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任天弃也知道这一点,心中也大是郁闷。
正说着这话,忽然听到敌营之中传来一阵震耳的怪啸,然后战鼓之声不绝于耳,阵门处已经打开,缓缓地出来了一队人。
任天弃见状,知道正主儿出来了,连忙与郭子仪等人下了高台,带了一阵人马,出阵而去。
到得阵前,顿时见到那赤眉绿眼,面如枯皮,颌下红须虬生,似人似怪的轩辕老祖,他的座下却骑着一头怪兽,面容狰狞,有些象狮子,但身躯却高大如马,而且还长满了白色的鳞甲,实在不知是什么异物。
而在这轩辕老祖的身后,又跟着八人,任天弃依次瞧了过去,却见玉虚子与花郎君也在其中,而另处六人,自己却一个也不认识,只是个个长得奇形怪状,一脸的凶像,瞧来都不是容易对付之辈。
任天弃暗数人头,对方加上轩辕老祖共计九人,便知道这必然就是那诛仙九灭阵的阵主,心中虽然暗凛,但脸上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哈哈,轩辕老弟,你还健在么。
好啊,好啊,那天我真是怕自己不小心一拳把老弟你打死了呢,想不到咱们哥儿俩这么快就见面了。”
轩辕老祖有五六百年的修为,又得到了魔刹圣主的一些亲授,练成了极厉害的幽冥魔煞气,世上散仙不出,他便自负是天下无敌。向来是狂妄惯了,的确是没想到会在那紫云峰上被这小子一拳打上天,然后摔了个半死,要不是魔刹圣主及时现身相救,这数百年的性命定然就要寿终正寝,一直引为平生地奇耻大辱,听这小子一出来说提起此事,心中又恼又羞,吼道:“姓任的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仗着是人仙合体所生。身上又有时有时无的神力,就敢目空一切,不把咱们圣教放在眼里。告诉你,本座这诛仙九灭阵就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任天弃不想轩辕老祖一口说出自己的来历,而且还知道自己的神力时有时无,也不由得一愣,但立刻就想到这一切定然是那魔刹圣主告诉他的,仰天大笑道:“轩辕,老子心情好,才叫你一声老弟,其实你们这些人,在我眼里只是一群跳梁小丑。正好送来给我练练剑,识相地,赶快来给我跪下磕一百个响头,老子就大发慈悲,将你们的狗头牛头羊头猪头留着,否则统统削下来当夜壶淋。”
论起斗口来,轩辕老祖那里会是任天弃的舌下对手,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要作法与任天弃厮斗。好不容易忍下气来,大叫道:“臭小子,休得逞口舌之狂,有本事就来破了我的诛仙九灭阵。”
任天弃又是哈哈一笑道:“要破阵么,不忙不忙,咱们先在嘴上斗一斗,然后再在手上斗一斗,老子要让你输得彻彻底底,喊爹叫娘。”
轩辕老祖此番出阵,本想炫耀武力,不料这小子口舌竟如此犀利,实在难以应付,只得冷哼一声道:“想不到大唐的堂堂国师,却是如此一个市井小人。”
任天弃拍手笑道:“哈哈,想不到堂堂的魔刹教教主,修行了几百年的轩辕老祖会被一个市井小人打得半死不活,实在是可悲啊可叹啊,真是奇怪,你怎么还有脸活下去,对了,一定是你其它功夫都稀松平常,这脸皮的功夫可是天下一流,怪不得又枯又老,我看你不应该叫轩辕老祖,应该叫厚皮老祖才对。”
他这么一说,身后的青云子与郭子仪等人都大笑起来。
任天弃瞧着轩辕老祖不再说话,知道他已经怒极,若是此刻交起手来,玄天门的八老不在,能够出手的只有自己与五位宗主,轩辕老祖自己未必能胜,而另外几名怪人也是高深莫测,厮斗之下只怕要吃大亏,还是见好就收,不去再去招惹轩辕老祖为妙,转眸瞧着玉虚子,便笑嘻嘻地道:“师父,你老人家好啊,不知那个玄魔堂的堂主当上没有,徒儿要祝你大富大贵,恭喜发财了。”
玉虚子瞧着他的笑容,心中一阵发毛,有了轩辕老祖的前车之鉴,知道他嘴巴厉害,便闭口不答。
任天弃岂会放过他,便只是摇头道:“可惜,可惜,魔刹教真是误人,咱们玄天门好好的玄木宗宗主,到了魔刹教就变成哑巴了,玉虚子,你要不是贪生怕死,现在也能堂堂正正,抬头挺胸的活着,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了一条不会叫的狗。”
青云子等人见到玉虚子,早就恨得直咬牙,听到掌门骂得痛快,那玉虚子的脸上青一片白一片的,都大声叫起好来。
轩辕老祖并没有将玄天门的其它人放在眼里,也有心与任天弃一斗,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他那神秘的力量也大是顾忌,还是将此人引入阵中将之击杀稳妥一些,纵声一笑道:“臭小子,且让你嘴上占些便宜,破得我的阵法,才算你是条好汉。”说着在身下那怪兽头顶上一拍,那怪兽就转身向营中而去,其他八人也紧随在他的身后。
任天弃目送着这些人入阵,心中却甚是沉重,他嘴上虽然嬴了一阵,但心中却毫无破这诛仙九灭阵之法,不由大是怅然。
过得一日,任天弃一时心烦,带着袁宝琴与邓雅婵二女到附近地一座青阳山上去散心,袁、邓二女知道他心情不佳,便想尽法子要逗他开心,就连向来端庄沉稳的袁宝琴也讲了一个笑话,任天弃明白她们的心意,他本就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反正就想不到破阵之法,索性就放开了玩耍,反正没有别人跟随,对着二女就是上下其手,亲热有加,而二女此时自然不会拂逆他的意思,都是羞红着脸任他亲薄。
任天弃本来开始还有些玩笑之意,但与两名美人儿肌肤相触,香泽扑鼻,一时也心痒难耐,就要拉着二女找地方略练练那《仙侣心经》,袁宝琴与邓雅婵见到他带着自己向林深无人之处钻去,岂会猜不着情郎的心思,两人相互一望,都没有说什么,红着脸,低着头,随他而去。
正行走之间,前方忽然传来争吵之声,自大燕军队进得长安,青阳山附近的山民早就避难去了,任天弃不想此处还有人,也是诧异,拉着二女觅声寻去。
走了大约三十来丈,就见到前方有一个茅草盖的亭子,亭子里有一个大石台,而石台之旁,则各坐着一名老者,一人黑发黑须,一人白发白须,满脸皱眉,看样子都在六旬以上,正在手持黑白二子对弈,争吵之声就是从这两人传来。
任天弃见到此时居然有人对弈,甚是奇怪,便带着二女走了过去,向着那两名老者拱手道:“两位老伯倒事争吵?”
听到任天弃说话,那两名老者都抬起头来,黑发老者一把抓着他道:“这位小哥,你来得正好,咱们两人下棋,他却捣蛋,你来评评理。”
说着就向那棋盘一指。
任天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顿时见到那棋盘上地棋子与普通的棋局大是不同,不是成片成片的连接,而是按不同的方位分成了九块,但每一块又是互为犄角,紧紧相连。
那黑发老者道:“小哥,你说,天下间那有下棋这么下的,真是胡闹,胡闹。”
任天弃见到那九块方位不一的棋子,心中蓦然一动,望着那白发老者,见他含笑不语,便道:“老伯这棋,依着九宫之形而列,果然是别出心裁。”
那黑发老者道:“呸,呸,什么九宫之形,要破了它还不容易么。”就着拿着手中的黑子,在九阵之间片刻间就连出一条道来,顿时将那九阵分隔开,然后瞪着眼睛望着白发老者道:“怎么样,你这般的破阵也敢拿出来丢人献眼。”
那白发老者微微一笑,举手移动,将棋子一变,形状全部反转过来,道:“那你再试试这个。
那黑发老者望了一会儿,皱着眉,自言自语地道:“九宫移位,生死易门,你这老头儿,倒有些名堂啊。”
白发老者道:“如何,破不了罢?”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初入九灭阵(1)
那黑发老者见白发老者九宫移位,也不回答他的话,过得一阵,便一拍手道:“哈哈,九宫之道,通天彻地,变化始终,凡性命之道、天人之理,无不尽涵,不过万变不离其中,你以为这九宫之形变了方向就能难倒我,看我来破你。”
任天弃此时已经明白这两名老者名为下棋,其实是在教自己破阵之法,便凝神去瞧黑发老者棋子移动的方向,却见他由杜门而进,然后依次是生门、休门、景门、死门、明门、惊门、开门、最后从幽门而出,果然将九阵分开,不使其首尾相应。
那白发老者等黑发老者摆弄完,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儿倒有些进步,居然能破我的阵法,好好,今日就算你嬴了。”说着将衣袍一拂,那些棋子顿时散乱了。
任天弃此时已经将那入阵之法记得清楚无误,恭恭敬敬的向那两名老者一揖道:“晚辈任天弃,多谢两位前辈赐教。”
那黑发老者一瞪眼道:“赐教,赐什么教,谁要你谢了,快走快走,我还要与这老儿认认真真下上一局棋,可不希望别人打搅。”
任天弃已经猜到这两名老者定是仙人一流,那灵宝道君说元始天尊派了广成子与太乙真人在暗中相助大唐,眼前多半就是这两名大仙了,也不点破,拱手一揖,拉着袁宝琴与邓雅婵就离开了这茅亭。
走出了数十丈,邓雅婵道:“天弃,那两个老头儿真是好奇怪,跑到在这里来下棋。”
袁宝琴是将门之女,刚才也已经瞧出端倪,笑着对邓雅婵道:“师姐,你不知道,咱们刚才可碰见高人啦,这一下天弃再也不会为如何破阵费神了。”
邓雅婵也是聪慧之人。只是不懂兵法阵形,听着袁宝琴这么一说,也是恍然大悟,道:“对对,那两个老头儿拿着棋子摆来摆去,可不是在教咱们么,我可真笨。”
任天弃回想那破法之法,仍然历历在目。顿时大为兴奋起来,那《仙侣心经》也暂时不练了,拉住二女的手,就向军营飞去。
到了军营,任天弃让二女先回玄水宗的营帐,自己径直到了郭子仪的帅帐,外面的士兵见是他,也不来阻挡。
进了帐,却见到郭子仪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些石子,布的正是那诛仙九灭阵的样子。只是不停的摇头叹气。似乎还在不得其法。
任天弃见他正全神贯注的研究阵法,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微微一笑。过去蹲在他旁边,拣起地下地一些小石头,照着那黑发老者教的法子,摆出了一条路来。
郭子仪见状,顿时一拍手,跳了赶来道:“好啊,妙啊,这诛仙九灭阵算是破啦。”
他回过头来,这才瞧到来人是任天弃,不由得道:“国师。你真乃仙人下凡,郭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任天弃也笑道:“郭大哥,你可不要拍我的马屁,其实这法子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另有高人指点。”
郭子仪道:“管他是谁指点,反正敌人的阵法咱们可以破了,长安城又快回到我大唐之手。”
任天弃见他兴奋不止,心中反而冷静下来,思想了一阵。道:“郭大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诛仙九灭阵的入阵之法咱们虽然知道了,但轩辕老祖在每一门都布下一阵,而这些阵法必然有其厉害之处,咱们的士兵就是知道入阵的路线,也未必过得了。”
郭子仪知道他说得不错,停止了笑容,道:“国师,以你所见,咱们该怎么办?”
