少年是来做什么的了,他是来寻仇的!

如果此时彭远寿和钟潇开口问,东郭晋会很乐意告诉他们,这把剑的名字,这把见叫蛟龙!

“蛟龙出海日,凤鸣遁九天!”

这是一百多年前,一位武林公认最聪明,最有眼光,对剑法最了解的人说的,蛟龙指的就是海家的蛟龙剑,凤鸣自然说的是栖凤山庄的凤鸣剑了。

本来完全不相干,也没有任何仇恨的两家人,就为了这句话,约了一场比武,一场生死决斗。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蛟龙出海的那一天,凤鸣就只能躲到九天之上去了。

可当年那场比武,活着走下华山之巅的却是凤鸣剑。

海家的人从此消声匿迹。

有人曾用这场比武的结果去问那个聪明人,聪明人只是淡淡一笑:“你们都说我是古往今来武林第一聪明人,我说的话从来没出过错,这次也一定不会错。”

难道当年贺家会赢是因为他们使了卑鄙的手段?所以今天这个少年才会找上贺天翔?如果是这样,贺家的长辈当然不会讲给贺天翔和东郭晋听。

看来这位海连天便是海家的后人,他来唐门会受到这样的礼遇,东郭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不但贺家欠了海家的,连唐门也欠,他们欠海家一个媳妇。

百年前海家和唐家有一段婚约,海家的人消失后,这约定自然无法实现了。当年那位唐家的姑奶奶,自然是早就嫁作人妇,生儿育女,子孙满堂,驾鹤归西了。

海连天这次突然出现,唐家的人自然要好好招呼他,若是他提出来要娶唐宝儿,唐家似乎也只能答应了。

可一向办事谨慎的唐策,怎么会安排海连天住进这个小院?难道他忘了海家和贺家的旧仇?还是他想借贺天翔的手出去海连天?

唐宝儿是唐家的宝贝,唐家人一定舍不得她嫁到一个落魄的家族去吃苦,东郭晋这么想也不是没有依据。

就在东郭晋准备好好欣赏海连天和贺天翔的比试时,唐家的两个丫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扶起他,却不是送他回屋,而是架着他走出了院门,绕了半个圈,走进旁边的小院,上了唐宝儿的绣楼。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的闺房,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人随便进去?东郭晋又怎么会让两个丫鬟这么轻易的架了过来?莫非唐宝儿看上了东郭晋,想约他私下相会?

到了房间门前,两个丫鬟将东郭晋往房里一推,便笑着跑开了。

房里没有点灯。

黑暗中,一阵风刮向东郭晋,东郭晋忙侧身躲开,风却不断的刮来,风中透露出一股杀气。

东郭晋失声道:“分筋错骨手?!”

有人冷笑了一声,这不是风,是一双要命的手。

东郭晋手一伸,便抓住了这两只要命的手,两只如羊脂般光滑细腻的手。

手的主人娇喝一声,双腿腾空踢向东郭晋。

东郭晋忙松开她的手:“鸳鸯连环腿?!”

他忙躲开,屋子并不大,屋里还有不少家具,黑暗中能让他躲闪的地方并不多,他随手抓起一张凳子扔过去,黑暗中传来凳子被踢得粉碎的声音。

黑暗中有人鼓掌:“宝儿,三十招已过,你输了。”

灯被点了起来,这是一间少女的闺房。

每样东西都放在合适的地方,从屋子就能看出主人是个情趣高雅的人。

窗边坐着一个少女,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她是那么的美,难得的是她身上那种娴静的气质,连衣服的褶皱都显得那么宁静。

她就是唐宝儿,除了她还有谁能是呢?

鼓掌和点灯的是同一个人,仇莘!

东郭晋惊讶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宝丫头的干爷爷,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仇莘得意的说。

分筋错骨手正是他的成名绝技。

东郭晋说:“你们玩什么?”

“玩你!”仇莘说。

如果不是地上的碎木块,没人会相信刚才这里发生过打斗,就如不会有人相信唐宝儿会武功一样。

一个长的很乖巧的小丫鬟已经在收拾地上的碎木了。

“你们害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比试。”东郭晋走到窗边。

“蛟龙对凤鸣。”

“那还在这做什么?”仇莘显然听说过那个故事,他抓着东郭晋的衣领,直接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比试已经结束了。

彭远寿和赵坤山在贺天翔的房里。

因为贺天翔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

东郭晋问大宝和小宝:“怎么回事?”

大宝说:“我不知道,我只看到眼前一花,海连天的剑就已刺进了贺天翔的胸口。”

海连天可以一剑刺穿贺天翔的心脏,他却没那么做。

“我可以杀了你,可我不会杀你,我若现在杀了你,别人会说你是和这个使枪的打到力竭,我捡的便宜,所以我今天留你一命。”海连天是这么说的:“八月十五,我在华山之巅等你。”

东郭晋问:“海连天呢?走了?”

大宝说:“他被唐家的管家带去见唐老爷子去了。”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1)海连天

海连天握着剑柄:“请出招。”

贺天翔不能不出手,他用的正是那奇妙剑招中的第一招,这一招使出来,如春风拂来,你能感觉到它吹过来,却完全没有办法躲闪,当然也没有办法躲闪,风过了无痕,有什么能劈开风呢?

可海连天的剑势却如同大海的波澜般澎湃。

贺天翔的剑是春风,不是暴风,也不是龙卷风。

这阵风被吞噬在波澜中……

赵坤山叹了口气:“得了天下第一剑后,我认为武当剑法可以说是当今最厉害的剑法了,看过他们的比试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剑法在他们面前,就如同村童的涂鸦放在吴道子的画边一样,实在是不用去比,优劣一目了然。”

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贺天翔,东郭晋对这个海连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仇莘说:“东郭小子,你看这海连天真的是海家的后人?”

“除了海家的人,还有谁会拿着蛟龙剑来找贺天翔的麻烦?”东郭晋说。

仇莘说:“不可能啊,当年蛟龙剑惨败在凤鸣剑下,栖凤山庄的剑法应该比海家的高明才对啊。”

东郭晋不说话。

贺天翔用的根本不是贺家的剑法,可海连天却在一招便破了他的剑法,还将他打成重伤,伤口的位置又拿捏的这么巧妙。

东郭晋对这个沉默的少年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对仇莘说:“这个海连天被叫去见唐老爷子了,据说唐老爷子住的地方机关重重,不是随便能去的,对吗?”

“不错。”仇莘点头。

“可有一个人应该可以随意出入。”

“谁?”

东郭晋指指唐宝儿的绣楼:“你不也对这个海连天很有兴趣吗?你让唐宝儿去打探一下消息。”

于是唐宝儿就往内院去了。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唐宝儿让小丫鬟来传话:“海连天已经走了。”

明天就是唐老爷子的六十大寿,海连天大老远赶到唐门来,连寿酒都没喝就离开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到唐门来的?难道他是听说贺天翔来了唐门才赶到蜀中来的?

东郭晋心中满腹疑团,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

他走到唐家总管和赶来看情况的唐策面前,一脸诚恳的说:“我和贺天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等他能上路了,我想亲自送他回杭州。”

唐策巴不得有人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贺少侠现在还需要静养,等他好些了,我们派马车送你们出川。”

说完,他和总管就离开了。

彭远寿和赵坤山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仇莘到前面喝酒去了。

东郭晋让小宝跟着仇莘出去,通知盖世他们,贺天翔这条大鱼上钩了。

第二天的寿宴,东郭晋要去前面拜寿,他拿出一颗药丸喂到贺天翔嘴里,对福生说:“今天三更之前不服解药,你就等着送他的尸体回杭州吧,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别和我玩小聪明。”

说完,他带着大宝和小宝,跟着彭远寿他们一块到大厅去了。

大厅外的桌子一直摆到长街上,四处张灯结彩,场面很是热闹。

拜完寿,东郭晋在练功场的一个角落找到盖世他们,大山寨的人就占了一张桌子。

看到东郭晋,盖世迫不及待的问:“那个海连天真有那么厉害?一招就刺伤了贺天翔?”

东郭晋坐下来喝口茶:“连赵坤山这个用剑的行家都说了,要是海连天参加华山论剑的话,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就是海连天的了。”

“这么厉害。”盖世想了想,拍拍东郭晋的肩:“东郭,这可是个人才啊,不拉进我们山寨来,那可是很大的浪费啊。”

东郭晋苦笑:“他昨晚就离开了,我上哪去拉他入寨?”

“铁老大!”盖世胡乱挟了些菜在铁千骑的碗里:“找人是你的强项,随便吃点就行了,那三千两再怎么也吃不回来的。”

铁千骑只好随便吃了几口:“我走之前,总得和唐家的人打声招呼吧?”

盖世说:“人家正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你?快走吧!找不到海连天,你就别回山寨了。”

铁千骑哭笑不得,又不好与他争辩,只好起身离开。

正午,正当大家喝的高兴的时候,从长街外飞进两行八名白衣女子,她们白纱蒙面,手持白色灯笼。

这八名女子轻功颇为不俗,踩着长街两边的商铺屋脊,轻飘飘的飞了过来,齐齐站在唐家大宅的大门上和两边的围墙上。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八名女子。

有人低声猜测会不会是唐家给老爷子贺寿弄出来的新花样。

所有唐家人的心里却都凉了半截,唐策和唐博更是冷汗直冒。

唐家戒备森严,这几天老爷子的大寿,更是不敢疏忽,这八名女子进了谷中,一路的暗哨居然没有示警,唐家人怎能不紧张?

八名女子齐声道:“尔等凡夫俗子,快快跪迎月神娘娘。”

唐博站出来:“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唐家闹事。”

八名女子不回答他。

唐家有几名弟子站到练功场上,手上戴上了鹿皮手套,手放在腰畔的镖囊旁。

白衣女子将手中的灯笼同时抛向练功场的正上方,并盈盈向大厅屋顶拜下:“奴婢恭迎月神娘娘。”

就在白衣女子抛出灯笼的那一瞬间,东郭晋左手抓着盖世,右手抓住吴双,往桌子下面钻,智慧见状,忙拉着大宝和小宝也躲到桌下。

八个灯笼在练功场上方相撞,化作一片蓝色的火焰纷纷落下,火焰无论碰到什么东西,发出滋滋的声音,连木桌和瓷碗也被烧出洞来,许多来不及躲闪的江湖人被落下来的火焰烧伤。

一时间哀嚎声,脚步声,场面乱作一团。

吴双拍拍胸口:“好险!”

