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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灵丝密码》》 · 我的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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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互望了眼,都心想北阁才是正主所在。不过杨错几人不急,都到地方了,怎么说都要完全探个究竟。

摩月诏有些兴奋地推开东室之门,正欲进去,杨错却说道:“摩月诏。上官婉儿怎么说都是你族的圣女,若这里是她长眠之地,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尊重先人呢?”

摩月诏楞了楞,脸上的兴奋之情渐渐消退下去。这时,忆萧萧上前道:“非常时候行非常事。杨错。我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摩月诏听了却脸有忧色地对忆萧萧说道:“小娃娃是被我族的尊华之气影响了心智。”

忆萧萧骇然道:“木麒麟!”

杨错顿时心中一紧,蒙蒙胧胧中似乎感觉到有一股气势正压在自己的头顶。那股气势无形而尊崇,虽然比不上自己在无定河里感受到的神威,可是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影响自己的心智,这也十分厉害了。

杨错守好心神,追问道:“上官婉儿的墓室里是不是有木麒麟守卫?”

摩月诏嘎嘎笑了几声后才用他那破锣嗓子回答道:“小娃娃。上古术族的事情你也知道不少了。难道不知道图腾与神器之间的关系吗?”

杨错怪怪地看了摩月诏一眼,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木麒麟和神木指若真是主体与分身的关系,那你们这么惊骇做什么?就算是更远古、更厉害的圣女也没那个本事让木麒麟守护她千年之久啊!”

杨错想地没错!姬媛雪身为第五代圣女也没那个本事召唤轩辕神龙,上官婉儿再厉害也不会厉害过当年的姬媛雪吧?

忆萧萧诧异地看了一眼杨错。道:“上官婉儿自然没有。我们担心的是‘碧螺扳指’。”

杨错越听越糊涂,问道:“为什么你族要把圣器留给一个带罪的圣女陪葬?”

忆萧萧听了,怒道:“先祖地秘密早湮没在历史里。我若是全知道的话,我族还用得着放弃圣地吗?”

杨错叹了口气。心想道:“自己实在不愿意卷进木族流亡的秘密中,可是却偏偏一步步揭开这个谜团。难道这也是我杨错的命运?”

摩月诏安抚了下发怒的忆萧萧,提醒说:“族记上说的已不可全信了。我相信就算命尊大人在此,也不会否定我的话。铭文上说的也很蹊跷,或许这里不但埋藏着我们要找地东西,而且还隐瞒着我族从兴到衰的原因。”

摩月诏顿了顿,又道:“小娃娃的问题问得十分好,为什么先祖会把圣器留给一个带罪地圣女陪葬?”

忆萧萧听了摩月诏地分析也陷入了深思。

“武氏受命于隐。颠覆天下,以乱雌雄之道。圣女与之同乱,实乃不得为而为之。其心之苦。皆葬于此。皆葬于此……”忆萧萧想着想着,忽然神色一绝,道:“若上官先祖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忆萧萧来日一定替她正名。”

忆萧萧不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身后的假李胜兰的大眼里有一丝惋惜的神色一闪而过。

进了东阁,东阁内全以卷经、古籍,其崭新的程度就好像昨天才放进去的。杨错知道这是“神木塔”地神奇之处,所以也没多问。

张强见了却催促杨错道:“杨错兄弟。你不是来找青书的吗?这里这么多。我们一起来帮你找。”

杨错感激地看了张强一眼,道:“谢谢你笨牛!不过青书非一般的书。我杨错这回是彻底被这两个人骗了。咦……死玻璃,你们在找什么?难道这里真有青书?”

摩月诏和忆萧萧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地在翻阅所有地卷经、书籍。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停止了翻箱倒柜的举动。

杨错见二人脸上有失望的神色,更是不解地追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摩月诏问忆萧萧:“告诉不告诉小娃娃?”

忆萧萧犹豫再三后才道:“根据我手中的族记记载:上官先祖是当年我族最有才华的相师。她不但收服了‘碧螺扳指’,而且还将我族的锣术做了扩充与修补,并且将生平所学所知纪录在一本名为‘木锣精要’的书里。我们这次前来一是为了找“碧螺扳指罪,二就是为了这本“木锣精要”。”

摩月诏接口道:“小娃娃你莫要以为我们全骗了你。以上官婉儿的学识,‘木锣精要’里一定有有关青书来世局的详文。”

杨错听得眼睛骤然一亮,接着马上又黯淡下去。杨错唏道:“都到了这一步。你们也不用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诳我?活着出去才是我最想的。”

几人废了些力气推开西阁的石门,西阁内皆是刀、剑、百宝囊、古钱、双头玉绳、六羽孔雀石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不过,从忆萧萧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这些定都是木族相术师所常用的法器。杨错忍不住打击二人道:“相术禁地里放这些东西管个屁用!还不如两枚手榴弹管用。”

忆萧萧鄙夷地看了杨错一眼,然后收取了西阁里不少东西为己用。杨错心想不拿白不拿,也拿了不少古钱和双头玉绳。

张强和真假李胜兰自然是各取了大刀一把,长剑一柄,短剑三柄。忽然,张强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金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三指粗的木棒和一个木头娃娃。

张强偷偷地捧着金匣子到杨错身边,说:“杨错兄弟。你看这是什么?”

杨错去拿木棒却不料木棒重如铁,杨错心头一惊,取出仔细瞧了几番却也没有瞧出什么蹊跷。

木头娃娃更怪。杨错本以为是个相术傀儡,可是木头娃娃身上光滑如锦,找不到任何机关开启的地方,仿佛天生就长成个人形一样。

忆萧萧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转身一望正望见杨错和张强正背对着自己在嘀咕些什么。她还以为杨错在商量什么阴谋轨迹,所以忆萧萧一展身法,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们两个人在偷偷摸摸地商量……?”忆萧萧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杨错左右手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杨错见忆萧萧眼神不对,连忙把东西藏在身后,口中叫道:“谁先拿到的就归谁!”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八章 木殇(二)

忆萧萧仔细盯着杨错好一番,确定杨错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的用途后才笑道:“杨错!这两件东西只有我才会用!你拿了也是废物两件!”

杨错心道:“我不会用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带回去给媛雪看!以媛雪的见识一定知道这两件是什么东西?”

于是,杨错也笑道:“我会不会用不用你管!反正是个宝贝到你手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杨错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哈哈……”

“你……”忆萧萧正欲发怒,忽然又转怒为安,取出杨错的三面金锣,似笑非笑地说道:“一物换一物,杨错你认为如何?你若是不肯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这次也是九死一生。届时都当成是这个墓室的陪葬品好了。”

杨错见忆萧萧愿意来金锣来换,心想这根木棒和木头娃娃的作用肯定不小。杨错遂说:“什么一物换一物,金锣本来就是我的。你想要这两件东西得先把作用告诉我,要不然免谈!”

忆萧萧说:“告诉你你也拿来无用。那根黑木是‘不昼木’,所燃之火可烧万物生灵。黄色的木头娃娃是我族的另外一件相器‘披鬼月’。‘枫鬼月’是千年枫树吸收土木精华而长成的,作用有点象命宠。”

“恐怕不止如此吧?你愿意拿金锣来换,莫非这两件东西能在相术禁地里使用?”杨错单刀直入地问。

忆萧萧的秀眼里顿时闪过一道精光,认真地答道:“你猜得不错!不过你不会我族锣术拿了也用不了。给我的话,大家活着出去的希望又多了三分。”

杨错虽然有些舍不得,可想了想还是小命最重要,遂答应了和忆萧萧交换。忆萧萧拿过“不昼木”和“披鬼”。见杨错仍然盯着自己,忆萧萧咯咯笑道:“就满足一下的你地好奇心。”

“相术禁地里虽然束缚一切相术,不过事物所本具有的特性却不会受影响。打个比方来说,在比神木塔罪开启后。命线不能借‘藏线术’隐沦,不能用‘分身术’分身,但是命线自身的强弱却不会受到影响。”忆萧萧边说边举起黑沉沉的“不昼木”放在嘴唇边,张口吐出一朵绿云。

只听见啪啪几声,“不昼木”端顿时如干柴般燃烧起来,火焰绿中透金,含而不放,紧紧燃烧在“不昼木”尖。

这时。忆萧萧又道:“比不昼木罪自身地特性便是这纯木之火。纯木之火遇风不猛、淋雨不灭、可烧万物生灵,只可惜短了些。”

杨错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那丁点大的火焰,忆萧萧冷笑一声。道:“要不要试试?保证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杨错心道:“要试你自己试。想我试。没门。”

六人稍做停顿最后来到北阁,令几人惊讶的是北阁的金丝青木门封得十分死,张强用刀砍门也留不下丝毫痕迹,就连力大无穷的棒子摩月诏使出吃奶的劲也推不开。

杨错借电筒的光又仔细察看了番这张金丝青木门。这张金丝青木门是双叶门,两扇门页上无孔无扣,合门地缝隙也透不进一丝光线,显然是封得极死。

杨错把脸贴在门逢上,叹道:“要是有炸药就好了。”

不过这毕竟是种幻想。几个人能不缺胳膊少腿地冲到这里就算走运了。忽然,杨错的鼻子里多出了一些气味,这种气味似熟悉又陌生。闻起来象陈皮但却颇为辛辣,说是象胡椒却又夹杂着丝丝清香。

杨错嗅了嗅,确定那股气味是从门后传来的。杨错又使劲嗅了嗅,发现气味又变了。这次气味以甜涩为主,再也闻到一丝冲鼻地辛辣。

杨错呆了呆,似乎觉得这情况在哪里看到过。再使劲想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霹雳,杨错顿时连退几步,骇然对忆萧萧说道:“上官婉儿地棺椽是不是用的万花竹?

忆萧萧和摩月诏神色一凛,也凑到门前嗅了嗅,脸上顿时有欣喜之色。

杨错感慨道:“完了,完了。遇见你们两个疯子。早知道是万花竹,打死我杨错也不来踩斗。”

张强记得在楚王宝藏里杨错曾提及过三种可以让尸体千年不腐的棺椅材料。这三种材料分别是玄晶、千年铁木心和万花竹。

不过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张强并没有多加追问。此时听到杨错再次提起,张强不由小声地问道:“杨错兄弟。你不是说过万花竹就是个让尸体不腐烂的东东嘛!有什么好害怕的?”

杨错心情极坏地答道:“万花竹是是由一竹、十草、千花秘制而成。这些材料每一件都是天地至宝,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顿法国大餐。这顿法国大餐不但吃了长命,而且肯定有相伴相生的守护灵兽。你说我们一没枪、二没炮,拿什么东西和别人打。”

杨错身后的李胜兰听得真切,他柳眉一挑,冲上前道:“都到了这里没得退路了。”说完,长腿一甩,一脚朝金丝青木门上踢去。

李胜兰这一下可把杨错吓坏了。若她是真的李胜兰一切自然好说,可若是假地那不是故意要放吃人的灵兽出来吗?

杨错顿时惊道:“不要这样!”杨错话才刚出口,李胜兰已经一脚轰然踢上。杨错紧张地握着手中的匕首,犹豫着是否李胜兰真地把门给踢开,他要不要一刀刺死她。

一声撞击声过后,金丝青木门纹丝不动。杨错这才稍稍安心,他看了看踢门的李胜兰,又看了看另一个在自己身后的李胜兰,只觉得心中一阵无力,身往金丝青木门上一靠,叹道:“你们两个再我分出真假前,谁都不许说话,谁也不许乱……”

话还未说完,杨错只觉得身后一松,顿时站立不稳,砰得直倒下去。杨错回眼一看,金丝青木门嘎吱一声,居然被自己给靠开了。

“我的天啊!”杨错躺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看着两个李胜兰,惊恐地问道:“胜兰。是你们中谁干的?这他妈不是想玩死我嘛!”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八章 木殇(三)

踢门的李胜兰茫然地答道:“我……我只是踢了一下啊!”

杨错又看着另一个李胜兰,另一个李胜兰耸耸肩,冷声道:“杨错你装神弄鬼的本事又高明了噢!张强!你刚才看我动了嘛?”

张强边扶起杨错边回答说:“杨错兄弟。Madam刚才没动一下。”

杨错左右各看了一眼,心中暗想:“这门绝对是假的胜兰给弄开的。这个冒充胜兰的怪物帮自己找到玉槐树的开启办法,现在又帮自己打开金丝青木门,很明显她是在一步一步把自己引入上官婉儿的棺接之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让自己饿死在这相术禁地不是更难堪吗?难道她算定我们不能生离此地?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杨错越想越觉得门后就是阴曹地府,丝丝透骨阴风正顺着靠开的门缝吹在自己的后背上,而后背已是汗透重衫。

进不进去?进去就是有去无回。

不进去?照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杨错在犹豫!

摩月诏和忆萧萧也同样在徘徊!

摩、忆两人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找到上官婉儿的棺桔,现在目标就在门后,可是一向做事狠辣的两人却突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首先忍受不住这种煎熬的是摩月诏。上百年的老棒子果然脾气不一般,摩月诏的喉咙里发出一身低嚎,大爪往前一拍,推开了金丝青木门。

门后看不到吃人兽,也看不到棺榨,门后摆着一张古香古色的屏风。屏风高二丈。宽四丈,刚好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可是,众人依然惊讶,因为屏风上霞光耀眼。

屏风上绣着一只闭目昂头的木麒麟正端坐在一朵五彩祥云上面。而那照耀脸庞的霞光正是来自屏风上地那朵云彩。在众人的眼里,那云彩是动的,木麒麟驾着祥云穿梭在变换的天地之间,气势尊华无比。

屏风一角有六行诗,曰:“三冬季月景龙年,万乘观风出莆川。遥看电跃龙为马,回瞩霜原玉作田。鸾拚掣曳拂空回,羽骑骖障蹑景来。隐隐骊山云外耸。迢迢御帐日边开。翠幕珠帏敞月营,金蕾玉、罩泛兰英。岁岁年年常扈跸,长长久久乐升平。”

落款处是一行更娟细地字体。杨错看得真切。正是木族第十四代圣女彩云仙子上官昭容(上官婉儿的原名)。

区彩云仙子?杨错的目光再次落到屏风上那夺似幻似真的云彩上。

突然,身边“扑通”两声。杨错瞥眼一看,摩、忆二人已经惊惶惶地跪倒,悲痛地呼道:“后世不孝族人摩月氏(郑氏之后)为复兴我族打扰先祖安眠。罪不可恕!罪不可恕!”

杨错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屏风前有一青木樽,樽内酒满,碧绿甘芳,看之令人食指大动。张强碰了碰杨错的肩膀,双目发亮地道:“杨错兄弟。千年前的美酒啊!我的酒虫在肚子里闹腾起来了。

杨错暗吞了口口水。镇静地回答:“你这头馋牛!坟墓里突然出现一樽美酒这是好事吗?美酒,美酒,喝了就没救。”

忆萧萧和摩月诏此时也扬身而起。双双说道:“谁喝一滴,谁地三魂六魄就会被吸入云屏中,当作是祭奉圣兽的祭品。”

张强自然是不会相信忆萧萧和摩月诏的话。张强看着杨错,杨错看了看变得一脸决然地摩月诏和忆萧萧后才点头对张强道:“这屏风确实和无定河之间有着某种通道。这酒还是不尝为好!”

忆萧萧顿时微惊。她是因为知道云屏地来历才知道其中的原因,杨错是凭什么感觉出来的,明明他的命线修为就很低啊!

杨错是凭借天线银丝感觉出来的。天线银丝自从夺过“穿鱼”的命后就多了一项本事“知流”。所以,杨错的修为虽然不高可灵觉却敏锐得很。这一点,忆萧萧和摩月诏也不清楚。

屏风后是什么,杨错心里已有准备。

杨错正欲绕屏风而过,忽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杨错警觉地朝屏风上看去,可屏风上的木麒麟并没有什么变化。木麒麟依然如先前所见一般孤傲地驾着五彩祥云,一双铜铃眼紧闭着。

身后地两个李胜兰都疑惑不解地看着杨错,杨错以更狐疑的眼光回看过去却依然一无所获。

事已至此,只好继续朝里走。不过杨错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了,因为他知道那个假地李胜兰不动则矣,一动定是斩尽杀绝的狠毒伎俩。

还有刚才明明感觉到无定河里有东西盯上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呢?千万不要是守护墓地的凶兽才好。

绕过屏风后,众人见一玉棺置于一朵朱红木莲之中,木莲大有五丈,花瓣尽绽,赤似滴血,隐射红光,异香瞬息变换,闻之欲醉。

莲心正中的玉棺里有一女静躺其中,俨然如生前模样,绿发稠直,皓齿玉肤,身段儿不短也不长,披一件紫裳,绣袜,珍珠履,看上去新香可爱。

玉女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碧扳指,右手握一卷经卷,显然左手带的是碧螺扳指,右手握得最有可能就是《木锣精要》了。

杨错颇为诧异上官婉儿长得居然和林柔的气质有几分相像。本来杨错还以为上官婉儿定是象媛雪那般看上去大气尊贵的女子了。

上官婉儿的棺拷也出乎杨错的预料之外。杨错万万没料到以万花竹为材料的棺椽居然被木锣族人做成了一朵木莲花的形状。

更诧异的是那透明玉棺,玉棺通体流畅,没有缝隙,看不出哪里可以把棺材打开。

“还好!还好!不象当初自己救媛雪那般就好!若是透出根没见过的半截命线,这才真得是大麻烦。”杨错边想边蹭了蹭了摩月诏,那意思仿佛在说:“老棒子。我给你把风,要动手就快!”

谁料到摩月诏不进反退,犹犹豫豫地对忆萧萧说:“若破棺取物,万花竹玉棺就再也无法保护先祖遗体的完整。这样的违逆的事情,我……”

忆萧萧盯着棺锋中的女子看了许久才幽幽说道:“我的血比你的纯净,还是我来吧!所有的因果报应全报应在我一人身上就好了。”

说完,忆萧萧轻轻跃上木莲,踱步至玉棺前。

上官婉儿就安详地躺在玉棺之内,忆萧萧静静地看着这位长相乖巧的先祖,心里不愿相信上官婉儿会是惑乱天下的才女。

忆萧萧茫然不知自己心里有一丝丝莫名的嫉妒和爱意在滋生。她对着玉棺细声说道:“你究竟是扰乱天纲的才女,还是忍辱负重的先祖呢?族记上说,你是我族自螺祖后最有可能超脱轮回、摆脱宿命纠缠的圣女,那究竟还有什么你做不到、办不到的?”忆萧萧跪在玉棺旁边,心里面一时思绪万千。

忆萧萧轻轻触摸着玉棺,玉棺暖如人体,忆萧萧脸不由一红,道:“今天萧萧要问先祖借两件东西。来日我族复兴后,萧萧一定亲自送回,到时候萧萧陪先祖长眠于此,您可不要嫌弃萧萧的薄柳之姿。”

杨错看着忆萧萧的背影,嘀咕道:“这个死玻璃不会看上她祖宗了吧!生死两路,各走各路。我杨错可无心冒犯您,您也千万别缠上我杨错!”

杨错身后的两个李胜兰也各个反应不同。先前踢门的李胜兰凑到杨错耳边,问:“你在嘀咕什么?告诉我!”

另一个李胜兰则忽然笑了下,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忆萧萧咬破指头,滴一滴鲜血在玉棺之上,鲜血匍一接触玉棺就迅速扩散进去,而此时玉棺遇血后也变得极不稳定,整个棺身内有无数波光乱窜,流光异彩,十分耀眼。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忆萧萧的一举一动,而杨错却还不得不分心盯着两个李胜兰。两个李胜兰仿佛同时感觉到杨错在看着自己,两个李胜兰立即粉腮一鼓,气呼呼地各自瞪了杨错一眼。

杨错的诡计被当场识破,他尴尬地笑了笑又把目光转移到忆萧萧身上。

忆萧萧把手缓缓朝玉棺里插入,手插入玉棺就如伸进水里一般激起一圈圈涟漪,转眼间就要触摸到上官婉儿。

忆萧萧先轻轻从上官婉儿的手中抽出经卷,然后展开粗略看了一眼,立即喜上眉梢把经卷藏入怀里。

忆萧萧再次伸手去取上官婉儿左手无名指上的“碧螺扳指”,可是要取“碧螺扳指”就必须触碰到上官婉儿的身体,一想到这,忆萧萧的手指禁不住紧张和兴奋的感觉而微微颤抖起来。

而此时杨错的感觉却越来越不安,天线银丝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已经开始对外界有了感应,再加上“知流”的本领,杨错明显得感觉到一股属于无定河的气息正在迅速地靠近自己这一群人。

杨错抬头一看,忆萧萧还在那磨磨蹭蹭,杨错不由急得破口大骂道:“死玻璃!动作快一点,你再咔你祖宗的油,小心自己的脑袋先被咔嚓了!”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八章 木殇(四)

忆萧萧被杨错道破心思,气得双眼喷火地瞪了杨错一眼,再回首去取“碧螺扳指”,却骇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卡在玉棺中再也无法动弹。

忆萧萧大惊,骇然看着恍如沉睡的上官婉儿。上官婉儿静如婴儿,两行新月眉之间却有一点朱砂记在开始隐隐跳动。

忆萧萧颤声道:“上官先祖……啊!”忆萧萧惨呼一声,娇躯顿时被震飞。一道绿如油、细如针的光芒紧接着从玉棺里射出。

忆萧萧临空祭出木头娃娃,木头娃娃见风立长,转眼就变成一个身高两米,腰六十围的“枫鬼”。“枫鬼”长得虎头虎脑,一双环眼瞪着射向自己的翠芒,嗷嗷叫了两声,一拳把翠芒轰个稀八烂。

轰烂翠芒后,“枫鬼”一躬熊躯,临空朝玉棺扑下。杨错在一边看得摇头不止,玉棺周围的空间已经和无定河连通,“枫鬼”这般做法无疑就是去送死。

忆萧萧转眼立在众人身前,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被青芒包裹的玉棺正欲再度上前夺宝。

杨错喝道:“你疯了吗?我看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没有“碧螺扳指”,我们逃不出无字王城的。”忆萧萧的话刚,落音,玉棺那头又传来一声巨响。“枫鬼”那硕大的身躯狠狠地被砸在地上,既而把地砸出一个大坑。

“枫鬼”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双环眼迷惑地看着玉棺。“枫鬼”不是什么相术傀儡,“枫鬼”是有灵性和思想的,当他窥见玉棺里一双碧绿晶莹的双眼正看着自己的时候,“枫鬼”立即吓得屁滚尿流。抱紧脑袋,慌不择路地撞墙逃跑了。

能把“枫鬼”都吓跑的人也太可怕拉吧?还没等杨错想完,转眼情况又有了变化。玉棺里地上官婉儿已经直挺挺地从棺中站起,而且睁着一双不属于自己颜色的碧绿眸子正看着杨错一群人中的某一个人。

杨错随着上官婉儿的视线望去。心中顿时吃了一惊,上官婉儿不望摩、忆二人,却偏偏望着自己身边地李胜兰。

李胜兰自然是显得极为紧张,正欲开口大叫,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上官婉儿只是身影恍惚了下,再清楚时。肋下已经捆住了一个李胜兰。

见李胜兰被抓,张强举刀要砍上官婉儿,杨错和另一个李胜兰连忙制止住张强。示意张强不要冲动。

杨错注意到上官婉儿身后的空间黑暗异常。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间接控制上官婉儿的身体。她肋下的李胜兰被绞缠的绿线捆成了个粽子形状,而自己身边另一个安然无事的李胜兰目光炯炯,含势待发。

“她娘的!这不是上官婉儿,上官婉儿已经死了千年了。她为什么要抓胜兰?她抓的是真胜兰还是假胜兰?”