任天弃道:“轩辕老祖在这里设下这个诛仙九灭阵,其实主要地目的还是想对付我,那些阵主的本领只怕都非凡人所能抵挡,依我看,还是我先带着玄天门的弟子去走一遍,如果能除掉这些阵主,然后了解到各个阵法的虚实,那大唐军队再行大举进攻,就稳操胜券了。”
郭子仪喜道:“好啊,就是这样,国师神通广大,玄天门的众位仙师也是身手不凡,敌阵的那些阵主,定然会顿首而伏。”
任天弃明白此战绝不会容易,只道:“郭大哥,我这就召集门下去打头阵,你要让士兵们时刻备战,咱们以三声长啸为号,一但我除掉了九阵之主,你就照着那路线挥军攻敌。”
郭子仪连忙应是。
任天弃再不耽搁,向郭子仪告了辞,回到了玄天门弟子所在的营帐,召来了五大宗主与八老,商议进阵的事。
没过多久,任天弃已经做出了决定,带领弟子午时入阵,而玄水宗的女弟子多半修为不高,除了能炼剑化气的十数人,其余的都留守营中。
静真子听了,一揖手道:“掌门,弟子有一事相商。”
任天弃道:“什么事?”
静真子道:“琴儿虽然已经会炼剑化气,但还不是很娴熟,不如就留在营中另排它用。”
她说这话,实则是两层意思,一是众弟子之中,她本来就最喜欢袁宝琴,二是深感任天弃对自己与青云子的撮合之恩,不愿他入阵之后太过分心。
任天弃知道静真子的用意,他本来就不算是一个十分大公无私地人,要是袁宝琴跟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确还要留心看护,于公于私都是无益,当下一笑道:“琴儿是玄水宗的弟子,入不入阵,自然是由本宗宗主决定。”
静真子便点头应是。
商议完毕,各宗宗主便去调遣本宗弟子,在一处平地集聚,由任天弃誓师出发。
一柱香时间之后,玄天门众弟子已经分作五队聚在了平地之上,共计三百零七人,而玄水宗只有十二人前来。
任天弃环视了一眼众弟子,大声道:“玄天门弟子听了,魔刹教已在前面布下了诛仙九灭门,名为两军交战,实则乃我玄天门与魔刹教的决战,正邪存亡,天下太平,都在此一战,魔教垂死挣扎,摆下此阵,绝不可小觑,可是咱们身后是千千万万大唐的百姓,为了不让他们再遭刀兵之祸,离乱之苦,这一战是许胜不许败,众弟子可有决心除魔降妖,誓死卫道。”
玄天门的弟子近日来见到大唐之地村落破败,十室九空,尸横于道,一片凄惨之状,纵是修行高深之士,心中也是恻然,纷纷起了除魔卫道之心,听到任天弃说决战就在眼前,人人是热血沸腾,握紧拳头,齐声道:“誓死卫道,誓死卫道。”
任天弃瞧着众弟子的神色都甚是坚毅,知道他们的斗志已经燃起,无需再多说什么,抬头瞧了一下阳光,见当空而悬,已是午时,便点了点头,朗声道:“好,除魔卫道,就在此时,众弟子,且跟我来。”
说罢这话,身子已经飞在了空中,向着敌阵而去,玄天门的弟子紧随其后。
按那两老者所教之法,这诛仙九灭阵应由杜门而入,任天弃便带着弟子到了敌营左翼,那杜门就在此处,要知道这种九宫之阵环环相扣,如果走错了阵,一阵发动,则九阵俱动,但要是明白了入阵之法,走地都是阵中的间隙之处,其它八阵要是随之发动,那么整个阵势就算是毁了,再难组织成形,这其中的奥妙,若不是通晓此道的玄学之士,当真难以想像。
入了阵,却见阵中的士兵全着黑色盔甲,见到空中有人,都大声的叫了起来,几面黑旗也在不住的招展。
这时候只见营中飞起了一人,赤发红面,鹰鼻阔嘴,穿着甚是怪异,绝非中土之人。
任天弃认得此人,正是跟着轩辕老祖出来的八名阵主之一,只是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阵。
那赤发怪物见到任天弃率众前来,似乎是有恃无恐,哈哈狂笑道:“任天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偏闯进来,你到了我的恶风阵,那是别想逃得出去。”
任天弃这才知道这杜门便是恶风阵,一时不知有什么厉害之处,便也笑道:“无名小辈,快报上名来,让你任爷爷知道杀地到底是谁?”
赤发怪物道:“吾乃北方契丹国白石洞洞主玛里,小子,你应该听说过罢?”
任天弃一听,一本正经道:“这名字我倒是如雷贯耳,从小就闻得,自己平时至少也要念上十几遍的。”
这玛里有些法术,在契丹国可以说无人不晓,这次受轩辕老祖之邀,到了中原之地主持这恶风阵,也不知有没有人听过自己的大名,如今听任天弃说他从小就知道,也大是得意,道:“算你小子有些见识,待会儿给你留一条全尸。”
任天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老子从小就听别人一生气就爱骂‘妈的,妈的”原来就是你啊,哈哈,你真是倒足大霉了,还没被骂死,真是奇怪,奇怪得紧。”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初入九灭阵(2)
那玛里闻言,顿时火冲于脑,昨日在阵前见他唇舌犀利,骂得轩辕老祖无言以对,事不关已,倒还没放在心上,不料今日自己也吃了亏,气得哇哇大叫道:“小子,你果然是想找死。”
说话间已将手一伸,掌中忽然多了一柄蒲叶扇,念动咒语,朝着任天弃等人只一扇,霎时之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空中起了无数的旋风,十几道的风柱直向玄天门的弟子卷来,玄天门的弟子顿时在空中摇摇欲坠,全然稳不住身形,有二三十名弟子撞在了那风柱之上,立时从空中猛坠下去,一时间还不及调整内元,就有无数的大燕士兵抢将过来,刀枪齐下,这些玄天门弟子顷刻之间便惨死阵中。
那玛里见状,狂笑更甚,不停的摇动那蒲叶扇,空中又多了数十道风柱,直向玄天门的弟子扑来。
任天弃暗叫不好,连忙高呼,让弟子们后退,身子一晃,已化成了一道光,穿过了那些风柱。
那玛里有些见识,脸色一变,刚叫了一声:“遁光术。”就见到任天弃已经出现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正要摇扇,但任天弃那里还会给他这个机会,剑诀一引,弃天剑已附着金行真气脱鞘而出,玛里知道厉害,转身就想逃,但弃天剑是何等快疾,他只飞出十余丈,就被一剑穿胸,从空中倒栽下去,重重摔在地下毙命。
他这一死,那些风柱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了恶风阵,任天弃也不去管地面的大燕士兵,一边带领玄天门的弟子向生门而入,一边道:“敌人的法器厉害,大家千万要小心。”
玄天门众弟子见到才入一门,就有二三十余名同门丧身,心中也是暗凛。
转眼之间入了生门,任天弃刚才一剑击杀那玛里。心中也已经明白,这些阵主的修为未必在自己之上,但每人都应该有一般厉害的法器,实在要小心谨慎才对。
入得生门,大燕士兵们个个身着黄甲,见到玄天门的人进来,便摇动了阵前的黄旗,擂起了战鼓。
随着这战鼓声起。霎时之间,天空西面忽然来了一大片黑云,大有遮天掩日之势,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地鼓燥之声。
任天弃目光敏锐,已经瞧清了来的是成千上万只飞禽,大声道:“这是万禽阵,大家要小心了,用剑将这些恶禽斩来下,不要让它们靠近。”
他话音刚落不久,那些飞禽已经到了眼前。竟是些鹰、鹫、雕、枭之类。但令人畏惧的是,这些凶禽不仅比平时所见要大上数倍,而且已经变异。有的鹰身枭头,有的鹫躯雕首,还有的居然长着两个头,每一只都是铁嘴钢爪,目露凶光。
玄天门的弟子见着,也都骇然,数百道飞剑及剑光射将出去,天空中顿时铁羽纷飞,血光迸溅,惨鸣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凶禽被斩腰而断,直坠于地。
然而来袭地凶禽密密麻麻的实在是太多,厮斗之间,已经有数十头凶禽突破了玄天门弟子的剑阵,向一些弟子的啄去,这些凶禽似乎经过训练,啄的都是脑门、眼睛、太阳穴等要害之处,一些玄天门弟子躲避不及,被啄到这些要害。无法在空中御风而行,坠落在地,有直接摔死的,也有让下面等候的大燕士兵砍杀而死的。
任天弃见状,心中大急,弃天剑挟着火行真气照着那些凶禽一阵乱刺,这弃天剑的威力顿时显现出来,剑气所至,附近凶禽身上便会燃烧起火,变成一个个火团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青云子等五名宗主也已经祭出了多道剑光,与众玄天门弟子奋力御剑,在空中纵横交集,不时可见凶禽坠地,而凶禽地数量在渐渐地减少,已极少冲进人群了。
又过了好一阵,那些凶禽已经被击杀了一半,攻势也弱下来,忽然远远的飞出,在空中盘旋,一时不敢靠近。
正在这时,蓦地传出一道尖锐的箫声,那些已经飞到远处地凶禽听到这箫声,便如中了魔似的,全然不畏生死,厉叫着,发了狂般的向玄天门的弟子扑来,速度竟快了近一倍以上,顿时又有十数只冲破了剑阵,啄伤了几名玄天门的弟子。
任天弃知道这些阵势的成败都系在主阵之人身上,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听那箫声是从西边而来,便向青云子说了一声,驾着遁光,向西觅声而去,不出一里,果然见到一名头戴星冠,身穿金缕法衣,足下踩着一双云鞋,四十来岁的道士盘膝坐在一个山岗上,身边伏着一头双头大鹰,也是当日所见轩辕老祖身后八人之一。
那道士此时也见到了任天弃,心中吃了一惊,手中一伸,多了一柄碧玉弓,弓上搭着一枝黑箭,向着任天弃就射来。
任天弃瞧清箭势,在空中微微一闪,以为就能避过,谁知那枝黑箭仿佛是长了眼睛,从他身边掠过,却忽然一折,向着任天弃的后背飞来。
任天弃不料这枝黑箭居然有些灵性,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剑诀一引,弃天剑脱鞘而出,正好拦在了那黑箭之前,那黑箭一刺到弃天剑,就听得一声脆响,断为两截。
但就是这么一阻,那道士已经跨上了双头鹰,向着东方飞去,任天弃那里会放出他,驾着遁光,片刻就追在了他的前面,弃天剑掠出,顿时将那只双头鹰的两只怪头削断,那道士顿时随着那鹰跌落,眼看要摔在地上,身形一起,却要御风而飞,任天弃将剑诀向他一指,弃天剑已经疾飞过去,将他透体而过,坠在地上,再不能活。
任天弃杀了那道士,转身飞回,却见那些凶禽无人控驭,已经是四散而逃。
这一阵下来,清点人数,玄天门却又折了二十七人。
任天弃一阵心痛,暗忖这九阵依次破将下来,玄天门弟子只怕要折掉一半,玄天门当真要元气大伤,心中思转,便决定只带五大宗主与八老破阵,其余弟子皆回营中候命,青云子等宗主比他更心痛这些弟子,听他发出此令,也都连声赞同。
遣回了众弟子,任天弃带着五大宗主与八老共十四人飞身进入休门,刚一进入,就远远地瞧见玉虚子坐在一个高台之上,旁边架着一个高约七尺的铜镜,而他的身后,却站着许仲闻等三十余名逆教弟子。
宣成子学的是火行剑,性子也是其烈如火,见到玉虚子等人,就是悖然大怒,对任天弃道:“掌门,玉虚子这个欺师背祖的叛贼就交给弟子来收拾。”
任天弃知道宣成子过去的修为是在玉虚子之下的,但他已经将乾坤神剑火行真气的口诀全数传给他,这一年多来,他进益非浅,比起玉虚子绝对不遑多让,只是这玉虚子乃贪生怕死之辈,居然敢独自呆在此处,而许仲闻等人脸上也无畏怕之色,其中必有蹊跷,他身边的那面铜镜,只怕又是一种厉害的法器。
他沉吟一阵,便点点头道:“也好,你去试试,不过千万要小心他旁边的那面铜镜。”
宣成子应了一声,就御风而去,任天弃低声吩咐了一声,与青云子等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时刻提防有什么变故。
宣成子到了那高台之前,指着玉虚子骂道:“玉虚子,你科考落弟,无颜返乡,想要投河自尽,是师父他老人家救下了你,还带你到了玄天门,传你玄木剑法,提携你成为玄木宗的宗主,实在是对你恩德如山,想不到你会贪生怕死,投靠魔教,真是无耻之极,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清理玄天门的门户。”
玉虚子听到宣成子的叫骂,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勉强道:“不错,师父他老人家对我有些恩德,可是他已经仙逝,这段恩德就算完了,古人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时我在紫云峰上所做所行,也是忍辱负重,为了保存玄天门一脉,师弟,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及早回头,不要再跟着任天弃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狂想与圣教作对,你以为破了恶风、万禽两阵就可以得意么,告诉你,这诛仙九灭阵的真正厉害你还没有见识到,若是再行,只会自寻死路。”
宣成子听了他的话,大声道:“放屁,放屁,玉虚子,到现在你还不知忏悔,真是无可救药了。”
他一边说着,嘴中已吐出剑丸,化成一道赤光,直朝着玉虚子当胸飞去。
玉虚子见到宣成子的剑光较往日盛炽许多,心中也是惊诧,道:“师弟,你的剑气进步了不少啊。”
他一边说着,伸手却在身旁那铜镜上一抚,那铜镜宝光流动,忽然之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宣成子这一道剑光眼瞧着到了玉虚子的胸前,却忽然改变了方向,直投入那铜镜里无影无踪。
宣成子万万没料到自己修练百年的剑丸会被那铜镜吸纳,连忙引动,想要回收,但那里收得回来,一时是目瞪口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清理门户
青云子等人见状,也纷纷吐出了剑丸,任天弃知道这不对劲儿,只叫得一声:“大家不要出剑。”但已经晚了,十数道剑光已朝着玉虚子掠去,到了他身前,情形还是一般,所有的剑光都被那铜镜吸纳而入,无法再收回来。
青云子等失去了各自的剑丸,也是愣在了当场。
玉虚子见状,哈哈大笑,从高台上站了起来,道:“你们可知这铜镜是什么宝物,这可是圣教的镇教之宝,名唤‘陷剑镜’,天下间不管是有形之剑,或是无形之剑,到了它的面前,都会被乖乖的吸进去。用来对付玄天门,真是再好不过。”
转眸瞧见任天弃背上的弃天剑还未出鞘,又得意洋洋地道:“姓任的臭小子,你那柄破剑怎么不用出来,瞧瞧这‘陷剑镜’能不能收?”