盖世问东郭晋:“你怎么知道灯笼有问题?”

东郭晋说:“直觉。”

吴双不满的说:“你又不是女人,不要拿直觉当借口。”

“这几个女人一看就来者不善,明摆着是寻仇,找茬,闹场子的,江湖上有三种人惹不得,乞丐,出家人和女人。”东郭晋说:“一下子来了八个女人,不躲的才是傻瓜呢。”

智慧说:“我们躲在这里,看不到外面的热闹啊。”

“这个容易。”盖世说:“大宝,你站右边,小宝,你站左边,双手高举过头,托住桌面,好,站起来。”

大宝和小宝就像两根柱子将桌面撑了起来。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2)王八护身大法

盖世他们站在桌下看热闹。

盖世得意的说:“不错吧?这是我从伟大的自然中悟出来的王八护身大法。”

这时,一声响彻云霄的琴弦声。

东郭晋说:“不好。”

他先是出手点了大宝和小宝的穴道,让他们听不见声音,再点了自己和盖世三人的穴道,让听力下降,不受琴音所震。

紧接着,一阵如暴雨将来,万马奔腾的琴声,借着内力覆盖了方圆一里的地方,在场的武林人士忙坐下运功抵抗。

林中的鸟,花间的蝶,草下的虫,被这琴声震死的是不计其数。

抚琴的人是坐在大厅房顶上的白衣女子,她蒙面的面纱是银色的,她身前那张琴,发出银色的光芒,诡异莫名。

智慧用手在空中写:“天魔琴?”

东郭晋写:“你怎么不直接猜她就是六只琴魔呢?”

盖世写:“很有可能。”

吴双写:“你上屋顶去数数她的手指不就知道了。”

这时,唐家老爷子唐宇走出来,手一挥,一个暗器打向屋顶,白衣女子手中的琴弦应声而断。

这边八位白衣女子飞身落到抚琴的白衣女子身边,手持短剑:“大胆狂徒,惊扰月神娘娘抚琴,快快自断双臂,饶你不死!”

看来这抚琴的女子就是她们口中的月神娘娘了。

唐策和唐博一左一右的护住唐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到唐门来放肆。”

月神声如黄莺出谷:“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夫人失声道:“是你?!”

“难为姐姐还记得我,看到姐姐还活着,妹妹我就放心了,若不能亲手割下姐姐的头来,妹妹我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月神说。

东郭晋在空中写:“声音这么好听,一定是个美人。”

“她管唐夫人叫姐姐,恐怕也够年纪做你的外婆了。”吴双泼他的冷水。

东郭晋忍不住想和她斗斗嘴,开口说:“如果这位月神娘娘真是位老婆婆,那我每天能隔着帘子和她说说话,也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被月神听到了,她的头转向这边,轻笑道:“哪位公子如此爱护奴家?请上来一见。”

唐家人趁她转头分神之际,一片夺魂砂被撒上了屋顶,唐博和唐策更是一人发了四枚铁蒺藜,打向月神的八名侍女。

唐门的暗器上有毒,而且是唐家独门密制的毒药,这种毒也只有唐家才有解药,而持有解药的人,不是唐家的核心人物,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是中了唐门的毒,一个时辰内不服用解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唐家的暗器,和他们发射暗器的独特手法很可怕,可唐家的毒更可怕。

唐门的暗器这次却没能要了月神主仆的命,那八名侍女展开八块银色的布挡在身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那些暗器统统被吸到了布上。

月神娇笑:“唐宇啊唐宇,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胆小的,你们的唐家的暗器又这么厉害,若无十成的把握,我怎么会来呢?”

唐宇说:“你想怎么样?”

“宇郎,奴家这么远赶来给你贺寿,你却对人家这么凶,会吓坏奴家的。”月神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琴上拨了一下。

白雾从八名侍婢手中的竹筒里飘了出来。

东郭晋和盖世对看一眼:“有毒!”

他们合力击向身后的围墙,墙被他们的掌力震出一个大洞,洞后竟然是茅房,几人毫不犹豫的捂着鼻子从茅房逃命。

雾很快就罩住了练武场,很多来不及逃开和闭气的武林人士及唐门弟子纷纷中毒倒地,就算屏住了呼吸也没用,毒雾从毛孔慢慢渗进体内。

唐夫人说:“贱婢,你不要太过份!”

“我这个毒雾叫月光,世上最温柔的,不就是月光吗?在月光下,无论谁都会睡得很安详的。”月神隐身在白雾中,声音甜美而缥缈。

因中毒而倒在地上的人,嘴角都挂着一丝微笑。

唐宇跳上了屋顶,屋顶上没有人,他大声喊:“贱婢,出来!”

“在月光中睡去的人,三日之内不服解药的话,就会直接睡到棺材里去了,你若想要解药,便将你这位端庄贤淑的唐夫人的头,割下来挂在唐家的大门上,或许我一时高兴,就把解药给你了。”月神的声音越来越远。

白雾很快就散了,除了唐宇和唐夫人,练功场内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中了毒。

唐宇奇怪的说:“为何我们没中毒?”

“一定是那贱婢刻意安排的。”唐夫人跺跺脚:“相公,你可吃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寿面!”唐宇说:“今天策儿他们特别吩咐厨房给我做了一碗一根到底不断的寿面,吃的时候,策儿他们起哄,要你和我一起吃。”

“这个贱婢。”唐夫人说:“相公,我们该怎么办?如今这么多武林同道在唐家中了毒。”

“如芳,都怪我当年一时糊涂,惹下这么个祸根。”唐宇握住唐夫人的手。

“相公,事情已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唐夫人说:“眼下还是先安顿好中毒的人再说吧。”

两人叫来一些未中毒的唐门弟子,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回到自己住的小院。

院中的侍婢也被叫到前面去帮忙了。

唐夫人给唐宇倒了一杯茶:“我已下令打开谷中所有的机关,以防这贱婢声东击西,刺探本门制暗器和炼药的秘密。”

唐宇放下茶杯:“当年我亲眼看到她身中唐门剧毒,还被你一掌打下悬崖,她怎么会还活着,而且还成了什么月神?”

“说不定是她坠落悬崖后另有奇遇,她中本门毒药而不死,也许是在和你亲近的时候,从你这儿偷到了一些解药。”

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唐门负责制药的唐啸,他是唐宇的大儿子,他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肤色偏黑,身材中等。

月神在大厅施毒的时候,他一直待在制毒的秘室,所以没有中毒,他又是唐门中医术和制药本事最高的一个人。

他皱着眉头:“爹,娘,儿子没有用,儿子连月神用的什么毒都看不出来。”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3)唐宝儿

唐宇听唐啸说,连他也认不出是什么毒,皱着眉头点点头:“你下去吧,好好戒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再出乱子。”

“是。”

唐啸刚离开,唐宇的侄子唐浩敲门进来:“老爷子,我四下查探过了,谷外的暗哨也中了一样的毒,我已将谷内谷外所有的机关都打开了,来贺寿的武林人士都安排在了客房,本门弟子都安排在内院,已通知了所有人全神戒备。”

“很好,你下去吧。”唐宇点点头。

“是。”

唐浩退了出去。

唐夫人握住了唐宇的手:“我们唐家不能让这么多武林同道死在这里,虽然这次因为放出给宝儿招婿的消息,很多掌门都没亲自来,可派来的都是门下得意的高徒,这些人大多是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若是在唐门出了事,只怕各门各派都不会放过我们唐门,唐家几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了你我的手里。”

她拔出墙上的一把宝剑:“相公,我也五十多岁的人了,人世间的富贵也享过了,我们暂且顺了那贱婢的心意,先过了这一劫,你为我杀了那贱婢,我就能含笑九泉了。”

她将宝剑架到脖子上,唐宇转过身不忍看:“是我害了你。”

唐宝儿的贴身丫鬟跑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什么?”唐夫人惊的宝剑掉到地上。

这边,盖世一行人看情形不对,从茅房逃离后,一路直奔唐宝儿绣楼旁的小院,院里只有福生在守着依旧昏迷的贺天翔。

吴双进屋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还好跑的快!”

大宝和小宝干脆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倒茶!”盖世对福生招招手:“真没面子,居然从茅房借路逃跑。”

“你知道那白雾是什么吗?小命没丢就该谢天谢地了,你还有时间想着面子。”吴双说。

智慧说:“那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厉害吗?”

“我还不太确定。东郭,你到前面去看看情形,特别是中毒的人的情况。”吴双说:“如果真是我怀疑的那个东西,事情就有意思了。”

东郭晋苦笑一下,喝口茶,转身又往外走,路上看到不少去前面帮忙的唐门中人,还没穿过树林,他就看到被抬进来的唐博。

唐博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一种淡银色,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东郭晋忙转身回小院,将所看到的情况告诉吴双。

吴双低头想了半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盖世说:“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一百多年前有个女魔头银夫人?”吴双问。

盖世和智慧摇摇头。

东郭晋说:“你说的可是欢喜宫的那个银夫人?据说她长的国色天香,武功也很高超,可生性放荡,喜怒无常,在她的观喜宫中,一切都是女尊男卑,她也很善用药,迷惑了不少青年男子做她的奴隶,凡是得罪过她的人,都会死在一种奇毒之下。”

“这种毒叫做银罗烟,根据你刚才所说的唐博的情形,月神施放的很可能就是当年欢喜宫主的银罗烟。”吴双说:“这种毒可以从皮肤的毛孔渗进去,不管你是屏气还是运功抵抗,都躲无可躲,幸好我们跑的快。”

智慧说:“难道这种毒无药可解?”

