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他说了这话,很留神的瞧这女子的神色,却见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也像极了蛛儿,心里已经认定了七八成,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恨她么?”
那女子在用压抑但又平淡的语气道:“你倒是说说看。”
任天弃道:“我恨她,是因为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她虽然不是人,而是一只很可爱的白蜘蛛,但一直很单纯善良,那时候,我只想和她永永远远,快快活活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变了,变得那么无情,那么冷酷,说她有机会上天成仙,而我永远只能做一名凡人,再也配不上她,还说我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没有用的人,她让我从最快乐的云端一下子就重重的坠了下来,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那女子默默的听着他说话,星眸中已经不知不觉的含着了泪花,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的确是该恨她,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也的确不应该让你还记着她一丁半点儿。”
任天弃凝视着她,柔声道:“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可是现在,我知道自己真是一头猪。一头天底下最笨最蠢的猪。”
那女子不想他忽然说出这话,不由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天弃道:“因为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其实蛛儿才是天上人间最好最好的姑娘,她为了我,必定忍受了极大极大的痛苦,不得不到天上去,给那些神将、大仙、菩萨们跳舞。而且还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救了我,你说,我是不是一头蠢猪。”
那女子颤声道:“你……你说些什么?”
任天弃一叹道:“蛛儿,我真的是气急攻心,早就应该想到,我得罪了阎王,却莫名其妙的有一位叫王倪的仙人到地府来救我,让我返阳还魂,然后你就说要成仙,还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蛛儿。其实那时候我自己也很瞧不起自己,认为我配不上你,所以你一说那样的话。我脑子里并没有多想,就信以为真,你会不怪我?”
那女子愣了一阵,忽然仰天冷笑起来,道:“哈哈,好笑,好笑,你还真把我当做那个蛛儿了,你笨不笨,蠢不蠢。关我什么事?”
任天弃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忽然上前几步,深深的凝视着她道:“蛛儿,你何苦把所有的痛苦都让自己一个人独自承担,我杀了北极四圣,已经犯了天条,你虽然这次救了我,但我知道自己迟早是会没命的,难道你就不让我死得安心一些。”
那女子听到此语。身子一震,半天没有说话,但眼眸中泪水已经潸潸而下,良久才喃喃道:“天弃,天弃,你为什么要逼我,你就永远恨着我罢。”
任天弃听她承认,心中狂喜之情,实在无法言喻,将手一伸,已经把她紧紧拥入自己的怀里,道:“蛛儿,我知道你还对我好,就是死了,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啦。”
蛛儿既然承认自己的身份,也紧紧的偎在他的胸前,雪白的脸颊上眼泪纵横,听到任天弃这么说,连忙伸出纤手,紧紧的捂着他的嘴道:“天弃,不许你胡说,你不会死的,我有办法救你。”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蛛儿,我做的事,自己清楚,天庭是绝对不会容我的,现在你什么也别说了,快变回自己的样子,我要瞧瞧我的蛛儿上了天当了仙子,要比过去美多少?”
蛛儿闻言,身子微微一动,果然变回了原样,双鬓绾绿,香唇激丹,星眸月面,肌欺瑞雪,奇辉雅丽,备尽窈窕,真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李淑琼等女子也算是人间的绝色了,但比起蛛儿的仙尘逸气,却也要黯然失色。
任天弃见了,好生喜欢,轻轻说了一声:“蛛儿,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说着头一俯,已经向着她微启的樱唇吻去。
蛛儿曾经在合州城的江边与任天弃多次相吻,此时已经无丝毫的躲闪之意,一伸玉臂,便紧紧的搂住了他的颈子,送上了自己柔软滑嫩的丁香之舌,与他激情的纠缠吮吸起来。
两人这些年的相思与爱恋在这一霎那间已经澎湃而出,这一吻真是天昏地暗,不知时光之逝,两人的心灵,已经交融在了一起。
良久,良久,两人的嘴唇才分开,四眸相视,又忍不住轻轻碰触了一下,这才拉着手像过去那样肩并肩的坐了下来。
任天弃道:“蛛儿,你现在可以给我说了罢,当年是不是为了救我而上的天,做的这个瑶池仙子,我听文曲大哥说过,当时我母亲不再领舞,玉帝就下旨让各界选荐,那个王倪就是因为这样,才来地府救的我。”
蛛儿点了点头道:“是这样,不过天弃,那时候就算不是王倪,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我是只蜘蛛精,咱们要是时间呆久了,那阴寒之气会有损你的阳寿的。其实我一次离开你,就是想向我娘讨教如何不损你阳寿的法子,可是我娘并没有告诉我,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总是要离开你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一叹,道:“天弃,有件事其实我后悔得紧。”
任天弃道:“什么事?”
蛛儿道:“要是你一直是个凡人,那现在还在好好的当你的国师,做你的驸马爷,实在不该去那玄天门。”
任天弃听她一说这话,顿时恍然大悟道:“啊,蛛儿,原来是你救了我,那个老道就是你变的。”
蛛儿点点头道:“那时候我只该救你,而不该让你去玄天门,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任天弃想到蛛儿一直在天上默默的关注着自己,心中好生感激,更为自己错怪了她那么久感到深深的羞愧,想起一事,道:“教我奇门遁甲之术的那个姑姑说有人托她照顾我,蛛儿,这个人也应该是你罢,只是那个姑姑又是什么神仙?”
蛛儿道:“那不是神仙,而是我的母亲牵云圣母,自从我知道你要去对付魔刹教之后,就好生担心,所以才让人给她带了信,要她在后面保护你,另外还教你一些法术。”
任天弃抓住蛛儿滑如凝脂的手,在自己的嘴上亲了一亲道:“蛛儿,我实在欠你太多了。”
蛛儿摇头道:“不,天弃,我已经说过了,自己好生后悔,你要是一个凡人,那该有多好啊。”
任天弃也摇着头道:“蛛儿,以我的身世,已经注定不会是一个凡人,陆压前辈曾经说过,我将是逆天之人,这一条路,我是迟早要走的,不会因为你或者其他的人或事而改变。”
蛛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逆天之人,要想逆这个天,又谈何容易,天弃,具我所知,你身上的确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或者他说的就是这个罢。可是,你再强,也强不过紫微帝君这些大仙啊。”
任天弃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力量,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出我娘,她……她好可怜。”
蛛儿默默点头道:“我一上天,你知道你母亲的事了,其实好生佩服她,有勇气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孩子,也知道她被玉帝与王母禁锢在玉柱峰里,可是,天弃,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娘宁愿忍受那万年玄冰之苦,也不愿意你去救她。还有你那五位夫人,你想过她们没有?”
任天弃眼神中闪过一阵黯然,然后一捏拳头,咬牙道:“可是如果不能救出自己受苦的母亲,蛛儿,你说我还是个男人么,就连我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我相信琼儿她们会原谅我的。”
提起他的那五位夫人,蛛儿眼中毫无妒色,只道:“天弃,你那五位夫人都很好,你可不能对不起她们,她们都每天在盼着你回去哩。”
任天弃如何不知道,但现在情孝不能两全,也是徒之奈何。
蛛儿痴望了他一眼,忽然将自己的玉面偎在他的肩头,轻声的道:“天弃,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杀了北极四圣,天庭不会放过你,我有办法能够保住你没事。”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章 冰释前隙(2)
任天弃听着她的话,心如电闪,已经猜到了她的办法是什么,道:“蛛儿,你是不是想用我娘保住我爹和我的法子?”
蛛儿的确是这么打算的,点头道:“天弃,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玉帝与王母对领舞仙子的要求非常苛刻,你娘又被关在玉柱峰,我若是以死相逼,他们或许就会放过你。还有,王母娘娘对我非常宠爱,她一定会帮我的。”
任天弃摇着头道:“蛛儿,你就别那么天真了,我现在的情况和我爹不一样,那北极四圣是紫微帝君的得力手下,是修炼了数千年的神将,我将他们杀死,玉帝若不抓住我严惩,又怎么给紫微帝君交代,又如何给天庭的众神仙交代,还有,你知道那王母娘娘的本来面目么?”
蛛儿道:“我听说王母娘娘乃是女娲娘娘的女儿,过去住在西昆仑的一座山上,那山上不仅到处都是奇花异草,而且那些石头全是翡翠宝石,可惜后来被一些妖魔毁了。”
任天弃哈哈大笑道:“女娲娘娘的女儿,她还真会吹,蛛儿,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陆压的那段记忆给蛛儿说了。
蛛儿听得是惊骇不已,一双星眸瞪得老大,想要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又见到任天弃说得郑重,不像是开玩笑,老半天才吐出一口气道:“王母娘娘是个怪物,还和东华帝君那……那样……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天上那么多的神仙都不知道么?”
任天弃苦笑道:“这里面那王母娘娘自然施了什么手段,才可以瞒天过海。而且我看这次那东华帝君出征会损兵折将,大败而归。”言罢就将自己对王母娘娘与魔刹圣主的怀疑给蛛儿说了,蛛儿更是震惊难禁。
任天弃说完,这才道:“蛛儿,这事你知道了罢,不必再为我做什么事啦,我欠你的,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还完了。”
蛛儿想到不能救情郎,眼圈也有些发红,道:“天弃,一开始就是你先救了我啊。”
任天弃瞧蛛儿又开始伤感,想让她开心一些,便哈哈大笑道:“咱们两个也变成世上那些酸丁了么,谢过来谢过去的。”环视了四周一眼道:“蛛儿,我在这里昏了多久了。”
蛛儿想了想道:“整整一个月了。”
任天弃道:“奇怪。天庭里不是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么,他们难道不会找到这里。”
蛛儿这时有些得意的笑道:“天庭不仅有千里眼顺风耳,还有观照十方各界的昊天镜,要想找到咱们的确容易,可是我偷偷拿走了嫦娥姑姑的幽月旗,布在了这洞的四周,短时间之内,是没有人能够到得到咱们啦。”
任天弃道:“嘿,你倒是考虑得周密。”
蛛儿在他掌心上轻轻一拍,道:“我在瑶池上见到了你。就知道你一定会到玉柱峰去救你娘。当时还没有想到你能杀了北极四圣,不过救不出你娘是一定的,所以就去偷了幽月旗。这旗子不仅可以遮光闭日,还可以遁人身形,是嫦娥姑姑最喜欢的宝贝之一。”
任天弃道:“嫦娥对你很好么?”
蛛儿点了点头道:“在天界对我最好的就是嫦娥姑姑,而且你娘的舞技也是她教的哩。”
她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神秘之色,笑道:“天弃,我还送你一样宝贝,你一定会喜欢。
任天弃道:“什么宝贝,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蛛儿道:“你老老实实的闭起眼睛。伸出右手来。”
任天弃就按着她说的,闭紧了眼睛,伸出了右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中被递过了一物,睁开眼来,却见是七本不知用什么线织成的绢书,不由道:“这是什么?”
蛛儿道:“这是当年灵宝天尊送给嫦娥姑姑的一套天书,据说玉虚宫不传的真笈,共分为七卷。学了可以上天入地,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腾挪变化,超脱生死。嫦娥姑姑放在广寒宫书房里一直没学,只是告诉过我,这次我就一起带来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
任天弃听说是灵宝道君送给嫦娥的,心中顿时暗笑,忖道:“原来这灵宝老道也是个多情之人,怪不得他的成就比不上他的三个师兄了,不过这书既然是送给嫦娥的,就绝计是好玩意儿,否则他也不好出手啊。”
当下便坐了下来,细细的翻阅,蛛儿知道此书对他大有裨益,也不来打搅,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眼神中却充满了柔情与痴意,她心中已经暗暗决定,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要陪着情郎,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无悔无怨。
没过多久,任天弃已将那天书看了一遍,才知道这里面所载果然玄妙,书分为七个法门,第一个法门是迫日逐月,换斗移星,遣召雷霆神将之法。第二个法门是倒海移山,驱林鞭石,役使地祗之法。第三个法门是,荡魔诛怪,伏虎降龙。第四个法门是蹈江海,穿金石,赴鼎链,迎锋刃。第五个法门是缩天地于壶中,收山河于针秒。第六个法门是掌上山川,空中楼阁。第七个法门是变化世间一切有情、有形之物。
见到这天书中竟已经囊括了仙法所有的奥妙,任天弃也是喜不自胜,开始研习起来,这才知道施展这些仙法全要自己身上的真杰,而这真杰可从元婴中化出,练到最高深处,便是那《仙侣心经》所说的“随心所欲,纵横天地,只在一念之间。”
洞中不知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任天弃元婴已成,人又聪明,渐渐的已将那七个法门了然于心,只是洞中地方太小,不好施展,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这天正在修炼,却见蛛儿急急忙忙的从洞外跑进来,焦急的道:“天弃,不好了,我插在四周的幽月旗忽然不在了,咱们立刻会被天庭的人发现。”
任天弃听了,霍然站立,道:“一定是嫦娥发现了那幽月旗被你偷走,收回去了。”
蛛儿道:“嫦娥姑姑应该早就发现幽月旗被偷,现在才收回,一定是被别人知道,逼她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就听见洞外有人高声骂道:“任天弃,你这胆大包天的孽种,快出来受死。”
蛛儿听了这声音,浑身不由一抖,颤声道:“来……来啦,他们这么快就找到咱们了。”
任天弃已经看淡生死,知道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怕不怕了,拉着蛛儿的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一吻,轻声道:“蛛儿,你不要出去,就在洞中等我。”
蛛儿也知道情郎除了拼命相博已别无他途,自己出去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痴痴的望着他,然后用坚毅的语气道:“你要是不行了,就回洞中来,咱们死在一起。”
任天弃闻言,心中一热,用力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大踏步的走出洞外。
到了洞外,却见这是一座峰峦高耸的大山,而在空中,风起云涌,旌旗招展,数万盔甲整齐,手持刀枪剑戟的天兵天将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了一圈,阵前的云端之上却站着三位神仙。
任天弃定晴望去,立刻有一神闪出眼帘,顿时让他热血沸腾起来,却见那神头戴紫金冠,身着鱼鳞甲,披月白色紫薇战袍,面似黑漆,一脸的凶恶之状,手里拿着一柄赤红色的九环大刀,正是那挖了父亲双眼,又对自己施了恶面咒的九耀星君。
他再去瞧另外两神,却见一神高约数十丈,体大膀圆,身披金甲,手里拿着一柄宣花斧,乃是那天界有名的巨灵神。
而瞧清另一神,任天弃却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他头上罩着佛光,却是尖嘴猴腮,金睛火眼,不是别人,正是那石猴出身,大闹过天宫,做过齐天大圣,让他也极是佩服的斗战胜佛,只是没有见到那紫微帝君。
原来,紫微帝君回到凌霄殿向玉帝禀告任天弃杀了北极四圣却被人救走之事,玉帝果然震怒,传千里眼与顺风耳上殿,没有查到任天弃的下落,又令人取了昊天镜来,谁知十方世界照了个遍,仍然不见他的影踪,便知道是使用了遁身的法宝,便令值日功曹去各仙家处查问,终于查到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丢失了幽月旗,而瑶池仙子也忽然失踪,便传来嫦娥,喝叱了一顿,然后令她收回自己的法宝,任天弃与蛛儿自然就藏不住了。
从昊天镜里瞧到任天弃与蛛儿的藏处,紫微帝君就要前去,但东华帝君带领的讨魔大军也要出发,紫微帝君自然不能缺,却有九耀星君主动请缨,要求去捉拿反贼,玉帝便又点了巨灵神陪同前往,但紫微帝君是见识过任天弃的手段的,知道这两名神将只怕难是敌手,就举荐了西方佛家的第一位好斗之佛——斗战胜佛孙悟空作压阵之神,有了这神通广大的孙猴子在,对付那小子就是万无一失了。当下玉帝就点了五万天兵,跟着这三神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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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一章 复仇
那九耀星君见到任天弃,冷冷一笑道:“孽种,当年我没杀了你,不想你倒还能活到今天,也罢,本神现在结果了你的性命,也是不迟。”
任天弃指着他就破口大骂道:“我贫你娘的九耀星君,老子早就想取你的狗命,却不想你今日就将狗头送上门来了,好好,当年之仇,老子就跟你算个清清楚楚。”
九耀星君悖然大怒,提着九环大刀,就要降下云头与任天弃厮杀。
那巨灵神与北极四圣甚有交情,有心要替同僚报仇,见到九耀星君提刀,连忙道:“星君,先让本神去会一会这小子,瞧他有些什么本领。”
说罢已经提着宣花斧,降到了任天弃的面前,瞧他不过只及得自己的脚背,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屁大的一个臭小子,也敢和天庭作对,你的胆子倒不小啊,好好,先吃我一斧。”举起了手中的宣花斧,就要向任天弃砍去。
这时只听任天弃道:“慢着。”
巨灵神又笑道:“小子,终于知道本神的厉害了,快快束手就擒。”
任天弃有心试试那天书上的法门,大声道:“巨灵神,你以为自己个头大就了不起啦,好好,瞧你爷爷我和你比一比个头。”
话音一落,默诵法咒,那身子竟然迎风而长,只一会儿功夫,就有了五十来丈,比巨灵神还高出了两个头。
任天弃见到天书里的法门奏效,也是满腹欢喜,低头俯视着他,大笑着道:“巨灵我儿,看来你还是没你老子高啊,叫什么巨灵神,就改名叫小灵神算了。”
巨灵神不想这小子居然比自己还高了,也是气得哇哇大叫,一摆宣花斧。叫了一声“长”,身子又暴长了数十丈,又高出任天弃老长一截。
他正要狂笑着取笑任天弃两句,那话还没有到嘴边,就见到任天弃的身子一幌,又比自己高了,而且笑嘻嘻的对他眨着眼,模样甚是嘲笑。不由道:“好啊,小子,咱们就来比比到底谁高。”说着大声叫道:“长,长。”
一边身子不停的向上长着,一边得意洋洋的去瞧那小子,看他还敢不敢与自己比个头。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那小子不仅不向上长,反而向下缩了不少,还伸出了双手,向自己的两只粗腿抱去,心中顿时省悟过来。暗道:“糟糕,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刚想到这里,只觉自己下肢一虚。不由自主的就仰天翻去,“轰隆隆”的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声音,尘土满空,大地强烈的震动了好久,身长近两百丈的巨灵神已经倒在了地上,压塌了附近了好几座山峰。
巨灵神被那些山石奇峰戳得浑身是血,手中的宣花斧也脱手而出,“哎哟,哎哟”的一阵怪叫,身子瞬间缩回原状。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了,但任天弃双手一举,已经施展出移山之法,将前面一座大山摄来,顿时将巨灵神压在了山下,而巨灵神好半天才拱翻那大山,鼻青脸肿的爬将出来,身上的盔甲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这才知道这小子厉害。已不在当年花果山上的齐天大圣之下,不敢与他交手,抓起了宣花斧,灰头灰脑的腾空而起,回到云端,一个头却埋得老低,实难以与众天兵相对。
九耀星君见到堂堂的巨灵神还没与任天弃交手就狼狈不堪的败下阵来,而这小子似乎已学会了极玄妙的仙法,怪不得能够杀了北极四圣,心中也是骇然心惊,油然起了畏惧之心,斜眼去瞥那斗战胜佛,却见他一脸笑嘻嘻的,似乎巨灵神之败与他无关,不由暗悔主动向玉帝请缨来擒这孽种,这斗战胜佛不出手,自己实难相胜,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他降下了云头,落在了恢复了原状的任天弃身前,大声道:“孽种,你果然狡滑,居然用下三流的诡计暗算了巨灵神,本神绝不会放过你。”
任天弃见到九耀星君,暗暗捏紧拳头,心中陡然间就起了杀气,脸上却是笑道:“九耀我儿,你不是把老子我放在了妓院门口么,老子学的自然是这些玩意儿,不过对你,你老子我一定会好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本领的,你的死期就在今日了。”
九耀星君也知道今日之战极是凶险,大喝一声,飞身而起,用那九环大刀就朝着任天弃劈来。
任天弃不等他靠近,已经吐出了剑丸,一道白光向着九耀星君掠去。
九耀星君连忙闪身避过,将九环大刀抛在空中,已迎住了任天弃的剑气,他这刀唤作赤血龙刀,也是一件异宝,一时间竟与任天弃的剑气纠缠厮斗,难分胜负。
任天弃见到他这刀作赤红之色,知道是阳烈之宝,剑诀一捏,那剑气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水行剑气,正是以柔克刚,以阴融阳。
他这水行剑气一施展出,九耀星君那赤血龙刀的光芒顿时黯淡下来,而且速度是越来越慢,直有下坠之状。
九耀星君一惊,将手一指,那赤血龙刀顿时化成了一头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红色蛟龙,避过了那水行剑气,直向着任天弃扑来。
那红蛟眼瞧着就到了任天弃的头上,张着血盆大嘴,向他咬至。
便在此时,却见到任天弃忽然仰头对着那红蛟大声一喝,说也奇妙,那红蛟瞬间凶像尽失,如一根巨绳般的软绵绵坠落在地,仍然又变成了一柄九环刀,只是那赤色全消,已经再无任何法力。
他这一喝,正是天书中的降龙伏虎之咒。
九耀星君法器一失,又见到任天弃杀气腾腾,就知道今日危矣,连忙高声道:“斗战胜佛,斗战胜佛,快快出手救我。”
却听到那斗战胜佛在空中慢悠悠的道:“九耀星君,你身为堂堂的天庭先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瑶池酒监,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的妖魔耻笑,这有失天威的事,本佛是不会做的,嘿嘿,我瞧你能胜,能胜,这小子不是你的对手。”
九耀星君听到斗战胜佛如此说,当真是暗暗叫苦,就要施法逃走,然而任天弃那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火行真气疾出,赤光射眸,九耀星君只觉一痛,一只左手已经给剑气斩断。
任天弃道:“九耀恶贼,这一剑,是还你恶面咒的。”
跟着又是一剑,九耀星君被火行真气所伤,已经无力驾云,避无可避,右臂也已经落在了地上。
任天弃又道:“这一剑,是还你把我放在妓院门口。”
九耀星君见斗战胜佛仍然按兵不动,知道今日自己算是完了,不由厉声道:“孽种,我好悔当日没有杀了你。”
任天弃冷冷一笑,缓缓道:“这一剑,是还你将我爹的双眸挖下来的。”剑诀一指,红光乍现,已经将九耀星君的头颅割了下来。
那九耀星君也算是厉害,头颅被割,元神却未绝,仍然向前跑去,任天弃再一御剑,那火行剑气穿破了他的丹田元婴,九耀星君顿时倒地,身子渐渐透明消失,只留下了那一身神甲,已经是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就听到空中有人高喝道:“好小子,连天庭的先锋将军都敢杀,那是真不想要命啦,瞧老孙来会会你。”
话音还未落,任天弃的面前已经站了一人,身穿袈裟,头罩佛光火眼金睛,尖嘴猴腮,正是那斗战胜佛孙悟空。
任天弃见这斗战胜佛用一双金色的圆眼瞪着自己,当下一揖手道:“孙前辈,晚辈有礼了。”
孙悟空笑嘻嘻的道:“你这臭小子,刚才口气挺大,现在倒还客气。”
任天弃道:“孙前辈,晚辈早就闻听到你的大名,你当年大闹天宫,自封为齐天大圣,打得那些天兵天将丢盔弃甲,当真是威风凛凛,让晚辈好生佩服。”
孙悟空虽然成佛,但本性却没有改,听到他提起自己当年之事,也好生得意,笑道:“哦,要你这臭小子佩服,那倒是不容易。”
任天弃道:“晚辈的确是佩服孙前辈的胆量,只可惜……”
孙悟空性子最急,听他话不说完,便道:“只可惜什么?”