任天弃听着他的话,虽然知道自己这柄弃天剑绝非凡物,但只怕也难逃脱被那‘陷剑镜’吸纳之厄,一时也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冒险一击。
正在此时,忽听到身后“嗡”然作响,却是弃天剑在发出轻颤,似乎是想脱鞘而出。
任天弃知道自己这柄剑已经有了灵气,此番振动,定然有其缘故,便大声道:“好,我就来试试你这面破镜。”
刚说罢这话,弃天剑也不等他捏出剑诀,已经自行脱鞘飞出,直向那‘陷剑镜’击去。
玉虚子见他出剑,真是胸有成竹,抚动着那‘陷剑镜’,暗念咒语,让那‘陷剑镜’再次发出了一道耀眸的光芒,只等收了他的剑,就要好生羞辱一番。
弃天剑转眼就到了‘陷剑镜’三尺之前,却不像青云子等人的剑光一般被吸纳而入,而是在那里生生的停顿住了。不住的颤动着,“嗡嗡”之声大作,竟似在与‘陷剑镜’的吸力抗衡。
玉虚子见势不对,脸色一变,咒语念动更急,那‘陷剑镜’光芒更盛,任天弃这还是第一次瞧到弃天剑通灵自行御敌,想到刚才玉虚子骂了一声“破剑”。只怕是惹恼了这它,只觉得这弃天剑和自己一般的受不得闲气,而且极是争强好胜,这‘陷剑镜’越是厉害,它就越是要与之相争,神剑有灵,人剑相通之说果然非虚。当下也不去运功摧动,倒要瞧瞧这柄陆压也无法炼化的灵剑有何能耐。
过得一柱香时间,只见得弃天剑蓦然发出一道亮光,远远地超出了那‘陷剑镜’的光芒。向前疾掠。正击中那‘陷剑镜’的外架,闻得“哐啷”一声脆响,那铜镜已经被撞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顿时滚落了十数枚各色小丸出来,正是青云子等人被吸纳的剑丸。
青云子等见到自己的剑丸出来,连忙各自回召,将那些剑丸重新吐入腹中。
玉虚子与许仲闻等玄天门叛徒敢与门人对峙,倚仗的就是这面‘陷剑镜”却不想被任天弃那柄放在门中无人瞧得起的废剑所毁,都是骇然惊慌,其中最后悔的自然就是许仲闻,当日为了不让任天弃得到好剑。
故意带他进入了仙剑殿后屋地左侧,任天弃才能得到此剑,却不想如此厉害,连魔刹教的镇教之宝,能够吸纳剑气的‘陷剑镜’也无法对付。
这些叛徒那里还有胆子与任天弃及青云子等人一较高下,各自就想脚里抹油,御风开溜,但任天弃呼了一声,五名宗主与八老已经占了空中的四个方位。居高临下,剑丸吐出,已化出了十数道不同颜色的剑气,光芒吞吐,一时引诀未发。
玉虚子知道自己绝不会是青云子的对手,再加上一个高深莫测任天弃,那是死期已至,一时脸色苍白,呆立在高台之上。
许仲闻等人见势不对,全都跪下磕起头来,哀声求饶,说的自然都是些一时糊涂,被逼无奈之类的话。
任天弃也不去管他们,望着玉虚子道:“玉虚子,难道你不跪下求饶么?”
玉虚子只犹豫了一会儿,就跟着许仲闻等人跪在地上,一脸哀求的道:“掌门,念在咱们曾经师徒一场的份上,你就放过我罢,我发誓,一定找一处地方面壁思过,再不出世。”
任天弃叹了一口气道:“玉虚子,你这次若硬气一些,我还觉得你有可取之处,想不到还是这样贪生怕死。我早就说过,拜你为师的是贾翰飞,不是任天弃,所以你我之间,并无师徒之份,你要真是我师父,我羞也要羞死。”
玉虚子听他话说得不对,知道对方必不会放过自己,狂叫一声,从地上弹将起来,吐出青色剑丸,化成木行剑气,直朝着任天弃攻去。
任天弃没修成真气附剑之时,在紫云峰上已能与玉虚子战成平手,此时地剑法更是远远的在他之上,见他垂死一击,道:“好,让你临死之前瞧瞧真正的木行剑气。”
说着一捏剑诀,弃天剑倾刻间发出了青色地光芒,与玉虚子的剑气撞在了一起,顿时将他的剑气击得粉碎四散,玉虚子知道不好,身子刚,刚跃起,便被弃天剑一剑穿胸,倒地而亡。
许仲闻等人瞧着玉虚子死了,已慌成一团,纷纷起身想要逃出包围,但玄天门五位宗主与八老剑气纵横而下,那高台之上霎时就多了三十几具尸体。
清理了门户,众人降在高台上,望着玉虚子的尸体,青云子也是一叹,道:“其实此人当年聪慧勤奋,在玄天门十代弟子之中出类拔萃,深得师父喜爱,也曾有将掌门之位传与他的意思,只惜嫌他少了几分忠厚,这才传位于我,但万万不会料到今日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啊可悲。”
他叹息了一阵,又向任天弃一拱手道:“弟子要恭喜掌门得了一柄神剑,可惜过去我等都有眼无珠,以为这只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一柄废剑,实在是汗颜啊。”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以衣冠取人,这是人之常情,何况我这弃天剑瞧来的确是貌不惊人,也怪不得你。”
说话之间,瞧着天色已晚,一时不知其余六阵的虚实,不便再进,任天弃等人便商定明日一早,再来破阵,当下御风返回唐营。
回到营中,唐肃宗听闻任天弃带人半日工夫就连破三阵,真是龙颜大喜,在营中设宴招待众人,言辞间已不把这什么诛仙九灭阵放在眼里,只等任天弃破了其余六阵,毁了法器杀了妖人,就让郭子仪率大军从地面进攻,到时玄天门弟子在空中相助,只怕还要不了十日,自己就能登上大明宫的龙庭。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阳光普照,霞光绚艳,任天弃便带着青云子等五位宗主与八老向敌营而去。
过得杜门、生门、休门,自然是再无阻挡,诸人便从景门而进。
进得景门,只觉阵中浑浑噩噩,黑气氤氲,只行得片刻,就让人闻之胸口烦闷,真欲呕吐。
任天弃体内有魔神元丹,万毒不侵,对这些毒气自然是毫无感觉,不过瞧青云子等人脸色微变,连忙道:“这应该就是毒云阵,大家快闭住呼吸。”
青云子等进阵时闻了黑气,身子已经是难受得紧,早就闭住了气息,但见到任天弃似乎若无其事,还能张口说话,也是暗暗称异。
进行了一阵,却没有瞧到主阵之人露面,正在搜寻之中,却闻到了一阵奇异的声音,“嗡嗡”得越来越响。
任天弃最先听出这声音,道:“大家小心,好像是毒蜂。”
正说着,就见到一大片黑云急速涌来,定晴一瞧,果然是蜂虫的样子,只是全是黑色,而且身躯比普通的蜜蜂还要小一倍以上,这密密麻麻的一片,只怕在百万以上。
众人都吃了一惊,各自施展剑气向那些毒蜂挥掠而去,但这些毒蜂体积太小,数目又太多,实在远比那万禽阵的凶禽难以对付,只一会儿,就听到几声惨呼,原来是宣成子与玄天门八老中的李观、赵元济、周勋一时防范不及,让那毒蜂蛰伤,而青云子使出了十二道剑气,六道留给自己,另六道却护着静真子,头上、身上也被毒蜂蛰了,肿起了几个老大的黑包。
任天弃一时不防,右手背上微微一痛,却是给一只毒蜂蛰了一下,连忙抬起手来,却见不黑不肿,也是奇怪,不过此时他无暇多想,大声呼道:“这些毒蜂厉害,咱们快退出阵去。”
青云子等人此时也无法抵御这密密麻麻,又细又小的毒蜂,听到任天弃这么一呼,都急急忙忙的飞身出了这毒云阵。
出得阵来,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毒蜂蛰过,静真子虽得青云子周护,但颈后也被蛰伤了一处,肿起了一个黑包。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四章 遇阻
青云子身上被蛰伤了五处,感到一阵阵的头晕脑涨,他修成内丹已久,普通的毒物是无法侵入体内的,知道这些毒蜂有异,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却是他自己炼制的百草驱邪丸,专解世上奇毒,每人发了一粒。
到了任天弃面前,青云子瞧了瞧他似乎没有黑包,道:“掌门果然了得,居然能在这么多的毒蜂之中全身而退。”
任天弃一笑道:“全身而退那是恭维我啦,我也被蛰了一下,不过没像你们那样肿起黑包。”
青云子闻言一奇,道:“掌门你被蛰在那里?”
