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灵丝密码》》 · 我的道 · 2026-07-25
这一变化,杨错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日鼠和月鹿的合击之术需要三同——同时、同念、同心。“同时、同念”指的是双方功力地输出要做到同时和同等大小,而“同心”则是指双方灵魂的和睦程度。
两个影子在闯入怪兽内部后,一个附身上月鹿,一个附身上日鼠。而那股令人感觉不适的能量刚好隔绝了两人的联系,所以日鼠和月鹿十分惨,不但被轻松破掉合击之术,而且还受到了绝对的重创。
两人合体的命线也顿时分开,分开后的各自的命线比先前衰弱了十倍。若不是杨错对天线银丝已经是如臂使指,恐怕一不小心就把日鼠和月鹿当蚂蚁给掐死了。
不过就算不掐,用戈月如的话来说日鼠和月鹿也是凶多吉少。身受重伤却不能立刻靠命线来修补,拖延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日鼠把奄奄一息的月鹿抱在怀里,模样一下似乎苍老了二十岁。日鼠看着杨错,小眼睛里没了任何神采。日鼠沙哑着声音说:“天士杨,放了我老婆好吗?我愿意做你的命宠。”
日鼠的话还未落音。在他怀里的月鹿就咳嗽着叫道:“死老头!你若答应他?我情愿去死。”
戈月如立即冷哼说:“现在来谈条件未免太迟了。”
杨错拦住戈月如说:“这事让我来处理吧。日鼠、月鹿,我杨错无意取你们性命。可是我要去做的事情绝对不容许其中出半点差池,所以只有委屈你们了。”
月鹿很不屑地反驳道:“隐后是隐流的圣女,她只会为无定河带来灾难。天士杨你不要欺负我们宿兽不懂大义。”说完,月鹿又是一阵咳嗽。
日鼠急得边拍打着月鹿的背边说道:“老婆,我们已经尽力了。对得起范师所托了。还是算了吧!”说着,日鼠又看着杨错道:“天士杨,你可愿意答应我老头子刚才的条件?”
杨错不说话了。这时戈月如传音告诉杨错根本不用答应他,因为我们照样可以收服他们。
杨错看了看眼神热烈的戈月如,又看了看日鼠、月鹿、蝠牛三个人不同的表情,最后杨错收回了天线银丝,放开了三大宿兽的命线。
“情郎??”
不但戈月如不解地看着杨错,就连日鼠、月鹿和蝠牛都以迷惑的神色看着他。他们实在想不通杨错此举的意义。
杨错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于是仰天说道:“月如,我觉得月鹿刚才说的有道理。所有生活在无定河内的生灵都应该享有平等的生存权。而且在我看来,象蝠牛、月鹿这种信守承诺的人简直在我们的世界里是越来越少。所以,我做不到杀他们,也不愿意逼迫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日鼠、月鹿听到这略有所动,而蝠牛听了则牛躯一震,双目精光闪闪。杨错这一番话仿佛说到了蝠牛的心坎上。
戈月如不可置信地看着杨错,在她的记忆里的天士杨可不是这样一个宽容博爱的人。在戈月如的记忆里,杨错应该是一个笑视群雄,逍遥不羁的男子汉才对。
戈月如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害怕。不过这个感觉只是转瞬即逝,自己的情郎愿意为自己硬闯“轮回禁魔”,这已经足够说明如海一般的情谊了。“轮回禁魔”可是相术界三大绝境之一。另外两样分别为“偷天换日”和“无定乾坤”。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七十九章 兽心密码(下)
杨错见众人反应不一,又接着说道:“你们走吧!欢迎任何时候来找我杨错的麻烦。”
蝠牛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极为难看。自己三番五次的对付天士杨,可最后天士杨却以德抱怨放过自己。蝠牛在心中挣扎了番,最后跪下身说:“吾愿意做天士杨的命宠。”
什么?
日鼠、月鹿、杨错三人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蝠牛一脸憨厚地解释道:“吾不懂什么大义。吾只敬佩天士杨这种不鄙视宿兽的人。”
“蠢牛,你不要自由了吗?”日鼠的问题和他的声音一样尖锐。
蝠牛义正严词地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当年我们跟随范师也未见得就没了自由,吾虽然不聪明,可从天士杨的话里听得出天士杨一定有更重要的苦衷。”
月鹿仍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救一个妖女会有什么苦衷?”
杨错欲言又止,最后才很认真地问蝠牛:“蠢牛,你真愿意跟我一起闯荡?”
面对杨错的问题,蝠牛出人意料地在命线里寻找些什么。过了一小会,蝠牛端着个硕大的丑脸,无比严肃地朝杨错伸出自己坚实的牛蹄。
牛蹄之中放着一颗金光灿烂的种子,可周围的人看到种子的时候却都被吓到了。月鹿死死抓着日鼠的手臂,表情激动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好在日鼠的伤势还要轻一些,于是日鼠问道:“蠢……蠢牛,你不想活了吗?命运种子一辈子可只能拿一次。万一……”
日鼠发现自己实在问不下去了。命运种子是除开人类外,其余所有无定生灵都具有的一颗神奇之物。说的更简单点,象蝠牛此类的宿兽如果想进化出更强大的力量,那么其中的关键就在自身的命运种子。
命运种子里面隐藏了生命的终极奥秘。蝠牛所具有的这颗金色命运种子是先后进化三次后得来的。原始的种子是灰色、进化一次后白色,进化两次是银色,进化三次是金色,如果再进化的话将变成五彩命运种子。
照这样来说,本来命运种子叫做如内丹、魔核之类的名字应该更确切,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地。无定河将命运种子和不具备命运种子的人类联系了起来,在每一颗命运种子里都留一个“命运之结”。在相师眼里“命运之结”又叫兽心密码。
相师若能解开自己命宠的“兽心密码”,那么相师不但可以与命宠建立另外一座桥——“魂桥”,而且还可以直接刺激命宠进行进化一次。
不过,命运也有它苛刻的地方。每一颗命运之种只能从命线之中取出一次,只可以进行解码一次,如果杨错拒绝为蝠牛进行解码,那么蝠牛会很快衰老至死。可如果杨错为蝠牛解码没有成功的话,那结果也是人兽都亡。
虽然条件、后果都是如此苛刻,可在上古相界的时候,还是有许多相师热衷于研究命运种子。因为“魂桥”与直接进化的诱惑实在太大。
宿兽一般是千年才进化一次。可解开命运之结便可以直接进化,这实在太恐怖了。试想一下,如果哪个门族掌握了命运种子的奥秘,那么他们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拥有许多高等级的命宠。拥有数目众多的高等命宠意味着什么?晕!不用说大家也明白!
另外一个“魂桥”也是让人垂诞三尺的。“魂桥”有两大作用,第一是与命宠建立心灵联系,这对相师与命宠配合作战很有帮助。第二是借命、替命。相师所受的伤害可以直接转移到命宠身上。当然如果你选择转移的话,那么“魂桥”就会断裂。可若是在小命和“魂桥”之间做选择的话,想必聪明人都认为小命更加重要些。
蝠牛此举简直让人伤透了脑筋。戈月如更是气得香腮鼓鼓,指着蝠牛大骂这头蠢牛。蝠牛任凭戈月如骂,一双眼睛只灼灼地盯着杨错。戈月如骂得没了意思。只好跑到杨错身边,附耳道:“情郎,月儿不准你去做傻事。你要知道万一情郎你失败了,我们怎么象龙女大人交代?又怎么对死去的上官昭容交代?”
杨错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牵连。只是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蝠牛去死吗?杨错苦笑了一下,说:“蠢牛你还真是个活宝!”
蝠牛坚决地说:“天士杨,蝠牛已经决定为你出生入死,绝不眨下眉头。就算你不肯冒险,吾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地。吾很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杨错心头一跳,原来这头蠢牛是在暗示我:“他选择这个办法是唯一既不继续坏我好事,而他又不辜负范老头给他的责任的办法。”
好你一个蝠牛!我杨错还被你看扁了。一想到这,杨错就要动用天线银丝对命运种子进行解码。
戈月如见杨错要做傻事,连忙紧紧抓住杨错的衣袖,头摇得跟波浪鼓一般。杨错看得心头一暖,举起大拇指,温和地笑道:“放心吧!解码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不是的!兽心密码和死占不尽相同。以情郎现在的实力,月儿怕……怕万一……”戈月如后面的话硬是说不出口了。
杨错心头又是一阵感动,不过大男人决定了的事情又岂有反悔的道理。相信我!杨错就这么对戈月如简单地说了一句后便走向了蝠牛。
命运种子的内部就象一座高楼。杨错在第一层看到了蝠牛的翅膀,原来蝠翅的作用不单单是用来飞翔,蝠翅的防御力才是它最大的优点。
逛到第二层,杨错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蝠牛沉睡在隔膜中。隔膜上被许多线插得象一个刺猬一样。到了第三层,杨错看见了蝠牛常用的双月斧头。通往第四层的道路就被“命运之结”堵住了。
杨错第一次看见“命运之结”的时候,他心中只有四个字——双头玉绳。“命运之结”太象自己的法器双头玉绳了。只不过“命运之结”两端的光球是一白一黑,中间用一条红线相连。
从哪下手呢?杨错小心翼翼地丝分九线,操纵着一条天线银丝的分身插进黑色光球。可一转眼,杨错就狼狈地退了回来。我的天啊!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牛叫,是一万头牛在做牛哼。杨错差点被震晕了。
过了一会,杨错又选择进白色光球去看看,只是这次退出来的速度更快,里面不但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连声音都没有。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杨错的耳膜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明明没听到任何声音的啊!!!
杨错又试着是否能用天线银丝把中间的线给掐断,可是天线银丝一绞上红线就象碰到了火炭一样,杨错疼得立即缩回了手。
这个兽心密码的关键是什么呢?杨错想暂时抽回天线银丝,可忽然发现天线银丝被命运种子卡住了,抽不出来。
杨错陡然睁开眼睛,骇然望着蝠牛。蝠牛当然知道其中的情况,他连忙开口道:“天士杨,这和一般的死占不太一样,中途不能退出的。”
杨错骂了声太变态了,问蝠牛:“蠢牛!你以前的进化是怎么破前三层的命运之结的?”
蝠牛想了想,说:“吾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每次要进化前都会感觉得到自己要多什么样的本事。”
本事?难道那个类似双头玉绳的结是象征着蝠牛下次进化的方向?杨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杨错比出一个OK的姿势,又闭眼开始解码。
杨错又连番几次试探这个结,最后确定这个“命运之结”和声音有关。也就是说蝠牛的下次进化与声音有关。
难道是狮子吼?万牛吼?啊!我想到了!蝠牛蝠牛,蝙蝠的蝠,蝙蝠的超声波!怪不得进白色光球的时候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觉得十分难受!
确定了是什么结,杨错立刻兴奋起来。我可还不想陪着蝠牛一起死!不过该如何破“超声密码”呢?杨错很快为这个结取了一个名字。
杨错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好办法破“超声密码”,不过中间的这条红线又再次引起了杨错的注意。这条红线连接两个声源,那么一定有它的作用!
到底是什么作用呢?红线有烧灼天线银丝的本事,杨错根本就钻不进红线里面去瞧个究竟。思前想后,杨错最终决定从黑色光球的内部进入红线的里面。
首先,杨错把其余八条天线银丝的分身围成一个封闭的仓,而天线银丝的丝头则潜藏在这个封闭的仓里。刚一进入黑色光球,杨错就再次面对那滔天的声浪。杨错强忍着眩晕的冲动,一点点地靠着内壁摸索黑色光球与红线的连接点。
最后,杨错找到连接点的时候,由八条分身建造的封闭仓被声浪震得四分五裂。杨错看准连接点,丝头闪点般地钻了进去。
这一钻的结果就是杨错直接被逼得吐出一口鲜血。奶奶的!原来这条红线是实心的,丝头虽然一下撞了进去却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杨错见这条红线原来根本没连通两个光球,心里顿时狂喜。哈哈!我知道该怎么破这“超声密码”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章 牛!兽血沸腾(上)
红线看似连通黑白二球实际上却没有,这其中定有玄虚!如果凿穿红线呢?让白球与黑球来个“狗咬狗”?。
杨错强烈地觉得这一法可行。其实杨错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在想从红线里抽出天线银丝的丝头又要经过一次黑球。没有其他分身的保护,杨错恐怕支撑不到外面。
杨错把牙一咬,破釜沉舟就这一次。于是杨错卯足了劲地往里钻。在戈月如几人看来,此时的杨错看上去十分恐怖,嘴角溢着血,腿肚子抽筋抽得就没停过。戈月如心疼地滚出了泪花,日鼠和月鹿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担心之意溢于言表,一会儿阴云密布尽是猜疑。
表情最无辜的就数蝠牛了。他只感觉喉咙眼里一下暖暖的,又一下凉凉的,头昏沉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这个情况持续没多久就起了变化。首先变化的是蝠牛,蝠牛此时可说的上是处于神游状态。只见他畅快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背后蝠翅一展一包,围住自己以后就酣然大睡起来。
就在蝠牛倒地大睡的同时,一连串闷响从命运种子内传出。一眨眼,杨错就被种子震飞,好在戈月如眼急手快接住杨错,这才没让杨错受伤。
而日鼠和月鹿则傻了。他们两个都是宿兽,自然看出刚才那股震力是命运种子在脱壳!蝠牛要进化了!天士杨真的解开了“命运之结”!
金光灿烂的命运种子瞬间黯淡,脱壳,下一秒,整个日月居被五彩光芒照耀。命运种子很快就完成了脱壳,成为了五彩色的命运种子。
脱壳完后的五彩命运种子直接找出杨错隐藏的命线。不过杨错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自己破了“命运之结”,蝠牛的命运种子估计是要和自己建立命宠的“命桥”和“魂桥”。
一金一黑的两个神秘符文从命运种子传递到杨错的命线里。稍过了一会又遁回命运种子内部,命运种子这才遁回蝠牛的命线。
黑色符文是“魂桥”,金色符文是“命桥”。不过金色符文的“命桥”又再次让日鼠月鹿大跌眼镜。
当年以范师范增的实力也只和蝠牛签订银色符文的“命桥”,杨错与蝠牛居然签订的是金色符文的“命桥”!这不可能!蝠牛已经有很强的自主意识怎么会签订当年就不肯签订的“命奴”呢?
日鼠月鹿不可思议地望着杨错。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恐怖!不过,杨错现在可没心情去注意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
“魂桥”的建立让杨错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蝠牛所有的一切!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蝠牛这次的进化会为他多添一大特技——音啸。
五彩的命运种子隐入蝠牛的命线后,蝠牛开始了第四次进化。蝠牛被包裹在一个五彩的光蛋中,进化的时间大概需要半天的功夫。
几人中,最高兴的就数戈月如了。简直比杨错本人还高兴。她先是为杨错压制住伤势,然后朝日鼠月鹿说:“嘿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拥有四次进化的蠢牛的实力将会超过你们对吧!看来二十八宿兽的排名又要重写了。”
日鼠、月鹿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们怎么会料到比买彩票中头奖几率还小的事情居然会被笨得像猪一样的蝠牛碰上!真是没天理啊!活到蝠牛、日鼠这份上,要再进化一次那是多难的事情啊!!更珍贵的是蝠牛会因为这次进化而比自己多活一千年啊!
日鼠、月鹿都是聪明人。所谓的自由和第四次进化带来的好处比起来,哪个更有吸引力是可想而知的事情。此刻若投诚于杨错,说不定自己也能和蝠牛一样获得第四次进化的机会。可是刚才他们还想杀掉杨错,现在杨错还会收留他们吗?
日鼠、月鹿的心思没有逃出杨错的眼睛,杨错不喜欢日鼠的奸诈和好色,不过日鼠对自己的老婆的疼爱倒是让人觉得他还有三分可爱。
杨错把目光锁定在脸色苍白的月鹿身上。月鹿见杨错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心头顿时一阵慌乱。她看着杨错,强作镇定地说:“要杀要剐我月鹿绝不皱一下眉头。”
杨错哈哈笑道:“没想到月鹿你这么固执!我看你老公好像很羡慕蠢牛哦!”说完,又不怀好意地看看日鼠。
日鼠急急地点点头,又连忙摇头不止。最后他窘迫地大叫道:“天士杨,你不要挑拨我们的感情。我日鼠不会为了再多活一千年就抛弃我的老婆的。”
戈月如冷笑一声,说:“若情郎不要你们,你们以为你们活得过今天。”说完,戈月如用手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杨错意外地看了戈月如一眼,心想这个自称记忆复苏了的戈月如还真有点妖女样子啊!动不动就喊杀!龙女大人不会看走眼了吧?
不过,杨错看到戈月如眉心的麒麟标志时又安下心来。他温和地朝戈月如笑笑,道:“还不用月如动手。等蠢牛醒来,让他去办吧!如果这两个死脑筋还不觉悟的话?”
月鹿一听杨错说让蠢牛来收拾自己,气得杏目圆瞪:“天士杨!你好卑鄙!”
我卑鄙?杨错怒喝一声,说:“当时可是你们三个打我一个!我卑鄙?我有你们卑鄙吗?我现在告诉你蝠牛醒来以前你们不宣誓效忠于我的话就别怪我真的卑鄙了。”
日鼠听得一阵哆嗦。想出言劝月鹿,可是最后还是没说话。杨错见挫了月鹿的气势,又和颜悦色地说:“隐后的来世命已经被我所救,也就是说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好好想吧!一边是第四次进化,另一边是无命黄泉!你不要带着偏见去看月如,你如果归顺于我,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正义的!”
“天士杨,你真是有神秘使命不能告诉我们的吗?”月鹿的语气开始软了下来。
杨错缓缓地点点头,补充说:“比你们想像得要严重得多,关系到整个无定河的安危!你好好想想吧!”
月鹿娇躯一颤,忽然神色一决道:“好!我月鹿发誓只要天士杨所作所为是为了无定河众生的安宁,月鹿就愿终生为奴!”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章 牛!兽血沸腾(中)
收服了日鼠、月鹿,杨错只恐与他们建立了普通的“命宠”关系。见杨错没有询问各自的命运种子的事情,日鼠显得异常失落。
杨错看着日鼠,开心地笑道:“只要你对我无二心,还怕有一天我不会为你进行兽心解码吗?”
日鼠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了。杨错又趁机问起范增与他们建立的“命桥”有何特别之处?日鼠谄媚道:“回主人的话,范师的金石骨术出神入化,我们只是略知一二。”
日鼠奸诈的模样却如此和声细语的回答杨错,这让杨错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过,杨错不会把这种感觉流露在外,只见他很是威严地问:“老色鬼!那个金色旋涡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日鼠虽脸皮厚,可被人当着月鹿的面叫成老色鬼,他还是不自觉地脸红了。这时月鹿接着日鼠的话说:“金色旋涡是范师所布的相局——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咫尺天涯不是幻局吗?杨错回忆了下当时在无定河里的感觉,心头还是惊出了冷汗!
“妈妈的!幸亏自己没有乱来,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杨错心想。
戈月如走近握住杨错的手,柔情款款地说:“咫尺天涯虽然不错,不过月儿还是对付得了的。”
戈月如的意思就是杨错你有难,我拼了命也会去救。好在戈月如说完话就松开了手,要不然三番五次被女人说救命的杨错还真想找地洞钻进去。
于是,杨错立即正了正脸色。只见他对表情暖味的日鼠、月鹿说:“月鹿你可知五大术族与隐流的恩怨?”
日鼠、月鹿色变点头。私底下,日鼠更是带着惧意瞅了隐后戈月如一眼。
杨错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们知道守护神木指的木锣一族灭亡,不,是几乎灭亡的事情吗?”杨错忽然想起木锣族还剩下一个女变态和一只老棒子,所以临时又改了口。
“这怎么可能?主人。木锣一族再差,只要稳守神木塔,十万大军也攻不进啊?”日鼠惊得跳着说道。
杨错摇摇头,说道:“要灭木锣一族,毁掉神木指就可以了。”
日鼠这次窜得更高了。他发誓也不相信有人能摧毁神木指。就是当杨错把前因后果说给日鼠听后,日鼠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神木指危在旦夕!噢!天拉!我族定亡了。”月鹿一声悲呼,顿时昏了过去。
“老婆!老婆!”
“月鹿是昏过去了,你乱叫有个屁用!快给她渡气!”杨错骂日鼠。
日鼠是关心则乱,得到杨错的提醒,不片刻便救醒了月鹿。月鹿醒过来后。只是哭,问她什么话她都不说。
杨错在一边就纳闷了。神木指危在旦夕是坏事,可你也不用哭成这样吧?好像比死了亲妈还难过!
这时,戈月如悄悄对杨错说:“情郎!龙女大人要我告诉你,五大神器不但在人世间有守护族,在无定河内也有相依相生的守护族。而月鹿一族就是在无定河内守护神木指的守护一族。”
杨错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戈月如。好半天,杨错才很小声、很严肃地问:“月如问问龙女大人,月鹿一族灭亡了吗?当日我见神木指的时候,可是除了上官婉儿以外,连个其他鬼影都没见到。”
戈月如闭了下目,然后又睁开眼睛说:“龙女大人说当时她遣散了一小对月鹿,估计现在在无定河内流亡。”
杨错听了连忙把这个消息转叙给月鹿,谁料月鹿听了,却以为杨错是在安慰自己。杨错见月鹿如此悲伤,心中一急,开口解释说:“老子可不是在安慰你!月鹿你给我听好了。现在连双木麒麟都在我这里。我的话你可以不信,木麒麟的话你总该要信吧!”
月鹿娇躯一颤,一双青木色的眸子闪着不可思议的亮光看着杨错。
杨错顿时在心中狂悔:“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妈妈地!不该说的也说了,希望守护神木指的月鹿一族不会背叛神木指!”
在月鹿充满期待的眼光的注视下,杨错慢慢摆出一副神棍模样,庄严无比地说:“跟着我来吧!我会帮你找到流亡的月鹿一族的。月如,你可以请龙女大人出来证实一下吗?”
戈月如微笑着点头。杨错却从戈月如地微笑里看出龙女大人对自己暴露她的身份大发雷霆了。不过,现在却不得不由龙女出来完全震慑住这对夫妻。
日鼠、月鹿见戈月如站了出来,他们两个又傻了。妖女和伟大的木麒麟难道会联系在一起?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正义、邪恶之分吗?
木麒麟的幻影在一瞬间从戈月如背后展开,无边的王者之气顿时冲耀整个日月居。日鼠、月鹿双膝一软,顿时跪了下去,口中大呼冒犯!死罪!
木麒麟用它一双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碧色眸子盯了他们一眼,日鼠和月鹿立即觉得灵魂都象烧了起来,那难受的感觉比万刃穿心都难受。
杨错见龙女只是摆摆王者之气就把日鼠、月鹿吓成这样,心中顿时后悔没早点叫龙女老大出来。可是杨错却不知道龙女为了从灵魂上震慑住日鼠、月鹿,需要消耗多大的能量!