任天弃道:“只可惜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孙前辈也成了如来佛祖座下的一尊佛。”
孙悟空顿时冷笑起来道:“臭小子,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道行,想要反叛天庭,这自天庭创立之后,千万年来,有多少妖魔神仙想要逆天反天,想要不服天规,将玉帝拉下凌霄宝殿,可是到现在,天规还是天规,一条也没有更改,玉帝也仍然坐在凌霄宝殿之上,臭小子,你此时的本领最多与当年老孙差不多,但还太嫩了点儿,天庭之上能够胜过你的神仙可以说是多不胜数,不过你的下场,只怕还不如老孙。”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二章 放生
任天弃其实也知道这斗战胜佛说的极有道理,当下又一揖手道:“孙前辈,晚辈对你甚是敬仰,实在不想和你动手,但若你要捉拿晚辈,晚辈也绝不会束手就擒,还望见谅。”
孙悟空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就让老孙来会会你的飞剑。”说着话,就从耳朵里拔出一伸针来,微微一晃,顿时便成了一根六尺来长的金箍棒。
任天弃见到他这兵器甚是神奇,也不敢小觑,心想以火克金,剑丸一吐,一道赤色的剑气已经向他掠去。
孙悟空叫了一声:“来得好,你有飞剑,老孙也有飞棒。”
说着话,已经将金箍棒掷在了空中,与任天弃的火行剑气斗将起来,那金箍棒好生了得,在任天弃的赤焰之中,不仅毫无熔化之迹,反而是金光闪闪,越来越亮,将任天弃的火行剑气阻在空中,再也进不得分毫。
两人斗得良久,不分胜负,只听孙悟空道:“好小子,再瞧瞧老孙这棒法的变化。”话音一落,将手一指,霎时之间,那金箍棒忽然化成了成百上千根,在空中四面八方向着任天弃击来。
任天弃连忙一捏剑诀,那火行剑顿时也分成了七七四十九道剑气,在空中盘旋,形成了一层赤色的光罩,想要抵挡住不停击来的金箍棒,然而那金箍棒的力量实在是太过猛烈,将任天弃的剑气是越压越低,眼瞧着就要到他的头顶。
任天弃此时才知道这位斗战胜佛的厉害,他驾御剑气,已经无法施展别的法术,否则头上的剑气一失,那千百根金箍棒打将下来,自己定然是难逃一死,不由得暗暗叫苦,想到母亲还在受万年玄冰之苦。想到父亲还在期盼着自己的好消息,想到蛛儿还在洞中等着自己,想到此时已经回到长安的五位夫人,一时之间是万念皆灰。
就在此时,耳中却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道:“臭小子,先让你瞧瞧老孙的厉害,也让你知道这个天庭可不是你能够应付的,不过看在你脾气还对老孙的胃口。老孙今天就帮上你一把,不过以后的事,就要瞧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声音一消失,就听到那满天的金箍棒全部忽然不见了,然后有一根金箍棒重重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只听见孙悟空大叫道:“好小子,法术果然厉害,能破行老孙的金箍棒,罢罢罢,老孙今日身体不适。力气不济。咱们改日再战。”跟着“嗖”的一声,身子已经蹿上了云端。
那巨灵神是个身大无脑之辈,见到连自己素日最畏惧的斗战胜佛都败下阵来。顿时骇了一大跳,那里还敢再留,头上顶着老大一个包,鼻塌嘴歪,一身破破烂烂,带着天兵们向玉帝回禀情况去了。
任天弃见到天兵撤走,想到那斗战胜佛孙悟空的手段与行事,对他既是佩服又是感激,这才知道他当年能大闹天宫,的确非同等闲之仙。奈何还是栽在了如来佛祖的手下,的确是在给自己敲响警种。
转身飞回洞中,却见蛛儿正闭着眸,跪在地上默默祈祷着什么,不由笑道:“蛛儿,咱们现在可已经是神仙了,你还求谁保佑,那些菩萨大仙们听见了,只怕立刻就会来对付咱们。”
听到任天弃的声音。蛛儿连忙睁开眼来,见到他笑嘻嘻的一脸轻松,欢叫一声,站起来身来扑入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腰道:“天弃,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我刚才没有求神,也没有求仙,只是希望老天爷能够保佑你。”
任天弃冷笑道:“这老天爷不会说话,也不会帮人,求它有什么用?”
蛛儿道:“对了,天弃,来的是那些神仙,你全部将他们打败了么?”
任天弃摇了摇头,就将刚才出洞交战的一切给蛛儿说了一遍。
蛛儿听了,也是胆战心惊,道:“天弃,还好斗战胜佛放了你一马,否则咱们就算完了。”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不错,斗战胜佛的确能够胜我,而且这天庭之中能够胜我的神仙实在是太多,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又会有更厉害的神仙到了。”
蛛儿焦急的道:“那怎么办?天弃,难道咱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么?”
任天弃此时也是一片茫然无措,只觉自己的确到了一个死角,要想逃,天庭上有昊天镜,要想打,自己又不是对手,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可以避过昊天镜的追踪,那就是陆府山洞里藏着的那个洪荒幻境,但是自己与蛛儿到了那里就会法力全失,里面没有食物,又有无数的凶兽与恶禽,而且上次完全是糊里糊涂的就出来了,这次只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要是进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一思至此,他顿时轻轻一叹。
蛛儿听到任天弃的叹息,脸色也黯淡下来,将脸轻轻的在他胸前厮磨道:“算了,天弃,咱们就听天由命,干脆那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那怕是一时一刻,也多一时一刻的快乐。”
任天弃忽然想起那酒窖里的万年天仙酒来,不由道:“可惜,可惜。”
蛛儿道:“天弃,你在可惜什么?”
任天弃道:“我在酒窖里偷吃了五千年的天仙酒,便能够练成元婴,将弃天剑炼化,可惜不能喝上那万年的天仙酒,若是喝了那酒,再加上你给我的那本天书,倒可以与天上那些神仙一拼了。”
蛛儿道:“天弃,你见到那万年的天仙酒么?”
任天弃道:“见过,就在我管的那间酒窖里,只是上面有如来佛祖的法帖,谁也打不开。”
他这话一出,蛛儿忽然沉默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抬起头来道:“天弃,咱们再去试试。”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没用,那法帖我试着揭过,但手根本不能靠近。”
蛛儿急忙道:“不,天弃,我好像听嫦娥姑姑说过,佛家之法乃天地阳刚之极,却最忌少女之血,我是只蜘蛛精,修练过仙术,而且……而且元阴未毁,说不定能够破了如来佛祖的法帖。”
见到任天弃还在犹豫,蛛儿道:“天弃,反正咱们已经没什么路了,不如就试一试,若是真能行,那天仙酒让你法力大增,咱们就多了一分生机。”
任天弃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可行之法,再不迟疑,点点头道:“好,咱们就去那酒窖试一试,不过可要尽快,否则等巨灵神回到天庭禀告了玉帝,再取出昊天镜来查看咱们的下落,那就没机会了。”
也不等蛛儿再说,任天弃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施展天书之中的追星逐月,腾云驾雾之法,向着天庭飞去。
仍然用隐身法从南天门穿过,一直到了瑶池石麟宫的酒窖,却见那吕洞宾正无精打采的站在一众天役之旁,看样子已经顶替了自己的位置。
任天弃带着蛛儿上了二楼,施咒连开四道门,就到了那万年天仙酒的密室,这才显出身形。
两人靠近桌上放着的那坛万年天仙酒,心中都清楚的知道,即使任天弃饮了这天仙酒,也不会是三清及如来佛祖这些大仙的敌手,但这已经是唯一可以选择的路了。
蛛儿对着任天弃一点头,手一扬,已经多了一柄一尺来长的匕首,照着雪白的皓腕就割了下去,一股碧绿色的液体顿时就飞溅出来。
任天弃见到她这一刀割得极狠,心中不觉一痛,却见蛛儿极快的将那碧绿色的液体向那法贴上写的“唵、嘛、呢、叭、迷、吽”六个金字染去。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六个金字被蛛儿碧绿色的血液刚,一沾上,字迹就渐渐的淡了下来,跟着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一张黄纸。
任天弃一见,顿时喜道:“果然能成。”
伸手一揭,那封口果然立刻应手而开,一股浓郁欲醉的酒香便弥漫了整个房屋。
蛛儿止住自己手腕上的碧血,连声道:“天弃,你快喝,快喝下去。”
任天弃道:“蛛儿,咱们一人一半。”
蛛儿顿时跺脚道:“天弃,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的法力越高,咱们的机会就越大,快啊,天庭就快知道咱们的下落啦。”
任天弃也知道如此,再不犹豫,捧起了那酒坛来,就仰首灌去,至于自己能不能承受这天仙酒的酒力,此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了。
等到一坛天仙酒喝完,蛛儿见到任天弃已经面红耳赤,不由道:“天弃,怎么样,你喝了这酒,有什么感觉?”
任天弃这时只觉天眩地转,知道喝得过量,酒性发作,刚说了一句“糟糕,我喝多啦。”就倒了下去,再也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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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三章 天刑(1)
任天弃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自己热得难受,浑身就像是要崩裂一般,而头顶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击打,但渐渐的睁开了眼来,却见到自己身在一个极高的石台之上,手脚已经被绑在一根石柱之上,四周幽暗森冷,下面云雾腾腾,空中却站满了无数的神将,而自己的头顶,不停的有雷电击来,但此时他只感觉体内热得即将暴裂,头顶之上,反而并不痛苦。
任天弃这时还有些理智,心中明白是自己不胜那万年天仙酒的酒力醉倒,终于被天庭的神将抓住了,但他对自己的生死已不放在心上,嘶声大叫道:“蛛儿,八五八书房蛛儿啦,你们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时只见到空中一名神将闪将出来,却正是凌霄阁殿前大将军应化尊者王善王灵官,只听他喝道:“大胆妖逆,居然敢连杀天庭五员神将,实在是天地难容,本将奉玉帝之命,将你押在这斩妖台上处死,不留魂魄,至于那妖女,已被夺去瑶池仙子之仙诰,另押它地,等候处置,你就受死罢。”
却听到旁边有几名神将道:“启禀王灵官,这妖逆有邪法护身,咱们雷部的神钉之法对他毫无所效。”
那王灵官大声呼道:“火德星君何在?”
此时他身边站出一神,道:“本星君在此,王灵官有何吩咐?”
那王灵官道:“赶快用天火焚烧这妖逆,让他尽成灰烬。”
那火德星君答应了一声,拿出了自己的太阳神扇,照着那石柱上的任天弃就扇了过去,霎时之间,那石台之上便升起了数十丈高的熊熊烈焰,将任天弃的前后左右已经全部包围住了。
火德星君的天火极是厉害,就是修炼了数千年的妖魔神仙也可以瞬间化为灰烬,然而没有想到的是。
那天火烧了良久,任天弃身上所有的衣裳全部烧光,露出了赤裸裸的身躯,但别说肌肤,就是他身上的鬓发眉毛也没有烧起来。
任天弃被这天火猛烧,只觉体内的五脏六腑,经络骨骼如炽如焚,而对外面的火焰却是毫无所觉。不由狂笑起来道:“好啊,老子正热得紧,好儿子就将老子的衣裳脱掉了,真是孝顺得很啊。”
火德星君闻言大是恼怒,又扇了好一阵,但情景仍然一般,任天弃还是狂笑不止,不由羞愧难当,收了太阳神扇,向王灵官一揖。退到了一边。
还不等王灵官下令。便有一神站出来道:“妖逆,倒会避火之法,看本星君来对付你。”
王灵官一看。却是水德星君便点头笑道:“好啊,就让这妖逆来尝尝星君的寒冰神水。”
那水德星君便从腰下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葫芦,拔出木塞,在葫芦底连拍三下,顿时便有一道激流向着任天弃冲去,这水阴寒之极,只要洒在人的身上,立刻会将之冰冻起来,就连元婴也无法在体内动弹,不能施法护身。只需轻轻一击,身子就会四分五裂。
任天弃被那寒冰神水一冲,只觉一阵冰凉,体内似乎也好受了些,不由大声道:“舒服,好舒服,水再大些,再大些。”
水德星君这寒冰神水一出,就是泰山之大。也会在顷刻间被冰封起来,不想到了任天弃的身上,不仅不能结冰,对方还连连的大叫舒服,心中骇然难禁,叫了声“惭愧。”收了葫芦,也站在了一边。
那王灵官见任天弃不惧水火雷击,又大叫了一声:“大力鬼王何在?”
立刻就有一名高达十丈,青面獠牙,凶恶狰狞的神将站了出来道:“末将在此?”
王灵官道:“我要你去将那妖逆的头砍下来,泄其元神,看他还能如何作法。”
大力鬼王应了一声,已经提着鬼头宝刀飞身而下,到了任天弃身边,举起了那有万斤神力的鬼头宝刀,照着他的脖子就削了过去。
只听得“铛啷”一声巨响,数点火星迸出,任天弃的脖子竟然毫无损伤。
大力鬼王大吃一惊,但还不死心,双斤握紧宝刀,照着任天弃的头脖、胳膊、腰身、下肢就是奋力数刀,但数声巨响之后,他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麻,那宝刀差点儿脱手而出,对方还是恍然无事,再一瞧刀刃,竟然出现了数道缺口,一时也是瞠目结舌,脸上无颜,拖刀而回。
王灵官骇然大惊,忽然想起数百年前的一事来,急急忙忙的就到了凌霄殿后,玉帝与王母正在御花园里观赏仙花。
王灵官见到两圣,连忙跪了下来道:“启禀玉帝王母,任天弃那妖逆竟然不怕雷钉电击、火烧水冻、就连大力鬼王的刀都砍得卷了,这情景似乎……似乎与当年斗战胜佛一模一样。”
玉帝听了,也是一惊,却听王母冷冷一笑道:“那妖逆喝了九坛五千年天仙酒与一坛万年天仙酒,身子便似那孙猴子一般,浑做金刚之躯,普通的天刑自然奈何他不得,陛下可传太上老君来。”
玉帝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想当年那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不仅未炼化了那猴子,反而让他练成了金睛火眼,结果不但逃得出来,就连那八卦炉也被一脚踢到了下界,变成了连绵八百里的火焰山,这任天弃的本领似乎更在当年的斗战胜佛之上,这次你再让太上老君对付他,只怕是大大不妥。”
王母娘娘道:“玉帝,你有所不知,那太上老君自经历孙猴子之事后,被众仙家耻笑了数百年,已经重铸了八卦炉,里面另有玄妙,所炼的三昧真火也远比当年精纯厉害,这妖逆喝了那么多的天仙酒,就这样让他魂飞魄散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让老君将他的身子炼成仙丹,来弥补天仙酒的损失。”
玉帝听了大喜道:“还是娘娘你想得周到,好,朕这就传太上老君来,让他把妖逆带到兜率宫去炼成仙丹。”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令王灵官去兜率宫相请太上老君。
过不多时,就见到头挽双抓云髻,斜插白玉宝簪,身披八卦鹤氅,腰系杏黄丝绦,白袜云鞋,须发尽白,一身仙风道骨的李老君就急急的随着王灵官来了。玉帝便下旨令他将任天弃带到兜率宫去。
太上老君接了旨,与王灵官到了斩妖台,却见任天弃赤裸裸的被缚在那石柱之上,正对着一众神将破口大骂,而众神将却是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太上老君叹道:“此子天生的逆命反骨,掌教本望他上了天可以好好约束,没想到他竟闯下弥天大祸,罢罢罢,为防他堕入魔道,作乱天界,本尊也只有让他在八卦炉了结掉,以复玉帝之旨。”
说着将手一指,任天弃身上的绳索的解开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已从袖中抛出了一根捆仙绳,把他周身牢牢的绑住,然后摄在手中,大袍飘飘,已向自己的兜率宫而去。
不一时就到了兜率宫,太上老君知道任天弃的法力已非同小可,又有了孙悟空的前车之鉴,便先用仙钉封了任天弃的顶门百会、双肩的琵琶骨,然后将其丹田之处也穿了两枚,这样一来,已经将他的全身仙力都封锢住了,跟着又令八名看守八封炉的仙童摇扇升起火来。
等到那炉火越来越旺,太上老君就令仙童揭炉,将粽子似的任天弃丢进了那八卦炉中。跟着已站在了那八卦炉的乾位,运起了本身的三昧真火,施法向着炉内熔去。
原来,太上老君这八卦炉极是玄妙,正所谓无极而生太极,太极而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八卦为乾、坤、艮、震、巽、离、坤、坎各个方位,分作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各属,太上老君每站一个方位,那三昧真火皆有所不同,实在纳天地玄妙为一炉,端的厉害无比,仙界之上的许多灵丹妙药都是从这炉中练成。
任天弃自被太上老君的仙钉封住了周身仙力,不仅没有昏昏欲睡之感,那体内却是越来越热,那种即将暴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此时炉中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内外交炽,只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块焦炭,只得在炉里不停的翻滚着,嘶声狂吼着,一时之间,当真是生不如死。
太上老君在外面听着任天弃的狂吼的声音越来越大,也是暗暗心惊,他这三昧真火与火德真君的天火不同,乃是以本身杰气炼化而成,无论是妖鬼魔仙但凡沾上,立刻就要化为灰烬,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够支撑到如此之久,只怕当年孙悟空的旧事就要重演,太上老君不由一急,口中立刻念念有词,却是一个火龙咒,可以招出炉中的九条火龙来,而这九条火龙也是他的三昧真火所化,是他这数百年来新修之法,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逃焚化之厄。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四章 天刑(2)
任天弃正在难熬之中,却见炉之中忽然出现了九条火龙,朝着自己头脸身躯不停的喷着烈焰,鼻里只觉得一阵阵的窒息。
他此时心中还有些意识,只想到:“我这条命只怕今日难保,蛛儿,蛛儿,你在那里,都是我害了你。”
这一想到蛛儿,又不知她将会受到天庭怎样的处置,任天弃心中蓦地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那逆命反骨不自不觉间就发作起来,顿时引发了体内的魔神元丹,而那魔神元丹经过数次引动,本就有融化之迹,如今内受天仙酒之摧化,外受三昧真火之焚烤,霎时之间,那魔性已经全部散布于他的四肢百骸。
任天弃只觉浑身忽然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道,而那力道似乎非要渲泄才能痛快。当下躯体一振,他身上的五枚仙钉已经被逼了出去,而那太上老君那修炼了数千年,水火不入,刀剑不损的捆仙绳也被挣断成了数十截。浑身血红,就像刚从鲜血里跳将出来一般,心中充满了暴戾酷杀之气。
那九条火龙此时仍然在任天弃上下左右盘旋,对着他不停的喷着火焰,任天弃此时的意识已渐入疯狂之中,忽然将嘴一吸,那太上老君三昧真火所化的火龙竟被他吸入了腹中。
任天弃吸入了这火龙之后,并无任何的不适,跟着如法炮制,其余的八条火龙也被他吸入腹中,而他仍不罢体,张嘴连吸,这原本火焰熊熊的八卦炉中,竟然连一丝青烟也瞧不到了。
太上老君听着炉中的任天弃的吼叫之声竟然停歇下来,料想他已经被烧死,不由抚须微笑,令僮儿加紧扇火,好炼出仙丹来。
然而就在这时,炉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竟似有人在里面奋力击打那紫金铸成的炉壁。
那太上老君那里能想到任天弃居然还有命在,顿时骇然大惊,晃身已到了巽位,以巽卦之风助炉中之火,想要压住炉里的动静。
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蓦地轰然炸响,那千锤百炼的紫金炉却顷刻之间被裂成数十片,几名仙童被那紫金炉的碎片打中,顿时跌倒在地。血流如注。而一个赤裸的躯体,浑身血红的人从那紫金炉里激射而出,却正是任天弃。
太上老君见到此人的眼睛也红了起来,那是中魔极深的征兆,心中一凛,从道袍中掏出了法宝金刚琢就向着任天弃扔了过去。
太上老君这金刚琢在仙界也极是有名,乃是他过函关化胡之器,能套一切的兵器、水火、法宝、当年孙悟空与二郎神各施神通,厮斗得不分胜负,就是被太上老君的这个金刚琢磨打中昏迷。才被天将所擒。而后来孙悟空随唐僧到西天取经,路过金——山金——洞时,被盗了这金刚,琢的青牛精弄得无计可施。连金箍棒也丢了,搬来了满天的神将仙佛,也是无可奈何,可见这法宝的厉害。
谁知那百试百灵的金刚琢砸在了任天弃的头上,只听得“咣啷”一声脆响,任天弃只晃了两晃,就站稳了身子,红着眼,狂吼着向太上老君扑了过来。
太上老君知道自己这金刚琢的力量就是元始天尊与如来佛祖这样的法力通玄的师祖也未必能够承受,顿时骇然大惊。解下腰间的黄丝绦,又朝着任天弃掷去,他身上的这条仙绦比适才绑住任天弃的捆仙绳还要牢固得多,一但绑住了人,无论被捆者变大缩小,那仙绦也会随之而变化,当曾捆得天地之间有名的妖魔千百,从未失过手,这一掷出去。果然将任天弃从头到脚捆了起来,他一时站不稳,已经跌倒在地,双手双脚不停的向外挣扎,但那仙绦大是玄妙,他越是用力,就收缩得越紧。
太上老君得了手,连忙又祭起了那金刚琢,照着任天弃的头顶连砸了十数下,但听得一阵脆响,任天弃挣扎着的身子渐渐停了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却见到他的顶门之中跳出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氤氲之气的小人来,挥着小拳就向着那金刚琢打去,竟把那金刚琢打歪在了一边,已经护住了任天弃。
太上老君一见,更是大惊失色,这分明是任天弃的元婴脱体而出,这样的境界,正是仙家所说的阴阳调合,神体相分,正是九转之中的第八转,就是自己等三清与如来佛祖也只能达到这样的地步,而最后的第九转,金丹尽消,随心所欲,天地纵横,只在一念之间,就唯有那创造了人世仙界的伏羲与女娲可以有此境地了。
任天弃此时的魔神元丹在逆命反骨与万年天仙酒的催化之下已经全部消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三清这样的大仙才能达到的境界,心中有一种仍强烈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只是完全想不起所习的乾坤神剑与那天书所载的道法,但太上老君那根仙绦实在是太玄妙了,能收缩变化,他就是通天之力,此时也无法挣断。
不过共工颛顼蚩尤刑天这四位魔神所练的元丹,并不只是让受丹者只是发狂,而是要将那魔性深植于受丹者的体内,影响他的性格,让其头脑清醒,但又冰冷无情,狂妄自大,做一个不可一世的逆天者,好替自己四魔完成所没有达到的称尊天地的野心,所以那天仙酒的酒性一但过了,任天弃的狂性虽然还在,但头脑却渐渐开始有了意识,强行站起身来,默诵那天书所载的变化之法,然后大叫了一声“给我长。”
话音刚落,任天弃的身子就暴长起来,他此时已成了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之躯,全身坚硬无比,太上老君那仙绦虽然把他缚紧,但并无疼痛之感。
不过一会儿,就闻得“喀喇喇”的一阵轰响,任天弃已经将兜率宫的房顶穿出了一个大洞,身子也到二十余丈,他还在不停的施法长着,瞧缚在身上的那条仙绦能够支撑多久。
太上老君越来越吃惊,跳出了兜率宫,手中一扬,已经多了一柄斗牛神剑,祭在了空中,顿时发出了一片霞光,霞光徒然一收,便有万千柄剑齐齐向着任天弃飞去,但只闻得一片响声,那些剑一触到任天弃的身子,就纷纷坠落下来,全然插不进分毫。
而在此时,任天弃已经暴长到了百丈以上,那仙绦似乎已跟不上他的变化,开始越崩越紧,大有将之挣断之势。
太上老君知道此子一但挣断仙绦,自己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到东西两方几乎同时霞光映天,祥云缭绕,满空有无限的瑞蔼,两名顶上现着缨硌庆光的大仙飘然而至。
太上老君瞧得真切,这两位大仙,不是别人,正是佛道两教的掌教,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
见到这两位仙尊到了,太上老君心中顿时一定,赶紧上前去,先向元始天尊作了揖,然后又给如来佛祖行了礼,道:“两位掌教,从何而来?”