任天弃抬起右手背,左手一指道:“就在这儿。”
青云子凝眸望去,果然见到他的手背处有一根肉眼几乎就不能瞧见的小刺,周围的皮肤果然是毫无异状。
青云子心中一动道:“掌门,你的身体果然是有异常人,这毒蜂的刺毒性极大,不过你却能安然无恙,而且刚入阵时,咱们都感到恶心闭住了气,但你好像没有闭气,是不是?”
任天弃点头道:“不错,刚才我是没什么感觉,那些毒雾对我好像管不了什么用。
青云子思索了一阵道:“掌门,前日那轩辕老祖说你是人仙合体所生,可是真的?”
任天弃又点了点头道:“这事轩辕老祖倒没有说假话。”
青云子道:“掌门的来历,弟子本不该问的,不过今日的情形,似乎只能以这点儿来解释,掌门有一半是仙躯,能够避过那毒蜂的毒。”
任天弃也认为如此,嗯了一声道:“应该是这样罢。”
青云子道:“如果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任天弃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青云子的意思。道:“你是让我独自去破阵。”
青云子点着头道:“掌门恕罪,弟子确是此意,这毒蜂之毒极是厉害,我等要是被蛰得太多,绝对承受不住,而掌门不畏此毒,只要护住头眼之要害,然后找到主阵之人。将之击杀,这阵自然可破。”
任天弃也明白只有如此,便道:“好,这个阵就由我独自去破,你们就在外面歇息。”
说着话,飞身又进了毒云阵,甫进阵,那毒雾又阵阵袭来,任天弃下意识的去闻了一下,只觉那毒雾虽然有些腥气。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又行了一会儿。果然又听到那“嗡嗡”之声大作,状如黑云般的毒蜂兜天盖地般地扑来,任天弃将弃天剑附着了火行真气。顿时发出了一道赤色的光芒,在自己四周急速旋转,那些毒蜂那里能够受得了如此炙热的烈焰,还离着数尺之远,就纷纷坠落而亡,天空中弥漫着浓浓的焦臭之气。其中纵有几只毒蜂靠近蜇在他的身上,但也只是微微一点儿酸痛,身子却全然无妨。
任天弃一边抵御毒蜂,一边在阵中行走,见地面上那些大燕士兵此时已经全部进了厚厚的营帐。不敢出来,他在空中飞行良久,却没有见到主阵之人的身影。
任天弃知道此人躲在暗处,他既以这些毒蜂为恃,不如将之毁去,看对方现不现身。
当下他大喝一声,摧动内元,那弃天剑的赤色光芒蓦增,专向毒蜂最密集地掠杀。那些毒蜂成片成片的被焚烧坠地。
持续动用五行真气,极是消耗内元,数个时辰之后,任天弃只觉真气已有不续之感,而毒蜂群也被他毁了一半以上。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阵尖细的“唔唔”之声,那些毒蜂霎时之间便向着北方而去,任天弃一路追踪,到了十里之外,却见到空中飞着一名身着南方苗人之服的干瘦汉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葫芦,那些毒蜂在渐渐的向那葫芦飞入。
任天弃知道此人便是这“毒云阵”的阵主,不过他那红葫芦看来不过四尺来高,要装入数以百万计的毒蜂,实在是件令人惊奇的宝贝。
片刻工夫,任天弃已经追在了那干瘦汉子的之前,干瘦汉子不敢与他交手,脸色一变,就折身向西,但身子刚一动,前面又有了任天弃地身影。
那干瘦汉子知道逃不过任天弃地追踪,嘴里一阵的怪叫,也不知说些什么,手里一扬,就打出了一道红色的烟雾。
任天弃知道这必然又是什么巨毒,不过这些毒对自己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当下也不闭气,反而用鼻子嗅了嗅,只觉得一阵阵地甜香袭来,一时便如置身于百花丛中,不由笑嘻嘻地道:“好闻,好闻,喂,这是你家独酿的香粉么,再洒些来,刚才那腥气闻多了,得用这香气来解一解。”
干瘦汉子一时骇然胆战,要知道他刚才扬出的乃是苗疆有名的“百花醉”,这毒的名字虽然好听,但毒性却极大,用小指甲挑出一点儿放入水中,也可以毒死十数头大象,却不想面前这人还能若无其事的说话,那真是自己的克星了,其它的毒也不敢再用,见到下面有一座山,上面怪石嶙峋,身子猛的一沉,就落在了下,想钻进石中,借着这地势逃命。
任天弃哈哈一笑,算准那干瘦汉子逃地方向,对着一块巨石一指,弃天剑已经呼啸着飞去,在那两丈大小的巨石上钻出一个洞来,只听得一阵惨叫,想是那干瘦汉子已经被刺中。
任天弃收回弃天剑,这才落地,走到那巨石后,却见那干瘦汉子已经躺在地上,腰间露出了一个血洞,再也无法动弹。
任天弃见此人已经毙命,正想回走,却见到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红葫芦,上面已经盖了一个木塞,心想这玩意儿倒是不错,便走过去拿在手上,转身而回。
到了青云子所在之处,却见他们身上的蛰伤虽然还未完全消散,但毒性已经再无大碍,便各自飞身向着死门而去。
进入死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任天弃等人一愣,原来在前面的各阵之中,皆有大燕军队在地面。
而这个死门,却是空荡荡的一大片平原之地,虽有成百上千个黑色的营帐,但无丝毫大燕士兵的影子,只是中间有一条宽约二三十丈的小河在平缓地流淌,想来也是要汇入渭水之中的。
青云子等人见了,也知道此阵绝不简单,相互叫着小心。准备在空中穿阵而过。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狂叫道:“任天弃,某家等你多时了。”天空中已飞起了一人,一身黑袍,足踏云鞋,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一脸的落腮红胡须,瞧来甚是丑陋,无法断定是人是怪。
任天弃见那怪人在离自己等五十丈远就停住了。便也喝道:“来者何人?”
那怪人道:“好。也让你等死个明白,某家就是东海冰火岛的二岛主殷无火。”
任天弃低声问询青云子道:“这殷无火你听说过没有?”
青云子摇头道:“没有,不过天下间奇人异士极多。这人容貌奇特,阵法又甚是奇特,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任天弃“嗯”了一声,嘴上却大笑起来,道:“殷无火,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却听了轩辕老怪的撺掇,逆天而行,助纣为虐,我劝你立刻回那个什么东海冰火岛去。否则要你有命来得,无命归去。”
殷无火也是一阵大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死到临头,还要逞口舌之快,好好,就让你瞧瞧老爷我这玄冰阵的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到他嘴中念念有词,双手向上一托,忽然一声轰响。地面那河水蓦地形成了一个水柱冲向了天空,化作了满天的白气,向着任天弃等人急速逼来。
那白气还未至,任天弃就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之气,顿时一凛,要知道他自练成内丹之后,已是寒暑不侵,想不到如今居然还会有寒冷难当地感觉,顿时有了一种不祥之感,大声道:“这里不对劲儿,大家快退。”
青云子等人这时已经打起冷战来,听着任天弃的话,连忙纷纷向阵外飞去,但玄天门八老之中的刘希然与王建两人一时反应慢了,刚一起身,那白气已经到了身边,顷刻之间就将这两人在空中冻成了两个冰人,猛的坠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头手身躯竟是四分五裂。
任天弃见了,虽然感到悲痛,但知道这玄冰阵太过厉害,绝不可久留,带着青云子等人很快就到了阵外。
出得阵来,众人皆是哀伤难禁,默默立在当场,谁也说不出话来。
任天弃叹息了一阵,脑中就立刻思索起了如何破这玄冰阵,殷无火的法术实在太过厉害,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抵御那寒气,既然不能强攻,那只有智取了,自己的奇门遁甲之术可不能白学,不如隐身入阵,偷袭那殷无火,将之杀死,玄冰阵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他想到这里,就给青云子等人说了自己的想法,众人也觉得他这法子可行”任天弃不再犹豫,默念法咒,顿时隐了身子,重新进了玄冰阵。
进了阵,任天弃四处搜寻,没过一阵,就在那条河的旁边见到了殷无火,却见他正盘膝坐在一个法坛之内,眼睛却是睁着的。
任天弃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见他果然没什么反应,降在地上,悄悄地向那法坛靠拢,就想一剑刺死那殷无火。
离着还有数丈,却见殷无火站了起来,手里拿了一个紫金钵,走到那河边,似乎要舀水喝,任天弃又走了过去,他的隐身术只能隐藏与自己相触的物体,施展飞剑之术不免要被他查觉,右臂一伸,就拔出了身后的弃天剑,就要向殷无火当头劈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他猛地将双手向上一托,那河水轰然作响,一根水柱冲天而起,顿时化成了一片白芒之气,向着任天弃袭来。
任天弃一时不防,那白芒之气顿时扑在了他的身上,霎时之间,任天弃浑身冰冷难当,顿时也如那刘希然与王建一般变成了一座冰像,再也动弹不得。
那殷无火见冻住了任天弃,不由得哈哈大笑,指着他道:“黄毛小子啊黄毛小子,你实在还嫩得很,轩辕老祖早就知道你会隐身术,会用这一招来刺杀阵主,早就用圣水开了咱们的天眼,任你如何隐身,也再难逃脱咱们的眼睛,刚才你在我面前象猴子似的摇来晃去,我故意装着没有瞧见,就是将你引到这河边来,用玄冰大法将你制住,现在你果然上了当,还有什么话说。看我为丧身你手中的几位阵中报仇。”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右手,用左指在手心画了一道掌心雷,然后对着任天弃,就要把他震碎。
任天弃一被冻住,就明白小觑了对方,自己的处境实在是糟之大糕,心念一动,便开始默默运动火行真气,耳中只听得“滋滋”作响,却是覆在自己身上的冰在开始熔化。
眼见着殷无火举起了手掌,他也运足了全身的真气,四肢猛地向外一挣,那冰块竟然在他的力道之下向外裂开,冰屑四散飞溅。
殷无火不防任天弃居然会裂开冰块,也是骇了一跳,连忙向水中施法,那寒气再次向任天弃袭至。
这一次任天弃可是学了乖,一见他施法,身子已经飞起,头也不回,急急向阵外而去。
出了阵,青云子他们都在等着,见到掌门一身湿透,头上、身上多有冰屑,神色也甚是狼狈,就知道他也吃了大亏,闭嘴不来相询。
任天弃知道这玄冰阵一时无法可破,便带着青云子等人回到营中,唐肃宗听说又破了一阵,便又要设宴庆功,却被任天弃推辞了。
一连三天,任天弃脑中想的都是如何破那玄冰阵,但他的隐身法已经无用,只要一进阵就会被那殷无火发现,那寒气一至,身子就会立刻成冰,一时还真是无计可施。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会龙女
这天午时,任天弃正独自在帐中绮着桌案思索破阵之法,想来想去,实在是心烦,正要令人去招袁宝琴与邓雅婵进帐来与自己说笑,却见到一名玄天门弟子进来道:“掌门,外面来了一名女子,说是叫做馨儿,想要求见掌门。”
任天弃脑中顿时浮现起了那日跪在黑龙身前,清秀美艳,楚楚可怜,仙子般的少女来,连忙道:“哦,是她,快传她进帐来说话。”
过不了多久,那名弟子就带着一名少女走了进来,任天弃挥手让他出去,打量馨儿,见她穿着一身紫裳,柳眉杏脸,樱口桃腮,柔肌映雪,纤腰约素,仪态温柔,心中喜欢,柔声道:“馨儿,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么?”
