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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灵丝密码》》 · 我的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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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自从从楚王宝藏回来后,对什么菜篮子、花篮子至今都还过敏,一听到斩尘缘比竹篮提水厉害百倍,立即问:“摩月诏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错阴沉着脸,回答说:“因为摩月诏不是人。斩尘缘,顾名思义,就是斩断宿命,切断命线。斩尘缘能进不能出,出则线断,线断则人亡。”

李胜兰顿时变色道:“你个笨蛋不许你去!”

杨错长叹一声,道:“李督察。我不一样,我有天线银丝,斩尘缘留不下我的。”

“所以……”李玫忽然把顶在鼻尖的食指指向杨错,道:“摩月诏找上你帮忙,而他们知道你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于是拿青书诱惑你。杨错,你怎么能断定他们给你看的资料全都是真的呢?”

杨错暗赞了一声冰雪聪明,拍手道:“玫姐分析得很对。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去就三天的原因。因为,虽然只有摩月诏一人逃了回来,但他们并不是没有一丝收获。他们带回来了一具古尸,这具古尸和鳖地古墓里的九心连棺里的郑氏有些相似,都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保留了手中断掉的命线。我花了三日的时间来破解死结,最后确定青书很有可能就在上官婉儿的坟墓里。”

李胜兰闲时听杨错说过不少相术界的故事,对于濒死解码也不陌生,只是死结变化万千,濒死解码是相术师公认的最危险的工作。李胜兰虽然知道杨错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死占秘术,可仍然担心地多看了杨错几眼。

杨错回忆道:“从那具古尸身上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死者名为寥九指,生前是五行相派的掌门师弟,是一位很厉害的高等相师。廖九全很向往上古相术,在知道嵖岈山中有麒麟墓的时候,便孤身前往。廖九指把麒麟墓的外围屏障一扫而空,就当他靠近地下行宫的那一刹那,斩尘缘无影无声地把他笼罩在其中。寥九指自咐必死无疑,舍生忘死将自己对麒麟墓的了解全部封存在死结中,希望来日有人能完成他的宿愿。”

“廖九指有说古墓里有青书?”李玫问。

杨错摇头道:“只说了左秤右书。不管有还是没有,我一定进去看过才甘心。”

李胜兰看着杨错,目光复杂,问:“青书和赤书一样,都和戈月如有关系对不对?”

杨错伸出左手,命线中有波黑影在流动,黑影是戈月如的前生魂。杨错想起戈月如对自己说过的话,咬着牙坚定地说:“李督察。是的。你至今没告诉我当初你是如何一开口就说出八荒妖女戈月如之名?”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李胜兰转移话题说:“如果是你说的这样,我和张强绝对不会让你孤身冒这个险,我们和你一起去。”

张强听了李胜兰的话,在一边狠狠地点了点头。杨错看看张强,又看看一脸坚毅的李胜兰,叫苦道:“你们跟着去不是去送死的吗?这次我是自身都难保。”

李胜兰冷哼一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李胜兰从腰间掏出一把微型破邪枪。

杨错接过破邪枪,掂量了下,不解地看着李胜兰。李玫在一边呵呵笑道:“你忘了啊。这是上次我说过要研究的专门对付棒子的东西。”

杨错顿时眼睛一亮,惊道:“玫姐。这东西真的研究出来拉?有用吗?”

“反复拿棒子的尸体做了多次实验。有效!只是实战威力有多大还需要用过才知。”李玫肯定地说。

“那太好了。”杨错仿佛又多看到三分希望的曙光。李胜兰一撇嘴,道:“那是当然。你的身手连张强都斗不过。叫我们如何放心得下你去。再说,摩月诏肯定是不安好心的,到时候过河拆桥,你没有个照应,哪里还能活着回来。”

杨错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尴尬地说:“李督察。你真是神机妙算,慈悲心肠。”

李胜兰破天荒的脸红了一番。只见她迅速冷下俏脸,夺回破邪枪,哼道:“少跟我来这套油腔滑调。”

杨错呵呵地笑笑,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李胜兰说:“后天吧!明天展览会才结束。玫姐研究出来的武器,我们也可以先熟悉一下。”

“OK!”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四章 嵖岈山古墓(下)

国展览如期结束了。三名守护者中柴甘重伤,张顺和昏迷至今,只有肖菱一人安然无恙。柴甘和张顺和在第一时间就送回大陆治疗,而肖菱和新派来的两名守护者则留守于此。现在国宝展览结束了,肖菱也即将回师门复命。

有关三生石失而复返的事情,肖菱只知道事情的前半段,后半段完全是李胜兰讲给她听的。李胜兰在和姬媛雪的提议下,把三生石的损耗归罪在摩月诏身上,而抢回之功却落给杨错的头上。

这件事情,杨错并不知道。李胜兰也害怕杨错知道,仿佛如果杨错知道了此事,她就无法再象以前那样板着脸蛋对付杨错。

不过,李胜兰给肖菱的解释却解决了肖菱心中正犯难的事情。本来失守之罪已经很大了,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回去非面壁五年不可。可现在既然是小师叔出手相助,那么回师门后自然可以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给小师叔。就让那帮老头子来找小师叔来对质吧!肖菱如是想到。

回师门的这天,在机场里,肖菱没料到还会碰到杨错。她笑盈盈地跑到杨错身后,亲切地叫道:“小师叔。”

杨错正守着自己的行李东张西望,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小师叔,他半信半疑地回了头。

肖菱见真是傻头傻脑的杨错,乐呵呵地说:““小师叔,肖菱还没好好谢谢你了。”

“谢我?”杨错不解地指着自己,结巴地说:“我我……做了什么好事?”

肖菱噗嗤一笑,笑咪咪的双眼下,那双眼袋显得格外迷人,肖菱说:“小师叔还真是谦虚。过分的谦虚可是骄傲哦!我是谢谢你帮我找回三生石。”

杨错更加犯晕了。三生石不是拿来救了我和林柔吗?怎么我没谢你,你反而过来谢我了。难道……三生石是媛雪抢来的?也不对啊!当时胜兰也在啊!打死我杨错也不相信李胜兰会拿三生石来救我。

杨错挠着后脑袋,支支吾吾地傻笑道:“小意思。小意思。”

杨错的傻样让肖菱觉得特别有意思,肖菱想着想着不由脸红了起来。这时候,杨错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肖菱羞涩地低声说:“小师叔,我要回师门去了。你……你也是出门吗?到哪里?”

“我先到北京。”杨错一点都没察觉出肖菱说话时语气上的变化,他只顾自地说:“回去了最好。碧水留仙丸的事情我会亲自找你们去谈。”

肖菱是要先回上海,再赶回骨宗府邸的。她本觉得有点失望,可当听到杨错要亲自去骨宗的时候,她立即高兴起来。

“小师叔回师门的时候一定要记着来看我。还有要记得带礼物。呵呵……”肖菱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痴痴地看着杨错,忽然掏出一块掌心大的令牌,开心地说:“这个师门令牌留给小师叔。以后小师叔回师门的时候也许用得着。一定要来哦!”说完,肖菱红着脸,挥手向杨错道别。

肖菱虽不及李胜兰的艳丽,也不及姬媛雪的清秀,可娇滴滴惹人怜爱的模样还着实让杨错晕了一把。好半响,杨错才清醒过来。这时,杨错忽然想起自己的电线杆子师傅似乎从来没和自己说过骨宗的府邸在哪啊?

“喂!肖……晕!!不见人了。”杨错叫了半声,郁闷地差点抽自己一耳光。

“杨错。你在叫谁?”李胜兰和张强终于姗姗来迟。

杨错把令牌收回百宝囊,敷衍道:“没什么。刚刚似乎见到一个熟人。不过现在没看见了。”

“哦!走吧!”李胜兰说完,领先朝剪票口走去。

杨错跟在李胜兰身后,看着那婀娜的背影,渐渐地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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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新研究出来的专对付棒子的枪支弹药运往北京可着实让李玫累了一整天。好在他李家背景深厚,要不然还真办不成这事。

李玫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刚打开房们,李玫就眼睛一亮。沙发上坐着一名老人,老人面如满月,正微笑着看着李玫。

“爷爷。”李玫一声尖叫,欣喜地扑了上去。此时的李玫哪还有半分冷傲的模样。

爷孙女俩叙了一番旧情后,李铭荃仔细地看着李玫,缓缓说:“我们家玫玫出落得更漂亮了。”

李玫顿时羞红了脸。李铭荃老怀大慰地笑了笑,又问:“兰兰那鬼丫头呢?”

李玫顿时不说话了。该把相术师,棒子,古墓的事情告诉爷爷吗?爷爷虽然不比普通人的思想,可是……

李铭荃见李玫一神色不对,轻声地问:“乖孙女。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爷爷吗?”

李玫抬起头,看着李铭荃一双神光炯炯的眼睛,终于下决心告诉所有她知道的事情。只是,李玫做梦都没想到,她的爷爷——李铭荃就是一名星流师,而且是香港第一的星流师。

李玫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大概说清楚这三月里发生的事情。说完后,李玫忐忑不安地望着李铭荃,等候着李铭荃对她的指责。可李铭荃听完后只是长叹了三声,爱怜地望着李玫,从内衣里掏出一个锦织的袋子。

李玫足足楞了三秒,才失声道:“百宝囊?爷爷,你怎么会有百宝囊?难道,我的天!您瞒了我和胜兰二十多年。”

李铭荃唏嘘不已地说:“相术师名为顺命,实为逆天。爷爷不想你们姐妹走我的老路。因为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哎!兰兰这个鬼丫头,我早知道她的命数不会如此简单。”

千里之外的李胜兰三人,先到北京取了“战略物资”后转机致郑州,再驱车赶到伏牛山山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看着日落西山,三人都已经是人困马乏,商议过后,决定先在镇上过夜,明日再驱车前往嵖岈山。

张强停下车,取出地图对比了番后说道:“这里就是遂平县了。嵖岈山就位于城西25公里处。不过嵖岈山那么大,杨错兄弟你想好从哪里找起了吗?”

杨错摸了摸腰间的水火织囊,信心十足地说:“到了地方,我自然有办法把它找出来。”

李胜兰通过车窗,看和远方小镇内的点点灯火,忧心重重地说:“我还是不相信摩月诏。大家一路小心为上,从下午起我就有一种被人监视起来的感觉。”

本来这一行就凶险重重,杨错和张强都尽量让自己轻松上阵,可没料到李胜兰却先疑神疑鬼起来。两人都愕然地望着李胜兰,此时,李胜兰回头又说:“杨错。你说摩月诏会在古墓入口处与你会合。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杨错道:“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说是考验我的实力。说什么虽然我能自由进出斩尘缘,可若连古墓入口都找不到的话,进去也是送死。我气愤之下便答应他独自寻找墓口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李胜兰办案多年,什么鬼伎俩没见过。她秀眉一挑,说道:“当然有不对。你有没有想过摩月诏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入口在哪里?”

“这哪里可能?”杨错呵呵笑了几声,道:“没找到古墓又是怎么闯进的斩尘缘,又是怎么把古尸带回来的。除非……”杨错忽然笑不出声了,他骇然望着李胜兰,小声至极地说:“除非摩月诏是打盗洞进去的,而盗洞的位置不巧是古墓里最凶险的地方。”杨错说完又摇了摇头,如果第一个盗洞打错位置,还可以打第二个的。

李胜兰见杨错陷入了沉思,示意张强不要出声,耐心地等待。杨错反复琢磨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道:“事情有好几种可能。第一,摩月诏是真心想考考我的实力。第二,古墓的结构特殊或者地理位置特殊,根本无法从侧面或顶部进入。第三,摩月诏他们根本就是掉进了一个陷阱,所以他想利用我。”

“陷阱?”张强和李胜兰都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的!陷阱!”杨错长长地吐了口气,说:“《手骨奇术》里详细记载着一些相局在坟墓里的用法和各式各样的诡异之墓。其中曾经提到过蛇行墓,子母墓。这两类古墓都分真墓与假墓,假墓里或平常稀松,或万分凶险、堪称死局。我猜摩月诏进的就是假墓,麒麟墓号称上古六大凶墓,摩月诏哪有那么容易出来后,还有胆量再进去。他一定是被假墓迷惑了。”

李胜兰玉脸一沉,说道:“是他想借假墓迷惑我们。然后让我们带他去找真墓。”

张强看了看两人,大嘴一张,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错闭上眼睛体会了下命线里流动的戈月如的前生命线,睁开眼,坚定回答说:“不管真假与否?上官婉儿的墓我是非进去不可。”

李胜兰没有追问杨错的原因。因为她心里比谁都知道得清楚。李胜兰转过问张强道:“嵖岈山的地形熟悉得怎么样呢?”

张强立即报告道:“Madom。地形熟悉得差不多了。嵖岈山山势嵯峨,怪石林立,往南多奇峰怪石,往北地势较平坦,多湖泊。山里面地形十分复杂,往上看山层峦叠嶂,往下看则千疮百孔,悬崖,峡谷,地下岩洞比比皆是。”

李胜兰点了点头,朝二人说道:“明日一早便前往嵖岈山。我也很想知道其中埋藏着什么秘密?”说完,李胜兰眼神复杂地看了杨错一眼,而杨错正出神地看着落日,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强注意到这不起眼的一幕,心里面暗道了一声∶‘这感情的事还真复杂啊!‘想完,发动车子朝镇上驶去。

黑夜,象一头巨兽正慢慢吞向大地。。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五章 人面山川

此时正值春夏之际,远远望去,嵖岈山处处山花烂漫,绿树成荫。杨错停下步子,深吸了口清鲜的空气后,又振奋起精神,提起工兵铲走在最前面开路。李胜兰背着一袋‘火力宝贝’走在最后,而苦命的张强挎着两旅行包的粮食和辅助工具走在中间。

三人选择的是从西面的山沟进山。进山约莫有两个半时辰了,除了头一个小时还依稀能看到几个山民放养牧歌之外,到现在是只能看见说不出名字的鸟儿。

大约又爬了半里山路,张强开始第一个叫苦。张强回头道:“Madam。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杨错兄弟都快把我们带迷路了。”

杨错不爽地回头叫道:“哪里迷了路,是根本还没找到路。我们现在要登上前面的那座山顶,然后我才能施展蜇龙摸骨术来确定古墓的位置。”

“啊?”张强抬头看了眼山,顿时苦叫道:“还要到山顶?不是吧?你那装神弄鬼的术法就不能找个近一点的地方?”

杨错同情地看了张强一眼,答道:“我也想啊!不过,不可以。呵呵……”

李胜兰走前两步,问道:“杨错,你的蜇龙摸骨术有几分把握可以找到入口?”

杨错摇摇头说:“半分把握都没有。”杨错话才说了一半,张强就气得跳了起来,他指着杨错对李胜兰说:“Madam。你看,这个杨错实在是大大的坏。想累死我!”

谁知道李胜兰反喝了张强一句:“给我安静点。张警员!杨错还没有说完,你没听到吗?”

张强顿时奄了。这下好!Madam。现在不但是暗地里向着杨错兄弟,现在明着也向着杨错了。

杨错也是楞了一楞,不过他立即说道:“蜇龙摸骨术是融合手骨奇术与堪舆师的风水观点衍化而来。古人认为人之骨如金石,反过来金石也类似人的骨相。所以,好的金石就是好的山川,它一定也符合好的骨相。而蜇龙摸骨术正是替山川摸骨,从而判断其旺福贵,贫贱衰的位置。”

张强听得暗暗咋舌。李胜兰略一思索,道:“也就是说如果有古墓修建在此地,就一定是这几个位置之中。对吗?”

杨错点头,道:“正是这样。但毕竟和堪舆师风水术不一样,所以只能找出有用的线索,而真正的入口想必不会如此简单。否则摩月诏他们也用不着找我们了。”

商量完毕,李胜兰决定还是先歇息下再走。于是,等到三人爬到山顶的时候,都已是正午时候了。杨错立于一山崖边,取古钱一枚摊于手背之上。五指伸直并拢,双目低垂,不一会儿,手背上隐现横纹旋绕,只见杨错突张双眼,念道:“手印山川,背招蛰龙;乾坤厚土,龙虎现形。去!”

古钱似被一阵风吹起,颤悠悠地飞离杨错的手背,围绕着杨错转了两圈后,忽然化做一道电光没入土地中。杨错立即低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手背隐现的横纹,表情严肃而认真,生怕错过一点点的暗示。

嵖岈山方圆有百余里,要想通过一枚古钱摸清楚此地风水走势,没有一时半会还真办不到。眼看着半柱香的功夫过去,杨错的手背上才现出一点星光,而这时的杨错却仿佛成了一座石雕立于山顶。

李胜兰的心里正掀起滔天大浪。杨错的这个背影,这个背影,,在这一刻,居然和那个独自面对海啸的白衣男子是如此的相象。一个是立于悬崖边,一个是站在海岩上;渐渐地,李胜兰有些迷茫了,脑海里有两个人影在慢慢重迭。

“Madam。你没见过杨错兄弟施法施如此长时间的吧?”张强话问到一半,忽然瞥见身边的李胜兰表情很怪异地看着杨错,眼神既迷茫又稍带点温柔,嘴唇更是喃喃地不知道在低语些什么。张强连忙唤道:“Madam。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李胜兰顿时回过神来。她又看了眼杨错,语气轻柔地道:“不要打搅他。没事的。”

张强“哦”了一声,也默不做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数点星光从杨错手背上闪耀过。杨错激动地转身,朝张强大呼:“笨牛。快把地图给我。”

张强连忙把地图递给杨错。杨错在地上摊开地图,边用笔标注边解释道:“红色代表旺地,蓝色代表衰地。而我们现在在,在这里。”杨错把手指指在地图上一点。李胜兰和张强看了看,李胜兰首先问:“下一步从哪找起?杨错。”

杨错把手指挪到最远的一个红点上,道:“从这。”

张强顿时叫晕。他只有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问的好!”杨错显然早有心里准备,只听他解释道:“大家看清楚标注的这几个红点。其中有两点在湖泊上,两点紧紧相连,两点位于山峰,最后一点在这道狭长峡谷上。如果我们把湖泊看成眼睛,山峰看成耳朵,紧紧相连的看成鼻子,那么位于峡谷上的这一点代表什么呢?”

李胜兰答道:“嘴巴!”

“答案正确。李督察。”杨错朝李胜兰竖起大拇指,继续说道:“如果古墓深埋地下,那么山川的五官里有哪几个是地势往下呢?”

李胜兰伸出葱指,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地方,回答道:“鼻子和嘴巴可以通往内脏。”

张强也慢慢明白过来。不过他见标注为鼻子的地方实在要近得多,所以,张强不解地问:“杨错兄弟。为什么不先从这里下手?”

杨错又指着同在峡谷里的三个代表衰地的蓝点,道:“笨牛你看。要想到达代表‘嘴巴’的地方,除非把我们三人空投过去,否则必须先经过这三处贫贱衰之地。你用你的牛脑子好好想想,如果你是修墓之人,你会认为哪处更隐秘呢?”

张强顿时不说话了。李胜兰好奇地问道:“这三处会很危险吗?”

杨错想了想,说:“墓的入口一定是唯一的。如果‘嘴巴路线’走对了的话,李督察你觉得会很安全吗?”

李胜兰点头表示理解,她大步走到悬崖边,朝峡谷方向望去。这望去的一路,嵖岈山被一层厚厚的绿荫笼罩,绿荫一直延伸到最远的地方才变成灰色。在那个地方,似乎连阳光都透射不过去。

看到这里,李胜兰的脸色顿时凝重了几分,几缕散落在帽外的发稍开始迎风飞舞。

杨错力透双眼,眼前的世界飞快地从清晰到模糊,然后又从模糊到清晰。为数不多的红线在山林间穿越,甚至有一根还和自己颇有几分机缘,居然在自己隐藏了命线的前提下还爬上山顶,非要和自己命线打个结后才伸向远方。

杨错好奇用从穿鱼那里夺来的本事‘知流’倒追这根命线的主人,从山顶追到山下,又从山下转了圈追回山顶,这才发现这根命线居然是如此的熟悉,比普通人要粗,要红,在手臂上缠绕着八圈才钻入手腕中。

+奇+李胜兰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身不解地望着杨错。杨错慌张张地转过身,连忙假装去和张强争着背行李。

+书+我的妈丫!刚才那母老虎的眼神怎么这么温柔啊?杨错心不在焉顿时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网+在嵖岈山的另外一个地方。忆萧萧和摩月诏正通过一片漂浮在空中碧叶监视着杨错三人的一举一动。

看到杨错摔了个狗吃屎,忆萧萧顿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与此同时,那片碧叶也发出一声呲声,瞬间烧成灰烬。

摩月诏却仍是脸无人气。只见他皱眉道:“这女娃娃似乎与这小子很有渊源。”

忆萧萧左手一转,一片树叶转眼又飘落在她手中。树叶落入她手心的那一刹那,碧芒一闪,一片新的碧叶又形成了。忆萧萧收好碧叶,带上青丝手套,秀目中跟着闪过一丝杀机。

忆萧萧说道:“命尊大人神机妙算,非你我之辈可以妄自揣摩。等得到木锣精要和碧螺扳指的时候,便是杀杨错之时,而美人儿不能伤害。哎!我可怜的美人儿……”

摩月诏忽然想起在鳖地古墓里杨错威胁自己发誓的情形。摩月诏鲜有表情地苦笑了下,说道:“我就怕命尊大人小瞧了女娃娃和这小子的感情。。”

“大胆!”忆萧萧一声怒叱,秀眉一横,浑身青光闪烁。忆萧萧鄙夷地看了摩月诏一眼,道:“如果没有命尊大人,你早死在无定河之内。你……”

摩月诏一指插进自己的左肩,闷哼了一声后,缓缓说道:“命尊大人的恩情,我摩月诏永铭记在心。这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说完,摩月诏首先消失在原地。

忆萧萧收回气势,俊脸上也表现出十分担心。当然,忆萧萧担心得可不是杨错和李胜兰,她担心的是那夜从她手中抢过三生石的白衣女子。当自己把白衣女子告诉命尊大人的时候,命尊大人显露出来的杀气绝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你是谁?你在哪里?你还好吗?”忆萧萧对天长叹了一声,也收拾好情怀,消失在山中。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六章 化石森林

望山跑死马。此话说得一点没错,杨错三人本以为二到三小时可以赶到峡谷,可等杨错领先走入谷口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张强一屁股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说:“实在走不动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嘘!”杨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张强的脚下。张强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条灰蟒正在自己的脚底迅速滑过。李胜兰走在最后,此时见一条手臂粗的灰蟒游过张强,往自己这个方向爬来,拳头大的脑袋上蛇口紧闭,红信不吐。李胜兰举枪要射,杨错慌忙小声道:“李督察,快闪开。这蟒蛇似乎不是要咬人,而是要逃跑。”

李胜兰哪里肯信,正要扣下扳机,灰蟒忽然窜起,贴着山壁,嗖得一声滑入谷外密林中,再没了身影。

一场虚惊让本是疲惫的三人又提起警惕心来。李胜兰走到杨错身边,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错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聚集到峡谷深处。李胜兰和张强顺着杨错的目光往里看去,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整个峡谷铺……不对,应该是用堆来形容。整个峡谷从进入谷口开始就沿途堆满了枯败的树叶,越往里,树叶堆积得越高,最高的地方是目光所能见到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在那里由树叶堆成的山已经是与人齐腰了。

当然,树叶并不恐怖。恐怖的是如果要往前走,那还不把人都埋进去?再者,杨错三人第一时间就在想,为什么这些灰叶没有沉腐成泥?难道说这都是近些日子形成的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杨错依据蜇龙摸骨术找到的峡谷呈东西走向,隐藏在以生长灰白叶子的树的山脉之中,很难为外界所注意。三人对树木都没什么研究,可一路走到这里,大概也想得到应该是这片山区的林木并不适合做木料,所以才保持得这么完整。

峡谷不深,抬头依稀看得见旁边的山峰。不过,峡谷很窄,最多也就六七米宽,因为叶山的存在,似乎显得里面更加的狭窄。

杨错暗吞了一口唾沫,骂道:“果然是衰地之一,胜极而衰。这里木气如此之重,闭上眼都以为它是活的。”

张强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腰间的枪,才稍微冷静点,问:“谁是活的?杨错兄弟。这地方连一丝风都没有,让人感觉好不舒服。”

杨错指着那一路而去的叶山,道:“我说这里的树叶是活的。你脚下踩着的就是。”

嘎吱——嘎吱——

张强踩了踩才没到鞋底的叶层,不解地说道:“Madam。杨错兄弟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强问李胜兰杨错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张强的高明之处。张强要直接怪杨错胡说,越来越‘古怪’的李胜兰估计会帮杨错,而骂自己。

李胜兰的心里倒没在意杨错和张强两人讨论的事情。她仍然抓着逃跑的蟒蛇不放,问:“杨错。为什么象蟒蛇这样的猛兽还会逃得如丧家之犬?此地虽然诡异,不过我没感觉到有杀气的存在。”

杀气你也能看出来?杨错顿时仔细看了李胜兰几眼,才说:“我也是直觉。也许野兽在观感方面比我们要灵敏一些吧。不过,一定是有原因才会让蟒蛇对此地敬而远之,我们要多加小心。”

两人都点点头。张强问:“那现在怎么办?”