元始天尊道:“本尊今日在玉虚宫里闲坐,心头一直跳过不停,这万千年来甚少有过,掐指一算,就知道师弟这里有事,就赶紧过来了。”
如来佛祖也道:“本座也是在大雷音寺外讲禅,忽然见到兜率宫方向血光极盛,乃是天魔出世之兆,便过来瞧瞧,不想与元始道兄同时而至。”
太上老君也顾不得多作寒喧,指着此时已经达到了两百来丈的任天弃道:“两位掌教,此子不知是何缘由,竟然练成了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之身,就连我的三昧真火、金刚琢、斗牛神剑也奈何他不得,贫道也是束手无策,还要请两位掌教作主降魔。”
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对望一眼,佛祖道:“此子生有逆命反骨,又得万年天仙酒相助,能够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却也容易,只是能够不死不灭,承受住老君的至宝,而且魔性如此强烈,定然是另有遇合。”
元始天尊也点头道:“不错,此子数度入魔,法力大增,本尊一直在留意他,却也算不出原由,让他上天,本想好好的约束一番,却没想到瑶池仙子居然用阴女之血助他毁了如来道兄封的法贴,让他喝了万年天仙酒,而今瞧来,是这万年天仙酒引发了他体内潜藏的魔性,才有如此的状况。”
太上老君道:“这小子已经到了元神脱体,阴阳相分之境,而且水火不近,刀剑不伤,两位掌教,咱们应该如何相对?”
元始天尊向如来佛祖瞧了瞧,道:“依本尊所见,此子既有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之躯,咱们已经无法将之毁灭,为今之计,只有用怀柔之法,先将他体内的魔性制住,然后让玉帝封他一个官职,将之纳为已用,便如当年对付那孙猴子一般,但不知佛祖意下如何?”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五章 天官(1)
如来佛祖对着元始天尊说出这话,便道:“元始道兄说得极是,此子若是成魔,实不在那魔刹圣主之下,将成仙界大患,咱们正应该趁他此时魔性还未全部发作,本座以佛家醍醐开顶大法启开他的百会,天尊再以道家的清心伏魔符打入他的体内,先镇住此子的魔性,日后再以佛道两家之术渡化,自然能够让他的魔性消弥于无形,而且本座还有一计,东华帝君带着众仙前去证讨魔刹圣主,至今还无消息,而本座也无法推算究竟,只怕是凶多吉少,此子聪明机智,又有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之躯,你我奈何不得,想那魔刹圣主也是一般,不如让玉帝封他一个官职,让他前去对付魔刹圣主,这两人本就有些旧隙,一但交起手来,无论谁输谁赢,对仙界来说,都是一件福事。”
元始天尊闻言大喜,道:“如来道兄果然智轮通达,见解高明,那你我就立即共同施法,伏住此魔,为仙界消此大患。”
两仙此时再不犹豫,身子飞起,霎时已经到了任天弃的头顶,如来佛祖将手一合,默诵法咒,双掌之间顿时现出了一道金光,宣了声佛号,挥出金色法印,就向着任天弃的头顶击去。
如来佛祖修练数万年,统率诸天的罗汉菩萨神佛,深悟天地之妙,当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那金色之印触到任天弃头上的百会穴上,顿时打开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通道。
而元始天尊见到此时任天弃的百会已开,伸出右掌,用左手食指在掌心中虚画了一道仙符,然后挥将出去,只见一道白光瞬间投入任天弃的百会之中,如来佛祖将手一合,那金光顿时消失,任天弃的百会又重新封住了。
这佛道两家掌教联手。那是何等的厉害,任天弃体内的魔神元丹初融不久,魔性并不深厚,被两名掌教这一施法,心中沸腾的狂性被一股清凉之气一激,头脑里顿时一阵阵的昏晕,身子便不再暴长,霎那之间已经缩回了原状。
等到任天弃清醒过来。体内的狂性已消,见到佛道两位掌教与太上老君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暗暗叫苦不迭。
这时只听元始天尊道:“任天弃,你本是犯仙之子,本尊见你有些灵性,好意提携你上天,谁知你不守天规,不仅杀了北极四圣与九耀星君,还喝下了万年天仙酒,实在是罪不可赦。不过念你这一切都是因孝而为。也算是情有可原,本尊与如来佛祖商议之下,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但不知你可有向善之意,愿不愿意重新归降天庭,戴罪立功?”
任天弃这一恢复神智,见到这两名仙界最厉害的老大,心中也不由自主的起了忐忑之心,不过他对刚才的事仍有些记忆,知道自己已非过去的吴下阿蒙,这两名掌教自然不会轻易向自己招降,多少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自然不会轻易松口。便道:“投降天庭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元始天尊道:“你且说说。
任天弃道:“第一,就是放了我娘。第二,就是放了蛛儿。第三,那个什么瑶池酒监我是不会当了,得另外给我个大官做做。”
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微一对视,皆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元始天尊点点头道:“你娘在那玉柱峰上也受了不少的苦,放了她也是无妨。蛛儿与你有旧,此番助你,并非罪大恶极,也可以不再追究。至于官位,这事本尊与佛祖要给玉帝商榷之后再行定夺。”
听到两位掌教答应了前面两条,任天弃已经是喜不自胜,至于能不能做上大官,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便连连点头道:“好好,我愿降,愿降,不过得先将我身上的这根绳子解开。”
元始天尊向着太上老君一示意,就见到太上老君将手一招,那仙绦便离开了任天弃,回到了他的身上。
任天弃走到两名掌教身边,分别行了个礼,笑嘻嘻的道:“如来老爷子,元始老爷子,不如咱们这就去北极放我娘出来,好不好?”
两名掌教也知道这小子魔性虽暂时被那清心伏魔符所压抑住,但天生的逆命反骨却无法消得,而且身上还有那市井小人的无赖之气,此时虽然归降,但绝不会遵守森严的天规戒律,也不知还会惹出多少事来,只是此时异景别无他法,唯有寄希望他与那魔刹圣主一战之后,两个魔头都两败俱伤,那才是仙界之福啊。
这些话除了任天弃,三名大仙都是心知肚明,太上老君道:“任天弃,你娘的事,两位掌教自会遣人去办,现在咱们还是去凌霄殿等候玉、帝示下。”
任天弃见他说话,斜眼瞥见兜率宫被自己弄得顶穿梁断,残破不堪,便是一揖道:“太上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不小心打破了你的炉子,伤了你的僮子,还毁了你的房子,不过你若不来烧我,这事情也出不了,咱们就算打平,谁也不记谁的仇。”
太上老君的宫殿被毁,可是成仙以来从未有过之事,想到这一次自己弄得比上次更是狼狈,又要被众仙暗暗取笑不知多久,心中真是又羞又怒,鼻孔里冷哼一声,算是作答。
闲话不再提,且说任天弃跟着三位大仙到了去凌霄殿,刚至殿外,却见到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回廊无数,处处是玲珑剔透,重楼叠檐,每一层都有龙凤翱翔于上。而最上上面,是一个紫圆明亮的大金葫芦顶。
任天弃第一次到这不知曾经听了多少次的凌霄宝殿,见到远比人间建筑辉煌宏大,庄严气派,也是暗自赞叹。
三仙到此,让任天弃先在殿外候宣,自己等人便走了进殿找玉帝商议此事去了。
任天弃站在殿外,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有人道:“宣人仙之子任天弃上殿晋见。”
任天弃听了,连忙就朝着殿内走了进去,却见里面与长安城的龙殿有些仿佛,只是要大了许多,而殿内陈设处处堆金砌玉,镶珠嵌件件是人间所无的异宝,远远的丹墀之上,端座着头戴冲天宝冠,身穿龙袍,方头大耳,一脸肃穆的玉帝。身后有两名掌着日月扇,身材婀娜,面目秀丽的仙女。而在他的下面,如来佛祖、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皆盘膝坐在玉蒲团之上,下面再列着天庭里的文武百官,那文曲星君也在其中,只是站得极是靠下,看来他和在下界一样,官职都不高。
任天弃想到父母之惨,这玉帝实在逃脱不了干系,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到了丹墀之下,实在不愿下跪,只是一揖道:“任天弃参见玉、帝。”
那殿前将军王灵官见状,顿时大声喝道:“大胆犯仙,见到玉帝陛下还不下跪。”
任天弃瞪了他一眼,却毫不理会。
那王灵官被他这一瞪,立刻想起此人在斩妖台上的情景,而且似乎连太上老君都没有奈何他,现在佛道两位教主居然也出来了,其间只怕又闹出了什么事故,心中其名一颤,就不敢再乱吼。
玉帝适才已经听了三位大仙对自己所说的任天弃之事,听说他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之躯,也是骇然大惊,又听从了三仙之话,有意让他去对付魔刹圣主,因此见到他这般傲倨无礼,心中虽然大恼,但表面却没有流露出来,反而微微带笑道:“任天弃,朕听两位掌教所说,你也是一名至孝之人,所做之事,还算情有可原,但不知你可愿为天庭效力。”
任天弃道:“为天庭效力,不是不行,可是我提了三个条件,不知陛下可否知道?”
玉帝自然听两位掌教说了这事,点了点头道:“你母亲我已经令人去玉柱峰解封了,蛛儿此时也在瑶池之中,至于你的官职,朕念你是一个难得的仙才,也准备格外开恩。”
任天弃闻到母亲与蛛儿可以没事了,心中顿时欢喜不胜,跟着听到还有官做,更是开心,凝神听着他准备封自己什么官。
玉帝道:“任天弃听宣。”
任天弃连忙应了一声。
玉帝道:“朕封你为通天圣君,赏通天圣君府一座,你与你娘可居于此处,另派天役五十人使唤,你可高兴。”
任天弃也不知道这通天圣君是个什么官,不过听名字好像挺威风,就上前一揖道:“多谢玉帝封赏。”跟着又道:“陛下,我将蛛儿也接到一起住,应该没有问题罢?”
玉帝道:“仙家婚配,需得朕的仙旨,任天弃,蛛儿已经被夺去瑶池仙子之名,你既然喜欢,朕就将她许给你为仙侣,望你知晓朕意,好生为天庭建功,可听仔细了。”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六章 天官(2)
任天弃一听这玉帝居然对自己是百依百顺,一时之间真是心花怒放,赶紧道:“听仔细了,听仔细了,玉帝陛下,真是多谢,多谢。”
玉帝点点头,见到一众仙官脸上都流露出忿忿惊诧之意,知道此人连杀数名仙界有名的神将,自己不仅不严惩,反而还放其罪母,赏其娇妻,封官赐宅,实在太违常理,无法服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便宣布退朝,自己恭送两位掌教及太上老君回驾。
任天弃出了殿,众仙官眼中现着妒意,皆不来与他道贺,却见到文曲星君匆匆过来,一脸喜色道:“哎呀,任兄弟,可要恭喜你了,自你走后,为兄好生替你担心,后来传来你杀了北极四圣及九耀星君的消息,我当时只以为你是凶多吉少,却不想你居然会得蛛儿之助喝下了那万年天仙酒,法力大增,居然连雷部正神、大力鬼王与水火两位星君都对你无可奈何,后来还劳动了太上老君,想不到那八卦炉都没将你炼化,又惊动了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替你说情,不仅答应放了你母亲与蛛儿,又让玉帝封你官职赏你宫宅,兄弟,无论是人间天上,你都让我心服口服啊。”
任天弃“嘿嘿”一笑,道:“文曲大哥,说实话,我这人本领是没什么,不过狗屎运还不错,时常能够逢凶化吉。”
就在这时,穿着一绿一红的两名仙吏走了过来,那红衣仙吏堆着笑向他一揖道:“圣君,小人叫做灵龟儿,与这位灵鹤儿,是玉帝专门派来服伺圣君的,现在请圣君随咱们去收受仙府,夫人与蛛儿姑娘陛下已经叫人去召,如今只怕已经到圣君府了。”
任天弃一阵狂喜,让两名仙吏先等着。然后走到文曲星君身旁,轻声道:“文曲大哥,这通天圣君到底是个什么官,有多大的权啊。”
文曲星君道:“天庭之上,神君之上为真君,真君之上为圣君,这通天圣君的官职倒是极大的,只是玉帝并未给兄弟你指派辖地与属将。却是个有无权的天官。”
任天弃一听,知道又白高兴了,顿时大恼,暗骂了一声玉帝与佛道两位掌教,不过他此时惦记着母亲与蛛儿,也不想计较太多,向文曲星君告了一声辞,就随着那两名仙吏前往通天圣君府而去。
向东飞行,一路越过许多的宫殿仙府,过得一阵。就见到云端里浮着一幢府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煞是气派。
那灵龟儿一指道:“圣君。这就是你的尊府了,你看如何?”
任天弃已经瞧清了府门之上写着的“通天圣君府”这五个大字,心想这天庭的办事效率倒是挺快,顷刻之间已经停在了府外,门口正站着一些天役,一见到他,都跪了下来参见。
任天弃挥手让他们起来,道:“夫人与蛛儿姑娘到了没有?”
一名天役恭恭敬敬的道:“已经到了,正在大厅里等着圣君你哩。”
任天弃一阵狂喜,击掌大笑了两声。连忙叫人带路,领着自己与灵龟、灵鹤二吏走进了府内,却见里面楼台高峻,庭院清幽,各种不知名的仙花异卉,怪石奇峰,错落成园,不时可见凤凰双栖,仙禽对舞。这般景致那是比自己在长安城的国师府还要美得许多,心中这才有了些满意,这通天圣君虽然有官无权,但待遇还算不错。
不多久就到了一幢朱楼玉户,碧瓦重檐的楼阁,走了进去,落入眼帘的就是一大一小两名风神绝丽,艳光逼人的美人儿,大的一名瞧来也不过二十七八岁,一身白裳,发挽乌云,肤堆白雪,蛾眉入鬓,秋水星眸,琼鼻樱唇,端庄莹静,便如明月无尘,霞映晨光,而那小美人儿瞧来只有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紫裳,发如墨云,冰肌玉骨,眼描秋水之波,眉插春山之黛,琼鼻犹似玉管,樱珠轻点绛唇,婀娜如春岸拂柳,嫣然如芍药笼烟,眉宇之间与那大美人儿竟有些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稚纯无邪的神情。
这两名美人儿,不用说,正是两代的瑶池仙子,任天弃的母亲与蛛儿了。
见到母亲,任天弃顿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大步跨了过去,伏身就跪,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娘……”就哽咽了声音,再也说不出话来,但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潸潸而流。
瑶池仙子见到儿子,雪白的脸颊上早已是泪水纵横,蹲下身去,一把就抱住了这个分别了二十二年,又苦苦担心思念了二十二年的儿子,嘴里只喃喃道:“凡儿,凡儿,我的好孩儿,娘终于能够抱你了……”说着话已经是泣不成声。
两母子就这样抱头痛哭,将这二十二年的所有情感尽情渲泄着,蛛儿在旁边见了,也是泪流满面,哭个不停。
良久,良久,瑶池仙子才与任天弃渐渐止住哭声,拉着手站出起来。
瑶池仙子此时凝视着儿子,见他长得丰神俊朗,秀美绝伦,想到在玉柱峰儿子拼命救自己的情景,不由道:“凡儿,娘差点儿害了你,可苦了你啦。”
任天弃闻言,想要说话,却见灵龟儿与灵鹤儿站在一边,挥手让他们出去,这才摇了摇头道:“不,娘,害咱们一家的是玉帝与王母,是那可恨的天规戒律。”
瑶池仙子听了,连忙道:“凡儿,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了,你闯下弥天大祸,玉帝不计前隙,不仅放了娘与蛛儿,还封你为通天圣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咱们一家,应该感激帝恩浩荡才是。”
任天弃对这事也多少有些明白,走到蛛儿面前,含笑抓住她的手,侧头道:“娘,要谢也只谢我的蛛儿,要不是她用自己的血破了如来佛祖的法帖,让我喝下了那天仙酒,法力大进,身体也坚硬无比,那些神仙无法伤我,现在我早就魂飞魄散了,那里还会有如今的好事。”
蛛儿的手被情郎拉着,心中一阵阵的暖和,想到两人之间的历历种种,眼角出开始湿润了,好想扑到任天弃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但瑶池仙子就在身边,又有些羞涩,闻他夸赞自己,只是道:“那也没什么,我也只是听嫦娥姑姑说过这事,有心试一试,没想到还真行啦。”
瑶池仙子刚才已经与蛛儿说了一阵子话,对这个清艳无邪,心地善良的姑娘早就喜欢得紧,道:“对了,天弃,蛛儿虽然不再是上仙,但金丹未破,也未被贬下凡间,仍然算是仙子,天庭之中,若有玉帝之旨,仙人之间是可以婚配的,你不如去求求玉帝,让他应允你与蛛儿结成仙侣。”
任天弃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道:“娘,孩儿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事我已经给玉帝说过了,他也答应将蛛儿许给了我。”
瑶池仙子与蛛儿皆不知道此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都是大喜过望,瑶池仙子是喜笑颜开的道:“真的,那可是真是太好了,凡儿,能够娶蛛儿姑娘,那可是咱们家的福气啊。”
蛛儿知道玉帝许了婚,芳心欢愉难以言喻,但听着这未来的婆婆如此说,顿时大感羞涩,低下了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瑶池仙子瞧着儿子与蛛儿,只觉当真是一对天设地配的一对壁人,便和天下间所有的母亲一样,开心的合不拢嘴了。
过了一阵,三人便在大厅里坐了下来,就由任天弃将自己成长的一切及与父亲相见的事全部说了一遍,听得瑶池仙子是悲喜交集,难以自禁,不过听说儿子在人间已经娶了五名媳妇,又是高兴,又担心蛛儿吃味,向她瞥去,见她神色如旧,似乎早就知道,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阵悠扬而又洪亮的钟声响了起来,瑶池仙子脸色一变,道:“凡儿,这是凌霄殿的聚仙钟,一但敲响,便代表天庭之上有大事发生,所有的神将天官都要即刻赶去,凡儿,你现在已经是通天圣君,天庭有事,可不能袖手旁观,快去凌霄殿上朝。”
任天弃其实对这天庭之事并没有兴趣,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凌霄殿可不能不去,便走到外面,吩咐灵龟子与灵鹤子两名仙吏好生伺候母亲与蛛儿,这才腾云驾雾,向凌霄殿而去。
不多时,已经到了凌霄殿外,却见无数的神将与天官正匆匆的赶了过来,到了殿内,诺大的凌霄宝殿各分文武在丹墀之下站着,有仙风俊逸的,也有恶面狰狞的,容貌神态各异,密密麻麻站了左右共四列。
任天弃初次上朝,不知道自己该站那里,见到文曲星君,连忙相询,文曲星君便带他到了神将一边,离着那丹墀极近,瞧来这通天圣君之位果然不低。
等到众神仙刚站妥,就听到朝钟三响,玉帝已经登上了龙椅,脸色却极是难看。
兄弟们,中秋快乐啊!!!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七章 受命(1)
就在这时,只听一名仙吏高声呼道:“宣二郎真君杨戟上殿。”
闻到这话,任天弃顿时心中一动,这才知道前去征伐魔刹圣主的神仙们竟然回来了,不过他早就料到王母娘娘及东华帝君与那魔刹圣主大有关联,此战有败无胜,只怕还要大大的损兵折将,如今观这玉帝的神色,便明白所猜不错,只是不知那东华帝君下落如何。
没多久,就见到二郎真君杨戟走上殿来,只是垂头丧气,毫无往日的神采。
等到杨戟参拜完毕,玉帝便道:“杨戟,你且将此次出征魔刹天之事说上一遍。”
杨戟一脸黯然道:“回玉帝,咱们一众仙将刚到魔刹天,便中了八大魔王带领的八十万魔军的埋伏,陷入了无极天罡魔阵之中,而东华帝君忽然失了踪,无人指挥大军,当时就折了无数天兵,后来众仙奋力冲杀,眼看着就要出阵,那魔刹圣主却出现了,嘴里吐出一股白色的甜香之气,不知怎的,大家都感到手脚发软,仙力尽失,全部都给捉了去。”
听到杨戟如此一说,凌霄殿上的神将天官顿时全都震骇燥动起来,要知道这次出征魔刹天的神将中有托塔天王、哪咤三太子、二郎真君、雷公电母等。佛门中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及南无燃灯上古佛、南无药师琉璃光王佛、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过去未来现在佛等,而道家这边除了东华帝君外,还有北极紫微帝君、南极长生帝君、太极天皇帝君、太乙真人、广成子、赤精子、南华真人等,可说几乎已经聚集齐了仙界的精英,居然都受不了那魔刹圣主吐出的白气,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玉帝又道:“杨戟,你再说说魔刹圣主为何放你回来。”
杨戟道:“那魔刹圣主说我是玉帝的外甥,要我来向玉帝传讯,说……说……”
玉帝道:“杨戟。你只管说出来,让众仙卿听听那魔头的狂言。
杨戟一咬牙,道:“她说魔刹天界太小,让咱们将中央天庭再割一半给她。”
杨戟一说出这话,凌霄殿上的众仙官顿时大叫起来“好狂妄的魔头,占了半方天界还不算,居然打起咱们中央天庭的主意来了。”“魔头如此无理,岂不是藐视咱们仙界无人。根本就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
玉帝虽然已经听了杨戟所奏,不过再次听闻,仍然是怒火中烧,大声道:“各位仙卿,这魔刹圣主屡次挑畔天庭,实难再容,有那位仙卿愿意再领兵去诛杀此魔,替朕分忧。”
听到玉帝此言,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仙顿时变得面面相觑,鸦雀无声起来。连四方帝君、佛前三圣、太乙真人这样的仙家也失手被擒。满殿的神将天官,谁有胆子敢去自告奋勇,全都紧紧的闭住了嘴。身子微微向后缩着,只希望前面有人挡着,别让玉帝陛下瞧到,点自己前往那魔刹天征讨那可怕的魔刹圣主。
玉帝见到这满朝文武的样子,就知道无人前去,而且实在也没有瞧出谁有本领可以领兵前往,此时此刻,他只能想起两位掌教大仙来,正要叫人前去相请,就听到外面有仙吏道:“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驾到。”
玉帝大喜。连忙出殿去迎了两位掌教进来。
各自落座,还不等玉帝说话,如来佛祖便道:“陛下可是为魔刹圣主之事烦心?”