“怎么会,没药可救的话,放毒的人不也死定了吗?当年银夫人死后,她的四大弟子为了争夺欢喜宫主的位置,打得不死既残,观喜宫也散了,不过听说以迷药和春药制作闻名的合欢堂,是当年逃出来的丫鬟建的,如果唐门去找合欢堂,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吴双说。

东郭晋:“合欢堂的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啊。”

智慧说:“也没时间去啊,那个月神说了,三天之后所有中毒的人都会毒发身亡的。”

盖世从椅子上跳起来:“好男不于女斗,何况对方还很可能是个美女,我们和她无冤无仇,挡着别人报仇,太不合江湖道义了,我们还是撤吧!”

东郭晋说:“我和大宝,小宝去找辆马车和几匹马来,我们得把贺天翔带走。”

一直在旁边不敢说话的福生忙说:“东郭少爷,谢谢你。”

东郭晋冲他邪邪一笑:“我带他走,是因为我们和他还有一笔帐没算清呢,我们不让他死在这里,是因为……”

他打了一个响指。

大宝和小宝齐声说:“我们要慢慢玩死他,耶!”

“等等。”唐宝儿从外面走进来。

月神在大厅屋顶上用内功说的话她全听到了,她一直相信唐家能轻松摆平这件事,后来外面传来唐家特有的警示,她忙派贴身丫鬟出去看看,她自己在窗口看到盖世他们匆忙跑进小院,便从楼上施展轻功跳下来,伏在窗下偷听。

她一进来,除了东郭晋,屋里所有的男生都长大了嘴。

唐宝儿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上天的杰作,美得让人窒息。

唐宝儿走到吴双面前:“你既然认得这种毒,也应该知道解毒的方法,对吧?”

“不知道。”吴双摇摇头。

唐宝儿出手如电,点了吴双的穴位,还扣住了她的脉门:“事关我祖母性命,你若不肯救人,我便杀了你!”

“等等。”盖世说。

唐宝儿说:“除非你们肯救人……”

“我叫你等等,不是叫你不要杀她。”盖世打断她:“智慧,你和大宝,小宝去弄一辆马车和几匹马来。”

“是,大当家。”智慧带着大宝和小宝出去。

盖世对吴双说:“妹妹啊,你就快要死了,人死如灰飞烟灭,银子对你而言,那是没用的东西了,你从贺天翔那里得来的两万两银票在哪里?你的私房钱藏在呢?另外,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你放心好了,为兄会给你买一具上好的棺材的。”

唐宝儿听他胡说八道,急得跺跺脚:“你们……”

“女孩子,要斯文娴静,我和我妹妹说话,你插什么嘴?别以为你是美女就有特权,人重要的是内涵,内涵,知道吗?”盖世训玩唐宝儿,继续对吴双说:“我也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还没嫁人就要死了,是很惨,你放心,我现在就做主把你许配给贺天翔,我会把你葬在栖凤山庄大门口,你的墓碑上会刻着栖凤山庄少夫人几个字,贺天翔有生之年敢续弦另娶的话,我就一刀杀了他,让他去地府为你作牛作马。”

唐宝儿记得哭了出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祖母吧,救救唐家吧。”

吴双说:“你出的起什么价钱?”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4)好刀

啊?”唐宝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十万两,你们唐家家大业大,这笔银子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吴双说:“给我十万两,我写银罗烟的解药配方给你。”

唐宝儿咬咬牙:“好。”

东郭晋说:“你要是想快点拿到配方的话,就快去把银子拿来,这位吴双姑娘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认钱不认人。”

“另外……”吴双说:“你得嫁给我大哥。”

“什么?”唐宝儿惊讶的说。

盖世也跳了起来:“为什么要她嫁给我?”

东郭晋解开吴双的穴道。

吴双活动手脚:“铁千骑可是花了三千两弄了个金寿桃给她爷爷,为什么?不就为了让她爷爷高兴,然后把这位唐姑娘嫁给你做压寨夫人吗?这位唐姑娘一咬牙就能拿出十万两来,可见唐家多有钱了,你娶了她,就把她留在唐家,反正有唐家养着她,又不用花你一分银子,而且她的嫁妆还全归你了,逢年过节你来窜窜门,那些个叔伯阿姨还会给你红包呢,要是你惹到厉害的仇家,就直接逃到唐门来,包吃包住,美人相伴,还有人替你挡刀摆平仇家,娶了她,好处多多啊,稳赚不赔,很划算呢。”

“有道理。”盖世想了想。

“何止是有道理,简直是很有道理,东郭!”吴双说:“写个婚约,让唐姑娘签字画押。”

东郭晋偷笑着让福生磨墨,坐在桌边,开始写婚书。

唐宝儿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东郭晋,你帮着他们来欺负我。”

“东郭,她是你的旧情人?”吴双很有兴趣的问。

“见过几次,不熟,一点都不熟。当然,或许她暗恋我,不过我一点都不知道,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东郭晋低头写字:“吴双,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相信我。”

他面不改色的对唐宝儿说:“这位吴双姑娘就是我未过门的娘子,你还是挥泪斩情丝,安心给我们大当家做压寨夫人吧。”

“你?!”唐宝儿脸色发白。

吴双将东郭晋写好的婚书放在她面前:“签完字画了押,随便你是呼天抢地还是上吊跳楼,顺便提醒你,给你们唐家解毒配方的十万两先拿来,否则我是不会写的哦。”

唐宝儿含泪签字画押。

吴双小心的将婚书收好:“你喜欢东郭晋?他这个人,爱撒谎,爱占小便宜,还有易装癖,你喜欢他什么啊?”

唐宝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五万两,我把他转让给你。”吴双说。

“吴双!”东郭晋扯着吴双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你想钱想疯啦?”

吴双说:“有人肯出钱买你,你就该偷笑了,换做是我,倒贴五万两我都还不要你呢。”

“你可别忘了,东郭家的金璧阁可是中原最大的珠宝连锁店,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把我让给了她,那每年金璧阁归我的那份分红,我可拿去给她用了。”东郭晋说。

“你以前怎么没提过分红的事?”吴双说:“唐姑娘,转让东郭的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呢,你还是先去拿那十万两银子来,我把银罗烟的配方给你,如何?”

唐宝儿点点头,转身出去,回绣楼拿银子。

智慧和大宝,小宝回来:“不好了,所有的马都被毒死了,月神还在长街上立了牌子,三日之内出谷者杀无赦!”

“仗着自己人美声甜就如此嚣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武林第一聪明人,大山寨的大当家,偷王盖世在这里。”盖世说:“吴双,这个药方有用吗?”

“不知道。”吴双坐在桌边写配方:“我似乎在那本书里看到过这个配方,也仿佛记得是这些药材,管他呢,反正不是我吃,而且,我只答应了写配方,又没保证一定能解毒,再说了,是她求着我写的,我都给她说了我不会解毒的了。”

智慧长大了嘴:“不愧是祖上三代都是山贼,果然不是一般的黑心肠。”

大宝和小宝齐声说:“大小姐,你是我们的偶像,你是大山寨的楷模,我们崇拜你,耶!”

唐宝儿抱着一个盒子进来,这个盒子装银票嫌大了,装银子嫌小了,唐宝儿小心的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盒子。

大家凑到桌前,盒子里是一把奇形的弯刀。

“一把刀?”吴双将刀拿起来,挥了几下,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就这么轻轻的碰了一下,桌角像豆腐般被切下了一块来,她愣了愣:“好,好刀!”

东郭晋把刀拿过来,看到上面刻着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啊!”

除了不熟武林典故的大宝和小宝,其他人都惊呆了。

盖世不敢相信的指着这把刀:“这就是传说中昔日魔教教主的宝刀?”

智慧也满脸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圆月弯刀?”

这把刀上有这么多的故事,有那么多的传说,而刀身那暗红的光泽,似乎在向这群人暗示它曾饮过多少鲜血,这妖异的光芒仿佛在冷笑,笑它面前惊呆了的这群人。

唐宝儿冷冷的说:“这把刀抵的上十万两银子了吧?”

这把刀何止值十万两,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吴双将刀拿回来,小心的放进盒子里:“这把刀是我赚回来的,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别乱打主意。”

盖世说:“听说这把刀出鞘不见血是很不吉利的哦。”

“真的?”吴双把刀重新从盒子里拿出来,走到贺天翔床前。

福生脸色发白,慌张的挡住吴双:“你要做什么?”

“借点血来涂涂刀,贺天翔,你不反对吧?”吴双说:“你看,你家少爷都默许了,让开!”

“不许你伤害我家少爷!”福生伏在贺天翔身上。

“大宝,小宝!”吴双冷笑。

大宝和小宝过来按住福生,吴双用刀在福生的屁股上划了一刀。

她将沾了血的刀收回盒子里:“你舍身救主的精神非常感人,我对你进行口头表扬,大宝,小宝,学着点!”

她把配方递给唐宝儿:“拿去吧!”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5)旧情人

唐宝儿拿了配方,忙去找唐门最善配药的唐啸。

这时,唐宝儿的贴身丫鬟回到绣楼,看到屋里唐宝儿回来取刀造成的凌乱,唐宝儿的丝巾还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向唐宇汇报。

唐啸看了看配方:“这方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爹,你别问这么多了,快配药吧。”

“配不了,有些药材我没有。”

唐宝儿拿过药方:“那我去找爷爷想办法。”

唐啸已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唐宝儿惊讶的说:“爹,你做什么?”

唐啸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燃桌上的蜡烛,将唐宝儿手中的配方拿过来,在火上点着。

唐宝儿着急的说:“爹!”