木麒麟缓缓消失在戈月如背后了,可是日鼠、月鹿还战战鼓兢地匍匐在地上。杨错咳嗽了几声,说:“起来吧!这下你们相信了吧!不过我得先警告你们夫妻,木麒麟的事情关系到无定河的安危,如果你们之中有任何人泄露消息的话,我定要你们死得很难看。”
月鹿又是脸色一决,斩钉截铁地说:“月鹿如有异心,定遭神雷之罚!主人请惩罚月鹿以前对你的不敬吧!月鹿差点误了主人和神主的大事,单这一条就足以诛杀月鹿了。”
日鼠立即把月鹿挡在身后,哀求杨错道:“主人,所有的过错都是我造成的,要惩罚您就惩罚我一个吧!”
杨错苦笑了一下,道:“你们两个都该杀!”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章 牛!兽血沸腾(下)
“是!主人!神主大人!”月鹿悲凉地朝杨错和戈月如各磕了个头,说:“月鹿不能为本族尽力,还反而害了神主大人,月鹿死有余辜!只是求神主大人看在多年情分上能搭救我月鹿一族,月鹿就死而无憾了。”说完,月鹿挥掌就往自己的天灵盖劈去。
“我KAO!”杨错大骂一声之际,戈月如出手了。只见戈月如施展心咒,电光火石之间从平地站起一个影子瞬息就制住了月鹿。
“神主大人?”月鹿不解地看着戈月如。戈月如看着杨错,杨错看着日鼠,日鼠连忙磕头道:“主人和神主大人请给我们夫妻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论实力来讲,杨错等人的实力还很弱小。论危险来讲,前路要完成的任务非常艰巨。所以,杨错从未要真杀日鼠和月鹿。只是要让聪明人对你死心塌地,不多给他们点教训是不行的。见日鼠提出要求,杨错才慢腾腾地说:“将功赎罪?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你们连蠢牛都打不过,你们还有些什么本事来将功赎罪呢?”
日鼠连忙答道:“回主人的话,我日鼠最擅长的是地听之术,方圆千里的事情都瞒不过我的耳朵。而我老婆天生神眼,能看千里之外。”
顺风耳与千里眼?
杨错这回知道拣到宝了。有了这对夫妻,无论多危险,命总算保住了。杨错就是杨错,无论什么时候第一想到的都是怎么保命!
日鼠见杨错若有所思。他自作主张地凑近杨错,贴着他的耳边细声说:“主人,有了我老头的顺风耳。天下美女的心思都逃不过主人的掌控。”
杨错正想着以后危难险阻要好好利用日鼠、月鹿的本事,冷不丁听日鼠这么淫邪地一说,聪明的杨错居然没反应过来。
日鼠连忙再加火说:“主人,老头我还会配制各类春药,保证主人所到之处都无往不利。”
“我呸!”还没等日鼠的话落音,杨错就阴沉着脸,啐了日鼠一口唾沫。杨错大骂道:“老子想的是怎么利用你们夫妻的本事逢凶化吉。不是想的你想的那些脏东西!看你贼眉鼠眼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日鼠哆嗦着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吞吞吐吐地说:“主人,我……我本来就是鼠!”
杨错一脚踢翻日鼠。俯下身,对着日鼠的耳朵怒嚎道:“那你给我做一只正义的鼠,有骨气的鼠!多学学你老婆!听清楚了吗?”
还没等日鼠回答,杨错又道:“什么?你没听清楚!那我再小声地在你耳边说一次!”说完,杨错以比蚊子声还小的声音在日鼠耳边咕隆了几句。
日鼠听完表情反常的楞了楞,接着立即把头点得和鸡啄米一样。杨错这才满意地拉日鼠起来,笑道:“知错能改就好!顺风耳与千里眼很有用处,我准许你们戴罪立功了。”
戈月如一早就听到日鼠这个杀千刀的在唆使自己的情郎做坏事,她本想一线穿了日鼠的命根子,可不料杨错下手比她还快,虽然教训得不重,但见日鼠知错能改,月鹿又再没了轻生的欲望,戈月如便放开了月鹿,只是冷冷地朝日鼠哼了一声就站到一边。
面对戈月如那可以杀人的眼光,日鼠着实出了把冷汗!好在主人有先见之明救了自己!看来自己要为主人搜遍天下美女才能报答主人的大恩大得了。只是刚才主人说的武藤兰和高树玛利亚是谁?是现在天下间最美的美女吗?
见蝠牛进化还需要几个时辰,杨错又开始询问戈月如、日鼠和月鹿千年以前的事情。顺便又问了一些有关上古五大术族、宿兽和隐流的情况。
隐流是杨错最关心,听完后也最害怕,最有感触的。戈月如口中描叙的隐流十分强大,甚至在更远古的时候还在与五大术族的对抗中处于优势。只是后来五大术族人才辈出,在强大如轩辕黄帝、炎帝之类的强者地打压下,隐流才渐渐势弱了。
正如杨错所知道的,隐流作为相术界一派信奉的是无为而治,乱而后治。隐流崇拜黑暗,认为命运不是命运的归宿,在命运的背后还潜藏着另一种神奇的力量在维护世间的一切。隐流把这个自己也无法证明地存在称之为“原场”。
隐流的神秘导致了隐流的相术也别树一帜。隐流擅长操纵影子,不过他们最厉害的还是所谓的“黑运术”!黑运术分九级,它是一种颠倒乾坤的相术,它能使好运变坏运,也能使坏运转为好运。但是“黑运术”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七品的“黑运术”能言人生死,八品的能颠覆山河,九品的则传说可以超越轮回,无所不能。
隐流对手主三纹的理解也不同于其他流派!隐流认为手主三纹是证明“原场”存在的唯一的钥匙。但是可笑的是,隐流里从来没有人掌握过手主三纹中的任何一纹。
杨错听到这,问戈月如:“月如,你不会想我为你去证明那个什么原场……磁场吧?”
戈月如把自己的手心对上杨错的手心后,说:“月儿只想一辈子和情郎在一起。”
这一瞬间,那个楼阁上弹琴的女子,那个住在藏月庐里未曾谋面的女子,那个在舞台上疯狂歌舞的女子同一时间重叠在戈月如身上。杨错看着她,心里体会着手掌心传来的一股股熟悉的掌纹率动,杨错呆了!他刚要开口,忽然日月居却猛烈地摇晃起来!
“是蠢牛!蠢牛他要醒拉!”日鼠叫道。
五彩的光团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蝠牛终于完成他的第四次进化了。兴奋的他朝天一声震耳欲聋的牛鸣,日月居顿时晃得更厉害了。
戈月如收手对杨错说:“这下蠢牛的实力可算过得眼了。”
妈妈的!叫一声就能震塌一座房的实力才叫过得眼!那我不是连眼屎都算不上??杨错看着走出五彩光团的蝠牛,身背两只彩虹翅膀,牛眼金黄,浑身充满爆炸的力量,杨错他有些嫉妒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一章 戏淫龙
完成进化后的蝠牛异常高兴,他那张吓死人不偿命的丑脸乐得开了花。而日鼠、月鹿的心里却如倒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杨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还是性子直,头脑简单的蝠牛更好驾驭。”
蝠牛大步流星地走到杨错跟前,单膝一跪,声如洪钟地说道:“吾洪荒将军参见主人,主人舍命为吾,吾无以为报,从今以后,愿听主人任何差遣。”
杨错乐呵呵地扶起蝠牛,说:“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蝠牛听杨错如此说,心眼里更感动了,以后死也是跟着杨错了。
此番虽然没有破掉青书局,不过也成功救出了戈月如的来世命。现在前生、来世已经融合,只要找到金书,抢回戈月如的自在命,那戈月如就完全复活了。戈月如一复活,那么龙女老大就可以开始找“定海针”,而我杨错也不用一个人背负着拯救世界的责任,这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现在戈月如只能在青书里以实体形态出现,若回到现实世界,戈月如还是必须躲回到天线银丝里的。
杨错在心中盘算:“借三大宿兽之力去找三生局里最后一局——金书今生局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困难。担心就担心今生局里是个什么模样?若再来次复杂混乱的关系,我还会有那么好命吗?”
这一趟走青书来世局把杨错给整怕了。差一点就陷入局中,无法自拔。一回想整个过程,杨错不由想起了消失的龙十二和他那好色、自恋的模样!
“好色?”杨错嘀咕了一声,忽然一拍大腿,慌道:“不好!媛雪有难了!”
众人连忙追问杨错为何这么说,听了杨错的叙述后,月鹿恶狠狠地骂了声色龙当诛!然后又正义凛然地对杨错说:“主人勿急,有日月镜在手,只要龙十二还在青书局里定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还不快找?”杨错催促说。
很快,日月镜里便有了结果。杨错猜测得一点没错,龙十二正意气奋发地驾着云头落在杨错家的后院里。
“妈妈地!我们快去救媛雪!这头色龙!我要把他的命根子给剁下来!”
杨错刚冲出半步,手却被冷面如霜的戈月如拉住。杨错着急的样子和眼睛里的焦灼都让戈月如心里酸酸的。虽然杨错没有恢复记忆,可我也不再准许别的女人分享我的男人!
戈月如说:“月儿不想你去。”
杨错惊讶地看着戈月如,大声说:“可是媛雪有危险啊!我不能不去!”
戈月如苦口婆心地说:“情郎!青书里的世界不是我们的。我们不属于这里!”
杨错身躯一震,双唇顿时变得雪白。不属于这里?可是记忆却有一段遗落在此。选择忘记还是选择面对,杨错的眉头刹那间皱成一个“川”字。
杨错不说话,紧紧抓着杨错的手的戈月如也不说话。身后的三大宿兽更是连喘气都不敢。
日月居里静可闻针,气氛一下沉闷无比。蝠牛在这个气氛下感觉十分不舒服。他是个粗人,不明白为什么杨错看见有人要被欺负还不去救!他更是个直性子,见大家都一言不发,蝠牛忍了没多久就问道:“主人,吾有一事想不明白!就算下面这个田鸾仙子不是真的,但看见弱小的被人欺负,我们就不该去帮助他们吗?”
最后半句话,蝠牛是壮着胆子说出的。因为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戈月如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要不是蝠牛天性秉直,恐怕早抽自己的嘴巴后悔说话了。
不过,蝠牛的话却解开了杨错的心结。是啊,就算不是因为与媛雪有情,可光龙十二临阵倒戈一事,就足够让自己有充足的理由找他晦气了。
杨错感激地看了蝠牛一眼后,对戈月如说:“我是去替天行道!龙十二实在太可恶!此仇不报非君子!”
“真的只是替天行道?”戈月如半信半疑地问。在她的记忆里,这个龙十二好像挺臭名昭著的。
杨错感觉戈月如紧握的手有些松动的痕迹。连忙点头说:“当然……只是替天行道。”
当龙十二自鸣得意摸进杨错家门的时候,他茫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飞速赶来的杨错都看在眼里。
龙十二摇身一变,变成杨错,然后开始他的采花大行动。媛雪母女见杨错(龙十二假扮的)去而复返,喜极而泣的媛雪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杨错也是假地。
龙十二先是把杨柔骗走,然后一点点靠近美得窒息的姬媛雪。杨错不先安慰最疼爱的女儿,反而想和自己亲热。这让姬媛雪觉得有些反常,可龙十二扮得惟妙惟肖,姬媛雪也再看不出其它的马脚,仅仅是觉得反常而已。
此刻,杨错一行人已经赶至目的地。怒火中烧的杨错当然第一时间就要冲进去砍龙十二,可这时戈月如又挡住了他。戈月如死活不肯杨错再露面,而且她还提议由她把龙十二给抓出来让杨错发落。
杨错心知肚明戈月如担心自己旧情复燃。自己真的会不忍放弃这里的媛雪吗?杨错扪心自问,结果却是无法准确地回答自己。
杨错无胜唏嘘地叹口气,道:“就听月如你的意见吧!或许我真不该再出现她们母子眼前了。”说完,杨错再不言语掉头离开了这个曾属于自己的家。
戈月如吩咐日鼠和月鹿保护杨错,而自己则带着蝠牛朝二楼的卧室直飞而入。
杨错选了一暗处等候,不片刻,杨错观察到一道白光欲要从窗户逃跑。就在这时,一声响彻天地的牛鸣如海潮一般从房间里涌出。声浪划过白光的时候,白光猛的一阵摇晃,接着一头栽了下去。
当还存着侥幸心理的龙十二被蝠牛一脚踢到杨错脚下的时候,他顿时脸如死灰。
一丝杀机从杨错眼里闪过后,杨错转而浅笑着对地上的龙十二说:“这不是自称逃跑之王的龙十二吗?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拉?”
“天士……杨,小龙只是,只是去看看田鸾仙子。”龙十二结结巴巴地说。
杨错笑得欢了。杨错问:“只是去看看吗?那为什么还要假扮成我的样子呢?”
龙十二见狡辩不成,又试图和杨错套交情。龙十二软声道:“天士杨,小龙只是一时色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要相信我!再说,天士杨看在找隐后的事情上,小龙也出了一份力就放过小龙一次吧!”
杨错笑得更欢了。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又冷三分。杨错道:“找月如的事,你确实有功劳!不过你可别忘了是你先过河拆桥,使借刀杀人之计!现在沦为阶下囚后再来求情,你不嫌晚了些吗?”
蝠牛最看不惯龙十二的言行,此刻龙十二不知悔改,蝠牛更是气冒三丈。只见他一声怒喝,背后五彩蝠翅立展。双手举天,一把浑天双月斧头顿时显现。
“龙十二,吾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事,现在惹了主人,你还狡辩,吾现在就劈了你!”说完,蝠牛一斧头就朝龙十二砍去。
杨错此时对龙十二已经没了任何怜悯之情,见出言阻止已经来不及,索性让蝠牛一斧头把龙十二砍了算了。可不料就在斧头还离龙十二一公分远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戈月如忽然出手救了龙十二。
“神主大人?您?”蝠牛恭敬地说道。在路上听月鹿说了戈月如的事情,此刻的蝠牛对戈月如完全只剩下了敬畏。
“月如你这是……”杨错看着戈月如。戈月如一双如烟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想法。
戈月如传音给杨错道:“情郎!龙女大人说不要杀他,暂时把他封印回金锣,龙女大人留有后用!”
妈妈的!莫非龙十二今天烧了高香?居然有龙女老大为他求情!杨错忿忿地看了一眼惊若寒蝉的龙十二,转而严厉地对蝠牛说道:“蠢牛!没我的命令你再擅自行动,小心我折了你的翅膀!听清楚了没有?”
“是!主人!不过这头淫龙实在当诛!”直性子的蝠牛还是念念不忘说出自己的想法。
杨错看着傻得可爱的蝠牛,微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有时候做事情并不需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解决!慢慢和我学吧!”
蝠牛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大头。
杨错转而又看着地上的龙十二。龙十二见能不死,连忙抱着杨错的腿,哀求道:“天士杨,你不杀我了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回金锣吧!”杨错说完,闪电般地抽出金锣,念动咒语,瞬间把龙十二吸回至金锣。
解决完龙十二的问题后,杨错再也不愿意多留在青书里一秒。这一方面是因为“神木指”危在旦夕,另一方面是杨错怕自己忍不住想去看看媛雪她们母子。
戈月如很快就体会到了杨错的感受。她果断地自断命线,与双木麒麟一起飞回杨错的天线银丝。
蝠牛则负责护送杨错出青书局。可是杨错发现日鼠、月鹿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杨错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拉?”
月鹿恭敬地说道:“主人,如果我和我老公都离开了青书局。三天之内,青火便会在日月居内熄灭,到时整个青书局就会毁于一旦。那么,那么……”
那么媛雪则会死!虽然月鹿没有把话说满,可杨错还是明白了。杨错顿时又头疼了。找金书自在局定要日鼠、月鹿的帮助,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里的媛雪两母女就这么死去。
“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杨错无奈地问。
日鼠点头道:“其实主人需要我们的时候,只需要在心里默念我们的名字,我们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赶到。平常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主人镇守青书局!”
杨错想了想,也觉得只有如此才是最好的了。于是,杨错让日鼠、月鹿继续留守青书局,而自己则骑着蝠牛朝青书局外飞去。
我杨错大难不死又回来了。媛雪,胜兰,笨牛你们还好吗?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二章 雪山
越往北走,越体会到冬天的寒意。越往前想,李胜兰越不能相信杨错已经死了,为救自己而死。
“这个没用的东西!以为自己死了,我就会原谅他吗?”李胜兰一个箭步加速,矫健的双腿一蹭,长发飘飘,转眼就到了山涧对面。
“全是白色,看着就让人心烦。爷爷!还要多久才到地方啊?”李胜兰皱着眉,跺着脚,脚下的积雪被她踩得咯吱作响。
“翻过这座山便是我们要去的去处。兰兰,一个人今生的种种都由前世种下的善恶而来,所以不管遭遇什么都要心如明镜。正所谓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总会走。”说话的老人面如满月,一双历尽沧桑的双眼里此刻尽是关心与疼爱。
“爷爷!”李胜兰一声呼唤,意含无尽的孤单。片刻,她又把大眼睁得无边无际地望着远方矗立的雪山,慢慢地,一字字地说:“我不准他死!他一定会回来的。”
老者是李胜兰的爷爷李铭荃。李胜兰寥落地从无字城回来,却发现来接她的不是李玫,而是自己的爷爷李铭荃。
李铭荃是香港星流第一人。虽然李铭荃是很厉害的星流师,可是李铭荃却不愿意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女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李铭荃从来没有在李玫、李胜兰两姐妹面前提过任何有关灵丝相界的事。
不过现实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从李胜兰的口中,李铭荃知道了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自己的两个孙女经历了非常多地相术界的事件。特别是自己的小孙女李胜兰,更是陷入到相术界的旋涡中。
正所谓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已经到了知天命年纪的李铭荃索性顺着李胜兰的命运来,于是才有这一次李铭荃带李胜兰去参加最近相术界最轰动的事情。顺便,李铭荃也是想借此机会解开李胜兰的心结。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胜兰可没体会到李铭荃这更深一层的意思。反而,当李铭荃把最近最轰动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居然还幻想着这或许和杨错的下落有关系。
千载冰封的雪山上有人发现了一座古代宫殿!据消息说,这座宫殿是远古某个强大的相术师的居所!至今为止,这座宫殿里还暗含着古老的相局,而在相局中的内部还保留着这个远古相师的本命相器。
骨流师说相局里的相器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宝骨”;星流师则说是“天外陨石”;纹流师说得更玄乎其乎,纹流师认为相局里是“山河气运图”。
白雪垲垲,寒风凛冽,李胜兰和李铭荃又爬涉了半天才到众相师的积聚地。积聚地位于一山凹,是离宫殿最近的一个躲避暴风雪的场所。
走进积聚地后,李铭荃不理会周围投来的或猜忌、或惊讶、敬佩的眼神,直接领着李胜兰走进积聚地内最大的一个帐篷内。
帐篷里已有十余人围成一圈坐着。这些人本是在吵闹着某些事情,可见到李铭荃进来后,便都各自哼了一声,沉眉闭眼,再不作声。
“呵呵,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李铭荃笑了笑。随意找了个取暖的空位坐下后,才继续道:“你们这是分赃大会?还是问题大会?分赃的话,老头子我没出力,所以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如果是问题大会的话,”李铭荃又笑了笑,才道:“老头子我倒是有兴趣听听!”
见无人应答自己,李铭荃又抬手对身后的李胜兰说:“兰兰,来靠着爷爷坐。爷爷老了,没面子了。今天为你介绍一下天下英雄,你以后可要和他们多亲近。”
不过,李铭荃没想到在坐的人里有两个李胜兰都很熟。早在一进来的时候,李胜兰就看到了方少雷和林应卓。而方少雷和林应卓在知道李胜兰居然是李铭荃的孙女后,都各自吃了一惊。
自从杨错去拆过方少雷的场子后,方少雷和林应卓都不愿意与杨错为敌!姬媛雪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
而这个李胜兰平时把杨错呼来喊去,那可见这也不是好惹的主。不过,相术界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看到杨错呢?
两个人正在思量的时候,李铭荃已经把李胜兰推到众人眼前了。林应卓和方少雷各自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立即会意,双双微笑道:“胜兰小姐,好久不见了,杨错兄弟可好?”
你不提杨错还好!你这一提杨错,李胜兰顿时无名火又上了。只见她秀脸一沉,很不高兴地说:“他是个笨蛋!我要再见到他,非狠狠揍他一顿。”
林应卓和方少雷顿时识趣地闭上嘴巴。
李铭荃惊讶道:“两位世侄认识我家宝贝孙女?”
“认识。胜兰小姐曾经还救过我侄女林柔一命,应卓到现在还没好好谢谢她了。”林应卓客气地回答完,又说道:“胜兰小姐,我家柔柔就在此处,她若是知道你也在这里,肯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鬼丫头在哪里?上次不辞而别后,我的公司到现在都没人打理。快快告诉我她在哪里!”李胜兰嗖得一下又站了起来,林应卓连忙告诉林柔的位置。李胜兰听了后,和李铭荃说了声再见就跑出去了。
“这个丫头!”李铭荃自嘲了一句,又饶有意思地多看了方、林二人一眼,方正色说:“两位世侄,山顶情况如何?”
“情况不妙!”林应卓抢答道:“这些天来,我们先后组织了四次探密行动。可是连连碰壁,各派高手折杀了不下十五人。”
方少雷肃着脸,接着说:“我父亲和骨流宗主正带领第五对人马在宫殿外围寻找破绽。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好消息收到。”
“恩。”李铭荃低头深思了一会,忽然又问:“折杀的高手都是因何而死?被相局所杀。还是被暗器机关?”李铭荃伸手又一指林应卓,道:“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吗?”
骨、纹、星三流中,纹流在测占山川运势上要优于其他两流派。所以,李铭荃单指林应卓是有道理的。
李铭荃素来就与香港星流和纹流不和,不过这次却因为李胜兰与杨错的关系,林应卓很快就回答起来。
“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死法。”林应卓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缓了缓,才接着说道:“我们都知道活人是红色的命线。人死之后才线断两截,由红转黑。不过就在前天,我亲眼目睹了一次命线直接转黑,然后化成飞灰的死法。”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显然在座的都不知道这个情况。方少雷微微一讶后,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林应卓。”方少雷很不客气地叫了一声,板着脸说道:“这事情你为何不早说?”
林应卓苦笑道:“你忘了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是什么脸色吗?我当时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才回来的。惊魂未定,哪有心思说起这个!”