玉帝道:“佛祖妙法无边,朕正在为此事发愁,实不知如何是好。”
如来佛祖道:“此番出征,我佛道两家皆有弟子陷于敌手,照理本座与天尊应该连袂前往魔刹天与那魔刹圣主一决高低,不过如今天庭之中有一位仙官,实比咱们再适合往魔刹天一行。要收伏那魔刹圣主,永绝天庭之患,也要着落在此人身上。”
玉帝一听,顿时大喜,道:“佛祖此言可是真的,不知是那位仙官会有这样的本领,朕怎么没有想到。”
这时元始天尊微微一笑,向殿下一指道:“不错,不错,要想降伏那魔刹圣主,非通天圣君不可。”
任天弃适才听到杨戟所言及众仙官的怒骂,这一切对他来说,完全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那些被抓的神仙是死是活也罢,这中央天庭是被割出去也罢,他都是无所谓的,刚才闻到如来佛祖说这殿中有一人可以收伏魔刹圣主,还在大为奇怪,完全想不到这满殿的文武有谁也有此手段,谁知却见到元始天尊指向了自己,顿时一惊,知道这趟差事可万万接不得,自己在下界坏了魔刹圣主的好事,双方已经结了叶子,要是这次出头前去征讨,那不是茅房里照灯笼——找屎(死)么,连忙走了出来道:“启奏陛下与两位掌教,小仙才疏学浅,本事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别说魔刹圣主,就是随便一个魔兵魔将,也会让小仙一命呜呼,去不得,实在是去不得。”
元始天尊又是一笑道:“通天圣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虚了,你都有些什么手段,难道咱们还不知道么,休要推托,本尊已与佛祖商量过了,这事非你不可,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任天弃心道:“妈拉个巴子的,什么叫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不是强迫我去送死么,哦,怪不得他们这么好心,对我又是封官又是赐宅,不仅放了我娘,连蛛儿也许给我了,原来早就打上了这个算盘,他们一时杀不了我,就让我对付那魔刹圣主,看他有没有办法,无论我是输是赢,他们都会拍着巴掌哈哈大笑,妈的,这个恶当,老子可不能上。”
他正要出口推托,却见如来佛祖道:“通天圣君,如何对付魔刹圣主,本座与天尊自会对你相授机宜,而且事成之后,就封你为北极通天帝君,将北方天界划归你管辖,平日也可听调不听宣,你看如何?”
闻听这样的许诺,任天弃心头猛的一跳,但立刻就想到:“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要是死了,还能当什么北极通天帝君,又管辖屁子个北方天界,这两个和尚道士是在想方设法将老子往火炕里推,不能上当,绝不能上当,就是说让老子当玉皇大帝也不能上当。”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无法说出口,灵机一动,便昂首挺胸的一拱手道:“好,既然玉帝陛下与两位掌教瞧得起我任天弃,那我就为兄弟……不……为陛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三刀六洞,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这魔刹天,我是去定了。”
玉帝虽然知道这小子很有些本领,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能够胜过东华帝君、观音菩萨、广成子这些大仙,不过两位掌教这么安排,必然不会有错,见他答应,也甚是高兴,道:“好啊,任爱卿,朕就等着你的捷报了。”
就在这时,却见任天弃一捂肚子,霎那间将眉毛鼻子皱在了一起,苦着脸道:“哎哟,肚子好痛,糟糕,糟糕,一定是我才到仙界,水土不服,才闹起肚子痛了,陛下,征讨魔刹圣主之事,微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可惜,可惜,不能为陛下效劳了。”
殿上的文武诸臣对任天弃能够当上通天圣君本来就是不满,全都不相信他能够对付连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都无可奈何的魔刹圣主,见到他如此装模作样,完全一付下界的无赖之状,心中都是暗叹,觉得凌霄殿中有如此的人物出现,真是大失仙威,毫无体统。
此时如来佛祖却含笑道:“通天圣君既是水土不服,本座这里倒有些丹药,完全可治圣君之症,这样罢,还请圣君随本座至后殿御花园,本座当可给圣君施药。”
任天弃听了,虽然在点头,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他怎么治,这个病是装定了,那个魔刹天是万万去不得的,那个魔刹圣主的面更是万万见不得的。
由一名仙吏,引着任天弃到了后殿御花园,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早就等在那里,任天弃仍然捂着肚子叫痛,管他奶奶的,先哄一颗灵丹妙药吃也好。
这时却听元始天尊道:“任天弃,到了本尊与佛祖面前,你就不必再装了,此事且听咱们说来,去是不去,你再定夺。”
任天弃也知道瞒不过这两位掌教,便笑嘻嘻的向他们一揖,然后坐在了对面,什么也不说,来个心照不宣。
元始天尊道:“任天弃,你可想知道魔刹圣主的事?”
任天弃的性子向来浮脱,对这耳朵都听得生了老茧的魔刹圣主早就感到神秘好奇,本来打定主意闷声发大财,这时却忍不住道:“元始老爷子,你倒是说说。”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八章 受命(2)
元始天尊对任天弃的性子是了如指掌,微微一笑道:“宇分天地,人分阴阳,自古以来,便有道魔之立,正邪之别,但所谓‘道长魔消,邪不胜正”向来魔王出世,虽称帝姓王,但不是草莽凶逆,就是篡窃奸雄,虽逞狂一时,但最终难逃杀报,魔道中人,也成了一团散沙,再难形成气候,然而就在数百年前,那魔刹圣主不知何处而来,法力高强,短短数年之内,就收伏了八大魔王,纠集了数十万魔兵,然后攻上北方天界,驱走了原本管辖此地的玄武大帝,称为魔刹天。”
任天弃道:“原来你们也算不到这魔刹圣主的来历,后来不是说你们交过手么,结果如何?”
元始天尊道:“自北方仙界被占之后,本尊与佛祖受玉帝之请,前去伏魔,这一交手才知道,那魔刹圣主竟是天地间第一玄阴之女……”
任天弃听到这里,不由失声道:“什么,那魔刹圣主竟是个女子?”
元始天尊点点头道:“不错,她就是个女子,而且是个极美貌的女子。”
任天弃这一下更是大出意料,道:“这天地间第一玄阴之女又是怎么回事?”
元始天尊道:“佛道两教之所以能够战胜魔道,皆因魔性好淫暴戾,历劫以来,数度泯灭,而这魔刹圣主却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处子,而且习的又是非处子不能练成玄阴大法,以一人之贞,而庇万魔之淫,实在是未有的异数。”
任天弃道:“玄阴大法?那是什么法术,难道你们两人都奈何不得么?”
元始天尊道:“天地间的法术,分为正阳与玄阴两般,佛道两家所修之法虽然有异,但却皆是以正阳为基,而玄阴之法所修的多是魔道中人。其中制锢极多,还未听说有谁能够真正大成,却没有想到这魔刹圣主习的正是此法,而且几乎已经到了随心所欲,一念之间而纵横天地之境,就算是本尊与如来佛祖也不过如此,交手之下,才知道这魔女的玄阴之法。恰恰是佛道两教正阳之法的克星,咱们要是不联手,只怕还不是此女的敌手,而两教弟子此次出征,据杨戟所说,那魔女只吐了一股白气,众仙便酸软无力,仙力尽失,如此看来,她的玄阴大法已经更上一层。
已非佛道两教的弟子所能承受的了。”
任天弃听到这里。也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那魔刹圣主当真厉害无比了,我练的还不是正阳之法。她那白气一吐,我还不是和你们那些弟子一样脚酸手软,乖乖的束手就擒。”
如来佛祖一直没有说话,此时道:“任天弃,你休得小瞧了自己,你遇合之奇,也非我等所能猜度,你身上除了正阳之法外,还有一股强烈的玄阴之气,虽不敢说在那魔刹圣主之上。不过也不遑多让,而且你还另有一术,如果能够施展出来,也正是那魔女的克星。”
任天弃猜他所说的玄阴之气大约是指自己身上那种神秘的力量,不过实在不知自己有什么会是那连两位掌教都喊头痛的魔刹圣主的克星,不由道:“是什么,我……我学的道法倒是多一些。”
元始天尊这时在旁边一叹道:“灵宝师弟尘心未泯,偷偷将咱们玉、虚宫的仙笈送与嫦娥,最后落在了你的身上。任天弃,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任天弃“嘿嘿”一笑,算是作答。
元始天尊又道:“任天弃,你对付那九尾淫狐的那法术倒是很不错啊。”
任天弃闻他提起自己所修的仙侣心经,笑道:“那可不是什么法术,如何能够对付魔刹圣主?”
元始天尊摇着头道:“任天弃,你万万不可小觑了自己所修之法,据本尊所知,你这法门与道家的采补之法及佛家的欢喜禅大是不同,实是奥妙无穷,若是另作它用,其中的威力,也非旁人所能道。”
任天弃是何等聪明之人,元始天尊一说这话,顿时便恍然大悟,瞪着眼道:“你……你是说让我用仙侣心经去对付魔刹圣主。”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尊与佛祖正是这个意思,你身上本有极强烈的玄阴之气,与那魔刹圣主可以气息相投,而若是伺机用采吸之术盗走那魔刹圣主的真阴,她的玄阴大法就不攻自破,这场仙界的浩劫就会因此而解,任天弃,你可愿意。”
任天弃立刻摇头道:“不愿意,你这么说,也只是猜想,那魔刹圣主本来与我有仇,一见面就会出手要我的命,那里还会有气息相投的机会,还有,那魔刹圣主当了不知多久的处子,那里只怕都发霉了,岂会那么容易被人哄上手,除非是霸王硬上弓,不过我自问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要不两位帮个忙,按手拉腿,咱们一起对付她。”
如来佛祖听到这小子说话如此有污佛耳,也动了嗔火,正要喝叱,却见元始天尊向自己一递眼色,便又忍住,宣了声佛号。
元始天尊道:“任天弃,此事关系极大,只要你愿意前往,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本尊与佛祖自会向玉帝说起,想来玉帝不会拒绝,别忘了,你的母亲与蛛儿可也是仙界中人,天庭有事,她们也难免遭劫。”
任天弃一听这话,顿时暗忖道:“妈拉个巴子的,这元始天尊是在威胁老子了,要是老子不去,他们对付不了我,难道不会想法对付我娘和蛛儿,让我去毁了魔刹圣主的真阴,就是摆明了要老子用美男计了,这是正大光明的行径么,我贫你祖宗的,口口声声的说别人是魔头,难道你们又是好人了。”
他此时已至神体分离的境地,法力之高,就是比两位掌教也不遑多让,二位大仙自然无法用读心术瞧出他心中之想,却不知在任天弃心中,已将自己两仙痛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骂是骂,但这个任务却不得不答应,不过这次他没上次带领玄天门攻打魔刹教那么傻了,怎么也得好好的谈谈出征的条件。
当下点头道:“好吧,我就去会一会这个魔刹圣主。”
听到任天弃答应下来,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心中都是大喜,如来佛祖道:“盗取真阴之举,虽非正道所为,但魔道猖獗,我佛门向有以杀止杀,以魔降魔之说,也只有从权行事了。”
任天弃暗道:“妈的,你倒是会找借口,反正你们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对的,我娘被抓上天,我爹眼睛被弄瞎,老子被毁了容,也没见得你们出来打个屁啊。”
他这么想着,脸上却是嘻嘻一笑,道:“这次出征之前,还请两位大老爷解决解决小仙的后顾之忧。”
元始天尊道:“好,你只管说。”
任天弃道:“想必两位大老爷也知道,我在下界是有五位夫人的,另外还有三位养母,自从小仙上天以来,没有一天不想着她们,还有我爹,眼睛被那九耀星君毁了,脸上还中了从我这里转过去的恶面咒,小仙一直有个心愿,想要一家团聚,现在我娘出了玉柱峰,这个心愿想来也能实现了。”
元始天尊道:“任天弃,你是想将你的五位夫人还有你爹接上仙界来了,是不是?”
任天弃心道:“这个仙界大家说得倒是不错,但真到了这里,却那里有人间来得逍遥,老子可不能再上当了。”
当下摇头道:“我那五位夫人和我爹的福气都薄得很,上了这仙界,只怕还要折福,那是不能上来的,不如请两位掌教随便给我些什么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灵丹妙药,我让他们服下,做一做地上的散仙,然后我带蛛儿与我娘下去,那就成了。”
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对望一眼,顿时已经心灵相通,元始天尊道:“也罢,任天弃,佛家有密波五蕴法丹,凡人服之,可消一切生老病死,我道家有坎离九转仙丹,可助凡人得成仙体,咱们就赐你各六丸,你拿去给他们服下,虽不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但活个数十万年是全然无碍的,而这数十万年中他们再稍加修练,要再增加寿年,也是容易得紧。”
任天弃一听,顿时想到了自己的三位养娘与猪肉强他们,笑嘻嘻的道:“我熟人太多,六丸可不够啊。”
元始天尊心中暗恼,但仍然以非常平缓的口气道:“任天弃,这两般丹药皆是佛道两教罕有的至宝,非千年之功不能炼成,你一次得了十二丸,已经算是极缘了。
任天弃早就听说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有三千年生根,三千年着地,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的仙桃,凡人吃了,也可以长生不老,这数十万年之中,自己岂能不想方设法的弄上几大筐给父母夫人们享用享用,便又道:“那我爹的眼睛和脸呢?”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十九章 显威(1)
元始天尊听到任天弃问及父亲之事,便道:“服了我佛道两教的至宝,已成金仙,你爹的容貌自会复原。”
任天弃大是高兴,连忙一伸手道:“好好,请两位大老爷赐药。”
元始天尊与如来佛祖同时挥指一点,他那掌心之中顿时多了十二枚白绿两色,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就在这时,任天弃又想起了范丽娟,其他人可以暂时不管,有了好处这三娘他可不能忘记,当下堆着笑,向两名掌教不停的打着揖道:“无论如何,还请各赐一枚,这次绝不再讨了。”
两名掌教见此人的脸皮如此之厚,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各自又给了他一枚仙丹,任天弃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丹药收入怀中,元始天尊又道:“任天弃,你何时启程伏魔?”
任天弃笑着道:“不忙,不忙,等我将事情都安顿了自会前去,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两位大老爷,否则这一趟也是去不得的。”
元始天尊道:“哦,什么秘密?”
任天弃知道王母娘娘及东华帝君无论是否与魔刹圣主有干系,都应该将陆压之死的秘密告诉这两位掌教,这王母娘娘要是还留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两位神通广大的掌教出面,也省得自己操心,当下就将那日从弃天剑里瞧到的一切给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说了。
他这么一说,饶是两位掌教修为已经到了古井无波,喜怒无形于色的境界,这时也是面容微变。
元始天尊忽然一叹道:“怪不得。”
如来佛祖也道:“果然如此。”
任天弃一听,便知道这两位掌教知道了什么,道:“两位大老爷,难道你们也开始怀疑那王母娘娘了么?”
元始天尊点点头道:“不错,玉帝的来历,咱们一直是清清楚楚。但这王母娘娘的来历身世就和那魔刹圣主一样,咱们一直无法推算得到,还有东华帝君,情景也是一般,这实在是奇怪之极,而东华帝君向来傲倨,不理仙界之事,这次王母娘娘居然会保荐他带领众仙前往征讨魔刹圣主。他也一口答应,本尊就有些觉得其中大是蹊跷,而众仙一入魔刹天就遭到埋伏,以东华帝君之能,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这分明有通敌之嫌,原来却是如此。”
如来佛祖也道:“难怪咱们算不出她的来历,看来这王母娘娘与东华帝君应该是上古之妖,成仙得道还在本座与天尊之前,陆压本是地仙之首。法力之高。连本座也有些敬服,想不到还是死在了东华帝君的手中。”
任天弃道:“这么说来,那王母娘娘与东华帝君连你们都对付不了啦。”
如来佛祖道:“虽然未交过手。但料来也极难对付。”
任天弃又道:“这就奇怪了,你们两人联手才能与那魔刹圣主的玄阴大法抗衡,而王母娘娘与东华帝君又那么厉害,他们三个要是联手,这整个天庭岂不是他家的啦。”
如来佛祖道:“这天庭乃伏羲祖爷与女娲娘娘耗数万年之功方才建成,又令我佛道两教辅佐玉帝统领三界,要是魔道中人太过猖獗,他们怎会袖手旁观,当年封神一役,本座、天尊与通天教主闹得不可开交。若不是伏羲祖爷出面,还不知会是如何的局面。”
任天弃奇道:“不是说当年是鸿钧老祖出的面么,怎么又变成伏羲祖爷了。”
元始天尊道:“天下仙家,皆出自于伏羲祖爷与女娲娘娘,伏羲祖爷化身千万,鸿钧老祖只是其中之一,便是佛祖妙法,也是得自祖爷所传。”
任天弃听了,顿时一惊道:“这么说来。你们还是师兄弟了,连上通天教主、太上老君、灵宝道君,这伏羲祖爷共收了你们五个徒弟。”
如来佛祖这时点了点头道:“不错,天下佛、儒、道三教,派门虽然有异,但道理却是一般,释、道两家之明心见性,即儒教之克己复礼也;释、道两家之坐静参禅,即儒教之正心诚意也;释、道两家之定慧,即儒教之慎独也。这些法门,皆是伏羲祖爷所传,只是天下的愚夫,常常是道听途说,由着一些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或者说书先生为哄人钱财胡言乱语,却信以为真,却不知三教一家之理,也是可叹之极。
任天弃这才知道原来如此,不由道:“这么说来,那王母娘娘与东华帝君是怕伏羲祖爷与女娲娘娘替仙界出头,才不敢大张旗鼓的对付天庭了。”
这时元始天尊道:“以本尊所见,伏羲祖爷与女娲娘娘自封神一役之后,就再不见仙迹,这两妖也是在借魔刹圣主之手慢慢试探,若是祖爷与娘娘再不出面,他们只怕就会毫无顾忌的向天庭大举进犯了。”
任天弃道:“那你们准备如何对付他们?”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那两位妖物修炼虽早,但因本身资质所限,学的又非伏羲正法,本尊与佛祖自问可以降伏,只是那魔刹圣主的玄阴大法才是真正咱们所忌,任天弃,只要你能毁此魔女的真阴,这两妖的末日也就到了,不过现在还不便打草惊蛇。”
任天弃嘿嘿一笑道:“好罢,听两位大老爷讲了这么多,这一趟我是不去也不成了,不过现在可不行。”
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知道此子亦正亦邪,狡狯无比,真要催急了,他要是反悔,那可就是一件棘手的事,元始天尊只好和颜悦色的道:“任天弃,本座与佛祖就替玉帝应允你可以下凡,并下法旨,从此以后,天地三界任你穿行无阻,只望你尽快安顿好自己的事,前往魔刹天,不负我等期望。”
任天弃笑着道:“那是,那是,一定,一定,错不了,错不了。”
两位掌教见到他嘻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皆感到一阵头痛,一挥手道:“行了,你先去办你的事罢,咱们还有事找玉帝商议。”
任天弃早就心急着回通天圣君府带着母亲与蛛儿下凡,闻言连忙一揖手,就走出了御花园。
由一名仙史领着任天弃出了凌霄殿,到得殿外空地,却见到前面站着无数的神将天官,那仪容清俊,两耳垂肩,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件鹅黄战袍的三只眼睛杨戟就站在众仙之前,而哮天犬就在他的旁边摇头摆尾。
任天弃见到一众神仙的眼睛都在瞪着这边,似乎对自己很是不满,正在一愣,却见文曲星君匆匆走了过来,拉着他的衣角道:“任兄弟,你快走,二郎真君要找你的麻烦。”
任天弃诧异的道:“我和这杨戟可是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他干么要找我的麻烦?”