杨错还在思索,忆萧萧和摩月诏已经扑了出去。还未等二人近上官婉儿地身,忽然无形中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啸,摩、忆二人顿时如遭巨创,各自喷出一口鲜血。

蛰伏在杨错手心的天线银丝也同时巨震了下。不过天线银丝是兴奋地震动,杨错心头惊道:“我地宝贝。你不会说她真地是木麒麟吧?”

上官婉儿却仿佛感觉到了杨错的天线银丝,只见上官婉儿双目骤亮。两道穿透灵魂的目光直射杨错双眼。

杨错来不及闪避,顿时如坠绿色汪洋。无数关于自己的信息如潮水一般涌向上官婉儿,杨错心道:“这下完蛋了。”

就在这时,天线银丝也不甘示弱地发出冲天尖啸,杨错立即恢复了清明,可鼻子,耳朵,眼睛却在不知不觉间溢出丝丝鲜血。

杨错顾不上关心自己,因为他感觉到天线银丝正要冲破自己的束缚去挑战上官婉儿。杨错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左手,大叫道:“不要去啊!”

天线银丝全然不理会杨错的指挥,一缩一放,闪电般冲出杨错的中指,顺带拖着杨错直飞上官婉儿。

杨错正欲闭目等死,可让他意想不到地事情发生了。上官婉儿丝毫没有反抗,任凭天线银丝扎入了她双眉之间的朱砂记中。

那无上的威严在天线银丝扎入上官婉儿地眉心的那一刹那便消失了,而杨错心中却并无欢喜,因为自己和上官婉儿被包裹在一个半透明的光罩中,而且天线银丝这次没有回馈任何信息给自己,感觉更不妙的是天线银丝似乎在逐渐地变冷,一点点从自己的手心录离。

杨错观察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也似乎正在体内和天线银丝做着某种搏斗,她时不时娇躯轻颤一下,可是右臂依然围得紧紧得,根本无法把李胜兰给救出来。

杨错正急得不可开胶之时,忽然瞥见上官婉儿左手无名指上的“碧螺扳指”,杨错一咬牙,从上官婉儿手上脱下“碧螺扳指”,然后朝张强大叫道:“笨牛!拿着这东西快逃吧!”

张强牛躯一震,颤声道:“杨错兄弟。笨牛我不能不管你啊!臭妖女!放开我家兄弟!”张强说完,双眼血光大放,居然持刀朝杨错这边冲来。

没有被上官婉儿瞄上的李胜兰更是几步助跑,飞身一跃,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指上官婉儿的喉咙。

杨错见自己牺牲还不够,这两个笨蛋还要陪自己拼命,不由痛骂道:“你们这两个笨蛋!!你们快退回去!死玻璃,摩月诏快帮我拦住这两个人!“碧螺扳指”我给你们。”说完,杨错把“碧螺扳指”扔给了一边的忆萧萧。

忆萧萧伸手接过“碧螺扳指”,摩月诏同时出手将张强和李胜兰击昏。

“你们要的东西全都到手了。我杨错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把他们两个给带出去。如果你们敢害他们,我杨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杨错极端冷酷地说。

满脸是血线的杨错看起来比摩月诏更加狰狞,加上杨错极端冷酷的语气,摩月诏听了少有认真地点头道:“小娃娃。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他们带出去。”

摩月诏忽然又道:“不对啊?小娃娃。这个女娃娃是真地女娃娃吗?”

“死棒子!活着出去一个就有五成机会是真的。你先替我带她离开这里,就算是假的也不许杀害她。你们准备怎么逃出去?我可支持不了一会儿了。”

忆萧萧柔声答道:“有了‘碧螺扳指’,我们可以直接借木遁逃跑。相术禁地奈何不了‘碧螺扳指’。”

杨错欣慰地点点头。

忆萧萧犹豫了一秒,又道:“谢谢你杨错。来日我族复兴之时绝对不会忘记你今日之举。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杨错长叹了口气却笑着说:“死玻璃。老子把命都赔上去了你才谢我。哈哈!杨错我没什么好交代地,只有在乡下还有一个妹妹……啊!你们快走!

杨错话还没说完,手心突然出来一震剧痛,和自己紧挨的上官婉儿浑身又隐约透出绿光,似乎要醒过来了。

杨错连忙咬一口舌血吐在左手心,叫道:“快走!快走!我要支持不住了!”

摩月诏一把背起张强,忆萧萧背起不知是真是假的李胜兰,两人向杨错鞠了一躬。然后摩月诏抓住忆萧萧的手,忆萧萧催动“碧螺扳指”,四人迅速地消失在“神木塔”内。

“他妈的!我妹妹叫杨惠丽。哎……算了!人走茶凉。希望张强会去查我的履历。笨牛!哈哈!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你来照顾我妹妹!”杨错狂笑了没几声。又呕出一升血。

“杨错啊!杨错!你一辈子做事情小心翼翼,从不强出头,今天却要轰轰烈烈地死了。胜兰!”杨错眼神温柔地看着上官婉儿臂下的李胜兰,说:“从今以后你不会再怪我杨错贪生怕死了吧?”

转眼间成孤家寡人的滋味令杨错感慨万千。自己还有好多心愿未了啊!戈月如地生死之托,媛雪……

杨错一想到媛雪,立即大恸道:“媛雪你千万别来“神木塔”找我的尸体!妈的!居然忘记叮嘱张强不要透露一个字。”

就在杨错胡思乱想之际,脑海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地声音:“天线银丝?天士杨?”

杨错身躯一震,骇然四顾道:“谁?你是谁?”

安静了会。杨错地脑海里又传来刚才的那个女声:“我……我吗?我乃上官昭容,也是木麒麟,或者……你还可以叫我神木指。”

女人的声音波澜不惊。恬淡中带着三分历尽沧桑的感觉。不过,杨错可没心情理会这些,杨错大笑道:“哈哈……又是我的幻觉。就算三样东西都会说话,也不会上官昭容既是木麒麟,又是神木指的。”

话刚说完,自称上官婉儿的声音又传入杨错脑海里:“这不是幻觉。其中缘由你随进我来便知道了。”

杨错正欲问去哪?可忽然手心的天线银丝恢复了知觉,杨错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是叫自己去命运之河——无定河。

杨错立即冷声道:“要杀便杀!想让我把天线银丝给你当补品?没门!”

“我一路引你来此,本就不为杀你。你误会了。天士杨。”上官婉儿地声音也多了几分感慨。

“从玉槐树到金丝青木门,这都不是为了杀我吗?”杨错说着说着,忽然兴奋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那个假的胜兰!而真地胜兰已经活着出去了。对吗?”

上官婉儿淡淡地回答:“自然是假!天士杨,我已出无定河太久,不能再待下去了。你随我来好吗?”

杨错欢喜着正欲答应,可忽然心头一紧,想道:“万一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该如何办?先假扮胜兰,然后放走摩月诏他们,最后故意让我绝处逢生,好骗取我的信任再吃掉我的宝贝。我的天!这太卑鄙无耻了!”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八章 木殇(五)

“你莫要多疑。此事说来话长!我埋葬干此其实有其他原因,而且我只有一次苏醒的机会,天士杨!”上官婉儿淡淡地唤了一声杨错,无尽悲伤地说:“你若是不相信我。来日乾坤倒转、黑白颠倒的时候,你也无法再找到青书拉。”

青书?杨错顿时心中一痛,戈月如最后痴情的回眸、藏月庐边的撕心断肠,瞬间又涌上心头。

杨错把心一横,说:“我的心中疙瘩全被你抓个正着!就赌命相信你一次。不过若是骗我,我会自断天线银丝和你来个玉石俱焚!”

“进来你便知道真假!虽然你还不能穿梭无定河,不过我会保护你的。”说完,上官婉儿的身躯飘进她身后的黑暗中。

杨错犹豫了一秒,一咬牙也跃进了黑暗之中。杨错虽然多次操纵天线银丝进入无定河,可是自己的本体进入无定河却还是头一遭。本体进入无定河的过程十分怪异,杨错穿梭在一根五彩的管道中,管道外则刮着狂暴的刀风。

杨错正奇怪为何天线银丝进入无定河不需要经过这样的地方,可眼前忽然一变,杨错顿时被入眼的场景给彻彻底底震撼住了。

命运之河无定河的形态千变万化,可在杨错进入的这片领域里无定河不起一丝波涛。在领域的中心,一幢十层楼高的庞然大物正悬浮在波涛之中。这个庞然大物浑身碧绿透彻,周身彩带环绕,造型简单至极,就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中指。

神木指?天拉!我杨错看到传说中的神器“神木指”!杨错顿时狂叫了起来。

上官婉儿缓缓说道:“天士杨。你现在相信我上官昭容了吧?”

杨错偏头望向声音过来的方向,顿时又惊为天人。上一刻如无常索命的上官昭容。这一刻却看起来鲜香可爱至极,一条柔柔地红线一头缠绕在她的手腕上,一头连在神木指上。

“你是上官婉儿……可你的命线怎么连在翼神木指罪上?”杨错呆了好半天,才这么问了一句。

上官婉儿温柔地笑道:“莫急。容昭容慢慢道来。天地造物,有阴便有阳。在宿命轮回里其实还隐藏着另外一股势力,上古术族属阳,这股势力属阴,称之为隐流。”

杨错奇怪地问:“隐流?”

上官婉儿点头道:“隐流和我们上古术族因为对命运理解的不同,历来就是宿敌。我们主张秩序,隐流主张无为而治,乱而后治。”

杨错问道:“是对无定河采取无为而治。乱而后治吗?”

上官婉儿又点头说:“是地!所谓无为而治,乱而后治是认为命运的走向应该完全交由人的自身。任由世间千万宿命因果互相碰撞,互相激发。直至天下大乱。

再下猛药恢复无定河的安宁。如此周而复始。”

杨错历来就只接受过要让无定河长治久安的观念。突然听到隐流的主张,立即连忙不同意地叫道:“无定河涌,天下大乱啊!”

可话刚说完,心里面又隐隐觉得隐流的想法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即逝。

上官婉儿静静地看着杨错一小会,才波澜不惊地说:“隐流虽无我们上古术族强大,可由于上古术族互相倒戈和黑水族地“定海针”在烛蒙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黑水族人能够召唤出现,以至于让隐流在与我们的斗争中渐渐地扩张了自己的实力。后来。隐流自认为时机成熟,于是借武氏乱天下雌雄发起了对我们上古术族地挑战。”

“那结果呢?”杨错追问道。

“结果……结果虽然最后恢复了无定河地安宁,可是我族却遭到了重创。原来隐流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我木族而来。以至在最后一战中。隐流借武氏之力,操纵天下命线对“神木指 发起了一次潮水攻击。”

杨错心中顿时涌现出无数命线疯狂冲向“神木指”的情形,见“神木指”依然安然无恙地矗立在自己面前,杨错不由感叹了一句,神木神木,天地之手;蕴无穷玄妙,含造化之机。

谁料上官婉儿听了却轻叹了口气,惋惜道:““神木指”虽然抵挡下了天下命线的潮涌,可是自身却也陷入了崩溃的边缘。我族分崩离析,我葬身于此都是为了以命换命来延缓“神木指”崩裂的进程。希望有一天,有缘之人能来解开这个局。而那个有缘人就是你——天士杨。”

杨错大惊道:“开玩笑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能量提供给‘神木指’恢复!”

“不是要你的命线!‘神木指’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它必须马上修复,而五行中水生木,昭容想求你帮我找到失踪了两千年的‘定海针’,只有‘定海针’才能修复‘神木指’。”

“我怎么才能找到翼定海针罪呢?”杨错头大地问。

上官婉儿答道:“五大定河神器之间存在着特殊地联系。你带上‘神木指’,‘神木指’自然会告诉你大概的方向。”

杨错无奈地道:“我可没那么大的百宝囊装这大地宝贝?”

上官婉儿柔声说:“你所要带的不过只是‘神木指’的分身木麒麟。‘神木指’的躯壳是必须留在无定河内,以引导天下所有木行命线之人的命运的。”

杨错点点头,又问:“那‘神木指’还能坚持多久?”

上官婉儿忧心重重地说:“木麒麟随你一去,‘神木指’能坚持的时间长则十年,短则七年。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定海针’,否则神木指毁,五行缺一,世间草木将自燃殆尽。一旦草木不在,山川崩坍。水涌天下,那历史就要退回到洪荒年代了。”

杨错动容道:“这……这也太严重了吧?我怕我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

上官婉儿高深莫测地看了杨错一眼,好半响才平静地说:“天士杨,你知道吗?其实昭容要等的人是身怀地线金丝的地相神师。因为地线金丝号称万灵之母。可以直接拯救即将要崩溃的‘神木指’。”

杨错一听有机会可以推托这个重如泰山地任务,立即拍胸脯道:“那我帮你去找地相神师。你告诉我该如何找到地相神师?”

谁料上官婉儿听了却咯咯笑了几声,语气无奈地说:“天士杨。昭容早在千年前就在九洲布下大局,一旦地相神师现世,天下草木之精自然会尽一切所能引导地相神师到神木塔来。可惜……至今地相神师也未现世,你叫昭容该如何让你去找?”

“那……那如何是好?”杨错结结巴巴地道。

上官婉儿陡然娇容一绝,斩钉截铁地说:“既然你来了,便是缘之人。虽然昭容等待的地相神师。不过昭容已经油尽灯枯,再也等不下去了。天士杨,天线银丝虽不能直接修复‘神木指’。可是手相之中天纹在上。地纹在下,天线银丝绝对不会输给地线金丝的。”

上官婉儿略微思考了会,又说:“昭容才学有限,有关天线银丝的妙用,昭容只听过天线银丝乃是虚空之匙,无定之舟,能解世间因果宿命,破世外毒唳邪凶。天士杨。你愿意帮昭容,帮天下做这件事吗?”

上官婉儿问得凄楚无比,杨错又怎忍心拒绝。唯有点了点头。

上官婉儿甜甜地微笑了下,提醒道:“与你随行地李姑娘为水身火命的命格。我观其前世宿命很有可能与黑水族有关。天士杨,你也许可以想办法从她那里下手,助她恢复记忆。”

“助胜兰恢复记忆?可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呢?”杨错无奈地道。

上官婉儿清鲜一笑,淡淡地道:“你不是要找青书吗?青书里应该有你要找的答案。”

杨错紧张地追问:“青书在哪?”

“昭容这就送你过去!不过首先我要把木麒麟交给你!”上官婉儿轻轻道完,便从神木塔内召来一点流星。流星同样碧光流荡,蜷伏在杨错手心的天线银丝感觉到流星,居然兴奋发抖起来。

流星眨眼飞近,杨错看得真切,星光之中有两只互相蜷缩成团的小生物在沉睡。两只小生物头顶都长有一角,生得鹿身牛尾,披五彩鳞甲,正是“神木塔”内看到得麒麟雕像的模样。

模样虽然是一个模样,可威风却有天地之别。两只小麒麟生得憨厚可爱,让人看了只有怜爱之心,哪里会有惧怕之意。

杨错高兴地一笑,问道:“木麒麟有两只?”

上官婉儿自然明白杨错在笑什么。她不以为意地解释道:“麒麟本就有雌雄,雄为麒,雌为麟。”

杨错文化不高,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杨错混迹商海多年,那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只见他立即点头受教,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道:“怎么分辨雌雄呢?”

上官婉儿微笑道:“雄者,气吞宇内,仁爱天下。雌者,分身无数,变化万千。”

杨错顿时动容。

哈哈!这下真捡到宝贝了。有了两只木麒麟,自己以后就可以横行天下拉!什么狗屁摩月诏、变态忆萧萧,全都给我靠边站。杨错想着想着,不由剁起来。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八章 木殇(六)

上官婉儿一看杨错的模样,立即猜到他在想什么。上官婉儿打击杨错道:“千年前的那场决战中,为了保护神木指不被摧毁,双木麒麟已经耗尽了所有能量,现在只有保持混沌沉睡的状态才不至于死去。如果得不到“定海针”的帮助,双木麒麟是无法苏醒过来的。”

杨错听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开口问道:“不能苏醒?那我如何找比定海针?”

上官婉儿俏皮地撅起嘴角,道:“自然是有办法才请天士杨帮忙。双木麒麟会暂时寄居在你的天线银丝里。在天线银丝的帮助下,你可以接触到雌木麒麟沉睡的元神wωw奇Qisuu書com网。雌木麒麟擅长分身变化,虽然无法唤醒她的本神,但是雌木麒麟留下了一个分身的元神保持清醒的状态,这样你就可以去找‘定海针’了。”

上官婉儿似是有所顾虑,顿了顿又语气加重了几分对杨错说:“天士杨。万万不可尝试强行唤醒双木麒麟。”

杨错慎重地点头答应。上官婉儿这才放心地让双木麒麟寄居在杨错的天线银丝中。

得到木麒麟后,上官婉儿凄美地对杨错笑了。杨错微一思索,立即拍胸脯保证说:“我杨错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办。你放心好了。”

上官婉儿点点黔首,不再多言,催动神木指开始寻找青书。不一会儿,无定河的东方有一点青光亮起,上官婉儿立即裹住杨错,化成一团翠芒朝那点青光飞速掠去。

惜呀山里,一无名小湖边。

张强正粗手粗脚地用树叶做成的漏斗喂水给李胜兰喝。过了一会儿,李胜兰眉头动了一动。有了苏醒的征兆。

张强立即把漏斗往旁边一扔,大手使劲摇着李胜兰,又欣喜又难过地叫道:“Madam,Madam。你快醒过来啊!你醒醒啊!杨错兄弟已经不在了,你可不能把笨牛丢下不管啊。。都是笨牛不好,怀疑Madam是假的,居然同意了那个变态Madam做检查。”

张强抹了把虎泪,哭着说:“摩月诏和那个变态不是人,居然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测试你,笨牛差点就让他们把Madam害死了。杨错兄弟为了救他们把命都送了,他俩居然丢下我们就走了。Madam。

你醒拉!实在太好了……”

“张强!”李胜兰柔弱无力地唤了声张强,总算是被张强给“吵”醒了。不过张强刚刚说了些什么她可没听清楚。

李胜兰从来没觉得这么浑身脱力过,而且头晕晕地。整个身子骨仿佛都散架了一般。李胜兰枕在张强的大腿上。睁眼第一眼看到就是哭得一塌糊涂的张强。周围蓝天白云,芳草连天,印证着这不再是地下世界。

过了一分钟,李胜兰才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沙哑地问道:“杨错呢?”

张强看到如此虚弱的李胜兰觉得心中好痛。刚欲开口说出实情,却忽然又怕此时地李胜兰禁不住这个打击,所以张强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张强这种老实人嘴里虽不说,可东西却全写在脸上。李胜兰一见张强的脸色不对。心里面不安的感觉突然变得浓厚起来。

“张强。杨错呢?我们怎么出来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光看着我,你说话啊!你这头笨牛,杨错是不是出了危险?我命令你快说!不许隐瞒一个字。”李胜兰情绪一激动。高耸的胸脯顿时随着声音剧烈地起伏,显然李胜兰此刻还虚弱得很~

张强见状忙安抚道:“Madam你别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不想我急死,就快点说!”

张强心想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索性把心一横,道:“我说!杨错兄弟为了救我们,他拿‘碧螺扳指’作为交换条件让摩月诏带我们出了‘神木塔’,可他自己却……却被困死在里面了。”

“不……”李胜兰话未出口就觉得眼前一黑,“噗”的一声喷出一口夺目的嫣红。

张强大叫:“Madam,Madam,你还好吧?”

李胜兰呆滞地看着张强,美丽的大眼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光彩。李胜兰喃喃地说:“这不是真地!张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杨错他贪生怕死,有危险肯定第一个逃跑的。对不对?”

张强答道:“平时杨错兄弟给人地感觉是这个样子。可是Madam在杨错兄弟地心里其实比Madam你想的要重要许多。”

“比我自己想得要重要许多,比我自己想得要重要许多。”李胜兰苦笑一声,芳心全碎。

李胜兰的心底里不愿意承认杨错就这么死了。失神了一会,李胜兰强打精神问道:“张强。现在离我们离开‘神木塔’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

张强答道:“大约有三个小时了吧!”

李胜兰听了顿时大骂道:“才三个小时你就说杨错死了,你是不是咒他死啊!杨错没那么容易死的!不行,我要再到‘神木塔’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强苦着脸说:“Madam,我也想进去救杨错兄弟。可我们怎么进去啊?就算进去了无字城,“恶纸人我们也对付不了,没有摩月诏的钥匙也不进去‘神木塔’!还有……”

李胜兰的脸色越听越白,没等张强把话说完,李胜兰就喝道:“别说了。”

张强顿了顿,可忽又如吃了熊心豹子胆似地吼道:“笨牛要说!我们就算进了‘神木塔’也没办法救杨错兄弟。杨错兄弟千辛万苦就是为了Madam能活着出来,现在Madam又要去送死,这岂不是辜负了杨错兄弟的一番苦心?杨错兄弟若是知道了,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Madam,还是和笨牛一起回香港吧!”

张强说地每一句话都如一把利刀插在李胜兰的心口,杨错生还无望了!自己也进不了“神木塔”!去送死只是辜负了杨错这个笨蛋!他真是个笨蛋啊!