杨错询问了下李胜兰的意思,李胜兰朝杨错点点头,意思说你说了算。杨错顿时豪情大发,拿起工兵铲,道:“此地木气如此之重,怕时间长了有变。而且五行相生相克,我们多待一刻,说不定心志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今晚一定要走出这里。笨牛负责清扫,李督察负责掩护我们,我在前面开道。走!”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杨错三人可谓是准备充足。杨错和张强的工兵铲全部都是进口货,李胜兰看天色已黑,更是从包中拿出高探射的钠光灯为二人照路。好在叶山最高的地方也不过两米,三人一路配合前进,也不用担心真被活埋在里面。

初始,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因为三人都无法保证这叶山里不藏着什么毒蛇或者陷阱。杨错先用工兵铲捅捅前面的树叶,而张强和李胜兰都手握武器,准备应变突然发生的变故。

不过,事实似乎证明三人太过小心了。花了好长时间走了一半的路,连根草绳都没碰到,反把三人折腾得够呛。

最心力憔悴的当然是杨错。只听他骂道:“张强。加快速度。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今晚都不用走出这片地方了。”

张强点头应是。李胜兰似乎有些不同意,不过,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出言阻止。行动一下变得快了起来,三人把注意力都投到了前方的终点,谁都没注意到后面清出的道路正在夜色下慢慢地消失,被分开的叶子又重新聚集到一起来。

杨错已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一铲下去了。就在杨错快要麻木的时候,这一铲终于与前面有了不同。杨错精神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耳边轰得一响,人就往下掉了下去。

砰!

前面的树叶也跟着一沉,沉出一个方圆三米的大坑出来,大坑直伸到山底,原来不知不觉中,杨错三人已经走到峡谷的尽头。

“杨错兄弟。”张强大叫一声,要去抓杨错。可还没等张强伸出手,杨错早随着数不清的灰叶沉了下去。

李胜兰连忙冲上来,拿钠光灯往下照去。坑并不太深,约摸离地面五六米高。李胜兰大喊了几声杨错,坑下就有了反应。只见下面的叶层一阵翻动后就窜出一个人脑来。二人定睛一瞧,正是弄得灰头土脸的杨错。

张强哈哈大笑道:“杨错兄弟。没摔着身子骨吧?”

杨错表情古怪地嚼了嚼舌头,忽然张口吐出一片树叶,怪叫道:“他奶奶的!笨牛!你还说风凉话!还不快下来把我拉出来!呸!这什么味道啊!……”

李胜兰见杨错还活蹦乱跳、粗话连篇,当下知道杨错没事。她强忍着笑,板着脸蛋,把绳索递给张强,说:“去把那个笨蛋给拉出来。”

张强笑呵呵地接过绳索,固定好后,便下去救杨错。张强边往下滑,边嘴里还不放过杨错,道:“什么神机妙算,算无遗漏。哈哈……鬼扯!”

半分钟后,杨错被从树叶堆里给拉了出来。杨错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才对二人说:“百密一疏。不过,这入口还算是找到了。”

李胜兰拿灯往山底一照,坑道直通山下,道底距离坑约有4米高,入口宽敞,再往里看点,山体里,洞顶倒挂着不少奇形怪状的钟乳石,钟乳石都微微泛着莹光,或白或蓝。地面虽凹凸不平,但也不是很难走。

三人稍微歇息了口气,就继续往里走去。大约走进百米,洞里的景象忽然倒转了过来。本在洞顶随处可见的倒挂的钟乳石现在几乎看不到了,可前面的路上却竖着不少一人高的,一腰粗的圆石。

洞也越走越宽阔,这些圆石也随着越往里走,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而且个头都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杨错首先感觉到不对劲。他停了下来,对其余二人说:“你们感觉到异样没有?这些石头忽然往上长,完全违反万有引力!”

李胜兰拿灯照了照,道:“杨错是不是你太紧张呢?大自然造物本就鬼斧神工,虽然奇怪了点,也没见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杨错摇了摇头,说:“李督察。你不觉得一路到这里都太顺利了一点吗?这里可是一个破旺之地。张强。你觉得呢?咦,笨牛,你站在那石头面前干什么?”

杨错拿着手电筒照着张强,张强捧着手,回过身,一脸震惊之色。

“张警员。你有什么发现吗?”李胜兰喝问道。

张强走过来,摊开手掌,道:“Madam。杨错兄弟。那些东西不是石头啊!”

张强的手掌上放着一块淡黄色薄薄的矿石芯片。杨错和李胜兰都看得很仔细,这不是矿石是什么?李胜兰怒道:“不是石头是什么?你当我俩都是瞎子啊?”

张强连忙辩解道:“Madam。我哪敢骗你。我家上三代都是搞土木建筑的。这东西绝对不是矿石,而是木头,是埋在地下亿万年才成形的木化石啊。”

什么啊?木化石?杨错脸色顿时一白。

叶山?木化石?这一切忽然在杨错的脑海里变成一道闪电劈下,杨错踉跄呛地退了一步,看着四周数不完的木化石,突然惊叫道:“妈的!这下完了!木中极地——化石森林。快往回跑啊!我的娘!”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七章 火身水命

在一进入峡谷的时候,杨错就断定这是惜呀山里一处‘满招损’的凶旺之地。峡谷里木气太甚,无论是拥有哪行命线的人走进里面都难免要受到它潜在的影响。杨错虽能控制住自己的命线,可李胜兰和张强两人的命线却早不知不觉中在悄然变化。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杨错不愿意在峡谷内停留。可当碰到木化石森林的时候,杨错才明白自己太大意了。

杨错飞快地瞥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眼神还算清明,杨错立即叫二人跟自己往回跑。

李胜兰“嗖”得一下赶上往回飞奔的杨错,李胜兰边跑边问道:“杨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错叫嚷着:“现在没时间解释。李督察,笨牛,快拿绳索,我们要爬到地面上去。”

好在三人走得不远,三人一人顶着一支手电很快就跑到了起初下坑的地方。

李胜兰手脚麻利地抛出绳索,扯了一扯,够紧。李胜兰说道:“杨错,你先上。”

杨错把手电往脖子后面一插,刷刷几下就爬到上面。刚一爬上,杨错立即对底下呼道:“李督察快上来。笨牛,快把背包扔上来。”

李胜兰的速度不比杨错慢。不过,张强却有点不对劲。张强猛晃了晃脑袋,回应杨错说:“杨错兄弟,接着。”

杨错接过物资,立即警告张强道:“笨牛。你是土行命线之人,五行里面刚好木克土。你快咬破舌头,以血气冲淡……我靠!!他妈的!”杨错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强两眼一翻,笔挺挺地昏迷在地坑中。

与此同时。沙沙的响声开始从二人背后传来。杨错举起手电,转过身一看,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叶山居然自己长拢了,挖了一夜的出路现在也连条缝都看不到。沙沙声越来越大。杨错紧张地四周张望,却一时找不到声音地来源。

忽然,李胜兰拍了拍杨错的肩膀,然后朝天上指了一指。天上灰蒙蒙一片,杨错刚把手电举起,身子就一阵剧抖,手电‘啪,得一声掉到地上,然后滚落到地坑中。

那沙沙的声音原来来自空中!!

峡谷里所有的灰叶正慢慢会聚成一波滔天叶浪。越长越高,离三人所在地位置也越来越近。

此时若能站在高处往下看的话,定能看到一条由灰叶合成的巨龙从峡谷口开始仰起。然后反转着往杨错这边扑来。‘叶龙’似乎是要龙入巢穴,而那巢穴便是杨错三人刚进的山底入口。

此时,李胜兰异常冷静地问杨错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快要被吓傻的杨错闻言惊醒过来。杨错回答说:“都到这地步,我哪还有什么良策?”

“没良策!还不快跑。你下去背张强。我背包!”李胜兰说完,一把把杨错又推进坑道中。李胜兰匆匆把物资丢进坑道,人也立即跟着跳了下去。

坑道也就四五米高,往下跳当然是最快的办法。李胜兰落到坑道里时,意外地发现张强居然醒了。不过醒来的张强显得十分的虚弱。而且额头上还肿起好大一块。

杨错立即解释道:“呵呵。我一不小心。用个手电把他给砸醒了。”

都这时候,李胜兰也没心情再说他们俩。李胜兰背起两包物资,叫道:“先往里逃吧!”

杨错从水火织囊里取出两枚叠合地古钱。嘴中喃喃有词后,叫张强含在口中。

张强含住古钱后顿时眼神又清明了少许。

杨错这才一肩扛起张强,大喝道:“古钱不裂,不可吐出!快打起精神来!兄弟我可不想你死得这么难看。”说完,扶着张强一瘸一拐地跟上李胜兰的身影。

三人约莫跑进五百米远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气浪把三人都揭翻在地。

李胜兰飞快地从地上爬起,说:“杨错。这地方到底搞得什么鬼?”

杨错又给张强换了两枚古钱后,才回答说:“很简单。追上我们,然后引出我们体内心火,一下全烧个干净。”

李胜兰眉毛一挑,举起手电,看了看四周。四周地木化石已比人还要高了,而且数目繁多,李胜兰拿着手电照了一圈,几乎四周都是。

“杨错!”李胜兰又问道:“若一直往前走,我们有可能在叶龙追上我们之前,逃离着里吗?”

杨错苦笑道:“李督察。化石森林是森林啊!恐怕还没跑出,就活活累死!希望渺茫!希望渺茫!

“那该如何是好?”李胜兰一步逼到杨错身边,凤眼含煞地望着杨错道:“三个人里,只你懂那些奇怪地东西。你可给我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要不然,做了鬼,你也别想我有好日子给你过!”

杨错只觉得浑身一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杨错这一身冷汗可不是因为李胜兰的责骂,而是杨错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刚才中了木气的侵扰而没有发觉。若不是李胜兰的一声冷喝让自己清醒过来,恐怕今晚就真要身首异处了。

“可是我身怀异术,也因为初见叶龙时,让木气扰乱了思维。李督察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影响,反而还能惊醒自己呢?”杨错心念一转,立即明白过来其中的原委。

原来,杨错一直以为脾气火暴的李胜兰当属火行命线之人。火行命线之人在这木气旺盛之地肯定是暴躁非常的,可现在看李胜兰的表现,李胜兰地命线一定是属水的。

杨错刚分析完毕,沙沙的声音又背后不远处传来。平时最普通不过地叶动声现在简直成了催命曲,李胜兰又一声追问杨错如何办,杨错看着黑暗里也显得娇俏无比的李胜兰,忽然心生一计。

杨错微笑了下,问李胜兰:“李督察。你还记得在地下较武场,我们是如何找到暗藏通天梯的方井的吗?”

李胜兰连忙点了点头,说:“记得。”

杨错立即取出两枚通宝古钱交叠在左手心,然后说:“李督察。借你一滴鲜血一用。”

沙沙声越来越大了。李胜兰连忙学着杨错以前的样,咬破中指,点了一滴殷红于双钱钱眼之中。

杨错立即脚踏奇步,口中念念有词:“金狗举木狼,避水输火猪,通天古钱树,一滴红血藏。长。”

杨错左手一翻,双钱落入地面后,立即在古钱消失的地方拱起一块土拱。

杨错双手合什,对着土拱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请带路!”

土拱迅速地绕着圈子往前潜行。杨错叫了声跟紧了,三人立刻相互扶持着往更深处逃命。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八章 地下城渠(上)

坑道内明明没有风,可叶龙一冲下坑道,便化整为零,一轰而入。坑道内顿时灰云翻滚,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更是变得越来越大。杨错三人听在耳里,就仿佛感觉身后追着的是一只杀气腾腾的军队,士兵齐声喊着:“杀!杀!”

杨错顿时被吓破了胆,虽然他想跑得更快点,可奈何引路树的速度却不会变快。而且杨错这一分神,引路树变得更慢了,犹犹豫豫地不知该往哪边引。

杨错连忙稳下心神,任凭背后叫嚣得多猛烈,他也毫不动摇,一丝不芶地维持好与引路树的神秘联系。

可是,杨错三人的速度还是变得越来越慢。因为,地洞内的路已经变得十分难行。木化石生长的密度几乎占据了山体内部所有的空间,有一些更是如擎天柱一般直连洞顶,最矮小的木化石杨错他们可以一脚跨过去。三人看了背后一眼,隐约已经可以看到飞舞的灰云,李胜兰娇喝一声:“快一点!”

张强苍白个脸,衰弱地说道:“杨错兄弟。Madam。你们快逃吧!不要管我了。”

杨错哪里肯听张强的话,兄弟俩都走到这里,没理由把张强丢下的。杨错把张强抓得更紧,认真地说道:“笨牛。

你是我们的福将。你死了,我和李督察也活不过几天。你给老子再多坚持一下,很快就要找到出口了。”

张强憨厚地笑笑,道:“杨错兄弟。张强我这辈子能和你与Madam有这份交情,这份经历已经心满意足了。我死后,张强只求你有空多照看下我的老婆孩子……”

“我呸!”杨错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李胜兰此时慎重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盒子,盒子里装的是李玫为三人特别准备的强心针。强心针总共三支。李胜兰飞快地从中取出一支给张强一针扎下。

李胜兰打完把针筒往旁边一扔,喝斥道:“有我在一秒,我的下属就不能死在我前面。快走!”

在强心针和杨错地古术配合下,张强终于面色变得红润起来。杨错暗赞了声:“科技力量无穷!居然连五行相克相生都能暂时抵挡住!”

张强有了行动的能力。三人的速度自然又快了一个台阶。可是,杨错抽空看了眼背后,叶龙已经离三人很近了,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如果再往前还找不到出路地话,……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的李胜兰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杨错冲上前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引路树终于把三人引到了尽头。可尽头却是死路。

一排连株生长的擎天木化石把出口封得死死的,最大的缝隙也只能伸进一个二个手指。杨错连忙把手电光从缝隙里照过去,光透过约十米的距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督察!后面是空的。啊!还有风。肯定有路。”杨错欣喜地叫道。

李胜兰取下背包。怨道:“快来帮我把这拦路虎给炸了。”

杨错立即窜过去帮忙。现在可是和叶龙比速度,慢一秒,那都可是要命的事情啊。张强回过头,他已经看得见那呼啸而来地灰叶了。

虽然,一片叶子就能要人命,听起来似乎有点荒谬绝伦。可是若当你看到刮成个龙卷风一般的叶山的时候,恐怕心里也不会平静到哪里去。张强一秒秒看前,一秒秒看看后。急速生死地滋味如同一锅滚烫地油浇到张强的心里。

忽然,张强眼睛睁得圆圆的。漫洞的灰色‘龙卷风,里出现了些别的东西。张强把手电对准了一瞧,顿时变色道:“杨错兄弟!小心木头!这些木头是活的!”

沉睡了亿万年的木化石终于在木气的激荡下全活了过来。他们慢慢挣扎着从土里站起来。无头无手,惟有身下盘旋着一团树根。

挡在最后那一排连株地擎天木化石显然是祖宗中祖宗。杨错和李胜兰刚把炸药安置到缝隙内,还没来得及定下爆炸的时间,这些木化石忽然腹部一凹,不但把炸弹给吞到了肚子里,连杨错的左手也被吸了进去。

李胜兰惊呼:“杨错。”

杨错只觉得被吸进去地手臂上有无数条水蛭在开始吸自己的鲜血,大惊之下,杨错连忙运起七变(变骨术)里的原始手相抗。

只听到木化石里传来一阵劈啪之响,杨错猛然发力,大喝一声:“出来!”顿时一只浑圆粗大,毛深皮厚的巨掌被杨错从木化石内给拔了出来。

杨错刚刚练成原始手不久,还不能维持太长的变骨时间。刚一拔出左手臂,就后力不继,被打回原形。

李胜兰首先是惊讶杨错忽然有了这么厉害的功夫,接着就马上板起俏脸,不悦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多本事瞒着我!”李胜兰的话明显带着一股酸味儿,可是现在前有拦路虎,后有‘烧人叶’,杨错又哪有心情和李胜兰多做理论。更何况手虽没事,手臂上却是道道血痕,疼痛难忍。

杨错一边撕下一片衣服为自己包扎伤口,一边咬牙道:“李督察。前些功夫刚参悟透的变骨术。快,趁这老化石收拢之前,把定好时间的炸弹给扔进去。”

李胜兰一看,果然如杨错所说,那被杨错捣鼓了一翻的木化石如破了肚子的人一般正在试图蠕合伤口。李胜兰可不是省油的主,只见她利索地把炸弹往里一放,然后拖着杨错往旁边扑倒。

“张警员!快趴下!”李胜兰叫道。砰!炸弹从木化石体内炸开了,一时间气浪翻滚,比石头还硬的化石碎片四处飞溅。连成一排的擎天木化石被炸断了一根,同时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出口来。

三人不敢耽搁,刚一爆炸完,就连忙爬起身子,往出口冲去。杨错冲在最前,可刚冲入进去,杨错忽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李胜兰回头一看,灰色的龙卷风已经赶到背后五米的地方了。李胜兰急得大叫道:“杨错!你还楞着干什么?快跑啊!”

杨错回答道:“李督察,下,下面是空的。不知道有多高!”

李胜兰大眼一瞪,道:“前后都是死,快跳!”说完,一脚把杨错给揣了下去。杨错大叫一声,身子往下面急落,不过很快就落到细石上,杨错一个脚步不稳,翻着跟头在往下栽去。

李胜兰和张强把物资往下一扔,紧接着也跳了下去。

三人在碎石坡上滑了接近二十米才落到平地。还没喘口气,就听到上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原来剩下的擎天木化石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在开裂,马上就要崩塌了。

杨错一想到崩塌后还不把自己砸成个肉酱,连忙顾不得被擦伤的伤口,打开挂在胸口的手电,爬起来就跑。

张强从化石森林出来的那一瞬间,忽然感觉所有的体力都恢复了,而且因为注射了强心针,使他变得十分兴奋。他一人背起所有的行囊,居然飞快地赶上了杨错。李胜兰也被擦伤了几个地方,可见张强如此豪勇,李胜兰也是提起一口气,追了上去。

化石森林终于崩塌了。崩塌的瞬间,一股火蛇突然从里射出,一下落下二十米的碎石坡,直追杨错三人。

三人都被吓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更是飞快地,不择方向的逃命。岩石、土方不断地在身后倾泻下来,耳边隆声阵阵,地面颤抖不止。

大约过了半分钟,化石森林的崩塌才接近尾声。尘归尘,土归土,化石森林的出口终于被掩埋在尘埃之下。火蛇也因为被切断了与叶龙的联系,最后只有不情愿地消失在空气里。

跑着跑着,忽然天地静了,皮肤也再没感觉到那炽热的气息,三人这才边跑边惊回头一望,黑的!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惊魂稍定,杨错和李胜兰顿时都累得坐在地上,只有张强一人还兴奋地在原地跳着。

“妈妈的,呵……笨牛”,杨错喘着气,说道:“你他妈刚才跟我装死啊!你要是不累,快来给我和李督察检查下伤口。”

张强不好意思地说:“杨错兄弟。不是我的原因,是刚才强心针的效果。我一出了那化石森林,就立即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了。”

李胜兰娇喘了几口气,粉脸红扑扑地说:“杨错,你怎么头也流血呢?”

杨错一摸脑袋,顿时觉得手黏糊黏糊的。巨痛猛地传来,杨错惨叫道:“还不是被你一脚揣下来,没落稳,翻着跟头滚下来的。”

李胜兰不满地哼了一声,接着爬到杨错身边,举起电筒,不由分说地帮杨错检查了下头部的伤口后,破天荒地柔声道:“不逼你,你怎么会跳!让我看看!张强!把急救包找出来给我。还好,还好,伤口还不深。”

“哎哟!李督察,你轻点!”

“谁叫你自己不中用。呀!别乱动,我轻一点就是!”

黑暗里,李胜兰贴杨错贴得很近。

杨错闻着李胜兰淡若兰芷的体香,听着那柔柔的话语,一时间如坠梦中。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八章 地下城渠(下)

包扎好伤口后,三人决定休息会以补充体力。李胜兰知道张强此时生猛过人,便把清理剩余装备的事情交给了张强。

三人虽来此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可经过这一番折腾,宝贝丢失、损坏的不少。两把工兵铲丢了不说,连装有专门对付棒子的迟缓型手硫弹、溅射型灭邪爆破弹的背包也被掩埋在坍塌的岩石中。更要命的是,钠光灯的电池也装在那个背包里面。

张强报告此事后,杨错立即灭了自己手中的手电筒。李胜兰也眉头一皱,跟着关掉自己手电筒。整个地道里立即只剩下张强的手电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只听到黑暗里的杨错说道:“又是光!一个破手电能照亮多大范围。笨牛,钠光灯还能维持多久?”