“这个的确是银罗烟的配方,可惜方子写的不全,配出来了也没有用。”唐啸坐到椅子上,看着一脸不解的唐宝儿:“宝儿啊,爹爹终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配药,你娘也为了配制新的毒药而送了性命,爹为唐家做了这么多,你爷爷却打算将掌门之位传给唐策。”

“难道是爹爹你和那月神联手来对付唐家的?”唐宝儿不敢相信的问。

唐啸说:“不错,月神才是你的亲生祖母,如今这个唐夫人,不过是个卑鄙小人罢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解开唐宝儿的穴道:“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唐宝儿只得坐下来。

“月神原名唐月,是唐家旁支中的一个,和老爷子是青梅竹马,可老爷子被逼着娶了现在这位唐夫人,唐月伤心的离开了唐家,老爷子也借口闯荡江湖出去找她,两人用假名游历江湖,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日子,就在生下我不久,唐夫人找到了他们,原来老爷子离谷后不久,她也出来了,她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表示要接纳我娘做妹妹,还细心的照顾我娘,却暗中设下了计,让老爷子相信我娘偷偷将唐门的暗器卖与他人,她不给我娘有解释的机会,先是发暗器,再追杀我娘,直到一掌将我娘打下深谷,为了博取老爷子的欢心,她将我抱回唐门,谎称是她所生,她和爹离开已有两三年,在外面生下孩儿也不奇怪,谷中也无人怀疑。”

唐啸喝了口酒:“她从小对我就不太亲近,一直试图说服我弃武从文,还鼓励我去考科举,所以我的武功才不如唐策和唐博,与你娘成亲后,你外公是谷中制药第一高手,见我学过医理,便倾囊而授,若非如此,只怕她早已想法将你和我娘打发出唐家去了,你可知道你爷爷为何如此疼爱你?只为你和当年的唐月长得几乎一摸一样,难道你没发现你祖母对你一直很冷淡?”

“祖母的脾气一向是不易亲近的。”唐宝儿说:“可你那时尚在襁褓,这些事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七岁时她才生下唐策,一天夜里,我被唐策的哭声惊醒,便想去看看小弟弟,听到她一边哄唐策,一边说什么,我的乖儿子,我的心肝宝贝,有了你,娘就不用再担心唐家落到那个贱种手里了。”唐啸回忆往事,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抽搐:“我当时年幼,也不太明白,却从此细心留意,后来便隐隐察觉到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唐宝儿问:“你又是怎么和月神联系上的呢?你怎么能肯定月神就是当年的唐月呢?”

“我娘还有一个亲妹妹,她先是联系上了我姨娘,再由姨娘暗中确认了我就是她当年生下的孩儿,有一次我出谷买药材的时候,姨娘便通知我娘来与我相认。”唐啸说:“她不但能说出我身上隐秘处的胎记,更重要的是她的模样和你几乎是一摸一样,原来她当年跌入深谷后另有奇遇,不但解了毒,还习得绝世武功。”

唐宝儿对唐啸跪下:“爹爹,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唐家其他人没有过错啊,而今这么多武林中人在唐门中了毒,若有半点不慎,唐家几百年的基业就不保了啊。”

“只要那狠毒的女人一死,其他人都会没事的。”

“既然月神那么高的武功,为何她刚才不一剑杀了祖母,非要弄出这么多事来?”

“那女人做了这么多恶事,一剑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娘就是要老爷子亲手杀了她,还要让我爹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唐啸咬牙切齿的说:“唐家欠我们母子的,我们全部都会讨回来。”

唐宇现在已动身去找唐宝儿了,他想到唐宝儿失踪唯一的理由,就是被月神给劫走了。

他站在唐家大门前:“唐月,你出来!”

内力将他的话传的整个山谷都听得见。

一位白衣蒙面女子施展轻功飞了过来,轻轻落在离唐宇三尺外的地方:“唐宇,你若想求见娘娘,便跪着跟我来吧。”

唐宇冷哼一声,一掌拍出,白衣女子慌忙躲闪,唐宇掌力雄厚,招式凌厉,白衣女子身法轻巧诡异,唐宇一时间奈何不了她,便暗中放了一枚铁珠,打向白衣女子左脚的环跳穴。

这铁珠上并为淬毒,故能徒手而发,白衣女子一时不察,被打中穴道,跌在地上。

白衣女子冷笑:“唐宇,你将气撒在我们身上也没有用,娘娘说了,要么你提着那贱人的头来,要么你就跪着去见她。”

唐宇将一块玉佩扔到她面前:“你拿着这个去问她。”

白衣女子捡起玉佩,飞身离开。

不一会,两个白衣女子飞来:“唐宇,娘娘召见你。”

说完便转身往谷外飞去,唐宇急忙跟在她们身后。

出谷的必经之路上,支了三个巨大的帐篷。

白衣女子走到最大的一个帐篷外:“娘娘,唐门唐宇求见。”

门帘从里面掀开,唐宇走进去。

月神正在沐浴,她的面纱已经揭开了,她的相貌与唐宝儿有九分相似,却比唐宝儿更加成熟妩媚,看起来仿佛只有三十岁上下。她躺在一个由巨大白玉制成的浴池里,这么大这么重的浴池,也不知是怎么运到这里来的,池里注的不是水,而是牛奶,有四个相貌英俊,健壮的少年正在伺候她。

一个跪在她身后为她梳头发,一个正在为她涂丹蔻,一个在为她捏脚,还有一个少年在喂她吃水果。

她眼神柔媚如丝,赤身面对昔日的情人,她丝毫没有羞涩的表情:“你来找我做什么?”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6)另一个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唐宇问。

月神说:“我要你亲手将唐美娟的头给割下来,还要你将掌门之位传给我们的儿子唐啸。”

唐宇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该答应她,还是拒绝她。

“宝儿呢?宝儿是无辜的,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唐宇说。

“宝儿?哪个宝儿?”月神不解的问。

“唐宝儿,啸儿的女儿。”

“我见都没见过她,怎么会把她给牵扯进来?”月神奇怪的问。

唐宇说:“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关我什么事?难道你认为我劫走了自己的亲生孙女?”月神说:“太可笑了!”

唐宇脸色阴晴不定,拿不准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月神说:“我困了,没事你就走吧,下次没有唐美娟的头,你就不要来见我了。”

唐宇刚走,唐啸就走进帐篷:“娘,我看到老爷子刚刚离开,他来做什么?”

“他说你女儿不见了,跑到我这里来找人,真是可笑!”月神说。

“宝儿在我那里,她拿了一张药方来找我。”唐啸说:“是银罗烟的解药配方。”

看到月神的眉毛挑了挑,他忙说:“方子上的药不全,少了三味,方子已经被我给烧了。”

月神说:“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女儿,药方是怎么来的,不能让人坏了我们的事。”

“知道了,娘。”

小院里,吴双正抱着圆月弯刀的刀盒流口水:“宝贝啊宝贝,我做个有钱人的梦想可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智慧说:“要是唐夫人的头三天之内没挂到大门上,那月神将银罗烟撒的满谷都是,我们几个小命不保,你拿着这把刀也没有用啊。”

“呸,呸,呸。你少说些晦气话。”吴双说:“配成银罗烟的药材,有几味相当珍贵,月神怎么舍得用那么多?”

东郭晋说:“你可别忘了,她可是个女人,而且是来报仇的,一发起疯来,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盖世说:“只怕你这把刀再厉害,也斩不断那层白雾吧?”

东郭晋说:“不如我们用这把刀买一条路,让月神放我们几个出谷吧。”

“这个主意不错。”智慧和盖世点头附和。

“你们休想!”吴双紧紧抱住刀盒:“就算死,我也要和这把刀死在一起。”

盖世说:“你武功又不好,就算让你拿着这把刀出去,追杀你的人恐怕比追杀我的还要多,一个吐一口唾沫也能把你给淹死了,还是花钱买平安,财去人安乐,把刀给我们吧。”

“做梦!”吴双拿起床边贺天翔的衣服,将刀盒裹住,紧紧背在背上:“哼!”

盖世说:“不要在逗她了,她这个铁公鸡。大宝,小宝,去捡些干树枝。”

东郭晋说:“要用那个办法吗?”

盖世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只能这样了。”

大宝和小宝折了些树枝扔在院子里。

智慧用火折子点起一堆火:“树枝不够,再去捡些来。”

盖世将纸包里红色的粉末倒进火力,一股浓浓的红烟升了起来。

盖世说:“希望铁老大能看到这个信号。”

东郭晋说:“能把海连天带回来就最好不过了。”

吴双好奇的看着红烟:“这是什么东西?”

“我才不告诉你这个吝啬鬼。”盖世说。

吴双正待反唇相讥,东郭晋拉住她:“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这是上次我和你因为天极而分散后,大家想出来的一个办法,用不用颜色的烟来互通讯息。”智慧从怀中拿出几个纸包:“蓝色表示没有危险,快来相会;紫色表示发现财路,正在追踪;绿色是隐藏行迹,各自小心;红色表示命悬一线,多找几个帮手来救命。”

吴双新奇的看着纸包:“我为什么没有?”

东郭晋说:“上次看到你回来,一时太高兴,忘了和你说。”

大宝和小宝看着红烟:“铁老大,我们现在全靠你了。”

铁千骑一路追踪海连天,根本无暇回头张望,自然也没看到唐门的红烟。

这阵红烟倒是吸引了另一个人来。

唐宇在回唐门的路上,正好看到这个人。

他看到一个人从峭壁上走下来,这段峭壁陡峭光滑,上面虽长了一些小树,却难以承重,这个人并非是直坠而下,借小树懈力,而是慢慢的往下走,他每往下走一步,正好踩在崖壁上突起的一点点地方,可他却好像是稳稳的踏着台阶在往下走。

唐门的轻功身法很是不弱,可唐宇从来没见过这么惊世赫俗的轻功,他呆呆的看着这个人,直到这个人走到他面前。

这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用丝线绣着金色的枝,绿色的叶和粉红色的桃花,他的长发披散着,皮肤白的几乎透明,身上有种阴柔的气质,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男还是女。

这个人正是天极!

他对唐宇说:“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口气虽然傲慢,可他身上有种王侯般高贵的气质,仿佛他本来就该这么冷漠,本来就是高人一等的。

唐宇惊于他的轻功:“这里是蜀中唐门。”

“用暗器的那个唐门?”

“不错。”

“你是唐门的人,也就是江湖中人,你知道偷王盖世在哪里么?”