李胜兰无语了好久才幽幽地问张强,杨错是个大笨蛋对不对?问完没一秒,李胜兰终于敌不住心底涌起的悲伤,靠在张强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张强含着眼泪,一手环着颤抖地李胜兰,一手抚着李胜兰的背,就是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张强默默望着怀中的李胜兰,心中说道:“杨错兄弟你放心得去吧!张强会找到你妹妹的!”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六十九章 生如夏花

嵖岈山里,有两个人正看着山下小湖边的李胜兰和张强二人。为首的是一名的白衣老者,白衣老者身后站着一名风采卓越的年轻男子。

白衣老者问男子道:“千云,追到另外两人了吗?”

姬千云微微躬身,回答道:“没有。那两人似乎有很厉害的相器相助,千云全力施展缩地术也未追赶得上。”

白衣老者似是惊讶了下,道:“那其他几股势力看来也追掉了。”

姬千云答道:“是的。千云是最后一个感觉不到那两人踪迹的人。以千云的判断此次闯无字城的人很可能是木锣族后裔。”

白衣老这回首看着姬千云,姬千云的眼珠周围带着一圈金黄色的光环。白衣老者见了微笑道:“千云的眼力又进步了。”

白衣老者指着山下的李、张二人,说道:“千云!各势力宗派定会派人暗中跟踪山下的两人。我族自然不能落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以三个月为限,若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就回山来吧。记住不要伤害无辜!”

姬千云遥望着山下的李胜兰与张强,淡淡地答道:“千云谨记在心。”

刚刚来到青书来世局的杨错正被冻得瑟瑟发抖。虽然眼前的落日十分漂亮,但是杨错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杨错朝四周一看,还好还好,不象赤书前生局那般恐怖,青书里面山是青山,日是落日,虽然这山顶上稍微冷点。不过还好……咦,这是什么?

杨错打了个喷嚏,眨了眨眼睛看着一座大佛,大佛高有三十多米。又端坐在对面的山头上,所以看得十分清楚。

怎么觉得好眼熟啊!杨错嘀咕了一句,忽然温小玉、大屿山、天坛大佛这些名词划过杨错的脑海!

“我的天!”杨错顿时一蹦三尺高,指着天坛大佛叫嚣道:“上官婉儿,这里不是青书,这……这里是香港啊!”

原来,在侦察温小玉被杀案件的时候李胜兰带杨错来过大屿山。天坛大佛是大屿山地标志性建筑物,高三十四米。而且又坐落在山顶,所以杨错一眼就认出来了。

面对杨错的提问,上官婉儿回答道:“天士杨。三生相局位列六大相局之一。想必一定有它的神奇之处。这里绝对是青书来世局,昭容又何故骗你?”

上官婉儿说话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可人地名、树的影,上官婉儿既然说没有骗杨错,那么香港就是青书来世局。

一想到香港忽然成了青书来世局,杨错的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人海茫茫,在香港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他妈的没区别!

上官婉儿不看远处的大佛,而看着更远处的夕阳。惨然一笑,道:“天士杨,昭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落日了。”

杨错哪里有心情听上官婉儿倾诉这些。杨错敷衍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上官婉儿娇躯一颤,喃喃又念了几遍才洒脱地笑了。夕阳照在上官婉儿清香可爱的脸蛋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地金色。

上官婉儿说道:“又是一个千年了。天士杨。黑水与木锣二族都已衰败,隐流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烈火族。”

杨错排开心中纷乱的心绪,问道:“何以见得?”

上官婉儿偏头答道:“水生木,木生火。‘定海神针’不在了,隐流攻击了‘神木指’,现在‘神木指’遭到重创,隐流定不会选择‘玄黄纹旗’和‘金须神笔’做下一个目标。他们下一个目标一定是烈火族守护的‘天火绫’。”

杨错听了也赞同上官婉儿地想法。不过此时还不是烦恼这件事情地时候,杨错正欲问上官婉儿该从何处破青书来世局的时候,杨错忽然看到上官婉儿的命线在燃烧,一寸寸烧成灰烬。

杨错大骇之下,连忙左手取双头玉绳,右手朝东一指,喝道:“骨剑东一指,八面红灯明,瞒天过海计,阴阳一线间。续命!”

杨错顿时如下凡的天神,右手朝上官婉儿的命线一抓,左手把双头玉绳往命线上一缠,妄图骗过苍天以保上官婉儿的周全。

上官婉儿面容平静地看着杨错的施术,幽幽说道:“没用的!天士杨。昭容守护巨神木指月千年,三魂已绝再无轮回可能,这次无非是借自己最后一点光辉助你找到青书!”

无定之火根本不理会杨错地双头玉绳,依旧只烧上官婉儿的命线。杨错色变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不说你不能离开‘神木指’?为什么等了千年还要把命送掉?为什么?”

上官婉儿凄美一笑,道:“天士杨!昭容一生虽然短暂,却历尽精彩繁华。现在一身重担又交托于你,已经再无留恋了。”

杨错咬着下唇决绝地看着上官婉儿,苦笑道:“你哪里是什么才女,你是个笨蛋啊!”

上官婉儿凄凉一笑,丁起脚,捧起杨错的脸蜻蜓点水般地轻吻了下杨错地额头。上官婉儿柔声说:“昭容等到了天士杨,一切的笨都是值得的。无定河乃天下安危之所在,天士杨不要辜负昭容所托!不要辜负昭容所托便好!”说完,上官婉儿忽然连退几步,浑身燃烧起雄雄碧火。

“上官婉儿……”杨错想要冲进碧火中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

杨错颓然无力地看着一双晶莹透彻的双眸渐渐湮没在火焰中。而火焰里有歌声,歌声恬静又坚强。

生若如夏花,死愿为秋叶;至今终不悔,当年惊鸿志……

歌声落幕时,上官婉儿轻叹一声:“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昭容……昭容去也!”

熊熊碧火化做一道翠芒直冲云霄,接着砰得一声,炸开成一团绚烂至极的五彩烟花。

夕阳!烟花!交替着闪耀在杨错的眼眸里,可杨错却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好痛,痛得自己想要仰天长啸,痛得自己想要冲破世间命运的束缚。

不过最后杨错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悲叹命运的时候,杨错抬头望天,双目闪着从未有过的精彩。

“上官婉儿!杨错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的!”杨错在心中发誓道。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章 昨日重现

一个小时后。

杨错终于回到了香港九龙的街头。天色已经全黑了,天空还飘着细雨,杨错想不出该去哪,于是习惯地坐上回家的巴士。

可杨错刚上车,周围就射来数十道敌视的目光,还没等杨错把屁股坐稳,一群大妈级的婆婆妈妈就已经把杨错围得水泄不通。

杨错纳闷地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地对着自己,仿佛自己欠了她们的钱,骗了她们家的丫头一般。

“这位大婶……”杨错勉强端起笑脸,问道:“你们这是……”

“这里没人是你大婶。”这位怒吼的大婶张口就吐了杨错一脸唾沫星子,血盆大口几乎占了半张脸,骂起人来更是比刀子还狠。

“你这个社会的败类,渣子。姐妹们,给我打!打死这个奸商!”

可怜的杨错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拳脚相向。好不容易瞅准一个机会,杨错利落地脱下外套,仓惶地在下一站逃下了巴士。

杨错抹了抹了嘴角的鲜血,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我长得帅也犯法嘛!怎么又被一群老妈妈打?咦,我怎么说又啊?难道……”

杨错看了看四周,街头一片清冷,头顶飘着细雨,自己正站在站台上,站台边的路灯昏暗而熟悉,一幕幕都象那个倒霉的夜晚。

忽然,风大了。

大风把街上的垃圾刮得满天飞舞。杨错看得真切,有一张报纸正在风雨中舒展着绝世的身姿朝自己飘舞而来。

杨错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手脚颤抖着,豆大的汗珠疯狂地往额头外冒。

“啪”!

报纸丝毫不差地打在杨错的脸上,扎在杨错地心里。

在这个过程中杨错的手脚一直在抖。等了好半天。杨错才把颤个不停的手举了起来,慢慢取下遮住脸的报纸,强装笑容地安慰自己:“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话才刚刚落音。杨错地脸突然僵住了,表情无与伦比的错愕和惊骇。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印刷着“黑心婚介所!让鲜花在情人节凋落”这十四个无比清晰的铅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青书是过去的世界?”杨错颓然倒地,一时间六神无了主。猛喘了几口气后,杨错才稍微冷静下来:“青书不可能是指过去的世界。在相师的眼里,无定河可以有不同的流向,但绝对是不可能倒流地。也就是说时间在相师的眼里是单向的,除非超越轮回和摆脱命运地束缚。”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呢?”杨错双手往脸上一抹,鼓励了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多久。杨错漫无目地地转到一路口,刚跨出一步又缩回了脚。路口对面是那家麦当劳,麦当劳里灯火辉煌。在里面躲雨的人比比皆光

杨错双目一亮。目光仿佛透过大雨看到了那一晚的自己。

一辆又一辆车在路口疾驰而过,而杨错始终不敢跨出一步。杨错当然不敢!自己已经有了天线银丝,难道再撞一次能把地线金丝给撞出来?杨错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好命!再撞一次的结果绝对是自己当场翘辫子。

选择是艰难的!而不选择更是难上加难!命运会在此重演吗?杨错并不是十分肯定!

一分钟没有车路过了。二分钟没有车路过了。浑身早已湿透的杨错在默默计算着时间,眼睛紧紧不离左右两边的状况。终于当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夜空的时候,杨错如猛虎下山一般往对面冲去。杨错地速度很快,打赌他平生没这么快过,简直就如离弦的箭,转眼就冲到了路中央。

杨错索性把眼睛一闭。再次提速。可就在这时两声汽车的喇叭身把杨错一下从天堂轰到地狱。

“有没有搞错啊?”罪杨错大叫了一声,可车子却以杨错意想不到地绝妙动作横着停在了杨错面前。

杨错又傻了!这……,没容杨错思考。车门开了。只听车里人说道:“对不起老公,把你吓着了!快随我上车吧!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一天都到哪里去呢?我们得先避一避风头。”

“老公???”杨错不解地往车里一看,驾车的人有着杨错一双无比熟悉的美眸,美眸清澈见底,脸蛋比最好看的花儿还要好看。

杨错极紧张地看着她,牙关发着抖,颤声道:“媛媛媛……媛雪!”

姬媛雪温柔地点点头,然后把脸正在抽筋的杨错拉进了车子。

车子很快消失在路口。杨错坐在副驾驶座上却连多看姬媛雪一眼的勇气都奉欠。姬媛雪还是那么从容大气,她一边驾驶着车,一边温柔地安慰杨错:“老公你放轻松点!有媛雪陪你,没事的!”

杨错吞吞吐吐地问:“媛雪你刚才叫我什么?”

姬媛雪白了杨错一眼,道:“老公你是不是生病拉?等会柔柔看见你这样会害怕的!”

杨错嘴角又是一抽,感觉很不妙地道:“柔柔?”

姬媛雪嗔道:“柔柔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老公你不要害怕!这个案子我已经知会胜兰了。胜兰说会全力调查出真凶的。”

“案子?胜兰??”杨错彻底头大了:“媛雪,我不是你的那个,这个……”杨错慌乱地想要解释,可姬媛雪已经伸手抚在杨错的额头上。

“好像是发烧了。怪不得连说话都说不清楚!老公!你先睡会吧!到了柔柔的学校,我自会叫你醒来!”姬媛雪温柔地说。

“媛雪,我……哎!!!”杨错叹了口气,还是没勇气把话说出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杨错看着车窗外的世界,只觉得心里有东西在一点点坍塌。

车开到一所私立小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姬媛雪让杨错待在车里,而自己走进了学校。过了一会儿,姬媛雪抱着一个比洋娃娃还可爱的小女孩回到了车里。

小女孩一见到杨错立即兴奋地热吻了下杨错,亲热地叫道:“爸爸!柔柔昨天的考试得了第一名哦!爸爸要奖励柔柔!柔柔要好大好大的娃娃,还要好多好多的果冻!”

听到有人叫自己爸爸,杨错的脸顿时变得和白纸一样,可看到小女孩的模样的时候,杨错的脸更是刷得一下变得比白纸还白。

“林柔?柔柔?杨柔?”杨错的心再一次要崩溃了。

“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吗?让柔柔看看!”小女孩伸出她小小的红手就要去摸杨错的额头。

姬媛雪把小女孩按回座位,道:“柔柔乖!爸爸生病了,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家给爸爸吃药好吗?”

小女孩听了立即认真地点了点大头,满眼关切地望着杨错。而杨错却有苦说不出,索性干脆装病,任凭姬媛雪带杨错去他所谓的“家”。

这个所谓的“家”位于市郊,是一栋两层高的花园洋房。房子虽然旧了点,可走进里面才知道里面装修的十分有品位。

不用说,这一定是媛雪亲自设计的。杨错心想不可能一直装病吧!所以吃过晚饭后,他把姬媛雪和自己的“女儿”杨柔叫到了面前。

杨错仔细观察了番自己的“老婆孩子”。姬媛雪和杨柔都是有命线的。媛雪的长相也和自己所熟悉的媛雪一样。只是姬媛雪忽然成了自己的老婆,而且还多了一个和林柔一个模样的女儿……哎!杨错想到这不由又叹了口气。

姬媛雪握住杨错的手,安慰道:“老公!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等胜兰找到了杀害温小玉的真凶,一切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杨错摇了摇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姬媛雪不解地问:“那是什么?”

杨错认真地望着姬媛雪,一字一字地问:“媛雪,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十二金锣的秘密吗?”

“十二金锣?”姬媛雪表情古怪地看了杨错一眼,然后又伸手去摸杨错的额头。可就在这时,杨错忽然粗暴地抓住姬媛雪的玉腕,焦急地大叫道:“媛雪你说啊!十二金锣的秘密!你亲口告诉我的秘密!有关二十八宿兽里最强的亢金龙的秘密!”

杨柔被杨错忽然凶恶的样子给吓坏了,她举起小拳头使劲打着杨错,大哭道:“坏爸爸欺负妈妈。爸爸你把妈妈抓疼拉!呜……坏爸爸!”

“我杨错微薄的实力怎么可能抓得疼媛雪,对吗?媛雪你怎么哭拉?难道……”杨错骇然松开手,姬媛雪那白玉般的皮肤上五个清晰的指印是如此鲜红。

杨错看着泪眼朦胧的姬媛雪,惊慌失措地唤了声媛雪。姬媛雪抱起杨柔,说:“柔柔不怪爸爸。爸爸的病还没好!柔柔乖!今晚妈妈陪柔柔睡。”说完,温柔地看了杨错一眼,带着杨柔上二楼休息去了。

二人走后,杨错顿时如泻了气的皮球软倒在沙发里,双目无焦地看着天花顶,嘴里喃喃念道:“老天啊!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从“神木塔”到这个错乱的世界,杨错的心神已经被折腾得十分疲惫与混乱,没过多久,杨错便沉沉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一章 完美世界(上)

当杨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杨错睁开惺忪朦胧的双眼,第一眼便是看到正为自己轻轻盖上毯子的姬媛雪。

杨错无暇地笑着说:“媛雪,你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去哪里拉?”

姬媛雪温柔地望着杨错,轻声道:“老公。到楼上房间去睡吧!媛雪熬了提气补神的参汤等你醒来再喝。”

“好好!这里睡也不舒服!”杨错起身正欲去楼上,忽然身子一震,整个人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不不!天都亮了,我不睡了。”杨错连忙纠正道。到楼上睡?杨错一想到媛雪那清纯的模样怎么睡得着哦!

姬媛雪也不反对,甜甜一笑,道:“那老公先去洗脸刷牙!我这就去乘汤来。”说完,优雅地跑进了厨房。

杨错梳洗出来,姬媛雪就把热气腾腾的汤点端到了饭桌上。杨错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里顿时一阵感动:“两个媛雪都对我那么好!”

一想到这,杨错看姬媛雪的眼神立刻温柔了下来。姬媛雪仿佛和杨错心灵相通,只见姬媛雪俏脸一红,娇软软地说:“干嘛这样看人家?媛雪是不是老了,不好看了?”

杨错顿时一口汤全喷在桌子上:“好看!好看!媛雪是最好看的!”

姬媛雪听得芳心一醉,温顺地抹去桌上的残羹后说:“老公慢点吃!别噎着!”

杨错心道:“你再这么动不动就叫老公,我不噎着才怪?”表面上,杨错则欣然点头,然后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汤喝到一半,只听姬媛雪问道:“老公!胜兰那边你还是要去录口供的。今天你愿意去吗?”

杨错正准备说我不是去过了吗?可话到嘴边又连忙咽了回去。杨错心想:“人与人的关系虽然变了。可只有自己知道谁是凶手,那么去一趟警局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是如何面对胜兰呢?现在的胜兰会是什么脾气?”杨错一想到那无边无际地大眼就心有戚戚焉!

“如果觉得累,那改天好了。我和胜兰说一声就可以了。”姬媛雪体贴地说道。

杨错连忙挥手道:“我去!我去!这个案子没我别想能破得了。”

姬媛雪奇怪地问:“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错连忙掩饰说:“没什么意思!啊哈哈!我吃完了。我先去警局了。”

杨错婉言拒绝了姬媛雪陪自己一起去警局的要求后开车来到警局。对杨错来说,进警局可谓是轻车熟路。不过这次进警局的滋味可不是以前任何一次可以比拟。杨错只觉得心里如倒了五味瓶一样什么心情都有。

胜兰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胜兰吗?照家里媛雪地说法,胜兰和媛雪是国中时代最要好的同学,而且自己和胜兰也是老交情了。

不知不觉已走到李胜兰的办公室外,杨错刚准备敲门,可门内忽然传来李胜兰那标准的怒骂声。

“张强你这个笨蛋!叫你查了两天,你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出来!什么??你还有理由!!给我滚出去!再给你一天时间若查不出线索,你就调回去你原来的部门!我不收你这没用的废物。”

杨错如触电般缩回敲门的手,心想:“我的天!胜兰还是那个臭脾气!我还是下次再来好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杨错正准备开溜,一脸沮丧地张强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杨错尴尬一笑。有些不确定地叫道:“笨牛!”

张强一见是杨错。立即大吐苦水道:“杨错兄弟你可把我害苦了。Madam刚才正为你的案子朝我大发雷霆了。”

杨错顿时心思一转,心想:“如果把线索告诉胜兰,胜兰一定会对自己究根查底,这样肯定不行!既然张强负责调查线索,看来还是把线索透露给张强好了!”

杨错心念一定,随即哈哈大笑道:“走!别哭丧个脸!兄弟我请你去大口喝酒,大碗吃肉!”

张强眼睛一亮又暗淡下去,无奈地说:“还是不去了。这个案子若再查不出有用的线索?Madam非扒了我地皮不可。”

杨错立即匐到张强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张强听了顿时兴奋地叫道:“真地?”

杨错把眼睛一瞪,认真地说:“我何时骗过你?走吧!吃过肉喝过酒,兄弟保准明日胜兰定对你刮目相看。”

到了酒桌上。杨错先是把张强灌了个半醉,然后才把温小玉的案件的来龙去脉模糊地告诉张强,其中又反复强调这是张强自己想到的,并且让张强等会就去温小玉家搜查。

张强听了来龙去脉后精神大振,还没等杨错把话全部说完,张强就一拍杨错的肩膀,大声说道:“杨错兄弟!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不行!我得马上去找证据才行。笨牛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喝。”

杨错看着张强离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叫道:“笨牛,这全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你还要胜兰对你刮目相看啊!”

张强顿时身躯一震,半响才回身朝杨错憨厚一笑,接着扬长而去。

张强的笑容让杨错地心里放下了块大石。杨错给自己斟了杯酒,边喝边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很明显这不是自己以前生活的香港,这里的确是青书来世局。”杨错看着座无虚席地饭馆,心中感慨所有的人都陷入局中,只有自己是清醒的。

真的只有自己是清醒的吗?杨错身躯陡然一震,猛地把酒杯放下,结完账,匆忙地跑了出去。

有局,必有闯局之人和守局之人。我杨错绝对不是第一个闯局之人,而其它的闯局之人很有可能便是灵丝相界里的相师。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相师,我就不信身为相师会不知道自己身在局中。

杨错边想边钻进了自己的车子:“找谁呢?该去找谁呢?按照事情的次序,下一个是自己的师傅——公孙无言!对!”杨错兴奋地把车子发动,一转眼就消失在市区里。

当“缘尽寺”出现在杨错眼前的时候,杨错感觉到自己有几分紧张。停好车,杨错深呼吸几次才走进“缘尽寺”。

可是令杨错失望的是“缘尽寺”里老和尚在,可公孙无言却不在。杨错问公孙无言的去向,得到的答复是公孙大师云游四海去了。

杨错懊丧地回到车里,心想:“还有谁呢?找谁会有可能找到突破点呢?”

“方少雷!!”杨错猛打了自己一巴掌,叫道:“既然温小玉案件背后的黑手是他们,那找方少雷绝对错不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一章 完美世界(下)

杨错驱车来到方少雷所在的别墅,迎面就碰到阻拦的人。杨错二话不说一路猛闯进别墅里,所过之处全是被杨错用红绳击昏的守卫者。

“方少雷!你家杨爷爷来了!快给我滚出来!”杨错朝着别墅大喊道。

方少雷和林应卓正在别墅里商量事情。忽然有手下禀报有人硬闯府第,点名点姓地要找自己。

方少雷从窗户内往外看去,第一眼就看见正在庭院里大吵大闹的杨错,杨错的周围昏迷着十余个自己的手下,剩余的手下把杨错围成一圈却没人敢上前动杨错一根毫毛。

林应卓哑然失笑道:“少雷。有人来踩你的场子了。”

方少雷一脸愠色地看了林应卓一眼,冷声问道:“你觉得他实力如何?”

林应卓说:“实力应在你我伯仲之间。不过“藏线术”和所用的道具却比你我都要高明!你不认识他吗?”林应卓从方少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解。

“敢闯到我星流府第的人自然有必要认识一番。”方少雷把“认识”两字说得极重,刚毅的俊脸上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

当方少雷杀气腾腾地出现在杨错面前时,杨错开心地笑了,杨错第一次觉得方少雷也是如此的可爱。

方少雷那双隐含蓝色星辰的双眸证实了杨错的判断,他方少雷还是香港星流的代表人物。如果不是方少雷的表情冷漠,杨错或许会开心地扑上去亲他一口。

“你笑什么?”方少雷的冷喝比冰风还冷。

杨错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方少雷,反问道:“方少雷你认识我吗?”