张强瞧了瞧,说:“还能维持半个小时。另外,通讯设备在滚下碎石坡的时候被摔坏了。工兵铲也没有了,不过还有一把折叠铲勉强可以替代。”

李胜兰恩了一声,说:“食物和水,还有炸药还在就好。”

张强检查完毕后取了些牛肉干、巧克力和水分给二人,然后开始打探起四周。不一会儿,张强就有了发现。

张强用手电照着墙壁,对李胜兰说道:“Madam。这地方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杨错和李胜兰站起身,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地底隧道的四周是由青砖砌成。青砖看上去年代久远,而且长满了青苔,若不是张强割开了青苔还不一定能发现。

杨错用手摸了下青苔,说:“很湿润。附近定有水源。”

李胜兰贴着墙壁仔细搜索了番。忽然,她也有了发现。

“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李胜兰说。

杨错和张强跑过去一看,原来是道凹槽。凹槽位于青砖与青砖的缝隙间。约有三指宽,十厘米深。

李胜兰抽出裤腿上别着的瑞士军刀一划,顿时附着在凹槽上的青苔全部脱落。这时,三人才发现这道四槽很长,从上到下围绕着整个墙壁画了一个半圆,一直延伸到通道地另一面墙壁上。

李胜兰分析了下,说:“有点象放栅栏或者石门的轨道。杨错,你看呢?”

杨错坦言说:“我只对古墓还有些认识。这古代建筑可就不是我熟悉的范畴了。不过。看上去象。电视里演得都这模样。”

李胜兰顿时翻了个白眼给杨错。李胜兰忽然想起张强说他家三代都是搞土木建筑的,或许认识也不一定。

于是,李胜兰又把目光转到张强身上。李胜兰问道:“张警员。你怎么看?”

张强伸手感觉了下凹槽地内壁。然后陷入了沉思。直到李胜兰催问了两遍。张强才很不好意思地说:“Madam。我好象在我家老爷子的书里面见过类似的东西,不过时间太长,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张强的话让李胜兰的脸立即阴沉下来。

“该记得的你记不起来!不该记得的,你都记得滴水不漏。哼!”

张强连忙频频点头认错。可忽然,张强一拍脑瓜子,叫道:“滴水不漏?啊!我想起来了。这是古代城池中的水渠里用来安放埋伏地设计。”

“你肯定?”李胜兰很认真地问。

张强兴奋地上下检查了翻后,指着凹槽底部一旋孔说:“我肯定。Madam。你看这里,不是水底下安放埋伏的设置是不会用到这种暗锁的枢纽地。”

李胜兰满意地笑了笑。语气稍缓地道:“看来你和杨错是私混得久了。不用鞭子赶?你们都记不起正经事!”

“李督察。我我,他他这头笨牛哪能和我比!”杨错支吾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头裹绷带,极力想辩解地杨错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好笑。李胜兰极力忍住腹中的笑意。装成很严肃地说道:“你俩就是半斤配八两。现在轮到你了杨错。能算出我们离入口还有多远吗?”

杨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水渠的事情向张强问清楚。

“笨牛。古代城池定不止一条水渠,我们现在站的是哪一条?”杨错问。

张强想都不想就回答说:“当然是能连通城内外的地下水渠,否则怎么用设置这种机关?明显是防止有人利用此暗道悄无声息地来往城中。”

杨错想起摩月诏也提起过过地下行宫,若照笨牛的说法,可不是什么地下行宫,而是一座埋藏在地下的城池。

杨错顿时头大了起来。如果是城池?那么是麒麟墓地可能性就别的很小。可如果是自己这边错了话,那么摩月诏他们确实是到过入口,并且找到的是真墓。

杨错一会抿嘴,一会皱眉,让李胜兰看得很着急。李胜兰焦急地追问:“杨错。有哪里不对,说出来让大家分析一下。”

杨错把自己地分析说给李胜兰听,李胜兰听完后,很直接地回答:“光想有什么用!我们先探个究竟就知道了。”

三人于是沿着城渠继续往里行走。经过化石森林一场遭遇,三人都变得小心了许多。张强挑了把大口径诛邪枪挎在身上,李胜兰也是一身火力装备。惟有杨错神经兮兮地不时趴在地面,或者贴着渠墙似乎在侦测些什么。

杨错这番举动让三人的行进速度慢了不少。李胜兰见杨错半天也没捣鼓出个名堂出来,不由火道:“杨错。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嘘!别出声!”杨错小声说。

只见杨错掏出三枚古钱按天地人三才位平展于地面上,然后盘腿坐于地上,双手十指交叉,双目微闭,表情庄严又肃穆。

李胜兰和张强一瞧杨错这姿势,便知道杨错要施展的是他们很久没看到的测运术。只是杨错告诉过他们,施展测运术占卜未来局势之人心中一定要有因,否则古钱测运术是不会显现结果的。

莫非说杨错掌握了什么线索?李胜兰和张强都拭目以待。

忽然,杨错双目一张,双掌一合,发出“啪”的一声。地面上的铜钱跟着微微弹起一下。

杨错双掌再合,又是“啪”的一声,铜钱这次弹起有一尺高。杨错不等通宝古钱落地,连续开掌再合掌。

古钱随着杨错的举动再次飞高,杨错从地下弹起,双手挽起手花,临空朝古钱点去。

“赤赤阳阳,百鬼潜藏;天干地支,告我所象。”

三枚古钱顿时有了变化。只见三枚古钱缓缓围成一圈,然后其中一枚临空一翻转,旁边两枚古钱顿时发出两声刺耳的“兹”声后裂成两半掉在地上。

杨错只觉得天一黑,我的妈啊!这谁去都是送死啊!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九章 无字水城(上)

杨错的失态惊到了李胜兰和张强。

李胜兰慌张地问:“这预示着什么?杨错。”

杨错低着头,裂成两半的古钱已被他捡到自己的手心,手心微微发抖着,如同他那同样微微发抖的双唇。

“这预示着危险不在下,而在上,可往上却是万劫不复。”

李胜兰摇摇头,表示她没听懂。

杨错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而问张强,说:“笨牛,你能判断出我们现在走的方向是往城内还是城外吗?”

张强略一查看了番,回答道:“往城内。”

杨错边思索边说:“只怕我们也掉进了陷阱之中。按照平衡论来说,三处衰地和我们想去的‘嘴巴,应该是相生相克、一体两面。峡谷和化石森林为极木之地,这护城河在它们之下,乃符合水生木之意。可见这最后一衰有多险恶。”

杨错说到这停了下来,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听杨错续道:“如果我没猜错,到处修这条护城河定是为了疏导此处的郁积的水气,可是这护城河少说有干枯了几百年,为何位于其上的木中极地还是差点要了我们性命,而没有随之消散呢?”

李胜兰和张强可不懂杨错说的其中玄机,但两人还是问道:“为什么?”

杨错抬头看了看,似是十分不愿意相信地说道:“我们头顶恐怕正顶着上千吨的水。”

张强吐了吐了舌头,骇然问道:“这水不会冲到我们这里来吧?”

杨错叹了口气,说:“就算不来,我们也要去。古墓的入口一定在地下的古城中,不对。应该是埋藏在被大水淹没的古城中。”

杨错地话刚落音,地面忽然一阵剧烈地抖动。三人面色刷得一下变白,李胜兰紧张地问:“杨错,这是怎么回事?”

杨错大叫声:“不好。被笨牛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轰隆隆的擂鼓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绵绵不断,且越来越大。护城河顶被震得灰尘四落,地面摇晃不停,三人靠着墙壁方能站稳身形。

杨错大叫道:“李督察。笨牛。快找可以支撑地方。洪水快要冲过来了,千万不要被冲散了。”地道里响声巨大,杨错叫唤了两遍,两人方才听清楚。

李胜兰连忙把攀山绳索掏出来,三人利索地用绳索和钢扣把三人联成一体。轰隆隆的声音已经变得震耳欲聋了。杨错听在耳边。感觉像是一架飞机擦在自己头顶飞过一般难受。护城河内黑乎乎,四周都是光滑的青砖,哪里有什么可以支撑地地方。

杨错忽然想起刚刚经过的闸门凹槽。连忙朝张强大呼道:“笨牛。你有办法将绳索卡在之前的凹槽里吗?”

张强猛地点了点头。

好在三人没走进去多远,一下子飞奔回原地,张强取出匕首往槽道里一插,绳索的一头就被绑在了匕首上。

杨错心想这多半悬。只见杨错取出最后的折迭铲,一展开,然后猛地插进槽道里。李胜兰也用自己的匕首卡了一个地方,三人的准备工作就宣告完毕。

就在这时,整个地道猛得一阵晃荡。滔天的水声从远处汹涌传来,携带着巨大地气浪,三人使劲抓着各自的匕首和折迭铲才没被吹倒。

杨错低头对李胜兰说:“我的最保险。若万一抵挡不住。记得抱紧我!”

“恩。”李胜兰俏脸一红,点了点头。

张强忽然问道:“杨错兄弟。如果大水把我们都淹了,怎么办?”

杨错骂道:“不是一人都准备了一个微型地氧气瓶吗?只要熬得过第一波大浪,我就不信水还能把整个地道给全淹了。”

说话间,水流以万夫难挡地气势扑面而来,如肆虐的飓风,如出笼的雄师。杨错只看了一眼,连忙用绳子把手和折迭铲狠狠地围在一起,然后连忙闭上眼睛。

巨浪的冲力远远超出杨错的预料,杨错为了保护脆弱的面部,是用头顶顶着巨浪的。可是当水浪哗啦啦地冲过来,接触的那一瞬间,杨错顿时觉得有人用石头砸在自己地脑袋上,差点就被砸得吐了口血。

手根本就无法紧住住折迭铲,好在杨错事先就用绳子把手和折迭铲绑在了一起,杨错只是脱手了瞬间,又连忙在水中握住了铲把。

刚握住铲把,杨错只觉得腰间两股巨大拉力在把他往后拉去。原来李胜兰和张强的匕首根本就不管用,两人只坚持了三秒钟就被冲得淅沥哗啦松了手。

三个人的命一下都悬在了杨错身上。杨错咬着牙,手腕被勒出道道血痕,可就就是不敢放松一下。

大水早已经将三人淹没,可前方似乎还有无穷无尽地水在汹涌而出,以至于水底的水流速度快得惊人。

杨错此刻是气也没得出,力气还得使。也不知道支撑了多久,水流的速度终于开始减慢,此刻的杨错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胸口的闷气直冲脑门,杨错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一松,整个人晕倒在水里。

这时,张强和李胜兰背背氧气瓶游了过来,李胜兰连忙把杨错托上水面,紧压了下杨错的人中穴,杨错才幽幽转醒过来。

地下水既冷又脏又猛,三人靠着折迭铲才漂浮在水面上。

三人的手电筒都是防水的。杨错踩着水,四处照了照,这才发现五六米高的护城河被淹了有五分之四,而且水位还在上深,似乎要将整个,地道充满。

杨错说:“这下恐怕完蛋了。李督察。水流两端的海拔一定都比这里高,这下大水要充满这地道才会罢休。”

这时,张强从水中冒出头来。他听到杨错的话,立即说道:“我们的氧气瓶只能提供二十分钟。该怎么办?Madam。”

李胜兰心想:“如果现在往回游,加上顺流的优势。二十分钟或许能游到外面,若往里游就生死难料了。”

李胜兰看了看杨错,杨错正望着护城河地深处出神。李胜兰叹了口气,心中料定如果现在让杨错回去。杨错一定不会心甘。而且杨错也一定不会选择回头路

瞬间,李胜兰就下定了决心。只见李胜兰咬了咬小虎牙,决绝地说:“丢下一切不必要的东西。杨错。我们继续往前潜。”

“李督察。”杨错激动地看着李胜兰。借着弱弱的电光,水中的李胜兰显得十分迷人。长长地黑发铺散在水面上,娇俏的脸蛋挂着串串水珠,犹如一株出水的芙蓉。

李胜兰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对张强说道:“张警员。我和杨错准备奋战到底。你就别陪我们冒这个险了。你往回游吧!回去之后,记得代我常常去看看我姐姐。”

张强虎躯一震。李胜兰是什么脾气的人。他张强了解得很清楚。现在李胜兰说出如此嘱托的话,张强差点当场就掉下眼泪来。

好在本来浑身就没地方是干的。张强抹了抹脸,比谁都更坚决地说:“Madam。杨错兄弟。我张强今天就是死也陪你们闯。”

“好兄弟。若这次大难不死。杨错我回去定请你喝上三天三夜。”杨错说完,不愿让二人看到他流泪的脸庞,带头往深处游去。

时间不等人!

趁着大水还没完全淹没整个地道,能多游十米,也许就能多一分生存的希望。三人心照不宣地逆流而上,身上地背包全丢了,只留下手枪,手电筒和微型氧气瓶。

因为逆流的关系。三人游的速度不快。很快大水就淹没了整个地道,三人不得不带上面罩,潜入水中。

三人一点一点地往前潜行。时间过得很快。杨错看了看氧气瓶上地气压计,氧气已经用了四分之三了,可地道地出口依然遥遥无期。

杨错三人拼命地往前潜着,气氛到这一刻已经是紧张到了极点。

又过了几分钟,张强的氧气第一个用完。杨错把张强拉到自己身边,用自己仅余的一丁点氧气供两人呼吸,很快,杨错的氧气也用完了,可三人依然没有找到入口。

这时,三人才料到这护城河真有几公里长。三人的体力也基本耗尽,三人只有用李胜兰的氧气瓶给三人轮换提供呼吸。

三人在水底互相紧握着对方的手慢慢地往前游着,虽然在水中说不了话,可无数的感情却在手中传递。看着李胜兰地氧气瓶的压力计的读数也降到了零,三人终于知道最后一刻要到来了。

三人索性停了下来。杨错首先紧紧拥抱了下张强,然后杨错缓缓游到李胜兰身边,犹豫了下,伸手也将李胜兰缓缓揽入怀中。

李胜兰只是轻轻颤抖了下,并没有反抗。

不能呼吸,不能说话,胸口因为憋气变得越来越难受。还有好多话没有说,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在临死之前,竟然连拥抱一下也变得如此奢侈。

李胜兰双手紧紧环住杨错,头埋在杨错胸口,就让最后地心跳来送别彼此吧!

李胜兰好想好想再多说一句话,哪怕是骂杨错的都好。忽然,环抱自己的臂膀松了,一溜水泡从杨错口中汩汩而出。

一滴眼泪从李胜兰的大眼里滑出,然后融到冰冷的水里。李胜兰面色一决,一往无回地抬头吻了下去。

最最宝贵的空气从李胜兰的香口中被渡到杨错的口中,然后到喉咙,到肺,到脑。。杨错只觉得香气冲脑,一道电光临空劈下,再睁眼时望到的居然是黑沉沉的大海。

大海在积聚着愤怒,越变越黑。海边一块巨岩上,一个穿着古朴的白衣男子面海而立。

顷刻间,风云变幻,飓风呼啸,惊涛拍岸,黑云万里。大海愤怒了,它带着几十米高的巨浪想要席卷陆地。白衣男子神色从容,衣袂飘飘,任它风大浪大,奇Qisuu.сom书白衣男子依然不动分毫,依然痴情远望。

白衣男子的嘴唇忽然动了,可奈何风浪声太大,杨错在白衣男子背后根本听不到白衣男子在说话。

可马上令杨错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白衣男子把左手微微举起,在他中指的前端有一条银丝在迎风飞舞。

“这不是和我的一样吗?”杨错惊道。

杨错刚说完,远处又跃来一道黑影。黑影轻灵飘逸,如一夺绚烂的黑玫瑰转眼之间就立于白衣男子身后。

杨错定睛一看,是一位人比花娇,月目星颜的女子。只是眼前这位女子怎么眉眼之间怎么和李胜兰如此相象呢?杨错再细看这黑衣女子的时候,只见黑衣女子表情羞愤,脸带泪痕,看着白衣男子,娇躯一颤,道:“你要走?”

虽短短三字,语气却不甚凄楚。白衣男子也是虎躯一震,也不见他转身便说:“我欠你太多却无以为报,你,你还是忘记我吧!”

黑衣女子哀怨地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忽然,决绝地摇了摇斡首,道:“既然你决意要走,我也跟你去。我就不信千年后还会输给她。”黑衣女子说完便腾空而起,朝巨岩上落下。

白衣男子终于变色,猛得转身,道:“不要那么傻!”说完,身后窜出无数黑影波动要把黑衣女子拦截下来。

就在白衣男子转身的瞬间,杨错看清楚了白衣男子的长相。杨错只觉得一个炸雷在脑子里炸开,陡然惊醒过来。

两唇相对!香滑无双!

杨错微微笑了。

李胜兰最后对他如此,就算前世和她有多大的恩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九章 无字水城(中)

就在三人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束光忽然照到了三人身上,同时背后传来不大不小的隆隆声。

三人打起最后一分精神一看,来的是一部水下推进器,驾驶水下推进器的是两个标准潜水员打扮的人。

三个新的呼吸面罩被带到三人的脸上。新鲜的氧气顿时让杨错灵台一震,杨错仔细一看对方。

摩月诏!!

摩月诏朝杨错诡异地一笑,然后伸出食指比了比地道深处。

杨错现在是既郁闷又感激。郁闷的是果然摩月诏他们没有找到唯一的入口,感激的是好歹人家救了自己一命。

杨错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摩月诏点点头,心中却在想:“为什么摩月诏一个百年老棒子会需要氧气呢?难道摩月诏已经不是棒子了?”

另一边,张强和李胜兰也都扶在了推进器上。不过,李胜兰的表情却显得异常愤怒。忆萧萧撮了撮手,摆出一副很是受用的神色,一双细长的凤目紧盯着李胜兰的胸脯不放。

李胜兰正要抓狂,张强却在一边按住了她。李胜兰同样愤怒地看着张强,张强摇摇头,用手指了指杨错,然后又指了指地道深处,意思是说三人的命还握在别人手心里,等找到入口再说。

李胜兰这才做罢。

有了水下推动器的帮助,速度自然提高了不少。五六分钟过后,头顶的水域终于宽阔起来。

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激动,总算潜出护城河了。推进器开始往上走,固定在水下推进器摇摆式水下探照灯渐渐把这一片新的水域为众人照亮清楚。

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帘里的是一片淹没在水中地集市。菜市场、酒楼、茶铺、灰石板路。看来护城河的出口修在此处还正应证了张强的判断 护城河的一个主用功能就是污水地排泄通道。

新的水域似乎十分开阔,众人一方面想看清楚这水中景象。另一方面也不急着浮出水面。

水中的建筑虽然都完好无损,可杨错仔细观察了下,建筑的腐化程度几乎到了一碰即碎的境地,以至于五人只是看。什么东西都不敢稍动一下。

摩月诏和忆萧萧似乎在找寻什么,引着推动器在水底四周转悠。没过多久,摩月诏就找了一座修建在城中的庙宇。庙宇的占地位置颇高,大雄宝殿更是高出普通建筑许多,往上一看,似乎是最高处还露在水面之上。

摩月诏往上一指,示意浮出水面。大雄宝殿的建筑材料中似乎增添了防水地材料,杨错敲了敲。确认牢固可靠后才爬上殿顶。

杨错刚爬上,就听见耳边传来怒斥与劲风之声。砰砰几声后,一个香软软的身体就倒在自己怀里。

杨错只闻了一下那股清香。就知道倒在自己怀中的是李胜兰。

杨错连忙托起李胜兰。关心地问道:“李督察。你怎么拉?”

忆萧萧打开自己地电筒,照着杨错,说:“你地美人儿没事。想找我过招,我稍稍教训了她一下。”

在灯光的照射下,杨错才看见李胜兰正紧咬着下唇,大眼睁得无边无际地怒视着忆萧萧。

已经脱下潜水服的忆萧萧内里依然身着一套青色劲服,头顶裹一条青色帽巾。忆萧萧似笑非笑地瞅着李胜兰,说道:“美人儿!不要以这种吃人的眼光看着我。我救你一命。占点便宜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忆萧萧朝李胜兰胸脯又多瞅了一眼,笑道:“不过,本钱还不赖。哈哈。”

“你这个色狼。”李胜兰拔出手枪。黑乎乎的枪口直对着忆萧萧。

杨错再笨也猜出了其中的原由。杨错叫道:“他妈的!敢占胜兰的便宜!我阉了你!”

只见杨错右手四指先后搭在拇指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四道红线顿时从拇指里流出再钻入其余四指内。劈啪几声骨响,一只硕大地拳头以雷霆万钧的气势砸向忆萧萧。

忆萧萧细目一凝,奇怪地“咦”了一声,手下撮掌成刀,举天,翠芒一展,然后劈下。

掌拳相击,却无一点交击之声。刹那后,掌拳相碰的地方有一道圆环气劲轰然散开,气劲割在杨错身上,杨错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后一屁股坐在瓦殿之上。

李胜兰跑过去扶起杨错骂道:“你这个笨蛋你没事吧?我都打不过他,你上去找死啊!”

忆萧萧怡然无事地站在原地。只见她收回翠掌,取下青丝手套,看了看掌边,掌边处有一道浅浅地白印。

“先前倒小瞧你了。这变骨一术看来还有些可圈可点的地方。不过,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你还当不了救美的英雄。”忆萧萧若有所思地说。

谁知道杨错听了哈哈笑道:“木锣族的锣术以变、困闻名。你刚才明明是想困住我,再来威胁李督察。现在目的没达到,反过来说别人不够本事。我看你的本事也只不过比我强一点点。”

忆萧萧细长的秀目里顿时有着丝丝杀意在弥漫。忆萧萧冷声问道:“你怎么认出本族秘术的?说!”

杨错对上古术族的了解当然是通过姬媛雪的教导。不过,杨错可没打算实话实话。杨错安慰了句李胜兰,趾高气扬地回答道:“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什么上古五术族,那就全天下人都不知道。我既然身怀天线银丝自然也有许多你不知道的本事。怎么样?要不要再比划比划?小白脸!”

两团翠芒在忆萧萧的眸子里腾得闪亮起。忆萧萧怒道:“臭小子!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对方越是这么威胁自己,那就证明自己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杨错想到此处,毫不避让地说:“你杨爷爷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杀啊!小白脸!”