盖世和东郭晋一同前来,还送了一个金寿桃,似乎也想娶唐宝儿的事,被唐博当笑话讲给唐宇听过。

唐宇说:“他正在老夫家中做客。”

“带我去见他。”天极命令的很理所当然。

唐宇一时间弄不清他的身份,已有了月神这个大敌,实在是不愿在得罪他:“你跟我来吧,只怕他已身中剧毒,认不得阁下了。”

天极一时也不明白他说什么,却也没开口问,他身上带了不少初桃炼制的灵药,他相信无论盖世中了什么毒,他都有法子将盖世给救回来的。

小院里,大宝和小宝看着火堆,盖世不时往火里加些粉末,然后着急跳到房顶上去四处张望。

东郭晋和智慧在下棋,吴双美滋滋的算着最近的收入。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7)秘室

到了谷中,唐宇派人四处查看,盖世竟然不在中毒的宾客中,连东郭晋也不知所踪,他正不知道如何对天极说。

中毒不深的仇莘说:“那两个小子会不会不等酒宴结束,就跑去看宝丫头了?”

见唐宇不明白,仇莘解释:“东郭家的小子和宝儿原本就是旧识,这盖世怕是听说了宝儿乃识武林第一美人,便让东郭晋带他去见识见识,也是有可能的。”

唐宇苦笑:“宝儿不见了。”

仇莘愣了愣:“那你快去绣楼旁的小院看看贺天翔还在不在,如果宝儿是被这两个小子带走的,他们也必定会带走贺天翔。”

坐在房顶上的盖世看到一个老头和一个黑袍年轻人往小院走来,他跳下屋顶:“有人来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吧?”

他们看到一位老者和一位气质妖异的黑袍人走进来。

吴双一见黑袍人,开心的扑到他怀里:“天极,你怎么来了?”

唐宇笑道:“果然是你们的朋友。”

他当初会带天极入谷,是看天极武功高绝,又好像是盖世的朋友,他想,若是天极看到盖世中了毒,气愤之下出手相助,或许可以制住月神,逼她拿出解药,所以才亲自带天极来寻人。

东郭晋忙站起来说:“唐爷爷。”

“好,好,好,你陪爷爷走走吧。”唐宇说完转身往外走。

东郭晋只得跟了出去。

天极摸摸吴双的头:“听你说了那么多外面的事,忍不住想出来看看,在山里走着,看到一股红烟,就往这边走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你们了。”

天极和她说话倒是很有耐心,语气也很温和。

智慧忙让大宝和小宝搬几张椅子出来,大家在院中坐下。

吴双苦着脸:“你来的可真不凑巧,我们被困在这谷中了,没法带你四处去玩了。”

盖世说:“你就是桃源的那个天极?”

天极见他长得浓眉大眼,一脸阳光,和初桃形容的十分相似,拿出偷王金牌和一封信:“你就是盖世吧?三妹让我把这个,还有这封信交给你。”

盖世展开信,看了看,便放在火上烧了。

智慧偷偷的问:“怎么了?”

“初桃要我念在她的份上,照顾她二哥,就是这位不知是男是女的天极。”

吴双看到天极却很是开心:“你来了就好了,我也不怕他们打我的刀的主意了。”

“什么刀啊?”天极问。

“很值钱的刀呗。”吴双得意的说:“把这把刀给卖了,我就能实现做一个有钱人的梦想了。”

这边唐宇对东郭晋说:“宝儿一直很喜欢你,你知道吧?”

东郭晋说:“唐爷爷,你或许误会了,宝儿只是没有别的异性朋友,才对晚辈亲近一点,再说,晚辈已有意中人了。”

唐宇苦笑:“宝儿不见了,她一定是怕我把她嫁给别的人,所以走了。”

“不会吧。”东郭晋说:“她拿了银罗烟的解药配方,难道没去找你吗?”

“你说什么?”唐宇不解的问。

“我一个朋友认出这种白雾,是百年前欢喜宫主的银罗烟,也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解药配方,所以写了一个方子给唐姑娘。”

唐宇的脸色变得很阴沉:“谢谢你告诉我。”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只老鹰般飞起,迅速消失在密林中了。

唐宇心中很明白,唐宝儿要是拿了解药配方没去找他的话,只能是去找另一个人了。

东郭晋看他身影消失了,转身回小院。

桌子已搬到院子里,灯笼也点了起来。

大宝和小宝去厨房找吃的,盖世和天极却已经开始在喝酒了。

东郭晋抓起酒坛,喝了一大口:“唐宝儿不见了。”

吴双摸摸背上的刀盒:“这笔生意是我和唐宝儿做的,唐家有没有拿到配方,与我无关哦。”

盖世说:“你别一天到晚想着钱,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单纯。”

智慧叹口气:“今晚一定很难过。”

天极问:“你们说的是什么配方?”

“银罗烟的解药配方。”吴双拍拍刀盒:“我用它换了个宝贝。”

天极说:“银罗烟?月神在这里?”

“你怎么会知道月神?”盖世心中一亮:“难道月神也是桃源的人?”

天极点头:“她是六夫人的丫鬟。”

智慧的脸色有些发白:“桃源的一个丫鬟,也有这样的本事?”

东郭晋说:“看来月神不只是为了她和唐爷爷的旧怨那么简单。”

天极说:“她用的银罗烟是初桃为她制的,所以我才知道。”

吴双说:“你们桃源又是怎么得到银罗烟的配方的呢?”

“桃源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天极的声音也有些黯然:“六夫人是前任谷主唯一还活着的夫人,在谷中地位极高,昔年的欢喜宫也是专收留为情所伤,痛恨男人的女人,他们让月神用银罗烟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盖世说:“月神能离谷,一定是桃源派她来的,这是个阴谋,一个很大的阴谋。”

东郭晋说:“唐家是一个大家族,他们以血脉为联系,所以很齐心,也很少有人能混进唐门,可唐家现在却有了个奸细,所以唐宝儿才会不见了。”

盖世说:“唐宝儿不见了,一定是因为配方,他若要阴谋得逞,下一个要对付的,会不会是我们?”

吴双是写解药配方的人,那个奸细会不会来杀了她,杀了知道配方的人?

东郭晋说:“唐宝儿未必会出卖我们。”

智慧说:“如果唐宝儿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奸细呢?”

大家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这时,大宝和小宝提着食盒进来,放了七八样菜在桌上。

此时的唐宇还没有用晚饭,他坐在唐家大宅一处不起眼的书房里,书房常常有人打扫,所以很干净,桌上还有一副没画完的竹。

这里便是唐家制药秘室的入口。

唐宇已在书房里发了半天呆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拉了拉桌上笔架上的一只毛笔。

很快,一个贴墙的书柜移开,唐啸从里面出来。

唐宇不等他开口说话,伸手点了他的穴道,绕过他走进秘道,秘道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有几间房间,就是在这些房间里,制出了唐门举世无双的毒药。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8)长生

唐宇查看了所有的房间,没有唐宝儿的踪影。

他离开秘室,走到唐啸身前,解开他的穴道:“宝儿呢?”

唐啸一脸的不解:“宝儿不是在绣楼吗?”

唐宇铁青着脸:“无论谁出卖唐门,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他拂袖离开。

盖世苦着脸坐在桌边。

桌子上的菜色比他的脸色还要难看,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厨子也没心情弄吃的。

盖世叹口气:“都是这个月神害的。”

“月神那的饭菜一定很可口,你不如去她那里吃。”吴双看着桌上的菜,一点食欲都没有。

“好主意。”盖世转头对天极说:“你说她是你们那什么六夫人的丫鬟,算起来得叫你少爷吧?我们和你一起去吃她一顿,她不会下毒害我们吧?”

“她没那个胆子。”天极说。

“很好。”盖世站起来:“大宝,小宝,你们在这陪贺天翔和福生吃饭,我们去谈生意。”

东郭晋站起来:“什么生意?”

盖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月神来桃源是一个阴谋,可她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却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我现在还很担心唐家太有骨气,他们要是反抗到底,连我们几个的小命也要赔在这里了。与其坐在这里瞎担心,不如我们去找她,弄清她的目的,和她谈谈条件,让她早日打成心愿,我们也能离开这里了。”

东郭晋说:“最好是能让她放低某些条件,比如放过唐夫人,木屋掉过头来又和唐门谈,趁机从唐门要些好处。”

他趁机讨好吴双:“吴双最近不是用木珠做暗器吗?可她的暗器手法不行,不如让唐门教她几招?”

盖世用眼角瞄吴双:“我才不便宜了某些铁公鸡。”

吴双脸上堆满了笑容,她笑的又甜又可爱:“有一个有钱,武功又不错的妹妹,可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哦。”

他们这时离小院没多远,还没走进树林。

盖世忽然站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靴子,他左脚的靴子破了一个洞:“穿一双破靴子去见一个美人,太煞风景了。”

东郭晋笑道:“贺天翔那双靴子倒是很不错。”

“他现在睡在床上,也用不着穿靴子。”盖世叹口气:“靴子要经常穿才会越来越舒服,我这个人心肠好,就勉为其难的帮他穿穿吧。”

话音刚落,他一个鹞子翻身,已施展轻功往小院飞去了。

其余几人也只好站着等他。

很快,院子里传来盖世的大嗓门:“吴双,快来!”

吴双和东郭晋对看一眼。

吴双的轻功很平常,东郭晋想去抓她的手,带她飞过去,他伸出手,却抓了空,天极已拉着吴双的手,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他身边。

智慧看东郭晋呆站着,从背后推推他:“怎么了?”

东郭晋的手握成拳,抓住的只有无形的空气:“没什么,我们快过去吧。”

东郭晋和智慧赶到小院,看到大宝,小宝,还有福生面色青紫,嘴唇发黑的倒在地上,吴双从怀中拿出几个药丸,用水调了喂他们喝下。

看到桌上没吃完的饭菜,吴双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有十几根银针,她小心的将一根银针插进一盘菜里,银针变成了黑色,她又试了试其他的菜,结果发现连饭里也有毒。

东郭晋叹口气:“这个下毒的人考虑的还真周到,每样东西里都下了毒。”

智慧说:“看来唐门里的这个奸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们的命了。”

盖世将大宝搬到床上:“这个人一定不太聪明,他居然想一下子杀死我们这么多人,突然死了这么多人,岂不是太惹眼了?”