方少雷也是带队进过宫殿的。虽然莫名其妙地死了几个手下,不过倒没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当日林应卓被吓得脸无人色,方少雷也是看见地。现在回想起来,以林应卓少年老成的性格,应当不是假装出来的。
一想到这,方少雷也和缓了脸色,转而思考林应卓说起的怪事。在座的都是三大流派的精英,可是对于命线先转黑、再化灰的死法,众人交头结耳一阵,也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李铭荃为星流第一人,见多识广,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过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透顶了。
“还是先不说,等自己察看过后再做决定吧。”李铭荃想完便起身往外走。在座的人只有林应卓跟了出去,方少雷从李铭荃的眼里看出了古怪,本来她也想追上去,不过自己的父亲和李铭荃不和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方少雷最后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跟上去。
李铭荃和林应卓在积聚地里转了一圈,便上山去了。从山凹到山顶,一路皆是悬崖峭壁,加上山体被冰雪覆盖,越往上便走得越艰难。攀越至一半时,李铭荃往下一望,脚下的冰山如一条正昂首盘旋的银蛇,耳边山风作吼,若闭上眼,还以为是野兽在怒吼。
“这里草木绝迹,人迹罕至,你们是怎么发现上面有古代宫殿的呢?”李铭荃不解地问。
林应卓说:“好像是某个相师在踩斗时发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只画了宫殿的位置却没有任何文字叙说。李前辈,您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李铭荃跃上一山岩,稍做休息后,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人老心疲,我总觉得这事有几分蹊跷。”
林应卓点头道:“很神秘,很诡异!不过从宫殿内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宝物气息却绝非虚假。”
李铭荃边运功驱寒,边笑道:“越是强盛的宝物,它的因果来由都不由人定。应卓你也是相师,应该知道相师最忌讳的就是违命而动。你有预感你会是它的主人吗?”
“这……”林应卓语塞了一瞬,说:“命运的轨迹有时候也需要我们自己去推动,李前辈您说是吗?”
李铭荃听了哈哈大笑道:“这天下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了。应卓,老头子我就送你一句话,凡事不可过于强求。”
林应卓含笑点头。就在此时,李铭荃忽然神色一变,说:“何方高人在此?为何不出来一见?”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三章 盘古面具(上)
“林应卓,相师的修行在于自身的命线与基线,你不好好修炼我传你的四纹,却跑来此地做什么?”一个淡黄的身影如云雾凝聚一般在十米外出现,等到林应卓看清楚来人长相的时候,林应卓立即敛起笑容,毕恭毕敬地答道:“林应卓拜见姬仙子。”
姬媛雪轻点了下螓首,说:“我知你们定为山顶的东西而来,不过听我一言,速速离开此地吧!此事你强求也求不到!”
林应卓瘦高的身躯微微一震,神情期盼地问:“仙子知道山顶宫殿里藏得是何物?”
“我自然知晓。可你若知晓了,对你来说却是一场灾难。”姬媛雪不急不慢地说着,见林应卓兴奋地还要追问,姬媛雪立即让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臣服的王霸之气。
在林应卓眼里,姬媛雪在眨眼间便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忽然转变成一座高山,在她清澈如水的眸子的注视下,林应卓硬是没有把后面想问的话给说出来。
林应卓与姬媛雪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林应卓一意识到这点,顿时气馁道:“应卓听仙子的吩咐便是。”
“最近你有见过我家公子吗?”姬媛雪本是想问杨错是否也来了,不过话到嘴边却成这一句。
林应卓低头道:“好几个月没见到过杨错兄弟了。听柔柔说,几个月前,杨错兄弟和胜兰小姐一起出去过一次,可是半个月后,胜兰小姐回来了。可杨错兄弟却没有跟着回来。柔柔问胜兰小姐,胜兰小姐也不说杨错兄弟在哪?”
“那你可知道他们上次去的是什么地方?”
“听说是嵖岈山。”林应卓说完,又具体描绘了下嵖岈山的具体位置。
姬媛雪听了顿时色变,连声音也变得焦急起来。“那李姑娘现在在哪里?”
林应卓指指身边李铭荃,回答道:“这位是胜兰小姐的爷爷,香港星流师第一人,李铭荃前辈。”
李铭荃已在一旁观察姬媛雪许久。可是无论李铭荃怎么看姬媛雪,姬媛雪就象一汪深潭,看不到她的命线,看不出她的修为高深,甚至闭上眼李铭荃都会以为姬媛雪根本就不在自己身边。
观姬媛雪的长相,年龄应该不过双十年华。难道真的象兰兰说的,这个女子是活了千年吗?
“兰兰对我提到过姑娘你。”李铭荃虽然很想试下姬媛雪的身手,可姬媛雪光站在那便嵌合到周围的世界中,李铭荃又哪找得到下手的地方。
“你好。”姬媛雪微微朝李铭荃笑了笑,道:“没想到李姑娘的爷爷是位精通五星六曜的星占师?你能感觉到我地到来,应该已经修炼到星瞳了吧?”
“姬仙子,李前辈是星流师。”林应卓小声地说。
李铭荃苦笑了声,说:“应卓。这位姑娘说得没错。老头子我其实星占师。星占虽然与星流只有一字之差,不过星占师所学更加广泛。老头子我也是在年轻时的一次踩斗中,无意发现了一本古代秘本,这才从星流师转而修习星占师地。”李铭荃说完,又望着姬媛雪,道:“没想到老朽保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却被姑娘一眼看穿了。”
姬媛雪不以为意地回答道:“相见是缘!媛雪这里刚好有一本星占笔记,或许对你会有些帮助。”说完,姬媛雪取出一古本交给李铭荃。
李铭荃半信半疑地接过笔记,随手翻开看了几眼,顿时动容叫道:“上古星占决断诗解析心得!天拉,没想到老头子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先辈笔记!这……”李铭荃抖着一双手,不可置信地看姬媛雪,说:“这太贵重了。老头了我……我收受不起。”
说是收受不起,李铭荃却把星占笔记攒得紧紧的,一点也没有交还的意思。
“收受得起。媛雪和李姑娘有宿缘。再加上这本笔记实乃一位已故之友的遗物,媛雪不想故友所学失传,所以便赠送给你了。”姬媛雪温和地说到,言语中有着三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李铭荃可没心思去注意姬媛雪的感情变化,他连忙把笔记收入怀中,感激说:“那便谢过姑娘了。我家兰兰现在就在山下,姑娘要和我一起去吗?”
“自然要去!”
杨错的身影立即又回到姬媛雪的脑海里。杨错很有可能去的是木族无字城,不问清楚情况,姬媛雪可没心思处理此地的事情。
林应卓见李铭荃一副得宝喜极的模样,不由问道:“那李前辈,我们不去宫殿了吧?”
“不去。”李铭荃话还未说完,忽然异变陡生。姬媛雪一声清鸣,周身黄芒爆闪,身影连动,啪啪啪连朝三个方向连拍三掌。被拍过的空间顿时一阵电闪,眨眼间,三个全身都蒙在赤红色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定行者!”姬媛雪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道,俏眼里杀机陡现。
三个无定行者并不言语,身影很快又消失在原地。不远处忽然响来一声怒喝,三人抬头一望,只见又一两米巨汉从一怪石后跨出。在这冰天雪地里,这面相凶猛的大汉只穿了一条黄丝裤,赤红色的皮肤,胸膛满是肌肉。大汉举着一块大有二十围的巨冰,瞄准了姬媛雪三人后,立即扔了出去。
“黄巾力士?”姬媛雪忽然笑了,看来这背后果然是五大术族在弄鬼。姬媛雪仿佛压根就没把巨冰看在眼里,她的双眼紧盯着周围的怪石,似乎在寻找什么。林应卓自咐自己没有破冰的实力,于是第一反应便是退让。不过就在这时,李铭荃出手了。
李铭荃双指夹一颗红宝石,举天念道:“水星遇红,移宫。”红宝石瞬息失去色彩变成一块平凡的石头,而李铭荃一双望着巨冰的双眼内则一片水蓝荡漾。
巨冰在李铭荃的星占术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按轨迹已经砸不到三人了。可是,姬媛雪的脸色却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巨冰之后,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正牵引着巨冰的轨迹,果然,巨冰只偏移了一瞬间便又回旋了一个角度再次飞来。
姬媛雪立即掐诀,一把比人还高的朴实无华的巨剑夹带着鹿鸣之声从姬媛雪背后飞出。
玄鹿剑!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三章 盘古面具(下)
巨冰还没靠近三人就被玄鹿剑削成了冰泥。不过先前的三个无定行者又再次出手偷袭姬媛雪。姬媛雪不急不慢地左点右拍,身后黄光一闪一灭,不论无定行者用的何种手段就是近不了姬媛雪的身。
李铭荃和林应卓看得呆了,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是被攻击的对象。黄巾力士见砸不死三人,马上挥舞着拳头朝李铭荃和林应卓攻来。
玄鹿剑一直围绕在姬媛雪的头顶盘旋着。姬媛雪知道周围还有个人在暗中窥伺自己,这个人实力与自己不遑多让。刚才巨冰忽然转向就那人所为,只是他这样一来便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为什么呢?
围攻自己的三个无定行者更是奇怪!无定行者这个在相术界类似刺客的职业,本应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为什么还这么不要命的攻击自己,难道是想拼着性命让自己露出破绽,然后那个隐藏在周围的人物才出手?
姬媛雪一瞥战场,林应卓和李铭荃正在苦斗黄巾力士,眼见就要不敌落败。姬媛雪一闪身到二人身边,说道:“我护送你们下去。你们快走吧!待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照顾你们。记住马上离开这里。”
“仙子,他们是?”林应卓话还没问完就被李铭荃拖着往山下飞奔而去。黄巾力士在李铭荃眼里不亚于洪水猛兽。相术师虽能操纵人生死,可靠的是对命线的控制。可是对如黄巾力士这种不惧怕相术攻击,单凭肉体蛮力的异类,李铭荃简直想不到好办法重创他,更何况还有三个会隐身的刺客?
当然,在姬媛雪眼里,无定行者的隐身术不过是来回穿梭于无定河与世间而造成地视觉上的效果。
姬媛雪且战且退。自身命线或隐或出,总能在最及时的时候拦截住跳出无定河的无定行者。
对于黄巾力士,姬媛雪只有以玄鹿剑逼退他。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李铭荃和林应卓能快点跑出他们的攻击范围,这样一来,姬媛雪才能痛施杀手。
可就在此刻,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黄巾力士这种放弃相术修炼,只单纯强化肉体与命线强度的相术师职业居然掐诀、念咒了。
“螳臂挡车!”姬媛雪显然被激起了怒意。只见她一声娇叱:“隐流鼠辈,一个黄巾暗士也敢阻本仙子的去路。吃我一剑!”
玄鹿剑黄芒爆绽,如闪电般劈中黄巾暗士。黄巾暗士双拳齐出,周身黑纹涌现,缠着玄鹿剑连退十余步,一路撞到乱石无数,最后被玄鹿一剑刺伤肩膀。
姬媛雪本想取他性命,可奈何隐藏在四周的神秘人出手了。玄鹿不在手,姬媛雪已是落了下风,若硬取黄巾暗士的性命,则自己可能被神秘人偷袭中。
无奈之下,姬媛雪只有一边招回玄鹿剑,一边在自己身后展开十八条黄色波动。这一切其实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十八条黄色波动刚在背后展开,神秘人就已经认准了其中六条,出手就是六道黑影。
姬媛雪心头微微一惊,神秘人的实力果然与自己不遑多让。一眼就从十八条命线分身中看出了本命命线隐藏在这六条之中。
苏醒以来,第一次碰到高手的姬媛雪也不禁萌生了战意。只见她双眼往周围一扫,另外十二条黄色波动同时攻击空间的三处。而被攻击的六条命线分身则瞬息合为一股黄色巨流横扫六道黑影。
“没想到千年过后,田鸾仙子还是那么豪勇擅战。嘎嘎……”怪音刚起,六道黑影也合六为一,形成一个影子,影子跃过黄色巨流,转身欲要横抱住它。
而姬媛雪另十二条黄色波动攻击的地方则涌出一片黑雾,姬媛雪与隐流争斗多年,没理由不认识隐流的“无定旋涡”,于是姬媛雪收回十二条波动,转而攻击影子。
“隐流蛰伏多年,现在又忍不住出来兴风作浪了吗?”姬媛雪一边用言语反击,一边终于接住了飞回的玄鹿。玄鹿在手,姬媛雪顿时神勇大作,舞着一把比自己好高的巨剑斩散影子,双腿一瞪,连人带剑扎进黑雾中。
从外看,黑雾就如同煮沸了的开水,黑雾表面气泡翻腾,内里轰鸣作响。响声越来越大,直到黑雾突然爆开,一个带着盘古面具的黑衣人才终于进入视野。
黑衣人虽然就站在一块冰石之上,可是仔细看却又看不出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甚至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辩。唯一可看清楚的便是他的面具和他一双白皙的手,左手上一枚翠绿色扳指是如此的夺目。
下一刻,姬媛雪在五丈之外的无定河内踏出。姬媛雪此刻长发飞舞,清澈的眸子里有黄芒在流转,玄鹿剑则背在背上,威风十足。
“碧螺扳指怎么会在你们隐流手上?”姬媛雪也感觉到了面具人给人视觉上的怪异,不由蹙了蹙眉头又说:“盘古面具乃伪装相器中的极品。想必你也是见不得人的角色。我看不是五族的叛徒,就是有缺陷的人。呵呵,隐流始终上不了台面。”
面具人冷哼一声,说:“没想到千年时光,田鸾仙子不但豪勇当年,还学会了斗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说完,面具人轻柔地转动着手中的“碧螺扳指”,继续说:“我是谁?在田鸾仙子西去之时,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现在,别人都称呼我为命尊大人。”
“命尊?”姬媛雪冷笑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命尊究竟有什么通天手段?”说完,姬媛雪抽出玄鹿剑猛插入地,而自己则单足立于剑柄上遥视着面具人。
面具人有持无恐地站在原地,面对气势不断增强的姬媛雪并未露丝毫怯意,反而盛气凌人地说:“田鸾仙子莫非还未恢复全部的实力,连聚气也需要如此长的时间?”
姬媛雪这回真有些困惑了。虽然与玄鹿相聚的时间尚短,实力只恢复到平时的八成,可是就算当年的第一高手烛蒙面对自己也不敢如此托大啊!这个自称为命尊大人的面具人究竟是谁呢?
“你授首那刻会知道我是谁的!”面具人看穿了姬媛雪的心思,顿时嘎嘎怪笑起来。
“装神弄鬼!我现在就摘了你的面具!”姬媛雪俏足往下一点,整个人连同玄鹿顿时消失在空中。下一刻,一对尖锐的鹿角已经顶到了面具人的胸前。
五行中,木克土。姬媛雪若用本族皮术对付面具人,而面具人借“碧螺扳指”之威,姬媛雪不一定能得到好处。况且在第一回的交手中姬媛雪已经吃了“碧螺扳指”的暗亏,此时姬媛雪绝对不会冒然施展皮术。
不施展皮术,那么就只有靠神兵玄鹿剑了。玄鹿见姬媛雪吃了暗亏,早就在剑体中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得到姬媛雪的命令,立即通过自身种族特长“土遁”瞬移到面具人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眼里仿佛都看了这个亵渎自己主人的恶棍的悲惨下场。
“田鸾仙子发火了。”面具人笑着说到。
鹿角顶穿了面具人的胸肺,可姬媛雪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虚影,玄鹿的神眼比月鹿更强,自然也看出这不过是一个虚影。
随着面具人的话,虚影“啵”得一声,如气泡一样炸开。三个影子尾随玄鹿而至。甚至连玄鹿自己的影子也在玄鹿身后站了起来。
“灰儿,快遁!”说话间,姬媛雪已经跃至半空中。玄鹿剑一个回旋立于姬媛雪的背后。这时,姬媛雪背后黄芒再涨,玄鹿剑在姬媛雪命线的加持下,飞跃过她的头顶,既而发出照耀天地的光芒。
“轩辕八绝,王气苍穹。”姬媛雪一手横胸,一手朝天一指,整个人顿时如万能的女神在展现神迹,威严,绝美,无双。
三个影子和玄鹿的影子在光芒下顿时如阳春白雪一般迅速融化。玄鹿见主人出了绝招,自己也从地下钻出,对四周就是一阵高亢的鸣叫,接着双蹄往地面一踩,层层震荡的波纹顿时往四周延伸开去。
战争践踏????杨错若在这的话,一定脑海里会蹦出这四个字。
姬媛雪给了玄鹿一个赞赏的眼神。早在远古时期,为了对付隐流擅长利用黑暗与影子的相术,五大族就想到了这种利用强大的神兽的怒吼和践踏的做法,若是面具人人在四周,一定会被迫现形。
不过让姬媛雪始料未及的是,王者剑气和践踏过后,周围的积雪和坚冰倒是倒塌消散了不少,可是人气却变得淡无消息了。
姬媛雪收回玄鹿剑,闭目感觉了会,奇怪道:“怎么只放了一招影子术便逃跑呢?这不象隐流的作风啊!连无定行者和受伤的黄巾暗士都跟着消失了。”姬媛雪轻轻落回地面,把玄鹿唤回玄鹿剑,心中仍然是猜不透对方的目的:“难道就为了试一下我的实力?”姬媛雪苦笑了下,历来就为夙敌的隐流居然只放一招就逃跑?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姬媛雪想完,看了看林应卓离去的方向,转眼就消失在冰天雪地中。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四章 追魂
过了许久,就在刚才在战斗的地方,只放了一招的命尊大人又出现了。在他的身后赫然是三个无定行者和黄巾暗士。
命尊大人放眼看了下狼籍的四周,感慨道:“田鸾仙子果非浪得虚名,看来她至少恢复八成实力了。”
“主人!小人有一事不解,光凭田鸾仙子一个人的命线就足以唤醒烛盟主了。为什么我们还要收取山下那帮废物的命线?”黄巾暗士恭敬地问。
一道黑影波动顿时把黄巾暗士的伤口再次扎穿,黄巾暗士闷哼一声,顿时单膝跪了下去。命尊大人转身一指指着黄巾暗士的眉心,瞪着痛苦却不敢出声的黄巾暗士,说道:“你们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即可。多问为什么,不会有好结果。”
“是!主人”四人同声说道,剩余的三个无定行者也被吓得立即跪了下来。
命尊大人满意地转过身,说:“立即传消息到山下,他们今天探宫的队伍全被困在宫内,嘎嘎,就等着他们来救吧!最好连田鸾仙子也跟着一起来。”
积聚地内。
各流高手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赞成李铭荃与林应卓的决定,撤出大雪山;另一派则是坚决反对。
方少雷铁青着脸,看着吵成一锅热粥的众人,眼中尽现鄙视之意。自己的父亲还未从山上平安回来,这帮乌合之众居然就想着逃跑。一道风雷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忽然,方少雷在人群之后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在吵闹的人群里是如此的安之若素,一袭淡黄衣衫,长发扎在脑后,月目星颜,看之欲醉。
“她也来了。”方少雷恐怕至死也忘不了姬媛雪一招摧毁他的别墅的实力,“她也来了,为何不见杨错呢?”
正思量的时候,帐篷外忽然有一人惊慌失措地奔了进来。
“大事不好!方才宫殿内透射出一片蓝黑光芒将正要出宫的所有人给吸进去了。方少主,方前辈和骨流宗主全都没有出来。”那人见方少雷一双夺魄的虎眼正望着自己,连忙又向方少雷多禀报了一声。
林应卓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斗,他闻言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一切定与先前碰到的那群人有关。他偷眼望了下姬媛雪,姬媛雪若有所思了一会,一言不发地走出帐篷。
林应卓连忙朝方少雷挤了挤眼睛,方少雷会意,连忙和林应卓跟了出去。三人来到林应卓所在的帐篷,林应卓的帐篷当然也是林柔的驻所。李胜兰、林柔和李铭荃此刻都在里面。
“李姑娘,好久不见了。”姬媛雪温吞吞地和李胜兰打招呼,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在李胜兰身上上下扫个不停。
在姬媛雪的眼里,李胜兰那异于常人的命线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难道李胜兰已经觉醒了?姬媛雪压下心头地震惊,笑颜如初地继续说:“公子还好吗?他在哪里?”
姬媛雪的突然出现。让李胜兰顿时感到措手不及。慌乱、愤怒、怀疑、仇视和自责的情感来回冲刷着李胜兰的心灵。最后,李胜兰忽然想到姬媛雪也是个高绝的相术师。她立即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急匆匆地说道:“姬媛雪你快去救杨错他!他那个笨蛋,为了救我和张强,自己困在神木塔内了。”
“湮灭之塔?斩尘缘?”姬媛雪感觉空气一下子全从肺里抽了出去,眼前一黑,几欲昏厥过去。
李胜兰扶住站立不稳的姬媛雪。又说:“事情虽然过去了好几个月,可我一直不相信杨错就这么死了。象他那样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短命?”
姬媛雪此时也回过神了。她连忙掐指占测,连续占测了九回后,姬媛雪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滴香汗从她的额角滑落,显然为占测消耗了她许多的精神。
从姬媛雪开始占测开始,李胜兰就神情紧张地看着她,一见姬媛雪放开手指,李胜兰立即追问道:“姬媛雪,杨错他怎么样?”
“公子应该还在世间。媛雪的前八道追魂术都一一落空,最后一道却因为距离太远而夭斩,所以公子只是在一个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姬媛雪姿态优雅地抹去额角的汗水,神情虽看上去轻松不少,可内心担心依旧。土族追魂术可是冠绝五族的寻因果一类的相术,现在连追魂术都追不到杨错的命线,那么杨错很可能不在这个世界!!
姬媛雪故意没点出最后一点,因为她想到杨错很可能找到了青书来世局!只有如此的话,才能解释得通为何追不到杨错的命线。
周边的李铭荃等人却在对姬媛雪神乎其神的追魂术啧啧称奇。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层次了。
方少雷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可是大男子主义的他又放不下面子向一个女子开口,于是方少雷急得私下用手连顶林应卓。林应卓会意过来后,恭敬地问姬媛雪:“姬仙子,我们虽想遵循你的命令撤走,可宫殿里却有许多好友长辈被困,若置之不理,应卓实在难以向自己的良心交代。所以……”
“被困的人我会去救的。”姬媛雪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又说:“只是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因为你们所说的远古宫殿并非宫殿,其中玄机就连我也不能悉数道破。”
方少雷闻言,又一抹星辰从眼中闪过,他问道:“那是什么?”