就在此时,摩月诏那比破锣还难听的嗓子里传来阵阵嘎嘎的笑声。

“小娃娃。你算准了我们现在不会拿你怎么样,所以才如此放肆的吧!嘎嘎!你的脾气开始让我有点喜欢了。”

杨错连呸了几声,说:“我才不要你惦记着我。我们现在只是暂时合作,事情一完就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第四卷 木麒麟 第五十九章 无字水城(下)

李胜兰此刻也从冲动中冷静下来。这水下的古城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达摩克利斯之剑比喻安逸祥和背后所隐藏的杀机与危险)

忆萧萧也意识到此时和杨错做口舌之争完全就是在浪费她的精力。忆萧萧恶毒地瞪了杨错一眼,索性站到一边,让摩月诏来处理此事。

不过,忆萧萧的心里已经重新把算盘打好。忆萧萧在心中说道:“等到东西到手,再来折磨这臭小子。居然敢叫我小白脸!你等着,事后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线银丝?天线银丝又怎么样?匹夫无罪,怀壁有罪。你若没天线银丝,命尊大人也不会非得夺你性命。”

摩月诏显然和忆萧萧想得一样,所以摩月诏也没和杨错继续在口舌上纠缠下去。只见摩月诏高深莫测地阴笑了几声后,从水里提出一个银白色的箱子。

箱子打开后,杨错看到里面有几个模样精巧的木头人、两颗照明弹、一把枪和一个青色玉掌。

杨错的目光顿时被这个青色玉掌给吸引。青色玉掌质地奇怪,造型奇特。它五指叉开,可每一指前伸出的长度都与其它四指相同,若杨错不是料定这玉掌定有它用,还真会误以为是一个失败的艺术品。

摩月诏取出枪和照明弹,然后关上箱子,语调怪异地说:“嘎嘎。不用猜,到时你便知它是什么。”说完,摹月诏装弹,举天就是一枪。

照明弹拖着一溜长长的火尾直奔上空,忽然。碰到顶部,然后落下十余米时炸开。整个天空顿时为之一白。

杨错举目四望,地下水城顿时在眼中一览无遗。虽然大部分地方都被覆盖在水域之下,可从四周时不时露出一的一砖片瓦来看。这是一座规模和规格都比较高的城市。

照明弹的光芒渐渐扩散到城市地边缘,一面高墙慢慢从黑暗中浮现。杨错三人一望,顿时掩口惊叹:“天啊!”

一座秀于外、威于内的白色城池彻彻底底地把三人震撼。白色城池坐落在大城的正北方,规格只有大城的六分之一,可通体洁白又高耸地城墙仿佛在象世人炫耀着自己的高贵与荣光。城内不可见,可见的唯有一座通天之塔,通天之塔通体呈青黑色,如王者一般从白城内高高竖起。

“城中城!通天塔!”杨错失魂落魄地喃喃念道。

摩月诏纠正道:“小娃娃见识。这是我族的王城无字城。塔为神木塔。”

“神木塔?”杨错低念了遍,偏头看向摩月诏。摩月诏死鬼一般的老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连说话的声音也略带着颤抖。

李胜兰把杨错悄悄地扯到一边。小声地问:“杨错。你该不会带这两个恶魔来找神木指的吧?”

杨错宽心地对李胜兰笑笑,以更小地声音回答说:“李督察,你别担心。神木指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不在这个世界?李胜兰不解地朝杨错眨了眨大眼,见杨错表情肯定,她才没有继续担心。

说话间,照明弹的光芒已经消失。地下世界再一次回到黑暗之中。

杨错首先笑了起来。

摩月诏的声音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只听他以他那金属摩擦声地嗓音问:“小子,你又笑什么?”

杨错笑道:“我笑我笨。被你们用一具古尸给骗到这死地来。什么麒麟墓全都是假地。真正的关键其实在这无字城内。神木塔中。”

摩月诏又一声冷笑,道:“嘎嘎。我族虽然蒙难,可还没沦落到需要骗你这小娃娃的地步。我确实进过无字城。而斩尘缘笼罩整个无字城。无字城里机关无数,要想靠近神木塔,谈何容易?我只不过是无功而返。”

杨错仍不相信地问:“那为何古尸的死结中从未提起过神木塔?反而只有荆棘角。”

摩月诏很不耐烦地吐了口墨绿色的尸气,说:“臭小子。那死尸才几百年的时间。本族王城足有千年的岁月。上古术族的通天相术若这么容易就能被后辈堪破,那你觉得青书还有可能会在神木塔内吗?”

杨错顿时哑口无言。

忆萧萧此时飘过来,说:“正事要紧。无字城现,定然会惊动那些人,我们还是赶快下手为好。”

“哪些人?”杨错追问道。

忆萧萧冷言说:“想活命就少知道点秘密。”

李胜兰恨恨地说:“不干不净地秘密,我们还不想知道。”

忆萧萧呵呵笑道:“美人儿别生气。跟着我绝对比跟这小子要好。”忆萧萧说完,身形一跃,居然施展轻功踏水朝无字城方向而去。

“小子。我们在城下等你们三人。你们用推进器游水过来。”摩月诏说完,也尾随忆萧萧而去。

张强瞠目结舌地看着消失的二人,道:“Madam。这两人还算是人吗?”

不一会儿,杨错三人也来到无字城下。无字城周围二十米都是没有水的。杨错三人从水幕里走出来地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杨错反倒觉得摩月诏所说更具有可信性了。上古术族的相术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杨错走近一看,问题又来了!这城墙没有门!该如何进去?

摩月诏仿佛知道杨错会有此一问,还未等杨错开口,便说:“没有门就不会翻墙过去嘛!”

杨错抬头一看,城墙足有二十米高,这如何翻得过去?杨错刚刚想完,摩月诏就一把抓住杨错的肩膀,杨错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连忙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居然就到了城楼上。

摩月诏也不多说,跃下城楼又把张强给抓了上来。

忆萧萧笑得很得意地走到李胜兰身边,说:“美人儿。让我带你一程。”

李胜兰此刻内心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飞上去。可奈何这只是幻想。李胜兰闭上美目,冷言回答说:“你若再敢多碰我一根毫毛。我誓与你玉石俱焚。”

忆萧萧轻轻揽过李胜兰的细腰,在李胜兰耳边吹气道:“就喜欢你这股辣味。呵呵。”

李胜兰刚要睁目喝斥忆萧萧,可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睁开眼时,自己已位于城楼之上,而忆萧萧早放开了她的腰肢。

摩月诏说道:“若再往前三步,出了这城墙便是入到斩尘缘内。”

杨错三人听了不敢不信地都退后两步五人站在原地朝城内看去,城内黑蒙蒙一片,看不清楚。摩月诏只好又取出最后一颗照明弹,把它发射出去。

天空顿时又为之一白。无字城内的景象顿时全暴露在五人眼皮底下。

一眼望去,神木塔下白茫茫一片。无数的白色扁人在城内游走着。这些白色扁人的五官扁平,像是画上去的,不像是长上去的。

白色扁人虽有五官,却无表情。忽然出现的闪光似乎惊到了他们,无数的白色扁人齐刷刷地都朝城楼上看去。

目光刚一接触,杨错顿时觉得脑子一阵昏沉,耳边响起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声音。

“公子,放心睡一下吧。媛雪会一直在身边守护你的。”

“我的大牛!你把娘想死了!累了吧,快躺下来休息一下。娘给你讲你小时候最爱听的故事!”

“媛雪。妈!”杨错迷迷糊糊地念道,可就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睡意却变得越来越重,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快睡吧!公子!”杨错耳边又响起姬媛雪甜甜的呼唤。

杨错喃喃念道:“恩!我确实好累,我睡了。媛雪!我先睡了。”

这时,一直潜伏在杨错命线内的戈月如的前生魂忽然变得不安起来。黑影在杨错的命线内到处乱窜,疯狂地乱窜,杨错只觉得脑中一轰,又稍微恢复了点神志。这时耳边传来戈月如急促的声音。

“情郎!情郎!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全都是假的!快闭上眼睛,不要看它们!快召唤天线银丝,天线……”戈月如的话说到这,忽然嘎然而止。

杨错想道:“我不是闭上了眼睛吗?天线银丝,召唤我的宝贝做什么?宝贝!”

蜷伏在情感在线的天线银丝丝头一颤,一声宝贝让它苏醒了。苏醒了的天线银丝显得异常愤怒,只见它自动地从杨错的中指钻出,下一刻狠狠地扎进杨错的左眼中。

杨错顿时如遭重击,左眼一眨,恢复了清明。

杨错一只眼睛看着城楼下的表情略显诧异的白色扁人,想起刚前种种,顿时吓得用手捂住右眼,惊骇欲绝地叫道:“恶……恶,恶纸人???”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章 恶纸人(上)

杨错再一次见识到天线银丝的“无法不破”。《手骨奇术》上曾经记载过有关“剪纸为人”的失传相术,只是杨错万万没料到在木锣族的王城里居然会碰到,而且更恐怖的是城中的“恶纸人”绝非《手骨奇术》上记载得“恶纸人”。

很明显,城中的“恶纸人”被木锣族的锣术改造过,一双双“破瞳”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错瞬间冷静下来,他首先扑倒李胜兰和张强,强行切断他们与“恶纸人”的联系。然后再准备救摩月诏与“小白脸”,可还没等杨错出手,只见忆萧萧身后碧波荡漾,一眨眼就飞出两条碧丝切断了“破瞳”与忆萧萧的联系。

“命线分身!”杨错低呼了一声,心中诧异道:“命线上罩着的绿光是什么?”

没想到杨错的低呼被忆萧萧听见了,她刷地和杨错对上眼睛。忆萧萧表情奇怪地盯了杨错一会儿,见杨错并未看出自己的女儿身,才显得轻松地说道:“原来你不是看上去那么不济。”

杨错冷哼了一声,道:“比“小白脸”要强一些就可以了。”

忆萧萧正要发怒,一边的摩月诏却忽如夜枭般诡异地叫了起来。忆萧萧神色一紧,取两片碧荧荧的树叶贴上摩月诏的双眼,摩月诏这才从“破瞳”中挣扎出来。

杨错暗咐:““小白脸”比摩月诏还要高明三分。”

此时,照明弹的功效已过,无字白城又隐入黑暗中。

“吱——吱”

城墙下,类似如此的撕纸声频频传来,声音密集得如骤雨。

忆萧萧首次表现出凝重的神色。只听她说:““恶纸人”身轻如燕,极难杀死。唯一就怕火,大家可带有火器?”

杨错掏出个Zippo打火机,问道:“这个可以吗?”

“这个能管屁用!”忆萧萧顿时恼怒地瞪了杨错一眼。

杨错却忽见忆萧萧身侧升出一个白影。“小心。”杨错惊呼道。

白影猛撞上忆萧萧。可不料撞到的却是忆萧萧地残影,白影愤怒地“吱吱”两声,又朝一旁的摩月诏扑去。

忽然,一只碧手从颈后抓住白影,白影还没来得及返头,只见碧光一闪,白影顿时化成一团烈火,转眼就烧得一干二净。

忆萧萧从火光中走出。神色冷俊地吐道:“杀过去。”

摩月诏从背上银箱里取出那几个做工精细的木头人,严肃地道:“我这里有“神木傀儡”三个,可以吸引住一部分“恶纸人”。现在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杀过去。”说完,摩月诏把木头人的头部朝左朝有各拧了两圈,然后朝城下不同地方向扔了下去。

小小的木头人落到城中的时候就好象三颗炸弹炸开一样,发出惊天的巨响。杨错借着电筒微弱的光芒看下去,只看到掉落的地点上站起一个四五米高的黑影,“吱——吱”的撕纸声顿时被吸引了一大半过去。

摩月诏立即带着杨错和张强飞身而下,一落地还不忘记提醒道:“一路杀到神木塔。任何一间房子都不能进。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此刻,忆萧萧也托着李胜兰落在身边。五人环成一个半圆,一头冲进了无字城地小巷中。

从主道上赶来的“恶纸人”此刻立即追了上去。只见许多的恶纸人干脆跃上屋顶,高来高去地寻找忽然不见地五人。

“吱吱!”

一名“恶纸人”发现闯进禁地地人类。顿时兴奋地朝四周叫起来。可叫声刚出口,五道犀利的绿光顿时扎进他的眼睛和嘴中。

摩月诏收回毒爪,闪电般地扭断对方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扯,纸脑袋和纸身顿时分家。摩月诏飞快地把纸头撕成一堆碎纸,朝四周一望,指挥道:“转左。千万不能被包围起来。”

只不过五人已经暴露了行踪,无数的“恶纸人”正如猴群一般跳跃着赶往这里。

杨错抬头看了眼那无头的“恶纸人”依然在屋顶到处乱撞,不由心中发凉,问道:“除了火,没办法让这些怪物化成灰吗?”

忆萧萧道:“你若能禁锢住他们不吸收地中木气,自然片刻间可让他们灰飞烟灭,否则的话拧掉他们的脑袋是最省事地。快走!”

跑进无字王城百米,五人遭遇了第一波群袭。

摩月诏大吼一声,浑身覆盖起细密的鳞甲直冲进“恶纸人”堆里。杨错可见识到摩月诏的勇猛,被捏得变形地纸脑袋一个接一个地从人堆里飞出,摩月诏犹如恶魔般在疯狂地收割这些异类的生命。

忆萧萧则和摩月诏不同。她行动如鬼魅,身影在“恶纸人”中时隐时现,可一出手则必然带起一团烟火。

杨错正看得入神,四周的屋顶上又涌现出不少的“恶纸人”,三人此刻可不敢再看“恶纸人”的眼睛,眼见五六个“恶纸人”临空扑下,李胜兰和张强开火了。

原始的热武器“枪”的杀伤力居然比任何武功、相术都要厉害,高速地螺旋破开“恶纸人”的身体后,居然在伤口处点燃了“恶纸人”。

一时间,李胜兰和张强神威大发,根本不需要摩月诏的保护,领着杨错跟上摩月诏前进的步伐。

最郁闷的当数杨错了。双头玉胜和古钱虽然在相术的配合下,可以轻易消灭一只“恶纸人”,可是水火织囊里总共才那么点玩意。万一用完了,那杨错这个骨流师可就真是没了牙的老虎。

杨错边跑边在水火织囊里翻着。用银丝手套施展“变骨术”七变中的狂暴之丝是可以增长变形时间,可是效果只能做到和摩月诏一样,而且力气用完了,一只手也等于是废掉。

金汁糯米、千年龟甲和夜狸毛又对“恶纸人”没效果,杨错眼见自己帮不上大忙,心里急得慌。

李胜兰和张强也很着急,虽然有了他们的参与,五人的前进速度又快了一层,可是事先因为考虑到棒子的关系,带来的弹药里有一半是对付棒子用的。现在别看火力猛得不得了,其实二人已到了强弩之末了。

越来越多的“恶纸人”从前后左右现身,如果站得更高一点看的话,“恶纸人”如一团白色风暴正卷向游走在小巷中的五人。

白色风暴中,有几点白影显得异常高大,他们独目四手,箭步如飞,所行进的路线上,其余“恶纸人”都纷纷避让。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章 恶纸人(中)

“恶纸人”们起初还凭借灵活的身体试图来撕咬杨错一行人,到后来干脆是一拥而上,五六只“恶纸人”同时扑向一个人。

大家都局势吃紧,杨错顿时也成了被咬的目标。迎面而来的都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纸脸,杨错从心底都泛起一股要呕吐的感觉。

“天子精光,地子灵光,钱子通神,普显圣光。杀。通通的杀。”杨错一出手就是十余枚“古钱罡光”。

五行里金克木,金光闪耀的“古钱罡光”一连穿透到第三只“恶纸人”才炸成一团金花。杨错自己都没料到这一出手居然消灭了近四十只“恶纸人”,再看看自己周身三尺之内,一时间居然无一只“恶纸人”敢靠近自己。

杨错摸摸水火织囊里还有五十余枚古钱,不由雄风大振,眼见五人每多靠近一步神木塔就变得困难一分,他也顾不得什么家当不家当,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一出手就帮摩月诏干掉十只“恶纸人”。

杨错看了眼如蝴蝶在群花中穿梭的忆萧萧,大叫道:““小白脸”你杀得太慢了。”

话才刚落音,地面陡然一阵晃动,一只巨脚从转口处踏了出来。周围的“恶纸人”顿时纷纷避让到屋顶,没有来得及避让的只有落个被踩成一团废纸的命运。

杨错腾出手,拿电筒往前一照,心里顿时大叫道:“巨型的“恶纸人”。”

忆萧萧突然出现在杨错身后,笑得无比灿烂地道:“你杀得快,那你去好了。”说完,碧手轻轻一推。

“我操你个“小白脸”,你想害我。”杨错话还未骂完。一股生冷的气息当头吹下,杨错抬头一看,独目四手的巨型“恶纸人”正愤怒地望着杨错,杨错见对方独目里绿光闪现。连忙把视线避开。

巨型“恶纸人”见“破瞳”不行,脸盆大的拳头顿时砸了下来。杨错“啪啪”两枚古钱往地上一拍,两施迷踪指法后,又绕回到队伍中。

杨错正盘算着如何报忆萧萧地“一推之仇”。可目光看去忆萧萧的时候,才明白忆萧萧是借自己拖延时间,而她正在聚集术力,似是要施展高等的相术。

杨错立即道:“李督察。张强。火力压制。”顿时“砰砰”枪声不断,巨型“恶纸人”被击得连连后退。更是暴怒了起来,四手乱挥,不分敌我的攻击一切。

杨错见子弹引燃不了巨型“恶纸人”。自己也瞄准巨型“恶纸人”地巨腿撒出一把“古钱罡光”。

巨型“恶纸人”身子一晃。腿上被穿了好几个大窟窿。李胜兰和张强同时明白过来杨错的意思,火舌一下子全部倾倒在巨型“恶纸人”受伤的腿上。

终于,巨型“恶纸人”在离五人仅有五米的地方跪下了。此时,忆萧萧也完成了相术的准备,只见忆萧萧侧身抬臂,带有青丝手套的左手直指巨型“恶纸人”,青丝手套上细纹隐现,碧光大作。忆萧萧轻开五指,细纹顿时涌入指尖,旋转着形成五个涡纹。

杨错轻声惊道:“锣术。”

忆萧萧身周隐现无数的螺旋气团。只见她薄唇轻启:“旋桑。破!”青丝手套光芒忽然暴涨,五个碧绿通透的涡纹顿时脱手飞出,直射跪倒在前地巨型“恶纸人”。

巨型“恶纸人”一声大吼,四手化拳击向涡纹,可刚一接触到涡纹,整个拳头就被涡纹给搅了进去,顷刻间,连同手臂,身体,头颅,都被缴入涡纹。

五个涡纹又合而为一,猛地炸开。无数的碧丝如一支支杀戮的箭往四周飞窜,收割着“恶纸人”地生命。

旋桑锣术地反作用力十分强劲,涡纹匍一出手,忆萧萧便稳不住身子往后飞退。杨错正欲抄手扶住忆萧萧,忆萧萧却足尖往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曼妙地在原地连转五圈,把所有的推力巧妙地化解。

杨错尴尬地缩回手,看着忆萧萧略有些苍白的俊脸,道:“干得不错!“小白脸”。”

忆萧萧冷冷地望了杨错一下,转而对众人说道:“快走!无字王城里的“恶纸人”杀不光,灭不尽,被困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五人拔腿就往神木塔的方向跑。可刚跑出没多远,地面再次剧烈地震颤起来。五人遥遥一望,三只巨型“恶纸人”正把五人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杨错眼巴巴地看向忆萧萧,忆萧萧却紧咬着下唇,秀眉间皱成一个“川”字。

遍体绿毛的摩月诏低嚎了一声,露出两对獠牙,对忆萧萧说道:“命尊大人低估了无字王城的风险,现在只有用那个了。”

忆萧萧道:“你都决定了。还问我?”

杨错三人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命尊大人?什么那个?

只见摩月诏取下银箱,原来银箱里还有一个木头人。这个木头人和先前三个不同,不但个头模样要威猛许多,而且雕刻的手法也显然是出自大师之手。

木头人地背后更是贴着一片黑色的圆片,杨错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摩月诏地动作很快就告诉了杨错答案。摩月诏把黑色的圆片一拧,顿时一股暴劣的气息从木头人体内喷薄而出。

杨错神情一变,这股气息和当日在无定河里的穿鱼有些相似,绝对是来自无定河里的某种生物的。

摩月诏如手捧着个烫手的芋头般飞快地把木头人给扔了出去。木头人落地无声,一片黑烟无声无息地出现,转眼从黑烟中站出一个巨大武士。武士虽木质却金形,暗金色的光芒流淌在每一个关节中。

杨错此时终于明白这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杨错在心中惊道:“洪荒卫。至少要几十个洪荒卫才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

面对三面而来的巨型“恶纸人”,武士只看了一眼,便朝其中一个扑了上去。

“还楞着干什么?快走!蚁多咬死象,洪荒傀儡再厉害也只能支撑一刻。”摩月诏叫完带头冲入另一条小巷内。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章 恶纸人(下)

越接近事情的真相,杨错就越觉得迷糊。

上古术族有自己的王城之说,媛雪可没有和自己提起过。木锣族王城“无字城”,城内纵横交错,宛若迷宫。建筑布局如老树之年轮,环环相扣,却又章法中见混沌之象。

如此易守难攻之城,再加上多如牛毛的“恶纸人”,要想靠近正心的“神木塔”,难度可见之高。若知难而退,却不知城市已经被“斩尘缘”所笼罩,恐怕刚一踏出又要落个线断人亡的下场。

杨错虽身怀天线银丝,可五人此时想撤退也来不及了。杨错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果真会如摩月诏所说,“神木塔”内是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泛着淡淡的青黑之光的“神木塔”孤独而又高傲地矗立在白色风暴的正中,千步之外的杨错精准地用一枚“古钱罡光”一箭三雕,抬头一看“神木塔”,胸中隐生一股豪卓之意。

寸步唯艰。

不论是摩月诏的勇猛,还是忆萧萧的鬼魅凌厉,或是李胜兰的绝不服输,这一刻都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恶纸人”中。

重复的举枪、瞄准、扣扳机,只到最后一颗子弹也被打完。李胜兰以枪柄敲倒一只“恶纸人”,旋身抽匕,一刀划过,一只纸头颅骨碌碌地滚到杨错脚边。

杨错偏头一看,李胜兰身法灵动,冲满爆发力的长腿连续踢倒围攻她的“恶纸人”,新扎的长辫在粉脖上围了一圈,然后紧紧咬在嘴里。

杨错一想起李胜兰二话不说地随他亲赴绝地,顿时心口一痛。唤道:“胜兰。我来帮你。”

只见李胜兰四周金光突现,“恶纸人”一下少了一大片。

李胜兰娇躯一颤。

回首,大眼灼灼地看杨错。杨错看着香汗淋漓的李胜兰,呵呵一笑,道:“别生气。你还是先锋。我只是在一边协助。”

不过令杨错没料到地是。李胜兰吐出辫子,粉脸红扑扑地说:“我有那么霸道嘛?现在你为主。张强快过来。我们一起协助杨错。”

杨错呆了一呆,随即洒脱地一笑,叫道:“跟我来!杀!”