文曲星君一叹道:“哎,这你还不明白么,杨戟乃是玉帝的外甥,本领高强,又为天庭立过许多的大功,然而也只被封了一个真君之号,而你本是无名小卒,还屡犯天条,连杀数位有名的神将,反而被封了圣君之号,那是比他高了一级,他自然不服气了,这许多神将天官皆妒嫉你被封了高官,又得了美冠天地的第二任瑶池仙子,刚才好生撺掇二郎真君,他留在这里,就是要与你一较高低,任兄弟,你听我一句,这二郎神比不得别的神将,手段是极高明的,就是当年大闹天宫的斗战胜佛也在他的手下没讨到好去,你还是去说几句好话,我再在一旁相劝,把这事化解算了。”
任天弃瞧着那二郎神绿眉红眼的瞪着自己,心中就大是生气,要他说好话,那更是大大的不可能,自己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别说一个二郎神,就是面对太上老君也是全然不惧,当下哈哈一笑,快步走了过去道:“老杨,在这里等着我,是想请我喝酒么,这样子实在太虔诚了些,我可不敢当啊。”
杨戟本就有心找他的麻烦,却见他用如此的口气对自己说话,那是存心挑衅了,不由大声喝道:“任天弃,你这狗贼,连犯天条,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哄得两位掌教替你说情,还让玉帝封了你如此高位,你杨爷爷实在瞧不惯,今日要教训教训你。”
任天弃大笑两声,一指哮天犬道:“狗儿啊狗儿,你真是可怜,天天摇头摆尾的巴结你这位杨爷爷,他还骂你是贼,这样没义气没良心的主人,你还不去咬他两口。”
那杨戟闻言,脑顶冒火,气满脑臆,大叫一声,舞动手中的三尖两刃枪,喝道:“好小子,果然狂妄,看杨爷爷来收拾你。”
任天弃道:“别忙,既然咱们要比试,可不能没有彩头,这样罢,谁要是输了,就给对方磕三个响头,谁要是反悔就是乌龟,你可愿意?”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章 显威(2)
杨戟此时正在气头子上,也没多想,立刻道:“好,就由众仙官作证,谁输了就要磕头。”
任天弃一腾身,已经飞到了空中道:“好,老杨,咱们来练练。”
杨戟一提三尖两刃枪,飞身而起,瞬间就任天弃的身旁,挥枪就向着任天弃刺去,他这枪法乃玉鼎真人所授,唤作七绝天罡枪法,共计七七四十九路,每一路皆是千变万化,当真是厉害无比,当年就是孙悟空的金箍棒法也要略输一筹,被逼得要靠七十二般变化脱身。
任天弃有心试一试自己此时的身手,并未吐出剑丸,便随着他的枪势在空中腾挪起来,居然也是游刃有余。
众仙官在下面见到任天弃竟敢赤手空拳与这赫赫有名的二郎真君相斗,也都是暗暗心惊。
斗得一刻,杨戟心中一急,那三尖两刃枪竟透出了一道金光,将任天弃浑身罩住。
任天弃虽然不明白自己已经炼成金刚不坏不死不灭之躯,但知道身子极是坚硬,电闪雷击刀枪水火皆不能伤,有心硬接这杨戟一枪,但这二郎神实在是太有名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好,当下身子向后一跃,道:“老杨,枪法果然不错啊,那瞧瞧我的剑法如何?”
说着一张嘴,一枚黑丸就吐将出来,跟着催动火行剑气,空中顿时现出一道赤色的剑杰,向着二郎真君攻去。
那二郎真君也识得这剑杰的厉害,连忙将那三尖两刃枪向空中一抛,拦住了那赤色的剑杰,这有形与无形的两般兵器就在空中纠缠起来,渐渐的,那赤色的剑杰已经将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枪全部包裹住了。
二郎真君见状,知道自己的神枪难胜这小子吐出的剑杰,也是暗暗叫苦,呼啸一声。那原本蹲着的哮天犬立刻向空中飞来,一边狂哮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向着任天弃扑去。
这哮天犬的大名任天弃也是如雷贯耳,见它向自己咬来,伸腿照着它的肚子就是一脚踢去,谁知那哮天犬极是通灵,身子一偏,居然避过了他这一脚。
任天弃“噫”了一声。却见二郎真君已经收了三尖两刃枪,驾云立在一旁,瞧着那哮天犬与任天弃相斗。
要知道二郎真君这头哮天犬可是仙界有数的灵兽之一,已有数千年的寿命,早就练成了一身铜筋铁骨,不畏刀枪剑戟、利斧沉锤,二郎真君能够降魔伏妖,屡建大功,这哮天犬却有一半的功劳。
任天弃见到这哮天犬在自己的脚下钻来钻去,那剑杰一时竟不好施展。遍想那天书所学。顿时想到一咒,哈哈一笑,道:“老杨。你这大儿在我胯下钻来钻去,只怕是母狗发春了,我来给你添一群小狗崽子热闹热闹。”
他一边说着,嘴中一边念念有词,说也奇怪,那哮天犬的肚子竟然忽然之间大了起来,不过片刻,竟从腹中钻出了三头小犬来,面目与那哮天犬大是相似,跟着就迎风而长。只一会儿就变得与那哮天犬一模一样,只是完全是六亲不认,一但长大,就全都狂叫着向它扑去。
那哮天犬本是通灵之物,那里想到肚子里会蓦地生出三只和自己全然相同的孽种出来,一时之间也骇了一大跳,不敢恋战,只乱叫了两声便落荒而逃,远远的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任天弃见状。顿时是仰天大笑,原来他这一咒,却是道家的障眼咒,普通的咒语只可以使花木种下去即刻生枝发芽、开花结果,而这玉、虚宫之法,却可以施于敌方之身,使之以念咒者心有所想而显现幻觉,自己第一次施展,却不想大奏奇效,连这狰狞通灵的哮天犬也被骇跑了。
二郎真君面对此景,也是目瞪口呆,一时恼羞成怒,就又要挥枪向任天弃攻去,但任天弃的剑杰忽然分出了数十道来,俄顷已到了他的跟前,二郎真君刚拦得十来道,头顶之上的三山飞凤帽已经被他的火行真气烧了起来,却是任天弃手下留情,只是点到为止。
二郎真君虽然骄傲,但绝不是无赖之徒,帽子一被烧着,已经知道自己万万不是任天弃的对手,长叹一声,已经落在了凌霄殿外,等到任天弃也落下云头,便道:“通天圣君,是姓杨的不知天高地厚,要与你比试,如今是自取其辱,赌注在前,姓杨的绝不反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给任天弃磕头,不过这三个头一但磕下,二郎神杨戟的一世英名就算是毁了,日后也不知要成多少仙家的笑柄。
任天弃见到杨戟一脸黯然的要给自己磕头,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见到这二郎神还算是条汉子,便哈哈一笑,一把拉住他道:“老杨,咱们两兄弟,谁跟谁啊,开个玩笑也这么当真,不瞒你说,要是我输了,这个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磕的。”
杨戟一听,就知道是任天弃在给自己台阶下,自然不再下跪,但一时间真是又羞又愧。
其余的神将天官见到堂堂的二郎真君也输在了任天弃的手下,个个是震惊不已,才知道玉帝封这小子通天圣君乃是实至名归,日后说不定真能做上北极通天帝君,此时不拍马屁,又更待何时,当下纷纷围了过来,对任天弃大献媚颜,恭维的话不知说了几箩筐,任天弃心中却是暗笑,这仙界与凡间,神仙与凡人,这人情世故,趋利避害,那里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才从各仙官之中拱手而出,任天弃驾云回到了自己的通天圣君府,瑶池仙子与蛛儿正在大厅里焦急的等着他,瞧他回来,连忙打听天庭里出了什么事。
任天弃生怕母亲与蛛儿担心,自然不会说玉帝下旨要自己一人前去征讨魔刹圣主,当下报喜不报忧,将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同意自己一家下凡团聚,还赐了成仙的灵丹妙药的事说了一遍,这样的喜讯,瑶池仙子与蛛儿是万万的没有想到,一时还不敢相信,直等到任天弃将两位掌教赐的十四枚仙丸掏了出来给两人瞧,这才敢确信无疑,不由得双双跪下感谢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的仁慈,任天弃只是在一边暗暗冷笑,却不点破。
既然已经获准下凡,三人也不再耽搁,略收拾了一下,任天弃吩咐那灵龟子与灵鹤子好生看管通天圣君府,便驾云向南天门而去。
不一时,就到了南天门,远远的就见到那增长天王带着庞、刘、芶、毕、邓、辛、张、陶八大元帅站在大门之外。
任天弃也不知道玉帝的旨意传到这南天门没有,便领着母亲与蛛儿从彩虹桥走了过去。
还没有到门外,旁边就闪出一个人影来,向着任天弃就跪下磕头道:“小人张国栋,拜见通天圣君大人。”
任天弃一瞧,这人正是初上天庭之时带自己前去瑶池的那南天门领路的门丁,想到当日自己大拍他马屁的情景,不由笑道:“仙官大人,咱们可又见面啦。”
那张国栋听到任天弃如此称呼。骇得头像捣蒜似的磕个不停。道:“圣君大人,你这是要折杀小人,都怪小人当时有眼无珠。不知大人乃富贵中人,多有得罪之处,千万要见谅。”
这种小人的嘴脸,任天弃早就是司空见惯,笑着让张国栋站了起来,道:“张国栋,我问你,玉帝是否有旨知会你等我可以随便进出南天门。”
张国栋道:“有有,刚才已经有仙吏来传旨通知了增广天王他们,小人也听见了的。圣君,你老人家真是神通广大,才到天庭不久,就得到了玉帝的垂青,封官赐妻,什么都让你得到了,啧,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瞥了一下瑶池仙子与蛛儿,等见到这两张艳绝天地的容颜,心中顿时一颤,跟着“砰砰”乱跳,差点儿要蹦了出来。
正在这时,却见到那身躯巨大的增广天王带着八大元帅向这边行来,到了任天弃的身前,便一揖手道:“末将等参见圣君。”
任天弃知道这增广天王虽然有“天王”之名,但地位还在二郎真君之下,那就更比不上自己了,想到那日上天时他对自己的耻笑,也是暗气,他向来是我行我素,有仇必报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要做,当下大声道:“增广天王,你这么高高在上,如何参见本圣君,要本圣君仰着头瞧你么?”
任天弃打败了二郎真君的事,适才已经有多事的仙官来向增广天王说了,而且他又有杀北极四圣、九耀星君这些神将的前科,增广天王对他也大是畏惧,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将身子一缩,顿时将十丈长的身子缩成了一丈。
任天弃瞥了他一眼道:“还是太高,我不习惯。”
增广天王无奈,只得又将身子缩了缩,已经与任天弃一般高了。
谁知任天弃还是不放过他,道:“增广天王,不如你也让本圣君试试在上面瞧人的滋味,成不成?”
增广天王此时已知道他是在报当日被自己嘲笑之耻,不过当时是我强彼弱,而现在是彼强我弱,这实力颠倒过来,有几位神将的前车之鉴,可不能不服软,只好将身子再一缩,只及任天弃的胸前,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增广天王。
任天弃见到他如此滑稽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道:“好好,小增,这才真正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有前途,有前途,我瞧你来日必然不止这个门官的造化,混到我这个位置,一定是指日可待,哈哈。”
他说着这话,也不管那增广天王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又重重拍了拍几下他的肩,直到他的腰连连作闪,这才带着正紧紧咬着樱唇,拼命忍着笑的母亲与蛛儿下凡去了。
上次上天庭时任天弃子时出发,可飞了不少时间,但如今他法力大增,数十万里之遥,已可以瞬间而至,当下召来一朵祥云,与母亲及蛛儿站了上去,念动咒语,只片刻工夫,已经到了长安城之上。
此时人间正是夜暮,明月当空,清风徐徐,任天弃站在云头之上,放眼下眺,却见自己的国师府后院之中灯笼憧憧,正有许多人都在跪着焚香祈祷,他凝神细看,顿时大喜,原来他的五位夫人、三位干娘、冯云海、猪肉强夫妇都在,只是不见父亲,不过料来也离此不远,正在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哩。
瑶池仙子见到前面跪着五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猜想就是自己的那五名媳妇了,心中一喜,正要降下云头,却见任天弃向自己摇了摇头,笑嘻嘻的道:“娘,先别忙下去,咱们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当下施展起了天耳通,下面的话便字字句句的清晰传来。
却听到说话的正是李淑琼,她正闭着眼眸,极是虔诚的道:“任小贼啊任小贼,别人都说只要焚了香然后祈祷,做神仙的都能听到,可是咱们都祈祷了几百次,已经三年了,你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你……你要急死我们啊……”
任天弃听到这里,也是一愣,暗忖:“我离开凡间都三年了,怎么不觉得。”细细一想,顿时释然,自己喝那五千年天仙酒时是喝了又醉,醉了又喝,那里知道什么时间,而且被紫微帝君所伤,喝那万年天仙酒不省人事,这些时间都是糊里糊涂过了的,这仙界的确是比人间的时间要混得快啊。
这时只闻李淑琼又道:“任小贼,要真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你千万别在上面呆一两年才回来啊,那样……那样的话,咱们就见不面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忍不住嘤嘤哭泣了起来,后面的陆玉嫣等女也陪着她哭着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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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一章 重聚(1)
李淑琼哭了一阵,抹抹了泪水,忽然又瞪着杏眼道:,“哼哼,任小贼,你要是在上面见到那些仙女长得美貌,起了色心,乐不思蜀,忘了咱们姐妹,我……我就是到了阴间,也要求阎王老爷到玉帝那里去告你一状,让玉帝惩罚你这个负心汉……”
此刻听得身后的袁宝琴道:“公主,你放心,天弃虽然贪玩,但绝对知道分寸
的,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忘记咱们,我只是担心他上了天庭,那里戒律森严,他没有那么容易回来。”
李淑琼一下子就慌了神,顿时又大哭了起来,道:“那怎么办,玉帝不放他下来,咱们岂不是就没指望了,袁姐姐,你的本领高,快想想办法啊。”
袁宝琴的泪珠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泣声道:“在人间我或许比别人强些,可是金丹未成,根本就无法上天啊。”
李淑琼连忙道:“那你赶快把金丹练出来,好不好。”
袁宝琴只是苦笑。
蛛儿在云头之上见到,一拉任天弃的衣裳道:“天弃,你还不下去,让人家着急。”
任天弃嘻嘻一笑道:“蛛儿,别慌,你瞧我逗逗公主,你和娘可别多说话。”
蛛儿轻嗔了一声道:“你啊,过了这么多年,连天庭的大官都做了,还那么顽皮。”
任天弃又笑了笑,身子一晃,竟然变成了一名身高十数丈,青面獠牙,赤发绿眉,披着金色铠甲的神将,然后将身子一纵,已经落在了那花园之中。
李淑琼等人没想到这焚香竟焚了一名巨神下来,顿时骇得花容失色,袁宝琴与邓雅婵还有冯云海的胆量自然比其他人大,身子一纵,已经站在了前面。
任天弃这时道:“别怕,别怕,不是你们焚香叫我下来的么,小琼琼,难道你都不认识我啦。”
他这席话一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而李淑琼听到这巨神口中说出“小琼琼”这任小贼对自己的专用昵称来,翁声翁气的竟然像打雷一般。心中顿时一阵狂跳,颤声的道:“你……你是谁?”
任天弃瞧着这些人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又道:“我是谁,李淑琼,你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么?”
他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李淑琼尖叫了一声道:“啊,你是任小贼,怎么变成……变成这付怪样子了。
任天弃道:“我和你们分别之后,到了天庭。玉帝要封我官儿当,不过说我的模样瞧来不够威风,就赐了我一枚仙丹吃。结果就变成这付模样啦,怎么,不好看么,我倒觉得挺气派的。”
李淑琼听着任天弃说话的声音虽大,但那口吻却极是熟悉,顿时出叫了起来道:“什么挺气派的,你……你这个样子,难瞧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任天弃道:“怎么,模样变丑就不认夫君了么?”
李淑琼气得直哭。跺着脚,仰头指着他道:“你过去那付丑样子,谁嫌弃你了,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只脚就比咱们的头高,咱们……咱们怎么和你在一起啊。”
这时陆玉嫣、袁宝琴、谢阿蛮、邓雅婵都已经感觉出这面容凶恶,身如小山的巨神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心中都暗暗叫苦,陆玉嫣强作一笑。拉着李淑琼道:“琼儿,你就别生气了,天弃……天弃能回来就好。”
李淑琼气呼呼的道:“他回来是回来啦,可是咱们那里去找那么大的屋给他住,那里去找那么大的床给他睡。”
范丽娟、白芳芳、郑宝儿、猪肉强这些人见到任天弃的化身,当时也骇了一跳,但听了这一席话,知道真是任天弃,心中也安宁下来,猪肉强第一个大叫起来道:“老大,乖乖不得了,你还是真威风啊,这样子也行。”
范丽娟却想到他如此怎么与李淑琼她们相处,说道:“天弃,你能不能去求玉帝,让他把你变回过去的样子,那天上的官儿咱们就不做了,好不好?”
白芳芳与郑宝儿正盘算着任天弃能够提携着自己沾些仙气,听范丽娟这么一说,郑宝儿连忙道:“哎哟,能做仙官儿,可是咱们天弃的福气,怎么能说不当就不当了啦,再说,天弃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啊,高大威猛,这个……还一表人才,威风凛凛,我瞧着挺有男子汉大丈夫的气魄,至于没有屋没有床,咱们那么多的钱,找人专门造不就行了。”
任天弃一伸手,就将李淑琼抓了起来,举掌放在眼前道:“小琼琼,怎么样,有没有安全感。”
李淑琼站在掌心上,近在咫尺的望着任天弃,只见他两只眼睛像国师府的大门,两个鼻孔像药铺里晒药的蔑筐,里面露出的须子,好像多年的树藤一般,嘴里说话间出的气,便如平地里刮出的狂风,吹得自己摇摇欲坠,心中顿时一阵害怕,哭着道:“安全你个大头鬼,任小贼,你可害死人啦。”
任天弃此时心中狂笑不止,道:“小琼琼,别哭,别哭,好,好,让我亲你一下,一定不会哭了。”说着就嘟起了嘴。
李淑琼见到他的一张嘴足有自己横着两个那么长,外面还伸出两颗白森森的大獠牙,顿时骇得闭上了眼睛,尖叫起来道:“不要,不要,我不要你亲我。”
任天弃见到李淑琼这付模样,知道也差不多了,哈哈一笑,身子一晃,霎时之间已经变回了原形,将李淑琼已经放在了地上,然后重重的抱着她亲了一口。
李淑琼感觉到这嘴唇有异,便睁开了眼来,顿时见到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抱着自己,却不是那该死的任小贼又是谁,一时惊喜交集,心中又感到委屈,“唔”的一声就又哭了起来,扑到任天弃的怀里,将玉面埋在他的胸前,一边握着粉拳使劲的捶打着他,一边却将他搂得极紧,再也不愿松开。
这时陆玉嫣几女见到夫君恢复原状,都省悟得是他在给自己等人戏耍,顿时欣喜若狂的围来过来,任天弃无法推开李淑琼,手臂一伸,竟暴长了两倍,将五女全部抱住,猪肉强就站在他的旁边,一时间也是瞧得目瞪口呆,老大果然是老大,神仙果然是神仙啊。
拥抱了一阵,任天弃想到母亲与蛛儿还在空中,便松开了手臂,仰首道:“娘,蛛儿,你们下来罢。”
他话音刚落,云端之上便有两名仙子飘然而下,落在了花园之中,众人见到瑶池仙子与蛛儿的容貌,全都暗自喝了一声采,而陆玉嫣则惊喜的道:“天弃,你真把婆婆也接下凡了。”
任天弃点了点头,几步走到瑶池仙子与蛛儿身边,先引见了范丽娟三人,范丽娟等见到瑶池仙子的绝艳端庄,也是心折,都想怪不得任天弃会长得如此俊美。接下来就是五位夫人,众女都围上前去“婆婆,婆婆”的叫个不停,瑶池仙子适才在云端之上见到了儿子戏耍众女的情景,已知道她们对儿子是情深意重,而且一个个的都是人间的绝色,也不会辱没了儿子,心中真是高兴无比。
等到猪肉强来见过了伯母,任天弃自然不会冷落蛛儿,便又给蛛儿引荐众人,五女早就瞧见蛛儿,自然知道她与任天弃关系非浅,此女芳姿绝丽,香雪无尘,那种飘逸的仙气,更非凡间所有,大家素来对自己的容貌都甚是自负,如今见到了蛛儿,皆有了自惭形秽之感,就算是李淑琼,就连妒意也没有一丝,这样美丽的仙子,就是她自己也是我见犹怜,更别说那小色鬼任小贼了,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将人家哄下来的。
蛛儿知道任天弃必然没给大家提过自己,先向范丽娟等人裣衽一福,问了安好,便过来与五女见面,五女见她艳光四射,但言语轻柔,面含微笑,甚是稚雅真纯,毫无仙子的架子,心中顿时都有了亲近之意。
任天弃瞧着这一堆的美人儿,心中也大为得意,但斜瞥到母亲左顾右盼,神情有异,顿时暗骂了自己一声,对陆玉嫣道:“玉嫣,我爹啦,你近来见过他没有?”