姬媛雪缓缓地,凝重地说:“山顶的建筑为当年第一高手烛蒙的本命相器水晶山。你们不必惊讶,水晶山可大可小,变化无穷。传说烛蒙为了炼制这一相器就花费了三十年光阴。”
众人虽然不知道烛蒙是谁,可是从姬媛雪口中说的第一高手,那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了。
“姬仙子,烛蒙已经死了吗?如果死了,那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件没有宿主的相器?”林应卓提出自己心头的疑问。
姬媛雪犹有深意地看了林应卓一眼,才回答道:“我能活下来,想必烛蒙也不会那么就死掉!”姬媛雪思索了下,又说;“或许水晶山里就隐藏着烛蒙生死的秘密。”
“那我们该如何救人呢?”李铭荃重新把话题引到方少雷最关心的议题上来。
姬媛雪少有温和地笑笑,说:“不是我们,而是我。你们去了也起不到作用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若想逃,这世上能拦得住我的人屈指可数!”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五章 媛雪的阴谋
一想到自己与姬媛雪的差距,方少雷和林应卓顿时觉得若去了也是帮倒忙!只是这让女人骑在自己头上的滋味实在是太憋屈了。
林应卓可没有方少雷那么大男子主义,他忽然想到一事,问道:“姬仙子,你有听过命线先黑后断成灰的死法吗?”
姬媛雪闻言,顿时秀目一寒。林应卓被瞪得心里只发毛,连忙继续说:“好几个相师都是这么死在水晶山里的!”
“噩浪蛟!他想召唤噩浪蛟当命宠!烛蒙他是不是疯了??”姬媛雪终于变色道。
李铭荃不解地问:“什么是噩浪蛟?”
姬媛雪平息胸口的起伏,解释说;“无定河生灵无数,有大灵必有大凶。噩浪蛟为四大凶之一,生性阴险狡诈,残暴凶狠。它平时居于无定河极北冰河流域,为极北之主。噩浪蛟力大无穷,口中毒焰更是至阴至冷,无药可解。而且噩浪蛟浑身刀枪不入,唯有舌头是破绽。”
姬媛雪来回踱了数步,又面带疑惑地说:“烛蒙虽与四族不和,可也不会做如此作茧自缚的事情。难道,难道……”姬媛雪忽然想起先前碰到的隐流之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烛蒙还未苏醒,而隐流想通过噩浪蛟魔化烛蒙!!!
“姬媛雪。”李胜兰可不管自己的爷爷对姬媛雪恭敬有佳,她依然我行我素地叫姬媛雪的名字。“姬媛雪,那杨错谁去找?”
“李姑娘,你现在如此着紧公子了?”姬媛雪望着李胜兰,眸子清澈见底。
李胜兰最讨厌的就是姬媛雪的大气从容,她一挺酥胸。强词道:“他这种人除了我会关心他,还会有谁?”
“真的吗?”姬媛雪问得婉转玲珑,李胜兰听得心内发寒,不过生性火爆的她表面却是玉脸含煞。
李胜兰的反应让姬媛雪心内一沉,李胜兰不用恢复记忆也真的爱上了杨错吗?瞬息之间,姬媛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转而望向林应卓等人。
“姬仙子,杨错兄弟?杨错兄弟?”林应卓问了半天也问出下半句。他可知道姬媛雪对杨错的情谊。他真怕她在李胜兰的唆使下,丢下这里不管,而去找杨错。不过姬媛雪接下来的话让林应卓安心了。
“公子不是福薄之人。水晶山的事情刻不容缓。媛雪分得轻孰轻孰重的。”姬媛雪说完,故意看了李胜兰一眼。
你这么说就是意思我不分轻重咯!李胜兰一想到姬媛雪那看上去大义凛然的眼神就心中有气,她掏出手枪,威风十足地扫了众人一眼,说:“我也去救人!看我一枪把那水晶山给轰碎。”
用枪??众人只觉得头发晕!
李铭荃啼笑皆非地正要安抚自己的宝贝孙女,谁料姬媛雪却一排众异。语出惊人道:“李姑娘应当去。”
“姬仙子?”林应卓失声叫道。姬仙子不会是情仇私报,害了李胜兰吧!!
姬媛雪胸有成竹地说:“诸位不用担心。没有李姑娘的帮助的话,媛雪至少少了三成把握救回诸位的朋友长辈。有了李姑娘助媛雪,媛雪便有信心多了。”
季胜兰大眼一斜,说:“什么我助你?我自己一人够了,你若是想助我,我还要考虑下。”
姬媛雪笑了,笑得神秘莫测、美奂绝伦。
众人看着李胜兰,心中彻底无言!
此时此刻,无言的还有杨错。蝠牛二话不说,直接带杨错从当初赤书前生局的所在地出了无定河。
杨错从新康私立中学溜出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李胜兰和张强。只是不论是警察局还是两人的家里都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李胜兰的姐姐李玫也找不到了。
无奈之下,杨错又去找方少雷、林应卓和林柔等人,可不料又是没有一个人在。一人一牛瞎忙到天黑,杨错气得大骂蝠牛:“你这头蠢牛不会带老子来了什么鬼相局吧?老子要回的是香港!香港!懂不?”
蝠牛此时已化做了人形。人形的蝠牛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张猪肝色的丑脸委屈地看着杨错。说:“主人,这里就是真实世界啊!吾没带错路!”
“没带错路?”杨错仔细地盯了蝠牛几眼,确定蝠牛没有撒谎后,才一边朝蝠牛招手,一边说:“那他妈人都到哪里去呢?先不管了。回家再说!走!蠢牛!”
蝠牛一脸迷茫地朝四周望了望,尴尬地问:“主人!我们朝哪边走啊?吾不认识路!”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杨错一脚踹到蝠牛屁股上,双手连做翅膀拍打状。“飞啊!当然是你驮我飞回去!老子自会带路!”
蝠牛听了更委屈了。他端着自己无辜的丑脸,说:“主人!在现实世界里,只有龙族能飞!吾只能在无定河和相局里飞!在这里。吾飞——不——起来。”
我晕!杨错看着一双走得已经隐隐作疼的双脚,好半天,才吐了六个字。“那坐车回去吧!”
坐计程车到了家门口,司机问杨错要车钱,杨错这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就在司机喝骂之时,蝠牛出手了。蝠牛一把拉过司机的衣领,血盆大口直往司机脸上吐唾沫星子:“敢骂吾家主人!吾吃了你!”
“吃……吃吃我?”司机没料到这年头还有这般威胁人地,顿时被吓破了胆。
“对!吾要吃了你!”蝠牛一本正经地说。
司机好不容易镇定下情绪,仔细打量二人。高的身高二米,容貌丑陋;矮的一看就是不正常的人。感情是两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司机这么安慰自己说。
“好,好,别吃我!我不收你们钱就是!求你们快下车吧!我还要回火星了。”司机当杨错是神经病,索性瞎掰道。
“主人。火星是什么地方?是相局吗?”蝠牛无比认真地问。
杨错一脚把蝠牛踹出车门,自己也跳下车,骂道:“火你妈个头!别人当我们神经病了。”
蝠牛见杨错又发火,他一边挠头,一边往后退。以他的脑子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又犯错了。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六章 出卖
出租车已经风驰电掣地开走了。杨错带着蝠牛回到自己的家,刚进家门,杨错吓得跳了出来。
屋子内一尘不染,整齐有条,完全就不象自己以前那个凌乱的窝。杨错蹑手蹑脚地走进里面,转了一个圈,确定是自己家没错!不过这是谁帮自己整理的呢?
胜兰?不会!以胜兰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帮杨错我打扫?
笨牛?更不可能!张强那大老粗哪会做这种需要耐心、细心的工作!
难道是媛雪??她回来呢?杨错只觉得心头陡然一热,兴奋地差点蹦起来。蝠牛看着一会笑,一会忧的杨错,心道:“主人怎么拉?莫非是中了尾心狐的魅惑?”
杨错才不理会蝠牛怪异的目光,他心慌意乱地等了一个夜晚,只到第二天白天实在忍不住困意而睡着的时候,姬媛雪也没有现身。
“媛雪,难道不是你?”杨错在睡着后也在内心反复喃呢着这句话。而内心的场景却变化到藏月庐边。
“媛雪,难道不是你?”杨错背对着姬媛雪,声音冷得如九幽之下来的恶魔。
姬媛雪柔肠寸断,懊悔不已地不断摇着头:“自古正邪不两立,隐流妖女对公子的情谊是假,想借公子之力来证明他们的虚妄之想是真。”
“媛雪,难道不是你?”杨错越问越慢,双拳因为握得太紧而在抖动着。
“公子……”姬媛雪哭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杨错此刻对她的恨意和杀意!
“姬媛雪!”杨错缓缓转过身,一双如鹰隼的眼睛闪着凌厉的寒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姬媛雪,杨错又道:“天下间,藏月庐的位置除了我和月儿知道外,就你一人知道。难道不是你吗?”
“是我!可是……”
“够了。”杨错怒喝着打断姬媛雪的话,继续道:“范老头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月儿落在他手里肯定生不如死,你居然还忍心将月儿的位置告诉他!妄我将你引为知己,你走吧,在我改变主意杀你之前!”
“公子。”姬媛雪一声悲呼!她若早知如此,当初又怎么会在家族的压迫下把戈月如的位置告诉范师!
杨错不再看姬媛雪,又转身朝藏月庐内走去。姬媛雪看着杨错那忽然陌生的背影,心中顿时一阵绞痛,喉头一甜,哇得吐出一口殷红。
杨错的身影只是略微顿了顿则继续往里走,姬媛雪看在眼里,顿时心如死灰。姬媛雪哀声说:“公子,媛雪知你因为父母的惨痛经历,所以对正道有着敌意与漠视。不过媛雪真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范师要将戈姑娘的三魂分开禁锢!现在正在无字城神木塔内!”说完,姬媛雪眼前一黑,就要昏死过去。
“媛雪……”杨错大叫着伸手去抓姬媛雪,睁开眼却发现是满脸关切的蝠牛。蝠牛眨了眨牛眼,见杨错已经醒了,立即开心地道:“主人。您醒了啊!您刚才做恶梦了。吾怕主人出事,所以就擅自闯进主人的居室了。”
杨错抹了把冷汗,好半天都惊魂未定。实在不行了,他叫蝠牛给自己拿了一条湿热的毛巾敷在脑门上,然后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思索刚才的梦境。
戈月如被困在三生局里是因为媛雪的出卖?那月如复活的那天岂不是要找媛雪PK?天拉!这下头疼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饿了一夜的杨错和蝠牛连忙跑出去祭五脏庙。蝠牛饭量之大令杨错嚎啕不已,自己就这么点家底,哪里禁得住蝠牛这般吃法?
死活把蝠牛从饭店里拉出来后,杨错一边抱怨家门不幸,多了个超级大饭桶。一边领着才半饱的蝠牛往家里走。快到家门的时候,杨错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站在自己的家门外。
张强!玫姐!!杨错心头一跳,人顿时振奋起来。杨错正欲上前给二人一个惊喜,可张强和李玫的对话又让杨错停住了脚步。
张强叹了口气,沮丧地先说:“玫姐,这人海茫茫,我们到哪里去找杨错兄弟的妹妹?”
“你没听老村长的话吗?杨惠丽一定是到香港来了。”李玫指着张强的警服上的警徽,提醒道:“回去查查最近的过境人员和偷渡人员。实在不行的话,就以杨错的名义登一张寻人启示!。”
张强闻言,喜道:“这些办法好!若是找不到杨惠丽,笨牛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杨错兄弟!”
李玫跟着叹了口气,唏嘘道:“老村长那边也不好交代啊!还是先找到杨惠丽再说吧。没想到杨错最后如此护着胜兰,胜兰怕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了。”
张强被李玫的话又勾起了伤心往事,他一拳砸在铁门上,沉痛地说:“都怪我!当初若死活不肯杨错兄弟和摩月诏走,也不会闹出后来的事了。”
杨错此时已走到二人身后,他拍了拍张强的肩膀,感动地说;“老子说过活着回来定请你喝三天三夜,走!兄弟!喝酒去!”
“喝你妈个……啊!!!”张强一转身,挥舞着的拳头顿时化成一个熊抱,嚎啕大哭道:“杨错兄弟。笨牛是不是想你想疯,所以看见你的鬼魂了!”
“鬼魂你妈个头!我杨错又回来了!”杨错大骂着推开张强。素来冷静沉稳的李玫看到杨错忽然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由呆了。
“杨错,你没死?”李玫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声音。
杨错傻笑笑,温和地说道:“我没死!玫姐!我还想再多看看我们美丽的玫姐,还舍不得死!”
“贫嘴!”李玫开心地笑道:“还能这么开玫姐的玩笑,定不是什么鬼魂了。”
“当然不是。要不玫姐来捏捏?”杨错嬉皮笑脸地说。
李玫掩着唇笑道:“鬼才要捏你!走!进屋再说!说说这几个月都到哪里去呢?”
“等等!玫姐,笨牛,我和你们介绍一个人,不!一头牛给你们认识!”杨错把身后的蝠牛招过来,介绍道:“这是玫姐,这是张强。他是蝠牛,以前赤书局里的洪荒将军,现在是我的小弟!”
蝠牛一丝不苟地招呼说:“吾蝠牛见过玫姐、张强。”
洪荒将军不是妖怪吗?怎么一会成了杨错的小弟呢?张强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长得比自己还丑还凶的汉子,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还是李玫冷静沉稳,她微笑着和蝠牛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开门,把几个人都叫了进去。
进屋后,杨错从张强和李胜兰逃出湮灭之塔说起,一直说到自己如何用聪明才智收服三大宿兽。不过,中间和媛雪的一段被杨错略了过去。
杨错虽没什么文化,可口才却历来是他的强项。整个青书之旅被杨错说得惊险处如身临其境,曲折处又柳暗花明,调足了张强和李玫的胃口后才终于说完。
李玫听了,庆幸道:“回来就好!胜兰为了你的事情已经自责了好久了。她若是知道你没死,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胜兰她人呢?”杨错关心地问。
李玫回答说:“听说最近相术界又出了什么大新闻,所以胜兰和爷爷去大雪山凑热闹去了。”
杨错不解地看着李玫,李胜兰又不是相术师,她去凑个什么热闹?李玫笑道:“我最近才知道我的爷爷其实是香港第一星流师!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杨错惊讶了一下,连忙点头说:“那么我现在就去大雪山找他们。”
“杨错兄弟,你还记得你嘱咐我照顾你妹妹的事情吗?”张强打断杨错的话,说:“我和玫姐前些天去了你们村,村长说你妹妹已经到香港来找你了。”
杨错的反应和张强预料中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只见杨错突然从沙发上跳到沙发后,惊慌失措地叫道:“什么?千万别让她找到我,要不然我肯定没好日子过!”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家,杨错兄弟你就不担心她在外面碰到坏人吗?”张强实在想不通除了李胜兰外,还有第二个女人可以把杨错吓成这样。
杨错想想也是。自己这个牛皮糖一样的妹妹虽然痴缠粘人,可是却思想单纯,不谙世事。若万一真碰到了坏人,那自己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了。想到这,杨错说:“笨牛,在这里我最相信你和玫姐,不过我总不好意思叫玫姐为我抛头露面,所以找我妹妹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你答应吗?”
张强点点头,心道我本来就打算帮你找啊!
杨错又说:“那我就先赶去大雪山和胜兰会合。你找到我妹妹后,先帮我安顿好。”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七章 叠影空间
第二天,在李玫这里弄清楚了大雪山的位置后,杨错便带着蝠牛离开了香港。杨错一路寻到大雪山脚下,而在这时,姬媛雪和李胜兰已经入了水晶山两个时辰。
水晶山从古至今始终是个迷。上古时期,玄奇相器排行榜上前三甲分别为土族的轩辕剑、火族的九炎项链与木族的碧螺扳指,就连姬媛雪的玄鹿剑也在前十,可是奇怪的是第一高手烛蒙的本命相器水晶山却在二十名之外。
烛蒙耗费三十年光阴所炼制的本命相器无人见过其威力,或者说见过水晶山的威力的人都死在水晶山下了。传说水晶山里面搜集了无数奇珍异宝,可是水晶山究竟厉害在哪?却无一人说得出。
在姬媛雪也没有查清楚虚实前,二人就决定一探究竟,这也是迫不得已。这些天,虽然陆陆续续有许多相师撤走,可是更多的相师却闻讯而来。特别是在其中一个从里带出一件不错的相器后,整个以骨、纹、星三流的相术界都沸腾了。
但是令姬媛雪感到不安的是每天都有人离奇失踪或者死亡,却没有人因此而提高警钟。
此时此刻,李胜兰和姬媛雪正一前一后走在水晶山内,李胜兰风风火火地走在前,姬媛雪慢悠悠地跟在后。两小时来,走在后的姬媛雪一直任凭着李胜兰在前带路,仿佛真成了李胜兰的助手一般。
“这宫殿里一不恐怖阴森,二不陷阱重重,只是象个迷宫一样。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陷在里面的。”李胜兰边走边喃喃自语,手中的手电筒时不时照照微微泛着蓝光的殿顶,又时不时照照古朴大气的石板地面。
姬媛雪借着玄鹿剑的光辉跟在身后,闻言说道:“这可不是水晶山的真面目。李姑娘还没找出其中枢纽,所以有此一说。”
李胜兰哼了一声。步子走得更快了。姬媛雪慢悠悠地跟在三步之远处,又说道:“李姑娘,有时候找东西用的不是眼睛,用的是心。”
用心?眼睛看不到的东西用心就能看到?李胜兰只是微微顿了顿,就把姬媛雪的话嗤之以鼻。
面对任性固执的李胜兰,姬媛雪这下可真没了办法。她之所以设计激李胜兰来,而不叫本领最高的李铭荃来。姬媛雪当然有自己深层次的想法,而其中的关键就在李胜兰特殊的身份!!
可是没料到李胜兰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看来自己还是把李胜兰看高了。姬媛雪想到这里,于是素手朝天微张,开口念道:“合神不付,退十万八千里;合鬼不付,退九霄云外中。命线破伪!去!”
李胜兰闻声,转头一看。只见姬媛雪背后忽然黄焰喷薄。万点黄芒如烟花爆炸朝四面八方飞去。黄芒飞溅到柱石、墙壁上,并没有象李胜兰预料般的那样炸开,而是象粘到水一般融了进去。
李胜兰正要说话,周围的情景却忽得变暗,一张暗黄色的光门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姬媛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李胜兰点点头,说:“我先进!”
姬媛雪苦笑点头。等姬媛雪从门的另一边跨出的时候,李胜兰正被数十个陶俑秦兵围攻得手忙脚乱。只见李胜兰手中的枪不断吐着火蛇,一双长腿凌厉如刀,可是就算如此,围攻李胜兰的陶俑秦兵们也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缺胳膊少腿后依然朝李胜兰扑去。
“秦兵相佣!”
当然也有不少的陶俑秦兵发现了姬媛雪,他们立即也张着嘴巴朝姬媛雪扑去。不过这些陶俑秦兵可没有围攻李胜兰的陶俑秦兵那么好运。姬媛雪只是秀目一寒,双手未动,这些陶俑秦兵就如身体里被安了定时炸弹一样炸开了。
姬媛雪慢慢踏前一步,又是数十个陶俑秦兵爆成一团泥屑。姬媛雪左右前后各踩出五步,满场的陶俑秦兵已被炸了个精光。李胜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姬媛雪,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方法将这些粘人的东西给干掉的。
姬媛雪似乎知道李胜兰的疑惑,于是开口解释说:“媛雪所习为土族皮术,它族若以土为媒介做相术傀儡。碰到我就等于是班门弄斧。”
李胜兰不答反问道:“下一步如何走?”
姬媛雪看了看四周,四周甬道相连,仿佛进入了地窟,她皱眉道:“这里还不是我们要到的地方,看来我还得施展一次命线破伪!烛蒙真是大手笔,居然在水晶山里布置了多层迭影空间。”
李胜兰问:“什么是迭影空间?”
姬媛雪感慨说:“迭影空间是一种在无定河内某个区域迭加自己设置的世界的相术。迭影空间往往是用来隐藏真实世界的。不过多层迭影空间倒真是少见,这得耗费多少材料与光阴啊!”
说完,姬媛雪又再次施展命线破伪,可是下一张门内的世界依然不是原本的世界。下一张门内的世界为火鸟守护,火鸟虽然不是无定河内高等族种,可是数目繁多,姬媛雪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所有火鸟消灭。
李胜兰看着周围,感觉十分不好地问:“这里也不是?”
姬媛雪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命线破伪可不是什么低等相术,若再这么连番施展,姬媛雪可没把握能否支撑到最后。姬媛雪看看着李胜兰,心中在重新估计李胜兰在水晶山内的价值。
“李姑娘。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感觉,能否找到水晶山的核心,或许并不在媛雪,而在李姑娘你!”姬媛雪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我?不用眼睛,用心看吗?”李胜兰忽然感到一丝丝的迷茫。姬媛雪知道万事不可强求,于是只好自己再次施展命线破伪。
先前二次分别为黄门与红门,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张黑门。李胜兰不由分说地就要往里冲,姬媛雪连忙拦住李胜兰,表情无比凝重地道:“李姑娘不可莽撞!这黑门可是隐流所属,小心里面有诈!这次让媛雪先进吧。”
李胜兰第一次见姬媛雪如此表情,于是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到姬媛雪消失在黑门中,李胜兰才回忆起自己刚才是否太好相处了。看着黑光粼粼的黑门,李胜兰犹豫了良久,也没有跨出步子。
在黑门的另一边,姬媛雪对付的是自己的影子。隐流的影子可和五大族的相术截然不同,姬媛雪最后被迫使出玄鹿剑才将影子劈成稀八烂。
等到李胜兰通过黑门的一瞬间,只见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闪电劈了下来。
第五卷 天士之迷 第八十八章 觉醒!李胜兰!
李胜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看清楚时,她朝姬媛雪大吼道:“你想杀了我啊!”
姬媛雪象个没事的人一般,慢慢地说:“李姑娘,这是个影子局,媛雪刚刚是救你,不是杀你。”说完,姬媛雪又把什么是隐流的影子说给李胜兰听。
李胜兰听过后,嘟了嘟嘴不说话了。她看了看四周,又问:“是这里吗?”
姬媛雪皱着眉头,说:“你说呢?李姑娘。”
“我感觉不象!”李胜兰说。
“噢,哪里不象?”姬媛雪问,语气稍微有些激动,李胜兰若真有感觉了才好。
李胜兰奇怪地看着姬媛雪,说:“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的呗!”