馨儿不敢与他的眸光对视,盈盈跪了下来道:“馨儿参拜国师。”
任天弃连忙走下案桌,到了她面前道:“快快起来,你是龙女,我可不敢当。”
馨儿站了起来道:“你是天界上仙之子,又是大唐国师,我只是普通的一条小龙,自然是要见礼的。”
任天弃让她在帐中的一根座椅上坐下,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了,两人相距咫尺,任天弃鼻子顿时闻到了一阵如兰如麝的味道,只觉得大是沁人心脾,不由笑道:“馨儿,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啦。”
馨儿独自与这俊美少年相对,莫名其妙的心如鹿撞,侧着脸道:“这都是师父告诉我的。”
任天弃曾听馨儿说过,她在随碧霄圣母学艺,这碧霄圣母他虽然没听说过,但料来也是位大有本领的神仙,又道:“对了,馨儿,你还没有说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哩。”
馨儿想起自己的来意,也顾不得害羞。抬起头来望着他道:“国师,你是不是在破殷无火的玄冰阵?”
任天弃何等聪明,听她这么一说,心头一喜,忙道:“不错,馨儿,难道你有法子。”
馨儿点点头道:“我就是为此而来,这玄冰与烈火两阵。分别由殷无火与殷无水主持,这两人乃是孪生兄弟,本是东海的渔民,一百年前遇到大风,被卷到了冰火鸟,无意中服下了岛上的仙果,又得了一位异人的仙书,学会了凝冰与招火之法,旁人要破他们倒是很难,不过咱们龙族却是容易。”
任天弃正在为此事发愁。听到她能够破玄冰与烈火两阵。高兴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向她一揖手道:“馨儿,你这下可帮了我的大忙啦。要我怎么来谢你。”
馨儿道:“家父逆天而行,害了那么多地大唐官兵,多蒙你能放过他,馨儿对你感激都来不及,还要你谢什么。”
她说了这话,又道:“国师,咱们还是快去破阵罢,师父再三嘱咐我不得下山相助任何一方,我是趁师父去琼崖岛见赤霞师叔,偷偷溜出来的。可要早些回去。”
任天弃知道此次唐燕交战,天界各教对弟子皆有约束,严令弟子不得参与,不由大是担心地道:“要是你师父知道你帮我破阵,只怕不妥。”
馨儿道:“不怕,师父最喜欢我啦,就算是知道了,也大不了骂我几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任天弃点点头。瞧她秀气斯文,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馨儿,你真有把握破阵,殷无水我不知道,不过那殷无火可是个厉害的人。”
馨儿微微一笑道:“国师,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么,这两兄弟的法术对付别人自然厉害,可是就碰不得咱们龙族,等一会儿你瞧着就好啦。”
任天弃相信馨儿绝不会说大话,道:“馨儿,你不要老国师国师的叫,不如叫我任大哥罢。
馨儿“扑哧”一笑道:“什么任大哥,其实你比我小得多。”
任天弃见馨儿终于随便了些,便也笑道:“你有多大啦?”
馨儿道:“二百年了,只怕大你十倍有余,可以做你的老……”一想不妥,就没有再说下去。
任天弃却接着她的话道:“可以做我的老祖宗,是不是?非也,非也,你们龙族寿命长,活一百年,只可当咱们人类七八年,所以按人类的年纪来算,你也不过才十六七岁,是个小姑娘,就和你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
馨儿虽是龙族,但生性温顺,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争,便道:“好啦,任大哥,就随你罢。”
任天弃听她脆生生的叫了“任大哥”,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一声,这才起了身,让外面候着的玄天门弟子去传青云子等人,准备再次去破那玄冰阵。
过得一阵,五大宗主与剩下的玄天门六老就进了帐,任天弃便把馨儿要助自己破阵的事情说了,五大宗主虽然知道了馨儿是龙女,但见她甚是天真清纯,只怕法力不高,眼中也流露出了怀疑之色,馨儿明白众人的想法,也不在意。
再次进入敌营,过得杜、生、休、景四门,便又到了死门,进得阵来,众人更是分外小心,只等那水柱一起,就要远避。
只一会儿就到了那法坛上空,殷无火正坐在其中,见到任天弃等人又从空中飞来,哈哈大笑道:“黄毛小贼,上次没有冻死你,这么快就又来了,好啊,这次有种你不要再逃。”
任天弃侧眼瞥了身旁的馨儿,见她紫裳飘飘,神色安然,一付胸有成竹地样子,便大声喝道:“蓝脸老怪,你尽管使出吃奶地力气来,瞧这次你任爷爷还逃不逃。”
殷无火听着任天弃一付有恃无恐的语气,也是一愣,见到来人中多了一名美丽如仙的少女,也没放在眼里,大笑道:“黄毛小子,这次把你娘子也带来一齐送死呢,好好,做一对同命鸳鸯,黄泉路上也好相伴。”一边说着,嘴里已经开始念动咒语,双手上托,那河中轰然一声,又冲起水柱。
青云子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馨儿听着殷无火的话,凝脂般的脸上顿时闹得通红,娇声骂了一句“胡说八道。”身子忽然一晃,天空中瞬间多了一条雪白如玉的小白龙,飞快的到了河水的上空,见到那水柱冲了上来,将嘴一张,竟将那水柱全数吸入腹中。
任天弃见到馨儿的真身,心中却是暗忖:“都说龙生九子,九子不同,馨儿的父亲又黑又凶,馨儿就可爱得多了。”
殷无火也知道自己的法术最忌龙族,瞧到那少女居然化成了这小白龙,也是骇然色变,不停的摧动水柱,但馨儿却是来者不拒,源源不断的将水吸入,过不得多久,已把这条本就不宽阔地小河之水吸得干了。
那殷无火没有了河水施法,那里还敢恋战,飞身就想逃走,但玄天门诸人恨他杀了刘希然与王建,早就防备着,殷无火刚一到空中,十数道剑气就掠了过去,将他搅杀成无数血雨碎屑,落在地上。
这时候那小白龙一变,又化成了馨儿的模样,见到殷无火死得极惨,柳眉一皱,似乎有些不忍,但微张了张樱唇,却没有说话。
任天弃见她果然轻轻松松的就破了让自己头痛不禁的玄冰阵,一时真是喜笑颜开,而青云子等人也露出了尊敬之色。
破了玄冰阵,众人只略作停留,就向着明门而去。
进得明门,却见地面一般的并无大燕士兵,只是堆放着无数黑泥状的物事,任天弃猜想那必是这烈火阵的引火之物,只是并不甚大,就是燃烧起来,他们离地面足有三四十丈,想烧着自己等人岂不是很难。
此时空中飞来一人,一身大红袍,面蓝发赤,胡须杂生,和那殷无火长得一模一样,不用说,这就是烈火阵的阵主冰火岛的大岛主殷无水了。
那殷无水蓝靛般的脸上流露出了无比紧张的神情,大声叫道:“玄天门的贼人,我二弟啦,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任天弃哈哈笑道:“怎么样了,咱们能到这里,你那兄弟自然是一命呜呼了。”
殷无水与殷无火两兄弟百年相依,闻言心头顿时奇痛无比,狂叫了一声,吼道:“二弟,看哥哥给你报仇,让害你的这些人偿命。”
他说着这话,口中念动咒语,只见得一道红光从他手心飞出,那些黑泥般的物事忽然起了冲天的火柱,顷刻已经到任天弃等人的脚下,众人已来不及再拔起身形向高空飞起。
任天弃也没想到那黑泥竟能冒出这般的大火,正在吃惊,却见到馨儿已经化成了小白龙,龙口一张,竟把刚才吸入腹中的河水喷将出来,天空中顿时如大雨倾盆,没过一会儿,就将那火势压住,渐渐的完全熄灭了。
殷无水不料有龙族现身,知道大势已去,就要逃走,任天弃一引剑诀,弃天剑挟着金行真气一掠而出,白芒吐耀,已经将殷无水拦腰斩断。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迷魂艳阵(1)
杀了殷无水,众人落在地上,任天弃见到馨儿已经变回的人形,便走了过去。馨儿见他到了自己的身边,便轻轻一笑道:“任大哥,你是不是又要来谢我?”
任天弃道:“这是自然,馨儿,若不是你,这玄冰与烈火两阵咱们是万万没法子破的。”
馨儿道:“好啦,好啦,任大哥,你就别跟我客套了,我只能帮你破这两阵,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师父说那轩辕老祖厉害得紧,你千万要小心,我可要先走啦。”
任天弃听到她要走,心中实在还有些舍不得,不过她已经说过,要是回去晚会被师父责骂,自己又怎么忍心,便道:“馨儿,你和你师父到底在那里修行,等这里的事完了之后,我去看你。”
馨儿的脸微微一红,摇头道:“咱们修行的地方是不能给别人说的,任大哥,师父说我法力太浅,至少还要修行两百年才能出山,只怕日后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她说了这话,偷偷向任天弃瞥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黯然之色,又向他点头一笑,身子纵到空中,片刻已是不见。
静真子见到任天弃一付惘然若失的模样,想到自己的两个徒儿,便走了过来道:“掌门,那位馨儿姑娘说得不错,她还要修行两百年,你们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还是想着如何破下面的阵罢。”
任天弃听着静真子的口气有些不快,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了一笑,便道:“好,现在还剩三阵了,看咱们能不能闯过。”说着身子一纵,已经到了空中,青云子等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转眼间进了惊门,却见大燕士兵全着紫色盔甲严阵以待。而营帐之后,却是个山谷,并不见人防守。
任天弃等人到了山谷的上空,向下一瞧,静真子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原来山谷之中或躺或卧,或行或立,竟有数百名穿着各色衣裳的女子。容貌都还上佳,玉面朱唇,肌肤白腻,只是衣冠不整,坦胸露乳,只微微一动,粉弯雪股就显现了出来,当真是春光无限,只是这些美女都是目光呆滞,行动并不灵动。
任天弃一瞧,道:“这应该就是迷魂阵了。大家小心,青云子,你说这些女子是人是妖。”
青云子也在向下凝望。看了良久,才道:“依弟子所见,这些女子并无妖气,不过观其行动举止,魂魄已是为人所制,魔刹教的花郎君擅长采鼎迷魂之法,这定然就是他的所为了。”
任天弃道:“咱们下去瞧瞧再说,这些只怕都是些良家女子,大家不要误伤。”
众人纷纷落在谷中,那些女子对他们却是视而不见。依旧保持着各自的姿态。
任天弃环眸四顾,想要找到那花郎君的踪迹,青云子在他旁边,见状道:“掌门,这花郎君阴阳合体,可男可女,此刻只怕已经化身成了女子,躲在了这其中,大家可要小心。”
正说着话。却见那些女子的脸色起开始起了变化,眼睛都朝着玄天门诸人瞧来,目光充满了仇恨,咬牙咧齿,似乎要择人而噬。
任天弃暗叫了一声不好,就见到那些女子蓦然间伸出了双手,露出了尖尖的十指,纷纷向着玄天门诸人发疯一般攻来。
众人知道这些女子都是受了花郎君所迷,无法出手伤及性命,就只好闪身躲避。
任天弃一边避让,一边观察这些女子,见她们的身手虽不下于世间的一流武功高手,但要比起自己等人,那是万万不及,但现在棘手的却是不能伤人,这般一味闪避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过得一阵,任天弃见到一名女子扑到身边,错步一闪,伸手就向她脑后一掌,若是常人,在他这一掌之下,定然是要昏晕过去,但这女子竟是恍然不觉,身子一转,就又向他抓来。
任天弃一时也无计可施,见到青云子等人也和自己一样,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眼见着身边已围满了数十名女子,心念一动,身形一幌,已经抓住了离自己最近地一名女子,大声道:“此事不宜久留,咱们暂时离开。”
说着这话,身子已经腾空而起,青云子等人见状,也纷纷飞到了空中,那些女子无法飞行,也不来追赶。
出了阵,众人落在一个山丘之上,郭重最先道:“掌门,既然这些女子咱们不能杀,而且又找不到主阵的花郎君,以弟子所见,不如就暂时不破此阵,反正她们对咱们也无大碍。
青云子摇头道:“不行,那山谷是大唐官兵进攻的必经之地,若是众士兵到了谷中,多半会被那些女子的容貌所迷,一时不忍心下手,而那些女子受人所迷,身手敏捷,远超常人,一但发动起来,大唐官兵必然要吃大亏,这迷魂阵咱们不能不破。”
众人听了青云子的话,一时默然无语。
任天弃道:“不妨,我抓了一名女子,青云子,你精于药石之道,瞧瞧那花郎君对她用了什么手段,能不能解开?”