方少雷心想:“我若知道你的身份,你现在就是躺在这里了。”只见方少雷地表情变得更加冷漠。沉声道:“星流、纹流与骨流向来无交往。你若再不报上姓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错听到方少雷如此说顿时有些急了,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指着自己又问:“你真的不认识我?”

方少雷冷哼一声,道:“我方少雷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杨错抓狂地又问:“那这里是香港?还是青书?”

方少雷心道碰到个疯子,遂不再和杨错理论。双手连弹,两根淡淡的绿丝朝杨错脚下裹去。

木行地缠绕之丝!杨错心头一惊,迷踪指法顿时展开,“啪啪”两下就退到了十米之外。

“原来是骨流师!”方少雷冷喝一声正欲追踪杨错,可杨错却在此时忽然连连挥手道:“不打不打!你不是方少雷,我走了。”言语中透露出一股落寞。

方少雷都把杨错当成是疯子了,又哪里会听杨错的话。只见方少雷眼中的星辰变得更明亮了,他身形一晃。转眼就到了杨错面前,伸出一双通体晶蓝的大手朝杨错胸口拍去,口中道:“来由你。去由不得你!”

此时的杨错也不是随意可以欺负的。见方少雷来势凶猛。迷踪指法已经来不及施展,杨错唯有在瞬间带上银手套,右手暴涨一尺,抡起碗大的拳头朝方少雷的俊脸就是一拳。

方少雷虽然起手比杨错早,可是因为杨错施展了“变骨术”导致右手暴涨,反而使杨错地拳头更先到达方少雷的面门。

正所谓好手难寻,方少雷也是识货之人,只听方少雷叫了声:“变骨术”后。人却脚踩奇步,不退反进,明明是主动送上门可杨错见了却脸色一变。叫道:“斗转星移!”

杨错匆忙之间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方少雷的重击。面对方少雷地穷追不舍,杨错诡异地一笑,把手中黄土往眼周一抹,大叫一声朝方少雷地身子左边抓去。

“你看得到我的命线!”方少雷虎躯一震,连忙转换自身命线的方位。可无论方少雷怎么施展“藏线术”,杨错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

在相师搏斗中,你实力再强,可若被人追着命线打也空有一身本事也施展不开。方少雷越斗越心惊,越斗越生气,最后只好与杨错拉开距离。

杨错看到方少雷被自己弄得没了折,哈哈笑道:“方少雷!你家杨爷爷可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不陪你玩了!”

这时,林应卓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叫住杨错道:“这位兄弟请留步!”

林应卓的声音杨错自然认得出来。杨错猛然回身一个箭步冲到林应卓身边,说:“林应卓。你外甥女呢?林柔呢?”

杨错开口就叫出林应卓的名字可着实把林应卓吓了一跳。方少雷退后一步,心中笑道:“原来你小子也有份!这就好办了!”

林应卓毕竟是一方豪杰人物,很快便稳下心神说:“我家外甥女在台湾。敢问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错!林应卓你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吗?杨错试探着问。

林应卓答道:“无定河波涛难测,自然是奇怪得很。”

“我不是说这个!”杨错焦急地挥了下手,又很小心地问:“我是问你不觉得这个世界象一个相局吗?”

林应卓略微思考了下,点头道:“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错!我们都是局中之人,虽然身为相师,可却终究难脱命运的羁绊!”

杨错心道:“终于被你们两个打败了!”杨错的热情一下子变得全无,看着林应卓道;“没错!你确实是局中之人,而我要寻得是局外之人。告辞了!”

这一次,林应卓和方少雷都没有拦杨错地去路。等到杨错走后,方少雷才说道:“一个疯子相师!”

林应卓不同意地摇摇头,道:“少雷!也许他说得是对的。我们都是局内之人,而他不是。”

方少雷见林应卓似乎有与那个“疯子”结交的念头,转而又联想到那个“疯子”诡异地相术,如果林应卓真拉拢了那个“疯子”入他们纹流,那可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一想到这,方少雷冷笑一声道:“他是不是局外人?我派人暗中查探一番便会知道底细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二章 金锣之秘

辗转奔波了一天,杨错唯一得到的就是失望。眼看天色已黑,杨错这才驱车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温柔大气的姬媛雪就焦急地迎了过来。姬媛雪温柔地问道:“老公。胜兰说你今天没有去找她?”

杨错心平气和地答道:“已经没有事了,明天一早张强就会抓到真凶。不过,媛雪你要替张强保守这个秘密哦!他可是很急着在胜兰面前表现一番。”

姬媛雪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见杨错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姬媛雪也跟着安下心来附和说:“老公的话媛雪自然要听。媛雪会替张强保守这个秘密的。”

杨错心中一暖,差点把姬媛雪拥在怀里。杨错把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道:“媛雪你对我真好。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的支持我。”

姬媛雪主动靠进杨错的怀里,贴着杨错耳边柔声说:“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杨错的心里防线顿时一溃千里,虎躯一颤,手轻轻环在了姬媛雪的腰肢上。姬媛雪的腰肢纤瘦合宜,杨错小心地感受着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心中突然希望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此刻,杨错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这一切都是假的。真正的媛雪已经离开自己了。我不能心软!不能心软!胜兰一定在大吵大闹地要找自己,戈月如还等着自己搭救,还有上官婉儿的嘱托,天下的兴亡!杨错啊!你可千万要振作起来!”

杨错闭眼又睁眼,轻轻地推开怀中的姬媛雪,平静地道:“媛雪我有点倦了。”

姬媛雪俏皮地说:“老公你可以先去安慰下柔柔吗?柔柔好像还在生你的气。”说完。姬媛雪取来一盒果冻塞到杨错手里。

杨错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来到杨柔地房间,杨错看到“他的女儿”正笔直地端坐在课桌前,小手里握着一只彩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杨错摇头一笑,杨柔活脱脱就是年纪小时的林柔。大大的脑袋,两个小辫子在脑后飞舞。

杨错轻轻地走过去,正准备开口唤杨柔地名字,眼里却无意间瞥见杨柔的画。杨错顿时在心中苦笑道:“自己的女儿若真有柔柔这么可爱就好了。”

原来,杨柔正拿着彩笔发泄自己对杨错的不满。一个满脸画满乌龟的脸蛋的旁边标注着:“坏爸爸”。

杨错出手把果冻压在画上,就听到杨柔一声惊叫,连忙把画抽出来藏在小手里。

杨错坏坏地笑道:“柔柔。你在画什么啊?给爸……我看下好吗?”

杨柔嘟起粉嘴,不安地摇了摇头。

杨错也不介意。指着果冻说:“喜欢吗?今天特意为柔柔买的。”

杨柔点了点大头,然后又立即摇了摇大头。小女孩感觉到了现在的爸爸似乎和以前地爸爸不一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有迷惑。

有害怕。

杨柔的害怕没有躲过杨错地眼睛。杨错心中又一软:“哎!有错也不在小孩子身上!我杨错不应该这么冷漠地!就索性当一回爸爸吧!”于是,杨错摆出自己最阳光的笑容,抱过杨柔狠狠地亲了下,道:“柔柔再不原谅爸爸?爸爸就讲鬼故事给你听!”

谁料到杨柔的反应刚好和杨错预料的相反,杨柔顿时开心地叫道:“鬼故事?好啊!好啊!柔柔最爱听鬼故事了!爸爸不是坏爸爸,是好爸爸!”说完,回亲了杨错一小嘴。”〃

杨错顿时被可爱的杨柔逗乐了,“父女俩”一番打闹。三两分钟后就把杨柔哄得笑个不停。

到了深夜,杨错正烦恼拿什么借口来让自己不和媛雪在一起睡,这时杨柔跑来吵着要杨错给她讲鬼故事。杨错灵机一动:“今晚还是和自己的这个女儿一起过吧。和媛雪在一起那肯定会犯错误!”

姬媛雪听了杨错的要求以为杨错是心疼杨柔。所以很温柔地答应了杨错的要求。杨错再把杨柔哄入梦乡之后才偷偷地爬了起来。这两日因为一时接受不了突然地角色转变,杨错一直忘记了与双木麒麟取得联系。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适合独自行动的时间。杨错先确定姬媛雪也熟睡后偷偷地来到书房。到了书房,杨错伸出左手,唤道:“宝贝出来吧!”

听到杨错的呼唤,天线银丝才懒洋洋地从中指中钻出来。杨错一看天线银丝,这才发现天线银丝又变化了许多。现在地天线银丝浑身都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下,丝头更是比丝身粗大三倍有余。

这不会和双木麒麟有关吧?

杨错闭目与天线银丝沟通,可忽然间杨错怒不可抑地跳了起来:“木麒麟我操你奶奶!你快把戈月如还给我!”

原来,杨错的天线银丝里不但包含着双木麒麟,而且还包含着戈月如的前生魂,可现在天线银丝告诉杨错:“戈月如的前生魂飞到双木麒麟里面去了。”

杨错立即反问:“宝贝。戈月如是和你双修的人啊!你怎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木麒麟吃掉?什么?她自愿的!自愿的也不行!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快把木麒麟吐出来!”

天线银丝丝头一开,双木麒麟立即被天线银丝从里面吐了出来。

双木麒麟还是和以前一样,青芒之中两只小可爱在里面沉睡。不过,杨错现在可没心思关注这个,杨错立即心分九用,天线银丝顿时分成九条将双木麒麟捆成个白粽子。

杨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天线银丝的本体朝双木麒麟靠近,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王者为雄,万变为雌。”

天线银丝围着两只不分雌雄的木麒麟转了几圈后,杨错心想应该都是男上女下吧,索性就先从下面的下手。

天线银丝刚一扎进位置处下的木麒麟,杨错就被那漫天而来的威严给震得咳出一口鲜血。杨错慌忙缩回天线银丝,骂道:“他妈地!怎么是女上男下?难道雄麒麟怕老婆?”

天线银丝显然也被雄麒麟的威严给震得并不好受,猛摇了摇丝头才重新振作起来朝上面的木麒麟钻去。

雌木麒麟给人的感觉和雄木麒麟给人地感觉截然不同,不过同样不好受。雌木麒麟身体里面是一片冻得连骨头都发凉的虚无。

杨错冻得抖了三抖,咬着牙,用神识大叫道:“快出来!把戈月如还给我!”

话刚落音,天线银丝前面的空间就一片晃荡,一个人影从无到有地出现在杨错的脑海里。

杨错定睛一看,正是戈月如!

戈月如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慵懒妩媚,可一双眸子却油绿的发光。杨错心头一惊,这不是当日占据上官婉儿身体的怪物吗?原来当日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就是她!

还没等杨错再开口。她已经说话了:“小家伙莫生气。我只是暂时借用女娃娃的前生魂。”

杨错心想:“你那么一丁点大居然说我是小家伙!”

她顿时咯咯笑道:“我乃我母地第一分身龙女,有无定河的时候就有了我!难道我不能叫你小家伙吗?”

杨错顿时哑口无言!好半天才传音道:“我都答应帮你找鼐定海针月了。你为什么还要占据戈月如的魂魄?”

龙女答道:“小家伙见识浅薄得很了。你以为昭容那丫头肯为了你而牺牲自己就光因为你有天线银丝吗?”

杨错不解地问道:“那不然还因为什么?”

龙女答道:“还因为你地天线银丝里有这个女娃娃地前生魂。不过好奇怪,天士居然和隐流的隐女双修!呵呵……时也。命也!造化也!”

杨错微怒道:“我都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龙女认真地道:“简单地来说。我要感触鼐定海针的位置就必须离开母体,而离开母体就必须依靠一个载体才行。以前的载体是昭容那丫头,可现在昭容为了你牺牲,理所当然这个女娃娃的前生魂便成了我的载体。”

一提到上官婉儿,杨错感伤地问:“那为什么不让上官婉儿一起寄居到我的天线银丝里面来?”

“普天之下,唯有与你双修之人的魂魄才能寄居到你地天线银丝了。我本是想灭了这个女娃娃,再强行逼你与昭容丫头双修,可是昭容那个傻丫头拒绝了。”

杨错虎躯一颤。失声道:“什么?你是说上官婉儿明明可以不死却最后还是选择牺牲自己?”

龙女缓缓点了点头。

杨错心头再痛,原来上官婉儿三番几次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地温柔是另有它意!上官婉儿啊,你真是天下最笨的女人!难道天下苍生地幸福就在你眼中如此重要吗?

杨错沉默了!好半响后。杨错才幽幽地传音说:“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龙女答道:“抢回女娃娃的来世命,夺回女娃娃的自在身。这样我便可以女娃娃的本命命宠的实体出现!”

杨错点头道:“接着下一步就可以去找“定海针”了。对不对?”

“没错!小家伙不用担心。女娃娃这一世能拥有我作为她的本命命宠是她莫大的机缘,现在的付出对她来说都是值得的。”龙女意味深长地说道。

杨错心中一动,问道:“戈月如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她愿意和你做交换,是不是还有其它原因?你不要瞒着我!”

龙女笑道:“小家伙猜得不错!可是至于是什么原因?女娃娃嘱咐过我不能告诉你。不过……”

“不过什么?”杨错追问道。

龙女叹道:“不过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哎!人世间情这一字,我龙女就算再花千年的时光也猜不透!”

为了我?又是为了我!!

媛雪也是为了我,上官婉儿是为了我,戈月如也是为了我!我杨错就这么好吗?杨错彻底无言了。

龙女等了半天又说:“小家伙。每一个生命,每一段旅程都自有其使命与目的。只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所以才会因为离别而悲伤,为死亡而哭泣。”

“你不会感觉到悲伤吗?”杨错低声问。

“我?”龙女垂首深思了会。道:“我随无定河而生,不知自己来于何处,自然也不会关心将去往何处。命运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我生来就是游戏中的棋子。一枚棋子在乎的是秩序和规则,悲伤不是我理解的范围。”

杨错听得一阵头大,悲伤地心情也被龙女高深的话语给冲淡了不少。杨错一想到这该死的青书来世局,立即心有戚戚地说:“这个青书来世局就象一个棋局,而我是一枚不属于这个棋局的棋子。”

龙女踏着虚空走到天线银丝前,天线银丝立即亲热地缠绕住身是戈月如,魂却是龙女地柔指。龙女温柔地拍了拍丝头,轻声道:“青书不过是日鼠、月鹿这两个不成气候的东西看守的相局。若我母的本体不是处于沉睡的状态。一脚就可以踏平青书。”

杨错吐了吐舌头说:“你是木麒麟的分身那当然厉害,可我却正愁得没办法了。对了,是蝠牛厉害一些。还是日鼠、月鹿要厉害一些?他们可都是二十八宿兽啊!”

“蝠牛?”龙女讶了一讶。随即咯咯笑道:“对付一头蠢牛需要用手吗?小家伙!日鼠月鹿虽然不成气候,但是他们的合击之术却不容小视。而且日鼠月鹿的智慧很高,对付这两个东西不但要用手,还需要动你地脑子!”

“脑子不知道从何动起,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这青书来世局我看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杨错颓丧地说。

龙女敲了敲丝头,油绿色的眸子里都了一些不悦,道:“小家伙乱言!心不可乱,心乱则无章法。无定河都有破绽。何况一小小地青书来世局呢?”

杨错立即打蛇随棍上,道:“那龙女老大你快告诉我破绽在哪啊?”

龙女楞了楞,微笑道:“小家伙心思满多地。日鼠、月鹿分管青书的白天与黑夜。女娃娃的来世命每时每刻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小家伙要救女娃娃还需要找一个帮手。”

杨错差点哭道:“除了老大你,还有谁能帮我?这世界里除了你我都是局内人。”

龙女奇道:“你不是有召唤亢金龙的相器吗?”

杨错尴尬地说:“我是有,可我不是木锣族人不会用!”

龙女重重地敲了下丝头,不悦道:“你这个笨蛋!你忘记我是谁拉?你不会当然有我来教!”

杨错一听有机会学习锣术,立即开心地叫好。

过了会又听龙女说:“亢金龙是二十八宿兽里最神武的宿兽,攻击与防御远比其它宿兽要强。不过亢金龙最大特点在于他也有十二分身,每一分身代表一面金锣,能让十二面金锣齐鸣者则能召唤亢金龙为自己所用,即使修为不够,能让其中任何一面金锣发出鸣叫之声,也能召唤亢金龙的不同分身来保护自己。”

龙女顿了顿,继续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召唤出一个分身!有了他地帮助就自然很容易找到日鼠月鹿了。不过……”

杨错催促说:“不过什么?”

龙女似有些担心地说:“不过需要修习上等锣术才可以召唤亢金龙。你根基太浅,恐怕需要一段时日的苦修。”

杨错立即道:“苦修不怕!就怕什么三年小成,十年中成。”

龙女答道:“修习一门相术当然是用年来衡量,不过若只是为了召唤亢金龙则另有它论。你且放开命线,我用元神直接传授秘法给你。”

秘法顷刻间就传授完毕,杨错深思了会问:“相师靠无定河里流窜的错乱之线修炼命线,可这些错乱之线其实是无数人地亡魂之线。对不对?”

龙女点头道:“不错。人之命线有五行之分,所以错乱之线也有五行之分。刚才教你的秘术则是如何萃取木行精华。”

龙女的这番话无疑是为杨错打开了一扇通往神秘灵丝世界的大门,杨错仔细体味了下,恍然大悟道:“原来媛雪只教我低等皮术,原来我的命线不适合修炼皮术。可是我似乎也不适合修炼锣术啊?”

龙女看着天线银丝,叹了口气,道:“具有天线银丝者当然最适合修炼的是天线银丝之术。小家伙不要再问,一切机缘到来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听到龙女如此说,杨错只好把提到喉咙眼的问题又压回到肚子里。这时候,龙女说道:“小家伙。虽然我借女娃娃的前生魂寄居在你的天线银丝里,可是我依然虚弱得很。若没什么紧迫的事情就不要唤醒我。知道了吗?”

杨错点头应是。

交流完毕后,双木麒麟和戈月如的前生魂又回到了天线银丝里。不过此时掌控戈月如前生魂的是雌木麒麟的分身 龙女,杨错虽然奇怪龙女说天线银丝里只能寄居与自己双修的人的魂魄,可双木麒麟却一点事没有,不过杨错一想到双木麒麟是“神木指”的分身,神通广大那肯定是自己不能理解的范畴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三章 销魂

五日后。

温小玉被害一案并没有逃脱原先的轨迹,最后还是被方少雷派人掐断了所有的线索。不过,因为中间张强事先就抢夺了温小玉笔记本,所以星流并不知道其中有杨错做了手脚。

以前的婚姻介绍所是肯定不能再开了,可令杨错惊讶的是姬媛雪居然提出了开一个“爱情超市”的主意。

杨错没有反对,“爱情超市”也很快紧锣密鼓地开张营业了。营业的第一天晚上,姬媛雪把李胜兰和张强都叫到了家里来庆贺。杨错无法再躲,只好很不情愿地面对这个世界的李胜兰。

席间,李胜兰提起张强在这一次案件中的灵活果断,表情有赞赏,也有一丝怀疑。不过张强装得滴水不漏,杨错也在暗中放下了心。

姬媛雪看得微笑不止,对李胜兰道:“胜兰。张强是粗中有细,你以前看错他了。”

李胜兰瞪了张强一眼,难得心平气和地说:“这次就算他撞对了。非要我骂他,他才肯出力,实在是杨错一个性格。”

杨错大方地笑笑,什么话都没说。他可不想露出任何痛脚给李胜兰抓住。

又过了会,杨错借口不舒服,先上楼休息去了。

到了楼上的书房,杨错把门反锁后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正所谓温柔乡即是英雄冢,一失足便是千古恨,这些日来杨错一直躲着姬媛雪,可姬媛雪对自己的关爱却不减反增,刚才吃饭的时候更是不断地眉目传情,不断地秋波暗送,简直就差当场把自己吞下肚子里了。

杨错既不是圣人。又不是阉人,美色当前自然难以把持住自己。可是痛苦的是杨错偏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梦幻泡影,所以杨错只有借修炼锣术来压制自己的欲望。

这几日来,杨错可真是刻苦用功。可是效果并不理想,要修炼高等锣术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办到地。不过也并非全无所成,至少杨错就感觉到自己的命线很明显地偏向了木行属相。

一想到这,杨错唯有加紧一切时间苦修,争取早日能达到召唤亢金龙的修为。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书房外传来姬媛的敲门声和呼喊声。杨错连忙收功开门,可门刚一打开,杨错就看到美如仙子地姬媛雪只穿着一件真丝透明睡衣姿态撩人地站在门外。胸前两点殷红隐约可见,下面则穿得是一件纯白的底裤。

“除了诱惑,我什么都能抵抗!”杨错的鼻血顿时流了出来。姬媛雪慌张地把杨错扶进卧室。然后迅速地取来一条毛巾给杨错止血。

血是很快止住了。不过杨错却不敢把昂着头放下来,更不敢瞥姬媛雪一眼。

杨错奇怪的举动令姬媛雪误以为杨错还在流血,关心则乱的她一下子把杨错的头按在自己的胸上,口里香气迷人地说道:“老公还在流血啊?要不要去看医生?”

这一下可要了杨错的命,那温软酥麻地感觉立即让杨错的下半身有了反应。

“媛雪,你别这样……。”杨错努力从波涛汹涌中挣扎出来,急促地说:“胜兰和张强呢?”

姬媛雪又检查了番,确定杨错没事后才调皮地笑道:“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今晚是媛雪和老公的甜蜜时间!媛雪穿这件睡衣好看吗?”姬媛雪说着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

岂止好看?简直想把你吃下去!

杨错好不容易把这个念头压到肺里,无奈又兴奋地点点头。

姬媛雪顿时羞红了脸,假装不高兴地说:“你自己给媛雪买地当然说好看。媛雪穿这么暴露地衣服觉得好羞人的了。”

“我买的?”杨错吃了一惊。我有那么色情狂吗?

“讨厌啊!”姬媛雪软哼了一声:“自己买得还不承认!你当时还说要我穿着这件衣服和你,和你……”姬媛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小得听不见了。

“穿这件衣服和我做……”杨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姬媛雪所暗示的后面内容只要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想得到!

羞不可支的姬媛雪顿时软软地倒进浑身僵硬地杨错怀里,嘴里却还不放过地嗔道:“讨厌啊!你还把它说出来!”

杨错刚下意识地搂紧姬媛雪,忽然间灵台一震,杨错慌张无比地把姬媛雪推了出去。

姬媛雪惊讶地看着杨错,杨错此时的眼神好让她觉得害怕与陌生,姬媛雪心中一酸,抽泣了起来:“原来不是媛雪多疑,果然是你变心了,不爱媛雪了。呜!”