东郭晋说:“恐怕是他不确定谁是能写配方的人,干脆将我们全杀了,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盖世将小宝也搬进屋里:“这个奸细,我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他将小宝放在床上:“我们不走了,这个人敢动我们大山寨的人,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吴双说:“揪出来又能怎么样?一刀杀了他?”

大山寨的人,手上从来没有沾过血。

江湖上的名声,是用别人的尸体堆出来的,可他们却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老是被追杀了。”盖世严肃的说:“因为我没杀过人,没杀过人的人,一般都不会是恶人,人善被人欺,难怪我常常被他们欺负了。”

天极说:“杀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我爹是个郎中,他一辈子都在救人,如果他发现我杀了人,一定会脱了我的裤子打我的屁股的,我已经这么大了,丢不起那个人啊。”盖世说。

智慧双手合十:“我佛慈悲,小和尚连鸡都没杀过,要我去杀人,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吴双说:“只要怎么找出了这个奸细,唐门自然会清理门户,哪用的着我们出手?”

智慧说:“怎么样才能找出这个奸细呢?”

盖世穿上贺天翔的靴子,这双小牛皮做的靴子,不但精致,而且还很舒服,穿上人也显得特别神气:“今夜月色明媚,我又还饿着肚子,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所以我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然后才有力气钓鱼。”

智慧说:“桃源的奸细的确是条大鱼,可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有什么法子能把他给钓出来,而且这位天极施主也未必肯让你坏了桃源的大计。”

“我这次是擅自离开,桃源恐怕已派了杀手来追杀我。”天极说:“因为我知道不少秘密,你们对桃源而言只是麻烦,我对他们而言却是心腹大患。”

盖世点头:“不错,你随时可以召集一帮好手,杀进桃源去,毁了他们的根基。”

天极听他这么说,眼神变得很奇怪:“你觉得我的武功怎么样?”

见识过他武功的智慧老实的回答:“高,高的超出了我的想象,排进江湖三大高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的武功在桃源只能算是中等而已,在外面却是绝顶高手,我无论召集多少人去,都只有一条路。”

死路!

“桃源有这么多的高手,为什么他们不杀进武林,一统江湖呢?反而是躲在暗中行事呢?”东郭晋问。

“他们追求的不是武林至尊,而是长生!”天极说:“武功再高,再能独领风骚,不过一时风光而已,人会老,美人迟暮,英雄白头,都是人间伤心事,唯有长生是最能让人孜孜不倦的追求的。你们所知道的笑春风,赵坤山之流,不过是桃源的奴才,他们的任务是为桃源聚财和收集情报。”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9)生意

吴双奇怪的问:“他们又不想一统江湖,收集情报做什么?”

天极很耐心的对她解释:“因为他们想集齐天下最玄妙的武学秘笈,一百多年前,有一位谷主凭着从多部武学秘笈中无处的一种独门心法,活到了一百八十岁,可模样只有五十上下,要不是桃源发生内乱,他还不会死,他在一百六十岁时还生了一个女儿。内乱时,这个女儿带着那些武学秘笈和记载他悟出来的无上心法的宝典失踪了,桃源不但在收集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笈,还在找当年被带走的宝典。”

盖世摸摸鼻子:“你们到底走不走?我快要饿死了。”

吴双问:“哪里有吃的?唐门厨房里的东西也许全被下了毒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打算到月神那里去吃,她是桃源派出来的明线,我抓不住暗中那个奸细,就先斩断这根明线。”盖世说:“她就是我钓鱼的鱼饵,这条线断了,暗中那个奸细一定会着急,他一着急就会露出马脚,我就有机会抓住他。”

他站起来理理衣服:“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我去!”东郭晋和智慧站起来。

东郭晋说:“我们不能全走,我要是那个下毒的奸细的话,一定会来看看,我们全走了,小宝和大宝就危险了。”

吴双不解的问:“唐家的人难道对他们的毒药没信心吗?”

“能解银罗烟的人,也许能解唐门的毒,他不是对唐家的毒没信心,而是怕遇到了用毒的高手。”东郭晋说:“你刚才给大宝他们服的难道不是解药?”

“那个药不是我配的。”吴双小声说。

这些药丸是吴墉给她的,吴墉听她说想到蜀地来采药,怕她遇上唐门的人,于是拿了一些能解唐门毒药的药丸给她。

盖世大声说:“既然这样,我们就的好好设计一下,让这条大鱼不上钩都不行。”

一盏茶的时间以后,盖世和东郭晋已坐在月神的帐篷里了。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上放着许多填满鹅毛的软垫,盖世和东郭晋就坐在这些舒服的垫子中间,他们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可口的小菜和水果,他们手里端的夜光杯里,是从遥远的国度经丝绸之路运来的葡萄酒。

月神坐在他们对面,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丝袍,衬得她皮肤如白玉般晶莹,她的眼神如春水般妩媚,笑容如酒一般醉人,她的脸颊上扑了点如桃花般粉嫩的胭脂,颜色就如她袖口上绣的那枝桃花般诱人,她一双指甲上涂了鲜红凤仙花汁的纤纤玉手,正在剥一颗荔枝,这些事完全可由她身边的少年代劳,可她喜欢别人看她的手,她觉得自己的手长得很美。

如果说唐宝儿是深谷幽兰的话,那么月神就是盛放的牡丹,明媚过人,也富贵过人。

盖世看着她耳朵上那对翡翠耳坠,眼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月神甜甜的笑了,她喜欢男人呆呆的看着她,特别年少又英俊的男人。

盖世清了清喉咙,开口说话,他说的话却让月神愣了愣。

他说:“我们还没有吃晚饭,你这里的酒菜看起来还不错,你不介意我们先吃饭吧?”

“两位请!”

立刻有人来布菜,两碗米饭放到了他们手里。

月神的姿态很优雅,就这么微笑着看他们吃饭。

六夫人是个很严厉的人,做她的贴身丫鬟不容易,月神跟了她快三十年了,仪态自然是无可挑剔。

她就这么微笑着看盖世和东郭晋连吃了十八碗饭,厨房为他们加了三次菜,每次都不少于七道菜。

月神心中有些不满,有她这样的美人在,这两个少年怎么能吃的像是饿了三天一样,还一直瞪着盘子,看也没看她一眼。

左边那个叫东郭晋的儒雅少年,对为他添饭的侍婢笑了三次,却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可月神依旧保持着微笑,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盖世放下碗,抹抹嘴:“你的厨子手艺真不错,刚才的那些菜,麻烦你让他再炒一份,我想打包带走。”

月神这才皱了皱眉头。

她身边的少年已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蹭饭吃的?”

盖世说:“生意不一定谈的成,我们带点吃的走,也不吃亏啊。”

月神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她挥挥手:“让厨房给他们做。”

她微笑着问盖世:“你想和我谈什么生意,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想谈的是……”

盖世话没说完,手一扬,一组暴雨梨花针已经打了出去。

月神已经飞了起来,针全打进她身下的软垫里,盖世手不停,又有两组针打了出去,月神在空中,就如在水中的鱼一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用极其妙曼和诡异的身法滑了开去。

她人在半空中,却已笑了起来:“你……”

她忽然觉得身上一麻,东郭晋不知何时已欺到她身边,点了她的穴道。

月神落到地毯上,东郭晋落在她身后,反手拿着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施毒或放暗器,可我往下倒的力量,已足够这把匕首割断你的脖子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月神当然不想试。

东郭晋发现盖世已不在帐篷里了:“大当家,你在哪里?”

盖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制住她了?”

“制住了。”

盖世这才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

东郭晋问:“你跑到外面去做什么?”

“这个针只有三组,射完了我不跑还在这里做什么?”盖世回答的理所当然。

他拿起桌上的苹果砸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少年的身上:“出去!”

东郭晋在月神耳边冷冷的说:“你要是不怕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被划上几刀的话,就让他们出去。”

“你们出去!”

两个侍婢和那个少年退到帐篷外。

盖世从背后拔出一把刀,一把弯刀,刀光晃过月神和东郭晋的眼睛。

帐篷被他破开了顶,分成两半落下来,砸在躲在帐外伺机发暗器的月神手下的身上。

“如此良宵,又能和你这样的美人相伴,我怎么舍得不对着月光和你共饮一杯呢?”盖世捏着月神的嘴,扔了一颗药丸到她嘴里,药丸入口即化。

他顺手摘下了月神的耳环:“一个时辰内不服解药的话,你就死定了,而且是非常难看的那种死法。”

东郭晋放开月神,月神被点了穴道,依旧动弹不得:“吴双不但将暴雨梨花针借给了你,还将圆月弯刀借给你了,真是稀奇事啊。”

盖世晃晃手中的翡翠耳环:“代价可不小。”

东郭晋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用火折子点燃,蓝色的烟花冲上天际。

很快,唐门的山谷里升起一道同样颜色的烟花。

第八卷苍天有眼明月无恨 菜鸟闯江湖-(10)离开

盖世看着升起的烟花:“看来吴双那的生意也谈成了。”

月神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盖世走到她的衣箱边,翻她的首饰:“不想怎么样,我是大山寨的大当家盖世,我来是因为今天白天,我妹妹看到你戴的收拾很不错,能值几个钱,所以就来找你商量商量把你的收拾送给我们,我估计你也不会答应,不过没关系,我们是山贼,我们可以用抢的。”

他将月神的首饰打包背在背上:“老婆婆,你别瞪我啊,虽然你保养的很好,可你的年龄做我婆婆都嫌老了呢,而且我这个人很敬老的,叫你婆婆是应该的。”

东郭晋说:“不用紧张,付钱的人还没有来,所以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付钱的人很快就来了。

智慧和唐宇施展轻功飞过来。

月神的侍婢们紧张的握着短剑,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

盖世和东郭晋护在月神身前。

盖世笑道:“唐掌门,我们没收钱之前,你还不能动这位美女婆婆。”

唐宇拿出一叠银票:“三十万两。”

他将银票递给智慧。

智慧拿过来数了数,对盖世点点头。

这时,一阵白雾飘过来。

“银罗烟!”