这时众人都朝他怀里瞧去,却见那女子约在十八九岁上下,眉清目秀,肌肤白皙,虽算不上绝色,但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姑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衣,里面的香乳嫣红也清晰可见,她这时在任天弃怀里,却是闭着眼眸,似乎在沉沉睡去。
静真子顿时道:“掌门,这女子是否被你打晕了。”
任天弃道:“没有,我只是将她抓在怀里,没做什么手脚。”
静真子道:“这就奇怪了,她怎么会在你怀里不挣不闹。”
任天弃这时也发觉到了这一点儿,就将那女子放在了地上,道:“青云子,你来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他刚将那女子放在地面没一会儿,那女子的眼眸就睁开了,露出了凶光,身子一翻,就向着正准备去察看她的青云子抓去。
青云子连忙将她的双手制住,那女子张嘴就向青云子的脖子咬去,青云子只得将她一把推开,那女子却是毫不畏惧的又向他攻来。
任天弃见状,将身子一蹿,已经到了那女子的身边,右臂一伸,就抓住了那女子的左手。
说也真是奇怪,两人的肌肤刚一相触,那女子的凶像就已经不见,虽然目光还有些呆滞,但却再无进攻之迹。
众人瞧到如此,都是一愣,就连任天弃自己也想:“妈拉个巴子的,莫非这女子见我长得俊,看上我啦。”不过他此时的见识已是今非昔比,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逝,知道绝不会如此。
青云子这时走到了任天弃与那女子面前,沉吟了一阵,对静真子等人道:“我有事与掌门相商,你们先避一避。”
静真子等人知道他必有缘故,便都点点头,飞身到了远处。
青云子待到众人一走,便低声向任天弃问道:“掌门,弟子有一事相询,不知你是否实言相告。”
任天弃笑道:“青云子,你什么话你就快问罢,别卖关子了。”
青云子点点头道:“那好,弟子想问询掌门,可是曾经练过采鼎之类的仙术。”
任天弃望了他一眼道:“哦,你怎么知道?”
青云子道:“琴儿与婵儿的修为能够突飞猛进,而且眉结开散,已非处子之身,只怕与掌门不无关系。”
任天弃听他说这话,心中也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道:“是倒是,不过我练的可不是世间普通的采鼎之术,那是有天壤之别地。”
青云子很认真的又点了一下头道:“弟子自然相信,采鼎之术利已损人,而掌门能助琴儿与婵儿修为大增,的确不可同日而语,只怕是极难得的一种仙术。”
任天弃道:“那又怎样,与这女子有何关联。”
青云子道:“如果弟子没有猜错,这女子必然是中了花郎君的采补迷魂之术,而掌门身怀的仙法,应该可以克制,你不妨试试运行那仙法吸纳这女子所中的邪气。”
任天弃也觉得他说得甚有道理,紧紧拉着那女子的手,透过肌肤,默默运起了《仙侣心经》所载的采吸之法,然后瞧着她的变化。
只一会儿,就见到那女子的脸色霎时红润起来,呆滞的眼眸也开始有了活气,见到了任天弃,“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脸上流露出了畏怕之色,道:“你……你是什么人?”
任天弃见青云子的确没有料错,《仙侣心经》果然有效,知道这女子被花郎君所迷,并不知所发生的事,便和颜悦色地道:“这位姑娘别害怕,咱们是正道中人,见你被邪人所迷,特来相救。”
那女子见到说话这男子容貌俊美,平生未见,而旁边的青云子也是一付仙风道骨的模样,畏惧之心稍减,感到身上一凉,低头望去,却见自己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里面的香乳玉谷全然可见,骇得连忙蹲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苍白,珠泪已是潸潸而下,悲声道:“你……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迷魂艳阵(2)
任天弃见到这女子凄楚之状,心中也大是可怜,道:“这位姑娘,我问你,你能不能想起什么事?”
那女子一边流泪,一边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河南道安保县县令的三女儿,那天晚上我在闺房里睡觉,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我怎么会这样?”
任天弃知道一时和她说不清楚,就大呼了一声,玉真子等人就飞身过来。
任天弃指着那女子道:“玉真子,你先带这女子回营,将她交给琴儿与婵儿她们好言相劝,我这就要去破那迷魂阵,杀了花郎君那恶贼。”
静真子也不知道这女子是如何恢复了神智的,而且听任天弃所言,已经有了破阵的把握,心中大是诧异,但也不便多问,点了点头,带着那女子便向唐营而去。
任天弃见到静真子走得无踪,就带着青云子等人重新到了那山谷上空,见到那些女子在谷中依然如前,想到这数百名女子都在无知无觉中遭到了花郎君淫辱,不由暗骂一声,只觉魔刹教诸人之中,以此恶贼最可恨,这么多的美女被害,实在让人痛心疾首啊。
他向青云子等人说了一声:“你们在这里给我押阵,注意别让花郎君跑了。”身子一沉,已经落在了谷中。
他这一出现,谷中那些女子神色又开始有了变化,目露凶光,纷纷向着他攻来。
任天弃早就有了准备,浑身运行着《仙侣心经》中的真气,一边闪避,一边与这些女子肌肤相接,吸纳她们身体中的邪气,要知道《仙侣心经》所载的法门,乃是天地间一切采补御女之术的最高心法。这些女子只要与他相触,体内的邪气就会在片刻间被他吸得干干净净,只是清醒过来,见到自己这付模样,大多都是羞愧欲死。
两个时辰之后,任天弃已经把一半的女子吸纳了邪气,见到跟前有一名女子,年纪在二十五六左右。胸乳高耸,面若桃李,甚是艳丽,便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就要吸入她所中的邪气。
然而就在这时,那女子地眼中闪过了一丝寒芒,身子一软,似乎全然立不住脚,向着任天弃怀中扑来。
任天弃其实一直在留意花郎君。她这么软软的一扑。顿时感到此女与其他人有所不同,故意装着不知,等她到了自己的身前。清楚的见到她蓦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手指又尖又长,利如长剑,向着自己的胸口疾抓而来。
任天弃忽然身子一缩,将手一翻,已经捉住了那女子袭来的手,一付笑嘻嘻色迷迷的样子道:“美人儿,来来,咱们亲热亲热。”
一边说着就一边将那女子的手腕猛地一扭,那女子痛得眼泪顿时流了出来。迭声道:“任掌门饶命。”正是那花郎君的声音。
任天弃知道这花郎君的本领,也不怕他逃走,将他一推,喝道:“还不让这些女子住手。”
花郎君几次见到任天弃的手段,又见天空中青云子等人正在空中飘然而立,连溜走的念头也不敢起,嘴里也不知念了些什么咒语,那些女子就在原地不动了。
青云子等人见抓住了花郎君,全都降在地面。静真子此时已经从唐营回转,见着此人,当真是气满胸臆,叫了一声:“淫贼。”樱唇一张,就要吐出剑丸刺死他。
任天弃见状,连忙将手一挥道:“且慢。”
静真子愣道:“掌门,这淫贼不知毁了多少好女子的清白名节,难道你要放过他?”
任天弃道:“这淫贼恶贯满盈,自然留他不得,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他,且慢动手。”
他说着这话,抬头见到山上有一个洞,一把抓住花郎君,就飞身进去。
进得洞来,花郎君忽然对他娇媚的一笑,道:“任掌门,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只要你放过我,我自然可以给你许多好处。”说着有意无意在自己的本就单薄的衣裳上一拉,一双浑圆雪白的玉乳就呈现在了任天弃地眼前,那乳尖居然是嫣红一点,与杨玉环有些相似。
任天弃这一两年来虽然际遇极多,但浮跳好奇地性子其实一直没变,只是做了堂堂玄天门的掌门,不得不收敛了性子装模作样,他抓这花郎君到山洞来,一是的确有事问他,二却是想瞧瞧他怎么来可男可女,身子又有些什么不同。
花郎君见到任天弃瞧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颇有兴趣,心想不给这小子尝尝甜头,他只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当下媚目流波,嫣然一笑,玉颊红生,似嗔似喜,引着任天弃到了一处干燥处,缓缓横躺在了地上,娇声道:“任掌门,不如你来和我试试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任天弃瞧着他,当真无法分清此人是男是女,便道:“你把裙子也解了。”
花郎君一愣,实在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猴急,不过事到如今,自然是事事都要随他的愿了,何况对方本就是个俊美无双的男子,要是在平时,这样的事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花郎君玉指纤纤,轻解罗裙,片刻之间,已经再无丝缕,一个身子犹如白玉似的,线条柔和,凹凸有致,的确是个美艳迷人的少妇。
任天弃顺着花郎君地下体望去,也是叹服,只见她的羞处芳草萋萋,一线隐入双腿之间,与寻常女子果然是毫无区别。
花郎君瞧着任天弃的眼神凝视着自己赤裸的身子,也认定他被自己迷住,淫心顿起,伸出玉葱般的纤手向他招了招,腻声道:“任掌门,你快来啊。”
任天弃走了过去,也不客气,双手齐下就捏住了她的胸乳,用力撮揉起来,只觉得柔滑又富有弹性,跟着又用一只手向她腹下的谷道摸去,居然是紧窄温软,玉液湿滑,当真是个人间的尤物。
花郎君瞧见任天弃甚是粗鲁,还以为他是个不晓事的少年,顿时媚眼如丝,轻声喘息着,玉乳也是微微起伏,腻声道:“傻瓜,只管摸什么,还不来。”
任天弃对这不男不女的怪物只是好奇,那里会与他交合,便道:“不如你变成个男子给我瞧瞧。”
花郎君误会了他的意思,娇笑道:“原来你是喜欢那调调儿,好好,小心肝儿,有何不可。”
说话间也不见他做什么动作,那玉乳顿时缩回到胸间,下体也渐渐有一物凸起,居然还甚是雄伟,而面目却只是微微一变,多了几分英气,声音也粗了些道:“小心肝儿,你到底喜欢我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随你,包让你快活胜过做神仙。”
任天弃这时开了眼界,也没那么稀奇,心想该办正事了,哈哈一笑便道:“快活胜过做神仙,那滋味定然不错,不过先别忙,花郎君,我问你一些事情,你可要好好的回答我。”
花郎君生性奇淫,面对着任天弃这样罕见的俊美男子,此时已经欲火如潮,眼眸凝视着他道:“好,你快问,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任天弃道:“我问你,开门的黄沙阵主阵的人是谁,阵法有何奥妙,还有最后的幽门,轩辕老祖又是如何布的局?”
花郎君道:“好好,小心肝儿,我都告诉你,主持黄沙阵的阵主叫做阿骨辽,是个来自吐番国的三寸丁,丑八怪,他手里有一口破口袋,将放出满天的黄沙,让人在空中立不住足,跌进下面的浮沙里,然后他就让弟子潜在沙里,趁着来敌还没有醒过神来,就将之刺杀而死。”
任天弃点点头道:“那轩辕老祖的灭仙阵又如何?”