一看到美丽如花的姬媛雪如此伤心,杨错地心又软了下来。杨错道:“不是的。媛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姬媛雪见杨错还不过来抱她,安慰她,顿时哭得更凶了,而且还伸手撕碎自己的睡衣:“我不要穿,我穿了也没人喜欢!”

他妈的!我还是不是男人啊!就算这个媛雪是假的,她也是真心爱自己的啊!杨错打了自己一个巴掌,连忙上前拥住了姬媛雪。

“媛雪不哭!”杨错安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姬媛雪极不安分地在杨错怀里扭来扭去,哭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睡在一起了。以前你晚晚都,都要媛雪的。”

晚晚都要??姬媛雪的话虽然说得凄楚,可杨错听在耳里却是一种莫名的刺激。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姬媛雪就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杨错才贴上去少许时间就立即有了生理反应。

姬媛雪感受到杨错的反应,羞得使劲捶着杨错的胸,嗔道:“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坏蛋!”

“坏蛋??坏蛋就坏蛋一次吧!我忍不住了!”杨错一声长嚎,眼中腾出两团欲火,飞快地把姬媛雪压在了床上。

一夜有时很长,有时又很短。

这一夜对姬媛雪来说好短。云雨过后,她就幸福满足地睡着在杨错怀里。

可是对杨错来说这一夜好长,因为他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有两个,想法在剧烈地碰撞着、冲突着。谁也不让谁。

一个想法狂叫着:“你不能丢开和你有肌肤之亲的媛雪,哪怕她是假的,哪怕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另一个想法也争锋相对:“你一定要离开这里。胜兰和媛雪还在另外一个地方等你,上官婉儿不能为你白白牺牲,还有你地身世,你肩上背负的责任,这都不是你可以逃避的啊!”

两个声音在杨错的脑海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来来去去。杨错被搅得头痛欲裂,在内心狂叫道:“你们都别吵了,我杨错自有主张。”

我有什么主张呢?杨错温柔地看着怀中地佳人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新开的“爱情超市”。杨错不显山不露水每天也就接待一两个委托。剩余的时间杨错全用到修炼上等锣术上。

对于姬媛雪和杨柔,杨错现在也是顺其自然。一切就等召唤出亢金龙以后再说吧。说也奇怪,修炼了一个多月,杨错吞食的木行错乱之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可是还是感受不到金锣里潜藏的封印。

杨错好奇地把十二金锣依次摆放在办公桌上,左右瞧瞧,十二金锣都是一个模样,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

可就在杨错正要收起金锣的时候。忽然一道灵光在杨错脑海中划过。杨错忽然想起亢金龙有十二个分身,也许这十二个分身威力特长各不同,而解开封印需要的手段也不同。

杨错甩了自己一耳光。自己这个笨蛋居然一个月里都是拿着同一面金锣做试验。一想到这,杨错立即兴奋起来,开始依次轮番体验。

过了会儿,杨错便脸有喜色地笑道:“果然如此!哈哈!我杨错还没笨到家!”

闲话不说,杨错立即照照龙女所传下的秘术,以天线银丝为引,以命线为辅召唤十二金锣里地亢金龙的分身。

按照杨错的估计,亢金龙既然比蝠牛还要厉害许多,那么此召唤地过程一定极为困难和缓慢。

不过,杨错怎么也没料到当自己刚刚开始催动命线和天线银丝进行召唤地时候,手中的这面金锣就有了反应。

杨错惊喜之下,铆足了劲催发金锣的锣声。渐渐地,金锣的表面发生了变化,一团若有若无的白光从金锣里射出,更离奇的是房间里生起一团云雾,翻滚着,将整个房间笼于白茫茫的环境下。

一声清脆的锣声在云雾里响起。金锣忽然如有了生命般从杨错手中飞出,一道白光过后,一条威武巨大地云龙顿时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杨错目瞪口呆地叫道:“龙!我的天!真的是龙!”

杨错召唤地亢金龙的第一个分身就是这条云龙。云龙把身体足足盘了有五圈才勉强没有把杨错的办公室挤破。

这时忽然听到杨错的惊叫,云龙立即把硕大的一个龙头伸了过来。琥珀色的龙睛盯了杨错一会,突然口吐人声,道:“哎!我还以为是哪族的小圣女召唤本帅龙,原来是一名天相师。天相师快说你要本帅龙做什么吧?本帅龙可没太多时间陪你!”

龙也分丑与帅?龙也泡妞?杨错听了云龙的话,顿时陷入石化状态。

云龙见杨错一副呆头鸟的模样,顿时不解道:“难道本帅龙的英姿把你吓傻了不成?哈哈。不错。本帅龙的威风不减当年。”

如果换做别人在杨错面前这么夸自己,杨错铁定吐了。可面对的是一条龙?杨错镇静下来后,吞吞吐吐地说:“龙……龙兄自然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群,玉树临风,威武不凡。只是,只是龙兄你能不能换个模样说话啊?”

云龙这才注意到自己是以本体的形象出现。云龙哈哈笑道:“原来如此。沉睡了两千多年刚醒过来还没适应。看我变!”说完云龙立即不见,一名身着银甲的不世美男子从云雾中走出,那模样,那气质,哎!杨错看看自己。立马觉得自惭形秽。

云雾随着男子的走出很快消失在周围。杨错见男子正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连忙端起笑脸道:“龙兄果然一表人才,超凡脱俗。”

云龙开心地露出一个自以为最帅的笑容后,道:“算你还有眼光。找本帅龙何事?快快说来吧!”

杨错连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说给云龙听。不过木麒麟一事杨错并没有与之提起。

可谁知道云龙听了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找日鼠、月鹿可以,叫本帅龙搭救你地美人儿却不行。”

杨错连忙追问:“为什么?契约上可是指明我能要求你办一件事情的啊!”

云龙帅气地说:“不为什么!本帅龙做事情向来是我行我素,你不服气可以找我单挑?挑赢了随你怎么使唤我!”

妈妈的!连龙女都没在你杨爷爷面前这么摆谱过?算你狠!你若不是头龙,你看我把你打成条虫!

杨错咬了咬牙,面不露色地道:“龙兄真是非常人行非常事。那我也不勉强龙兄,就请龙兄帮我找日鼠、月鹿吧!”

云龙顿时又面有难色。杨错见了连忙又问:“这也有问题吗?”

云龙围着办公室转了两圈,一下坐在杨错的办公椅里。脚往办公桌上一搁后才慢慢地说:“只是个小问题。这天下间可没有叫人白做事情地哦!”

“我X你老母!”杨错差点气得跳了起来,心想:“老子辛苦一个多月就是为了召唤你出来,你居然还问我要报酬!”

杨错把脸一横。冷声道;“要多少钱?”

云龙得意地笑笑。摇了摇手,说:“钱财对我来说只是粪土。”

一听到不是要钱,杨错立即安心了不少。杨错道∶“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得出的我都可以给你!”

云龙摆出一个绝顶酷酷的表情道:“千金易得,佳人难觅!”

杨错一楞,接着心下释然:“原来是头色龙!这可如何是好?死龙说他沉睡了两千年,那他肯定很多东西都没见过!什么东西能吸引他的心呢?”杨错想了好久,忽然脱口叫道:“有了。龙兄你等等,我去去就来!”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多久,杨错一脸贼兮兮的样子跑了回来。锁好大门后,杨错从怀中掏出一张光盘放入到桌前计算机里。

云龙不解地看着杨错。问道:“这是什么?”

杨错阴笑了下,指着显示器说:“龙兄看清楚了。这些可都是人间极品!”

云龙诧异地往杨错所指的地方看去,只一眼,云龙就顿时双目睁得圆鼓鼓,口水都流出半截。

杨错悄无声息地退出来办公室,淫笑道:“妈妈的!全是市面上卖得最好的H片,熟女,御姐,萝莉应有尽有!不怕你这头色龙不上钩!哈哈哈……”

杨错踏足灵丝相界也有一段时间了,从开始地半信半疑、不适应到现在把商人的奸诈融入到与宿兽的钩心斗角,渐渐也变得烂熟在心,游刃有余。

当杨错再次推门而入地时候,云龙看杨错地眼神立即变得大为不同。云龙收起了先前狂妄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的笑容,杨错回笑了一眼,问道:“龙兄弟满意吗?”

云龙一闪身到杨错身边,亲切地搂住杨错的肩膀,语气热情无比地问:“世间真有如此尤物?”

杨错镇定若水地回答:“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杨错心底一笑,早有准备地说:“不过,龙兄弟贵一代天骄之子绝对是不屑于留恋日鼠、月鹿所创造的虚幻世界里的女子的。”

杨错地意思清楚无比。先是说明尤物有,然后用激将法激云龙不会喜欢虚幻世界里的女子。不过云龙的回答却让杨错吃了一惊。

云龙答道:“天相师可说错了。青书虽然不是真实地世界,可是却不是虚幻的。”

“什么?”杨错心中一惊:“那么家中的媛雪是活生生的人?”

云龙得意地笑道:“天相师太低估本帅龙的睿智了。小小的激将法能让本帅龙上当吗?哈哈,不过你大可不必如此,虽然青书并不是虚构的世界,但本帅龙也不会自扁身价去被日鼠、月鹿戏弄!”

杨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呵呵,龙兄弟果然目如照烛,心如明镜。既然如此,我们的交易可以成交吗?你帮我找日鼠、月鹿,闯出青书局后,我帮你找人间尤物。”

“什么人间尤物?是如玉佳人!明白了吗?一点品位都没有。”云龙咳嗽了三声,表情忽然正义高尚的象是包青天在世。

杨错听了,差点当场呕吐:“妈妈的!这头色龙可真够恶心的。亢,金龙怎么会有这样的分身?”杨错在心底鄙视了一番,可口中却连声答道:“自然是佳人如玉。龙兄弟果然是风雅之龙!”

杨错的马屁拍得云龙十分舒服,云龙听了放肆地大笑道:“我这就帮你找日鼠、月鹿。天相师你站远点。”

杨错边退后边问:“就在这个地方找?”

云龙高深莫测地一笑,道:“日鼠日鼠,胆小如鼠!青书里若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也要查个究竟的。这是他们的天性!所以,本帅龙只要稍微展现出一点龙威就可以拉!”

杨错听得嘴角一抽,心中大骂云龙比自己还奸诈!龙展龙威和人伸懒腰有区别吗?他妈的!!这买卖真亏本!

云龙奸诈地一笑,心道:“想占我的便宜?本帅龙活了几千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四章 尔虞我诈

杨错退到一边后,云雾又开始从云龙周围出现。云龙转眼又化身为龙,在云雾中张牙舞爪。

杨错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有了不明的波动。

云龙每扭一次龙身,空间就被撕裂一瞬间,如此来回数十次后,忽然所有的云雾都朝一点挤去,眨眼间连同硕大的云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错正不解,可巨大无形的冲击却陡然传来。这股冲击无声无形,专针对命线,杨错施展秘术才立之不倒。而外界却无数人同一时间觉得头晕脑胀,体质差的几乎被当场给震断命线。

冲击波很快扩散到远方,而云龙此时又出现在杨错的办公室里。云龙很满意杨错震惊的表情,不过很快云龙楞了一楞,语气奇怪地道:“怎么赶过来的不象是日鼠、月鹿?”

杨错追问道:“那是谁?难道还有其它闯局之人。”

“别吵!让本帅龙好好感觉下!”云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鼻子朝东西南北嗅了嗅,嘴里喃喃念道:“蝠牛?这头蠢牛怎么会在这里?”

杨错眼睛一瞪,语速极快地说:“洪荒将军?蝠牛?我的天!不能让蝠牛看见我,否则所有的计划都泡汤!”

云龙盯了眼紧张的杨错,也不追究原因直接回答道:“快靠墙站。本帅龙自有办法!”

杨错立即退到墙角,云龙手掐灵诀,转手朝杨错打出一道白光。杨错顿时觉得身体一缓,整个人如被包在一个气泡中。这个气泡似乎能隔断人与外界的联系,杨错站在气泡里就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一样。

蝠牛转眼就飞进了杨错的办公室,那猩红的披风,铁塔般地身子和两个超大而且会喷白气的鼻孔都让杨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杨错不断在心里念叨着。直到确定蝠牛确实看不见自己后才放下了心。

当日赤书前生局被破后,蝠牛就第一时间赶到青书来报信。日鼠、月鹿听了心头大乱,恳求蝠牛留下一同助守青书来世局。丢了赤书前生局,蝠牛心中有愧。于是便留了下来。

陡然感觉到青书里出现如此大的波动,尽忠职守地蝠牛立即自告奋勇地飞了过来。一进房间,蝠牛就瞪大了牛眼看着帅得无法无天的云龙。

云龙潇洒地把一头银发往脑后一抹,似笑非笑地看着发楞的蝠牛。

蝠牛知道自己反应过大,连忙肃了肃丑脸,很谨慎地说:“龙十二,你怎么在这里?难道龙老大也来拉?”

亢金龙的分身以兄弟相称,云龙排行最后。所以蝠牛叫云龙为龙十二。龙十二有模有样地翘起二郎腿,道:“你这头蠢牛!忘记了本帅龙的脾气了吗?我们多少年没见过面呢?”

蝠牛挠头想了想,说:“好像才两千年吧。龙十二。范师如今还在吗?”

龙十二嘴角一撇。不悦道:“那个死老头?我不知道!我大哥为他卖命,可我却喜欢逍遥快活!”

蝠牛叹了口气,说:“哎!真羡慕你的洒脱!可怜我蝠牛闯了弥天大祸。”

“弥天大祸?”龙十二瞥了墙脚一眼,万分不相信地问道:“你一头蠢牛能闯出什么弥天大祸?”

蝠牛痛心疾首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吾奉范师之命镇守赤书前生局千年以来未出一点差错。可就在前些日子,吾却一时大意让八荒妖女戈月如给跑拉!”

龙十二陡然站起,神情既紧张又兴奋地问道:“你说的可是当年大荒四大绝色之一的隐后?”

蝠牛点头答道:“正是隐后。”

龙十二又问:“这青书里封印地是隐后的来世命?”

蝠牛又点了点头。

龙十二忽然凶猛地盯着杨错,内心思索:“青书?隐后?天相师?天士杨?当年天士杨和隐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两人又离奇失踪,难道这个天相师是天士杨转世?”

蝠牛见龙十二表情异常,不由想起龙十二以前地所作所为。蝠牛立即端起丑恶地凶脸警告道:“龙十二!青书是半点问题也不可以出!你若是对隐后的来世命动了想法,别怪吾不给龙老大的面子!”

“隐后是本帅龙的梦中仙子,有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只是若这小子真是天士杨转世那本帅龙就吃不完兜着走了。”龙十二在反复思量怎么样既能一亲芳泽,又不给自己惹上麻烦。

杨错在一边见龙十二眼露狎光,心里顿时觉得不踏实起来:“按照契约来说,这头色龙是不得伤害召唤他的人的,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难道他真对戈月如动了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头色龙就很可能到时候过河拆桥了。这可如何是好?”

杨错地揣测一点都没错!龙十二正是这样想的:“先帮杨错找到日鼠、月鹿,然后再把杨错抖出来,让两方斗个你死我活,而自己就趁机去实行自己的猎美大计!”

龙十二想到这里,不由笑道:“蠢牛你太多心了。隐后能逃出你地镇守,我又能拿她的来世命奈何?”

蝠牛真是太容易相信人。他放心地喷了两道白气,道:“隐后的前生魂继承了她所有的修为,而来世命只继承了性格,所以吾要先警告你一番!”

“我的妈呀!你真是世界上最蠢的牛啊!”杨错险先当场冲出来掐死这头蠢牛:“你这么说不是明白着告诉别人戈月如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吗?你他妈是怎么生你的啊!!当日在赤书前生局也是因为你一句蠢到极点的话让戈月如临阵倒戈!”

龙十二听得心头大喜,不过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地问道:“隐后既然破了前生局,为何不见她来破来世局?”

蝠牛无限唏嘘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总之吾把人都得罪光了。”

你一言难尽最好!这小子看来是天士杨转世了!呵呵,趁你病。要你命!谁叫你还没觉醒,所以别怪帅龙我横刀夺爱拉!哈哈!龙十二开心地大笑了三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蝠牛的肩膀,安慰道:“别那么垂头丧气的!青书隐匿于这么隐蔽的位置。别人想找也难!”

龙十二忽然身子一震,心中惊道:“对啊!青书隐匿在无定河这么隐秘地角落,这小子又是怎么到的这里呢?难道他还有其他的凭借?看来计划要一步步来了。”

龙十二转而又偷偷瞅了角落里一眼,角落里的杨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戒备和怀疑。

蝠牛茫然不知道暗中发生地一切。他感激地看了龙十二一眼,说:“若是龙老大在就好了。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鼠和月鹿还等着吾回去报信。吾先告辞了。”说完,蝠牛化成一道黄光冲窗而去。

蝠牛走后,杨错阴沉着脸从角落里走出来。语气不客气地说道:“龙十二。戈月如便是我要救之人。你不会想违背契约吧?”

龙十二装傻充楞地淫笑道:“天相师。本帅龙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是快马难追。再说事成之后,我可要的是那上面的尤物!”龙十二边说边指了指显示屏幕。

杨错心底里可不信龙十二说的是真心话,不过要救戈月如的话,此刻也只有与这头色龙虚与委蛇。于是杨错面色稍转温和,道:“那我们现在怎么找日鼠、月鹿?”

龙十二虚拍了下手,成竹在胸地答道:“本帅龙暗中在那头蠢牛身上做了手脚,等到今晚子时便是我们去找他们的时候。”

杨错不解道:“为什么要等到子时?”

龙十二解释说:“子午二时为日鼠月鹿相互接替执掌世间的时间,同时这个时候也是日鼠月鹿对青书监察最薄弱地时间。”

杨错听了点了点头。这时候杨错的电话响了。打电话来的是姬媛雪,姬媛雪告诉杨错今晚她炖了大补汤给杨错,嘱咐杨错早点回家。

接完电话后。杨错长长叹了口气,心中痛苦地想道:“哎!今晚子时就要去救戈月如,这个媛雪我该怎么处理呢?”

杨错本来就对姬媛雪心有挂牵,虽然这个媛雪不是自己先前所认识地媛雪,可是这个“老婆媛雪”对自己也是情深意重,说没感情那肯定是骗人地。

见杨错一时喜一时忧,龙十二还以为杨错在怀疑自己,于是龙十二说道:“天相师。

本帅龙是不会违反契约站到蝠牛那边去的。不过,我也只答应帮你找日鼠月鹿,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插手。”

杨错可不会轻易相信龙十二。杨错虚伪地笑了笑,道:“龙十二,先随我回家一趟,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还有,你穿这身银光闪闪的铠甲可不能和我一起出去。你能变成和我差不多吗?”

云龙显然擅长变化、隐匿,一转身就变成一个穿西装的帅气男。杨错嫉妒地看了龙十二一眼,然后领着龙十二离开了“爱情超市”。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目露惺惺相惜之色,可各自心底里却都打着不同的算盘。龙十二在谋划着怎么过河拆桥,杨错在想着该怎么防龙十二一手。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屋内的姬媛雪早就守候在门前,一见杨错归来,姬媛雪立即笑犀如花地迎了上去。

“老公你回来拉!”姬媛雪说完便注意到杨错身后地龙十二,姬媛雪只是淡淡地看了龙十二一眼,还没说话,龙十二却猛打了一个激灵,如见了鬼一般“嗖”的一声没了人影。

转眼间,远处耳传来龙十二极度害怕的嚎叫声:“老大快出来救命啊!田鸾仙子这座冰山美人要杀我拉!”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五章 日月居

姬媛雪素手捧胸,惊讶十分地说道:“老公,你朋友没事吧,他……他跑得好快!”

事情的变化有时太出人意料。杨错没料到龙十二和田鸾仙子姬媛雪是“旧识”,见到龙十二惊慌逃窜如丧家之犬的模样,杨错的心头忽然灵光一现:“这头色龙既然这么惧怕媛雪,那么这下就有办法防备他过河拆桥了。”

杨错欣喜地在姬媛雪耳边吩咐了一番,姬媛雪听得眼睛一亮,乖巧地点了点头。

半晌后,杨错借助金锣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惊魂未定的龙十二。龙十二再不复先前潇洒倜傥的样子,银发微乱,四处顾视如惊弓之鸟。

一见到杨错出现,龙十二拔腿就跑,杨错连忙叫道:“别跑拉!媛雪没跟过来!”

龙十二急停下身,左右看了看,害怕地道:“那个冷血杀兽女真的没跟过来?”

杨错不急不慢地说:“真的没跟过来!不过媛雪说了,你若再敢耍花样就拨了你的龙皮,抽了你的龙筋。”

龙十二顿时打了个哆嗦。当年自己依仗变化之术,淫乱宫廷,后来被田鸾仙子从王宫一直追杀到金族驻地“蝉翼金洲”,若不是龙老大和范老头出面,自己早被姬媛雪拔皮拆骨了。

龙十二本以为杨错没有觉醒所以好欺骗,可是没料到当年以专杀命运之河内的凶物闻名的姬媛雪也在青书来世局里。

“怪不得青书隐藏得如此隐蔽而他还是找到了,原来有田鸾仙子在帮忙!”龙十二想完朝杨错苦笑道:“天相师!这回被你害苦了。田鸾仙子可是出了名对‘兽’无情。对了!你怎么认识田鸾仙子的?”

杨错雄风一振,双目顿时精光四射。杨错道:“这还用问?你莫非真欺我不知道前生后事?”

杨错这一句话回答得十分精妙。龙十二若心中无鬼自然不会再多追问下去若龙十二心中有鬼,那他就更加不可能再追问了。

果然,龙十二顿时如奄了一般叹气说:“天士杨,你早知道又何必故意戏弄本龙。”

杨错呵呵笑道:“我可没有戏弄你的意思。若不是媛雪亲口告诉我,我还是不知道你以往的斑斑劣迹。再说食色性也!我并未觉得你当初的要求有太过分的地方。”

龙十二感激地看了杨错一眼。无力地说:“你不觉得过分,可田鸾仙子知道了定要了本龙的命不可。总之这个忙我是帮不了了,你还是让我回金锣休眠吧!”

杨错走近几步,语重心长地说:“龙兄弟,媛雪已经知道你欺我没有觉醒了。不过如果你乖乖帮我们找到日鼠月鹿,媛雪说了,从今以后不再计较你的过失。”

“真的?”龙十二惊喜了一下又垂头丧气地说:“以田鸾仙子的实力,哪还用得着我帮忙?”