姬媛雪顿时无言。好半天,姬媛雪才说:“李姑娘,命线破伪我最多还可以用二次。若是下一回还找不到水晶山的枢纽,我们可要撤退再另行想办法了。”
李胜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姬媛雪也不介意,她再一次施展命线破伪,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张蓝门,蓝门如水做的,波光粼粼。
二女压抑不住心头的紧张,若是这次依然不对,那么就要无功而返了。姬媛雪和李胜兰同时踏进蓝门,蓝门后的世界一片幽暗,上不见顶,下不见底,脚下象踩在棉花糖上,软绵绵,说不出的别扭。
前方是由不知明的藤蔓编成的城墙,城墙后水声阵阵。蓝幽幽的光时明时暗。城门的材料和样式更是特别,象一朵花一样半开着,门上三尺赫然写着“幽冥水府”。
姬媛雪大惊:“烛蒙居然把黑水族的王城幽冥水府都搬进迭影空间了。”
李胜兰却失神地看着这一起,脑海深处似乎有些片断在挣扎着想要钻出。“幽冥水府?幽冥水府?黑水王城?”李胜兰喃喃自语,表情一会迷茫,一会痛苦。
姬媛雪很快就注意到了李胜兰的异常。她摇醒李胜兰,望着了李胜兰的大眼,似乎想要看穿李胜兰的内心。
“李姑娘,我们进去看看吧。幽冥水府为黑水族圣地。烛蒙既然在迭影空间里制造出一个幽冥水府。想必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姬媛雪说。
走进幽冥水府,才发现幽冥水府和木族的无字城有着很大的区别。幽冥水府以黑色为底色,大小建筑全都为深黑色。幽冥水府最大的特色在于布置于府内的水道。水道纵横交错,条条相通。楼房殿宇全都依水而建,水道的码头上还停泊着许多两头尖中间宽的小船。不过幽冥水府里空旷无人,只有流水的声音。无数的小水道最终汇聚到一个连通南北方向的大水道里。大水道两头都消失在一座巍峨的建筑下,南边的建筑略尖,约五层楼高。北边的建筑略圆,约四层楼高。
李胜兰看到那座尖的建筑时,脑海里顿时划过一道闪电,一个悠远的记忆刹那间蹦进自己的眼睛。
大禹宫!
那是幽冥水府五十年来最隆重的日子。整个府内处处彩带飘扬,红灯高挂。所有小舟都头尾缠绕着红绫从小水道进入主水道,然后缓缓滑向南边尖尖的建筑大禹宫。
大禹宫内音乐缭绕,灯火辉煌,人头涌涌。不管是穿梭于人群中忙碌的仆人,还是捧樽饮酒的贵客,都是脸含笑意,心情舒畅。
在往里看,大禹宫的正中贴着一个大红大红的“喜”字,字下是举行夫妻拜堂仪式的地方。
李胜兰正觉得诧异,忽然大禹宫内的人声沸腾起来。所有的宾客都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在众星捧月、众人期盼的欢呼声中,一个高绝英俊的男子正牵着一个身着新装的女子缓缓朝正中走去。
女子的头上盖着红头巾,看不出长相。不过光穿那一身火红的新装下的婀娜身材,便能猜想到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可是李胜兰却把心思全投在了那个男子身上。“咦。这个男人不是杨错吗?这个女人是……”李胜兰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是自己吗?”
转眼间,高绝英俊的男子已经牵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来到大禹宫正中。这时一边礼仪人员高声叫道:“有请主婚人,黑水族族长烛蒙大人入座!”
随着礼仪人员的话,从大禹宫殿后又走出一位长者。这位长者身材雄伟,面容古朴,双目如海,他的出现让整个大禹宫内顿时鸦雀无声。
烛蒙难得朝所有人笑了笑,道:“今天是老夫的拙女的大喜之日。大家无需顾忌,尽管开怀畅饮。”
*奇*众人顿时一阵哄笑。烛蒙等了等,又出手示意大家禁声,然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说:“兰儿,今天一过,你便可以和你心爱的人共度终生,你开心吗?”
*书*新娘很是害羞,扭捏了半天才低低地“恩”了一声。烛蒙顿时开心地大笑道:“没想到老夫的女儿也有害羞的一天!哈哈!”
*网*众人顿时又是一阵哄笑。有兴奋过头者更是大叫:“天拉!大荒四大美人之一的兰炎仙子害羞拉!”
烛蒙又看着杨错,杨错此时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愁,他微微朝烛蒙躬了一躬,避开烛蒙凌厉的眼神。
烛蒙沉声问道:“贤婿天士杨,老夫今天把自己最珍爱的女儿托付给你,你可要好生待她。”
“是!”杨错简单地回答,手依然紧紧抓着新娘的手。
烛蒙眉头微微一皱,微微不满地又问道:“贤婿之名也是天下皆闻,不过娶了老夫的女儿想来也不辱没你的名声。”
“夫妻和睦,一生厮守,这些我都能做到。”杨错说到这的时候。眼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恨意,传音给烛蒙说:“烛盟主豪气盖云,一言九鼎,所以还请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烛蒙拍掌说:“好,好!夫妻和睦,一生厮守。”接着烛蒙又传音给杨错:“臭小子,你若敢欺负兰儿半根毫毛,老夫定会把所有的约定都抛之九霄云外。”
接着,夫妻开始进行三拜之礼。三拜之礼过后便是真的夫妻了。李胜兰眼睁睁看着这些出现在自己脑海的场景,心情无比复杂。她既希望真的拜堂成亲,又怕红盖头下的不是自己。
“明明杨错一无是处,又胆小,又贪钱。我怎么会心里有想嫁给那个混蛋的想法呢?”李胜兰脸有些红,这时拜堂已经开始了。李胜兰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忽然,大禹宫内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这是媛雪送你的婚礼。”姬媛雪出现了。田鸾仙子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地,众人连忙闪出一条道路。
新娘闻言,娇躯轻轻一颤。而烛蒙的眼中顿时杀机一现,然后又迅速敛去,只听烛蒙抢先说:“田鸾仙子送的礼物一定非同凡响,还是交给老夫好生保管吧!”
在烛蒙的滔天威势下,田鸾仙子姬媛雪丝毫不落下风。只见她微笑着说:“烛盟主,媛雪的礼物还是交由公子亲自打开好。图个吉利!”说完,把手中捧的红盒递给杨错。
田鸾仙子和天士杨的诽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田鸾仙子的彩礼究竟是什么?她来这里是为了大闹一场的吗?周围的人都把自己的眼睛都盯在杨错手中的红盒上。
“媛雪。”杨错也不明白姬媛雪的意思,事情的内幕媛雪是知道的。如果为了月如好,姬媛雪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媛雪,谢谢你!可是……”
“公子,媛雪岂是不分轻重之人,打开看吧!”姬媛雪依旧是那么的温和大气,哪怕是在第一高手烛蒙面前。
杨错轻轻打开红盒一点点,却被红盒内的东西给惊呆了。红盒内静静躺着一条项链。放眼整个相术界,这条项链绝对绝无仅有,天下无双。这条项链看上去毫不起眼,通体黑色,老土的象个乡里巴人,可是材料却没几个人认识。
项链的坠子是一枚鸽蛋大小的石头,石头比墨还黑,而且像是能吸收光线,所以看上去石头周围的空间也是暗的。如果用眼睛去看,那连灵魂都能被吸进去,就象黑洞一般。杨错看到项链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地看着姬媛雪,因为这条项链是自己送给戈月如的定情信物。项链上的石头为“无定石”,“无定石”产于无定河河底,乃聚万年因宿命运所化成。
无定河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就连烛蒙也不敢去尝试。杨错之所以能有这块“无定石”,乃是因为天线银丝独特的功用。
本为戈月如的项链却忽然出现在姬媛雪手里,难道媛雪救出了戈月如?可是烛蒙囚禁月如的地方连自己都找不到,媛雪又是如何找到的呢?
姬媛雪仿佛明白杨错的疑惑,她轻轻地说:“天外天,藏月庐!”
杨错胸躯一振,天外天说的是囚禁困戈月如的地方,也只有在天外天,天线银丝才找不到戈月如。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后一个藏月庐和这条石链则是说明戈月如现在在藏月庐等自己。
“既然月如已经脱险,那么我就不必再受烛蒙摆布了。”杨错不由想到。
烛蒙见杨错只是稍微揭开一点点盒子便脸色发生了急剧地变化。他不由也变得脸含寒霜,冷冷地对姬媛雪说:“田鸾仙子,老夫已经卖了你土族的面子,可是若今天有谁让老夫和老夫的女儿不痛快,那么老夫就要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姬媛雪轻轻往后移了一步,落落大方地答道:“烛盟主英雄盖世,能给媛雪一个薄面,媛雪已经喜不自甚,礼物已经送到,媛雪这便离去。祝公子和烛姑娘白头到老。”
“那老夫就不送了。”烛蒙脸色稍微转和。杨错却在此时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叫住了正欲离去的姬媛雪,然后轻轻搂住身边的新娘,附耳对新娘说;“烛兰姑娘,在下不才,恐怕无福娶你为妻。对不起。”
烛蒙是何等耳力,自然听见了杨错的耳语。烛蒙大怒道:“天士杨,你莫非想老夫在群雄面前出丑?”
杨错答道:“烛盟主,多谢近日的关照。我去也!”言毕,天线银丝出手,划开空间,杨错身影如风,转眼带着姬媛雪冲进了无定河。
烛蒙怒喝一声,背后上百条蓝色丝芒钻进无定河中狙杀杨错。这时,新娘取下盖头,满脸是泪地对烛蒙说:“父亲大人,您放过夫君吧!”
李胜兰终于看清楚新娘的长相了。可就在这时,身边的姬媛雪把她从远古的记忆中唤了回来。
“李姑娘,你怎么拉?”姬媛雪不解地看着李胜兰,李胜兰此刻也是泪流满面,一双大眼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恨与道不明的迷茫。
“好你一个姬媛雪。你,你,你……”李胜兰指着姬媛雪,表情从愤怒到奇怪,从奇怪到迷茫。
“媛雪怎么拉?”姬媛雪问到,眼睛却看着李胜兰正在变化的命线。李胜兰那又粗又红,还围着手臂匝了九圈的命线转眼间就松了五圈。
李胜兰可拉不下脸说姬媛雪破坏自己与杨错的婚礼,不过李胜兰换了个方法问道:“姬媛雪你是不是喜欢杨错那个笨蛋?”
“媛雪喜欢的不是笨蛋。”姬媛雪笑呵呵地说:“公子的好,李姑娘难道真没感觉?”
杨错一次次舍生救自己,李胜兰说不记得那是假的。不过被姬媛雪反取笑一把,李胜兰岂肯轻易认输。李胜兰爽朗地大笑道:“杨错本性是不坏,可是却不该自认为聪明。有时候被某些有心人骗了都不知道。姬媛雪,你说有意拆散别人婚姻的女人是好女人吗?”
姬媛雪终于禁不住色变。她讶然望着李胜兰,失声道:“李姑娘,你已经……”说到这,姬媛雪立即知道自己失态,连忙又闭上了嘴巴。
第六卷 幽冥水府 第八十九章 小幽冥府
李胜兰正要趁胜追击。可忽然周围传来了舟楫滑水的声音,接着又一声苍凉凝重牛角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姬媛雪翠眉一皱,低声道:“幽冥水兵!”
数十条舟楫排成锥形很快停靠在二人附近。每条舟楫上走出四名黑甲将士。姬媛雪的眼光不差,一眼就看出将士所穿的黑甲那正是货真价实地黑水族的轻水甲。
几百号将士很快就将二人团团围住,锋利无比的劈水刺在黑甲将士的背后插着。黑水族的幽冥水兵是五大族战士里最难应付的。他们身穿的轻水甲有吸收伤害,自动疗伤的功能,当然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必须有水。
姬媛雪正好奇对方怎么不动手,忽然从黑甲将士里走出一个身材比诸幽冥水兵高大许多的人。
“幽冥水将!!”姬媛雪把气势一提,王者之气顿时笼罩全场,只听姬媛雪说道:“快把抓住的相师全放了,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谁料幽冥水将斜眼都没看姬媛雪一下。径直走到李胜兰身边,然后跪了下去:“末将率海部二百十一士参见小姐。”
海部?海、河、湖、溪四部里的海部?精锐中的精锐?姬媛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雪山,相师积聚地。
杨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相师聚集在一块。相师们的奇装异服代表着他们属于不同的流派,而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代表着他们此时有着同样的目的。
杨错只是稍微旁听了会,便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简单的来说就是宝物惹的祸。虽然陆陆续续有不少流派退出积聚地,但是更多流派的相师都纷纷赶到此地,盼望着自己也能有所斩获。
骨流、纹流和星流依然是最大的三派,他们的位置也位于积聚地的最里处。杨错一路向前,很快就看到了三大流派的帐篷。
三大流派的弟子已经撤了不少,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有实力或者有地位的人。杨错很容易就找到了林柔,然后林应卓、方少雷和李铭荃也来相会。
介绍李铭荃是李胜兰的爷爷的时候,杨错发现李胜兰却不在这。杨错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于是连忙追问李胜兰的去处。
林应卓答道:“李姑娘和姬仙子去水晶山了。”
“媛雪也来了?”杨错激动地问。
林应卓又答:“是的。姬仙子指定要李姑娘陪她共闯水晶山。可是应卓等人就是不明白李姑娘究竟有什么神通?”说完,林应卓偷偷注意杨错的表情。
不过杨错的表情却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杨错想媛雪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有媛雪在,胜兰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一想到媛雪也在这,杨错下意识地放松了不少警惕。等再问起事情的详细始末时,杨错又立即担心起来。
“你们没有听错吧?水晶山是烛蒙的本命相器!”杨错在帐篷内踱过来踱过去,越想越心不安。
单单范老头布的一个三生局就险先要了自己的性命,那比范老头还要高出一线的烛蒙的本命相器究竟有多厉害呢?
水晶山!水晶山?杨错连忙问蝠牛:“蠢牛,你可明白水晶山?”
蝠牛大大咧咧地答道:“蠢牛也只听说过而已,或许龙女大人知晓。”
林应卓这才注意到蝠牛。林应卓看着蝠牛,心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时,林柔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舅舅,他是洪荒将军。”
林应卓差点失声叫了出来。杨错此时可没心情介绍蝠牛给他们认识,不过蝠牛还是朝林柔挤了挤牛眼。林柔也朝蝠牛可爱地笑了笑。
“龙女老大,快醒醒。杨错我有事相问。”杨错闭上眼睛,开始询问寄居在天线银丝里的木麒麟。
稍过了会,龙女那独特的声音便回响在杨错的脑海里:“小家伙何事惊慌?”
“龙女老大可知道什么是水晶山?”杨错问。
龙女沉默了会,说:“无定河五件定河神器是能相互沟通的。我记得在很久前,曾在定海针那听到过关于水晶山的事情。水晶山最大的作用是能隔绝时间与空间,如果烛蒙真的炼制成了水晶山的话,那烛蒙的实力就比范老头高不不止一线了。”
杨错想了想,不解地问:“龙女老大,隔绝了时间与空间是不是就能长生不死拉?可是据我所知要想活这么长,除了轮回禁魔,就只有闯无定乾坤啊!”
龙女答道:“基本上可以这么说。不过烛蒙若真想再现人世间,也必须靠水晶山吸收足够多的错乱之线才行。否则一旦走出水晶山,身体会被时空法则撕成碎片。”
杨错感慨道:“那这回我明白为什么要吸引如此多的相师在这了。”
和龙女通完话后,杨错又再次叮嘱各位千万不要靠近水晶山。问过媛雪与胜兰已经入水晶山三个多时辰了,杨错于是和蝠牛立即朝大雪山顶赶去。
第六卷 幽冥水府 第九十章 水晶山
来到大雪山顶的时候,山顶上也围着不少相师。相师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而本应存在的宫殿,杨错却没有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宫殿呢?水晶山呢?杨错立即问周边的人,这才得知前一个时辰的时候,宫殿内忽然闪出耀目的蓝光,蓝光过后,宫殿就不见了。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块巨冰在矗立着。
杨错走到巨冰前,用手摸了摸巨冰,不像是假的。蝠牛此时提醒杨错道:“主人,龙女大人只说了水晶山能隔断空间,但没说水晶山能够空间瞬移。所以,吾认为水晶山若先前在这,此刻应该还在此处。”
杨错真是关心则乱。此刻闻蝠牛之话,茅塞顿开。杨错诧异地看着蝠牛,难得表扬道:“不错!不错!粗中有细!看我用破法双瞳来看看这巨冰背后隐藏的世界。”
说完,杨错左掌贴于巨冰表面。天线银丝在众人不察觉的情况下,悄悄钻出中指,试探巨冰是否能进入。
可喜的是本来对实体物质无反应的天线银丝居然一下就钻进了巨冰。杨错心道有戏,立即闭眼与天线银丝建立联系。天下银丝穿过一层白雾后看到一张发着白色光辉的门,白门后定是水晶山,只是该如何进去呢?杨错心想自己可还没炼出能用天线银丝带实体穿越的阶段。
蝠牛得知杨错的困惑,拍胸脯保证说:“主人,吾可以助天线银丝一臂之力。”杨错大喜,两人连忙来至无人之处,蝠牛立即化成一道黄光钻入杨错的左手掌中。
命宠一旦和宿主建立“命桥”和“魂桥”,那么蝠牛要进入天线银丝,而不被天线银丝当点心吃掉就简单了。天线银丝帮蝠牛解过命运种子,自然闻出了飞进自己体内的是蝠牛。
杨错见天线银丝能接受戈月如之外的蝠牛,心中自然高兴。他又来到巨冰面前,一番施为,整个人顿时融入到巨冰之中。
周围的各派的相师只看到白光一闪,一个人就不见了。大家都以为杨错找到出入巨冰的方法,于是争先恐后扑到巨冰面前,有模有样地伸出一手贴在巨冰表面。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换花样,就是得不到一点感应。杨错若看到上百人围着一块巨冰祈祷,恐怕会笑掉大牙吧!
杨错已经进入宫殿。生性小心的杨错第一时间就是把银手套带在手上,而且命令蝠牛在前面开路。
时间飞快的过去了一个小时。别说碰到危险,杨错就是连根毛都没找到。杨错不解地对蝠牛说:“没陷阱,没妖怪,没人,没虫!命线就我们二根!蠢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进化后的蝠牛的实力比以前又提高了许多。他朝左吼了吼,又朝右边吼了吼,然后才回答道:“主人,这里是隔绝空间。”
杨错一昏头,骂道:“你这个笨蛋!我知道这里是可以隔绝外界空间的。龙女老大已经告诉过我了。”
蝠牛摇了摇大手。说:“吾不是这个意思。这个空间不是水晶山的空间,而是在水晶山的空间内重新摆出的空间。”
“我晕了。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啊?”杨错无力地说道。
蝠牛把左手迭在右手上,说:“吾好像记得以前范师称这为迭影空间。”
杨错终于明白过来。不过该如何破这迭影空间呢??蝠牛摇摇大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破!
杨错只好又放出天线银丝,期望破法双瞳能再给自己一点惊喜。丝头上的两只黑眼全力运转,丝身上的黑点也闪着从未有过的漆黑的光。终于杨错使劲全力才发现了其中一个特别之处。
在一片蒙胧背后是水蓝色的世界,天地全为水蓝色。到处长着水蓝色的晶石,晶石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蚕豆那么大,最大的却有二人多高。
那块最大的水蓝色钻石内中水波流荡,在水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雄伟的人影。钻石边,立着数个黑服人,其中最特别地是带着一古怪面具的人。杨错正想观个究竟,此时却听到那面具人以公鸭般的嗓音说道:“召唤的祭品都准备齐了吗?”
后有一位黑衣人立即答道:“已经齐备!只差田鸾仙子的命线做引了。”
这时,忽然又出现一个赤着膀子,穿一条黄裤的巨汉。巨汉走到面具人身后,恭敬地说道:“禀命尊大人。田鸾仙子已经进入小幽冥府,黑运大局也已在指定地方布置好了。不过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小幽冥府的水将称她为小姐。”
“和媛雪在一起的不是胜兰吗?什么小幽冥府?又什么水将、小姐?”杨错不解地想。这时,面具人冷笑道:“田鸾仙子带来的定是转世的兰炎仙子。嘎嘎,田鸾仙子她以为带来了兰炎仙子就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吗?若是让兰炎仙子恢复了记忆,恐怕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面具人冷笑完,又吩咐说:“两个都活捉,其它一切照旧进行。去吧!”说完,其它黑衣人和巨汉立即退了出去。
面具人看着晶石里的人影,嘎嘎笑道:“烛盟主,你一定会很想看看你的女儿地。”
而偷听到这一切的杨错却心头震惊不已。命尊大人!!老棒子和死变态口中的命尊大人??他怎么在这里??胜兰的前世是兰炎仙子?烛蒙的女儿?听这个面具佬的口气,似乎媛雪和胜兰前世还有仇!!我的天!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拉!
蝠牛见杨错一下子就出了一头冷汗,不由担心地说:“主人,主人,你怎么拉?”
杨错收回天线银丝,想说话却因为事情太让人一时接受不了,而变得口齿不请。只听杨错说:“蠢牛,什么是黑运大局?”
蝠牛倒吸口冷气,答道:“黑运大局是用来施展连番黑运术的。主人你知道黑运术分九级,七级以下的黑运术对真正的高手伤害并不大。就好像一个黑运麻痹根本就麻痹不了吾,但是如果有了黑运大局,连番施展一千个黑运麻痹的话,吾恐怕就动弹不得了。”
蚁多咬死象!!
杨错惊道:“有人布下了黑运大局要活捉媛雪和胜兰,可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是小幽冥府!这下该怎么办啊??”
蝠牛摸了摸自己的大头,进言说:“主人。不如把日鼠、月鹿招来?”
杨错顿时身躯一震,接着一把搂住蝠牛,狂喜道:“你太有才了。”
片刻后,日鼠、月鹿赶到了杨错身边。闻言后,月鹿恭敬地对杨错说:“回主人的话。月鹿的神眼功力不够,不过若与天线银丝合作,月鹿有把握找出黑运大局的位置。”
杨错兴奋地说:“快说该如何合作?”
于是,月鹿把合作的方法告诉杨错。杨错听了,担心地问:“没危险吧?”
月鹿看着自己的老公,然后说:“有老头子助我,顶一柱香的时间因该没问题。”
日鼠连忙拍着自己干瘪的胸膛,拍马屁道:“豁出老命,为主人顶一天都不是问题。”
杨错笑呵呵地说好,那你们就开始吧。日鼠和月鹿于是开始合体。一金一绿的光团眨眼之间又融合成一个兼具鼠鹿特征的光团怪物。
怪物踱到杨错身边,口吐人声说:“主人,开始吧!”
看到前些日还差点要了自己老命的怪物,现在却反过来为自己舍命做事,杨错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不过,事不宜迟,杨错左手中指一弹,天线银丝顿时扎进怪物的眉心中。
怪物剧颤了下身躯就平静下来。此时杨错道:“不要勉强,不行的话就提前说出来。”
日鼠和月鹿此时痛得都说不出话了。只有操纵怪物点了点头,接着长鸣一声,双眼顿时神光大作,两道绿中带黑的光芒从眼睛中直射出去。
通过月鹿的神眼,杨错的脑海里立即也显现出图像。首先出现的是一张黄色的门,神光通过黄门后没有发现姬媛雪与李胜兰的踪迹。于是,日鼠月鹿再发力透视,接着又看到一张红色的门,可红门后依然没有二女的踪迹。
既要对付天线银丝的侵蚀,又要施展神眼,日鼠和月鹿都快要精神崩溃了。可是,二人还是忍着痛,再次加强了神眼的力量。这一次看到一张黑色的门,黑门后的世界是如此的熟悉,因为日鼠和月鹿是知道幽冥水府的。
“主人,小幽冥府一定是指的这里。”日鼠咬着牙,一字字地挤道。
杨错顿时喊道:“蝠牛,快进来!穿越!”