盖世和东郭晋忙施展轻功飞开。

这阵白雾当然不是银罗烟,只是迷烟而已,月神的两个侍婢迟了一步,倒在地上,白雾散后,月神已没了踪影。

盖世和东郭晋对视一笑:“鱼上钩了。”

救走月神的当然是唐啸,他抱着月神,一时间也无暇解开她的穴道。

一阵风从他左边刮过来,他感到双脚一痛,跌倒在地上,月神也被他失手摔了出去。

唐啸想站起来,可一个人已站到月神身边,一个气质妖异的黑袍人。

天极!

他冷冷的看着唐啸:“你最好不要动!”

月神看着他衣服上的绣花,虽然她没见过天极,可天极衣服上的绣花已说明了他在桃源的地位:“二少爷?”

天极冷冷的看着她:“我杀人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不好,你叫他不要惹我。”

月神说:“啸儿,不要乱来。”

天极从怀里拿出一只竹筒,蓝色的烟花冲上天际。

盖世他们很快就赶来了。

唐宇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唐啸:“果然是你。”

唐啸说:“是你们对不起我娘的。”

唐宇对月神说:“你对他说过些什么?”

月神和他对视:“事实,真相,当年唐如芳是如何陷害我。”

“你还不知错?”唐宇痛心的说。

“我当年根本没有将唐门的暗器卖给他人,是唐如芳陷害我的。”月神声嘶力竭的喊。

唐宇说:“就算如此,你也只应报复她和我,不该把唐门牵扯进来,身为唐家的人,就一定要时刻想着维护唐家的利益,你这么做,对唐家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是你们唐家对不起我。”月神的语气变得软弱起来。

唐宇转过头对唐啸说:“她虽然是你娘,可她让你做的,却是有损唐门的事,你这样的行为,配做唐家的掌门吗?”

唐啸低下了头。

盖世从月神这里拉走了两辆马车,他们回到绣楼边的小院时,大宝,小宝和福生已经醒了,他们将贺天翔搬上马车,大宝和小宝一人驾一辆马车,一行人离开了唐门。(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1)财神胡同

东郭晋拿着一只毛笔在贺天翔脸上乱画。

盖世抢过笔来,在贺天翔的左脸画了一只乌龟:“和贺天翔挺像的吧?”

福生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痛,却不敢说话。

“不像。”东郭晋在贺天翔的右脸画了一只蛤蟆:“这个比较像。”

智慧似笑非笑的看着东郭晋:“东郭,你的心情不好?”

东郭晋用笔在贺天翔的额头上写字:“谁说的?我的心情好极了。”

智慧说:“可我怎么觉得自从这个天极出现以后,你就变得有些怪里怪气的了呢?”

“我怎么不觉得。”东郭晋在贺天翔的鼻子下面画了两撇胡子。

福生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心的说:“东郭少爷,看在你和我们家少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你手下留情啊。”

“你再嚷嚷我就用刀在他脸上刻字。”东郭晋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家少爷的情谊在他偷走金盆的那一瞬间已经破灭了,而且我一点也没打算修复这段虚伪的友谊。”

福生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还在昏睡中贺天翔,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盖世说:“东郭,你真的有点不对劲呢。”

“好酸啊。”智慧夸张的吸吸鼻子:“我闻到一股酸味,大概是有人吃醋了。”

东郭晋在贺天翔的脸上乱涂一气,装作没有听到。

盖世好奇的问:“吃醋?谁吃醋了?”

智慧捂着嘴偷笑,用眼角瞄东郭晋,还没来得及答话,小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大当家,我们往哪走啊?”

“上京。”东郭晋抢着回答:“一年一度的神秘武器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盖世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智慧笑着推推东郭晋:“你去问问吴双,她要不要把圆月弯刀也拿到那个拍卖会给卖了。”

东郭晋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车厢上:“好累啊,我睡一会。”

智慧眨眨眼睛:“这辆车里人太多了,我还是到那辆车里去好了。”

说完,他人就从车窗钻了出去。

一行人就在智慧的若有所指,盖世的刨根问底,东郭晋的装傻充愣,吴双的糊里糊涂,天极的略知一二,福生的泪眼婆娑,贺天翔的逐渐清醒中往京城而去。

到了京城,他们也终于肯放被折磨的一天气昏三次的贺天翔离开了。

将盖世他们安顿到客栈,东郭晋也准备离开:“我想回家住几天。”

他将一张纸条放到桌上:“这个是拍卖行的地址。”

吴双将纸条拿起来:“节节高拍卖行,财神胡同八十八号。”

“胡同口有一座财神庙,很好找的。”东郭晋对他们抱抱拳,迫不及待的说:“告辞!”

吴双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东郭怎么跟有鬼追似的,跑的这么快?”

盖世和智慧相视一笑,盖世咳嗽两声,压住笑意:“归心似箭,可以理解,咱们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大家一路也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去这个拍卖行见识见识。”

第二天,盖世给了大宝和小宝一些银子,打发他们自己去逛京城,他和吴双他们往拍卖行去。

因为是去拍卖行,盖世特意穿了一件新衣服,头发也梳的很整齐:“我看上去像个有钱人吗?”

智慧笑着说:“像。”

吴双也破例穿上了裙子:“做女人的特权就是可以不讲理,我去谈生意,难免要讨价还价,女孩能占不少便宜。”

天极在气质上也明朗了不少,虽然依旧穿的是黑色的长袍,却不是那件能代表在桃源地位的那件了,头发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住。他也不再喝那么多酒了,身上那种妖异的气质也淡了不少。

吴双给他和智慧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没吃过吧?”

天极虽然不喜欢甜食,可也吃的津津有味:“好吃。”

他低声问吴双:“怎么这些人都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谁叫你是帅哥呢,长得帅就是给别人看的。”吴双说:“你看那边那个大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天极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有很多男人在看我啊?”

“你没看出来吗?嚓,嚓,嚓,全是嫉妒的眼神啊。”吴双信口胡说。

一行人在极高的回头率下,来到了财神胡同八十八号。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位于财神胡同的尽头,门脸不算大,可是很气派,门口的石狮也很威武,进门是一道照壁,向着外面的这一面上,刻着八个大字:“朝廷认证,别无分号。”

他们刚走进大门,一个长相很和气的伙计迎了上来:“几位好,在下是节节高的伙计,编号八十四的洪途,请让我为几位服务。”

“听说你们是朝廷唯一指定的拍卖行。”盖世说。

“对,这位爷真有见识。”洪途不露痕迹的拍盖世的马屁:“几位是想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或者是想四处看看?”

吴双说:“我们想卖东西。”

“几位这边请。”洪途将他们领进第二重院子里的一个房间。

一位长相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账本,洪途敲敲门:“二掌柜,有贵客到。”

二掌柜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位请进,洪途,泡茶!”

他虽然阅人无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天极两眼,他客气的让盖世他们坐下。

茶端上来后,二掌柜亲切的问:“几位想卖点什么东西?”

吴双对天极点点头,天极将手里的包袱放到桌上。

“我们想拿这个东西参加今年的拍卖会。”吴双说。

二掌柜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刀盒:“看这个盒子也知道绝不会是平常的东西。”

吴双得意的笑笑:“那当然了。”

二掌柜打开刀盒,扫了一眼,将刀盒关上:“几位,不好意思,我们今年拍卖会的主题是暗箭伤人偷袭型武器拍卖会,你这件东西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的笑容没那么亲切了,他拿过一本账本翻了翻:“明年是女性武器专场,后年,后年的主题是刀光剑影,请几位后年再来吧。”

吴双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你有没有看清楚,我这把可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啊。”(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2)飞刀

“我看清楚了,这的确是把好刀。”二掌柜打了个响指:“洪途!”

洪途从架子上拿过来一个盒子,打开给吴双他们看,里面是一把断成两截的大刀:“这把就是宝刀屠龙,号令天下的屠龙刀。”

他将盒子放回架子上,又拿了另一个盒子过来,里面是一把不起眼的短刀:“这把是伤情浪子傅红雪的天涯明月刀。”

他还想拿盒子来显摆,吴双已经不耐烦了:“行啦,直接说吧,你们收什么?”

“暗器。”二掌柜说:“我们的主题是暗箭伤人偷袭型武器拍卖会。”

吴双将暴雨梨花针拿出来:“暗器谱上排名第三的暴雨梨花针,够不够资格啊?”

二掌柜拿起来看了看,怀疑的说:“我们这里可不收赝品。”

吴双一把抢过来:“要不我射你一下试试真伪?”

“二掌柜,你就放心收吧,这几位可是不卖假货的。”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盖世和吴双瞪大了眼睛:“毕生花?!”

“正是区区不才小生在下是也。”毕生花得意的摇着扇子:“二掌柜,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偷王盖世哦。”

盖世看二掌柜打量着他们四个,从怀里拿出天极还给他的金牌:“业内公认,金字招牌,实力与信誉的证明。”

二掌柜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两位不知是全卖还是寄卖?”

吴双不解的问:“有什么讲究吗?”

二掌柜耐心的解释:“全卖就是直接卖给我们节节高,一次性付款给你,以后拍卖的价格就与你无关了,寄卖的话呢,你先将东西放我们这,拍卖成功后,我们在成交价的基础上提三成。”

“三成?”吴双的眉毛挑了起来:“你抢人啊?”

“抢人是你们的行当,二掌柜还没胆子捞过界,这是节节高的规定,朝廷批准的哦。”毕生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吴双说:“全卖的话,你们出多少价?”