花郎君道:“咱们魔刹教所有的弟子都在那里,而教主得圣主所助,法力更是比不得从前,又有凶禽野兽相助,敌人要是攻进,那一定会有死无生。”
任天弃也知道那轩辕老祖的灭仙阵最难攻破,不过听到花郎君说到最后一句,不由得鼻乳里一哼道:“有死无生,那也不见得。”
花郎君见到任天弃口气不对,连忙道:“小心肝儿,可别生气,你要是有那日在紫云峰的神威,自然谁也不是你的对手,咱们别说那些事,还是欢爱要紧,不如我先化成男子,再化成女子,让你尝遍销魂的滋味。
任天弃对他“小心肝儿,小心肝儿”的叫得肌肤发麻,不想再多耽搁,眼神一闪道:“好啊,不如我先让你销销魂。”
花郎君瞧着任天弃一直笑嘻嘻的,但此时眼光却发出了无情的寒芒,就知道不对劲儿,刚要弹身逃命,任天弃背后的弃天剑已经脱鞘而出,从空中直落而下,正插在了他的胸口之处,花郎君挣扎了一会儿,忽地缩变成一物,任天弃定睛望去,却见是一只五彩斑澜的大蝴蝶,模样与普通的蝴蝶甚是不同,似乎也是雌雄同体。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决战前夕
任天弃收回弃天剑,想着那么多女子的清白毁在这只妖精手上,心中真是气恼痛惜无比,“呸”的一声,冲着它吐了一口痰,然后用脚使劲的跺得稀烂,这才出洞而去。
到了山谷下,玄天门等人正在安抚已经恢复了神智的女子,静真子第一个过来问道:“掌门,那个花郎君呢,除掉没有?”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已经除掉了,是只雌雄同体的蝴蝶精。”静真子顿时一阵怒骂。
任天弃唯恐有人来问自己为何要将花郎君弄到洞中去,倒是不好回答,说了一声:“我去救另外的人。”便向那些还呆立在谷中的女子而去,这些女子没有花郎君的暗中操控,自然要好解救得多,任天弃运起仙侣心经,双手齐出,只一个多时辰,山谷中所有的女子都已神智尽复,然而知道自己被妖人迷辱,都是羞愤难当,“唔唔”的哭成一片,甚至有三名女子当场撞壁而死,其状当真是悲惨难睹。
任天弃见着这样呆下去不是办法,一边与青云子等人极力宽慰这些女子,一边令郭重急速回营,将玄天门弟子全数调来,好将这些女子全数带回唐营。
过不了多久,玄天门的弟子便飞行而至,任天弃清点了一下,那些女子共计三百一十七人,便让玄天门的弟子全数携走,眼见天色渐晚,有心一鼓作气的将那黄沙阵也破了,就招呼着青云子等人向着开门而去。
进得开门,大燕士兵的营帐盔甲全作黄色,而西边却有一大片空地,任天弃知道主阵之人就在那里,便飞身过去,刚行得没多久,就见到空中升起了一人,秃头黑面。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布袋,自然是这黄沙阵的阵主阿骨辽。
任天弃已经将花郎君所说的告诉了青云子等人,大家瞧着他那布袋,都是暗暗提防。
那阿骨辽瞧着玄天门诸人,也不多说话,将那布袋前面系着一根红绳一拉,霎时之间。狂风大作,玄天门的人在空中皆是睁不开眼,紧接着无数黄沙夹头夹脑的打来,众人果然无法在空中立住足,纷纷落在地面,而地面却全是浮沙,玄天门的人顿时隐没进去,但皆知道下面有人潜伏,各使剑气,已经护住了身子。
任天弃一入黄沙之中。只觉身子越来越沉重。连双耳之中也灌满了沙,但弃天剑却在身边盘旋,只是速度减了许多。
过得一阵。任天弃忽然听得身旁传来一声沉哼,知道是潜伏的敌人过来被弃天剑击中,双眸无法在沙中睁开,一捏剑诀,弃天剑已回到了手中,借着弃天剑地上冲之力,身子已经从浮沙之中拔起,腾身到了空中。
那阿骨辽此时已经收了布袋,正在向下张望,等待潜伏在沙中的弟子传来佳音。却不料任天弃会中浮沙中飞出,骇了一跳,就要重新放沙,但任天弃那里会给他机会,弃天剑挟着金行真气已经化成一道白芒掠出,正中那阿骨辽的脖子,顿时将他的头削了下来,身躯一栽,陷入了浮沙之中。
任天弃没有遁土游沙之能。明知玄天门诸人在浮沙中必然和自己一样遭袭遇险,却只有干着急,无法下去相助,只盼着众人事前有了准备,能够安然无恙才好。
过得一阵,只见到浮沙之中人影一闪,青云子已经飞身而出,白袍上沾着点点血迹,身上却无伤痕,自然是敌人之血。
青云子脱身之后,玄天门诸人纷纷从浮沙中飞起,其中郭重修为最低,腰间负了伤,鲜血潸然而流。
任天弃知道下一阵就是轩辕老祖亲自主持的灭仙阵,魔刹教四大堂主虽然已失,但大魔师与绿衣弟子还有不少,这将是一场玄天门与魔刹教的血战,更是系着天下安危,大唐重昌的决战,实在不敢掉以轻心,眼见着天色已经黑暗下来,便带着众人回营。
回到唐营,任天弃就在自己的营帐紧急召集大唐众将布置明日之战,商定由他明日一早领着全数地玄天门弟子去破灭仙阵,而一但得手之后,郭子仪就带着所有的大唐官兵发起总攻,玄天门弟子再出手相助,大燕军队必然会全面溃败。
商议好军务,大唐众将与玄天门各宗宗主都各自安排去了,郭重受了伤,便由另一名玄木宗的传功弟子暂替。
等到众人都走完,任天弃心中悬着一事,便令人去将袁宝琴与邓雅婵叫来。
不多久,二女就进了帐,任天弃见她们已经装束整齐,一付待战之状,便让她们坐下,也不拐弯磨角,直接就道:“琴儿,婵儿,明日之战,你们就不要去了。”
袁宝琴与邓雅婵都是一愣,邓雅婵立即道:“为什么又不让我和师姐去,前面几阵咱们已经没有参战,这次不是说玄天门弟子全部去么?”
任天弃道:“不行,此战太过危险,你们要是去了,我怕有所闪失。”
邓雅婵又道:“这个诛仙九灭阵已经破了八阵,咱们应该胜券在握了才是,天弃,你放心,我和袁师妹都会照顾自己的。”
任天弃苦笑道:“胜券在握,那也是咱们自己在给自己打气,这个诛仙九灭阵,最厉害的就是这个灭仙阵,那轩辕老祖单打独斗起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的对手,这次交战,只怕玄天门的弟子要伤亡惨重。”
袁宝琴这时道:“两军交战,有所伤亡那是自然不过的事情,天弃,我和婵妹虽然跟了你,但你身为玄天门的掌门,又是这次破阵的主帅,正该以身作则,岂能以权徇私。”
任天弃见袁宝琴说得凛然,知道她身为将门之后,骨子里有一股勇烈之气,便道:“琴儿,话虽然这么说,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去地。”
袁宝琴也道:“不行,天弃,要是你这样做了,以后还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还能当玄天门地掌门,大唐国的国师,我和婵妹就算是战死,如果能维护你的声名,也是值得地。”
她这么一说,邓雅婵也连忙点头。
任天弃见她俩不愿留在营中,又听到“战死”二字,心中顿时一痛一急,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妈拉个巴子,玄天门掌门是我自己想威风,强要来的,大唐国国师也是胡乱混的,我从小在合州城的妓院长大,常常被人骂成无赖,本来就是个没声名的人,也从来不想有什么声名,这次除掉了轩辕老祖,打败了安禄山,老子就什么也不做了,那才落得轻松自在,琴儿,婵儿,在私,你们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在公,我是你们的掌门,我说的话你们就得听,这是命令,不准去就不准去,听见没有?”
袁、邓二女没想到情郎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也是愣住了。
任天弃当了好些日子的正人君子,说了这一席话,真是觉得大是痛快,见到二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邓雅婵更是眼圈也红了,知道她们也是为自己着想,便缓了缓气,柔声道:“琴儿,婵儿,你们想一想,明日之战,我必须要专心对付轩辕老祖,万万不可分神,可要是你们参战,我定然是要担心地,可是稍有疏忽,就必然会被轩辕老祖所乘,到时不仅我性命堪忧,玄天门的弟子谁也再对付不了这个魔头,大唐国就算是完蛋了。”
二女听着他的话,仔细想来,也的确如此,如果情郎为自己两人分心落败,甚至丧身,那自己两人才是追悔莫及了。
两人这时不约而同的默默走到任天弃的身边,双双偎在了他的怀里,袁宝琴轻声道:“天弃,对不住,是咱们想得不周全,惹你生气了。”邓雅婵却道:“天弃,你千万不许有事,要是你……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师妹也不用活啦。
任天弃紧拥着两名美人儿,哈哈一笑道:“好啊,其实要胜过那轩辕老祖也不难,只是需要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就在你们身上。”
邓雅婵大喜,连忙道:“是什么,天弃,你快说出来,我好给你。”
任天弃嘴巴嘟了嘟道:“那就是美人儿的香吻,要是我得了,法力必然暴增一倍,一剑就把轩辕老祖刺死。”
二女听他说笑,都是一羞,便邓雅婵很快抬起头来道:“好,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轩辕老祖,平平安安地回来。”说着一踮秀足,伸出玉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将樱唇紧紧的印在他的嘴上,久久不愿分开,仿佛情郎所言不虚,她的这个吻当真能助他成功。
邓雅婵吻了之后,袁宝琴也主动送上了香吻,这吻充满了无比的缠绵与深情,也充满了无数的祝福与祈祷。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决战(1)
第二天清晨,唐营之中已是万马齐嘶,旌旗遮天,剑戟映日,三军排列整齐,只等任天弃带着玄天门弟子破了灭仙阵,二十万人马就要向大燕军营掩杀而去。
这边任天弃与玄天门弟子飞身已经到了幽门之外,刚入得阵来,便见到魔刹教徒纷纷飞到了空中,竟还有近千人以上。
任天弃与魔刹教徒交过手,知道他们多以毒物邪咒伤人,但论起硬斗硬的厮杀之技来,对方人数虽多,但绝对敌不过玄天门的飞剑,何况四大堂主已失,轩辕老祖所邀来的奇能异士也前八阵中丧身,在这一点儿上,自己这一方倒是占了上风,但愿那轩辕老祖别再施什么邪法,自己与他大战一场,看自己的弃天剑,还能不能刺破他的幽冥魔煞气。
正思想之间,却见轩辕老祖已经骑着那日所见的头若狮子,身躯若马,但又长满鳞甲的怪兽飞到了空中。
任天弃见那怪兽还会腾空,也是暗暗称奇。
轩辕老祖来到阵前,那碧绿色的眸子透着凶光,干枯的脸皮颤动着道:“任天弃,本座倒是小瞧了你,居然数日之间连破我八阵。”
任天弃哈哈笑道:“极是,极是,你这叫狗眼看人低,爷爷我能耐大着哩,把你这个什么自灭阵转眼就给破了,而你也会做我的剑下之魂。”
轩辕老祖忽然也狂笑起来道:“真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本座让你略占了些便宜,你就狂妄自大起来,任天弃,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可叹么?”