蝠牛大喝一声,又化成一道黄光,卷起杨错直冲进天线银丝。“砰!”光焰顿时四散,日鼠月鹿再禁不住冲击,被迫结束了合体。
两夫妻惨然落地后,看到周围已经没了杨错和蝠牛的身影。这才祈祷了一番后,飞回青书局。
第六卷 幽冥水府 第九十一章 黑运术(上)
黑水族海部水将把李胜兰和姬媛雪接回了大禹宫。为了救出所困的人,李胜兰只好暂时充当女主人的角色。
只见李胜兰对垂手低头的幽冥水将问道:“前些天被抓的人被你们关在哪里呢?”
幽冥水将答道:“回小姐的话,海部将士奉命镇守小幽冥府,未曾抓过一人。”
“一个人都没抓?”姬媛雪困惑了下,插口问:“那可曾见过隐流之人?”
幽冥水将丝毫不卖姬媛雪的面子,只是望着李胜兰。见李胜兰点头,幽冥水将才答道:“族主在沉睡之前带过一个带面具的人回来,说以后凡见此面具一概不许阻挡!至于是不是隐流之人,末将职位太低,不敢过问此事。”
李胜兰得意地看了姬媛雪一眼,仿佛说:“看到没?没我,你问得出半点线索吗?”
姬媛雪无奈地撇了撇小嘴,问道:“可是盘古面具?他们现在在哪?”
不用说,幽冥水将经过李胜兰同意后才答道:“正是盘古面具!他们正在水晶洞天内。”
这一消息可着实吓了姬媛雪一大跳。五族第一高手和隐流蛇鼠一窝,同流合污!!烛蒙加上隐流,那这个世界还不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
李胜兰大眼一睁,说:“立即带我去水晶洞天!”
幽冥水将面有难色地说:“小姐,族主有言,除带盘古面具之人能进入水晶洞天外,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混帐!连我都不许进吗?”李胜兰顿时发飙。
李胜兰一发飙,幽冥水将吓得够呛!口气也出现了松动!幽冥水将说:“那倒没说小姐,小姐也不许!”
“那立即带我去!”李胜兰站起身,说:“一切后果由本仙子给你们担待!”
本仙子??姬媛雪诧异地看着李胜兰。实在是看不出李胜兰究竟是在做戏,还是真地觉醒了。
幽冥水将正欲答应,忽然外面跑进一海部将士。神色匆忙地报告:“小姐!将军!带面具的手下正带人从水神宫杀过来拉!”
水神宫自然是位于北端的顶部略圆的建筑。幽冥水将怒喝了一声,接着单膝一跪,对李胜兰说:“哇嘎嘎!末将愿去剿灭小贼!”
姬媛雪拉了拉李胜兰的衣袖,李胜兰会意后,说:“本仙子与你们同去!杀了这帮违背约定的人!”
另一边,命尊大人正位于府北的水神宫上。他的身后站着一位无定行者正在汇报情况。
命尊大人听完后,说:“且战且退,等退到水神宫,再启动黑运大阵。除了田鸾仙子与兰炎仙子外,其余皆杀!”
杨错和蝠牛刚跑进水府内,就听到从北边传来的砍杀声。杨错叫道:“走!我们快跟过去!”
看着数十个等级或高或低的无定行者且战且退,姬媛雪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怀疑。正要出言提醒李胜兰,可杀红了眼的李胜兰却叫道:“给我追上这帮兔崽子。”
众海部将士见小姐发了话,顿时轰然应是!又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姬媛雪想叫停下来观察也没了机会,只好也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数百人就杀进了水神宫。数十个无定行者早在水神宫内聚集着等着他们地到来。海部将士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一声令下顿时把无定行者全围了起来,明晃晃的劈水刺直指无定行者。
李胜兰、姬媛雪和幽冥水将排众而出。李胜兰首先发话道:“快把人质给交出来。”
数十个无定行者只是摸着腰间的匕首,丝毫不理会李胜兰的问话。他们看李胜兰的眼神更是看猎人看猎物一般。
姬媛雪顿时觉得不妥!困而不逃,这绝对不是无定行者的作风。难道他们另有后招?就在这时,先前和姬媛雪交手的黄巾暗士从无定行者中站了出来。
黄巾暗士说:“田鸾仙子,兰炎仙子,吾奉命尊大人之命来捉二位。其余诸人,杀!”
李胜兰大笑道:“口出狂言,你们都被我们包围了,居然还想杀我们?”
黄巾暗士和所有无定行者都笑而不语,可是姬媛雪却看见黄巾暗士轻轻抬起自己的拳头,这好像是暗号!姬媛雪感觉更不妙了。
就在这时,一路飞奔而来的杨错也赶到了水神宫外。他一眼瞥见水神宫里的姬媛雪和李胜兰。顿时急地大叫道:“媛雪,胜兰。快快出来!里面被布下了黑运大阵!”
见到朝思暮想的杨错没死,李胜兰和姬媛雪高兴万分。可是再一听到黑运大局,姬媛雪玉容一凝,玄鹿剑瞬息之间出鞘。
“太晚了。”
水神宫内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四个消瘦的持杖老者从四角的阴影里走出,伴随着他们一并出现的还有他们那由腹语变成口语的生涩难懂的喧咒声。
众人听到咒声之时,黑运大局已经悄然启动。灰色的光箭密密麻麻地倒挂在头顶,眨眼间,便如暴雨般落下。
姬媛雪手起剑舞,舞出一个淡黄色的半圆保护自己和李胜兰。光箭射在众水族将士身上便闪烁起片片黑芒,只有极少数的光箭隐入一些将士体内。这些被光箭冲入体内的将士立即比其它将士要显得迟缓、笨重。
灰色的光箭雨刚过,绿色、兰色的箭雨又倾盆而至。李胜兰虽然有姬媛雪的保护而免受到代表麻痹、迟缓、剧毒的黑运术的侵扰,可周围的水族精锐却没有那么好运了。
水族二百十一位精锐中的精锐被迟缓、麻痹、剧毒侵蚀的人数很快过半。无定行者见时机已到,纷纷隐入虚空开始刺杀行动。
“小姐。我们掩护你,你快离开黑运大局。”幽冥水将坚决地说完,大吼一声,命令海部将士结成防御阵掩护李胜兰和姬媛雪撤退。
不过,先前的迟缓、麻痹和剧毒不过是毛毛雨,黑运大局的威力才刚刚初露头角。很快,更高级的黑运术,如混乱、衰弱、失明一系列的代表霉运的光球纷涌而至。
第六卷 幽冥水府 第九十一章 黑运术(下)
站在水神宫外的杨错只看到水神宫内光华闪耀,照得连人影都看不见。杨错急道:“蠢牛,快去救胜兰和媛雪。”
蝠牛得令,摇身一变,现出真身,五彩蝠翅裹住自身,一头撞进黑运大局。杨错又唤醒龙女,龙女得知目前的局面,立即警告说:“小家伙,烛蒙是找定海针的关键。隐流肖小定是想控制烛蒙,你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
杨错苦笑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前面的黑运大局我都不敢进去。”
“看来只有我助你一臂之力了。我虽然不能现身,但是在你体内可以免除黑运术对你的影响。快去吧!”龙女说道。
龙女的话音刚落,杨错的身上就亮起一层层淡淡的绿光。杨错说了声多谢,也冲进黑运大局中。
黑运大局中,蝠牛大展“牛”威。音啸一出,躲在虚空中的无定行者纷纷禁不住冲击而露出身影,蝠牛一路横冲直撞,眨眼就干掉三个无定行者。
媛雪一行人立即觉得压力大减,移出水神宫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黄巾暗士见此,连忙亲身挡住蝠牛,四个持杖老者也各自吐出一团黑墨,显然是要施展更高级的黑运术。
姬媛雪一直没出手,是因为她一直在留意命尊大人的行踪。忽然见到杨错楞头楞脑地冲进来,姬媛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不过,当姬媛雪看到杨错身上那淡淡的绿光的时候,姬媛雪罕有地迷惑了下,接着狂喜起来:“神木指!是神木指的气息!公子因为父母的原因,历来对木火二族有成见,现在难道转性呢?”
李胜兰见到杨错,立即命令水族将士向杨错靠拢。杨错不进反退,手腕一转,三枚古钱闪电般飞出手心。三枚古钱迅速穿过一名刚从无定河踏出的无定行者的身体,无定行者惊骇欲绝地看了杨错一眼,轰然倒地。
杨错心想这些人不厉害,怎么还能困住媛雪他们?可杨错不知道,他是因为有了“知流”的本事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解决对方。
思考间,来了三名无定行者同时攻向杨错。无定行者放弃暗杀,直接和杨错搏斗,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杨错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一轮迷踪指法避开三人,可忽然背后报警,杨错来不及思考,右手急速掐好骨诀。转身一拳轰出。
“雕虫小技!”一只带着翠绿扳指却毫无血色的中指轻轻在拳头上一点,无定河里转眼又踏出一人。
“碧螺扳指!你是,命尊?”杨错哇得吐出一口鲜血,右手顿时骨折。
命尊大人冷笑道:“天士杨,你可真福大命大!”说完。眼中杀机暴涨,一爪抓向杨错的命线。
“鼠辈放肆!”姬媛雪再也顾不上李胜兰的周全,一个遁术朝杨错瞬移过去。就在这时,四角的持杖老者已经完成了他们更高级的黑运术,目标就是姬媛雪。
“鹿儿!助我!”姬媛雪娇躯一晃,十八道命线分身射向命尊大人。玄鹿剑则豪光一绽,玄鹿现身。
可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命尊大人掐住杨错的命线,威胁说:“田鸾仙子,你若再上前一步,你的心上人可要没命了。”
没救到杨错。姬媛雪气极败坏地说:“不敢露脸的鼠辈,快放了公子。”
“放了他?哈哈。”命尊大人象是听了极好听的笑话,说:“木族余孽继承神木指,实乃我隐流的心腹大患。所以,去死吧!”
抓着杨错的命线的手忽然一紧,杨错绝境反扑,天线银丝凶猛地扎向命尊大人。
命尊大人叫了声找死。身前隐现一个黑色旋涡,天线银丝碰到黑色旋涡便忽然昏了头,耸拉着丝头,再不肯前进半步。
命尊大人说杀就杀,速度之快令姬媛雪反应过来之时,杨错的命线已经被命尊大人掐断。
刚见到杨错活着又忽然被面具人杀死,李胜兰的心情坏透了。姬媛雪则彻底愤怒,不顾头顶黑运大局的危险。招回玄鹿,誓要杀掉命尊大人。
一声阴笑,命尊大人祭起碧螺扳指吸住玄鹿剑,说道:“田鸾仙子,烛盟主等你很久了。哈哈。”
失去冷静的姬媛雪分出十八道命线分身再次攻向命尊大人。可头顶的黑运术轰然砸下。
七级黑运术能定人祸福,姬媛雪虽然修为超绝,可失去冷静,就中了命尊大人的下怀,两次过招居然被命尊大人生擒。
水族将士得了李胜兰的死令,不顾一切地冲向命尊大人,可是这也是以卵击石。虽然亲眼见杨错身死,可蝠牛是杨错的命宠,却没感觉到与杨错失去联系。蝠牛知道杨错没死,可奈何命尊大人实在厉害得超出他预计,蝠牛见形势不妙,趁乱逃出黑运大局,溜回青书局去搬救兵。
水晶洞天内。
李胜兰和姬媛雪被捆在一刻满石纹的石柱上。命尊大人得意地看着二人,说:“兰炎仙子,田鸾仙子,你们可以亲眼见到我隐流是如何打败你们五族的了。”
“哼!”姬媛雪不屈地冷视了命尊大人一眼,说:“我姬媛雪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报大仇。”
“面具佬!我要杀了你!”李胜兰骂得更直接。
命尊大人开心地笑道:“人说田鸾、兰炎二仙子都是慧智兰心之人,没想到我隐流的瞒天命术都识不破!实在好笑!”说完,黑袍一抖,被黑色的光绳裹成一个黑粽子一般的杨错从黑袍里滚了出来。
公子!杨错!二女悲极转喜,奋力挣扎,却逃不出绳索的束缚。
“放弃吧!没有人可以从绝命石上活着离开。”命尊大人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晶球。晶球表面光滑如玉,内里有无数红丝游荡。
姬媛雪看到红色晶球,色变道:“噬命龙睛!你要魔化烛蒙!!”
第六卷 幽冥水府 第九十二章 烛蒙与烛兰(上)
一听到烛蒙,李胜兰追问道:“烛蒙在哪?”
命尊大人看了看水晶洞天内最大的水蓝钻石,歹毒地说:“你会见到你父亲的,不过就怕他那时认不出你了。”
命尊大人招来黄巾暗士和四个持杖老者,将姬媛雪的命线和李胜兰的命线捆在一处,开始进行唤醒烛蒙的仪式。
杨错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的时候,正看见这一仪式在进行。四个持杖老者围绕着水蓝钻石念念有词,手中的法杖不时钻出一根黑丝将水蓝钻石团团围住。
噬命龙睛把收割来的命线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水蓝钻石内。李胜兰和姬媛雪的命线被命尊大人牵在手中,正在等待最后的时候。
杨错无力地喊着:“胜兰,媛雪。”
命尊大人一脚踩在杨错背上,残忍地说:“让人亲眼目睹自己的心上人痛苦地死去,这是我最爱做的事情。嘎嘎!!”
“你这个变态!”杨错心疼地看着胜兰和媛雪,二女脸色惨白,忍受着命线被缚的痛苦。
“本来噬命龙睛要吸收足够多的相师命线才能魔化烛盟主,可有了你们二位仙子的命线就不需要那些垃圾的命线了。嘎嘎,兰炎仙子,待会杀你的可不是我噢,是你的父亲!嘎嘎!田鸾仙子,烛盟主一定会记起命线的味道,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一边得意地取笑着,一边将二女的命线牵引入水蓝钻石。
“龙女老大,快救命啊!”杨错心焦地连声呼唤木麒麟。然而回答杨错的不是龙女,是戈月如:“情郎勿慌,为了抵抗黑运大局,龙女大人已经消耗了许多能量。现在月儿来帮你!”
戈月如号称隐后,对付隐流之辈是她的拿手好戏,只是戈月如的三魂还少一魂,又怎么帮杨错呢?
戈月如解释说:“情郎,我们可是双修的啊。所以,月儿既能进天线银丝,也能借情郎的身体暂时活过来。”
什么?让一个女人上我的身?那我不变相被人XX呢?可是……杨错看了看命悬一线的李胜兰和姬媛雪。最后只有无奈地点头。
“我该怎么办,你才能上我身?”杨错问。
戈月如说:“情郎只要敲昏自己便可。”
妈妈的!我都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怎么敲昏自己啊?杨错正急得没办法,可一抬头看到命尊大人,顿时计上心头。
“我说你这个死变态。我操你祖宗。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非洲人搞上黑猪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上帝失手摔下来的旧洗衣机,能思考的无脑袋生物,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18辈子都没干好事,连丢进太阳都嫌不够环保……”
杨错还没骂完,命尊大人就气得三魂出窍,重重一脚把杨错踩昏过去。刚后悔踩昏杨错,不能让他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去,可脚下忽然一轻。低头一看,杨错没了踪影,而身后则劲风陡然吹起。
“哪一辈弟子,给我摘下面具来。”杨错,不,占据杨错身体的戈月如闪电般朝命尊大人脸上摘去。
命尊大人虽然心中惊讶万分,可表面上却只冷哼一声,双手横胸,念念有词,眨眼分出四个影子,真身消失在原地。
杨错,又不对!是戈月如!戈月如双手连环弹出四下。影子还没来得及近身就“啵”得一声破掉。这时,戈月如身后黑光大作,神眼一扫,一道黑光绫破空而出。
命尊大人仓皇从虚空里踏出,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惊诧。戈月如没注意到命尊大人的反常,她一下击倒四名持杖老者,强行切断了李胜兰和姬媛雪的奉祭过程。
命尊大人的实力与戈月如相差无几,两次过手就被戈月如逼得手忙脚乱,一方面是惊骇于隐流的相术忽然变成耍把戏不管用,另一方面是不理解杨错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戈月如趁命尊大人分心之际,跃上绝命石,一翻掌拍上石柱顶。绝命石顿时黯然失色,李胜兰和姬媛雪恢复了自由身。
命尊大人见到杨错这般动作,终于忍不住失声叫道:“双修术,移魂换体。你是戈月如!”
戈月如看着命尊大人,盘古面具的神奇就连戈月如也无法看破命尊大人的真身。戈月如奇道:“你是谁?”
命尊大人怪笑一声,冷声说:“戈月如,我族与五族为夙敌,你不帮我却帮他们,生为隐流圣女,你可知罪?”
“南极沸腾河一役,我欠族人的已经还清了。以前的隐流圣女早已经死了。”戈月如苦涩地笑了下,接着口气一变,厉声问道:“你是何人?庄无邪,还是田楚琦?”
“拿下他便知!”姬媛雪招出玄鹿剑,出手就轩辕八绝中的最霸道的神龙破天。
有戈月如在,命尊大人不敢轻易施展隐流相术克敌。只见命尊大人一边笑着说三个情敌也能同仇敌忾,一边祭起碧螺扳指,碧落扳指眨眼变成水缸大小,旋转着带起一股龙卷风,又想吸住玄鹿剑。
李胜兰和戈月如闻言对视了一眼,李胜兰狐疑地看着杨错,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她。
杨错身体里的这个女子就是戈月如吗?那个妖女?那个拆散我和杨错的女人?一想到这,李胜兰又急忙拖住自己的思想,什么拆散我的杨错的女人?我李胜兰会要杨错?
戈月如是第一次见到李胜兰。不用说,戈月如也看出了李胜兰的前世是谁。戈月如对着自己叹了口气,准备助姬媛雪一臂之力。
忽然,水晶洞天内剧烈地摇晃起来。一个威严如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是谁惊扰了老夫?”
命尊大人闻言心喜,姬媛雪和戈月如则同时皱起了眉头,谁都没料到烛蒙自己苏醒了,李胜兰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高的水蓝钻石,心中是又害怕又紧张。
第六卷 幽冥水府 第九十二章 烛蒙与烛兰(下)
命尊大人首先问道:“烛盟主可记得当年与隐流的约定?”
威严如海的声音停顿了会,又传了出来:“你是盘古面具的主人?”
命尊大人斩钉截铁地答:“我是!”
“好,好。不过你以为凭噬命龙睛就可以控制老夫吗?你太小看老夫了。”
命尊大人笑道:“本尊只不过是试试盟主的修为,修为浅了,约定可是要做废的。”
“哼!那你以为如何?”
“烛盟主相术盖世,自然是无人能敌。本尊凑巧还请来了盟主的几位老朋友,盟主一定会很想见见他们的。本尊就不打扰老朋友相聚,先行一步了。隐流无影山时刻等着烛盟主大驾光临。”说完,命尊大人朝水晶洞天外飞退。
李胜兰砰砰两枪,喝道:“面具佬你给我站住。”
命尊大人也不回头,五指化爪吸住背后飞至的子弹,遥声说:“兰炎仙子,今日你和烛盟主相会,应该感谢本尊才对。”说完,身形再次加速往外退去。
“兰……儿?”烛蒙的声音陡然起了一丝波澜。咔嚓几声,水蓝钻石上产生了数条裂纹。
李胜兰睁着她无边无际的大眼,装糊涂说:“谁是兰炎仙子?”
李胜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装糊涂,这是因为李胜兰先前的“幻觉”中确实听到过烛蒙的声音,可是自己若真是烛蒙的女儿,那岂不是烛蒙要杀掉杨错和姬媛雪?
姬媛雪和附身的戈月如一对眼神,不约而同地一人托起李胜兰的一个肩膀,说道:“快走!”
“还没有人不经过老夫允许就可以活着逃出水晶山。”话一落音,水蓝钻石的裂纹中钻出上百条颜色深浅各有不同的蓝线。每一条蓝线比最先进的跟踪导弹还要快,还要聪明,往往是一击不中,立即转而围困对方,再找机会下手。
戈月如身后腾起一片黑光,姬媛雪身后亮起一束黄光,三光交织混战在一处。斗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可是黑水族的百川归海术以绵、柔为特点,无论戈月如与姬媛雪用什么办法就是摆脱不了烛蒙的掌心百纹。
水晶山也跟着变化了。水晶洞天的出口凭空消失,整个水晶洞天内充斥着强劲的水行之气,这一变化更是让二女雪上加霜。
李胜兰使劲地扭着身子,不满地叫道:“你们两个放开我。我要把这事情弄请楚,弄明白。”
又是几声咔嚓声,两人高的水蓝钻石“砰”得碎裂了,一名雄伟如山,威严似海的男子缓步踏出,他身着黑服,带黑冠,面容古朴如刀削,双手背于身后,身后蓝光时浅时拢。分别代表福禄寿、才艺德六十四路纹线在身后交替变换。
姬媛雪清澈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呵出一口冰风,叱声说“烛蒙!”
烛蒙正眼都没看姬媛雪一眼,深邃的眼睛只是盯着李胜兰瞅个不停。许久,烛蒙那似万年寒铁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一抹欣喜,说:“兰儿,你真是我的兰儿。贼老天总算有眼,老夫又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看着相界第一人烛蒙。李胜兰不但没觉得压迫,反而觉得非常亲切,她走前一步,迟疑了一秒后问道:“大叔,我虽然在梦里见过你,可我还是不明白。”
烛蒙边说边朝李胜兰走去:“当年,天士杨这个浑球小子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拒婚,兰儿你不但阻止我追拿他,还最后陪他一起自杀,老夫和黑水一族的脸都因此丢尽了。不过为父不怪你,毕竟轮回禁魔的风险不是每个人都敢冒的。怪就怪兰儿你太痴情,那小子有哪里好。天下优秀的儿郎多的去了。”
李胜兰听了,不由又回想起海边追杨错的梦境。那一辈子,我和杨错是自杀地?李胜兰露出迷茫的神色,下意识地说道:“为什么你们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我却一点感受也没有。”
“我的宝贝,现在有我在,以前的独一无二的兰炎仙子很快就会回来的。”烛蒙心疼地说。
眼见着李胜兰与烛蒙就要相认,姬媛雪走出来,挡住李胜兰说:“李姑娘,前生后世不能一概而论,带面具自称命尊的奸邪用尽阴谋手段陷害你和公子,而烛蒙则和他们有盟约,难道你要背叛公子,为虎作伥吗?”