陆玉嫣点点头道:“前两个月公公还来过,给咱们一人服了一枚丹药,说是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任天弃大喜道:“这么说来我爹还在附近。”
陆玉嫣道:“是的,我问过公公,他说在离长安城八十里地的一座孤山上静修。”
任天弃连忙道:“玉嫣,快把我给你的那枝玉箫拿出来通知我爹。”
陆玉嫣一点头,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枝玉箫来,放在唇边吹响。
随着那悠扬的箫声响起,没过多久,便见到国师府的上空飞来一道人影,正是任世杰。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二章 重聚(2)
任世杰的那只神目何等敏锐,在空中就瞧见了花园中的一切,瑶池仙子那张美丽而又熟悉的面容一映入眼帘,顿时浑身剧烈的一颤,身子顿时失控,无法御风而行,急速的跌落下来。
瑶池仙子已瞧见了丈夫,身形一起,瞬间已经到了任世杰的身边,在空中将他托住,双双的落在了地面。
任世杰猛的一把就抱住瑶池仙子,呜咽着道:“夫人,夫人,我……我不是做梦罢,弃儿终于把你带回来了,你终于能够重下天庭了。”
瑶池仙子见到任世杰的容貌,想到这些年夫君所受的苦楚,内心激涌之下,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道:“相公,相公,这不是做梦,弃儿真的把我带下凡来了,咱们一家可以团聚了。”
任世杰只大呼了一声:“苍天有眼啊。”便与瑶池仙子抱头痛哭起来。
任天弃早就料到父母见面会有这样的情景发生,便饶是如此,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湿润了,而他旁边的五位夫人还有蛛儿也在陪着流泪,就是范丽娟,也拉着冯云海的手在轻轻啜泣。
白芳芳最善交际,见状便打了个哈哈,道:“我说大家这是怎么了,天弃一家团聚应该是高兴的事才对,现在反而你哭过去,我哭过来的,倒像是掉进了泪窝子里,这可不对,大家可都要开心的大笑才对。”
任天弃也不想父母太过伤感,当下也大声道:“对,对,大娘说得对,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快吩咐膳房准备好酒好菜,今天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我全家团圆。”
白芳芳道:“天弃,你放心罢,这事就交给咱们了。你们一家先聊着,等会儿到花厅里用膳。”说着向郑宝儿、范丽娟及猪肉强等一使眼色,这些人都省悟过来,随着她向前厅而去,花园里只剩下了任天弃一家。
瑶池仙子与任世杰听见了白芳芳与儿子的话,也明白此时不便再露悲戚之状,便双双分开,走到儿子等人跟前。蛛儿连忙参拜了准公公,任世杰见到蛛儿的容貌竟还在妻子之上,也大是惊异,心里暗暗替儿子高兴。
一家人见了面,各自有千言万语要说,不过众女最感兴趣的是任天弃上天的情景,任天弃不愿众夫人为自己担心,当然又是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上天先当了一阵子的小官,后来混得好了。就做上了通天圣君。然后从玉柱峰接出了母亲,还得到玉帝的恩准下凡一家人团聚,将一切都尽量说得波澜不惊。瑶池仙子与蛛儿明白任天弃的意思,也只含笑不语。
五女是素知自己这位夫君聪明机智口才绝佳的,想来那天庭之上也吃他这一套,能混上个大官做也在情理之中。
向大家问询这三年的情景,这才知道众夫人自合州回来后,将范丽娟也接到了京城,平时都呆在家里,就是偶尔出游散心,也走得不远,而此时唐玄宗已经病死。高力士也在流放途中身亡,唐肃宗极是懦弱,宫中的一切如今都是张良娣说了算。白芳芳与郑宝儿则大展宏图,已经将“春满园”开遍了大江南北,由于有任天弃的名声作招牌,那真是弄得风声水起,财源滚滚,大吉大利,这些日子正在筹备将总店开到京城里来。因此借探望范丽娟为名,故意住在国师府,以助声威。
没过多久,就见到白芳芳匆匆的过来通知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一行人便到了花厅,围坐在一个大圆桌之边。
任天弃未进花厅就闻到了菜肴之香,等到了桌上,却见满桌的百味珍馐,翠碧如山,晶莹如玉,样式极为精致,随便挟了一根春笋,顿时满嘴余香,不由笑道:“妙啊,你们什么时候请了一个这么好的厨子,不仅厨艺绝佳,手脚也利索,这么短了时间就弄了这么一大桌菜,这下我可有口福了。”说着又挟了一筷獐肉进嘴,真是又香又嫩,毫无油腻之感,不由得赞不绝口。
这时五女对望一眼,陆玉嫣道:“天弃,我正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很会做菜的,又很美貌的女人。”
任天弃一愣,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啊,这话从何说起?”
李淑琼顿时叫了起来,道:“好啊,我就说嘛,那来这么的好事,你们非不听,那个女人准是听到任小贼的名头,想进府来等着勾引他的。
任天弃此时更是一头雾水,向陆玉嫣道:“玉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玉嫣道:“一年前,忽然有一个自称胡十二妹的姑娘到了咱们府里,说是她和她家人都被你所救,她要进咱们为婢报恩,这胡十二妹长得十分的美貌,琼儿当时就不高兴,说这女子似乎不对劲儿,但我瞧她气质甚是清纯,应该不是什么奸邪之徒,而且那么好的厨艺,放走了实在可惜,就作主将她留了下来,没想到你竟不认识她。”
任天弃闻到胡十二妹之名,心中顿时一惊,道:“快传她到厅前说话。”李淑琼也道:“不错,咱们马上把她赶出去,这样的女人,厨艺就是再好,咱们也不能留的。”
过得不多久,便有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走进了花厅,身上虽然只穿着青色的婢女裳,但铅华不施,却天然秀色明艳,兰麝不熏,却生就灵香玉骨,一脸清新,有梅菊之风韵,任天弃瞧得清楚,果然是那九尾狐狸所化的胡十二妹。
任世杰有神目在额,瑶池仙子与蛛儿又曾经做过天界上仙,见到这胡十二妹,都已经认出她是狐精所变,顿时都站起身来,任世杰更是大喝道:“妖孽,居然敢到国师府来不轨,岂不是找死。”说着就要祭出那黑虎神鞭来。
那胡十二妹见到席上的任天弃,眼中掠过惊喜之色,听着任世杰的喝叱,什么也不说,只是对着任天弃跪了下来。
任天弃见状,连忙道:“爹,别忙动手,我认识这女子,她虽是狐精,但不会害人的。”
听到任天弃这么一说,任世杰与瑶池仙子及蛛儿便放松了心弦,重新坐了下来。
任天弃这“狐精”两字一出口,他的五位夫人及猪肉强、白芳芳等都唬了一跳,但想到任天弃刚才高大威猛,大杀四方的雄姿,即刻间便镇定下来。
任天弃瞧着胡十二妹这一跪,心中顿时便猜到她到府中的来意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她,将吸取她那十一位姐姐的阴元还转回去,但几年没有动静,这胡十二妹一定是心中着急,害怕自己忘记,找上门来了。
此时此刻,任天弃最怕的就是这胡十二妹将自己当日荒唐的行径说出来,父母与五位夫人在场,那可是要大大糟糕的事,当下“哼哼”了两声道:“胡十二妹,你的事我都还记得,只管放心,这个……有什么咱们改日再说,现在你先下去罢。”
胡十二妹也是极聪慧的女子,听着任天弃的口气,也知道他不便在此说话,不过只要见着他,姐姐们的事总算有了希望,便站了起来,半启樱唇,微露贝齿,轻轻一笑道:“多谢国师,婢女先告辞啦。”
说着又向席间的众人盈盈一福,这才施施然的退了下去。
任天弃见到她这一笑,梨涡深现,媚态嫣然,顿时一阵子目眩神颠,想到自己曾经有让她好好练习笑容的戏言,如今瞧来,这胡十二妹似乎还当了真,把这笑容练得如此迷人,真是让人心动啊。
李淑琼见到那胡十二妹的一笑,顿时大声道:“哼,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你们瞧她对着任小贼那样的笑,不是在勾……”想到公婆在场,下面的话也不好说出口,只得瞪着任天弃道:“任小贼,今天当着公公婆婆的面,给咱们老实交代,你到底答应这狐狸精什么事了,是不是要娶她过门,好啊,你现在当了神仙,可了不得,只要长得好瞧,连妖精也敢要了。”
任世杰对自己这个儿子倒是了解得紧,见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他与这狐狸精之间必有一段不能向外人所道的隐情,当下哈哈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樽来道:“我瞧这狐狸精倒也不像奸邪之辈,来来,今日乃我任家的大喜之日,大家先来举杯庆祝一番。”
白芳芳、郑宝儿及猪肉强等都是知道任天弃性子的,都以为是他骗了狐狸精的身子,现在人家缠上门来了,此时此际,可不能不解围,当下都举着酒樽乱笑着起哄,将这事岔了过去。
喝了一会儿酒,瑶池仙子道:“弃儿,你与蛛儿的事为娘已经知道了,你俩结识在先,蛛儿姑娘又三番两次的救你,对你可说是情深似海,恩重如山,如今又有玉帝下旨将她许配给你,你俩的亲事,还是早些办了罢,你已经娶了五位媳妇,娘都没有赶上,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任天弃巴不得母亲来说这话,闻言连忙道:“好啊,娘,我看咱们也不选什么吉日不吉日了,只准备一下,六日之后,我就和蛛儿成亲。”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三章 重聚(3)
蛛儿在旁边听着任天弃宣布婚期,想着与情郎历经艰辛,一波数折,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鸳梦得谐,一脸羞涩的垂下头去,芳心却是好生欢喜。
李淑琼等女听到“结识在先,三番两次的救你,玉帝下旨许配”之类的话,虽然不知究竟,但适才一见到蛛儿,就知道必然会成为众姐妹之一,心中皆是安然,就是李淑琼,面对着容光绝尘的蛛儿,这一次也是心服口服,毫无异议。
订下了婚期,白芳芳、郑宝儿、猪肉强、冯云海等人自然又要敬酒祝贺,任天弃便是一杯又接一杯的喝,自从他喝了天仙酒之后,这凡间任何的好酒喝来都味同白水,不过这气氛也能让人大是高兴。
好宴终须散,这一顿宴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白芳芳、猪肉强等人都已经是酩酊大醉,而李淑琼等五女也是满脸酡红,霞飞彤染,清醒的自然只有任世杰夫妇及任天弃与蛛儿了。
任世杰夫妇久别重逢,自然要有千言万语讲起,给任天弃说了一声,已经双双离席而去,任天弃也不管他们到那里去谈心,却将那密波五蕴法丹和坎离九转仙丹各拿了一枚出来递给父亲,只希望那元始天尊不要骗自己,这两枚仙丹除了能够让人成仙,还能恢复父亲的容貌。
等到父母离开,任天弃兴致极高,便带着六女与众人告了辞,前往自己所居的楼阁彻夜谈心。
到了他的房间,屋中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此时正是初冬,夜中生寒,任天弃怕李淑琼等女承受不住,便令婢女抬来烤火铜炉,大家围炉而坐。
李淑琼心里一直藏着一事,这时再也忍不住道:“任小贼,你和蛛儿姑娘到底是怎么相识的。刚才婆婆说她和你认识在先,过去咱们可没听你说过,好啊,反正你俩就要成亲了,还不老实交代。”
众女皆没听任天弃提起过蛛儿的只字片言,而且知道这位夫君素日里是藏不住话的,认识这么美貌的仙子而从不炫耀,实是异数。全都感到好奇,纷纷出言赞同李淑琼的提议。
任天弃见到蛛儿含笑不语,也觉得有必要将自己与蛛儿的事给众位夫人说了,点了点头,当下便从自己迷了路与蛛儿最初在那小树林里就认识讲起,自己如何救了她,蛛儿又如何幻化成人形与自己相好,然后自己如何先入牢狱,后入地狱,蛛儿又是怎样相救。跟着如何与自己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以及后来的一切种种,都细细的说了一遍,等讲到玉、帝下旨许婚。竟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
听了夫君与蛛儿如此曲折的经历,五女皆是感性之人,全都是潸然泪下,对蛛儿是佩服无比,李淑琼第一个流着泪去抓住蛛儿的手道:“蛛儿姐姐,想不到你肯为天弃牺牲这么多,不仅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而且心中还要忍受那么多的痛苦,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蛛儿嫣然一笑,对李淑琼道:“公主。其实你对天弃的心又何尝比我差呢,只是我的身世和你们不一样,有些事能够做到罢了,还有,你不要对我太谦虚,你可是天弃的大夫人,我过了门,也要称你一声姐姐的。”
李淑琼这时摇了摇头,凝视着她。很认真的道:“蛛儿姐姐,我这个人任性得紧,而且谁也不服,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天弃的大夫人是非你莫属,也只有你才能做得。”
蛛儿一听,慌张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啊,我怎么能做大夫人。”
这时陆玉嫣也道:“蛛儿姐姐,你认识天弃在先,又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我们谁都不如你,这个大夫人真的该你做。”
她这么一说,其余几女都点起头来。
蛛儿连忙道:“天弃,你快说话啊,我……我才和大家在一起,怎么能做大夫人。”
任天弃内心深处是最爱蛛儿的,而且想到她虽然外表瞧来极是稚美,瞧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似乎比五女之中最幼的邓雅婵还小,但她却有五百年的年纪,本领也是最高,这个大夫人当然是她当最合适。
当下便笑着道:“蛛儿,这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啊,是不是听别人说做小的比大的得宠,你才不肯当。”
蛛儿顿时红着脸,摇着头道:“小……没有,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任天弃道:“大不就结了,小琼琼难得服人,你就当这个大夫人好啦,反正我是大小通吃,谁都亏待不了。”
说着身形一晃,霎时之间已经在六女的脸上都亲了一下,六女心中甜蜜,便开始和他笑闹起来,蛛儿本来就极是活泼,这些年上天不情不愿的给众仙表演歌舞,心中已经压抑很久了,现在到了这种环境,见到大家都挺随便,也渐渐的恢复了本性,不时“格格”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任天弃左拥右抱,大享了一阵艳福,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事,便从怀中掏出了那些密波五蕴法丹和坎离九转仙丹来,除了蛛儿,每人都各发了一枚。
李淑琼望着掌心中的一绿一白的两枚丹药,顿时一股清香味传来,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好香,好香,天弃,这是什么东西啊?”
任天弃笑嘻嘻的道:“这是我从天上带下来的特产,味道好得很,你尝尝就知道了。”
李淑琼一撅嘴道:“还以为你要带些仙丹下来给咱们吃,让咱们多在一起几百几千年的,只好吃有什么用。”
她一边说着,却一边将两枚仙丹放入嘴中,那仙丹沾水即化,仙力渐渐在她丹田处凝结金丹,但李淑琼却仍恍然不知。
任天弃见到其余四女也将仙丹吞了下去,袁宝琴与邓雅婵一服仙丹,顿时脸露喜色,知道她们可以内视丹田,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向她们眨了眨眼,示意不要说出,跟着走到李淑琼身边,猛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道:“小琼琼,平时里你最顽皮,我没在这些年,你一定仗着自己是公主,又是大夫人,欺负了其余的姐妹,今天我可要替她们惩罚你。”
说罢这话,已经到了窗棂边,一把堆开,似乎就要把她丢在楼去。
李淑琼骇得连声尖叫,道:“没有,没有,我谁也没欺负,任小贼,你一回来就又欺负我了,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最怕高的。”
任天弃道:“既然怕高,那就更应该练练胆量,否则日后怎么跟我这个通天圣君混。”
话音一落,就向空中一抛,李淑琼已急速的上升了数十丈,两耳风声呼呼作响,顿时又哭叫起来,“死小贼,臭小贼”的骂个不停。
陆玉嫣与谢阿蛮这时都骇了一跳,已经是花容失色,不住的催促任天弃快跳出去接住公主,任天弃只是一阵大笑。
就在这时,李淑琼已经开始下坠,然而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下坠的速度并不如想像之中的急如弹丸,而是轻飘飘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托着一般。
任天弃见到李淑琼已经不叫了,便对着她笑呼道:“小琼琼,你试着吸一口气,然后想着自己能够飞行,就像平时做梦一样。”
随着他的声音,李淑琼果然做了一个飞行的动作,身子顿时向空中急飞而起,她骇得尖叫了一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调整气息,心中默想,身子竟开始飞旋起来,不由大声欢叫道:“啊,我会飞了,我真的会飞了,这可不是做梦罢。”
任天弃见到陆玉嫣与谢阿蛮脸上露着惊诧之色,便笑道:“玉嫣,阿蛮,你们也上去试试,别怕,不会有事的。”
说着手一挥,将陆玉嫣与谢阿蛮也抛到了空中,二女有了李淑琼的前车之鉴,倒没她那么惊慌,按着任天弃刚才所说的,没过多久,也很快学会飞行了,三女便在空中欢笑飞舞起来。
袁宝琴这时走到任天弃身边,一脸惊喜的道:“天弃,你刚才给咱们服的是不是天上的仙丹?”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不错,那两枚仙丹服下去,咱们真的就可以天上人间,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邓雅婵拍手跳了起来道:“天弃,这么说来,咱们都是神仙了。”
任天弃便又点点头道:“那当然,咱们不是神仙,谁还是神仙,过些天我再教教你们仙法,那些什么妖魔鬼怪,你们就再不用怕啦。”
邓雅婵也如春花般的笑了起来,一拉袁宝琴的手道:“袁姐姐,咱们也去陪着公主和陆姐姐、阿蛮她们去玩玩。”
袁宝琴高高兴兴的“嗯”了一声,已经与她穿窗而出,片刻就到了李淑琼她们身边,五女就在空中拉起圈,跳起舞来,下面一些奴仆见了,个个是目瞪口呆,羡慕难禁。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四章 重聚(4)
蛛儿见到姐妹们欢天喜地的样子,心中也是充溢着喜悦之情,将身子轻轻的偎入任天弃的怀里,有玉面在他胸前轻轻摩挲道:“天弃,这人间实在比天庭好得太多,我实在不愿意再回去了。”
任天弃这些天来,一直没有机会和蛛儿单独相处过,好好的叙叙衷曲,这时忍不住一俯首,就在她红嫩的樱唇上亲了一亲,柔声道:“其实天上也有天上的好处,有些景致真的很美,只是那上面有太多的不合理的规涂巨,要是我再厉害一些,一定把它好好的改改。”
蛛儿忽然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道:“天弃,你知不知道,我最怕你有这种想法,虽然连太上老君也没办法炼化你,而且有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替你说情,不仅让玉帝饶了你所犯的天条,还封你为通天圣君,但你千万不要骄傲自得,仙界里还有许多厉害的大仙,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的,如果咱们能够永远这样,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天弃,你答应我,要好好的安守本份,千万不要再惹祸了,好不好。”
任天弃想到那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给自己安排的那个艰巨的几乎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要想永远这样平静,又谈何容易,但不愿说出来让蛛儿担心,便搂着她的纤腰道:“蛛儿,你就放心罢,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蛛儿点点头,很温柔的道:“天弃,我相信你。”
任天弃这时候忽然有了一丝恐慌,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对自己又是封官又是赐丹,还放了母亲,将蛛儿也许配给了自己,可说是费尽了心思,他要是无法对付那魔刹圣主,搞不好这两名掌教就会反脸无情,就是那玉帝。心里定然对自己也是又恼又恨,对付不了他,搞不好就会找借口对付自己的亲人,反正是妖是魔,也但凭他嘴里的一句话,玉旨一下,就会有神将仙家来降魔除妖。
蛛儿见任天弃迟迟没有说话,不由凝视着他道:“天弃,你怎么啦?”
任天弃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三天之后,咱们就成真正的夫妻了,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蛛儿听他说出此话,心中甜蜜无比,将玉面深深的贴在他的胸口道:“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天弃,你知不知道。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国师府可说是喧天的热闹,众官听说国府下凡。一窝峰的跑来沾些仙气,而府外更是围满了前来膜拜的百姓,任世杰容貌已复,但神目仍在,夫妇俩喜欢清静,任天弃便在后园里选了一处幽美的宅子给他们居住,蛛儿则回盘丝洞去通知母亲及各位姐姐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而李淑琼等女让任天弃传了一些天书中简单的法咒,正在忙着练习,至于范丽娟。不出任天弃所料,自己将两枚仙丹给了她,她立刻分了一枚仙丹给冯云海,两人也得了他所授,在宅里静修。
如此一来,国师府上下只有任天弃带着白芳芳、猪肉强等人忙着团团转,不过他倒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样的情景,倒是心中所愿。对于白芳芳等人。他心中也早就有打算,可以先传些仙诀,日后再想法子弄些仙丹仙药或者将那一千年以上的天仙酒抱几坛下来,大家做个地仙,活上几万年是没有问题的。
这天,任天弃正在府中大厅与来客说话,却见到猪肉强匆匆进来道:“老大,皇上与张皇后来了。”
任天弃早就算到他们会来,一挥手道:“让他们进来。”
猪肉强见到皇上皇后御驾光临,老大居然如此轻描淡写,连迎都不迎,也是禁不住一咋舌,这神仙就是神仙啊,架子比皇帝老子还大。
听说皇上皇后要来,几名客人连忙告辞走了,任天弃知道张良娣近来大是专横跋扈,有心镇一镇她,大摇大摆的端坐在上位,动也不动。
过了不多久,就见到一身龙袍的唐肃宗与刻意盛妆过的张良娣走了进来,见到任天弃如此姿态,果然更加敬畏,赶紧过来参拜,任天弃屁股也不抬,只是抬手还了一礼。
请两人入座,唐肃宗就和常人一样好奇,向任天弃打听着天庭的一切,任天弃就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通,弄得唐肃宗是心驰意动,好生神往。
任天弃瞥见自己说话,那张良娣就凝神的望着自己,一直就没有移动过,眼神里既有爱慕,又有怨恨,甚是复杂,其中之意,也只有任天弃能够明白了。
番谈了好一阵,唐肃宗就要邀请任天弃入宫赴宴,任天弃对此并无兴趣,便谢绝了,唐肃宗无法勉强,只好告辞,这时却听张良娣道:“皇上,本宫还有事请教国师,你先在外面等着我,我一会儿就来。”
唐肃宗对这张良娣已经是百依百顺,闻言就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几名伺候茶水的奴仆赶紧也出去了,大厅里只剩下了任天弃与张良娣。
张良娣站起身来,走到了任天弃的座前,眼中的那种怨恨忽然不见了,有的只是万千柔情,就像一名被情郎抛弃的少女般的轻轻道:“天弃,咱们之间的一切,你真的忘记了么?”
任天弃也站了起来,负手微笑道:“没有忘记,可是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咱们之间,只有曾经,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
张良娣忽然哭了起来,道:“天弃,可是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啊,我知道自己过去有许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只要你说,我全都能改,只求你还能抱我一抱,亲我一亲。”
任天弃也不回答,忽然道:“张良娣,太上皇和高力士的死,和你有关罢。”
张良娣听他问到这话,也是一愣,知道这事瞒不过他,过了一阵,才一咬牙道:“不错,与我有些干系。”
任天弃点点头道:“太上皇虽然让位,但仍然有大批旧臣拥护他,李亨生性懦弱。不配为帝,太上皇若在,随时都有被废的可能,你为保自己的后位,自然要对付他了。”
张良娣凄声道:“天弃,你是知道我的底细的,我能够当上皇后,实在不容易啊。”
任天弃道:“合州城那几百条人命,难道就容易了么?”