杨错微微一惊,心道:“若不编一个完美的解释?这头色龙定会看出媛雪是假地!”

顿时,杨错心念电转沉声说:“以媛雪的实力自然可以找到日鼠、月鹿。可是这样一定会打草惊蛇。万一日鼠、月鹿发狂毁掉戈月如的来世命,我该怎么办?所以要在神不知鬼不觉地状况下救出戈月如的来世命才是最理想的,而这一个任务就得靠你了。”

龙十二想了想,同意地点了点头道:“说得有道理。田鸾仙子一现身,那几个啊猫啊狗还不吓得鸡飞狗跳。”

杨错只是淡淡地笑,心里却想:“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此刻,龙十二看杨错的眼神已经变得和过去截然不同。和善、亲切,一脸谄媚的笑容,仿佛杨错是他的亲爹一般。

龙十二道:“天士杨,其实小龙没什么本事,唯独擅长变化、隐匿和逃窜。这也是小龙在上古大战中自保不死的不二法门。所以,所以……小龙当初只答应天士杨找日鼠、月鹿。”

杨错顿时心头一紧:“这头色龙到底是说地真话,还是在试探我?我刚才说我在媛雪口中知道了他的过往劣迹,那么他的本领我自然也应该知道了。可他万一说的是假话怎么办?只有赌一把了。”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杨错飞起一脚揣翻龙十二,然后长舒口气说:“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从帅龙到自称小龙,你龙十二的本领远不止自己说的三项,至少还有一项便是见风使舵。”

一脚过后,杨错紧张到极点,银丝手套已经悄悄套在右手上准备随时应付龙十二的发难。

不过最终杨错还是赌对了。龙十二不但未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笑得更加帅气灿烂地说;“天士杨过奖了,论见风使舵的本事,小龙比日鼠还要差上三分。”

杨错大喜道:“真地吗?来,来,我们好好谋划一番。”

两人果然都是使阴谋诡计的主,稍微眉来眼去一下就有相见恨晚之意。片刻的功夫便谋划出了好几套卑鄙无耻的计划。

虽然暂时骗过了龙十二,可是杨错还是对救出戈月如没有信心。龙十二的逃命功夫天下第一,打架功夫天下倒数第一,杨错又拿什么本事恐吓日鼠、月鹿,还有洪荒将军呢?

龙十二见杨错在沉思,不由唤道:“天士杨,天士杨……”

杨错清醒过来说:“先随我回去吧。有我在,媛雪不会伤害你的。”

龙十二听了立即摇手道:“不去!不去!小龙可不敢冒这个险。”

杨错心道:“不去最好!”

不过杨错却还是装做面有难色地思考了会才说:“那你先回金锣吧!到今晚子时我再唤你出来?”

龙十二立即点头答应。

回到家中,姬媛雪正襟危坐地等着配合杨错演戏。杨错心疼地看了一眼说道:“媛雪,我那位朋友已经回家了,戏不用演了。”

姬媛雪顿时捂着酥胸道:“媛雪紧张死了,还好不用演了。老公这世界上真有你说的那样的女子吗?”

杨错不语。

姬媛雪一双清澈见底的双眸温柔地凝视着杨错。杨错不但感不到一丝温暖,反而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要忍不住从口中说出。

杨错连忙打了个哈欠。蒙混道:“媛雪,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老公……”姬媛雪话还未出口,杨错就溜得不见人影。姬媛雪看着杨错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她的双眸里顿时有迷茫的神色。

这是以前那个热情似火的老公吗?不安的情绪迅速地在姬媛雪的心里蔓延开。

到了稍晚的时候,姬媛雪觉得杨错更加不对劲了。以前都是自己要求杨错吃这吃那,可今天却一反往常,杨错总为自己盛饭夹菜,席间更是卖力地逗宝贝女儿开心。虽然表现得比以往都要热情,可姬媛雪仍看到杨错眼睛里透出的浓浓的分别味道。

饭后,杨错又抢着洗碗。姬媛雪手足无措地站在杨错背后,忽然忍不住心头的恐惧一把从后抱住杨错,哭道:“老公你是不是不要我和柔柔拉?”

杨错猛得一颤,手中的碟碗顿时碎落一地。姬媛雪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哭得更凶了:“哇……媛雪和柔柔有哪里不好,老公你说出来,我们母女愿意改。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杨错紧咬着下唇,拼命在压抑内心回身拥抱姬媛雪的冲动。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心软的,无论如何……

姬媛雪见杨错无动于衷,手下不由越环越紧,仿佛自己一松手就会彻底地失去杨错。姬媛雪泪眼汪汪地哭诉说:“生为比翼鸟,死为连理枝。老公你不是无情的人,你还是爱媛雪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让媛雪和你一起分担啊!”

杨错叹了口气,背对着说道:“媛雪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老公可以解释到让媛雪明白!你以前不都夸媛雪聪明贤惠的吗?”姬媛雪见杨错果然是有苦衷,单手擦了擦眼泪。柔情似水地说道:“夫妻之间不应该患难与共吗?老公你不要抛弃我和柔柔,好不好?”

杨错还未答话,听到异常的杨柔走进了厨房。童真无暇的她只看了厨房内一眼,立即大哭了起来:“呜哇,坏爸爸又欺负妈妈拉,柔柔讨厌坏爸爸,柔柔讨厌你!”杨柔边哭边挥舞着小手朝杨错冲去。

姬媛雪和杨柔逼得杨错心烦意乱,杨错终于忍不住回身怒斥了一声。这一怒喝直吓得姬媛雪花容失色,吓得杨柔一个脚步不稳,一屁股跌倒在地。

姬媛雪惊骇欲绝地看着凶恶的杨错,仿佛不相信刚才的那一幕。好半晌,姬媛雪轻轻松开抱住杨错的手,转而抱起吓得脸色苍白的杨柔,伤心欲绝地说道:“柔柔不怕噢!爸爸不要你,还有妈妈要柔柔。”

不料杨柔摇了摇大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直看着面无表情的杨错。忽然,杨柔伸出双手,挤出一个天真无暇的笑容冲着杨错叫道:“抱抱!柔柔要爸爸抱!”

谁的心能永远坚强,谁的心又不曾柔软?

那胖乎乎的小手,那粉红的脸蛋,那充满期盼的双眼,杨错终于搁下冰容,长叹一声,走过去把杨柔紧紧拥在怀中。

杨柔一到杨错怀里就立即大哭起来,身子拼命地挤在杨错胸膛上,小手紧抓着杨错的衣领。

杨错实在不会如何安慰小孩子,只好一口一个:“柔柔乖!柔柔乖!”

安慰了半天后,杨错才发现姬媛雪还挂着残泪哀怨地看着自己。杨错心中一叹:“罢罢罢,走一步算一步。”想完,又伸手把姬媛雪拥入了怀里。

把杨柔哄入梦乡的时候已经离子时只有一个时辰了,杨错一出杨柔的房门便看到姬媛雪楚楚可怜地站在墙边。

杨错握住姬媛雪冰凉的手,说道:“媛雪,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你随我来!”

到了客厅,杨错思考了会先从入青书寻戈月如讲起,一直讲到不同时空出现同样的人。

杨错说完又强调道:“媛雪你信或不信这些都是真的,你看我的右手。”说完,杨错带上银丝手套,四指连环相扣,催动修为施展变骨术。

姬媛雪本以为杨错是在找借口糊弄自己。可当她看到一只节节暴涨的手臂时,姬媛雪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被吓昏了。

杨错没料到会发生如此情况,心中感慨说:“我还怕用古钱施展占测之术说服不了她!这下好!把人给吓晕了。”

杨错把姬媛雪抱入房间,为她盖上被褥,手抚着姬媛雪的额头,说:“媛雪,本想是让你了解灵丝相界却不想把你给吓昏了,或许这是天意,我们缘尽如此吧!”

杨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低头深深一吻,接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里。

杨错离开才一分钟,姬媛雪的卧室又被人推开了。推门而进的是穿着卡通睡衣的杨柔。杨柔失望地跑到窗台边,掂着脚尖着看窗外的月色,眼泪又啪啪地流下了面颊。

“妈妈,爸爸走了!”

一颗沙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青书就象命运之河里的一颗沙,虽然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微不足道,可对于它自身来说却是全部。

杨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召唤出云龙龙十二,龙十二出来不见姬媛雪,又放心又失望地问:“天士杨,田鸾仙子不准备出手相助吗?”

杨错答道:“今天只是先摸清楚情况而已。”

龙十二一个鲤鱼翻身,酷毙地对杨错说道:“天士杨放心,论侦察斥候的本领,本帅龙若自认天下第二,没人敢认天下第一。只要本帅龙出马,什么布置都能查探得一清二楚。”

杨错无力地看了龙十二一眼,心想号称威武不凡的亢金龙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分身,心眼又坏,马屁又多,不会打光会逃,简直一无是处!我怎么就倒霉到召唤出你呢?

龙十二不知道杨错的想法,他有模有样地掐指一算,说:“时辰正合适。”说完,龙十二摇身变回原形。

杨错这次可看清楚了,龙十二的原形舒展开来约有四十米长,加上一身龙鳞银光闪闪,周身又云雾围绕,怎么看也颇有震慑人心的气势。

龙十二在空中翻腾了几周活动筋骨后说:“天士杨到我身上来。”

骑过马,放过牛,他妈地没骑过龙!哇哈哈!杨错一见有龙可骑,顿时把刚才的不快都抛到九霄云外。杨错跃上龙身,抓住两只龙角,兴奋地道:“飞吧!”

龙十二点点龙头,一抖龙身,长鸣一声,冲天而去。龙十二的速度非常快,耳边风声呼啸,杨错吓得大叫道:“慢一点!”

龙十二这才放缓速度,杨错又嘱咐道:“千万别泄露了行藏。”

龙十二边飞边答道:“青书里有一居名为日月居。日月居的所在并不固定,它会随着时辰的变化而变换位置。不过小龙已经在蝠牛身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只要现在这头蠢牛在日月居,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

当一座奇特的建筑出现在杨错的眼中的时候,杨错肯定了龙十二的预料。远远看去,日月居就象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沙漏。它分两层,上黑下金,由两座金字塔造型的建筑角顶角而成。

骑在龙背上的杨错啧啧赞叹了一声,说:“龙十二,这就是日月居吗?”

龙十二答道:“是的!你看它现在上黑下金,可若等到明日正午的时候,日月居会翻转过来变成上金下黑。”

杨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黑在上代表这是月鹿执掌青书的时间,金在上则代表是日鼠执掌青书的时间。

一人一龙停在千米之外的空中继续着对话。龙十二问道:“天士杨,日月居已经找到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杨错凝神注视着日月居,说:“有没有办法悄悄溜进去?”

龙十二龙嘴一咧,笑道:“小龙的潜龙术可以。只要不出现在日鼠、月鹿二十步之内,他们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杨错笑着拍了拍龙十二,说:“如此最好。”

杨错的话刚落音,忽然一道金光从日月居中射出,转眼就飞得没了踪影。

杨错奇道:“刚才是什么?”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六章 最笨的是谁

“是日鼠那个委琐的老不死的下流胚子!”龙十二似乎和日鼠有什么隔阂,说话的口气十分不和善。

“下流胚子?”杨错万分惊讶一头淫龙居然叫别人为下流胚子。

龙十二重重地吐了口龙息,正义凛然地说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不但好淫,而且手段卑劣。当年小龙和他同时看上了烈火族一个小姑娘,于是打赌谁先获得对方的芳心谁便是胜者。输了的人必须发誓不再和胜者抢女人。”

杨错笑道:“那结果怎么样?一定是你输了对不对?”

龙十二立即大叫道:“本帅……小龙怎么会输给一头长相委琐的老鼠。那个老不死的见争不过我,于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迷奸了那个小姑娘。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个老不死的已经用他最擅长的惑乱之术完全控制了小姑娘的心灵。”

杨错皱眉说:“淫鼠当诛!不过,若是那个姑娘落到你手里,我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

“天士杨!”龙十二转眼间就变得一脸谄媚之相,说:“小龙虽然好色,可是从来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这日鼠平时在自己老婆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可是骨子里却下流十足。以小龙的看法,日鼠一定是趁着月鹿执掌青书的空隙出去偷食去了。”

杨错对一头色龙去评价一只淫鼠显得十分蔑视,不过龙十二说日鼠不在日月居却正中了杨错的心思。

“你肯定刚才的那道金光是日鼠?”杨错问道。

龙十二重重地点了点他的龙头。杨错喜道:“月鹿必须以神游的状态才能执掌青书,所以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只要能骗过蝠牛,说不定可以很容易地救出戈月如。”

商定好后。一人一龙潜入了日月居的上层。别看上层是个倒三角,可走进里面才知道别有洞天。

龙十二闭目感觉了会。睁开眼睛说:“这一层没有人,小龙我感觉到在上下两层的中间有一段隔离的空间,那里恐怕是月鹿神游的地方。”

杨错精神一振,问道:“那里是不是囚禁戈月如来世命的地方?”

龙十二拦住杨错,说:“天士杨!就算是我们也进不去的。我感觉到空间四周有很强大的相术禁制,除非田鸾仙子亲自出马还差不多。”

若是媛雪真的在青书里就好了。杨错装作波澜不惊地说:“蝠牛呢?他在哪里?”

龙十二回答:“应该在下一层。”

“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刚潜到下层,浓郁的酒香就扑面而至。杨错和龙十二的肚子立即不争气地呱呱直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杨错首先笑道:“这酒好香。”

龙十二咽了口口水。说:“这是醉梦酒。日鼠这个老不死的下流胚子一定是拿醉梦酒买通蝠牛了。”

醉梦酒!!!

杨错一把拉住龙十二,问道:“世界上真有用‘梦鱼’唾沫所酿的醉梦酒?”

龙十二道:“自然有!小龙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尝过醉梦酒的滋味了。”说完,龙十二的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

杨错记得在《手骨奇术》中记载灵丝相界的内容里曾经提起过醉梦酒。醉梦酒乃生活在无定河里的梦鱼的唾沫所酿。不但香味浓郁特别,而且还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只是醉梦酒酒性很烈,寻常人三杯即醉。

杨错神思一转,问龙十二:“蝠牛的酒量怎么样?”

龙十二立即竖起一个大拇指,说:“至少能喝两坛。”

“那只有希望日鼠不要太吝啬了。走,进去看看。”杨错说完带头潜入到里面。

日月居里,蝠牛正在自斟自饮。一张大丑脸红光满面好不吓人。蝠牛又海喝了一碗,酒槽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酒气浓厚的白气,打了个酒嗝,自言自语说:“吾心地善良,忠厚老实,可怎么不能惹的人全被吾惹了呢?如今里外不是人,叫吾如何是好?”说完,蝠牛挠头不止。

杨错回忆起前尘往事,似乎蝠牛并未真心想为难过自己,而且还试图帮自己离开赤书前生局过。不过,杨错的目光迅速地被蝠牛胸前的一个亮点给吸引过去。

杨错传声问龙十二:“那是什么?”

龙十二兴奋地答道:“日月镜。”

杨错不解地看着龙十二。龙十二传声解释说:“日月镜相当于清书里的千里眼。日鼠肯定放心不下青书里的秩序所以把日月境交给了蠢牛保管。”

“千里眼?那不是可以看到隐后的来世命在何处了吗?”杨错目光一亮,做了个“偷”地手势,说:“有没有办法把日月镜偷过来?”

龙十二龙睛一转,坏笑道:“看小龙去耍耍这头蠢牛。”说完,龙十二摇身一变,一个獐头鼠目,身形猥琐的中年人顿时出现在杨错眼前。

杨错定睛一看。心想怪不得龙十二瞧不起日鼠。原来这日鼠除了獐头鼠目以外还留有两撇山羊胡子,看上去不伦不类,滑稽至极。

龙十二撤下潜行术,大摇大摆地朝蝠牛走去。

蝠牛正欲再饮,可手边的酒坛却忽然没了踪影。蝠牛偏头一看,叫道:“鼠老弟这可是你答应给吾的醉梦酒。”

龙十二哪管蝠牛的叫嚣,先大口喝了三次,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酒坛说:“我呸!我才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你就喝成这个模样,若是青书里出了问题,你负责得起吗?”

好在蝠牛的脸已经红得滴血,所以蝠牛再脸红也看不出来。蝠牛理屈地说:“呵呵。鼠老弟你是担心吾喝酒误事,所以特地赶回来看看对不?你放心!吾可是海量!”

“我呸呸!你的酒量如何,我可记得很清楚。废话少说,这些酒不能给你喝了。”龙十二呸完,又狂饮三口。

蝠牛看得眼馋心疼,丑脸憨厚地一笑,大手盖住坛口,道:“鼠老弟。呵呵,鼠老弟,独乐不如众乐。还是让吾陪你一起喝吧!”

龙十二把两把小山羊胡子一横,大骂道:“我呸呸呸。我就这么点私藏货还想留下来慢慢品尝。”说完,龙十二手一挥,酒坛顿时没了踪影。

看到蝠牛牛脸无奈的样子,潜伏在远处的杨错差点把肠子给笑青。这头蠢牛还真是长得凶恶,心底却善良得很。

只见龙十二把手一伸,说:“东西拿来!”

蝠牛把日月镜拿出来,忽然又放回胸口犹豫不决地说:“鼠老弟,暗号!”

龙十二顿时心头一惊,日鼠这个下流胚子果然比这头蠢牛聪明多了。可是暗号究竟是什么呢?

杨错也在远处吃了一惊,日鼠的警惕性和智慧比想像中还要高出许多,这下该如何是好?

龙十二正欲开口分散蝠牛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备强抢日月镜。可是龙十二忽然觉得不对,日鼠忙里抽空出去寻花问柳,真还有心机给蝠牛对暗号吗?难道是这头蠢牛怀疑自己,故意给自己出的难题?

龙十二看了看蝠牛,蝠牛正殷切地望着自己,见到龙十二望着他,又忙把一张丑脸摆得严肃无比。

龙十二心底一笑,想:“蠢牛就是蠢牛!”

龙十二干咳了一声,装模做样地转到蝠牛身后,突然起腿。一脚揣到蝠牛的大屁股上:“我呸你一千次,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暗号拉?快把日月镜给我,我有急事要用。”

以日鼠的力气怎揣得动蝠牛!蝠牛纹丝不动,表情却放松许多,只听他说:“是吾多心了。鼠老弟,日月镜你拿去。”

龙十二接过日月镜后,蝠牛又问道:“鼠老弟你有什么急事?吾愿意帮你。”

龙十二连忙摇头说:“你一头蠢牛只会出力气!动脑筋的活就不用你了。帮我守护好日月居就可以了,我先办事情去了。”说完,化成一道金光飞了出去。

龙十二自然不是真的飞走了,他刚飞出去没多远又折回来把杨错一并带走。两人一回到地面,杨错就使劲夸龙十二有勇有谋、灵活机变。

龙十二甩了甩银发,得意忘形地说:“本帅龙出马,一个顶十个!哈哈!”

杨错微笑不语。龙十二的本性除开好色、自大、自恋外,还是有许多闪光的地方。不过还是不能对这头色龙掉以轻心,若是没有媛雪的名号威慑住他,恐怕这头色龙坑害报复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想到这,杨错面容一肃,伸手道:“日月镜呢?”

龙十二没有多想就把日月镜递给了杨错。杨错接过日月镜,首先好好琢磨了一番。日月镜比巴掌略大,两面皆镜,一面色白如月,一面照面如金。周边镜框刻有龙凤,拿在手中比一般的镜子要重上十倍。

杨错再细看,又发现了一点门道。金色的一面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而银白色的那面却不时有光华从中流过。

杨错说道:“看来这日月镜也分白天与夜晚。龙十二,你知道怎么使用日月镜吗?”

龙十二说:“象日月镜这类的宝贝只需要往其中输入一点命线修为就可以如臂使指了。”

杨错听如此简单,连忙依法施展。首先,杨错把自己的命线缠绕上自己的手指,然后手指在日月镜上轻轻滑动,而内心则静等日月镜传递信息给自己。

没过几秒,杨错就察觉到日月镜里有着一个很精细的相局。相局刚一被杨错触碰,日月镜上就亮起了豪光。杨错立即默想戈月如的音容相貌,然后静候日月镜给自己答案。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七章 情何以堪(上)

夜色下,杨错手中的日月镜里升腾出一团白烟。杨错的灵觉现在是超人一等,他立即就感觉到这股白烟不寻常。果然,微风吹过后白烟消散于无形,而周围的空间却在无形中起了一丝变化。

来了。杨错低头一瞧那白如霜雪的镜面,镜面上开始呈现出图像。不过当图像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杨错的表情却慢慢从紧张变得慌张和焦虑。

龙十二凑到杨错身边,问道:“有什么不对吗?天士杨?”

杨错指着日月镜,语气有些不相信地说:“你自己看看,这下要戈月如自断命线就困难了。”

龙十二低头看日月镜中的景象,顿时傻了。

日月镜里霓红闪烁,千万人在夜色下疯狂地舞动。不过,带动千万人狂舞的人却只是舞台上的一个人。

所有最炽亮的光全聚焦在舞台上,聚焦在这个女人身上。女人的穿着打扮让人联想到中古世纪的魔法公主,一个性格叛逆,放荡的公主。她一头金色短发,穿一身低胸无肩的黑色礼服裙,而且腰以下的裙身很短,白晃晃的美腿引人遐想万分。手臂、手腕、脖子上都带着十分耀眼的银色手饰,曼妙的身躯在舞台上狂舞,银色、金色、黑色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看着她的男人的欲望。

女人在灯光下边舞边唱。虽然日月镜里传不出声音,也看不清楚女人的长相。龙十二还是往肚里吞了好几口口水后才支支吾吾地说:“这是隐后吗?”

杨错很不情愿地点点头。他虽然记忆里没有戈月如的影子,可戈月如和自己双修的事实却不容否定。双修的男女相师间有着特殊的感应,虽然日月镜中的女子因为疯狂的舞蹈而看不清楚长相,可杨错还是认出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杨错说:“没想到戈月如的来世命就生活在青书的世界里,而且还是一名歌星。这下事情不好办了!先不说如何让戈月如知道前因后果,就连接近她都有可能被日鼠月鹿监控到。”

杨错看着镜中的景象又思索了一番,忽然狠声说:“在午夜开露天演唱会应该是很显眼的。龙十二你有把握找到这个地方吗?”