李胜兰娇躯一震,大眼里多了一份警惕。只听她对烛蒙说:“如果你想颠覆这个世界,那么你就不是我父亲。我父亲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地。”
双目精光一闪,烛蒙声如擂鼓地威胁说:“田鸾仙子,老夫的行为举止又岂是你这个晚辈所能猜测。你好像很喜欢和老夫过不去,还有你,被逐出族门的小妖女,老夫今天就收了你们两个。没了你们两个,天士杨这个浑球小子就只有一心一意对我们兰儿了。”
李胜兰见烛蒙又要起干戈,连忙冲到最前,大声呼道:“不要这样。你若杀了她们就休想认我这个女儿。”
李胜兰的威胁比姬媛雪奏效多了。烛蒙闻言,立即停住身形,关心地说:“我的傻女儿,父亲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啊!趁这两个丫头实力都没完全恢复,那个浑球小子也没完全觉醒,收拾了这两丫头,以后这个浑球小子就会一心向着你了。”
烛蒙如此高妙的计策,破天荒让李胜兰脸红了。她支吾了半天,嘟起粉嘴反驳说:“我,我才不要他这个笨蛋!我,我只想弄清楚为什么我会做奇怪的梦,看到奇怪的东西,我只想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你如果可以回答我,就带我走!”
李胜兰话一出口,姬媛雪和戈月如就失声叫道:“李姑娘!”
李胜兰挥手打断二女的话,继续说道:“姬媛雪,如果你确定他不会害我就让我和他走吧!杨错这个笨蛋就交给你了。”
姬媛雪本想再劝李胜兰,可看到李胜兰那坚决的眼神,姬媛雪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口,唯有点了点头。
“我和你走,但你不许伤害她们!”李胜兰又说。
烛蒙心中盘算了下在这里击杀二女是否从长远来说对自己有利,可是当看到李胜兰那不容反悔的眼神后,烛蒙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烛蒙叹了口气,说:“父亲听你的。不过有一天你后悔了,可不许埋怨父亲。”
李胜兰点点头,走到烛蒙身边。烛蒙朝戈月如冷哼一声,说:“等那浑球小子醒来后告诉他,老夫和他的旧帐改日一次算清。”
说完,烛蒙收起自己的本命相器“水晶山”,牵着李胜兰,一起隐入无定河中。硕大的水晶山突然消失,让还在水晶山外的各派相师都惊呆了。姬媛雪和戈月如趁着这一空隙,双双消失在大雪山顶。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三章 范增的下落
到了山腰,戈月如叫住姬媛雪,目光里有几分不确定,说:“姬姑娘,好久不见了。”
双肩略微颤了颤,姬媛雪又变得平静无比地答道:“确实是好久不见。月如姑娘,公子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戈月如迟疑了一秒,指着自己继续说道:“他现在是他又不是他,不但肩上挑着沉重的担子,而且木族的振兴和无定河的安危全强加于他身上。姬姑娘,你还是原来那个你,对吗?”
前世的天士杨是个热血男儿,敢爱敢恨,有所不耻,有所可敬,如今的杨错圆滑的象人精,想到这,姬媛雪默默点了点黔首,什么都没回答。
戈月如放轻松地舒了口气,一股脑把木麒麟的事情全告诉姬媛雪。姬媛雪听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戈月如,惊讶地说:“七年?你说神木指只能再坚持七年!时间如此之短,可要快些……”说到这,姬媛雪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戈月如,心里在想要帮助神木指就要救活戈月如,可救了戈月如,自己就不是没希望和公子在一起了吗?
几千年的情敌,戈月如又怎么会不了解姬媛雪。不过她也在赌,赌姬媛雪分得清是非正义,儿女情长,孰轻孰重?
“我本是先赢了一步的。”两人沉默了会,姬媛雪先开口说道:“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我还有其它选择吗?媛雪定会帮公子到底的。月如姑娘勿需担心。”
姬媛雪的意思是木麒麟都选了你当宿主,这样的好事都能被你碰上,我还有什么办法?戈月如温柔地笑了笑说:“付出总有回报的。好了,他要醒了,一切就拜托姑娘了。”说完,戈月如罕见地给姬媛雪来个大鞠躬。
“月如姑娘。你别这样。”姬媛雪连忙去扶起戈月如,可不料戈月如已经抢先跑回了天线银丝。姬媛雪顿时心中叫苦,好你一个隐后,你这么跑了,那媛雪也就不能白受你的鞠躬了。
杨错只觉得头昏了会便醒了过来。睁开眼,却看见姬媛雪正托着自己的双手,而自己好像是在给她鞠躬。
杨错弹起身,往四周慌张地看了看。说道:“媛雪,变态面具佬被你打跑了是吗?咦!胜兰呢?水晶山呢?”
姬媛雪压下心头的思绪,点了点头,平静地道:“恩!被打跑了!李姑娘和水晶山都被她父亲带走了。”
“父亲?”杨错纳闷了,不解地问:“她爷爷我知道!可胜兰的老爸是谁?我从没听她和玫姐说过啊!”
姬媛雪温柔地笑了笑,把事情的始末详细地说了一遍给杨错听。杨错越听越心惊,最后大喊着:“不会吧?烛蒙是胜兰的老爸?而且烛蒙还要找我算账?我屁都不认识他,他找我算什么账?我的天!相师第一人要找我的茬!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了!”
姬媛雪很有意思地看着这个和以前完全不象的杨错。安慰说:“公子勿慌。媛雪看烛蒙并未被蒙蔽心智,有李姑娘在,烛蒙不会真把公子怎么样的。就怕……”
“就怕什么?”杨错紧张地问。
姬媛雪掩嘴轻笑:“就怕李姑娘恢复了记忆,恼羞成怒之下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公子和媛雪最好消失一段时间。”
胜兰没失忆啊?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胜兰的事情吧?杨错忽然又想到烛蒙,心头顿时一亮,难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胜兰的事情?
杨错连忙把这个想法向姬媛雪询问,可姬媛雪却说答案要杨错自己来找。杨错一时间惆怅无比,无奈地说:“那我们到哪去避风头?”
姬媛雪指着西边说道:“九遮山,天台。”
杨错心头一跳。问:“去那里做什么?”
姬媛雪深情无比看着杨错,轻呵一口柔兰,无比沉重和不甘心地回答说:“寻范师墓,破金书局,救,戈——月——如。”
杨错再次大骇!
和烛蒙并肩的范师范增死了?
回到山谷聚集地,让杨错感到意外的是张强也跟来了。张强还没说明来意杨错就先找他密谋了九遮山的事。
密谋后,杨错先是安抚好李铭荃,然后在姬媛雪的带领下,领着自己的难兄难弟张强前往浙江九遮山。
一想到要踏范增地头,已是行内老手的杨错和张强立即大包小包的物品买了无数,而且还叫李玫寄来了最新研发的“天威”火箭炮。“天威”火箭炮也是折叠式,炮弹里填的是李玫新进研发的专门对付棒子的超效病毒。
杨错体贴地问姬媛雪是否要准备些什么?姬媛雪招出玄鹿剑,一招轩辕八绝中的神龙破天把土地刨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深坑。
杨错夸张地看着姬媛雪,心中顿时变得底气十足。有媛雪在,还怕什么棒子吗?
这样走走停停到九遮山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九遮山位于浙江天台县西南37公里龙溪乡境内。因每隔一段路就有山屏挡住视线,峰回路转,又开拓出一番天地来,共有九次遮挡,|奇-_-书^_^网|故名九遮山。
秦朝灭,楚王败后,范师范增未回本族圣地“蝉翼金洲”,而是来到了这个地方,从此再未有消息。到了现代,九遮山当地流传了关于范增的许多传说,只是杨错此次是去印证这个传说罢了。
杨错三人在九遮山口就下了车,一路沿溪而行,风景瑰丽,迎面而来的道道遮山犹如一道道巨大无比的绿屏风。虽然每转过一座都不会看见变化很大的风景,但是这里奇石错综,绿树成荫,杨错和张强虽然手中有地图,可转了不到两小时,复杂的地理环境就让两人昏了头。
只见杨错把屁股往石头上一搁,大声嚷着:“我说走这边,你非说是那边!现在好了吧,前面没路了!还说自己祖上是精通山河的建筑师。笨牛你真是丢你祖宗的脸啊!”
张强漆黑着丑脸,不好意思地说:“杨错兄弟!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里在地图上明明就是有路可通的!”
原来是张强带错了路!本来以为是通路,可到了这地方才知道是一面悬崖。水从悬崖上流下,形成一面瀑布,然后才落地成溪。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四章 斩鸡头,烧黄纸
望着数十米高的悬崖峭壁,三人都叹了口气。姬媛雪虽然修为超群,可玄鹿剑也不能帮杨错和张强登上悬崖。
三人正欲转道绕行,可忽然听到在溅溅水声里传来另一种声音。声音忽高忽低,似人声,听在耳里有撕心的感觉。
张强和姬媛雪还没听出是什么的时候,杨错已经说话了:“这是唢呐哀乐!我们乡下死了人的时候就吹这个!”
“晦气!”张强朝旁边吐了口唾沫,说:“杨错兄弟,怎么我们到哪里都碰到这档子事?”
杨错听得一楞,旋即才想起张强说的是寻楚王宝藏初时的经过。杨错笑道:“找东西就怕没线索,这山沟里奏哀乐定有蹊跷的地方,我们去看看。”
唢呐声可是从悬崖上传出来的。张强抬头一望,无奈地问:“怎么上去啊?”
杨错望着姬媛雪,姬媛雪温柔大气地笑笑,说:“媛雪这就帮公子去打探一下。”
杨错正欲点头应是。可就在这时,悬崖上忽然传来惊叫声。
“大家快来看!下面有人!”
“仙皇显灵!这些人一定是凶手!大伙儿快下山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崖上忽然露出二个人头,朝着四周叫道。
凶手?杨错和张强顿时面面相嘘!这时山崖上陆陆续续又钻出上十余人。十多人都是山民打扮,中间有拿唢呐的,有持刀、棍和背篓的。
十多人吵闹着要下山捉拿杨错,可被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阻止了。笑话!你在山上,我在山下,等你下山追我,我早跑没影了。
中年汉子显然想到了此点。他一边暗中吩咐几人下山围住杨错他们,一边站到崖边朝杨错他们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强随口吼道:“考古的!”
“可有相关证件?”中年汉子问。
“我业余爱好!”张强嗓门大,回答的重任就落到他头上。
中年汉子又问:“几时进山地?”
“上午!”
“背包里背的都是什么?”
“我晕!私人物品!你有完没完啊?”
“可否让我们看一下?”
“为什么?”
“我们是山里明堂村的。村里已经连续丢了三个娃娃了,我们怀疑有外乡人在拐卖我们的娃娃。”
杨错看了看包,还真貌似从外看去有个小人在里面。杨错朝张强点点头,然后打开包包。包包里是一堆的野外求生工具,“天威”折叠式火箭筒被包成一个长水壶一般斜挎在张强腰间,由于体积不大,村民们在看过包包里没有娃娃后,也就没要求杨错他们打开。
中年汉子见此又和身边的人嘀咕了几句。姬媛雪轻轻移到杨错身边,对着杨错地耳朵轻声说:“公子,他是想拖延时间,已经有人下山来捉我们了。不过媛雪以为不必躲藏。这些人根本伤害不到我们。”
“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杨错答了姬媛雪一句,转而朝着山崖上喊道:“既然只是丢了小娃娃,为什么还吹唢呐哀乐呢?”
山里人其实大多都淳朴老实。中年汉子虽然想拖延时间,可连续问了一番问题,他也早就是江郎才尽。现在听到杨错发问,中年汉子立即回答说:“三个娃娃都是在水边丢的,可是就算村里最好的水手也找不到娃娃们的尸体。万般无奈,我们只有祈问仙皇,是仙皇指引我们这般来找我们的娃娃的。”
仙皇?仙皇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算到我们来这里?杨错望着姬媛雪,姬媛雪答道:“公子,范师早年隐居在此后,当地人便称范师为仙皇了。”
杨错惊道:“媛雪你不是说范师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姬媛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其中玄机奥秘,就连姬媛雪也不尽知。
杨错又抬头看着悬崖上,回喊道:“那仙皇也没说我们就是人贩子啊!而且仙皇说你们的娃娃死了,你们就信啊?”
杨错地话刚落音,山头的一个村女突然大哭:“我家的娃啊!”哭声感天动地,听得杨错也没了声音。
过了半晌,村女终于止了哭声。杨错往四周一望,周边树林里已经看到几个围捕自己的村民的身影。
妈妈的!这哭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好!杨错见此索性大声喊道:“你们就算围住我们也没用!我们确实是刚进山,既不是凶手,也帮你们找不出娃娃!”
中年汉子闻言顿时脸红。可是迫于压力,中年汉子还是回喊:“仙皇告诉我们是找你们,你们就一定和我们的娃娃有关!如果你们问心无愧,敢不敢对仙皇发誓?”
发誓?我靠!这年头发誓还值几个钱!杨错在心中想着,很爽快地答应了山民的要求。不一会儿,从周边树林里钻出两个村民,一个一手提鸡提刀,另一个手捧黄纸香烛。
“这是干什么?”杨错问。
村民显得很不信任杨错,他高傲地说:“斩鸡头,烧黄纸,请仙皇。”
斩鸡头,烧黄纸,杨错也曾听说过。这是民间流传着的一种发誓和请愿的形式。点燃香烛,顶礼膜拜。然后手执一张黄纸,上面写着赌咒誓言或请愿,高声吟诵誓言,接着一刀斩下鸡头,让鸡血洒在写有毒誓或请愿的黄纸上,再将黄纸焚烧,方为了结。
杨错虽心中无愧,可碰上这等鬼神之事,他第一个就想到让张强来顶替他。张强哭丧个脸想要推托,杨错却趁机一脚把张强踢到香台神案前,然后大声嚷道:“笨牛!仙皇已经选了你了,对神灵可不能不敬。”
张强虽心中有万分委屈,此时也只能被逼着赶鸭子上架了。神案就设在溪水边,张强刚点燃香烛,风就把烟气吹到溪面上,烟气凝而不散,渐渐凝聚在一起,盘绕在水面不肯散去。
见到此景,张强心里顿时打了个寒蝉!张强在心中大叫着:“各路神仙,仙皇大人,我们只不过是过路人。这里什么都和我们无关!我们从没见过小娃娃!”
祈祷完,张强壮着胆子对着溪水高声朗诵完誓言,接着一刀斩下鸡头,滴血在黄纸土,然后将黄纸焚烧。
本来朗诵誓言的时候,张强还害怕地四处乱瞄,见发誓完也没什么动静,才手起刀落,麻利地做好下面的斩鸡头,烧黄纸。
黄纸很快地就在水边焚烧完了。见没什么异常,张强终于长舒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张强忽然听到了鸡叫声。
“咯!咯!!”被扔在一边的鸡头突然凄厉地叫起来,鸡眼爆睁着,看着斩掉他的张强,眼神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张强害怕地连退几步,可更无法理解的事情又发生了。没了脑袋的鸡忽然站了起来,一蹦一蹦地窜进小溪,沉入水中。
此时的杨错脸色很不好看。只见他手夹一枚古钱,喝道:“木火相济,破除万法!破!”古钱射中鸡头,顿时炸成一团火焰,烧得精光。
杨错心道:“笨牛!这下你可害惨我们了!”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五章 尸斑之迷(上)
无头鸡刚沉入溪水里后,溪水就忽如沸水一般滚滚起泡。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
“血,是血啊!”不知道哪个山民惊骇地喊了一声,本还是清澈的溪水忽然从里透出一股浓艳的红色。
毫无征兆地看着血水汩汩而出,就连姬媛雪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正欲下水一看究竟,忽然从血水中翻滚出一具五颜六色的尸体。
如果用更确切的词语描绘,尸体的表面应该用万紫千红更合适。色彩斑斓的斑点遍布身体上每一个地方,恶心的模样让杨错和张强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喉头发堵,想吐。
“二娃!那是我的娃!我苦命的娃啊……”村女顿时五内欲崩,昏死过去。
几个大胆的山民立即下水捞上小娃娃的尸体。这时,村女被救醒过来,她一下扑到小娃娃身上捶地大哭,鞋子拖了,头发散了,伤心的样子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忽然,村女止住了哭声,她猛地转头,仇恨地望着杨错三人,发疯地叫道:“是你们!是你们!你们陪我的娃娃!”
“大嫂!我们什么都没干!”杨错还想争辩,村女又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仇恨与误解已经被挑起,山民手持着武器,团团将杨错三人围住。两帮人开始激烈地争吵,谁也听不到谁辩解,火拼一触即发。
为首的中年汉子赶到了现场。他先看了看死了的孩子,然后制止住争吵:“都退回去!这事情有蹊跷!”
“村长!二娃他妈都说是他们……”
“胡说!”中年汉子爆喝一声,道:“二娃是失踪得最早的!尸体在水里这么久还能成这个样子吗?还有那五颜六色的东西,谁碰了,立即给我隔离起来!”
杨错悄声问张强:“笨牛,你看那象尸斑吗?”
张强摇摇头,很是专业地说:“不象!倒象是中了毒!”
杨错立即与村长交涉,表示他们愿意察看小娃娃的尸体。起初村长当然不相信杨错。可张强毕竟是香港警察,山民都很淳朴,山区里出了事都是大伙自己解决,这会一听张强是警察,还带了警枪,立即变得唯张强马首是瞻。
只是村女和碰过娃娃尸体的村民还是狰狞着面目看着杨错三人。不过,杨错才没心情理会这几个,他和张强从包包里取出手套、针筒便立即上前给娃娃检查死因。
“尸体入水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天,抽血看看!”张强边说边把针筒扎进小娃娃手臂中。
可抽进来的不单单是血,血中还混杂着五彩斑斓的液体,这液体的颜色和尸体表面的斑纹的颜色十分相似。
张强和杨错都十分疑惑。张强顺势翻动了下尸体。忽然他高声叫道:“杨错兄弟!你看这里!”
张强手指着小娃娃的后颈,一片乌黑的后颈上有四个很小的血窟窿。棒子?杨错和张强兴奋地一对眼,可很快又消极下去。
不论是黑棒子、白棒子、又或者是红凶,都不能让人这般死去的。而且无头鸡的诡异之处还没弄明白,这是不是棒子所为就真不一定了。
杨错询问姬媛雪有什么看法,姬媛雪表示自己也没见到过此类状况。杨错于是又问村长:“山里还有什么其他怪事吗?”
村长摇头不止,可忽然他又似想起了什么事情,点头说道:“我村上头有一泉名蝴蝶泉,因每年夏天的时候会有无以计数的蝴蝶相会在这里,所以叫蝴蝶泉。不过奇怪地是去年夏天的时候,所有来蝴蝶泉的蝴蝶最后都不愿意飞走,几乎大多数蝴蝶最后都死在泉边。”
杨错问:“为什么会有蝴蝶?蝴蝶泉和这溪水相通吗?”
村长说道:“前几年来了批专家称泉水水质好,所以吸引蝴蝶。不过我们都相信这是仙皇的恩赐。至于蝴蝶泉是否和溪水应该是不连通的。”
不连通!
杨错和张强都陷入了沉思:“不连通的话,蝴蝶泉和小娃娃就似乎没关系了。小娃娃失踪已经一个月,而尸体却浸泡在水中不到两天。奇怪?中间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尸体上的血窟窿是怎么来的?这五颜六色令人做呕地斑纹又是什么?”
杨错下意识地就想起为死人做“濒死解码”,可是杨错一看小娃娃剩下的半截命线,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因为死亡时间太长的缘故,小娃娃的半截黑乎乎的命线没有任何光亮透出,命线也死了。
在灵丝相界里,只有怀有极大怨恨和怀念的人,在死后才能使得命线支撑半年的时光,可显然小娃娃不在此列。
“媛雪,你能看出点什么吗?”杨错得不出结论,转而问姬媛雪。
姬媛雪淡淡地说道:“定不是普通人干的。”
杨错也是这么想。他踱步到溪水边,溪水已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往上看,瀑布如帘,往下看,山林茂密,山风幽幽,是个绝佳的杀人场所。
可为什么事情会偏偏让我们碰到呢?其中的因果关系是相师不得不想清楚的。杨错忽然想起山民是得了仙皇的指示才一路寻过来地。那仙皇究竟指示的线索是尸体,还是在这里出现的我们?
商量过后,杨错三人决心调查清楚此事,便随着村民来到明堂村。明堂村位于九遮山最里,这里的水石更加瑰奇,随处可见石人石柱石峰,石峰高达千尺,崖壁上有许多天然的石洞且洞洞相连,不过难以攀援。
杨错无心观赏。他首先用最先进的无线电话致电给李玫,想请李玫来这里一趟。李玫说她三日后到。
其后在村民的安排的住宿里,杨错又三番五次的施展“引线术”,想寻出事情的一些原因,可依然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到了夜晚,三人正准备各自休息。忽然,一个山民冲进来向张强报告:“不好了!今天被隔离的几个人忽然发疯,杀掉看守的人跑进山里了。”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五章 尸斑之迷(中)
毒变?这是三人的第一反应。跑到事故地点,现场的情况令人惨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杨错强忍着不适,再猛得嗅了嗅,又嗅到一种奇怪的花香味。
奇怪!屋内并无花花草草,哪来的这股味道?
张强早就一马当先检查起尸体。才过几秒,张强就立即有了发现。张强指着尸体的脖子说:“杨错兄弟!棒子干的!”
“不对!活人怎么能成棒子?而且棒子是吸人血的,这几个看守的又没有成为人干……”杨错摇摇头说道,两横剑眉皱到了一处。
姬媛雪走近说:“公子,这几个死者可以试试死占。”
杨错顿时茅塞顿开,他连忙嘱附张强把守住门口,把村民拦在门外。杨错看了看几位死者的半截命线,命线的断口处都亮着一蓬艳丽的三色光。
天线银丝迅速钻入死者的命线,杨错开始进行濒死解码。在黑暗无声的空间穿梭了一段后,天线银丝碰到了第一个死结。第一个死结居然是心情密码,杨错很轻松地破解后,接着遇到一个十分奇特的死结。
死结的模样很象一只美丽蝴蝶,可愈美丽往往愈致命。天线银丝警惕得抬起丝头,丝头上的破法双瞳骤亮,两道白光“扑”地射在蝶形死结上。
杨错越来越觉得天线银丝不是自己的。因为天线银丝一碰到自己不能理解的情况就脱离自己的控制,独自行动。
蝶形结在破法双瞳的注视下渐渐消融,天线银丝看准时机,猛冲了进去。死结破了,杨错的脑海里立即开始播放死者临死时看到的场景。
发狂的村女生出獠牙和利爪,而且浑身长出和死尸身上一模一样的斑纹,接着咬死看守人,朝村子东边逃走了。
杨错是第一次看见活人变棒子!惊讶之余,他逐一破解了其他几位看守人尸体的死结。破解完后,杨错有些不确定地对姬媛雪说道:“媛雪,看上去真是活人变成的棒子。”
姬媛雪轻轻地点点头。小嘴一张,吐道:“邪物!杀之!”