张良娣听他提起合州城之事,一时也是哑口无言。
任天弃一叹道:“朱绛仙。你的性子。难道我还不了解么,为了自己的后位,完全可以不择手段。别人的性命对你来说,只是杂草,谁要是挡了你的道,就会被割掉,你这样的女人,又岂能找到真爱。”
张良娣闻他这话,一时木然,默默的坐在了一根靠椅上。
任天弃又道:“朱绛仙,你也知道,我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你我之间,多多少少有些旧情,所以我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真要说起来,太上皇的死,你虽然脱不了干系,但主凶却不在你,那唐肃宗生为人子,又是一国之君。真要阻止此事,你又岂能得手。只不过这太上皇前半生倒还英明,后半生却荒淫无道,惹得天下大乱,血流成河,数十万无辜百姓因此丧生,他的罪孽,又是你的千百倍,死在自己的儿子儿媳手中,也算是报应,所以我也不想替他报仇,只是从今以后,我劝你少作恶事,不要逼我了断旧情。”
张良娣这时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流露着欣喜之色,抓住他的衣裳道:“了断旧情,天弃,你心里面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任天弃什么了没说,只道:“皇后娘娘,你还是走罢,记住我今日给你说的话。”
张良娣流了一阵子泪,咬了咬牙,便走出了大厅。
任天弃等到她一走,便坐在椅上,回想前尘往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时候,他脑子里浮现起一位美艳丰腴的女子来,趁现在蛛儿回家,李淑琼她们又沉湎于修炼仙术,是时候去那敬玉观看看阔别已久的杨玉环了。
他正准备叫来猪肉强吩咐几声,就飞身前往那敬玉观,却见到外面一名家仆来禀道:“国师大老爷,厨娘胡十二妹在外求见,不知能不能放她进来?”
任天弃心想她也该来了,点头道:“叫她进来便是。”
那家仆出去,不一会儿,那容貌清丽,风姿婀娜,冰肌玉骨的胡十二妹就拂柳一般的走了进来,向着任天弃一跪,脆生生的道:“厨娘胡十二妹参见国师。”
任天弃哈哈一笑,连忙站起身去将她扶起来道:“十二妹,以你堂堂的妖仙之尊,到我府上来做一名厨娘,实在太委屈了你,你是怕我忘了你那些姐姐的事了么?”
胡十二妹性子直爽,当下就点了点头道:“是,你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到咱们洞里将姐姐她们的真元还给她们,可是我等了你一年多都没消息,当然就找上门来啦,谁知你并不在府中,后来我偷听你那五位夫人说话,才知道你是上天庭做神仙去了,不过我想你什么都可以忘,那些美貌的夫人可不会忘罢,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所以就进府来了。”
任天弃又是一笑道:“胡十二妹,我还真没瞧出来,你居然有那么一手好厨艺,连宫里的御厨也比下去了,呵呵,了不得,真了不得。”
胡十二妹听他赞扬,心中也颇是得意,一偏头,微笑着道:“真的,我的厨艺比御厨还好么,我想到府里来等你,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花了三个月时间到大唐国各地去看那些有名的厨子做菜,杂七杂八的学了一些,也不知道成不成,不过到了这里露了一手,二夫人就把我留下了。”
说到这里,她一把拉着任天弃的手道:“好啦,你现在既然回来,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快跟我回去罢。”
任天弃此时已达元婴脱壳,神体两分之境,要将当日从那十一名狐狸精体内吸走的真元弥补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此时他正想着到杨玉环那里去,便道:“先别忙,先别忙,我还有一件事要办,要出去一趟,还是等到我和蛛儿成了亲再办你姐姐她们的事罢。”
胡十二妹听他答应将真元还给姐姐们,顿时高兴起来,抓着他的手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再不许反悔。
任天弃点点头,感觉到她的手温和滑腻,如一块软玉一般,那笑容绽开,星眸微弯,琼鼻微皱,双涡晕酒,齿如碎贝,当真是动人无比,原本的梅菊之清,已变成桃李之艳,心头顿时一醉。
胡十二妹见到他眼神有异,顿时想起了此人和自己那十一名姐姐的荒淫之情,心中顿时一跳,连忙缩回了手去,一张玉面却变得通红。
任天弃见到她这样的神情,也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事,不由有些尴尬,只得干笑了两声。
胡十二妹垂首红了一阵脸,便抬起头来道:“国师,我想待会儿就去给姐姐她们报喜去,等你大婚那天,送些礼物来。”
任天弃道:“不用不用,你姐姐她们如果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自然恭迎,不过礼物什么的就免了。”
胡十二妹道:“那好,我给大姐说就是。”
一边说着,一边向任天弃衽裣一福,便退了出去。
任天弃等她一走,便也走了大厅,飞在空中,驾起云头,便向那敬玉观的所在飞去。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五章 红颜知己
任天弃此时的速度是何等之快,敬玉观虽然离长安城足有千里之遥,但只片刻工夫,就到了上空,向下望去,却见一切如故,只是不知杨玉环在观中呆得是否习惯。
不一会儿,就见到观里走出一个粗粗壮壮,十七八岁的小道姑来,任天弃记忆极好,一眼便认出是那清尘的小徒弟云真,不想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当下任天弃降下了云头,落在了云真的身前道:“云真,你还认不认得我?”
那云真不想空中忽然落下一个人,开始还唬了一跳,等瞧清任天弃的容貌,连忙点头道:“认得,认得,你是送师祖来的那个仙人,哈,你终于又来了。
任天弃一愣,道:“师祖,谁是师祖?”
云真道:“就是太真师祖啊,你还不知道,她已经收了我师父和师伯为徒,传授仙法,自然就是我师祖了啊。”
任天弃这才知道杨玉环收下清尘与清心,将自己传给她的玄天门心法传给了她们,那两名道姑为人不错,这也合自己的心意,点了点头道:“那你太真师祖现在何处?”
云真一指山巅道:“正带着师父与师伯在上面打坐哩,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下来的。”
任天弃“哦”了一声,便又飞身向山巅而去,到了山巅之上,顿时便见到了三名穿着白色道袍的女子正在一块巨石之上盘膝围坐着,吐纳着真气,正是已改名为太真道姑的杨玉环与她的两个徒弟清尘与清心。
任天弃站在十数丈远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杨玉环,这个名倾天下,艳绝人寰,却一生充满悲哀的女子此时云鬓高挽,只简单的斜插着一根木钗,秀眸微闭。凝神静心,虽然仍是琼鼻樱唇,但过去那种逼人的艳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股清寒飘逸的仙气。
任天弃一见,便知杨玉环此时已经达到了“月照澄波,心如止水”之境,实在没想到这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女子竟然大有仙缘,一但静下心来。进步竟是如此神速。
他暗自赞叹着,便轻轻的咳了一声。
杨玉环此时的修为,方圆百丈之内的飞花叶落之声皆可清晰听得,闻见这咳声,立刻睁开了眼,顿时便见到一名面如冠玉,俊美绝伦的少年正对着自己含笑而视。
杨玉环认清是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就镇静下来,站起了身。纵身就到了他的身边。轻启朱唇,微微一笑道:“天弃,你终于来啦。”
任天弃见她神色如此镇定。这份修养之功,就算是已经成了仙子的蛛儿也定然做不到,心中更是佩服。
这时清尘与清心也停止了打坐,站起身来向任天弃行了礼,然后清尘向杨玉环道:“师父,咱们就先到观里去了。”
见到杨玉环点头,两人纵身而起,虽然飞行得不远,与世间的轻功好手仿佛,但短短数年就能练到这样的地步。也算是很不错了。
任天弃与杨玉环并肩走到一片山崖之边,望着山下的碧树野花,任天弃道:“环儿,这些年你还好么?”
杨玉环点了点头道:“很好,天弃,也许你不会相信,这几年来,我远离尘世,每日里只照你所传修炼打坐。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充实平和,过去的事,已经变成了一场梦,我这一生中,从来没这样平静而快乐过,天弃,我真要感激你,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任天弃凝视着她,果然感到杨玉环的脸上多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这样的光辉,让人完全无法再起邪念,心中顿时一叹,道:“环儿,既是如此,我再传你一些心法,这是真正的仙诀,你要是这样每日勤修,要想得道成仙,也不是什么难事,来,咱们坐下来,我慢慢的传给你。”
见到杨玉环点头,便与她寻了一处古松,各自盘膝坐了下来,便将那玉虚宫仙笈拣了一些适合她修习的细细的传授,不知不觉,就过了整整两日。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杨玉环已经全部背诵住任天弃所传的仙诀,并将不懂之处向他讨教了,两人才重新站了起来。
两人相对默默而站,杨玉环借着月光,凝望了一阵任天弃,咬了咬唇,良久才道:“天弃,要是过去,我一定会让你到我的屋……”
任天弃不等她说完,便一挥手,笑着对她道:“环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我从昨日第一眼瞧到你起,就知道你彻彻底底的变了,难道你觉得任天弃还是过去那个好色的无赖么?”
他说到这里,心中却暗暗叫了一声“惭愧”,要知道在来之前,他的确起过与杨玉环颠倒衣裳,舞云弄雨之念,但重新见到她之后,这才改变了主意。
杨玉环仍然望着任天弃,眼中充满了歉意,道:“天弃,实在对不住,这三年来,我反省着自己的罪孽,一切因缘,皆因我的容貌躯体而起,对男女之事,就越看越淡,甚至感到了厌恶,所以……”
任天弃大笑了两声道:“环儿,我明白你的心思,什么也不必再说,也不必给我解释什么了,咱们做不成仙侣,自然还可以做一对仙友,那岂不是也不错么。”
杨玉环见他如此洒脱,心中轻松,也笑了起来,道:“对了,琼儿与阿蛮她们怎么样了?”
任天弃道:“都挺好的,有件事我可要告诉你,除了琼儿与阿蛮,我另外还娶了三位夫人,过两天还要娶一位。”
杨玉环摇头笑道:“天弃,你虽然成熟了,本领也大了,但是性子却是不会变的,依我所见,只怕这六位夫人也只是暂时,要不了多久,你又要有美人入怀了。”
任天弃听了,果然不敢拍胸脯子打包票自己从此之后不再娶妻纳妾,只是哈哈一笑,算是交代过去。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眼见天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任天弃笑道:“环儿,你自己保重,蛛儿只怕要回府了,我可要早点儿赶回去,这趟来,见到你能这样,总算了结了我一段心事,有空的时候,我还会来看你的,咱们接着再聊。
杨玉环见到任天弃要走,心中还是涌出了一丝难舍之情,但她很快就调整气息将这样的情感驱散了,点了点头道:“也好,那你也保重,代我问候琼儿她们好。”
任天弃又笑道:“代你问琼儿好就不必了,她可是一个醋坛子,一直以为你在马嵬驿被唐玄宗赐死了,我也没告诉她救了你,要是忽然告诉她你还活着,而且还得了我的传授,她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儿,搞不好还会找到这里打扰你的清修。”
杨玉环想到李淑琼的性子,也是微微一笑道:“这倒是,还是别告诉她的好。”
任天弃便向她笑着一点头,腾身已经到了空中,此番前来,虽然不能与杨玉环缱绻欢悦,但能得一红粉知己,也算稍有弥补了。
不多时,便回到国师府,刚到后花园上空,就见到蛛儿正陪着二十余名身着彩衣,容貌艳美,身姿婀娜的女子在园中赏花。
任天弃瞧着这些女子都有妖娆之气,知道必然是蛛儿的姐姐们,而一名三十余岁的美妇正与蛛儿并肩而行,不时在给她说着什么话,任天弃认得清清楚楚,这美妇正是当日传授自己岢门遁甲之人,那自然就是蛛儿的母亲牵云圣母了。
见此情景,任天弃连忙降下云头,正巧落在了蛛儿的身边。
蛛儿见到任天弃,顿时一喜,嘴里却娇嗔道:“哎呀,天弃,你到那里去了,快来见过我娘和我的姐姐们。”
牵云圣母对任天弃有授艺之德,他一向是深为感激,当下向着牵云圣母深深一揖道:“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有事出去了,未能远迎你与各位姐姐,真是失礼了。”他最爱的就是蛛儿,反正再过一日两人就要成亲,再者牵云圣母对自己有恩,这声“娘”就算提前喊了。
牵云圣母本来就甚是欣赏任天弃,又从女儿口中得知他已经被玉帝封为了通天圣君,这可是天庭里的了不得的大官,自己一家从此在仙界可就算是有靠山了,望着任天弃,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又听他嘴巴挺甜,心里更是喜欢,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天弃,你现在可是天庭里堂堂正正的通天圣君,有些应酬也是应该的。”
蛛儿见到母亲喜欢自己这个夫君,心中也很高兴,又道:“天弃,来,我给你引荐一下我的姐姐们。”
说着就把那群女子一一给任天弃介绍,蛛儿第一次回洞的时候,这些女子听说妹妹找了满脸红斑,又没什么本领的丑八怪,还好生劝了她一番,不想这小子忽然之间变废为宝,不仅长得如此俊俏可爱,而且身份更是极了不起,实在让人好生倾慕心动,不由得将一双双水灵灵的媚眼向着任天弃抛去。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六章 婚事(1)
蛛儿是知道自己这些姐姐性子的,平时里她们得了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总是共同享用,幸亏牵云圣母知道妖界的分寸,虽然准她们淫乐,但不许伤人性命,不过这些男子下山之时,没有一个不变成半死不活的皮包骨,夫君有貌有势,这些姐姐岂会不胡思乱想,匆匆介绍完,就带着他回到了母亲身边。
任天弃适才瞧到那些女子的眼神风致,忽然想起了那一窝九尾狐狸精来,说实话,这些蜘蛛精容貌虽然也算美,但比起那些九尾狐狸精,总体来说还要略逊一筹,不过蛛儿的容貌,就又非胡家姐妹所能比的了,就算那最美貌的胡十二妹,无论怎么瞧,也比不上蛛儿好看。
这时他又思及一事,道:“蛛儿,我爹娘呢,和你娘还有姐姐她们见了面没有?”
蛛儿道:“公公婆婆带着琼儿她们练习飞行之术去了,还没回来哩。
这时牵云圣母笑了笑道:“天弃,其实我与你娘也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我是妖,她是仙,当时并没理会我,也不知现在见了我,会不会高兴。”
蛛儿连忙道:“当然会,当然会,婆婆为人可好啦,她最喜欢我,自然不会瞧不起我的家人的。”
牵云圣母摸了摸小女儿的头道:“只要她喜欢你就行了,我与你姐姐她们名声不太好,你婆婆不喜欢也是应当的。”
任天弃自然知道牵云圣母说的这名“名声不太好”是什么意思,蛛儿的姐姐们一瞧那样儿就不必再说了,就是自己这个丈母娘,如今瞧来虽甚是端庄,脸上毫无荡意,不过当年只怕也非泛泛之辈,不知有多少男子被她吸了精元,还好蛛儿初成人形就自己跑出来了,否则耳濡目染。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家庭教育还是非常重要啊,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佩服起那胡十二妹来,她每日里都可以见到姐姐们行淫乱之事,但仍能出污泥而不染,实在难得。
在花园里逛了一阵,任天弃就令人设宴招待丈母娘及各位姨姐。这一群莺莺燕燕,妖妖冶冶的女子在府中穿行来去,不时间有意无意的媚眼乱抛,也不知惹得国师府内的多少男奴看花了眼,迷晕了心,打破了坛,摔碎了碗。
到了晚间,任世杰夫妇便带着李淑琼五女回来了,五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物事,有衣裳。有钗环。有手饰,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精致礼品,任天弃一问才知。这几天她们已经游遍了大唐各个大州,随便选了许多贺礼送给蛛儿,人人是兴高采烈,看来都尝到了这做神仙的甜头。
牵云圣母与瑶池仙子一见面,先面的担心顿时冰释,瑶池仙子似乎已经忘记了她是妖界之人,完全和世间普通的母亲一模一样,对她是热情无比,“亲家母,亲家母”的喊个不停。
牵云圣母见状。心中也极是高兴,不过却给自己那些女儿狠狠打了招呼,要她们少给妹夫送媚眼过去,省得瑶池仙子见到,引起心头不快。
一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任天弃与蛛儿的大喜之日,以任天弃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这场婚礼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会多么的盛大,唐肃宗除了大送贺礼。还老早与张良娣就到了国师府,而张良娣面对着任天弃的婚礼,似乎也开始平静下来,对他大是祝福,让任天弃一时还颇感意外。
在喧天的热闹中迎了亲、拜了堂,就到了任天弃期待已久的洞房。
他用红绸布拉着身姿窈窕,搭着盖头的蛛儿到了新房之内,便有几名喜婆来撒帐唱诺,任天弃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弄完,便打了赏,令屋中的人全部退去,然后关上了门。
等这门一关上,新房里顿时安静下来,任天弃站在门边,望着一身凤冠霞帔,搭着红盖头正端坐在床沿上的蛛儿,心中忽然莫名的跳得厉害,觉得极是紧张,他娶了五位夫人,这样的情况还从未有过。
任天弃拿起了那系着红花的秤杆,一步一步的走向床沿,屏住了呼吸,缓缓的挑开了那大红盖头,一张令人窒息的玉面就显现出来,只见她凤冠之下露着一头乌云,额上点着半月鸦黄,眉描春黛,脸印腮红,樱唇未施脂红,却是鲜艳欲滴,一双星眸,流波带媚,只微抬着瞧了任天弃一眼,便又羞涩的垂下眸去,那睫毛又长又黑,真是海棠之态,不足以言其艳,牡丹之姿,不足以言其美,任天弃虽然极是熟悉这张粉脸,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入腹。
蛛儿听到了如此滑稽的声音,顿时,‘咋哧”一声捂嘴笑了起来,但很快就止住了,只是拼命的咬着樱唇,脸颊上梨涡微现。
任天弃不想自己会在蛛儿面前大失其态,顿时好生尴尬,一时恨不得此刻有个地缝自己好钻下去,只是“嘿嘿”干笑不止,过得一阵便去桌上拿了一盏茶喝了下去,道:“嘿嘿,奇怪,今天还真渴啊。
蛛儿本来在强忍笑意,听着他这般的自圆其说,再也撑不住了,又是“咋哧”一声,然后就发出了“格格”的脆笑声,道:“天弃,你都当通天圣君了,怎么还是那样啊。”
任天弃忙道:“这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是保持童真,保持童真。”
蛛儿又笑了起来道:“你……你都娶了六个夫人了,还保持童真哩。”
任天弃道:“嘿嘿,这叫做人老心不老,女人当个宝。”
蛛儿忍不住就轻轻打了他一下道:“还是那样油嘴滑舌。”
任天弃借机一把握住蛛儿嫩滑如脂的小手,柔声道:“蛛儿,要是你不喜欢这样,我可以改。”
蛛儿咬着唇,拍了拍床沿,让任天弃坐在自己的身边,忽然将温软的身子就向着他的胸前偎了过去,将脸轻轻的摩挲着,道:“天弃,我怎么会不喜欢啦,我就喜欢你这样不正经的样子,要是你真的和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一模一样了,我还不习惯哩。”
任天弃与蛛儿分离多年,这样卿卿我我,亲热随便的情景已经是久违了,任天弃想到两人之间的一切经历,内心之中忽然一阵潮涌,紧紧的搂住蛛儿的纤腰,俯首就要向她娇艳欲滴的樱唇吻去,而蛛儿也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夫君心中的激情,芳心情动,也闭上了星眸,微微的扬起了雪白的玉面。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到外面窗户有人敲了敲,蛛儿听了,连忙飞快的缩回了脸,身子也向一边移了移。
任天弃如此好事被破坏,顿时悖然大怒,恨不得将此人抓到屋里来暴揍一顿解气,不过这声音是来自窗户而不是门外,也就是说来人并非凡物,还是去瞧瞧到底是谁。
当下他站起身来,去打开了窗户,顿时见到窗户外飘着一群衣袂飞舞的美人儿,当先一女,正是那胡十二妹,后面的自然就是那十一名九尾狐狸精了,每人手里都捧着一般物事。
胡十二妹见到任天弃开窗,便冲着他嫣然一笑道:“国师,咱们姐妹可没来晚罢。”
见到是美人儿,这胡十二妹的笑容又那般的迷人,任天弃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没好气的道:“还算没来晚。”心中却道:“妈的,要是再晚一会儿,岂不是更坏老子的好事了。”
胡十二妹那里能瞧懂任天弃的神色,回头道:“姐姐们,把礼物给国师拿过来啊。”
随着她的声音,那胡大姐便带着众妹妹从窗外到了屋子里,先向着蛛儿进行了恭喜,然后每人都给了蛛儿一般礼物,却是些灵丹、异果、玉器、珍宝之类,全是世上罕有之物,而只有胡十二妹交给任天弃的却是一张绣帕,上面有一男一女两个笑容可掬的胖娃娃,针线居然栩栩如生。
蛛儿知道这些女子是狐狸精,也不知任天弃是怎么认识她们的,心中大是不快,不过人家如此热情,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盈盈的道着谢收下了礼物,胡大姐等女子所送的虽然是人间罕见,但蛛儿却没有放在眼里,倒是留意起胡十二妹的那张绣帕起来。
胡十二妹见到蛛儿不停的盯着那绣帕,怕她嫌自己送得太轻,连忙道:“对不住,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这是我前些日子才学的,绣得不好,你别见笑。”
蛛儿忙道:“不不,绣得很好啊,胡姑娘,你不仅厨艺好,手也巧,改天我还要向你多学学哩。”
胡十二妹脸一红道:“那里,我这都是些雕虫小技,你学了可没什么用。”
蛛儿又是一笑,不再多说,却对任天弃道:“天弃,这么多的姐姐远道而来给咱们道喜,你快安排她们去喝喜酒去。”
任天弃自然知道这些九尾狐狸精的来意,点了点头,想到蛛儿的那些姐姐都安排在后园的一间宅里,不如让这些九尾狐狸也去,大家都是妖界之人,而且性子相投,不免有些志同道合的话,自然会非常投机,当下就要带她们前去。
就在这时,任天弃忽然感觉到屋顶上面有些动静,一时不知是敌是友,便从窗户一跃而出。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七章 婚事(2)
任天弃到了屋顶,顿时一愣,却见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当先两个,却是文曲星君与二郎真君,而后面还有三四十人,任天弃认得里面有雷部正神中的毕天君、袁天君、孙天君、姚天君,火部正神中的尾火虎、翼火蛇,还有东南西北四个行瘟使者,南北两斗星官及日游神、夜游神、增福神、损寿神、显道神、开路神,招财使者、利市仙官,其余的便叫不出名字,不过皆是凌霄宝殿里的神官。
文曲星君手中托着一个匣子,见到任天弃,顿时就笑了起来道:“任兄弟,为兄有扰洞房花烛,可不会怪我罢。”
任天弃此时是又惊又喜,大声道:“哎呀,文曲大哥,你们怎么会来的?”