“若能确定方向的话便有把握。”龙十二回答说。

要先确定方向?杨错思索戈月如在午夜还能招来成千的歌迷想必是很有名气的明星。自己只要在网络上稍微搜索一下应该很容易查出地址。一想到这,杨错连忙催促龙十二飞到最近的城市。

可上网一查,杨错气得差点吐血。演唱会所在的地方就是香港,戈月如更是两年来风头最火的红星。连名字都没变,就叫戈月如。

“他妈的!龙十二快带我回香港。”杨错飞快冲出了网吧。

人头窜动的舞台下,成千的歌迷成了杨错和龙十二最好的“遮掩体”。月鹿虽然能监视青书里的一举一动,可应该不会一个个仔细盘查在场的人的身份。

远远看着边跳边唱的戈月如,杨错还是有些缓不过神!这还是那位在赤书里见过的戈月如吗?

“龙十二,月鹿会以神游的方式盘查每一个靠近她的人的身份,对不对?”杨错说完见龙十二没有回音,偏头一看才发现龙十二正痴痴地看着戈月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尤物啊!尤物啊!

杨错揣了他一脚,怒道:“尤你个屁!我问你话呢?”

“谁踢我?”龙十二正欲发飙,又忽然转脸笑道:“天士杨你……你刚才训问小龙什么?”

龙十二是见风使舵的主。这一点杨错早已是了若指掌。你越是对他凶恶,他就越会相信家中的姬媛雪是真的田鸾仙子。

杨错冷笑一声,说:“龙十二,隐后的前生魂可在我的手里,你可别让她知道你对她动了邪念,要不然连田鸾仙子也救不了你?”

龙十二听得腿肚子一抽筋,说:“天士杨可别吓唬小龙。隐后虽为邪派之人,可容貌却贯绝四方。小龙初见隐后失态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哪里敢亵渎大家?”

龙十二也一定是知道远古时的纠纷,可是杨错却不能问他!先前骗龙十二知道前尘往事,现在若问的话肯定露馅。

杨错只有点头说:“你知道便好!”

龙十二立即转移话题。问:“天士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若叫田鸾仙子来绑走隐后,那日鼠月鹿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日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骗走了日月镜,一来一回恐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杨错思索了下,终于把心一横,说:“我们现在就绑人!”

这时,演唱会进入了最高潮。台下的人海沸腾了,歌迷铺天盖地地叫着戈月如的名字。台上焰火四射,戈月如香汗淋漓地唱着最后一首歌,跳着最后一支舞。那忽明忽暗的眼神里有着满足的喜悦,她成功了。也有些微的失落,再完美也挣脱不开现实的束缚。

原来,这最后一首歌是唱得天空,可舞曲却只能在舞台上跳!戈月如抬头看了眼明月,终究没掩饰住内心的一股落寞。

戈月如茫然不知道有两个人在暗中靠近他。她只顾着让自己沉迷在自己的舞蹈中,干脆闭上眼睛,幻想自己在空中跳舞。

忽然,舞台下的尖叫更加强烈了。戈月如有些不解,难道自己闭上眼跳舞歌唱能更加把美展现给歌迷们吗?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七章 情何以堪(中)

分神的一瞬间,她感觉到脚下的轻飘、身边的微风。戈月如猛得睁眼:“天啊!我……我飞起来了。”

这时舞曲结束了,全场寂静,万籁无声。歌迷们凝视着心目中的女神越飞越高,心中想着这场演出的创意实在是太特别了。

一只手悄然从后接住戈月如。戈月如娇躯一颤,便听到身后的人说:“没想到你的舞也跳得那么好!”

戈月如回头一看,顿时秀眸一亮。搂住自己的男子称不上十分英俊,可整张脸棱次分明,一副粗野不驯的样子。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象鹰隼,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瞒不过他。

戈月如既兴奋又害怕。她虽然不认识杨错,可杨错身上有股令她十分想亲近的气味,而且这种气味仿佛不是来自杨错而是来自自己。

更何况是这个男子带自己飞起来的吧!戈月如一想到这,顿时破天荒脸红了。她扭了扭腰肢,试图拉开与杨错的距离,然后说:“你要带我去哪?”

戈月如记不得前生往事,她应该惊愕后剧烈反抗才对啊!杨错失神了一秒,然后笑着迎上戈月如的目光,说:“带你回家,你不属于这。”

“回家?”戈月如神色一黯,轻声道:“我没有家。”

杨错居高临下地指着地下的人,不怜反笑道:“有时候现实即梦境。七情六欲不过是蒙蔽心灵的尘埃。”

戈月如顿时双眼迷离地看着杨错,嘴中喃喃自语说:“现实即梦境?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戈月如天生媚骨,再加上此刻她又刻意表现出柔弱,杨错顿时感觉到吃不消。稍一低头,更是看见胸前那一片柔软的雪白。

好在龙十二及时龙吟一声,杨错这才清醒过来。他紧张地说:“日鼠月鹿这么快就追来了。我们快走。”

龙十二撤下潜行术。硕大龙头猛得一点,说:“天士杨、隐后抓紧了。”

龙啊!地下的人再次沸腾起来。不过,转眼之间云龙便飞得没了踪影。

“这……这是绑架,快报警!”戈月如的经纪人在后台疯狂地叫喊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虽然美人在怀,可杨错却无暇体会温柔。戈月如虽性格大胆异于普通女子,可奈何没恢复记忆,这般骑龙远遁早就把她吓得缩在杨错怀里。

很快,龙十二身后就出现两个追逐而来的亮点,一个黄色的,一个金色的。

龙十二龙尾一甩,说:“天士杨!月鹿用元神锁定了我的位置,小龙无法摆脱。”

杨错紧拥着戈月如,回答说:“那快落回到地面。老子立即破这劳什子的青书局。”

谁料龙十二误解了杨错的意思。龙十二以为落到地面是去找田鸾仙子,所以很不凑巧地又飞了一阵,落在杨错家的后院里。

今夜虽然星光黯淡,可杨错一眼还是分辨出了这是哪里!原来这头色龙想借媛雪之手来除掉日鼠月鹿,妈妈的!杨错在心里把龙十二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无奈地说道:“先进屋!”

回到地面,戈月如的胆量又大了起来。她停住不走,问:“你们是什么人?”问完还多瞥了龙十二几眼,龙十二由龙变人的过程,戈月如可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时间紧迫,没有功夫和你解释。先进屋再说。”杨错说完把戈月如往屋子里拉。戈月如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一只铁钳钳住,她忿忿地瞪了杨错一眼,很不情愿地跟着杨错往里走。

杨错刚拉开家门,便目瞪口呆。姬媛雪正兴奋地看着他,喜悦的脸上还挂着残泪。不过当姬媛雪看到杨错身边的戈月如,姬媛雪的表情顿时一凝,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位相貌气质都不输给自己的女人一定是勾引自己老公的狐狸精。

姬媛雪再往下一看,杨错正牵着戈月如的玉臂,姬媛雪的眼眶里顿时又湿润了。

这下可把杨错吓得不轻,生怕姬媛雪一开口就暴露出她不是真的田鸾仙子。杨错立即放开戈月如的手,转头望着龙十二。

龙十二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后了好几丈,眼睛里不断亮起龙族遇到危险时会亮起的琥珀色的光彩。显然是一旦姬媛雪有异动,龙十二立即拍拍屁股开溜。

见杨错松手放开狐狸精(戈月如),心中万分害怕的姬媛雪立即扑倒在杨错怀里。

姬媛雪边哭边说:“呜、呜,老公。别再吓媛雪了。”

龙十二在一边看得十分感动,他小声地说:“天士杨和田鸾仙子真是情深意重啊!”

杨错石化了,姬媛雪如此表现岂不是自露马脚?

龙十二见杨错一动不动,又小声地感慨道:“哎!天士杨真是不解风情。怎么能一动不动呢?田鸾仙子可也是大荒四美之一啊!”

杨错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姬媛雪却以为杨错不紧拥着她是因为狐狸精的关系。所以,姬媛雪咬着银牙说:“老公只要你不离开我和柔柔,你想把这位妹妹带回家也可以。”

杨错几乎崩溃了,田鸾仙子是何等的人物,岂会说出这样的话?心慌的杨错把目光转移到龙十二处。

“田鸾仙子真会说笑,没有你我们怎么斗得过日鼠月鹿啊!”龙十二忽然一呆,闭住嘴巴想:“田鸾仙子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怎么会……”

转眼间,龙十二冷静下来,也不再后退,他看到了姬媛雪的命线——一条平凡普通的命线。

龙十二双眼中的琥珀色的光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怒火在眼中燃烧。绝顶聪明、英俊潇洒的云龙居然被人骗了,这叫他如何受得了!!

愤怒归愤怒,可杨错毕竟是金锣的召唤人,自己是不能伤害他的。不过……龙十二抬头看了看天空,狡诈地笑了笑,说:“天士杨,本帅龙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本帅龙就不奉陪了。”

“龙十二,龙十二。”杨错对天叫唤了两声,随即大骂道:“他妈的!你这头过河拆桥、薄情寡义的淫龙!老子今天不死,来日定拨你的皮,抽你的筋。”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七章 情何以堪(下)

龙十二后脚刚走,洪荒将军蝠牛和日鼠前脚便跟了过来。戈月如在一边发呆,这满天飞来飞去、不知所云的人已经把她弄糊涂了。

姬媛雪警戒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蝠牛与日鼠,而杨错却有些忍俊不禁。原来蝠牛身高八尺,而日鼠才刚刚到蝠牛的腰间。两个丑男一个威猛逼人,一个猥琐不堪,站在一起实在富有喜剧效果。

姬媛雪听见杨错低笑,颜色也稍微转柔和了些,她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三更半夜出现在我家后院里?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日鼠抽了抽山羊胡子,淫笑道:“哈哈!小姑娘细皮嫩肉闪一边去。”

蝠牛的蠢笨可是出了名的!他满脸忧虑地弯下腰对日鼠说:“鼠老弟,她好像是田鸾仙子!很厉害的角色!”

日鼠甩手抽了蝠牛一个后脑勺,怒道:“我呸!仙子你个头!青书里谁是我还分不清楚吗?这女娃娃就是一普通人,你把你的牛眼给睁大了。”

蝠牛仔细一瞧,这才放下心来。蝠牛转而看着杨错,苦笑道:“天士杨,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龙十二带你来的吗?他人呢?”

杨错双目紧锁住蝠牛,说:“我怎么来的你不用管!我只问你,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难道就不怕我来日叫你魂飞魄散?”

一边日鼠顿时嘎嘎大笑起来。只听他说:“我呸呸!天士杨你休拿你以前的名头来唬我们。相术师要逆天续命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硬闯无定乾坤,二是轮回转世,可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凶险万分。就算你成功了也不可能有当年的实力了。”

杨错心中一惊,脑海里陡然回忆起黑龙困首局里姬媛雪闯无定乾坤的情景。后来媛雪也说过自己只恢复了三成实力。

杨错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长相猥琐的日鼠,心想:“龙女老大说得很对。这日鼠月鹿果然比其他宿兽狡猾。他这一番话不但削弱了自己的气势,而且还增加了蝠牛的信心。看来我得先下手为强。”

杨错冷笑一声,望着身边的戈月如,说道:“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无敌的实力的。”

蝠牛看出杨错要抢在他们之前先夺戈月如的来世命,蝠牛迅速地大手一挥,一把小型的双刃斧从无到有直射杨错。同时蝠牛大吼道:“拦住他。”

杨错小施迷踪指法避开蝠牛的斧头。然后左手中指一弹,一缕银色闪电直袭戈月如的命线。

杨错离戈月如不过一步之遥,天线银丝的速度又快过蝠牛和日鼠的速度。眼看成功在望,这时空间陡然凝滞,虚空里遥遥传出一声鹿吟,戈月如的命线就在这一刹那往后一甩刚好躲过杨错的天线银丝。

“天士杨,青书里轮不到你做主。”日鼠说完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鼠眼里有金光在流转。

杨错立即感觉到危险,取出银手套带上后,一拳朝双腿之间砸下。就在这时一道拇指粗的金光刚好从地下射出。原始手(狂暴之丝)撞上金光发出一声金属交击之声。

日鼠表情一讶,说道:“知流?”

杨错没有答话,他的拳头此刻如被电击一般酥麻,那道金光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居然对上狂暴之丝都丝毫不弱。

趁着日鼠一刹那的分神,扑空了的天线银丝在杨错地操纵下扎入了虚空。天丝银线号称虚空之匙,月鹿虽然厉害可也不敢和专吸无定河生灵的天线银丝硬抗。

见天线银丝直奔自己的元神而来,月鹿连忙回撤,不过终究还是在虚空中和天线银丝硬拼了记。

此刻的日月居里,正在神游的月鹿把自己包在一团绿光之中,接着绿光消散,月鹿哇得吐出一口鹿血。

一招就把月鹿击退,杨错顿时豪情大涨。他硬压下五脏六腑的翻腾,闪电般再朝戈月如抓去。

日鼠和月鹿心灵相通,日鼠见自己的老婆受伤,顿时怒气冲天地朝杨错扑去。

蝠牛在一边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几次想动手又缩了回去。

日鼠和云龙都属于敏捷型的宿兽,速度之快杨错差点反应不过来。好在杨错有“知流”的本事。天线银丝在同一时间丝分九线,然后如幽灵般出现在日鼠身前身后。

在暗中,杨错还在日鼠头顶隐藏了天线银丝的本体。只要日鼠敢跳起半尺,杨错发誓要把他当成点心给吃掉。

不过,日鼠能为二十八宿兽之一那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见日鼠浑身一抖,千点金芒射四方。

杨错无奈之下连忙撤回天线银丝。

戈月如此刻也从巨大地思想冲击中清醒过来。她看了看众人,有着莫名亲切感的男人似乎是要杀自己,而那一高一矮的丑八怪虽然三番五次救自己,可似乎也不是好人。

戈月如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冲到众人中间大叫道:“你们都别打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可杨错和日鼠根本就不听戈月如的。日鼠朝蝠牛叫道:“我拖住他,你抢人。”

“蝠牛你敢?”杨错怒喝一声,迷踪指法顿时连番施展,誓要抢在日鼠之前控制住戈月如。

蝠牛出手了。庭院里顿时人影纷飞,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姬媛雪呆呆地看着闪来闪去,光芒乱射的杨错,喃喃说道:“天啊!这是我的老公吗?”

二对一?结果显而易见。三人停止动手的时候,戈月如已经被蝠牛用自身的命线给束缚住。

杨错也受伤了。鲜血一滴滴顺着右手手臂流到手掌再滴落在土壤里。不过杨错却狠狠盯着对面的二人,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流血。

姬媛雪见杨错受伤,也顾不上心中的疑问,连忙跑上前为杨错包扎伤口。姬媛雪心疼地看了眼杨错,然后朝对面二人叫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现在人你们抢到了,快离开我们家吧!”

杨错把姬媛雪拉到身后,脸色苍白地说:“媛雪,戈月如我是一定要救的。”

蝠牛对日鼠说:“鼠老弟,我们走吧!”

日鼠不动声色地走前一步,道:“不行!不杀他,他迟早还会找上门来!假以时日我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蝠牛牛躯一震,惊道:“不能杀他!”

“为什么?”

蝠牛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范师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不准我们这样做的。”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八章 咫尺天涯(上)

范师——范增!

杨错在黑龙困首局中救姬媛雪的时候,曾经在姬媛雪的记忆里见过这位老强人一面。虽然杨错事后多次问起范增和杨玄的生平,但是姬媛雪总说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来敷衍杨错(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那时杨错没有联系过自己和范增会有瓜葛,再加上他当时更关心姬媛雪的来历,所以杨错也没有把范增的背景深究下去。

现在陡然听到蝠牛的言词,杨错冥冥之中感应到一些东西,可究竟是什么又无法清楚地与记忆联系起来。

日鼠听到“范师”二字的反应又不一样。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慌旋即又掩饰过去,说:“两千年了,蠢牛,无定河流淌至今,以前许多的不行、不可能都成了梦幻泡影。”

日鼠说到这顿了一顿又杀气凛然地说道:“既在命运之内又有什么不行的?”

蝠牛听了还是摇了摇牛首。只见他喷出两道白气,语气异常坚决地回答:“还是不能杀!吾看见田鸾仙子已经醒过来了。万一范师也还在世上的话,我们该如何交代?”

蝠牛说完也不理会日鼠的诧异,他先是拍晕戈月如,然后对杨错说:“天士杨把隐后的前生魂交给吾吧!吾保证不会伤害隐后和你,而且吾还答应把天士杨送出青书局。”

杨错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蝠牛追问道:“你笑什么?”

杨错啐了口血沫,说:“只怕就算我肯给你戈月如的前生魂却还其它人不答应。废话少说!有本事就来取你家杨爷爷的性命。”

戈月如的前生魂已经借给了龙女,叫龙女交出戈月如的前生魂那怎么可能!!

日鼠极淫邪地瞥了姬媛雪一眼,说:“肯不肯恐怕由不得你!”

杨错见日鼠的眼中又有金光流转,顿时心头叫道不好。抱起身边的姬媛雪就往旁边的草丛一滚。

日鼠对杨错躲过自己的金刚鼠尾丝毫不以为意,因为就在杨错救姬媛雪的瞬间。月鹿忽然凭空出现在杨错身后,然后用一条绳索迅如闪电地捆住了杨错。

杨错大骂:“卑鄙!!”

“这不是卑鄙!天士杨你有知流的本事,我们若不用计又怎么能轻易抓住你?”月鹿和颜悦色地与杨错解释,可刚解释了一半,姬媛雪就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了月鹿。

“你们快放了我老公。要不然……啊!”

月鹿一甩长手,姬媛雪顿时横飞出去。

杨错心疼地大呼媛雪。他想要挣脱绳索,可这根有金龙盘绕的绳索却勒越紧,自己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而且杨错还忽然发现自己的命线不能隐藏了,连天线银丝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禁锢而不能再从手掌中召唤出来。

杨错慌了,怒了。他凶神恶煞地对三人说:“媛雪和这事没关系!你们放她走!啊!柔柔!乖,快回房间去!”

杨错真是欲哭无泪。杨柔不早不晚地推门而出,抱着玩具熊冲进杨错的怀里。

杨错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杨柔和随后靠近的受伤的媛雪,他苦笑了一下,怨毒地看了蝠牛、日鼠月鹿各一眼才说:“老子认输了。放了她们母女,我给你们前生魂。”

月鹿淡淡地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妈的!老子发誓来日要把你们从二十八宿兽中除名!杨错虽这么想,可此刻却唯有点头道:“驷马难追!”

月鹿听了这才放心地收回绳索,说:“天士杨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不过是无定河中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职责所在,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交出戈月如的前生魂,我月鹿保证没人敢伤害她们母女,你也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

月鹿所说的迫不得已,杨错又怎么听得进去!他回答说:“我还有些话对她们说,给我五分钟。”

“老婆你不能答应……”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月鹿瞪了眼日鼠,对杨错说:“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五分钟后,杨错异常颓然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被三大宿兽带回日月居。房间内,姬媛雪拥着杨柔,眼神坚定地看着杨错消失在天边。

到了日月居,杨错又被带入位于日居和月居之间的神秘空间。这个空间内部广袤无垠,中心有一团流光四射的火焰在燃烧。

火焰四周布置了许多刻有神秘金色符号的石头。每一块石头的大小都有三人那么高,远远看去就象一座巨大的石阵。

虽然看不懂石阵的玄机,可杨错不用想也知道这便是青书来世局的枢纽所在。

为什么他们要带我来这里?难道这个石阵有特殊的作用?难道这三个宿兽看穿了我的计划?杨错虽有些拿捏不定,可心里还是对龙女抱有更大的信心。如果木族圣兽还斗不过三个小小的宿兽,我杨错也认栽了。

原来杨错在安慰媛雪的同时也唤醒了雌木麒麟的分身——龙女。按照龙女的计划,只要能骗三个傻瓜宿兽用本体命线接触戈月如的前生魂,那龙女第一时间就会把它们当点心给吃掉。

相比起“神木指”的安危,“三生局”算个屁!不管戈月如过去是什么,只要她现在成了救“神木指”的关键之一,那戈月如就变成无定河里最重要的生灵。

杨错表面上装作颓然无力,可心中却波澜起伏。走进石阵,蝠牛、日鼠月鹿各选一角坐好,而杨错则坐在石阵的中心,他的背后就是那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火焰。

月鹿首先发话说:“天士杨!我们知道你和隐后是双修的相师,所以隐后的前生魂一定在你的天线银丝里面。可是天线银丝是无定河所有生灵的克星,所以我们要借助青书局的力量来压制天线银丝的反噬。”

蝠牛忍不住打断月鹿的话,问:“为什么不叫天士杨直接交出隐后的前生魂?”

月鹿低声说:“蠢牛!我们的职责是困住隐后,而不是杀害她。如果前生魂离开天线银丝又找不到依托,会在一秒之间就烟消云散。”

杨错跟着紧张地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如果让戈月如死了,我杨错发誓不饶了你们。”

日鼠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我们会把隐后的前生魂放入到她的来世命中。然后再施以密法,不让两者融合。”

杨错听了点点头。这件事情自己完全可以独立完成。不过这三个宿兽是不会笨到让自己把前生魂转移到戈月如的来世命中的。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不直接唤醒戈月如才怪!!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八章 咫尺天涯(中)

杨错在心底阴笑一声,暗中想道:“老子正担心你们要我主动送出前生魂,现在……呵呵。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的!”

杨错装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不过千万要护住戈月如的周全。”

月鹿点点头,然后朝蝠牛和日鼠打了个手势,示意马上开始。杨错看得真切,先是日鼠启动石阵,接着月鹿用密法将石阵中心的火焰的能量调集到自己三人身上。

这时,蝠牛说道:“天士杨请把天线银丝放入到火焰中。”

不是吧?那我的宝贝还不被烧成灰!!你这头蠢牛是不是疯了?