杨错吩咐张强在村里安抚山民。自己则和姬媛雪则趁天黑追进九遮山。一路上,杨错又闻到那股奇特的花香味,顺着花香味,他和姬媛雪一直追到蝴蝶泉。
姬媛雪首先停住脚步,在杨错耳边轻语道:“公子,前面就是!”
杨错顺着姬媛雪所指地方向看去。黑幽幽中模糊看到三个人影在泉边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杨错和姬媛雪觉得事有蹊跷,便耐心在暗处窥探。不一会儿,三只棒子似乎因为一无所获而变得暴躁起来。棒子们朝着蝴蝶泉低吼着,忽然又朝另一方向奔去。
跟上去!杨错和姬媛雪连忙尾随而走,一路跃石、过滩。多亏有姬媛雪在一边相助,杨错才勉强没有累趴下。
很快追到一处悬崖,奇怪的是棒子们居然一个个从悬崖上跃了下去。杨错急忙冲上去一看,原来棒子们不是真的跳崖,而是顺着崖壁往下爬。
姬媛雪眼尖,她看了一眼便说:“公子,悬崖上似乎有什么棒子想要的东西。”
杨错点头道:“媛雪,有没有办法把他们逼上来?”
姬媛雪温柔地笑笑说:“交给红儿吧!他已经憋了很久了。”说完,背后红光一闪,红凶恭敬地站在姬媛雪身边。
杨错趁着夜色仔细看了红凶一眼!好家伙!不但个子长高不少,而且半年的功夫就在眉心之处炼出了一道煞纹。
红凶显然对杨错没什么好感!他一出场就朝杨错露了露凶牙,他想不明白主人的实力如此高超,为什么这个人的实力却弱得离奇。
接到姬媛雪的命令,红凶威风凛凛地站在悬崖边一声尖啸。下一秒,悬崖下传来怒嚎。
杨错和姬媛雪埋伏在暗处,看着红凶和三只棒子在悬崖边打了起来。红凶在棒子里属于力量极强和速度极快的,可是面对三只不明身份的棒子却丝毫占不了上风。红凶本就是一身凶唳之气,见占不了上风,更是亡命般和棒子搏斗起来。
一时间,血腥的气味弥漫整个山顶。杨错又闻到那股怪香味,他不由问身边地姬媛雪:“媛雪,这个味道,你熟悉吗?”
姬媛雪却答非所问地说:“无定河二十八宿兽里,最奇特神秘的宿兽种族不是壁水猪,也不是我族的柳土獐,而是胭脂鸟。胭脂鸟喜徘徊于无定河面,浑身艳丽异香,往往靠自身异香吸引对手落入圈套。”
“这有什么关系?”杨错一头雾水地问。
姬媛雪笑笑说:“无定河深不可测,出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奇怪!公子,看媛雪收拾下他们。”说完,白衣一闪,姬媛雪已经飞了出去。
“留个活口!”杨错大喊道。
三个生物虽然厉害可又怎么厉害得过上古相师。三两下,姬媛雪就连毙两命,剩下的最后一个村女也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山崖上。
杨错冲出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他看着地下的村女,喝问:“你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村女虽然身体产生了变异,可记忆还是在的。她见是杀害自己娃娃的杨错三人,立即凶狠地朝杨错吼了一声:“我要咬死你们!是你们害我变成这样的!”
一道黄线“嗖”得一声扎进村女的胸膛,黑血四溅。这时只听姬媛雪冷哼道:“邪物当诛!”
村女惨叫一声,恶狠狠大叫说:“红头将军会为我们报仇地!你们一个个都会死!哈哈!”
“谁是红头将军?”
村女诡异地微笑起来,恶面獠牙的脸上也开始泛起蓝、白、黄、粉四色。姬媛雪脸色一变,呵出一口冰风:“找死!”
玄鹿剑凭空出现在村女头上,一剑劈下。“砰!”周围顿时烟云弥漫,现出真身的玄鹿挡在姬媛雪身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戒地看着那一团四彩烟云。
姬媛雪玉手一挥,烟云顿时随风而散,而村女早已炸得粉碎。玄鹿朝姬媛雪呜呜几声,从嘴里吐出一朵小花给她,然后隐回无定河。
“媛雪,你没受伤吧?究竟怎么回事?”杨错反应过来后,立即关心地追问。
姬媛雪温柔地笑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她把小花递给杨错,说:“公子,这就是他们下悬崖采摘的东西。”
杨错接过一看。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样形状的花儿。花儿呈粉红色,看上去象只鸟儿。
他闻了闻,正是棒子身上的那股香味道。杨错这下觉得奇怪了。水底沉尸,毒变,鸟形花,这他妈看上去联系太少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花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只是这几只棒子在蝴蝶泉边又是在找什么?
“这九遮山迂回曲折就象一条卧龙。”姬媛雪沉思了会。说:“莫不是和风水有关?”
眼中精光一闪,杨错兴奋地说:“看我用蛰龙摸骨术试试。”说完,杨错取古钱一枚摊于手背之上,五指伸直并拢,双目低垂。不一会儿,手背上隐现横纹旋绕,只见杨错突张双眼,念道:“手印山川,背招蛰龙;乾坤厚土,龙虎现形。去!”
古钱颤悠悠地飞离杨错的手背,围绕着杨错转了两圈后,化做一道电光没入土地中。杨错立即低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手背隐现的横纹,表情严肃而认真,生怕错过一点点的暗示。
九遮山的地脉比嵖岈山还要复杂。杨错虽修为大有精进,可也约摸过了一刻钟才有一道星光从手背上亮起。
姬媛雪耐心地等待杨错施法完后,取出一块犹带体香的手帕递给杨错:“擦擦汗吧!公子!”
杨错顿时心中一暖:“还是媛雪最体贴啊!”
擦汗的时候,手帕上的体香忽然让杨错联想到与青书里的姬媛雪亲热的时候。杨错老脸一红,迅速地擦过汗,把手帕递回给姬媛雪。
姬媛雪少有地扭捏了身子,声如蚊呐地说:“公子留着用吧!”
两人的脸瞬时更红了。幸亏月黑风高,看不清对方,要不然一个因为暗表情谊,一个因为精虫上脑,这番情景还真是尴尬。
杨错默默把手帕收入怀中,肃了肃表情,才把话题转回来:“媛雪,九遮山的山川脉势为盘龙逆水口,此脉象只有一处龙穴为生死祸福所共处之地。另外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此地所有的水流都是自东往西而行的。”
姬媛雪清澈的眼眸子里有了一丝惊讶之色,她喃喃自语道:“自东向西?范先生……范先生。”
“媛雪你怎么拉?”杨错见姬媛雪神色失常,担心地问道。
姬媛雪幽幽地叹了口气,再不复先前地大气从容,沉重地说道:“公子,范先生可能真的不在了。”
杨错感觉奇怪了,你不是早说范增死了吗?媛雪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媛雪也不是十分确定。可是在上古就流传有一个传说,无定河虽然统御众生,可是它也有它的漏洞,而此处的盘龙逆水口或许就是其一。如此一来,范先生恐怕凶多吉少!”媛雪说到此,转而问杨错:“公子可查清逆水口在何处?”
杨错摇头道:“蛰龙摸骨术告诉我此地至少有三处很象逆水口的地方。或许,我们要逐一来排除。而且鸟形花里定有玄机,我敢肯定找出其中的秘密就一定能找到逆水口的线索。”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五章 尸斑之迷(下)
姬媛雪临崖而立,山风再大也吹不赶她片角衣裙。她看着奇石林立的九遮山脉,清澈的眼中闪过少有的迷茫之色,说:“范先生,你究竟来这里为了什么?”
杨错也同样凝视着远方,眼神依旧灵动,他安慰说:“媛雪,不要太担心。玫姐或许会为我们解开其中的谜团的。”
李玫一身旅行装出现在明堂村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这四天里,明堂村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在张强和村长的动员和调动下,全村实行了戒严,精壮的汉子组成巡逻队在村内巡逻。
杨错热情地把李玫和为李玫挑设备的山民迎进村里,一进屋,来不及休息的李玫便急忙询问杨错整个事情的经过。询问完后,李玫立即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对死尸和鸟型怪花做各种分析。
李玫的研究很快便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令杨错等人惊讶的是,小娃娃的死因不是因为脖子上的窟窿,而是先致命于身体上的毒斑。
杨错托着下巴,来回转了两圈,分析说:“玫姐,你的意思是说小娃娃死后,才被棒子咬的,对吗?可是棒子只吸活人血,不吸死人血啊?”
“话虽如此,可我还有另外一个奇特的发现。二娃尸体上的尸斑里潜伏着和棒子类似的细胞。”李玫不急不慢地取出另外的分析报告。突然神秘地笑笑,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错楞了楞,表示不明白。姬媛雪冰雪聪明,她立刻明白了李玫的意思。她偷偷在杨错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杨错顿时茅塞顿开,大呼道:“玫姐你的意思就是毒斑促使小娃娃变成棒子,可最后却没成功让他变成了另外的东西。所以棒子又反过来害死了小娃娃。”
李玫击掌赞同说:“正是如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碰过小娃娃尸体的人最后产生了变异。虽然很棒子很象,可是棒子的腐臭阴森却变成了浑身异香,这太不符合常理。”
杨错几人都赞同地点头。姬媛雪这时轻轻往前靠了靠,语气温和地问道:“李姑娘,你能知道究竟他们变成什么令棒子也忌惮的邪物吗?”
杨错也朝李玫点点头,接着说:“还有为什么鸟形怪花的味道和尸体上一样?这背后的黑手是人还是棒子?”
李玫摊了摊手,说:“我最多还能查出鸟形花的秘密。至于其他的,杨错这就要看你们的了。”
杨错一竖大拇指,坚定地说道:“其他的交给我!这世界还没我杨错查不出来的东西。”
张强顿时在背后做哧鼻状!
“你想死啊!笨牛!”杨错如脑后生眼,转身就追蔑视他的张强。姬媛雪和李玫看着这对活宝兄弟,不由相视一笑。
“姬姑娘,我家胜兰不会有危险吧?”李玫首先开口问。
姬媛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回答说:“绝对没危险,只是下次回来的不会是以前的李胜兰了。”
李玫轻叹一声,道:“自从杨错出现后,胜兰已经早不是以前的胜兰了。”说完,也不理姬媛雪惊讶的目光,便竟自走出木屋。
姬媛雪清澈的眼里黄芒一闪一灭,在她的眼眸里赫然倒映着李玫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命线。
好久,姬媛雪才长长舒了口气,暗暗安慰自己:“李玫千万不要是某要相师的后世才好,否则我的胜算还会剩多少?”
一晃又是四天。四天里,没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无人失踪,无人遇害,无人变异,明堂村似乎又回到了正常。被禁闭了一周的山民强烈要求解禁,同时将所有受害者,连同凶手的尸体全被焚烧。
村长熬不过群众的压力,只得来找张强吐苦水。此时,李玫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段。从李玫所得的分析中,杨错得知了鸟形怪花里含有一种很古老的微量元素。这种化学元素的年代几乎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甚至更远的年代。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一朵春开秋败的花儿,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历史呢?如果有,那么则一定是鸟形怪花所生长的地方是一个远古遗迹。
于是,张强来找杨错商量是否解禁的时候,杨错和姬媛雪早已经朝当夜那个悬崖出发了。
悬崖峭壁里难道埋藏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的历史居然超过了华夏民族?好奇心十足的杨错一赶到山顶,就立即趴在悬崖边,用足目力往下看去。
峭壁上还生长着为数不多的鸟形怪花。山风一吹,那股怪香味隔老远也扑面而至。杨错兴奋地正欲下去一探究竟,可回首一望,姬媛雪已经提着比人还高的玄鹿剑,纵身跃下了悬崖。
“媛雪,小心啊!”杨错立即大惊失色,可转眼又平静下来。姬媛雪落至鸟形怪花的高度处时,玄鹿剑陡出,一剑刺进山体,然后姬媛雪一个翻身落至剑柄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姬媛雪抬头朝杨错嫣然一笑,道:“媛雪无碍。公子稍等片刻,待媛雪看看此地埋了些什么?”说完,姬媛雪走在不宽的剑体上,颤悠悠地靠进陡直的山体,而她脚下便是百丈高空。
杨错着实为姬媛雪捏了把汗。不过姬媛雪却依然姿态优雅大气地先用玉手敲敲山体,然后左摸一下,右摸一下,似乎在感应什么。
杨错正欲问媛雪在搞什么鬼?突然,玄鹿剑一声剑鸣,姬媛雪秀眉一凝,身后黄芒一涨,粉拳一握,猛得砸在石壁上。
咔,咔嚓……裂纹迅速扩张,姬媛雪双脚夹住玄鹿剑,然后抽剑往上一跃。剑刚出山体,峭壁顿时一阵轰隆作响,一大片石方坍塌下悬崖。
当姬媛雪落回同样高度时,石方刚巧完全坍塌完。此时,她又一剑刺入山体,一个翻身再次落在剑柄上。
杨错在上面都看得傻了。好半天,才颤着声音大声问:“媛雪,有什么发现没?”
此时,姬媛雪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峭壁上突出来的一段一人高,一手宽的黑红色的方形物体。姬媛雪有些茫然地摸了下,忽然,她的脸色变得极度震惊起来。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六章 蝶孩
这是一堵墙,不是城墙,不是房墙,而是远古便存在的不明用处的墙。墙由黑红色的砖岩筑成,砖与砖间填满了微透明的岩浆凝结物。
姬媛雪似乎想起了什么,可仔细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她试着敲下一块砖头拿回去研究,可墙体的结实令姬媛雪瞪目结舌。
姬媛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拿下一点岩浆凝结物。回到崖顶,杨错看着她手上的黑红色的晶体,好奇地问:“媛雪,这是什么?”
姬媛雪沉思了会,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山里埋了一堵墙,不知连绵多少公里!媛雪觉得它象上古遗迹。”
“上古遗迹?”杨错越发不明白了。媛雪都二千多岁了,她说的上古遗迹那该存在多少年了?
杨错回过神,又问:“和鸟形怪花有什么联系吗?”
姬媛雪答道:“古墙肯定是让花儿生成鸟形的罪魁祸首。只是为什么会生成鸟形呢?棒子们又为什么要采鸟形花?公子,媛雪想把这点东西给李姑娘去分析一下。”
杨错正要说好,忽然身后不远处追来一群人。杨错定睛一看,正是张强等人。张强又兴奋又慌张地爬到杨错身边,气喘嘘嘘地叫道:“杨错兄弟,蝴蝶,蝴蝶泉……”
杨错一把提起张强,大声问道:“蝴蝶泉怎么拉?”
“铺天盖地的蝴蝶,全来了!全来了!”
现在的季节还是初春,远远不到蝴蝶群聚的夏秋季节。一行人迅速赶往蝴蝶泉,还未到地方,便在竹影婆娑之间看见彩光闪耀。等跑到近处,杨错更是惊呆了。整个蝴蝶泉群蝶乱舞,翼翅缤纷。仿佛在开一场盛大的Party。
越是姹紫嫣红,就往往藏着更深的危机。自从见过那些五彩斑斓的尸斑,杨错就有些对此过敏,他很快从美景中反应过来。一脸愁容地看着张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杨错兄弟,我真不知道!”张强边说边把头摇得如波浪鼓一般。
姬媛雪轻唤了声公子,说:“借媛雪一根双头玉绳一用。”
拿过双头玉绳,姬媛雪脚踩奇步,轻喝道:“玉头红绳,横天乱地。上张天罗,下布地网,三界因果,奉命速来!招!”
话完,透心凉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起,双头玉绳飞离姬媛雪的手心在空中盘旋起来。杨错看得真切,随着双头玉绳的出现,蝴蝶泉边的蝴蝶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是什么占测相术?居然还能调动其它生灵?”杨错虚心地问道。
“这是通天测!公子,注意测局给我们的线索!”姬媛雪轻声说完,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现场。
以红绳为头,数万只蝴蝶在红绳后整齐的列队,扭曲交错,盘旋成一个五彩缤纷,错综复杂的图案。
“这象什么?毛线球?”杨错首先说。
姬媛雪指着一点,说:“媛雪觉得象蜈蚣。”
张强在一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好半天才道:“这图案象好几种东西。我被弄糊涂了。”
杨错可是知道张强他们家的遗传基因里就对图案敏感,于是他极力安抚张强说:“笨牛啊!你可得挺住啊!你说它到底象什么?”
张强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下,说:“杨错兄弟,从正面看它,它什么都不象。”
杨错顿时狂晕,正欲海扁张强一顿时,张强又说话了:“从侧面看它,它象根绳子,从下往上看它,他象个花冠。从上往下……”张强还未说完话,整个蝴蝶泉上忽然响起强烈的“噗噗”声。
美丽的蝴蝶忽如发疯一般使劲拍打自己的翅膀,数万只蝴蝶地疯狂振翅便造就了如此浩大的“噗噗”声势。这一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姬媛雪才刚一凝神,双头玉绳已经消失在蝶海中。
“蝴蝶发疯了!”杨错见成群的蝴蝶卷成彩色地龙卷风朝自己这边纷涌而至,吓得杨错拉起姬媛雪的小手就往后跑。
姬媛雪轻轻拉住杨错,道:“公子,这里有古怪!媛雪得查个清楚不可!”
姬媛雪从虚空中抽出玄鹿剑,一手横胸,一手朝天一剑,娇喝道:“轩辕八绝,王气苍穹。”
玄鹿剑在瞬间亮到极至,万丈黄芒破剑而出,化去蝶海,冲耀整个蝴蝶泉。姬媛雪收回剑招,柳眉紧锁,玉足往前轻踏,咯吱一声,踩碎无数死蝶。
所有色彩都不见了,灰白的地,无数的尸体,杨错脸色惨白地望着瞬间变白的蝴蝶世界,有些觉得呼吸不过来。
香气!是那股香气!泉水上挣扎着一层本就为灰白色的蝴蝶,所有的蝴蝶都死了,他们居然在姬媛雪最霸道的土族剑术中活了下来。
姬媛雪又往前一步,灰白蝴蝶又往中心缩聚一点,一步比一点,等到姬媛雪走到泉边,泉面上已经拱起一个身着灰白蝴蝶衣的小孩。
看不到小孩的手,小孩的脚,全身被蒙在灰白蝴蝶后,连眼睛也是。小孩伸直手臂,天真无暇地朝姬媛雪招了招手,姬媛雪呵出一口冰风,四道命线分身闪电袭向对方,她娇叱道:“何方邪物给本仙子露出真身来!!”
“哇哈拉!”蝴蝶小孩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卷起一阵阴风涌向姬媛雪的命线。姬媛雪一声冷哼,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顿时在姬媛雪身边亮起。
蝴蝶小孩被玄鹿的神眼盯得在水面狼狈地飘退两米,还未来得及站稳阵脚,玄鹿忽然提起双蹄猛得往地上一踏。
“干得好!鹿儿!”姬媛雪轻拍下了玄鹿,飞身就是一剑刺进被麻痹的蝴蝶小孩。蝴蝶小孩一阵剧抖,正欲反抗,姬媛雪又是一轮连环踢,直接把蝴蝶小孩踢飞到草地上。
蝴蝶小孩径直滚到杨错身边,蝴蝶衣破损了,里面看到一张死娃娃脸。
“公子,快绑了他!别让他跑了!”
哦!杨错从震惊中苏醒过来,手足无措地取出三枚古钱,掐好骨诀,分别将古钱按在蝴蝶小孩的眉心,胸口和肚脐上。
蝴蝶小娃又是一阵惨叫,杨错又取出三条双头玉绳“伺候”他。只见杨错飞快地动作着,口中同时喃喃自语:“颈为生死结,手为亡神结,腰为地牢结!结!”
杨错拍了拍了手掌,舒了口气,道:“好了!媛雪!被我绑死了!天王老子都飞不出去!”
谁料玄鹿忽然朝媛雪低鸣一声,姬媛雪顿时大惊失色道:“公子,他不是棒子,要用三才结!”
“什么???啊!”
蝴蝶小孩已经如旋风般把杨错扑倒在地。
第七卷 范师墓 第九十七章 神秘的石头
“我和你拼了!”杨错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蝴蝶小孩的惊牙利齿,右手一阵劈里啪啦响,化成原始手一爪拥进蝴蝶小孩的肚子。
蝴蝶小孩又笑了,残破的蝴蝶衣倒流进肚子里。杨错顿时觉得不妥,右手已经传来了酥麻的感觉。
“你这个怪物!”杨错豁出去,又往里一捅,把蝴蝶小孩的肚子捅穿。
蝴蝶小孩只是怪笑,似乎什么阴谋得逞。姬媛雪飞身至杨错身边,硕大的玄鹿剑一转削掉蝴蝶小孩的脑袋。
——哧!
一股又红又白的黏稠液体喷薄而出,杨错一不小心被射了一身。妈妈的,杨错抽出原始手,迅速从蝴蝶小孩的身上跳开。
“公子,你没事吧?”姬媛雪看着浑身脏兮兮又恶心的杨错,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杨错踢了踢地上一动不动的死娃娃,才放心地对姬媛雪说:“虚惊一场,我没事。”
张强跑过来,捂着鼻子道:“杨错兄弟,你浑身好臭啊,不对,好香!”
杨错闻了闻自己,表情奇怪地问姬媛雪:“媛雪,我是臭还是香?我自己闻不出来!媛雪,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何止是姬媛雪怪异地看着杨错,玄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怪异得盯着杨错,忽然玄鹿低吟两声,水牛大的身子气势凌人地朝杨错逼近。
“鹿儿,退回去!”姬媛雪喝退玄鹿,问杨错:“公子,你确定你没事吗?”
这就怪了!你看我象有事的样子吗?杨错抬了抬手,提了提脚,不解地道:“我感觉很好啊!”
可是公子你的命线?我的命线怎么拉?杨错低头一看,自己的命线果然再不复先前的血红,一丝丝四色的光流在命线里乱窜。因而命线也变得时不时如痉挛一样抽动。
杨错大骇,连忙施展骨术稳定命线,可是并无效果。姬媛雪提醒道:“公子,怪物定是通过什么进入了公子的身体。”
杨错一回想,连忙答道:“是蝴蝶!妈妈的!刚才蝴蝶咬了我的手!”
“公子勿慌,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逼出来,否则……”姬媛雪话未说完,杨错就道:“否则我就会变成不人不棒的怪物。媛雪,快想办法帮我!”
姬媛雪银牙一咬,将自己的命线裹住杨错的命线,想逼出怪物。可是令姬媛雪气馁的是,她虽然修为超绝。可是对于这类术法却少有涉及。她勉强控制住怪物的侵蚀速度后,也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