瞬间追上摩月诏和忆萧萧。摩月诏浑身上下毛皮被“恶纸人”咬得前疮百孔,忆萧萧虽然毫发无伤,可那娇喘连连的样子也显示她也快油尽灯枯。

还有六百步。

杨错道:“轮到我当先锋了。”说完,一手挽双头玉绳,一手执古钱领先冲前。

摩月诏和忆萧萧看了一眼。暂时安下心来。杨错本事虽不高,可只要相术道具没用完之前,还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四人紧跟杨错身后杀入通往“神木塔”的主道。摩月诏和忆萧萧则加紧时间恢复体力。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五人此刻都已经杀红了眼睛,可“恶纸人”何尝不是。最靠近“神木塔”的“白色风暴”里,忽然传来一声暴怒之声。“恶纸人”兵团听到此声后,忽如发了疯地朝五人撞去,连撕咬都放弃了。

杨错顿时觉得压力倍增。一摸水火织囊,还剩下古钱七枚,双头玉、绳二根。杨错眦牙裂目地怒啸一声,银丝手套已套在右手之上。

劈啪一阵骨响后。杨错扭曲着面孔,扬起一蓬银光,拳拳生风。一拳一命。

还有四百步。

摩月诏再次变身,毒爪獠牙全成“恶纸人”兵团地噩梦。

忆萧萧干脆放弃藏线术,全力施展极为霸道的“翠隐术”。“翠隐术”令忆萧萧浑身都包在一团翠焰中,沾之则毙命。

李胜兰和张强虽无力气,却也不愿意成为大家的累赘,奋力拼杀,招招皆取对方的脑袋。

还有三百步。

一阵分筋错骨之痛突然钻如心扉。杨错强咽一口鲜血,一拳再击飞一只“恶纸人”后,抱臂跪倒在地。

李胜兰首先看到杨错的状况。李胜兰猛吸一口气,连环踢到杨错身边,焦急地唤道:“杨错。你怎么拉?”

杨错忍着疼痛,强笑道:“李督察。你猜如果我们两个死在这里,以后会不会变成棒子?”

李胜兰楞了楞。鳖地古墓里杨错也问过自己相同的问题。这个死,杨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自己开玩笑。

李胜兰咬了咬小虎牙,答道:“答案还是一样。你要是变坏了,做鬼也先把你咬死。”

杨错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一阵咳嗽,咳出一口血痰。

“Madam。杨错兄弟。快看。这下死定了。”罪张强惊慌地叫道。

杨错顺着张强指的方向望去,“恶纸人”不知为什么停止了进攻,正在有节奏地退后,然后从中分开,排成两排。

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由暗转明。等到杨错看清楚看黑影地模样,杨错心灰意冷地说道:“是“双头恶人王”。刚才“恶纸人”发了疯般地进攻我们,一定就是它下的命令。李督察、笨牛。这次我杨错可把你们害惨了。”

说话间,“双头恶人王”已立于二十步开外。“双头恶人王”身材魁梧壮实,纸身上篆写着古老的花纹,左右各有一头,一头尖如陀螺,另一头圆如石鼓。

此刻,圆如石鼓地那只头正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只有尖如陀螺地那只头在怒视着闯入自己领地的冒犯者。

只听陀螺头又是怒啸一声,顿时所有的恶纸人开始跟着“吱吱”得叫了起来。一时间,无字城吱声震天,杨错等人听在耳里,别提有多难受。

杨错道:“我们杀了他这么多子孙。看这情形“双头恶人王”要亲自收拾我们。”

杨错想得没错。在“恶纸人”的群嚎之下,“双头恶人王”杀气腾腾地靠近过来。

摩月诏和忆萧萧都是桀骜之徒。就算是死,又怎么会对一个高等相术傀儡低头?同只见摩月诏和忆萧萧对视了眼,然后双双对“双头恶人王”发起了攻击。

杨错虽实力不怎么样,可眼力还是很高明的。他看了眼战斗,叹气道:“若是媛雪在这里的话,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李胜兰嘴巴一翘,绝绝地问道:“杨错。姬媛雪留你的信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一章 救命金锣

杨错不答反问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戈月如的名字,我就告诉你!”

李胜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在三生石里,自己叫杨错为夫君。以李胜兰的脾气性格,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张强见二人到这个田步还在互相讴气,不由叹道:“杨错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Madam的性格。除非Madam自己愿意说出来,否则你怎么逼都没有用的。”

杨错看了眼正生气的李胜兰,又看了眼很快就要落败的摩忆二人,道:“好吧好吧!现在说了就免得有人做鬼了还惦记着。”

杨错不理会李胜兰吃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媛雪怕离开后,我会遇到危险。所以留下了十二金锣给我。”

媛雪的信中记载了有关金锣里所藏的秘密和如何使用金锣的方法,只可惜土族皮术我才懂那么一丁点,这金木双性的十二金锣我根本就用不了。”

李胜兰看了眼摩月诏和忆萧萧,问:“杨错。摩月诏和那个色狼是不是木锣族的?”

杨错点了点头。

李胜兰又问:“那十二金锣他们会不会用?

杨错吞吞吐吐地答道:“这个,也许,会吧!”

李胜兰勃然大怒道:“那还楞着干什么?真的想死啊!”

“双头恶人王”的身材并不比普通“恶纸人”要大多少,但是“双头恶人王”不但力大无穷、身法敏捷,而且防御力也十分强悍,摩月诏的毒爪抓到身上,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双头恶人王”唯一还有些忌惮的是忆萧萧。可是忆萧萧先前三番两次地施展高等相术。此时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人是越战越疲,而“双头恶人王”却越战越勇。“恶纸人”们见大王占了上风,一时间叫嚣得更欢。

杨错见不能再等下去,他掏出仅存七枚古钱中的四枚。猛得冲入战圈之中。

“摩月诏。“小白脸”接着。”错大呼一声,扔出两面金锣。

摩月诏接过东西一看,死人般地脸上突然显现出三分诧异,三分迷茫,接着面皮跟着抖了起来。

摩月诏叫道:“臭,臭小子。你从哪里找来的龙鳞?”

杨错出手朝“双头恶人王”打出四道“古钱罡光”,回话道:“你管我从哪里来的。快干掉这怪物!”

杨错的话刚落音,“双头恶人王”就飞身一脚踢来。眼看杨错躲之不及。忽然半路中杀出一团螺旋碧火,狠狠地砸在“双头恶人王”地背上。

“双头恶人王”顿时被砸飞,掉入“恶纸人”军团中。看着“双头恶人王”被忆萧萧借助金锣施放的“旋桑”砸飞。“恶纸人”军团顿时出现纷乱的迹象。

可众人才缓了口气。“双头恶人王”的怪叫声又从“恶纸人”堆里传了出来。想都不用想那怪叫声里充满多少愤怒。

“双头恶人王”再次站在五人面前。杨错一看,“双头恶人王”身上的那古老的花纹黯淡了不少,尖尖的陀螺头上褶皱重重,看上去就象一把半开状态的纸扇。

另外那只圆如石鼓地头依然紧闭着眼睛,只是在表情上似乎显得有些挣扎的味道。杨错心道:“这圆头若醒过来,肯定比这陀螺怪物要厉害许多。”

杨错立即提醒说:““小白脸”千万别让他的另外一个脑袋也醒过来。”

面色苍白地忆萧萧无比怨恼地瞪了杨错一眼,道:“要想一下干掉它,除非我有三面龙鳞才行。”

杨错一把抓起忆萧萧柔若无骨地手。递过两面金锣后,拍了拍忆萧萧的手,说:“用完了可得还给我。看你的了。“小白脸”。”

摩月诏在一边见杨错居然抓住忆萧萧的手。顿时大惊失色。摩月诏知道忆萧萧一旦被男人碰到,结果绝对是陷入暴走状态中把那个男人杀掉。可是现在杨错还不能杀啊!

忆萧萧表情冰冷地接过金锣。在心里,忆萧萧早已咬牙切齿地把手指插进杨错的喉咙,可在身体动作上,忆萧萧玉脸含煞地把三面金锣排成品字形朝“双头恶人王”发起了进攻。

神出鬼没的螺旋碧火让“双头恶人王”妨不胜防。忆萧萧明明知道对于“恶纸人”来说,心脏和下阴这两处位置都不是要害位置,可是忆萧萧每一记“旋桑”都瞄准得是“双头恶人王”的喉咙,心脏和下阴。

杨错在一边看得为忆萧萧叫绝。杨错道:““小白脸”果然够毒辣。”

摩月诏古怪地看了杨错一眼,欲言又止。眼见忆萧萧久攻不下,摩月诏手持金锣当成武器直接冲上去。“双头恶人王”能防御螺旋碧火的身体,被金锣一扎,居然一下扎出了个口子。

“双头恶人王”痛苦地惨叫一声,一拳击退摩月诏。“双头恶人王”此时对二人手中那闪闪发光地鳞片产生了畏惧。陀螺头思虑良久,终于决定唤醒自己的同伴。

“双头恶人王”奇怪的举动立即让杨错感觉到不对劲。忽然,一股肃杀地气息从“双头恶人王”身上传开,杨错脸色一变,惊道:““小白脸”。他要唤醒另外一个脑袋,快杀了他。”

杨错能感觉到,何尝忆萧萧和摩月诏就没感觉到。忆萧萧和摩月诏闪电出手,可还是晚了。那个圆如石鼓的头颅已经苏醒过来。只见圆头把眼睛一张,顿时万千金丝从眼中飞出,摩月诏和忆萧萧大骇之下连忙运起金锣抵挡,可刚刚挡住金丝的锋锐,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炸雷。

圆头开口吐道:“爆!金线炸开,两人各吐一口鲜血,惨淡落回原地。”

这时再看“双头恶人王”,圆头正怒视着陀螺头,陀螺头惊恐地看着圆头,似乎在哀求什么。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陀螺头已经滚落到地上。“圆头恶人王”一脚把陀螺头踩得个稀八烂,然后高声大叫起来。

哗啦啦所有的“恶纸人”顿时全部颤抖着匍匐在地上,没有一只“恶纸人”敢稍逆“圆头恶人王”之威。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二章 神木塔(上)

五人缩聚到一起,杨错目光炯炯地首先发话道:“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相术傀儡。它身上流动着来自无定河内的气息。”

忆萧萧和摩月诏顿时醒悟过来。这“圆头恶人王”和命尊大人交给他们的“洪荒傀儡”有几分相似之处。

忆萧萧犹带杀意地看着杨错,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错答道:“我有“知流”的本事。这种气息是瞒不过我的。”

这时,“圆头恶人王”发威完毕,金眼正朝五人看去。“圆头恶人王”用一种极为生硬的口音威严无比地说道:“木族王城,擅闯者死!”

“死”字方出口,金眼中又射出万千金丝,摩月诏和忆萧萧对视一眼,双双携起金锣运功相抗,金丝顿时在杨错五人周围炸成团团金云。

忆萧萧面色再白,朱唇一张,呕出一口殷红。摩月诏更是不堪,嘴角和眼睛溢出丝丝鲜血,状如恶鬼。

张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员外、什么棒子,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摩月诏,急道:“杨错兄弟,你快个想办法啊?”

杨错也不落人后,他轻轻托住忆萧萧的手臂,完全不理忆萧萧那正颤抖的娇躯,关心地道:““小白脸”你要撑住啊!我再多给你三面龙鳞,你有没有把握干掉它?”

忆萧萧气得俊脸都微微扭曲了。这个杀千刀的杨错居然三番两次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占自己的便宜,我要杀了你!

杨错见忆萧萧神色不善,尴尬地笑道:“呵呵。“小白脸”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多给你的,刚才是你自己说只要三面龙鳞就可以地。”

“你……”忆萧萧秀目一寒,道:“再多金鳞有个屁用。我功力不够。”

摩月诏站直身子。看了旁边一眼,微微舒了口气。或许都是死,死在敌人手里总好过死在忆萧萧手上吧。

“圆头恶人王”见五人气数已尽,卷起一阵狂风。抡起碗大的拳头朝五人砸来。

杨错首当其冲。“圆头恶人王”隔杨错越近,杨错就越发“闻”到那股只属于无定河的气息。

看着那双金光闪闪的圆瞳,杨错地“知流”全力铺展开,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最简单却被他忽略的事实。

“圆头恶人王”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相术傀儡。它有思想那是因为封印在它体内的是一只来自无定河内的生物的灵魂。如果能打破封印,放出“圆头恶人王”体内的生物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杨错忽然想起和媛雪一起召唤远古记忆时的那个白衣人和白衣人那出神入化地“惊天一穿”。

杨错的左手动了,整个人忽如换了个人般,神采奕奕,目光如炬。精神专注到顶峰。

“圆头恶人王”见杨错坦荡地站立在原地,愤怒地吼了一声,一拳击出的同时。眼中突然窜出两条金线射向杨错双肋。

杨错丝毫没理会其它。鹰隼般地眼睛只看着对方双眼之间,眉心之处。就在最关键地距离时,杨错终于出手了。天线银丝瞬间越过金丝,拳头,直入“圆头恶人王”眉心。

“圆头恶人王”大惊,金目暴闪,天线银丝的丝头只扎入半寸,就不得再做寸进。杨错怎肯轻易放弃。天线银丝立即丝分九线从内反扎“圆头恶人王”的双眼。

电光火石之间,金线已经透体而入,杨错暗道一声可惜。“篷!篷”两声溅起两团血花。

杨错闷哼一声,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天线银丝也“嗖”得一声缩回杨错掌中。

“杨错。”李胜兰一声惊叫,接住倒地的杨错,再看自己手心里仓是橙斟流出的血。李胜兰凤目一寒,道:“我和它拼了。”

“胜兰。“杨错拉住李胜兰,气喘吁吁地说:“不,不不要去。我已经,已经破开它的封印了。”

李胜兰仔细一瞧,发现“圆头恶人王”的举止果然变得奇怪起来。不但金眼黯淡,而且当初的那股肃杀之气也在减退。

“圆头恶人王”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一时困惑,一时愤怒,一时痛苦。

杨错捂着伤口站起身,看着四周如山地“恶纸人”都还虔诚地匍匐在两边,急得既想大叫,又只能小声地道:“大家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快冲到“神木塔”啊。”

四人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往“神木塔”冲去。

还有二百步,一百五十步……高耸巍峨的“神木塔”就在前方,那浑身闪着淡淡青光的“神木塔”照亮着四周百步地距离。杨错感觉到青光,抬头饱览了一眼让他们身陷死地的“神木塔”的尊容。

这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神木塔”的外表居然是一颗直径有五十米长的“木化石”。

主道到距离“神木塔”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时就没有了。再往前是凹凸不平黑石地,杨错如果没想错的话,估计这下面埋的是这颗超巨型“木化石”的庞杂的树根。

杨错的伤口都还在流血,这种道路无疑超影响杨错的速度。张强和李胜兰正要过来帮杨错一把,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杨错顿时叫糟道:“我靠!这古人就不会偷工减料一点啊!居然封印都能自动修复。”

杨错话刚落音,整个“无字城”吱吱声随着那一声怒吼又沸腾起来。如山的“恶纸人”仿佛接到的是死令状,不顾一切地朝杨错五人冲来。

看着左右皆是翻滚着的“白潮”,三人唤了声我的娘,搀扶着使劲往“神木塔”跑。

还有一百步,五十步……。跑在最前的摩月诏和忆萧萧已经到了“神木塔”下,两人回头一瞧,见杨错三人已被“恶纸人”军团追到身后,摩月诏立即说道:“钥匙给你。你负责开塔,我去救这两个小娃娃。”

谁料忆萧萧断然拒绝道:“我比你厉害。我去。你抓紧时间。”说完,忆萧萧强提一口修为,回身跃往杨错所在之地。

杨错正在心里骂邪道中人果然就是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时候,三团螺旋碧火嗖得一声从脸颊边飞过,把围攻自己的“恶纸人”送上西天。

杨错闻了闻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转身大叫道:““小白脸”。你看准了再放火。老子差点没死在敌人手里就死在你手里了。”

忆萧萧擦身跃过杨错身边,冷冷地吐道:“你的命我迟早要取。现在想活命就快进“神木塔”。”

杨错看了看四周,知道这时可不是吵架的时候,连忙捂着流血的伤口随李胜兰和张强仓皇地往“神木塔”爬去。

好不容易赶到“神木塔”下,杨错这才发现连个塔门的影子都没有。

杨错正要哭着叫我的妈,却只听见摩月诏了声找到了,手里拿着先前所见的那只造型很奇特的青色玉掌在往“神木塔”里套,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侧耳一听,这才听到摩月诏说的是“芝麻开门”,杨错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昏倒过去。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二章 神木塔(中)

撒下一粒种子,大地会奉献给你一朵花。当青色玉掌在摩月诏手中转动的时候,就好象千百颗种子同时撒下,一朵朵青黑发亮的巨型花朵争先恐后地钻出地面。

跟随花儿钻出地面的还有无数粗大的树根。树根在地表或地下蠕动着,“神木塔”四周看上去就好象波浪在起伏。

面色苍白的杨错紧张地背贴着神木塔,问摩月诏道:“入口呢?”

摩月诏瞅了杨错一眼,忽然闪电般朝杨错身上连拍数掌。

“你这个恶魔!”李胜兰叫道。

李胜兰见摩月诏掌掌都拍向杨错的伤口四周,腾得一下把自己拦在杨错前面。

杨错抓住李胜兰的手臂,困难地道:“胜兰。摩月诏是为我止血。你误会他了。”

“啊?“李胜兰讶然回头,大眼扑朔迷离地上下打量着杨错。杨错的脸色依然寡白,不过呼吸间已经均匀了许多。

摩月诏根本就没理会李胜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慢慢融入“神木塔”体内的青色玉掌,沉声道:“出口要出现了。大家小心注意四周。”

当青色玉掌完全没入神木塔后,地底忽然传出一阵轰隆之声。一个个两人大小的螺旋空管纷纷破开地表,围饶着神木塔露出十八个入口。

摩月诏首先跳进最近的一支空管里,叫道:“快随我下来。”

李胜兰和张强连忙跟上。

““小白脸”快回来。”杨错大喊了一声后,也嗖得钻了进去。空管里一片黑暗,杨错蜷成一团,飞快地朝里滑行。

空管并不长,眨眼间就到了尽头。尽头有光。杨错一下跳出去,正看见摩月诏站在一个石台上要取出青色玉掌。

杨错连忙唤道:“等等。“小白脸“还没进来。”话刚落音,忆萧萧忽然从空管里飞出,直接把杨错扑倒在地上。

十八个通道里开始纷纷跳进“恶纸人”。忆萧萧抬首唤道:“快,快。“恶人王”要追上来了。”叫完,一口鲜血全喷在杨错脸上后昏死过去。

摩月诏飞速地拔出青色玉掌,十八个通道顿时绞合,有些还只通过半个身子的“恶纸人”顿时被喀嚓成两截。好在跟进来的“恶纸人”数量不多,摩月诏、李胜兰和张强三人应付得还游刃有余。

心中最叫苦的是杨错。忆萧萧这一扑直接把他当成了肉垫垫在了她身下,本还未好的伤口顿时又溢出丝丝鲜血。

可是这还不是最让杨错痛苦地,最痛苦的是当杨错把忆萧萧从自己身上推开的时候。杨错的手搭到了忆萧萧地胸上。

“咦!怎么软绵绵的?”杨错也许是真的失血过多,连思维都变得迟钝了。他翻身把忆萧萧平放在地上,手却还搁在忆萧萧的胸上。

大约过了两秒。杨错惊叫一声。触电般到缩回了手。听到杨错的惊叫,其余三人纷纷朝杨错看去,杨错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指着忆萧萧,表情万分诧异地说:““小白脸”是个女……女,不!是个人妖!”

杨错忽然改口说“人妖”,那是他怕万一“小白脸”是个女的,那么李胜兰就再恨“小白脸”不起来。而反过来。自己的无意亲薄却很可能遭到“小白脸”与李胜兰的双重围攻。在这种形势下把“小白脸”说成是“人妖”,不但加深了对方与李胜兰地仇恨,还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实在是上上之策。

果然,收拾完闯进来的“恶纸人”后,李胜兰叫嚣着要验明非礼过自己地“小白脸”地真身。摩月诏拦住李胜兰,直接道:“女娃娃。不用查。忆萧萧是个女儿身。”

摩月诏看了眼昏迷的忆萧萧,对杨错道:“臭小子。要她醒来需借你命线一用。”

“什么?死棒子。你是不是在这里就想一拍两散啊?命线能借嘛?你当我傻瓜啊!”杨错边说边退,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了水火织囊。

摩月诏楞了楞,旋即笑道:“嘎嘎。臭小子。我的意思是叫你用你的命线唤醒她!很奇怪耶!你碰了这么多次她,她居然还没有杀你。”

杨错听了摩月诏的话,不由自主地看着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忆萧萧。此时,杨错知道了忆萧萧是个女人,自然看她的眼光也跟着变了起来。忆萧萧的眉毛很细很长,甚至连到发鬓,粉雕玉琢般地翘鼻下,人中深而性感。

此刻的忆萧萧哪里看起来还象个处处要人性命的魔头,明明就是个,人见人怜地美人儿。

杨错忽然想起那一手的温软,不由开口问道:“怎么唤醒她?”

摩月诏道:“修炼命线者,只需喂点食物就可以了。你知道什么是食物吧?”

杨错纳闷地看了摩月诏一眼,心道:“摩月诏这只死棒子怎么看出我修炼命线的这回事?”

纳闷归纳闷,五人能逃到这里,忆萧萧功不可没。自己没理由不帮她一把,不过……杨错把目光转向李胜兰,谁料到李胜兰正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睁得无边无际。

“胜兰……”杨错有些心慌地叫道。

“不许这么叫!”李胜兰自然明白杨错若不是碰到了忆萧萧的隐私处又怎么可能知道忆萧萧不是男人。李胜兰又冷又酸地哼了一声,继续说:“要救就快救,不许得了便宜又卖乖。”

杨错本以为李胜兰会生很大的气,不料李胜兰如今的脾气似乎忍让了许多,杨错连忙点了点头,干脆都不扶起忆萧萧,直接就坐在她身边,直接用自己的命线吸收命运之河的乱线,再将乱线徐徐导入忆萧萧的命线内。

杨错是体会过命线与命线之间的交缠消魂滋味的。匍一接触忆萧萧命线的时候,杨错禁不住心神荡漾起来。好在李胜兰的怒嚎还在杨错耳边回荡,杨错咬了咬牙,把消魂的感觉排到心外,开始修复忆萧萧受伤的命线。

杨错的命线修为还有限得很,勉强只能把乱线汇聚成一股很弱的“命能流”来修复忆萧萧受伤的命线。

过了好长一会儿,忆萧萧的命线才稍微动了一下。杨错见有了效果,不由尽全力加速修复过程。可杨错刚一发全力,忽然心中警兆顿生。

只见忆萧萧的命线上忽然亮起一层薄薄的碧光,杨错的命线方接触到这层碧光,火烫火烫的感觉顿时从命线传到皮肤,从皮肤传到内脏,从内脏又传到骨髓。

短短一秒钟,杨错就仿佛被烤过了一般,连惨哼都没有发出,就全身哆嗦着贴着地面倒飞出去。

李胜兰和张强连忙扶起杨错,杨错却看着忆萧萧,忆萧萧已经坐直了身子,她看着杨错,秀眼里碧光闪现,满是杀机。

忆萧萧冷冷地问:“你都知道呢?”