月鹿看出杨错的犹豫,开口解释道:“天士杨,青火不是普通的火,不会把天线银丝烧成灰烬的。”

杨错这才慢腾腾地把天线银丝放入到火焰中。刚一接触到火焰就感觉到火焰的神奇之处。这团青火并不象外表那么炎热,虽然不热,可杨错的感觉却也不好受。

天线银丝仿佛被麻醉了一样,所有的感觉都缓慢十倍。杨错连忙查看天线银丝里的双木麒麟,见到双木麒麟没有受到影响才放下心来。

这时,杨错的脑海里传来龙女微有不悦的声音。她说:“小家伙,以蝠牛月鹿的实力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

杨错在心中尴尬地回答道:“我是担心则乱。”

稍过了一小会,月鹿他们确定青火起到了束缚天线银丝的作用后,三个宿兽才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首先,蝠牛把自己的淡黄色命线缓缓靠近青火中的天线银丝。在接近天线银丝的过程中,蝠牛显得异常小心,一张丑脸如死了爹妈一般凝重。

刚一接触天线银丝的丝头,蝠牛就如触电般巨抖起来,鼻子里不断喷出浓厚的白气,似乎是极度难受。

杨错的感受不比蝠牛好多少。天线银丝再次自发地要挣脱杨错的控制,可是因为青火的关系,天线银丝不但不能吸取蝠牛的灵魂,而且几番都没有从杨错那里夺回对自己的控制权。

杨错的手心顿时成为一个战场。他扭曲着脸,咬着牙说道:“你们能不能快一点,老子要被你们活活折磨死了。”

“天士杨,你再忍忍!”蝠牛说完给了日鼠一个肯定的眼神。日鼠见蝠牛未出现异状,他也抖出自己的命线。

日鼠的命线呈金色,粗细只有蝠牛命线的一半。日鼠的命线来去如风,眨眼就扎进杨错的天线银丝。

在两大宿兽的夹击下,天线银丝渐渐落了下风。不过蝠牛和日鼠也是顷刻之间就汗流浃背。

日鼠的山羊胡不断地在抽动着。他朝着蝠牛叫道:“蠢牛你找到隐后的前生魂没有?我快要顶不住了。”

蝠牛并未回答日鼠的问题。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在天线银丝里游走的绿光,为什么不是黑色的?这是隐后戈月如的前生魂吗?蝠牛稍微犹豫了下又想到能在天线银丝里生存的生灵,普天之下除了与之双修的戈月如还会有谁!!

肯定下自己的答案,蝠牛便再无顾忌放心地全力追寻那点绿光。日鼠此时也感觉到了绿光的存在,他咬牙独自抗住天线银丝的压迫,尽力让蝠牛能在天线银丝里游走得更自如。

月鹿打开自己的独有的神眼,观察着青火中的一举一动。杨错偷偷瞥了月鹿一眼,月鹿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就差你月鹿拉,快动手吧,快上钩吧!

杨错心里着急,于是通过神识问龙女:“没想到月鹿如此谨慎,这下该如何办才好?”

龙女不慌不忙地回答说:“不要因为担心而露出马脚。一切都还在我的控制之中。等玩够了和他们捉迷藏后,我会假装被擒,那时只等他们亲自把小女娃娃的命线送上门了。”

龙女的话音刚落不久,蝠牛忽然激动地叫道:“困住了,吾困住隐后的前生魂了。”

月鹿顿时面容微动,语气急促地说:“把她逼到天线银丝的丝头。”

月鹿边说边有了动作。只见她轻轻扯开系于腰间的一条红绫,难道是准备脱衣服?

月鹿虽是妇人打扮,但容貌身段都是上上之品,杨错看得真切,心中是既兴奋又不解:“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她还要表演一场春宫秀?”

月鹿站起来了。她挽红绫于左手,衣裙并未因为没有腰带而展开,反而随着身子开始舞动,象是在施展某种相术。杨错看在眼里却脑海里想的都是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杨错在心中暗道:“日鼠这只老色鼠没少在老婆身上下‘功夫’。”

这时,月鹿右手朝昏迷的戈月如一指。戈月如的来世命魂线顿时飘至月鹿手中。月鹿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杨错顿时从心底笑开了花,哈哈!快进来吧,小鹿鹿。

融合了戈月如的前生魂的双木麒麟退到了天线银丝的丝头,蝠牛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然后示意月鹿可以动手。

杨错此时也把心提到嗓子眼,一旦龙女反客为主制伏住三大宿兽,他得立即把蝠牛三人的一身功力全部吸干,然后再抢下戈月如让她的前生后世魂命相合。

虽然得到了日鼠与蝠牛的保证,可月鹿还是小心地用上了自己的本命相器“命绫”。由此可见,天线银丝在宿兽眼里有多么可怕。

“命绫”包裹着戈月如的后世命线后开始缓慢地接近青火。青火里的天线银丝不安地扭曲着,丝头略有些胀,两条颜色分别为昏黄和金黄的命线死活不放手地缠绕着它。

渐渐地,天线银丝被青火和蝠牛二人折磨得筋疲力尽,可令人没料到的是当“命绫”靠近天线银丝的时候,天线银丝忽又如吃了兴奋剂一般狂扭起来。

蝠牛和日鼠顿时叫苦。刚才为了围困隐后的前生魂已经耗尽了绝大多数的力量,现在天线银丝似乎受到某种刺激而拼命反抗,这叫蝠牛和日鼠如何忍受得了!

月鹿面色一凝,声音转冷道:“天士杨,这是怎么回事?”

杨错从来没感觉这么委屈过。天线银丝一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你问我怎么回事?我问谁去??眼看小鹿鹿你就要上当,我怎么会傻到去和你拼命?

没办法的杨错只好配合着演戏。只见他咬着牙,一副慌张至极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无法控制它了。”杨错惊慌地道。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八章 咫尺天涯(中下)

这时,龙女的声音从心底传来。龙女说:“小家伙莫慌。你和女娃娃是双修之人,所以两者之间会有特殊感应。天线银丝之所以忽然变得疯狂,恐怕是因为女娃娃的命魂勾起了天线银丝的回忆。”

杨错连忙在心中追问龙女:“那该如何是好?”

龙女很快地回答道:“只要把女娃娃的气息完全掩盖住就可以压制天线银丝的暴走。”

杨错立即把龙女的话转叙给月鹿,月鹿听了也觉得杨错的话有道理,于是月鹿操纵“命绫”把隐后的后世命线裹得滴水不漏。果然天线银丝感觉不到戈月如的存在后慢慢地又变得平静下来。

蝠牛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杨错又叫苦道:“我说你们能不能快一些,我比你们难受百倍。”

日鼠对杨错的态度十分恶劣,只听他说:“我们自有安排,你着急也没用。”

日鼠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我们要怎么办还轮不上你说话。杨错当然明白日鼠话中的意思,他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正欲发飙的时候,蝠牛说话了。

蝠牛说:“天士杨。你再稍稍忍耐一下。月鹿你还在考虑什么?吾真要顶不住了。”

月鹿看看杨错,又看看蝠牛,最后和日鼠对了个眼神后,忽然间射出一条翡翠色的命线包住天线银丝的丝头。

月鹿陡得脸色一白,不过她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便立即把“命绫”朝天线银丝裹去。

天线银丝和隐后的后世命线在“命绫”里相碰了。月鹿知道时间紧迫,天线银丝很可能再次暴走。于是月鹿尖叫道:“快把隐后的前生魂从天线银丝里面逼出来。”

月鹿连喊三次也不见动静,连忙朝周围看去,这一看吓得月鹿顿时魂飞魄散。蝠牛和日鼠的表情痴呆,命线在迅速暗淡。

月鹿瞬间回过神,她又看杨错,只见杨错双目神光大现,身后隐现王者麒麟之影。

“天士杨。”月鹿失声叫道:“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否则我立即杀死隐后。”

一抹笑意从杨错的嘴角泛起。杨错轻张嘴,以一种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说:“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月鹿娇躯一颤,她发现自己的命线和“命绫”忽然不再受自己控制。她大叫道:“这不可能!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同时对付得了我们的。”

杨错再笑笑,他并不急着回答月鹿的话,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回到自己手上了。他先用天线银丝把三大宿兽抽得只剩半条命。然后才把双木麒麟转移到昏迷的戈月如的身体中。

前生、后世,再加上双木麒麟,三者在戈月如的身体内迅速融合。眨眼间一个全新的戈月如便俏生生地立在杨错眼前。

此刻的戈月如既融合了黑城城主的气质,又具备了后世歌星那种万人迷的风采,另外戈月如的眉心之间隐现麒麟标志,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种神奇的气息之中。

不过,戈月如却饱含双泪,两点朱唇一开一合,仿佛有万千情话要说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她施施然走近杨错,背后黑影重重,一条又一条黑色的线开始在她身边汇聚。

“是你吗?”杨错试探着叫了一声。

戈月如点点螓首。玉手轻拨,无数黑线贴上天线银丝。天线银丝里可还困着三大宿兽的命线,此刻隐后想要和杨错施展双修之术,三大宿兽顿时痛苦不堪。

杨错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心里也没有取三大宿兽的命的意思。于是杨错连忙说:“我知道是你了。快停下来,我还没打算取这三人的性命。”

戈月如收回了隐流密法,以她特有的庸懒却妩媚的声音说道:“情郎。小月儿回来了。你真傻!为了小月儿居然不怕轮回禁魔的风险。”

杨错听得一楞一楞的。轮回禁魔是什么东东?看样子好像戈月如恢复了记忆,杨错只好笑笑问:“你恢复记忆拉?”

戈月如点头道:“恩!恢复了。这一切多亏了龙女大人。龙女大人向我保证不再追究我以前的身份,只要我一心跟着情郎。”

戈月如见杨错表情困惑,妩媚地笑笑。伸出一根白玉葱指指着杨错又说:“龙女大人告诉小月儿,情郎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所以情郎对小月儿如此冷淡,小月儿不会生气的。小月儿能再次见到情郎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晕!反正都是你说了算。杨错好不容易把眼睛从情意绵绵的戈月如身上移开,岔开话题道:“龙女老大有没有说怎么处理这三个家伙?”

蝠牛、日鼠和月鹿还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了。此刻听到杨错问起如何处理自己,三人立即眼巴巴地看着戈月如。

六月如看了眼只剩下半条命的蝠牛,朝他说:“蠢牛,当日破了赤书局,你的使命就算完蛋了。怎么今日还要来坏我和情郎的大事?”

蝠牛累得牛鼻子直喷白气,哪还有力气回答戈月如的话。戈月如见蝠牛不答话,玉脸顿时冷了三分。只听她又道:“好你个蝠牛。你莫要以为我不敢杀你这头蠢笨如猪的牛。就算范老头现在在这里,我现在也不怕他。”

日鼠是三大宿兽中受冲击最小的。他见戈月如脸有杀机,连忙抢着哀求说:“隐后大人,我们只是三头奉命守护的宿兽。既然你连破两局,就大人大量地放过我们吧!”

月鹿见日鼠贪生怕死,气得额头上逼出一对毛茸茸的小鹿角。月鹿骂道:“老不死的你再求情,我就拆了你。”

骂完日鼠。月鹿又转而怒视着杨错,毫不退让地说:“成王败寇。虽然我们只是宿兽,可无定河里众生机会平等,你们休想践踏我的自尊。天士杨,今日若你不杀我们,来日我月鹿还是会阻止你破最后一局。”

月鹿出乎意料的坚忍着实让杨错吃了一惊。蝠牛受到月鹿视死如归的气魄的影响,强行站起身,说;“吾也不降!”

“真是冥顽不灵。”戈月如冷冷地说道:“你们三个不过是范老头的二级命宠,想必与范老头的‘命桥’契约早倒坍。今日我便要你们换个新主人。”

日鼠月鹿顿时色变,不过转眼之间又冷静下来。笑话!范师亲建的“命桥”,你隐后虽然厉害,可一时半会又怎么找的到。日鼠月鹿巴不得戈月如耗费功力去搜寻自己的命线中的“命桥”,只要在过两柱香的功夫,日鼠月鹿就可以恢复一定的实力,到时候便可以施展他们最厉害的合击之术。

蝠牛听到戈月如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这头蠢牛大呼道:“隐后,范师与我们所立的命桥你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它不在我们的命线里……”

还没等蝠牛说完,日鼠就气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大骂道:“我呸!蠢牛!你这头猪!!真想拧下你的牛脑当夜壶使。”

杨错也对蝠牛的这种直性子哭笑不得。这时,杨错从青火中抽出天线银丝。一看之下,天线银丝起了很大地变化。

天线银丝比平时足足粗了五倍,三大宿兽的命线被超大型的天线银丝牢牢地缠绕在里面丝毫动弹不得。

再细看的话,天线银丝的表面上有无数黑斑星罗棋布。这些黑斑不是静止的,他们在围绕自身转动,每转一圈后就会有一丝昏暗的光流从黑斑中流到丝头。丝头并未和丝身一起胀大,它仍然保持原来的大小,只不过丝头却多了一双眼睛。

不!确切地来说,是两点最大的黑斑正盘踮在丝头上眼睛的位置。而所有从黑斑里流出的光流最终都汇聚到这两只“眼睛”中。

天线银丝的变化当然也落到了其他在场的人的眼里。蝠牛当场叫道:“破法双瞳!它……它进化了。”

戈月如眉间也有喜色,只听她喜道:“有了破法双瞳,不用我出手也能找到你们藏在无定河中的‘命桥’了。”

所谓破法双瞳,即是一双能看破任何潜藏、变形和幻象类相术的眼睛。当然破法双瞳的威力最终取决于杨错自身实力是否强大,以杨错现在吸收了三大宿兽精华的功力自然可以找出“命桥”所在,可是杨错却看不到双木麒麟到底对戈月如做了什么。

在戈月如的解说下,杨错很快掌握了破法双瞳的特性。一想到天线银丝还可以进化,杨错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杨错喜上眉梢地对蝠牛说:“蠢牛啊蠢牛!我杨错并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知道你虽然看上去蠢,但却是一个知道变通的人。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说,但是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我要救戈月如是天王老子都挡不住的事情。”

杨错见蝠牛露出深思的表情,知道蝠牛按照自己的意思想下去了。如果需要的话,杨错会毫不吝啬地把拯救无定河这顶“大帽子”扣在蝠牛头上。

杨错又接着说:“我既不想杀你,但是也不能让你再阻拦我的计划。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蝠牛眨了眨牛眼,摆出一幅极为不愿意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心话的模样,最后说:“吾不想再当别人的命宠。”

杨错突然一楞,但是马上又想通了其中的道理。象二十八宿兽这类年龄悠久的无定生灵已经有了很强的自主意识,不愿意再被人奴役和指使。可是如果不做命宠,我又如何保证这三个家伙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八章 咫尺天涯(下)

戈月如虽聪慧却没想到这层。她见宿兽还和相师谈条件,不由笑道:“情郎,宿兽从被无定河孕育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决定了。如果一只宿兽不和相师建立命宠关系,那么他一旦出现在人世间就会被所有相师绞杀,因为人世不是他们的世界。”

杨错首次听到这样的言论。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理由有有理的地方,也有不合理的地方,可具体哪里不合理,杨错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时,月鹿也颤悠悠地站了起来。她说:“隐后此言不实。无定河由众生之线组成,可是其中也包括其他生灵的命线,并不尽是人的命线组成无定河。所以月鹿以为在无定河中人并不比其他生灵高一等。”

月鹿说得不卑不亢,若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杨错几乎都要为月鹿鼓掌了。不过戈月如听了却突然凤眼生寒。

月鹿无惧地继续道:“宿兽同为无定河生灵为何不可以在世间自由生存?”

戈月如面无表情了一会儿,突然间咯咯直笑起来。戈月如边笑边说:“这简直是月如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不过如果这真是你们宿兽的想法,恐怕不管是五大术族还是隐流一脉都要紧张了。”

杨错不解地问:“区区二十八个宿兽用得着让五大术族都紧张吗?”

以杨错的想法,凭田鸾仙子的实力就能以一敌三,五大术族难道还拉不出八九个象媛雪这样的高手??

戈月如温柔地看了杨错一眼,解惑道:“情郎,无定河的生灵无数,每一种生灵都有属于自己的族群。我们所说的二十八宿兽不过是无定河内实力最大的二十八个族群中的佼佼者。”说到这的时候。戈月如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在无定河内还隐藏着某些单体实力超群的或凶或灵的生物,这种生物往往是一个区域的霸主。”

杨错顿时咋舌说:“没想到还这么复杂!”

戈月如朝杨错轻轻点头,然后又板起俏脸对着三大宿兽,说:“情郎,若不杀就让他们做情郎的命宠,好吗?”

三个宿兽重要?还是神木指更加重要?此中不言自明。杨错很是艰难地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戈月如又轻轻摇头。

杨错叹了口气,走到蝠牛身前。天线银丝丝头一转,扎进蝠牛的命线。

“蠢牛!成了我的命宠后你就会知道真相了。”

“天士杨……”蝠牛不甘心地大吼杨错的名字,可无奈天线银丝为无定生灵的克星,蝠牛只是略为挣扎了几下便昏迷过去。

天线银丝顺着蝠牛的命线转眼就来到了无定河。杨错通过天线银丝观察,发现这一片区域有些特别。

首先,这里水流很清,这肯定是流过此处的命线非常少的缘故。其次,无定河内最常见的错乱之线(死去的人或者死去的凶灵的断掉的命线)在这里显得很有规矩。

顾名思义,错乱之线说的就是错误、混乱的命线。错乱之线忽然变得遵循某种规矩,这可让杨错大开眼界。

天线银丝在这片区域巡游了一番后,杨错判断出这些错乱之线是围成一个大圆球在自转。而这个大圆球内部概不可见。

“命桥”一定就在这个圆球内!!!!

这时,杨错的耳边传来戈月如的声音:“情郎,用天线银丝的破法双瞳找。”

杨错顿时骂自己笨,刚学的本事又忘了。于是杨错开始调集能量,只见天线银丝身上的黑斑全都在同一时间发出浓厚地几乎可以看见的黑光,丝头上的两只“眼睛”更是一时间黑得如墨汁一般。

眼睛在转,象一池墨水在转。在旋转的同时,“眼睛”里渐渐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杨错看到这番景象后很快就悟出为什么此处命线如此之少。

原来在破法双瞳的注视下,这片区域被笼罩在一个看不见的金色旋涡之中。而这个金色旋涡就是造成此处水流很清、命线很少的罪魁祸首。

金色旋涡?错乱之线围成的圆球?两者之间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杨错调整丝头,把视线对准圆球,想通过破法双瞳看出其中的奥妙。

可惜杨错的实力还不够。天线银丝只勉强看到圆球里有一个类似盒子一样的东西。杨错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从无定河中退出来。

退出后,杨错把看见的和自己的分析告诉戈月如。戈月如听后喜道:“应该不会错!情郎所看见的都是金族相师最常用的手法。呵呵……”

日鼠和月鹿闻言惊问道:“蠢牛你快醒醒。他们是不是找到你的命桥拉?”

幽幽转醒的蝠牛无力地点了点头。

日鼠和月鹿见了后,两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决然起来。同时,两个人迅速地往对方靠拢,速度之快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日月合击!!”

蝠牛见了顿时眼中一亮,蛮牛之力一下子居然恢复了不少。

杨错听到蝠牛叫出日月合击四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龙女老大说得日鼠与月鹿的合击之术不容小视。只是不容小视该是该如何视啊??

日鼠和月鹿在靠近的同时,浑身骤然亮起一金一绿的光团。光团相碰,眨眼之间融合成一个兼具鼠鹿特征的光团怪物。这个光团怪物有两人高,鹿首、鼠尾,左手持月鹿的“命绫”,右手拿着捆龙绳,正气势汹汹地朝杨错二人扑来。

杨错心中的第一对策就是绞断日鼠和月鹿的命线,可令杨错惊讶万分的是两个宿兽的命线居然合二为一了。天线银丝虽然困住了它却一时绞它不断。

戈月如左手掐剑指,右手掐兰花,瞬息之间便放出一把黑色光剑和一条黑铁荆棘迎了上去。

杨错呢?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骨流的相术恐怕只有变骨术才能对日鼠月鹿的合击之术起到一定作用。可变骨术有七招,杨错只会一招。哎!算了,凑合着帮下忙吧!打不过的话就赶紧撤到一边。以后看来真要花时间再参悟后六招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九章 兽心密码(上)

帮忙还不到十秒,杨错就发现力大无穷的狂暴之丝根本对日鼠月鹿不起任何作用,一只手插到光团怪物内象是插在空气里一般,反而自己被合击之术撞得横飞了出去。

杨错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连天线银丝也跟着松动不少。戈月如冷啸一声,高声道:“情郎守好他们的命线,这种雕虫小技交给月儿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也叫雕虫小技?我晕。我的狂暴之丝可是连千万年长久的木化石都击得穿的。杨错从地上爬起后,再不上前帮忙。

只见戈月如用黑色光剑和黑铁荆棘挡住日鼠月鹿追击杨错后,戈月如又用隐流密术分出两个自己的影子,一个影子抓住黑色光剑后从正面直劈日鼠月鹿的合体,另外一个影子则抓住黑铁荆棘后从后方偷袭日鼠月鹿的合体。

日鼠月鹿浑然不惧怕黑色光剑与黑铁荆棘,却独独对戈月如的两个影子忌惮三分。每当影子想要靠近他的时候,日鼠月鹿则宁可被影子手上的武器砍中也要远远遁开影子。

于是乎一场决斗看上去象成了一场猫追老鼠的游戏。杨错很快就看出其中的端倪,他好奇地运用刚进化出的破法双瞳观察戈月如分身出的影子,这才发现影子的体内包含着一种令自己感觉十分不适的能量。

日鼠月鹿定是知道影子里的玄虚才不肯和影子过于亲近。游斗了片刻,日鼠月鹿的合体渐渐落到了下风。这一是由于两大宿兽的命线双双被杨错所制,另一方面二人在功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施展合击之术,那合击之术肯定也是大打折扣的。

果然,日鼠月鹿见打不过隐后戈月如,于是又把火力重新集中到一边观战的杨错身上来。只要能控制住杨错,或者逼杨错收回天线银丝,那么三大宿兽还可以选择逃跑。

不过日鼠月鹿却低估了苏醒的戈月如的实力。在青书这个独特的相局里,戈月如就算还差命线三魂中的一环,可戈月如的实力却不比当年差多少。只见戈月如动作优美地从额上扯出自己两根乌发,然后将乌发一圈圈慢慢地往左手中指上砸,同时边砸边念道:“出指为人,围发为命。暗隐所在,指指为令!定!”

“定”字刚出口,戈月如就朝日鼠月鹿一指。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本是凌空扑向杨错的日鼠月鹿真的被定住了,在空中顿时摆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模样。紧随其后的影子就在这一瞬间腾空冲进光团中。

“呜!呜!”

数声凄厉的长鸣随之从光团怪兽内传出。才吸一口气的功夫,日鼠和月鹿的合体怪兽就如落地的玻璃一般,哐啷一声,炸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