“五万两。”二掌柜伸出一只手,他看吴双脸色不善,忙解释:“你们也知道你们是做哪行的,收贼货的风险很大的呢。”

“那我寄卖!”吴双说。

“那么请将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我们将举行为期十五天的展示,十五天后对这次参展的商品进行拍卖。”二掌柜看吴双一脸的不信任:“姑娘,你放心,这次我们不但请来了毕先生为我们设计了最新的防盗机关,还有六扇门的白如风白总捕头担任此次的安全防卫,再说了,你这个也不是我们这次展出的展品里最名贵的。”

毕生花得意的说:“吴双姑娘,你放心好了,我这次设计的防盗机关,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二掌柜将寄卖的单据写给吴双:“几位可以四下参观一下,今天我们正在布置展厅,后天开始正式的展览,有不少老客人已经赶到了京城,就算现在还没到,也该在路上了,他们都是出手阔气的富豪。姑娘,你的这个东西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

洪途走过来:“几位请跟我来。”

大家跟着他走进第三重院子,院子里只有一间大屋位于中间,这里就是摆放展品的地方,里面已摆放了几张东西。

展品放在特制的展台上,每一个商品就有一个独立的展台,展台设计的好像被削去一截,只有三尺高的柱子,柱子上面挂着特别设计的灯,灯的下方镂空,上面再镶上几个小铜镜,将光都反射到商品上,商品外还罩着从大食舶来的水晶罩。

洪途带着他们走近离门最近的展品;“这是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金蛇镖。”

洪途所说的正是放在水晶罩里的一个弯弯曲曲的小金片。

盖世凑近了仔细看:“我怎么看着觉得像蚯蚓呢?”

“金子打成的暗器,成本高,一般会发出去后再收回来使用,多次使用后难免有磨损嘛。”洪途微笑着解释。

吴双好奇的摸了摸水晶罩:“好奇怪呢,怎么会是透明的呢?”

只听几声巨响,门和窗上都落下了铁栅栏,将他们困在屋里。

洪途忙走到开着的门边,对外面大喊:“没事,没事,把门打开。”

门外有人隔着栅栏检查他的腰牌。

毕生花得意的说:“这是我得意之作,这个柱子里装着水,这个托台的这一面放着展品,另一面却是一个半圆的球形,就浮在柱子里的水上,有人触碰到水晶罩的话,就会造成柱子里的水震荡,也会触发柱子里的机关,四周的铁栅栏就会落下来,不错吧?”

“哈,哈,哈。”吴双假笑两声。

门外有人按动机关,铁栅栏缩了回去。

洪途擦着汗走过来:“几位千万不要再乱碰了。”

他带领大家走到下一个展台前:“这就是小李探花李寻欢用过的飞刀。”

吴双和智慧各站在展台的一边。

吴双眯着眼:“小李飞刀。”

智慧连呼吸都变轻了:“例不虚发。”

盖世不耐烦的推开智慧:“这句口号我也会背,闪开,让我也来开开眼界。”

这把银色的飞刀竖着插在一个特制的底座上,刀上面刻着字,一面刻的是“小李飞刀”,另一面刻的是“例不虚发”四个字。

盖世的嘴角抽了抽,指着飞刀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是?难道这就是小李飞刀会别说为例不虚发的秘密?”

“回大当家的话,恐怕正是这样。”智慧憋着笑,一脸严肃的说。

毕生花看他们不相信,挥挥扇子说:“据说小李飞刀传世的只有这一把了,非常珍贵哦。”

洪途忙接过话茬:“这把很特别的,是李寻欢送给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林诗音的定情信物,大家都知道,后来林诗音嫁给了一个姓龙的,后来龙家没落了,他们的后人就把这把刀给卖了。这把刀不但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还凝聚着一位传奇人物的侠骨柔情。”

盖世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比说书的还厉害。”

吴双撇撇嘴:“真相总是没有传言的那么美好。”

“关于这把刀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对江湖典故不太熟悉的天极问。

盖世想了想,简要的回答他:“一位技震江湖的仁慈大侠,一位艳冠群芳的角色美人,一段催人泪下的伤情往事,一把天下无敌的传奇飞刀。”

“说了等于没说。”吴双看天极依旧一脸的不明白,她轻轻拉拉天极的衣袖:“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好。”天极用没提刀盒的右手揉揉吴双的头发。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3)神水

智慧看到旁边的展台上放的居然是一盆花:“这盆花也是暗器?”

洪途忙走过去解释:“这盆花可以说的上是天底下最特别的毒药,神雕大侠杨过也曾为它黯然神伤,小龙女也种过它的毒,这株就是……”洪途故意停顿一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绝情谷的情花!”

吴双张着嘴往水晶罩里看:“哇,是不是真的哦?据说中了这种花的毒,不能动情,连想都不能想自己喜欢的人,否则就会心如刀割。”

智慧对这株花也略知一二:“这简直是天下负心薄幸人的克星。”

洪途看他们对这株花有兴趣,忙笑着继续介绍:“买这盆花是很划算的,我们还将附赠断肠草一株。”

智慧不解的问:“断肠草?有什么用?”

吴双用你很白痴的眼神看着智慧:“断肠草就是情花的解药。”

毕生花笑道:“吴双姑娘果然有见识。”

智慧摸摸自己的光头,有些想不明白:“卖毒药的还附送解药?”

洪途笑着说:“我们节节高的口号是:为你想的更周到,我们的宗旨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卖不出的。我们的服务,一向都是顾客第一。”

他故作神秘的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情花只产于绝情谷,绝情谷已毁于一场地震中了,这株情花可是唯一的一株了。就算买去不使用,光凭这绚丽的花朵,清新的香味,作为观赏性植物栽种也是非常适合的,而且仅此一株了,决不会有人会拥有和你相同的花,这株花简直是你地位与财富的体现,绝对的尊贵之选。”

情花的确很罕见,一向醉心药草的吴双有些心动:“这个卖多少钱?”

“十万两起拍,上不封顶。”洪途回答。

吴双捂着胸口,倒吸了一口气,差点被口水呛到:“多,多少?”

“十万两起价。”毕生花看她一脸的不敢相信,非常乐意的告诉她:“这个拍卖会本来就不是为穷人准备的。”

吴双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盖世笑嘻嘻的凑到毕生花耳边说:“老毕啊老毕,你可别忘了,吴双还有一个专做无本生意的哥哥。”

“我这次的防盗机关做的非常完美,有本事你就来偷偷看。”毕生花对于自己的设计非常有信心,他用扇子指指屋顶,示意盖世他们抬头往上看。

上面有一张网,一张用头发制成的网。

“这是我从蜘蛛身上得来的灵感,这些头发都是经过特殊药水处理的,更加的柔韧,到了晚上,这个网会降下来,发丝上会挂上铃铛,哪怕是一丝风吹进来,铃铛就会响,铃铛一响,隐藏在屋中的,经过特殊训练的鹦鹉就会叫起来,而在白捕头房中,和它一起孪生的那只鹦鹉也会叫起来,就算铃铛的响声没有惊动警卫,另外一只鹦鹉也会通知白捕头,这就叫心电感应,远程通知,让盗贼无所遁形。”毕生花越说越得意:“偷王,你觉得我这个机关怎么样?”

“不错,真是非常的不错。”盖世鼓掌:“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毕生花皱着眉问,他觉得自己这个设计非常的好,不可能有任何的漏洞才对。

盖世一脸求知的看着毕生花:“鹦鹉是鸟吧?那它应该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吧?那怎么可能是孪生的呢?难道是双黄蛋?”

毕生花一时回答不出来,手挥着扇子停在半空,一口气哽的他直瞪眼。

吴双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智慧不加掩饰的大笑出声,天极的脸上也满是笑意,洪途别过脸捂着嘴偷笑。

盖世憋着笑,拍拍毕生花的肩:“老毕啊,你真是个人才啊,双黄蛋孵出来的鹦鹉也能给你找到。”

说完,他放声大笑起来。

洪途看毕生花一脸尴尬,忙将笑给憋了回去,清清喉咙,走到另一个展台前:“几位,若说到真正的令人防不胜防,还要首推这瓶天一神水了。”

听到天一神水四个字,盖世他们顾不得继续取笑毕生花,全都跑到那个展台前去了。

盖世看到水晶罩里,有一个只有他拇指指甲大小的瓷瓶,他长大了嘴:“你说这个就是天一神水?”

“因为只有三滴,所以才用这么精致的容器来盛放,这个瓷瓶也是大师的作品哦,它本身就已经是价值不菲了。”洪途说:“这瓶天一神水可以说是当世仅存的一瓶了,而且来历非常的神秘和传奇哦。”

“得了吧,这些都是你们这些奸商惯用的伎俩,刚才那个小李飞刀你也说仅存一支了呢,情花你也说是唯一一株。”吴双打断他,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姑娘,我们节节高拍卖行可是朝廷唯一认证的拍卖行,许多王公贵族都是我们忠实的顾客,我们这里出售的每一样商品,都是稀世奇珍,绝无仅有的,平常的货物是进不了我们节节高的大门的。”洪途在节节高经过专门的培训,无论面对怎样的顾客,多么刁钻的问题,他都能从容的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毕生花这时也缓过气来了,他走了过来:“洪途,给他们讲讲这瓶水的来历。”

“是,毕先生。”洪途恭敬的回答:“大家对盗帅的故事不陌生吧?”

“熟的很,都能去摆摊说书了。”盖世说。

“大家应该知道,在楚香帅传奇的一生中,有一个特别的朋友兼对手,那就是妙僧无花,这位无花大师曾从神水宫一位美丽的少女那里得到过一瓶天一神水。”洪途指着水晶罩里的小瓷瓶:“这一瓶,便是那瓶唯一流传在外的天一神水,剩下的最后三滴,可以称得上是……”

“硕果仅存,珍贵无比啊。”吴双不耐烦的打断他:“每样东西你都是这几句,我都会背了。”

洪途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微微一笑:“小人说的都是实话。”

“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把它给买下来,回去喝喝看嘛。”毕生花在一旁说风凉话。

第九卷偷王展神功奇宝入囊中 菜鸟闯江湖-(4)破绽

“老毕,听说这个玩意是无色无味的,任何验毒手段都查不出来的哦。”盖世不怀好意的对毕生花笑笑:“我打算买下来,然后拿你来试验一下下,你不介意吧?”

“哼!”毕生花别过脸,气呼呼的,却打定了主意不回答盖世,他对洪途说:“你为什么不给他们看看我带来的东西?”

洪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一种很亲切很真诚的笑容:“毕先生带来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他带领大家走到最里面的展台前。

展台里放着一个打开了盒盖的檀香木的箱子,盒子里一个黄金打成的圆筒静静的躺在一块纯黑的貂皮上,圆筒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圆筒上有三个按钮,按钮上镶着闪闪发亮的金刚石,整个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而华贵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