杨错牙关颤抖着说:“狗咬吕洞宾!”

忆萧萧丝毫不为所动,又问:“那你应该知道碰过我的男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杨错分毫不让地回答:“知道了又怎么样?有本事,现在就来要我的命!死玻璃!”在命线交缠的时候,杨错或多或少地知道了忆萧萧的一些琐碎事。

忆萧萧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她站起身,说:“你的命迟早是我的。不过,我现在有暂时不杀你的理由。”说完,在忆萧萧的脑海里一个白衣女子的音容相貌渐渐浮现出来,忆萧萧背过身,笑得极妩媚地在心中说道:“原来她叫姬媛雪。”

五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神木塔”的底层。底层以黑石为地,青光石为内壁,呈圆形,约两个蓝球场那么大,往中心处有四道弧梯外旋着通往上一层。

底层约有十米高,层顶是以琥珀色的发光,微透明的奇怪晶体铺成。象刚才摩月诏取出青色玉掌的石台共有十八个,刚好对应十八个入口。

从化石森林到地下城渠,从地下城渠到无字王城,一路上杀机重重,凶险不断,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五人施展了浑身解数才到达“神木塔”,才此刻人困马乏,五人略微查看了下周后,决定先做休息再行动。

杨错脱下内衣,把内衣撕成几块布条用来裹住伤口,刚裹好伤口,张强神神秘秘地踱到了杨错身边,背对着其他人,把东西往杨错手上一塞。

杨错一摸,巧克力!

“我们的粮食不是被大水冲走了吗?”杨错小声地问道。

“我贪吃!私藏了几块放在身上,快拿去吧!这可是最大份的,你有伤,所以Madam叫我让给你的。”

杨错一听是李胜兰命令张强把最大份让给自己的,心头顿时一阵感动。他私下把巧克力扳成两半,一半又塞回到张强手里。

“我不爱吃这东西。你和胜兰多吃点吧!”说完,杨错又叹气道:“吃了这顿,还不知道有下顿没有?兄弟我答应你的酒局怕是要到阴曹地府才能兑现了。”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二章 神木塔(下)

论恢复速度,人怎么比得过“棒子”。当杨错偷偷吃过东西正闭目想养下精神的时候,摩月诏神不知、鬼不觉潜到杨错身边。

杨错觉得面前有物,睁目一看,一张死气沉沉的长脸正对着自己,雪白的细绒毛还未退去,白多于黑的眼睛里映着淡淡的绿光。

杨错被摩月诏的反常举动惊吓到,杨错叫道:“你想吓死人啊?”

摩月诏取出金锣平摊在手掌上,眼睛看着金锣,表情虽然依然麻木,可杨错感觉得到摩月诏那灼灼的喜爱。

“这木质金形的龙鳞少说有一千年的历史。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摩月诏问道。

摩月诏的嗓音真是比公鸭还难听。杨错皱了皱眉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东西现在还我!”说完,伸手就去拿摩月诏掌上的金锣。

杨错本以为拿出去的宝贝没那么容易收得回来,可没料到摩月诏只是微微缩了下手就任凭杨错从他手上取走了金锣。

杨错诧异地望了摩月诏一眼,摩月诏凶残的表情下带着几分犹豫之色。只听摩月诏站起身说:“我族蒙难至今,相关相器、相术和族记的记载都湮没在历史里。小娃娃你若是肯说出龙鳞的来历,我摩月诏愿启誓不窥伺你手上的龙鳞,并且愿意答应你一个条件。”

杨错嗤鼻了声,说:“你的誓言就和放屁一样。我若是相信你?当日早死在鳖地古墓里了。”

李胜兰和张强此时也走了过来。李胜兰谨慎地看着摩月诏,对杨错说:“杨错不要相信这个恶魔。~

摩月诏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嘎嘎怪笑起来。摩月诏笑道:“嘎嘎——因宿命运,弱肉强食。弱者根本就没资格要求公平、守信。小娃娃亏你奇遇不断,竟然对无定河的认识还如此肤浅!可笑!可叹!”

“哈哈哈!”杨错大笑了三声。反驳道:“你不见得就比我好到哪里去!“神木指”乃无主之物,只出没在无定河内。亏你身为木锣族人,活了好几百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可笑!可叹!”

摩月诏被人当场戳破自己以前的过失,菜绿色的毒指甲顿时暴涨三寸。怒道:“臭小子,你……”

“我什么?”杨错一跳而起,悍然不顾地叫道:“是不是大家想现在就一拍两散?来,来,来,有本事现在就来取我命!他娘地死棒子!老子被你们骗到这鬼地方,死也要拖你们一个做陪葬!”

杨错此时的样子就象一头欲要发狂的狮子,双拳紧握。眉眼之间的凶唳之气丝毫不输给摩月诏。

杨错地慷慨激昂的模样令李胜兰看了十分欢喜。李胜兰眨了眨大眼,大眼里的光彩一闪一闪,挺身附和道:“杨错我支持你。”

摩月诏当然知道现在一拍两散的结果就是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不过。这两个臭娃娃实在太可恶。

居然敢威胁到我的头上来。就在摩月诏面子上挂不下去的时候,一直默然养伤的忆萧萧出现在摩月诏身边。

忆萧萧无限意味地挑逗了杨错一眼,才幽幽说道:“你杨错不说,我也知道。这龙鳞和一个人有关系。”

杨错心头一跳,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对着忆、摩二人问道:“什么人?”

忆萧萧幽怨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欢喜、有忧愁、还有几分痴缠,然后才轻启朱唇念道:“一个女人。”

杨错那一丝地不安没有逃过忆萧萧的眼睛,忆萧萧一扫脸上哀怨。咯咯笑道:“现在可不能和你一拍两散,还要多加亲近亲近才好。”

杨错顿时觉得一阵恶寒从背后传来,他微微退后一步。问道:“我刚才救你的时候你早就醒过来了。对不对?”

忆萧萧破天荒地脸红了一下,强词道:“现在又不能亲手杀掉你。可难道就让你占尽我地便宜不成?”

杨错一想起那一手的温软顿时哑口无言。李胜兰感觉杨错有异,顿时花容一冷朝忆萧萧说道:“三生石的旧帐还没找你清算,你倒是反先提起来了。”

张强也学足了姬媛雪的口气说:“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是姬姑娘在这,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张警员(笨牛)!”李胜兰和杨错同声呵斥道。

摩月诏此时也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龙鳞的来历和那个带有红凶做命宠的女人有关。摩月诏和忆萧萧对视了一眼,都不禁微笑起来。

“Madam……杨错兄弟。我……我”张强正欲解释,杨错却拍了拍张强的肩膀,道:“没关系。能否重见天日还不一定。”说完,一阵落寞的情绪绕上心头。

“媛雪。你现在在哪里?”

长天如洗,丘陵连绵,霞光穿云破雾而来,起伏地山头涌向蓝天。邙山翠云峰顶白草飞舞,山风急烈,山下雾海汹涌,万丈悬崖。

黄河在远方奔腾,苍茫悲壮、无休无止。一位身着素黄衣纱的女子失神的站在翠云峰顶,清澈地眸子里有着平时绝对看不到的迷茫。

“两千年了。”女子轻轻念道,说完柳眉一挑,一股镑礴雄浑的气势从体内汹涌而出,山风遽停。女子看着山下万丈悬崖,轻轻而缓缓地踏出玉足。

“此空非空,空中有物,乾坤山河,佑吾轩辕,引路!”女子一闭眼,如一片秋后金叶飘然而下。

身边忽然一只苍鹰飞过,苍鹰拍了拍雄翅膀,高鸣一声,直冲云霄。女子面容一动,睁开清澈的双眸看着那高飞的苍鹰,轻轻唤道:“公子!媛雪到家了。”

一道黄光从云雾里忽然射出,悬崖下顿时再没了姬媛雪的踪影。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三章 玄鹿剑(上)

土族王地——云中金山!

顾名思义,云中金山乃一浮空山,悬浮在云雾之中,因山体以明黄色为主,所以名为云中金山。云中金山约两平方公里大小,南沉北翘,北有一缺角,名为“龙断崖”。

“龙断崖”的形成相传是上古时期蛮荒之战中,一条虬龙用独角怒撞云中金山撞出来的。此传说虽然没有考据,可是若站在“龙断崖”边,看着那怪石峭壁,感受着那劲风如刀,依稀中似乎又看到当年那惨烈的一战。

“龙断崖”、“水云瀑布”和“轩辕顶”合为云中金山中的三大奇地。其中“龙断崖”的地势最为险峻。莫说佼佼之辈以能在“龙断崖”修行为实力的表征,换作一寻常弟子恐怕连站在龙断崖边的胆量都奉欠。

今日,“龙断崖”的脾气比以往还要暴躁了一倍,平时在“龙断崖”修行的弟子都退避三舍,姬媛雪一路缓缓行过,不见一人一鸟。

姬媛雪走得很慢,这垣古未变的“龙断崖”上何尝不曾有她过往的记忆。这些记忆仿佛就在昨日,可时光却已流逝千年。

姬媛雪轻轻抚摸了下崖边铁索,嘴角露出一丝清菏般的微笑,接着眸子里又一分感伤转瞬即逝。

千年之前可是没有这道护崖铁索的。

姬媛雪的目光停留在这道铁索上良久,似乎从一道铁索里看到了族群的衰落。姬媛雪叹了口气,收回扶在铁索上的玉手,缓缓往山内走去。

铁索没了姬媛雪的把握,顿时又被山风吹得叮当作响,可渐行渐远的姬媛雪那一身素黄衣纱却不见掀起半片衣角。

云中金山四周悬浮着七块巨石。这七块巨石周身刻有深奥难明地符咒,被称之为“悬石”。“悬石”是维持云中金山悬浮与隐蔽在云雾中的关键所在。相传“悬石”为轩辕黄帝所造,共有八块。可是昔日蛮荒之战中,居于北的“悬石”被蛮荒联军所毁。云中金山更是被异域虬龙撞破北角。

到后来,云中金山就成了现在的模样,一头微微翘起。不过时过境迁,这北角地断崖倒反成了云中金山的一道独特的风景。姬媛雪走出“龙断崖”,凝望着山顶的白云缭绕的轩辕宫,心情一下子难以遏制地激动起来。

姬媛雪拼命压下去轩辕宫的冲动,一转身朝“水云瀑布”所在的方向走去。轩辕宫二十四小时都有十二黄龙卫守护,姬媛雪自咐以三成的实力实在没有把握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轩辕宫。

“白帝居”就在“水云瀑布”。“白帝居”是当年姬媛雪清修之所。在姬媛雪以身为阵眼之前,姬媛雪把自己地本命相器留在了“白帝居”。此次回来,姬媛雪只想取回自己的本命相器。并未想惊动太多人。

“只是……”姬媛雪有些害怕地想道:“千年之后。“白帝居”是否早有了新主人,而玄鹿是否早已忘记自己了呢?”

姬媛雪隐去身形,绕过内外三层关卡,便听到那如雷的落水声。姬媛雪轻车熟路地来到观瀑台,只见流水从断崖顶端飞流而下,倾入岩下地云潭中,势如翻江倒海。水石相激,发出震天巨响。腾起一片烟雾,迷蒙细雾和云雾交融,又化作一个个离奇古怪地形状。

姬媛雪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心情又平静了些,她下了观瀑台,便直上“白帝居”。在离“白帝居”还有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姬媛雪又停了下来。

这次停下身形可不是姬媛雪又想感叹什么,姬媛雪是何等大气的女性,一旦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多有感触。

她这一停是因为若再往前一步便会落入本族的“迷踪杀局”。土族皮术擅容、藏,因此土族的相局也以防守和隐藏为主,这“迷踪杀局”乃土族少有的以杀为主的相局,“白帝居”外居然摆下“迷踪杀局”,这着实勾起了姬媛雪地好奇心。

有局,必有守局之人。

姬媛雪微微一笑,心中已有定计。只见姬媛雪取一黄巾蒙住绝世娇容,然后从容地走走进局中。

姬媛雪猜得没错。今日看守“迷踪杀局”的人是黄龙卫中的龙二。黄龙卫每代只选拔十二名,称十二黄龙卫。黄龙卫以龙为姓,以先后数字为名,龙二按其排号属于十二黄龙卫中地第二号人物。

黄龙卫本为拱卫轩辕宫的土族精锐,可自从“白帝居”被第五代族长划为禁地以后,黄龙卫便除了拱卫轩辕宫外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看守大圣女田鸾仙子的旧居“白帝居”。

千年下来,当日姬媛雪的住所“白帝居”俨然成了土族的第二个圣地,这一切皆因姬媛雪当年的传奇事迹和本命相器“玄鹿剑”而起。

说起田鸾仙子,如今这些第二十二代的土族子弟没有一个不佩服得一塌糊涂的。“白帝居”旁立有一石碑,石碑上纪录着这位享有大圣女封号的田鸾仙子的生平。

龙二虽然是看过无数遍,可每看一次都神往自己先祖圣女的风采,

“上古玄鹿剑、绝代冰玉颜、南荒除蛟、北原驱兽,秦朝末年,五族相互倒戈,双十年华的田鸾仙子舍身为天下,甘做困龙匙,断秦龙脉。”龙二喃喃自语地念着,声音低沉而浑厚。

“先祖之风采,龙二是无缘再目睹,可玄鹿剑呢?”龙二说完又把目光投到了“白帝居”内。

“玄鹿剑啊。玄鹿剑!你位列我族三大相器之首,可这一睡居然就是两千年。两千年来,没有一位圣女再唤醒过你。

难道你还在痴痴地等先祖归来吗?”龙二自言自语道。忽然,龙二傻笑了声,说:“玄鹿剑。龙二相信有许多黄龙卫象我这样对你倾诉过,你虽然不理我们,可我相信你一定听到了。对吗?”

龙二的话刚落音,“白帝居”里忽然传来一身震颤之声。龙二顿时动容,双目神光大发道:“玄鹿剑,是你吗?刚才是你在回应我吗?”

等了会,“白帝居”内再无声响。龙二哑然失笑道:“哈哈。是龙二失态了。狗屁天机先生!说什么龙二是有缘人。先贤比龙二强过百倍都唤不醒玄鹿,我龙二痴心做甚?”

恍惚间,腰前铜铃忽然剧颤起来。龙二楞了一楞,忽然脸色大变,心惊道:“一有人闯局!”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三章 玄鹿剑(下)

为了能更好地守卫“白帝居”,“诛踪杀局”内怀附加了能观察局内一举一动的相术。铜铃从一响起就没有停过,这可让龙二紧张坏了。

“我和龙一可是见识过“迷踪杀局”的厉害的,局内不但有千刀万剑,更有流沙井、土傀儡、岩兵、暴石巨人……我的天!”龙二目瞪口呆地看着铜铃忽然震断,顿时惊呼出声:“太厉害了!”

只见龙二连忙掏出怀中铜镜,手连在铜镜上疾书几笔,一片淡黄的光从铜镜内亮起。铜镜内一名素黄衣衫的蒙面女子如一名杀神一般逢人杀人,逢陷阱破陷阱,轻松自在的模样就象在自家行走。

龙二倒吸口凉气,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通知轩辕宫的兄弟,自己绝对不是这蒙面女子的对手。”

黄龙卫之间有互相通讯的密法,龙二发出信息后,又看向铜镜中那潇洒美丽的身影。

“咦!似乎有点不对劲。这女子所用之术怎么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呢?”龙二凝神再看,却见那蒙面女子停了下来在看什么东西,周围云淡风清不象是“迷踪杀局”之中。

龙二刚要揉眼睛,耳边却忽然传来清脆如天籁般的声音。

“你没看错。”

乓!铜镜失手!龙二抬眼望着姬媛雪,一瞬间,目光从惊惧到谨慎,从谨慎到绝然。

龙二的心理变化清楚地落在姬媛雪清澈的双眸里。姬媛雪在心里淡淡一笑,抬起一根葱指指向龙二身后,问道:““白帝居”的主人呢?”

姬媛雪的这一问是很有学问的。因为姬媛雪已知道“玄鹿剑”还在沉睡,刚才龙二听到地“玄鹿剑”的异动其实是姬媛雪用密法呼唤“玄鹿剑”。既然玄鹿未有认新主,那想必“白帝居”的主人也没有变。

姬媛雪感动之余。立即放弃了破局的想法而直接现身在“白帝居”外,但是姬媛雪又不好直接询问田鸾仙子地事情,再加上姬媛雪自己还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姬媛雪才有这投石问路一说。

龙二可不知道姬媛雪在想些什么。在龙二眼里。眼前这个蒙面女子每一处都充满了神秘,甚至她只是仅仅站在那里,龙二就被她的气度所折服。若不是因为“白帝居”为土族禁地,恐怕给自己十个胆量也不愿意与她为敌。

不过黄龙卫也都是心志坚定之辈,一方面虽然龙二被姬媛雪的气势所震慑,可另一方面龙二越发觉得眼前这女子和本族有着渊源。

区她刚才那闯局的手段和现在的气势,怎么看都象是土族以王气为主的修行方法啊!龙二神思电转,开口答道:““白帝居”为本族禁地。你是何人?”

姬媛雪微微一讶。道:““白帝居”何时成禁地了?”

龙二虽看不到姬媛雪的表情,可听姬媛雪地语气,似乎这女子是真不曾知道禁地一事。于是龙二指着石碑。说道:“你自己看看便知。”

姬媛雪顺着龙二的目光看去。入眼的是一块一人多高地黑色石碑,石碑左角刻着很大地古体文字。第一句便是“族妹媛雪……”

姬媛雪顿时花枝一颤,前尘往事终于冲破了心中堤防狂泻而出。姬媛雪如掉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立在石碑前,龙二见这蒙面女子对着石碑如此失态,心里更是疑惑重重,再三犹豫,最终决定不偷袭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好半响,姬媛雪水雾蒙胧的眼睛才恢复清澈。姬媛雪轻轻叹了口气。事情的始末她大概都掌握了,石碑是当年亦兄亦友的姬连的手笔。姬连是第五代族长,姬媛雪没料的是自己居然被追封为大圣女。

姬媛雪转过身看着龙二。也许龙二是自己两千年来打交道的第一个族人,也或许姬媛雪见刚才龙二没有在背后冒犯自己,所以姬媛雪语气轻柔了几分问:“你排行第几?”

“龙二。”龙二立即回答道。说完,龙二才发现自己实在不象平时高傲地自己。

姬媛雪淡淡地笑道:“你不用惊讶和迷惑。我来问你,本代族长是哪氏?名何?”

龙二犹豫了下,答:“白帝本支之后,白远池。”

“白远池……”姬媛雪在心底默念了遍后,对龙二说:“你告诉白远池:“就说“玄鹿剑”的主人来了,因宿轮回,该来的又要来了。要他管好我族。”

龙二听得糊涂了,正想问话却再未看到姬媛雪地身影。龙二条件反射地朝“白帝居”看去,这一眼正看到“白帝居”内黄光冲天,龙二叫道:“不好!”

龙二提速朝“白帝居”内冲去,可一道无行的屏障把龙二反弹回来,龙二大喝一声,身后顿时黄光闪现,四道比水桶还粗的黄色波动线直冲白帝居。可龙二的命线攻击也如螳臂当车,一阵涟漪闪过,分身的命线也被挡了回来。

龙二大惊之下,忽然听到“白帝居”内传出那蒙面女子的话。

“土族皮术,包容天下。不以形大而容,以心广而藏,修行重神不重形,切勿舍本逐末。”

姬媛雪的这番话若换做他人听了不会有太多感想,可是龙二听了无疑是当头棒喝。龙二的命线修为三年来一直停滞在“分身”的中级,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也只能让命线变出四个分身,而龙一已经修到六条分身命线,就连龙三也和自己持平了。

龙二再笨也听出这个蒙面女子是本族的高人了。龙二诚惶诚恐地对着“白帝居”叫道:“前辈……你是?玄鹿愿意跟你走。”

姬媛雪这时缓缓从“白帝居”内走出,她的身后背着一把比自己还大的巨剑。龙二看到“玄鹿剑”安详地躺在蒙面女子的背后,脑海里忽然想起刚才蒙面女子的话,一个让龙二窒息的念头突然窜到龙二喉咙眼,龙二失声叫道:“先……祖”

姬媛雪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记住为我传话给白远池。”

另外告知现任圣女,玄鹿说她是历代圣女里最差劲的。

姬媛雪说到这神秘地一笑,声音却异常冰冷地道:“告诉她,如果半年之内不能穿梭于无定河内,那她这个圣女就不用当了。”

姬媛雪说完轻轻拍了拍背后“玄鹿剑”,“玄鹿剑”一声苍鸣,黄光绽放,黄光中,蒙面女子坐在一头如马大的白鹿上,白鹿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犹有深意地看了龙二一眼,然后一展四蹄,遁地而去。

龙二虎躯一震,眼眶湿润,猛地跪倒在“白帝居”前。

“先祖庇佑!玄鹿真的有在听我的倾诉!先祖……”龙二猛地弹起身跑到石碑前,石碑上的右上角多了一行小字。

“族兄姬连,妹回来了。”

龙二颤抖着手摸着那刚刻上的文字,声泪俱下地哽咽道:“真的是先祖……他娘的天机先生。我龙二服了他了。”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四章 图腾

片刻后,“白帝居”前赶来了二人,龙二亚二人中最前一位,心中一惊:“怎么连族长都赶来了。”龙二连忙一躬到底,道:“龙二见过族长和天机先生。”

龙二口中的土族族长白远池,一身白衣如霜,看上去三十出头,清秀眉,睡凤眼,身带明黄袋,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

白远池旁边的是一位矮矮胖胖、圆圆的脑袋上光亮得一根头发都没有的胖子。胖子一双细眼半闭着,一副奸商的模样。

白远池说了声不必多礼,然后径直看着空空如也的“白帝居”。龙二猜不透白远池在想什么,连忙上前解释道:“族长。“玄鹿剑”被一蒙面女子拿走了。龙二守护不力,甘愿受死。”

白远池身后冲出一国字脸的汉子,冲着龙二喝道:“龙二!“玄鹿剑”是我族圣物,你怎么能不舍命多拖对方一时。”

“龙一。我……”月龙二正欲辩解,白远池却已经喝止了龙一与龙二。白远池道:“比玄鹿剑月是自愿随她走的。对吗?”