文曲星君道:“你现在是通天圣君,算起来还是咱们的上司,你的婚礼,咱们岂能不来道贺,那增广天王守着南天门本来还不肯放行,多亏二郎真君出面,那增广天王才破了例。”
任天弃见到杨戟手里也拿着一个盒子,便过去一揖道:“想不到真君也会屈尊参加小弟的婚礼,有失远迎,实在是恕罪了。”
二郎真君此次前来,一是感激他当日给自己留了情面,二是对他的本领也是暗暗佩服,存心来结纳他的,连忙笑着揖手回礼。
而其他的神将仙官都是当日在凌霄殿外观战之人,见到赫赫有名的二郎真君也不是任天弃的对手,而且佛道两位掌教瞧起来对他都是极为器重,玉帝对他更是大开新例,此仙前途不可限量,此时不来拍马屁,又更待何时。
二郎真君道:“圣君之能,末将望尘莫及,又难得有容人之量,末将实在敬佩。今日圣君大喜,岂有不来叨扰一杯喜酒的。”
说着就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道:“这是末将独家炼制的十二枚梅香丸,虽不能与玉虚宫之物相比,但也有醒神延寿之功,还请笑纳。”
任天弃一喜,暗忖:“这一下大娘和猪肉强他们有福了。”连忙谢了一声,接到手中。
这时文曲星君也将手里的匣子交到任天弃的手中道:“任兄弟,我是个穷官。也没什么灵丹,不过这匣子里有一枝捷思笔,谁要是拿在手中,做起文章来,定然是才思如泉,一气呵成。”
任天弃笑道:“哈哈,做文章不用动脑筋,这玩意儿可不错啊。”顿时也收下了。
接下来众神将天官也各自送上了贺礼,皆是本部之灵物,任天弃见到太多。将手一指。将那些匣子、盒子都缩成颗粒之物,放入怀中。
就在这时,却听到空中又有人尖叫道:“好你一个任天弃,有这样的好事也不通知我老孙。”
这话音一落,屋顶上又现出两神来,一神尖嘴猴腮,火眼金睛,却正是那暗暗放了他一马的斗战胜佛孙悟空,而另一神却是大耳小眼,长嘴朝天,一付猪相,一个肚子,与那弥勒佛实在不相上下。
众神见到这两位。赶紧都过来参见,任天弃这才知道那长得像猪的正是过去的天蓬元帅,后来孙悟空的师弟,如今被封为净坛使者的猪八戒,那日瑶池的讨魔大会没有他的身影,想来在佛门之中地位并不算高。便连忙过去见了礼。
那猪八戒仔细打量了一下任天弃,长叹了一声道:“果然是个小白脸,怪不得那新封的瑶池仙子会被你哄上手去,真是羡慕死人啦。”
他这话一出。孙悟空顿时在他头上一拍道:“呆子,又在说浑话了,这多么年,你色心还没死啊。”
猪八戒愁眉苦脸的道:“师兄,你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周身都冷冰冰的,那里会懂得这男女之情的奥妙,正所谓‘秀色可餐”要是有美貌的娘子,我老猪就是饿上两顿也是值得的。”
任天弃早就听说过这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之事,心中对他的色胆也很是欣赏,当下一拱手道:“猪前辈的风流韵事,晚辈也极为佩服,今日得见,真是有幸啊。”
猪八戒大是黯然的一摇首道:“什么风流韵事,那不提也罢,让人想起来就伤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头顶上那轮明月,小眼睛之中流露出了忧郁之色,很伤感的缓缓呤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这么一念,众神将都露出了发呕之色,想来不知这话听了不知多少遍了。
孙悟空也气得直咧牙,又在他的头顶上一拍道:“呆子,呆子,你又在献丑了,早知道俺就不带你来啦。”
猪八戒捂着头,大是委屈的道:“什么献丑,这句诗是我老猪发自肺腑吐出的衷肠,日后说不定还会在人间流传下去,唉,阳春白雪,和者寥寥,我老猪是孤独的智者啊。”
他这话一出,却听到任天弃拍掌大叫道:“好诗,好诗,以情成文,哀感顽艳,日后必成千古绝唱,猪大哥,就凭你这一句诗,待会儿我定然好好敬你三杯。”
猪八戒不想在此处找到了知己,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拽住他道:“好兄弟,原来你懂我的诗,好好,咱们切磋切磋,前个月我还作了一首诗……”
孙悟空当了斗战胜佛还是个急性子,一拍他的肥臀道:“呆子,废话少说,快把贺礼拿出来。”
猪八戒“嘟噜”了一声,从宽大的袍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药丸出来,居然拳头那么大。
孙悟空道:“呆子,这是什么东西?”
猪八戒道:“猴哥,你知道我最懒,向来不爱炼药,这颗大力丹是我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就送给通天圣君作贺礼罢。”
孙悟空道:“呸,人家牛魔王炼的才是大力丹,你这是猪力丹,不过小兄弟,这老猪也只有送这些东西了,你就将就着收下。”
任天弃接在手中,只觉这巨大的丹丸还臭哄哄的极是难闻,不过人情难得,也把它变小收下,不过这玩意儿,也只有留给猪肉强慢慢享用了。
这时猪八戒道:“猴哥,那你又送的什么礼物?”
孙悟空道:“我瞧这小子还挺对我的味口,就送他一个我放了好久年的大礼。”说着伸出掌心一吹气,竟然变出了一个老大的蟠桃来。
猪八戒一见,顿时叫了起来,道:“万年仙桃,好啊,猴哥,你还真是藏私,那王母娘娘的蟠桃居然留了将近千年了,连兄弟都没有份吃,现在居然拿来送给了外人,还有没有,给你弟弟一个。”
这个万年蟠桃,却是当年孙悟空拿到花果山所藏,吃了之后,不仅可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而且还可以让人仙力大增,孙悟空吃过天庭的大亏,自然了解那些佛祖天尊玉帝的脾气,这任天弃能够得保没事,而且还能被加官赐妻,其中必有缘故,他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所收,现在虽然不得已做了即不逍遥又不自在的斗战胜佛,心底深处还是耿耿于怀,任天弃这小子古灵精怪,又敢与天庭作对,正合他的脾性,料到他日后还有磨难,便将这蟠桃带来送给他了。
任天弃也听说过这万年蟠桃之名,实在没想到这斗战胜佛与自己素未平生,先是暗中放过自己,而今又送来了这么一份天大的厚礼,当真是让人感激无比。
刚接过蟠桃,就听见二郎真君道:“圣君,你这宅子里好大的妖气,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这普天下还不会有妖精到你这府里来送死罢。”
任天弃闻言一笑道:“是一群九尾狐狸精与蜘蛛精,都是我的客人。”
猪八戒一听,顿时大叫起来道:“蜘蛛精,莫非是盘丝洞的那一群,乖乖,那可是我的老熟人了,正好叙叙旧。”
任天弃心中本就没有什么仙妖之分,便道:“也好,既然大家都是修真之士,也可以相互讨教切磋一下,我后面有一个宅子正设着宴,不如大家都去,我也去陪大家喝上一杯。”
孙悟空本就是妖仙出身,自然不会有什么异意,但二郎真君向来以降妖除魔而闻名三界,听说要与妖精同席,不由得大是犹豫,不过来者是客,若是拂然而去,不免就引起通天圣君的不快,倒不是自己来的本意了,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当下也点头同意。
任天弃见状,便出声唤出了十二名九尾狐狸精,胡氏姐妹一见到这满屋顶的神仙,特别又有孙悟空与二郎真君这两名最令妖界之辈最害怕的人物,都骇得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请安,二郎真君是一脸的冷酷,倒是孙悟空此时不再保护那面俊体香的金蝉子,对这些妖精倒是和蔼可亲,而他们身后那些神仙们见到这些美貌妖媚的狐狸精,也是表情各异,那猪八戒却是瞪大了小眼,张大了嘴巴,嘻嘻的笑个不停。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八章 婚事(3)
在任天弃的带领下,一众神仙妖精到了蜘蛛精所在的宅院,大厅上正设着三桌酒菜,众蜘蛛精正在嘻笑,牵云圣母见到孙悟空与二郎真君等神仙,也是大吃一惊,直到任天弃说明他们皆是自己的贺客,牵云圣母这才放心。
那宅院外还候着十来名家仆,见到这么多的神仙从天而降,都是惊骇不已,纷纷下跪膜拜,任天弃挥手让他们快快去多叫人来准备宴桌酒菜。
那些家仆分头而动,在大厅上顿时又摆上了五个大桌来,不多时,便陆陆续续有家仆侍女端来了酒菜。
等到一切弄好,任天弃让所有的家仆侍女都下去,自己便陪着孙悟空、猪八戒、二郎真君等神仙坐在一桌。那些蜘蛛精当年在孙悟空手下吃过亏,见到他都是花容微变,再也嘻笑不起来了。
而猪八戒一见到这些蜘蛛精,顿时就想起了当年变在一条鱼,在那大池里偷窥她们沐浴的情景,那一对对的酥胸,一双双的玉腿,至今还历历在目,身子里顿时血液沸腾起来,张着嘴笑道:“师兄,圣君兄弟,俺还是去见见老熟人,免得人家说老猪不懂礼数。”
说着话果然就站起身来,到了蜘蛛精一桌,挨着牵云圣母就坐了下来道:“圣母娘娘,过去的事实在是一场误会,都是俺那泼猴师兄不好,动不动就拿他那根烧火棒唬人,可骇着你和众位姐姐没有?”
孙悟空听到这里,知道这呆子的骚性又发作了,既好气,又是好笑,大声道:“呆子,喊什么圣母娘娘,俺看直接叫娘算了,认了这个丈母娘,让她把女儿都嫁给你。你看如何?”
谁知猪八戒很认真的道:“只要如来佛祖不来管俺的闲事,那当然好,有了这么多的姐姐,老猪就不吃别人供给他们的剩菜剩饭了,这个净坛使者,不当也罢,就是丈母娘愿意,老猪也是照收不误。”
他这么一说。满屋子的神仙妖精都大笑起来,有了这个呆子,气氛倒是融洽了许多。
任天弃一心想这天上天下一家亲,大家不分神仙妖精,都乐呵呵,笑哈哈的多让人开心。当下大笑道:“好啊,猪大哥,那今天就和各位姐姐多喝两杯,等如来佛祖哪天想通了,让你和我一样可以娶亲。你就有机会啦。”
说实话。牵云圣母过去是瞧不起这个呆乎乎,色迷迷的猪八戒的,不过如今他修成正果。做了净坛使者,而且巴结上他,那死猴子也会再来为难,便向女儿们眨了眨眼色,立刻就站起来两名蜘蛛精,一脸媚笑的向猪八戒敬酒,猪八戒见到这般的笑容,酒还未喝就醉了,一只手接一个杯子,大嘴一张,已经同时倒了进去。
任天弃斜眼瞧见孙悟空与二郎真君脸上并无愠色,便也向牵云圣母递了个眼色,牵云圣母立刻就懂了,又带了一群女儿,来先向孙悟空与二郎真君敬酒,任天弃就在旁边笑嘻嘻的大声相劝,这二神却不过面子,只好饮了,牵云圣母便又去敬别的神仙。而这些神仙见到这些媚气入骨的妖精,也多是心动,纷纷笑着饮了酒。
那胡大姐等九尾狐狸精面对着这么多的神仙本来甚是拘束害怕,见到蜘蛛精已经带了头,心头一松,自然也不愿落于人后,便带领着十一位妹妹站了起来,也去向那些神仙们敬酒。
一时之间,这大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软绵绵,妖滴滴的劝酒之声,与神仙们的开怀大笑之声响了一屋,已经分不清谁在谁的一桌了。
任天弃笑嘻嘻的在一旁细观,却见俊俏威严的二郎真君最是吃香,身边已围了好一群蜘蛛精与狐狸精在等着敬他的酒,其次是孙悟空那里妖精也不少,另外增福神、招财使者、利市仙官的妖精缘也不错,最不受欢迎的就是那东南西北四名瘟神,那些妖精见到他们都远远的绕了开去,这几名瘟神皆是一脸苦恼,只有相互对饮,都悔叹自己学错了道,当错了神。
过得一阵,除了牵云圣母自恃身份,还有胡十二妹素来不喜如此,只敬了一圈便在外面袖手旁观,那些蜘蛛精与狐狸精已经越来越放得开,媚眼如丝,娇笑不止,二郎真君双眉微皱,不过也不好发作,孙悟空则是笑嘻嘻的有酒必喝,但却目不斜视,而猪八戒的手就有些不老实了,不住的在一众妖精的酥胸、纤腰上擦来挨去,其他的神仙,也有喜欢打情骂俏的,也有摇头大叹的,表情举止都不一样。
瞧到这里,任天弃心里也有了底,神仙之中,也和人一样,有好色的,也有清心寡欲的,这和法力的高强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就像是杨玉环,虽然还不能成仙,但正因为经历太多,却看淡了情欲之事,而这些神仙,多半都会服丹助长法力,反而少了对精神的修炼,毕竟大家上天之前都没有去势做太监,还有色欲也在情理之中,那玉帝不是说经历过万劫么,却还不是被那怪物所化的王母娘娘迷昏了头,对她是言听计从,却让天庭上的其他神仙清修无欲,妈拉个巴子的,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总有那么一天,他任天弃要把这事扭转过来,要知道,这些神仙被情欲压抑太久,火气未泄,脾气就大,在仙界里惹风燎火,好勇斗狠,这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就大大不妙了,更或者是看不得人间男女谈情说爱,弄不好就会做出什么心理变态的事来,倒霉的还是凡人啊。
不过现在他可不能想得太多,他那个娇滴滴,美艳艳的好蛛儿还在洞房里等着自己哩,当下向众神仙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却见胡十二妹赶紧过来道:“国师,我想到膳房里帮忙,你说好不好?”
任天弃早就瞧见刚才雷部的袁天君、孙天君和火部的尾火虎、翼火蛇及显道神、开路神、招财使者都去找胡十二妹喝酒,却被她拒绝了,弄得大是尴尬,知道她不善于此,便点点头。
两人走了出去,朗月当空,后园里清风微徐,花影轻摇,胡十二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真舒服,国师,你不知道,我刚才在里面难受极了,真没想到,原来这些神仙也……也那样。”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没见到神仙的时候,都以为神仙有多了不起,等见到神仙,便会觉得不过如此,十二妹,我过去也和你的想法一样,到了天庭还真是大失所望哩,喂,说实话,你觉得我像不像神仙?”
胡十二妹站住了身子,凝视着他一阵,然后摇着头道:“不像,你整天嘻嘻哈哈的,半点儿神仙的影子也没有。”
任天弃又笑道:“难道神仙就应该板着脸像二郎真君那样么,岂不是太无趣。”说着仰望明月,却是一叹道:“其实这天上人间多些嘻嘻哈哈,少些冰冷无情,那才好哩。”
胡十二妹听着他这话,也觉得大有道理,正要说话,却见到这少年负手望月,身材端雅,眉飞入鬓,眸如点漆,俊美之中,又透出男子的轩昂之气,当真如春山玉树,云际孤鸿,顿时也不觉一呆,暗想道:“原来他正经的时候才像神仙,只怕天上的神仙也没有谁比他长得美啦。”
胡十二妹思到这里,一时心如鹿跳,她见到任天弃多次,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忽然想起“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一说,顿时连耳根子也滚烫起来,生怕任天弃见到自己这付模样,那岂不是要羞死人了,不等任天弃的眼神从清月收回,连忙抵下头来轻轻说了一声:“国师,我这就去膳房帮忙去啦。”
说罢这话,便匆匆跑了。
任天弃正准备再感叹几句,却不料胡十二妹却离开了,嘴中不由道:“嘿,这小妮子,走得倒急。”不过也没多想,身形一变,已消失在后园。
瞬间就回到了洞房,却见蛛儿正端坐在那里等着,见到他回来,脸上露出喜色道:“天弃,都是谁来啦,你耽搁了这么老半天。”
任天弃便将来的神仙是那些说了,蛛儿没想到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斗战胜佛与二郎真君居然会参加自己的婚礼,也是大为高兴。
任天弃见到蛛儿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心中顿时一热,将桌上的两杯酒斟满,递给蛛儿道:“蛛儿,来,咱们来喝交杯酒,喝了之后,就长长久久,永远不会分开啦。”
蛛儿一笑道:“就是不喝,咱们也会长长久久,永远不会分开。”说着这话,却与任天弃挽着手,甜甜蜜蜜的喝了。
任天弃对这洞房的事是轻车熟路,一喝完交杯酒,就拉着蛛儿同入罗帐,蛛儿却是羞羞涩涩,半推半就的随他到了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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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十九章 婚事(4)
蛛儿上了床,去掉凤冠霞帔,就翻身到了里面,身子侧着不肯面对任天弃。
任天弃此时对付这些少女可已算高手,将身子贴在蛛儿的背后,就向她的玉脖吻去,蛛儿开始还强自忍着,可是任天弃的舌尖却在她的耳背一舔,蛛儿顿时将头一摇,任天弃已经趁机搬过了她的身子,蛛儿连忙紧紧的闭上了眼。
任天弃凝视着蛛儿,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衫,隐约可见细柔的腰肢,体态轻盈,有若春后梨云冉冉,一双星眸闭合着,眸上黑黑的睫毛如扇,长眉疑黛,而因为娇羞,杏颊飞霞,樱唇微咬着,白雪凝肤,而鲜妍有韵,乌云绾髻,而滑腻如墨,一股沁人的清香袭入鼻中,实在让人魂荡神摇。
他这时再也按耐不住,已经解开了蛛儿的内衫,顿时露出了里面翠绿色绣着鸳鸯的肚兜来,一片凝脂般的酥胸已经微微现出。
蛛儿此时的脸上红得就像是要滴出血来,那酥胸处已是起伏不停。
任天弃录女子衣裳的本领已经修得与那乾坤神剑一般熟练,蛛儿还不怎么觉得,身上已经是并无片缕,便如一尊白玉似的。
凝视着蛛儿的身躯,却见极是匀称,绝丽的容貌,细长的脖子,双肩温润圆滑,那胸乳之处,便如鸡头肉般的细嫩,那顶端却缀着两枚细小粉红的未熟豆蔻,随着她的气息,正在微微的颤抖着。而她的玉腿修长如缎,双腿间淡淡的芳草,可见一缝紧闭。
任天弃轻轻的伏在她光滑如脂的身上,头一低,已经印上了蛛儿的樱唇。
蛛儿虽然纯真,但在那盘丝洞也有些耳薰目染,又与任天弃过去有些亲密的举动,因此倒比李淑琼要适应一些。见到夫君来亲自己,便也伸了丁香嫩舌出来,与他纠缠吮吸。
任天弃此时已经不由自主的用上了仙侣心经,暗暗吸取着蛛儿的红莲峰,过得一阵,就移到了她的双荠峰上,观赏抚弄之间,那豆蔻已经挺起。
便含吸起来,顷刻之间,便是满满一嘴甘甜的琼浆,竟比袁宝琴还多了数倍。
等到蛛儿气息渐粗,雪白的娇躯上已经布满了红霞,任天弃便取出白帕,垫在蛛儿的粉臀之下,然后微微分开她的玉腿,腾身而入,蛛儿痛得一阵颤抖。樱唇紧咬。猛的一把抱住了任天弃的虎腰。
任天弃感觉到那里的紧窄难行,怜惜蛛儿,一边吻着她,一边停止不动,任由蛛儿渐渐的痛疼稍减,抱着他的玉臂松了些,这才轻柔的律动。
过了一阵,蛛儿已经香汗淋漓,全身颤抖着越来越厉害,腰肢不由自主的款送着,任天弃知道她已经潮涌,也不敢再作厮磨,轻声道:“蛛儿。你好好的听着我说的口诀,依着这法子修习,对你大有裨益。”
那仙侣心经的前半部蛛儿已无需练习,任天弃便将后半部的口诀给她说了,蛛儿何等聪慧,又本是修真之士,只一遍就懂得,任天弃见她点头,不再控制精关。顿时澎湃而出,蛛儿涓滴不漏的全部吸入体内,只觉精神为之一振,暖洋洋的好生舒服。
等到任天弃离开蛛儿的体内,两人相拥而抱,亲吻了良久良久,两颗头这才分开,蛛儿侧身伏在了任天弃的胸前,不知怎的,眼圈却是忽然一红,含着泪道:“天弃,我好开心,自从答应师父绝情绝义,上天参选那瑶池仙子之后,我只以为咱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难过得要死,谁知还有今日,天弃,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开心得就想哭。”
任天弃此时何尝不是感慨万千,抚摸着蛛儿圆滑细腻的肩头道:“蛛儿,所以我不相信什么天意,任何的事情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陆压说我是逆天之人,或许说得真的不错,我觉得天庭里有太多不公平的事了,可是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改变过,难道就真的不行么?”
蛛儿听到夫君的口气不对,连忙道:“天弃,你又在说这些话了,我也知道天庭里有许多的不好,可是谁又能扭转过来,谁又能胜过如来佛祖与元始天尊,斗战胜佛不是也大闹过天宫,那么厉害,还不是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一个手掌心,天弃,咱们这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有多好,你就不要再乱想了。”
任天弃能够理解蛛儿的心理,但不知怎的,他越是了解天庭,心中那股愤郁之气就越是强烈,不过既然蛛儿担心,他也不再说了,便道:“蛛儿,说实话,我在你之前娶了五位夫人,你有没有一丝丝的怨过我。”
蛛儿顿时嫣然一笑道:“没有,一丝丝都没有,我想自己既然不能和你在一起,就让别的姐姐来替我照顾你,这样我反而更放心。”
任天弃沉默了一阵,忽然道:“蛛儿,其实我也想给你说一句实话。”
蛛儿听他说得认真,便趴在他的身上,仰着头,满是俏皮的望着他道:“好啊,是什么,你快说。”
任天弃凝视着她道:“如果当年什么也不发生,蛛儿,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厮守在一起,也不管你是人是妖,反正我心里面只容得下一个你,这也是我那时候最大的心愿,世上的姑娘就是再美貌,我也不会多悲
他说到这里,却是一笑道:“我那时总是爱不正经,这话可能说出来你也不相信。”
谁知蛛儿立刻很用力的点头道:“相信,天弃,我真的相信,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所以那天我说话狠狠伤了你,见到你那么伤心,我自己也觉得心都要碎掉了,恨不得死在你的面前。”
任天弃抚着她的脸,眼神发着光芒,缓缓的道:“蛛儿,我只要你明白,无论怎样,我都是最爱你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知道这样对琼儿、玉嫣她们来说不公平,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骗自己,我最爱的不会是别人,永远都是我的好蛛儿。”
蛛儿听到这里,晶莹的泪珠子已经是滚滚坠落在任天弃的胸前,深情的叫了一声:“天弃。”向下一扑,那粉嫩温软的樱唇已经向他的嘴唇吻了而去,吻得极深极深,一切已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