龙二连忙点头道:“族长圣明!”

白远池身躯轻轻一震,问道:“她留下了些什么吗?”

龙二没察觉到白远池说话的语气有一丝激动。龙二回答道:“有!就在石碑上!族长!龙二有一些话不吐不快,那蒙面女子,那女子……象是先祖。”

龙一惊讶出声,白远池也终不复以前般洒脱猛冲到石碑前,只有天机先生轻轻走到龙二身边,笑咪咪地小声道:“我可曾说错?”

白远池转过身,看着龙二问道:“那位姑娘可还曾说过些什么?”白远池此时一双睡凤眼睁得大大的。龙二若不是瞎子。定看出白远池此时情绪激动。

龙二恭敬地回答道:“有!先……先祖说该来的又要来了。要族长管……管好本族。另外……”龙二说到这犹豫了下,才道:“另外先祖说岩华圣女是历代圣女中最差的。若半年内岩华圣女不能穿梭于无定河内,那么……那么…… ”

“那么什么?”白远池怒道。

龙二一咬牙,道:“那么岩华圣女就不要当圣女了。”

白远池顿时苦笑一声。就是他自己的命线修为也不过是“穿梭期”,岩华圣女才二十年华又怎么会有“穿梭期”地修为。

白远池无奈地看着天机,天机却笑呵呵道:“恭喜远池兄。土族振兴指日可待。”

白远池唏嘘道:“山雨欲来,白远池惶恐有负先祖所托。天机兄就莫开玩笑了。”

天机洒脱地说道:“一切自会有定数,强求亦无用。倒是田鸾仙子只取剑却不回族这件事情颇让人玩味。”

白远池脸色微变,惊道:“天机兄的意思是先祖碰到了麻烦……。”

“远池兄不必多虑。”天机淡淡地笑笑,说:“想多了也没用。田鸾仙子若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帮得上忙吗?”

白远池楞了一楞。笑道:“倒是远池的心境落于下乘了。”说完,白远池又变得如以前般文采风流,再不因为事情牵扯到本族先祖而失态。

天机微微颔首道:“木族无字城动。远池兄可有派人去?”

白远池道:“有“斩尘缘”在。去也是枉然。

”话说到着,白远池神威一振,继续道:“不过,我族也不能让它族看扁了。”

天机听了,笑而不语,唯有一双半闭地细眼里有风云在流转。

无字城,神木塔。

先前还一起出生入死的杨错五人,现在可是在神木塔内吵翻了天。忆萧萧有心多打听姬媛雪的事情。可杨错就是不在姬媛雪的话题上与忆萧萧纠缠。

直吵到口中生烟,杨错也无奈地放弃询问忆、摩二人究竟为何要到这绝地来。杨错朝忆萧萧伸伸手,转唤话题道:“把东西还给我。”

忆萧萧断然决绝道:“不还。”

杨错正要发火。却只见忆萧萧指了指上方,慢条斯理地问道:“你知道神木塔内有什么吗?”

杨错楞了一楞,回想起摩月诏等人先前提起过的麒麟墓和带回去的古尸的死结里所叙说的东西,问道:“摩月诏你先前所踩之斗到底是什么?”

摩月诏冷言答道:“先前也是到地无字城,只不过是误中副车,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杨错嘴角一歪,追问道:“走错了路,你还说什么麒麟墓?”

忆萧萧咯咯笑道:“谁叫你是个笨蛋。麒麟凶墓会在这种地方吗?”

杨错脸色一变,转眼又笑呵呵地说道:“我是笨。摸了一把,还以为是个人妖。哈哈!你的魅力还真是差啊!”

“杨错。你找死!”忆萧萧身化残影,屈手成肘,一肘撞向杨错胸口要害。杨错急退,李胜兰一声娇叱,长腿闪电般地扫向忆萧萧的下盘。忆萧萧冷笑一声,临时变招,整个人往空中一拔,临空一掌朝李胜兰拍下。

李胜兰没料到如此短地距离忆萧萧还能做出这样地变化,情急之下,李胜兰只能往旁边一滚,堪堪避过忆萧萧的攻击。

杨错连忙挡在李胜兰前面,大叫道:“你不要太欺人太甚。”

摩月诏正欲阻拦杀气腾腾的忆萧萧,却不料忆萧萧扬起两根青丝在鼻前深深地嗅了下后变得谦谦如君子般地说道:“美人儿好香。”

“小娃娃。你们先别吵了,神木塔内并不安全,我们现在要团结。”摩月诏连忙插话道。

杨错鄙夷道:“我可没兴趣和她吵。”

摩月诏走到杨错和忆萧萧两人中间,对杨错说:“小娃娃。上古术族虽为守护神器的宗族,可宗族不同却有着各自不同的信奉。木麒麟乃我族的图腾信奉,说成是麒麟墓也有错的。”

摩月诏这一番解释反倒让杨错哑口无言。上古术族信仰图腾一说,媛雪早就和自己说过。拿土族来说,土族信奉的是一头被名为轩辕神龙地黄龙。

“那那古尸所说的左坪右书又是什么?”杨错追问道。

摩月诏解释道:“无字城内,只有从“恶纸人”中杀到神木塔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因为每一座建筑都是一个个独立却又互相相通地相局,就算过得一关也不可能通过无字城内的所有埋伏。所以我当日以盗洞打进一座建筑后,只匆匆试探了下就立即退出来了。”

杨错哦了一声,点头道:“这么说来,闯翼恶纸人霸倒还是最简单的了。”

摩月诏和忆萧萧都点了点头,李胜兰一言不发,只有张强在一边嘀咕:“这还叫最简单的!他爷爷的!”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五章 湮灭之塔(上)

杨错剑眉一挑,瞪着摩月诏说道:“这么说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把我骗到这里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论实力,我杨错自知差劲得很。还有你为什么知道青书?”

摩月诏听到杨错的提问,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枯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高深的笑意。摩月诏道:“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我日你祖宗!”杨错顿时在心里把摩月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杨错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又转而向忆萧萧索要金锣。

忆萧萧俊脸一板,说:“虽然闯“恶纸人”是最简单的。可是上神木塔却比过千万相局还要困难。你还想要回龙鳞吗?”

杨错认真看了忆萧萧一眼,然后又看向那四道外旋着通往神木塔上层的螺旋梯,心中隐隐觉得“神木塔”内的气氛有些古怪。可至于是哪里古怪,杨错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所以杨错只好说道:“那你先拿着吧。不过,别再想把老子推到最前面。”

五人又略微休整了会,便开始前往“神木塔”的高处。好在“神木塔”内部发光体不少,虽然视线依然昏暗可总比漆黑不见五指强。五人弹尽粮绝到仅剩两只手电拿,不到万一情况还是决定省些用好。

不过,杨错看到前面的摩月诏如履平地,脑子里忽然明白光线对摩月诏来说并不重要,当日在鳖地古墓也未见摩月诏带上半个照明工具。

“老棒子就是老棒子!”杨错低头嘀咕了一声,可一低头,杨错忽然发现这螺旋梯有些奇怪。

杨错蹲下身,摸了摸了地面,然后把手凑到鼻子前面闻了几下。杨错立即叫住四人道:“这螺旋梯似乎是树。闻起来有树特有的气味。”

张强和李胜兰一不信在这没阳光的地方会长树,二不信会有如此奇怪的树,都纷纷学着杨错的模样蹲下身闻了闻,果然有股树脂气味。

李胜兰掏出匕首正欲切下一块看看。可一只带着青色手套地手比她还快一步按住自己拔匕的手。

忆萧萧轻声说:“这是木龙树。不要伤害他们。”

摩月诏也回过身,阻止说:“头顶晶壁是木龙树的枝干交横凝固而成,切莫乱来。”

杨错不满地道:“我的好奇心有时候也很重地。有些不该算是秘密的秘密,还是早些坦诚说出来些好。”

张强一家三代可是搞土木建筑的,对木头的张强还是颇有一番认识。张强走来好奇地说:“杨错兄弟。

我从来未见过有此类树种。”

摩月诏代杨错解释道:“木龙树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树种,只是因为此树生在木气骄盛之地,而神木塔又对树木有特殊的催化作用才让此树长得如盘旋之龙,所以才叫木龙树。”

摩月诏说完又说:“小娃娃。神木塔并非单纯的塔。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错点头应允。五人上到木龙树顶。入眼帘的第一件事物便是一座麒麟木化石雕。木雕地雕刻手法十分细腻,甚至连木麒麟的眼珠子里的倒影都考虑到了。整个木化石雕约一人高,麒麟后肢跪地。前肢支地。双目平视,表情平淡却蕴涵无尽变化。

杨错偷偷注意摩、忆二人,发现这二人地眼神都变得恭谦了许多。杨错连忙拉住啧啧称奇地张强,小声道:“你若去碰那东西,小心老棒子和你拼命。”

张强一想到摩月诏发狂的样子,连忙退回到李胜兰旁边。过了几秒,摩月诏转身对杨错道:“小娃娃。这便是本族信奉的神兽木麒麟。有麒麟在这,说是麒麟墓也不为过了。”

一丝落寞的表情在摩月诏的脸上一闪而过。杨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都没怎么听摩月诏的话便点头应允。

此时,忆萧萧似乎在另一角发现了什么。叫了四人一声。四人过去一看,原来又是一座麒麟的木化石雕。不过这一座的雕刻手法和先前那座不同,这一座走地是简练凝重的风格,着重体现麒麟那王者的气势。

杨错看了会儿,说道:“光从两座雕塑上能看出什么,大家再分头找找。”

木龙树顶上虽然依稀可以辩物,可抬眼地所能看见的距离也仅有五六米,杨错围着四壁转了半圈,立即发现了一处不同。

杨错打开电筒观察,原来是一段刻在“神木塔”内壁上的铭文。杨错歪头扭脑看了会,只觉得一阵头晕。

“这什么狗屁文字。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杨错嘀咕了一声,把其余几人叫了过来。

李胜兰和张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杨错看到摩月诏兴奋地看着忆萧萧,忆萧萧一脸严肃地盯着铭文,似乎是认得这上面的文字。

文字既不似象形,又不似楔形,杨错很怀疑忆萧萧这个玻璃是否真的认识,于是间接地问摩月诏:“认识吗?”

摩月诏指着忆萧萧道:“本族祭祀用的文字,现在只有她认识了。”

忆萧萧此时也收回目光,语气尤为沉重地道:“摩月诏。族记上纪录的不全是真的。”

摩月诏动容道:“那里不真?”

忆萧萧不慌不忙地解释说:“命尊大人收藏的本族族记是宋末明初时编载的。而这铭文上的日期是唐玄宗时期的。两者有误,当然以年代久远者为真。”

“这上面到底说了些什么?”杨错不耐烦地问。

忆萧萧瞪了杨错一眼,回答道:““神木塔”内的铭文当然记载的是神木塔的历史。”

摩月诏也没理会杨错,而是追问忆萧萧道:“这与我们先前所知道的有何不同?”

“上官婉儿的死似乎并不是因为作乱天下。你看这里。。”忆萧萧指着其中一行对摩月诏道:“武氏受命于隐,颠覆天下,以乱雌雄之道。圣女与之同乱,实乃不得为而为之,其心之苦,皆葬于此。”

摩月诏嘴角微微抽动了下,问:“可有提到本族流亡的原因?”

忆萧萧微微张了下口,又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摩月诏何等精明,立即看出忆萧萧不想告诉杨错三人,一想到铭文上的可能有本族流亡的真相,摩月诏装给杨错三人看的失望表情真是装得十分难看。

杨错、李胜兰又不是傻子,当然也看出了忆萧萧的意图。李胜兰冷哼道:“我可没兴趣知道这些事情。我只想知道我们该怎么逃出去?”

忆萧萧温柔地看了李胜兰一眼,咯咯笑道:“找到上官婉儿所带的“碧螺扳指”后,便可以带美人儿安全离开这里了。美人儿不要害怕,杨错不中用,我会保护你的。”

杨错心道:“死玻璃。我没用,你还借我的东西不还。”不过此时可不愿意和忆萧萧多做口舌之争。杨错问道:““碧螺扳指”是什么东西?”

摩月诏道:““碧螺扳指”是本族先祖螺祖所佩之物。”

“螺祖??”杨错听得耳熟,想了想,忽然大讶道:“轩辕黄帝的老婆?木锣族的第一代圣女?”

摩月诏点了点头。杨错暗道了声:“晕啊!螺祖??那不是比媛雪都要厉害十倍。螺祖的相器那肯定超乎寻常的厉害了。”

摩月诏看着杨错失态的样子,得意地嘎嘎笑道:“小娃娃。

若想活着出去就一定要帮我找到“碧螺扳指。””

“碧螺扳指”就象黑暗里的一点明灯,让杨错看到了重见天日的希望。不过一想到唐朝,杨错顿时苦着脸说道:“你说得倒轻巧。若上官婉儿真葬在这塔内,从她棺接里取东西,就算有九条命也赔进去啊。摩月诏,要取你去取,我杨错顶多给你把把风。”

忆萧萧听到杨错的说话,鄙夷地道:“胆小鬼!”

李胜兰的脸色只是稍微变了变,没有出言训斥杨错。李胜兰拖住杨错,小声地问:“杨错。若是让摩月诏这个恶魔得了“碧螺扳指”,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吗?”

杨错看着严肃得可爱的李胜兰,回答道:“胜兰。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一个扳指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的。”

李胜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杨错问摩月诏:“这里抬头看不见上面是什么样子?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忆萧萧和摩月诏互换了个眼神后,由忆萧萧答道:“想看窦神木塔月的真面目并不难,但首先得约法三章。”

杨错问道:“哪三章?”

忆萧萧冷酷地说:“第一、神木塔一经启动后,神木塔内将成为相术禁地,所有相术效果削弱九成。第二、神木塔启动后,命线将无所遁形,你要发誓不用天线银丝纠缠我俩。第三、“碧螺扳指”是属于我族的,你发誓不取。”

杨错大笑道:“那我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摩月诏冷言道:“活着出去就是给你们最大的好处。”

杨错见摩、忆二人都双目闪着精光,显然是如果自己不答应,就必须在此地两帮人马做个了断。杨错心中一惊,强做镇定道:“我都可以发誓。但死玻璃你要发誓,事成之后,还我金锣。”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五章 湮灭之塔(中)

摩月诏心想事成之后,还留你小娃娃何用?摩月诏遂代替忆萧萧答道:“事成之后还你就是。”

杨错目不转睛地看着忆萧萧,并不同意摩月诏的代答。忆萧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眼神,发誓道:“小气鬼。我以本族毒誓起誓。

事成之后若不还你龙鳞,则永生不得轮回。”

杨错这才收回灼灼的目光,平静又冷酷地说:“虽说与你们合作等于与虎谋皮,不过你们若是想对我三人不利,我杨错发誓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

“嘎嘎……没看出来小娃娃还如此情深意重。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女娃娃的。”摩月诏指着李胜兰怪笑道。

李胜兰听了大窘,娇叱道:“你这个恶魔。谁是谁的女娃娃?你不要乱说。”

摩月诏这一招连消带打,不但令李胜兰窘迫,而且让杨错再也严肃不起来。杨错尴尬地拦住李胜兰,继续说道:“都答应你们了。还不开启“神木塔?””

忆萧萧点了点头,先让四人退开稍许,然后开始开启“神木塔”。

五人明明已在翼神木塔罪内部,忆萧萧却说“开启”二字,这让杨错觉得很好奇。杨错仔细观察忆萧萧的一举一动,只见忆萧萧立在铭文前,双手抱拳于胸,看似是在祈祷。

因为站在忆萧萧背后,杨错把耳朵竖得尖尖也只隐约听到忆萧萧念着仁德如天的无尽,智慧如神般美妙的赞美词。

杨错心道:“这个玻璃不会在耍我吧。哪里有秘法的咒语是这样的?”杨错刚想完,就见到忆萧萧有了变化。忆萧萧不但身上亮起淡淡地绿光,她的身后更是有翠色的线流隐现。

杨错剑眉一杨,小声道:“死玻璃的命线。一、二、三、四、五、六。六根命线分身,不对!是七根!”

张强有些紧张地问:“杨错兄弟。什么七根?笨牛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杨错此时哪有时间回答张强地问题。他刚数完忆萧萧的命线分身,又见忆萧萧将其根命线分身合成一根本体命线。杨错眼睛一亮,这条命线正是杨错帮忆萧萧疗伤时所接触过的。

一阵消魂的滋味又绕上杨错心头。杨错咬了咬舌头。这才恢复清明。不过此时视线中的忆萧萧不见了,耳边只传来一声娇喝,杨错连忙抬头,只见一团翠芒冲向铭文最高处的一个碗大的涡纹。

相术机关?杨错瞪大眼睛看着翠芒中的忆萧萧,命线纠缠在她地拳头上,而拳头正砸在涡纹中心。

天地顿时为之一顿。接着翠芒一暗,忆萧萧踉跄落地,五人顿时屏气四望。

等了三秒。“神木塔”内依旧昏暗一片。

等了五秒,“神木塔”内依旧无声。

杨错正欲大笑忆萧萧比自己还会装神弄鬼,可就在这一刻四周忽然传来连续不断地“唰唰”声。

一团团白色的火焰灯相继在四周亮起。围“神木塔”壁一圈。共十八盏。五人刚反应过来,忽然头顶又传来连续不断的“唰唰”声,就在十米高处又同样亮起十八盏白色火焰灯。

五人这时已有些惊讶了,可惊讶还未完,又在更高地十米处响起“劝劝”声。眼看着又出现一圈火焰灯,五人似乎预感到这火焰灯还嫌出场不够华丽。五人静心等候,果然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相继出现。

杨错脖子都抬酸了,却还在数着:“第十六层……第十七层……第十八层……第十,咦!没了啊!!我靠!放烟火拉!”

杨错低下脖子。转了转,活动了下筋骨,却见其余四人如傻子一般痴痴地抬头看着。

杨错拉了拉李胜兰,说:“胜兰,你怎么拉?”

李胜兰抬头看着灯火通明地“神木塔”内部,惊叹道:“实在是太神奇了。”

杨错这时才想起自己光数那些火焰灯,倒忘记看“神木塔”的内部结构了。此时听到李胜兰的赞叹,杨错也跟着抬头一望。

无数火光之下,神木塔的内部如同一张结成无比细密的大网,五米之上,到处都是扭曲的白色梯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穿梭。

初看似乎条条道路都能通到顶部,可细看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更多的白梯最后结束在“神木塔”地内壁上。这些有白梯相接的内壁也与四周不同,矮一点的地方是一些简单形状地突起,高一点的地方则在内壁上长出一些复杂形状的突起。

杨错很想找个形容词来形容,可想了半天也只觉得“神木塔”和人的大脑有些相似。这漫天的白梯就好像脑子里无数的神经元相互黏结却又分开得很仔细。

杨错越往更高处看,又发线一个古怪之处。十八圈火焰灯能看得清楚,可由于漫天的白梯的遮掩,却让人看不到最高处是什么样子。

杨错正想说出自己的发现,可一边的忆萧萧却先感叹了起来。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伟大的先祖,伟大的木锣族。居然真的是湮灭之塔。”忆萧萧似乎显得十分激动,看着摩月诏狠狠地说道:“我们一定要光复先祖的荣耀!”

杨错为之嗤鼻了一声,问道:“湮灭之塔?“神木塔”?妈妈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摩月诏仰天长啸了一声后,解释道:“小娃娃!这要从“神木塔”的历史讲起。上古洪荒时期,大水盖天,以共工为首的水族、以欢兜为首的蛮族、再加上三苗和羽族借机祸乱天下。五行中虽土克水,可我族却是四大凶族的心头大患,欲先除之而后快!”

忆萧萧上前一步,接过摩月诏的话,激动地说:“上古蛮荒一战中,四大凶族共动员十万联军一路势如破竹攻至我族圣地“神木塔”下,妄图剿灭我族,切断神木指在凡尘的依托。可是就在“神木塔”下,四大凶族尝受到了他们叛乱开始以来最大的失败。”

“是的!最大的失败!”摩月诏抢话道:“传说当年“神木塔”下十日血战,我族凭一族一塔之力尽歼十万联军,血气染红了天空,十万亡魂被“神木指”诅咒而灰飞湮灭。”

忆萧萧骄傲地道:“我族这一战扭转了整个战局,很快四大凶族的叛乱就被镇压了。而因此“神木塔“也就从那时起被称之为“湮灭之塔”。”

李胜兰低头对张强小声地说:“这两个恶魔比杨错还会装神弄鬼!”

张强连忙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大头。

杨错也是听得吐了吐舌头,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就是传说嘛!用的着说得那么严肃嘛,搞得和真的一样。”

忆萧萧忽然柔弱地叹了口气,道:“我本也不信这段历史。可是今日看到后才始相信了先祖的伟大。”

杨错三人都抬头看了眼,齐声道:“没看出什么玄机啊?”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五章 湮灭之塔(下)

摩月诏和忆萧萧相视一笑,一起指着那些有穿梭的白梯道黏结的内壁说道:“那些就是玄机。”

摩月诏说道:““神木塔”不但坚不可破,而且简直就是一座战斗堡垒。而其中之关键就在这些突起。这些突起我族称之“结”。”

忆萧萧身姿曼妙地跃上最低处的一个圆形“结”边,青丝手套带起一团淡淡的翠光轻轻往圆点上一按,“喑”的一声顿时传出,圆“结”如花朵般绽放开。

杨错看得真切,就在忆萧萧身前的塔壁上出现了一座光屏。光屏虽然蒙胧看不清楚,可是满耳传来的“恶纸人”的“吱吱”叫声却如地狱魔音。

杨错变色道:“杀一个看看。”

圆形“结”有点类似冲能炮,不过只有懂得锣术的人才能为“结”充能、开炮。忆萧萧虽然是第一次操作“结”,可毕竟“神木塔”外的“恶纸人”多如牛毛,忆萧萧只是稍微输入了点自己的真元,“神木塔”外壁上一处就射出一道两米粗的绿色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恶纸人”顿时化成一团绿火瞬间烧得连渣滓都不剩下。

杨错只听到一声巨大的能量冲击声,接着就听到从光幕里传来“圆头恶人王”那震天的怒嚎声。

“够了,够了。”杨错挥手大叫道:“用自身一丁点木气就能吸引大自然中如此多的木气作为能量攻击。这太变态了!木中极地再加上坚固无比的木化石塔,这谁他妈攻得破啊!”

摩月诏罕有笑容地答道:“别忘记塔内是相术禁地,就算有不世高手单闯进来也是死路一条。”

杨错郁闷地看了眼摩月诏,就这个死棒子身后没拖根命线,自己和其余几人的身后都有条暗红色的命线若隐若现。

杨错不是不想用天线银丝刺探下忆萧萧的命线。可奈何在与“圆头恶人王”地一战中,天线银丝似乎消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此刻正在沉睡当中。

惊讶归惊讶,可上官婉儿的棺接似乎在“神木塔”更高的地方。五人先后登上白梯后,开始摸索着往上走去。

白梯都不宽。仅容二人并肩而行。白梯两侧地围栏样式古朴,约五十公分高,上面雕刻着简单的流纹,偶尔其中出现几个旋涡纹。

五人的速度实在慢得让人急得搔破脑袋。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抬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白梯,往上走三步就会碰到一个分岔路,一不小心选错了就走到某个“结”边,然后又只能回头再走另一条路。

摸索了半个小时,五人也不过登到第三层火焰灯的高度。这时。杨错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只听杨错低声骂道:“妈妈的!一个立体迷宫!”

张强朝杨错比画了下,问:“杨错兄弟。你不能试试你的引路树吗?”

李胜兰也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杨错,这么走实在是太累人了。

杨错刚想出言解释何谓相术禁地。可一看着李胜兰娇俏的面孔。杨错又忽然想起张强对自己说过:“李胜兰最看不起那些不努力的人,只要是努力过,哪怕不成功都没关系。”

杨错温柔地一笑,叫停四人,而自己取出仅余地三枚古钱中地两枚交叠在手心,滴一滴鲜血于钱眼后,杨错脚踏奇步,念道:“金狗癸木狼。避水输火猪,通天古钱树,一滴红血藏。长。”

双钱落入白梯中后。刚拱起一块土拱却忽然古钱又从白梯内蹦了出来。

李胜兰讶道:“这是怎么回事?杨错。”

摩月诏嘎嘎怪笑道:“女娃娃。相术禁地的意思你不明白吗?在这里,一切凭借道具施展的占测、破邪类的术法几乎都和废物差不多。”

杨错点了点头,道:“胜兰。我尽力了,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李胜兰罕有温柔地恩了一声,五人又继续穿梭于立体迷宫中。过到第七层火焰灯的时候,周围开始略微有了些变化,不过这变化很细微,而五人又只顾着寻路,都没有发现周围似乎不同了。

火焰灯在无声地燃烧,整个“神木塔”内只有五人踩在白梯上既而发出的“咯吱”声。上到十二层火焰灯高度的时候,五人几乎算是徒步走了翻山越岭的距离。体力再次耗得个七七八八,正欲停下来休息地时候,白梯上忽然零零散散地出现了些石剑、石斧、铜镜……

五人相互看了一眼,遂放弃休息的打算继续往上找路。杨错此时累得是头晕脑涨,他一个人落后四人几步,扶在围栏上喘着粗气,眼睛却瞄向左边不搭边的白梯上。

这一瞄只吓得杨错魂飞魄散。另一边地白梯上也有五个人在缓慢地往上爬,那落得最后的人同样是正气喘吁吁的杨错。

杨错猛得惊叫出声,抬头一望,李胜兰正回头看着他。

杨错手往左边一指,大叫道:“胜兰!你看那边!”

李胜兰本欲是叫杨错快点,忽然见杨错面如土色,于是朝杨错指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没看见什么东西。

李胜兰顿时玉容一沉,不悦道:“看什么啊!杨错!快点跟上!”

杨错也是再看了眼左边,奇怪!怎么没人了。难道我又眼花呢?杨错尴尬地回答道:“恩恩!我就跟上!”杨错说完,又瞟了眼左边,确实没人后才跟上五人的步伐。

摸索了一阵,五人走到第十三层火焰灯,可杨错心头的疑惑还是挥之不去。他总是时不时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却什么发现也没有。

这时候,只听张强在前面诉苦道:“我的天!这一路转上去却没有做标记,下来的时候不要累个半死。”

杨错听在耳里,心里却一惊!下边??我好像没有看看身后。我的天,不要吓我!杨错猛得朝身后白梯看去,就在刚刚五人转弯的岔口处,一个淡淡的身影正慢慢转出岔道,一条长长的马尾辫正在那身影后摇摆。

杨错顿时手往前一抓,抓住李胜兰的柔手,惊骇欲绝地叫道:“胜兰!你还是你吗?”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六章 你喜欢我吗?

李胜兰被杨错意外的举动给吓倒了,只见李胜兰回头大骂道:“死杨错。你在鬼搞什么?我当然是我!”

杨错五指紧紧扣着李胜兰的手腕,眼珠子亮得似乎要变成火眼金睛来辨认李胜兰的真假。

“放手!”李胜兰甩开杨错的手,这时其他几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杨错身上。

摩月诏怪声道:“小娃娃。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杨错猛地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岔道,岔道上空荡荡无一人,杨错这才稍安地说:“我怀疑我撞鬼了。”

四人听了杨错的诉说,都觉得有些发毛。往四周上上下下看,除了自己五人,“神木塔”内哪还有其他人?

左右商量了番后,大家决定让杨错走中间。这样若有情况发生,大家也能最快的反应过来。

就这样五人走到了第十四层,忆萧萧走在最前面,她抬头看看上面,白梯交织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淡淡的金光。

忆萧萧神色大振,道:“快看。快要到了。”

四人大喜,都跟着抬头看去。可顶上的金光忽然爆闪,令五人一时间睁目如瞎。等到五人恢复视力的时候又忽然听到李胜兰的两声尖叫,杨错回头一看,|奇-_-书^_^网|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李胜兰正互相错愕地望着对方,美目都是瞪得无边无际,粉拳都是握得啪啪作响。

杨错张了张嘴朝左边的李胜兰唤道:“胜兰。”

右边的李胜兰一见杨错唤左边的李胜兰,急得娇脸通红地叫道:“杨错。我才是真的。她是假地!”

“你才是假的!杨错你不要相信他。张警员,我命令你给我抓住她!”左边的李胜兰丝毫不让地说道。

张强刚犹豫着把铁拳扬起,右边的李胜兰就玉容一寒。

呵斥道:“笨牛,你敢!我命令你抓住她!她才是假地!”

李胜兰多年的积威可不是好玩的。张强吓得虎躯一抖,苦着脸朝杨错说道:“杨错兄弟。这到底哪个才是Madam啊?”

两个李胜兰你一言、我一语地激烈地争吵着,而杨错阴沉着脸。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居然两个胜兰都有同样的命线??这怎么可能呢?到底哪个是假的?”杨错苦思道。

忆萧萧和摩月诏同样很震惊,他俩也看到了两个李胜兰都有命线。不过,忆萧萧却是恶作剧地笑笑,摩月诏凑到杨错耳边,提醒说:“既然都有命线,这一不是幻觉,二不是什么相术。我怀疑是类似二十八宿兽中的窦尾心狐。”

杨错听得心头一动,摩月诏说的话很有道理。无定河中地异物各自有各自擅长的本领。说到迷惑人心,排第一的非二十八宿兽里地“尾心狐”莫属。

“可是……”杨错眉头又一皱。对摩月诏说道:“我可不知道该如何辨识。你知道吗?”

摩月诏冷酷地摇摇头。杨错又把目光投向忆萧萧。忆萧萧幸灾乐祸地咯咯笑道:“不要看着我。多了个美人儿,本小姐高兴还来不及,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地。”

“你靠你个死玻璃!”杨错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才转眼看着两个,如花似玉,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儿。

不过,两个李胜兰都同样的火爆,两言不和就要动手开打。在上百米高的白梯上打架那可不是好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摔个假的下去还好。若把真的胜兰摔下去了,那就不得了了。

杨错一个箭步冲到两个李胜兰的中间,前胸后背顿时各挨了一记粉拳。

“杨错。”两个李胜兰又气又担心地看着杨错。杨错左右瞧了眼,冷言道:“我没事。你们不要无理取闹!谁真谁假,我自然会分清楚。”

左边地李胜兰怔怔地看了杨错一眼,正欲张嘴说话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右边的讨厌地李胜兰先开腔了。

右边的李胜兰鼓起粉腮,怒道:“杨错!你敢说我无理取闹!我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不帮我,我自己来。张强把杨错给拉开。”

张强不进反退,道:“Madam,笨牛现在糊涂了。”

杨错一左一右抓住两个李胜兰的手,认真地说道:“胜兰!我不管你们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是你如果还相信我杨错,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找出来。”

左边的李胜兰叹了口气,目光拳拳地看着杨错,眼神逐渐温柔下来。右边的李胜兰的反应也是一样,咬着小虎牙道:“你若没看出她是假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鳖地古墓里那熟悉的一幕从杨错脑海里一晃而过,杨错顿时眼睛一亮,他注意到两个李胜兰的不同反应,右边的李胜兰似乎才是真的,左边的胜兰似乎温柔了些。

不过,杨错还不敢万分确定。万一弄错了,那后果就恐怖了。

杨错走回到张强身边,小声问张强道:“笨牛。你觉得哪个真一点?”

张强指了指右边的李胜兰又指了指左边的杨错,苦恼地摇了摇头,道:“Madam,当年我是因为什么案件才调到你手下的?”

“红月缉毒案。”两个李胜兰同时答道。

“那最惊险的是哪次?”

“新界银行抢劫。你的腿还中了一枪。”

“那,那我当时说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说,直接昏过去了!没用的家伙!”

张强无奈地看着杨错,道:“杨错兄弟。还是你来吧!”

杨错想了想,问道:“胜兰。当日温小玉的谋杀案。你第一次审讯我的时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两个李胜兰都思索了下,左边的李胜兰先说道:“社会的渣子。”

右边的李胜兰立即接口道:“看着我!”

杨错尴尬地笑笑,当日李胜兰差点用眼神就杀死他。杨错又想了想,忽然口出惊人地问道:“胜兰,你……你喜欢我吗?”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七章 争风吃醋(上)

杨错的话刚一出口,张强就立即瞠目结舌。杨错兄弟和Madam之间似乎是有些不寻常的关系,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问这个事情,以Madam的脾气还不劈了杨错才怪。

杨错心里何尝不怕两个李胜兰一起爆走,可是在如此境地下,自己这一把又是非赌不可。真正的李胜兰绝对是对自己有牵挂的,要不然怎么会陪自己出生入死、在最后关头还用香舌渡氧气给自己?

杨错目不转睛地盯着左右李胜兰,生怕错过她俩每一个反应上的细微差别。左边的李胜兰听到杨错的问话,先是娇躯一颤,然后怒容微现,可忽然见到杨错灼灼的眼神,左边的李胜兰一时没骂出声来。

就是这犹豫的一瞬息,右边的李胜兰已经雌威大发起来。

“杨错啊,杨错。你的脑子和张强一样糊涂嘛。难道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我可不会为了证明我自己而说喜欢你的。就算是喜欢你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笨蛋!”

摩月诏在一边怪笑道:“嘎嘎。。小娃娃。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杨错正要反驳摩月诏,此时耳边又传来摩月诏的传音。摩月诏传音说:“越是精通变幻的异兽自身的威胁性并不太高,所以不用太急着找出谁是真的女娃娃。若假的女娃娃有把握收拾掉我们五人,那她早就下手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杨错一想说得有理,破天荒地朝摩月诏眨了眨眼睛,假怒道:“有本事你来帮我分辨一下。”

两个李胜兰听了立即紧张地叫道:“杨错。你不要相信摩月诏这个恶魔。他绝对不安好心的。”

杨错安抚道:“现在最重要是你们谁是真?谁是假?”

两个李胜兰抢着说:“我是真的啊!”

杨错暗晕了下,挥手道:“假的迟早要露出狐狸尾巴。胜兰你就再委屈一下,我们得先走出这立体迷宫。这里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

五人一路摸索到第十七层火焰灯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两个李胜兰彼此一言不发,反常得很。

杨错地心里更倾向于右边的李胜兰才是真的李胜兰。所以眼见就要到第十八层的时候,他把张强悄悄地拉到自己身边,私语道:“笨牛。你去照应右边地,左边的交给我。”

你别看张强脸带猪象,可心头还是很嘹亮的。杨错这么说,估计交给自己的是真Madam,而左边的也许是假Madam。

不过,左右李胜兰见到杨错和张强的举动却反应很大。右边的李胜兰道:“杨错。她是假的。你不要过去和她在一起。”

杨错心道:“我他妈也怀疑她是假地。所以才自己亲自盯紧她。”

左边的李胜兰并不知道杨错心里的想法。

她只觉得心中一暖,顺势抓住杨错地手,激动地道:“杨错!你相信我拉。她居然敢冒充我。我们一起抓住她。”

杨错说:“你们不要吵。谁真谁假。过会儿自有结论。”

右边地李胜兰听了,依然不答应地怒道:“死杨错!不管你认定谁真谁假,你也不许和她站在一起。”

左边的李胜兰得意地笑了声,凑到杨错耳边轻轻地说道:“让张强和她待在一起实在有点危险。你装神弄鬼的本事多,你过去找机会抓住她。”

一个担心自己的安危,一个担心张强的安危,到底谁才是真的李胜兰呢?杨错心想:“既然左边的以为自己相信了她,便如她所愿吧。这样或许狐狸尾巴露出得更快!”

杨错朝左边的李胜兰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了右边。两个李胜兰顿时都笑了,一个笑得高深莫测,一个笑得得意洋洋。

就这样五人转到了第十八层。刚到第十八层。五人就发现在第十四层看着发金光地东西居然又是一株树。

不过这株树看上去不象真树,象株玉槐树。玉槐树金光闪闪地竖立在中央,四周有十八条白道通往内壁上的十八个“结”。抬头往上看,玉槐树高十丈,皮玉滑如流碧,树顶枝叶繁茂横展整个“神木塔”。

杨错小心地摸了下玉槐树,才对忆萧萧和摩月诏道:“这就到顶了吗?”

忆萧萧沉默,她围着玉槐树缓缓绕了一圈,才开口道:“这株玉槐树不象是我族的东西。”

摩月诏也点头道:“玉槐树地特性倒和小娃娃的龙鳞有些相似之处。”

杨错奇道:“那里相似?”

忆萧萧回答道:“都是木质金形!象是金族和我族合力炼制的东西。”

杨错又问:“那你们看出什么玄机没有?”

两人都摇了摇头。

忆萧萧取出一面金锣放在玉槐树面前与之比较。杨错也有样学样,取出一面金锣往玉槐树身上敲了敲。没料到杨错这一敲,枝顶的细玉叶都互相碰撞,叮叮作响。

杨错喜道:“果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忆萧萧看了摩月诏一眼,然后朝摩月诏身上一跃,摩月诏双手一托,忆萧萧顿时如一支离弦的箭直冲树顶。

眼看忆萧萧就要触碰到玉叶,忽然玉槐树金光一闪,忆萧萧只感觉一只巨掌当头拍下,整个人立即急坠下去。

杨错低头一看,忆萧萧落脚的地点可不在白梯之上。杨错一个箭步冲上,大叫道:“小心。”说完,手往前一抓,刚好抓住悬在两百米高空上的忆萧萧。

忆萧萧这时惨白的脸色才恢复了点血色,她感激地看了眼杨错,杨错却大叫道:“快上来啊!你个死玻璃怎么这么重!”

忆萧萧把俊脸一板,道:“讨厌我那还救我做什么?”说完,另一手一搭白梯,借力跃了上去。

杨错也不争辩,转而对众人说:“蹊跷就在这玉槐树上。再仔细看看是否有其他异样之处?”

六人立即忙碌找起来。其间单独相处的李胜兰借机会走到杨错身边,不满地小声道:“杨错。你怎么还不把那个假的给抓起来?”

杨错正欲找借口,这时另一边与张强在一起的李胜兰忽然惊喜地大叫了起来。

“杨错,杨错!快过来!我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杨错大喜,而身边的李胜兰立即色变道:“杨错。小心是陷阱。她是假的,不要相信她。”

杨错心道:“我越来越怀疑你才是假的。”不过杨错表面却不露声色地说:“我会小心的。我先过去看看!”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七章 争风吃醋(下)

所发现的特别的地方是长玉槐树的平台上的螺旋涡纹图案。这种图案其实一路来已经见过不少,白梯上每隔几阶都会出现这个旋涡花纹。

因为平台上的涡纹刚好都位于白梯与平台的交接处,所以其他几人反而忽略了。这时经张强和张强身边的李胜兰提醒,杨错才拿之与白梯上的涡纹图案比较了一番。

白梯上的涡纹果然和平台上的涡纹图案有区别,不过这区别之细微,不趴下看实在是难以发现。

杨错心道:“胜兰果然是警界之花。办案、查案的心思绝非能假扮出来的。”

杨错又看了眼另一边的李胜兰,另一边的李胜兰正紧张地看着杨错,大眼里满是关切的神色。

“你装吧!你继续装吧!”杨错想完把摩月诏和忆萧萧叫到身边,说:“这个涡纹的表面还刻有符文,你们看看是否看得懂?”

摩月诏和忆萧萧先后检查了一番,摩月诏这才说道:“是本族的标记。周围应该与之对应的标记还有三个。奇怪!这个女娃娃是怎么发现的?”

忆萧萧道:“我和摩月诏试试能不能激发机关?你们靠中间站!

只见忆萧萧和摩月诏分站两个对角位置,然后倒数三、二、一,四股青色旋涡脱手飞入涡纹标记。

青色旋涡刚入涡纹标记,平台就颤动起来。几人还未镇下心神,忽然眼前金光闪耀,四道外青内金的光焰从涡纹里喷射而出。

这四道外青内金的光焰可不和周围四壁的十八盏白色火焰灯相同。平台上的光焰燃烧地“滋滋”作响,整个平台挣扎着想挣脱周围十八道白梯地束缚而跌入尘埃。

杨错心中顿时大骂道:“好不容易爬上来就这掉下去?我靠!还会有命在?”

杨错叫道:“大家快离开这平台!”杨错的话音刚落,先前发现涡纹的李胜兰立即拉住杨错。提醒道:“杨错。或许和旋涡旋转的方向有关。”

杨错顿时看着李胜兰那睁得无边无际地眉目,心头忽然一亮,狠声朝摩、忆两人喊道:“两个笨蛋。再来一次旋涡!反方向的!”

摩月诏和忆萧萧此时哪还顾得上计较杨错的谩骂,两人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只见二人瞬间再朝涡纹标记释放出四道反转向的青色旋涡。然后静等光焰的变化。

果然不出杨错所料,那“滋滋”的光焰消失了。不过平台仍然颤动不止,张强眼尖,大叫道:“那光焰喷到下面去了。”

杨错吓得象抱美女一样抱住玉槐树,扯着嗓子叫道:“大家快抱啊!我的天!飞出去了!”

平台挣脱了周围白梯的束缚开始加速向上冲去。所有地人围着玉槐树拥成一团,互相抓紧这才没有被吹出平台。过了会儿,光焰才渐渐消失,平台也逐渐停止了上升。

杨错战战兢兢地来到平台边一看。我晕!我有恐高症!白色的火焰灯虽然在眼帘中跳跃,可却与现在的位置地落差有上百米。

张强叫道:“杨错!你看!”

听到张强地呼唤,杨错转过身来。此时只见枝繁叶茂的玉槐树渐渐收缩、下垂。枝条搭成一个由玉叶铺筑的黄金梯子。而梯子的顶部是一个一个黝黑的洞口。

摩月诏如释重负地道:“终于到地方了。”

杨错伤心地问道:“真的吗?再这样折腾下去,恐怕连上官婉儿的相貌都没见到,我杨错就要活活累死了。”

忆萧萧冷哼一声,道:“相术界里,你恐怕是体质最差的相师!真想不通你这样地人怎么会身怀天线银丝!”

杨错气喘吁吁地笑道:“时也!命也!忆萧萧你嫉妒我!是吗?”

忆萧萧檀口一张吐道:“我嫉妒个屁!”

忆萧萧说粗话的娇俏模样显得格外媚惑人,杨错看得稍微有点入迷,耳边顿时传来两声蕴涵着无上愤怒的冷哼。

杨错立即拉回意淫地思想,扭头道:“胜兰……”忽然。杨错脸色一白,看着身后的两个李胜兰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们先前谁是左边的?谁是右边的?”

两个李胜兰刚要张口回答,可忽然都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不说话了。

“笨牛…。”杨错刚要叫张强,张强就把牛脸凑到身边,脸色难看地说道:“杨错兄弟。刚才事情太突然了,笨牛现在也分不清楚了。”

杨错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只听杨错对两个李胜兰说:“你们刚才是谁发现的涡纹?不许说谎!我知道真正的胜兰是不会说谎的!

先前找到涡纹标记的李胜兰立即指着身边的李胜兰道:“是她!”

被指的李胜兰几乎同时答道:“不是我!”

杨错和张强傻眼了。杨错仔细一想,立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之处。发现涡纹的差异对于身为警察的李胜兰来说不足为奇,可连旋涡的转向这样隐秘的问题也知道的李胜兰就大大值得怀疑了。

杨错顿时惊出一声冷汗,心想道:“我这个笨蛋!居然差点错把真的当假的,假的当真的!

“杨错兄弟。现在哪个才是真的Madam?”月张强问道。

杨错暗道:“可惜当时假的暴露自己的时候,自己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她的目的我似乎明白了。”

杨错一声冷笑,对着两个李胜兰说:“你不就是想把我们引入上官婉儿的墓地,然后才动手干掉我们嘛?哈哈……我告诉你,我们此行要去的就是那个地方。这次多谢你指路。下次我一定把你这个妖精找出来……哎哟!”

两团粉拳把杨错的两只眼睛打成个熊猫眼。先前找到涡纹标记的假李胜兰娇叱道:“什么?你敢我说是妖精?”

真李胜兰火爆气更足,一拳过后,她还不解气,追上前骂道:“死杨错!你居然刚才居然以为我是假的?我杀了你!张强你不要拉着我!不要拉着我!”

杨错捂着眼睛大叫道:“你们两个都不要吵拉。胜兰,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请你先冷静些。杀了我,谁还认得出你啊?再相信我杨错一次!”

真李胜兰瞪了杨错许久,眼神才慢慢软化下去。只听真李胜兰幽怨地道:“我不知道一开始你为何以为她才是真的?可是杨错你若让我再失望,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杨错表情痛苦地看着真李胜兰,心中无比苦闷地想道:“天啊!她究竟是在做戏,还是真的胜兰啊?

第四卷 木麒麟 第六十八章 木殇(一)

从玉槐树顶端的洞口爬上去,周围一片黑暗。六人打开电筒巡查了一番后确定这是一个墓室。墓室里有三房阁,东阁以黑木为门,朴素凝重。西阁以巨岩为门,威武超群。北阁比东西阁大上一倍,以金丝镶嵌的青木为门,气势尊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