任天弃一愣,道:“这话倒也新鲜,我有什么可悲可叹之处。”
轩辕老祖沉声道:“任天弃,我问你,你本是人仙之子。可是从小就无父无母,还被九耀星君施了恶面咒,放在妓院门中,被低贱的妓女收养,吃尽了苦头,这一切,到底是谁的过错。”
任天弃听着他这话,想到父母离别之惨。心中顿时一阵悲楚,脑中清晰的闪出两个字来“天庭”,但却闭嘴不愿说出。
轩辕老祖又道:“天界的仙规戒律,多有不公之处,上仙之中,也多有心肠恶毒之辈,咱们圣主早就瞧不惯,想要重订仙规,整顿众仙,几次兴兵。都为三清与佛祖所阻。以北为界,自成一教,任天弃。按你的性子与身世,应当归附我教才是,等我禀告圣主,助你练成金丹,到得上界本教之地追随圣主,有朝一日打入天庭,救出你母亲,岂不快哉,任天弃,这是本座的金玉良言。否则你丧命于此,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任天弃万万没想到开战在即,轩辕老祖竟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这话细细想到深处,当真不无道理,自己一家,深受那仙规戒律所害,而九耀星君那恶贼,也是天界有名的神将。推翻天庭,重订仙规,整顿众仙,未尝不是自己心中之愿,可是如今箭在弦上,岂能让他几句话就打动。
当下一咬牙道:“轩辕老祖,你等魔刹教徒为祸人间,荼毒众生,为人所不耻,任你巧言如簧,我也容你不得。”
轩辕老祖见任天弃态度未变,便喝道:“大乱之后,方有大治,本教今日虽然为求速成,不入正道,但一统三教之后,自然会约束教众,任天弃,我是见你一家也是为天庭所害,才良言相劝,你若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受死了。”
任天弃此时什么也不想,道:“好,废话少说,咱们就手下来见见真章。”
轩辕老祖忽然大吼一声,有若凭空打了一个巨雷,就见到他身后地魔刹教徒纷纷向两边闪去,而地面忽然有物事腾空飞来,任天弃瞧得真切,竟是数百头长着数尺肉翅的白色老虎,不停的张着血盆大口吼叫着,张牙舞爪,模样甚是狰狞。
玄天门的弟子见到,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青云子认得此物,见状呼道:“众弟子小心,这是南方崇明国的插翅飞虎,皮粗肉厚,极是凶猛,千万不能让它们靠近。”
玄天门的弟子答应着,都是捏着剑诀引剑待发,只是眼瞧着那插翅飞虎来得迅猛如电,顷刻即至,也没有把握一击即中。
任天弃心念一动,取下腰间挂的一个红葫芦来,正在他在毒云阵所得,叫了一声:“青云子,你带弟子们快快退去,这些老虎我有法子对付。”
一边说着,身子已经掠出,到了那群插翅飞虎之中,那些飞虎见到人来,顿时向任天弃扑过,就要抓扯撕咬。
任天弃大笑道:“轩辕老祖,你这些老虎好像饿了,不如我送些虫子给它们吃。”
话音一落,他就拔开了那葫芦口的木塞,霎时之间,就见到一片黑云从葫芦里涌将出来,发出地“嗡嗡”之声,顿时与那些飞虎的吼叫挟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任天弃就将那毒蜂放完,自己也飞身掠到远处,回头瞧去,只见天空中黑麻麻的一片,数十万只毒蜂全都向数百头飞虎攻去,那毒蜂的毒性青云子这些人也承受不起,是何等厉害,只一会儿,就见到一头头身躯长大的插翅飞虎急速的从空中坠落。
轩辕老祖本指望这数百头插翅飞虎能够冲乱玄天门弟子的阵脚,然后伤得一部分人,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收聚训养多年的异兽就这样被那臭小子用已方之物轻易破去,也是气得哇哇大叫,不过他明白这毒蜂群的厉害,急忙让魔刹教徒后退,自己却运起了那幽冥魔煞气,浑身起了一个圆形的光罩,到了那毒蜂群中,那光罩所到之处,毒蜂就纷纷落下,过得一阵,已是越来越少,向四方散去,只是那些插翅飞虎也只剩下了不到百头,再也不能成气候。
任天弃远远见到了轩辕老祖破毒蜂之法,也大是羡慕,只觉得他这光罩地确是个好玩意儿,既能阻挡敌人的兵器,又能伤人,似乎那里都去得,要是自己学会了此法,前面八阵,定然是破得更快。
见到插翅飞虎已经所剩无几,任天弃大呼一起,身子向着轩辕老祖掠去,弃天剑已经是脱鞘而出,厉啸而至。
与此同时,青云子也带着玄天门弟子重新御风而来,就要与魔刹教徒决战。
然而轩辕老祖见到任天弃的飞剑,并不硬接,闪身避过,口中又发出了一声狂吼,随着他这吼声,地面上忽然竖起了数十道黑色的幡幢旗,众人倏地眼前一暗,伸手不见五指,黑幽幽地竟然什么都瞧不见了。
然而随着这黑暗,却听到玄天门弟子不时发出了惨叫之声,竟是遭到了魔刹教徒的袭击。
任天弃大声道:“大家快出剑,用剑光照敌。”
玄天门弟子此时纷纷出了剑,剑光吐绽,果然可以见到周围的情景,只是并不能瞧得太远。
一些魔刹教正在靠近,准备对众人下手,见到剑光,连忙退回了黑暗之中,不一阵,只听到一阵阵“嗖”然之声,成百上千枝箭羽飞将过来,玄天门的弟子视线不佳,有不少人中了箭,坠落下地。
任天弃知道不好,大声道:“大家快快后退,各宗宗主与六位长老随我挡箭。”青云子等人答应一声,已经到了前面,各出剑气,挡住了那些箭,而玄天门众弟子则急速的向后撤去。
挡了一阵子箭,却见到众弟子又飞了回来,任天弃一愣,道:“怎么回事,难道后面也有了敌人?”
一名弟子道:“回禀掌门,咱们刚才进来的路已经改变,根本就飞不出去,咱们好像是迷路了。”
任天弃闻言,心中一跳,顿时便知道一定是刚才那些黑色的幡幢旗搞的鬼,这些旗子的作用应该和饮马川的奇绝迷幻阵差不多,只是那阵势自己能够用障眼法地识物术瞧得清楚,而这阵法昏昏噩噩,混混沌沌,全然无法见得远方。
就在这时,就听到玄天门的弟子叫道:“啊,有蛇。”又有人大叫道:“是蝎子,好多的蝎子。”还有人呼道:“是蜈蚣,是蜈蚣。”
任天弃也感到脖子一痒,手上一抓,却是一只身大如蟹,毛茸茸的蜘蛛,他本来想一掌捏死,但不知怎么,想起了那只身躯玲珑的白蜘蛛来,伸手便将它扔远。
这时候叫喊的弟子越来越多,特别是那些女弟子,声音更是尖锐害怕。
任天弃心念一动,叫了一声:“敌人在上面放毒物。”剑诀一引,弃天剑已经冲天而去,只闻得数声惨叫,果然有人从空中坠下,这时玄天门的弟子纷纷将飞剑向头上放去,然而就在这时,“嗖”然响起,又有百千枝箭羽从四面八方而来,玄天门弟子数面受敌,防不胜防,一时之间伤亡惨重。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决战(2)
任天弃这时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玄天门人处处挨袭,任他平素机灵百出,此时却感到了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只见西方一道光影投于空中,玄天门弟子头上的那些魔刹教徒就再也藏不住身形,接着一根鞭子掠来,化成了一只黑色的老虎,向那些魔刹教徒攻去。
任天弃一见,顿时狂喜地叫道:“黑虎神鞭,是我爹来啦。”
随着他的话音,就见到任世杰飞身而来,头上那只神目却闪着夺眸的光芒。
任世杰前些年到玄天门去要“通天神杖”是以青云子等人都认得他,实在想不到这似邪非邪的灵目神君竟会是掌门的父亲,不过此人头上那只神目用在此阵,倒是一件能救命的宝贝。
任世杰到了任天弃的身边,只向他点头笑了笑,便道:“你们朝着我照的地方放剑。”
说着额头上的神光暴现,向四周照去,他的神光照在那里,玄天门的弟子果然将剑刺了过去,正准备偷袭的魔刹教徒再也藏不住身,纷纷被玄天门的飞剑刺中坠落,剩下的魔刹教徒见势不对,连忙后撤,众弟子一时再无毒物与利箭之危。
任天弃得了空闲,连忙问道:“爹,你怎么来了,琼儿她们呢?”
任世杰道:“琼儿她们我已经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弃儿,这些天其实我一直跟着你,你很好,没让为父失望。”
任天弃听到父亲夸赞,也是一笑,道:“爹,那这个仙灭阵该怎么破,你教教我。”
任世杰道:“弃儿,若论起内元之盛,法术之高。为父已远不如你,但这个仙灭阵,轩辕老祖用的是七十二面天罡旗,不仅能够遮光闭日,而且能够移阵换位,让人无法出阵。而我这只神目,恰巧就是这阵法的克星。”
任天弃闻言大喜道:“爹,那咱们该怎么做?”
任世杰道:“要调动这七十二面天罡旗。必有一个神坛,轩辕老祖当在那里主阵,只要咱们只要毁了这个神坛,这个阵就不攻自破了。”
任天弃道:“好,爹,那咱们去找到这个神坛。有你的神目,也不怕魔刹教的人偷袭。”
任世杰点点头,任天弃就带着玄天门的弟子跟在他的身后,那些魔刹教徒只要一靠近,只会被任世杰的神目照见。然后玄天门的弟子百剑齐发。一路刺死了不少的敌人。
搜寻了一个时辰之后,任世杰运起神目远视,顿时见到了一个约有三十丈的高台。台上有一名身长躯大的人正在晃动,而他的周围,按八卦方位,各立着一名手持黑旗的人。
任世杰见了,大声道:“好啊,轩辕老祖的神坛就设在下方,先将那八名手持黑旗的魔刹教徒杀死。”
任天弃等人随着他额头的神光也已经瞧见了那高台,齐声答应着,已经疾掠而去。
眼瞧着到了那高台,任天弃喝了一声道:“爹。青云子,轩辕老祖交给我了,其余地人你们对付。”
说着这话,一捏剑诀,弃天剑就脱鞘而出,向着轩辕老祖呼啸袭去。
轩辕老祖见到玄天门众人已经发现了这神坛,而弃天剑也在向自己飞来,似乎也不愿恋战,瞬间已经跨上了身边的那头怪兽。急速的向北而去。
任天弃岂会放过他,驾着遁光,紧紧追赶。
这一番追赶,任天弃才知道轩辕老祖坐下的那头怪兽果然不凡,要知道,他的遁光之术比玄天门的御风之术快了一倍不止,可说是快如闪电,但那怪兽的脚程居然不输于他。
没过得多久,两人已离开那仙灭阵千里之外,到了一处大山的山巅,轩辕老祖忽然间停了下来。
任天弃片刻就立在了他的面前,笑嘻嘻地道:“轩辕老弟,你怎地这么快就停下来休息了,我瞧你骑地那怪兽挺不错,应该还能够跑很远地啊。”
轩辕老祖道:“任天弃,你别当本座怕你,刚才在神坛人太多,本座不想碍手碍脚,等本座在这里除掉你,再去对付青云子他们。想不到灵目神君这恶贼会出来助你,任天弃,你两父子果然都是其蠢无比,不可救药。”
任天弃喝道:“轩辕老祖,废话多说无益,拿命来吧。”话音一落,弃天剑已经挟着最强劲的金行真气疾射而去。
轩辕老祖对他还是大为异惮,见他剑至,身子一晃,那幽冥魔煞气已经发出一道厚约五尺的光罩挡在了他的面前。
顷刻之间,弃天剑已经击在了那道光罩上,然而却只向里面推进了三尺,就再也无法刺入了。
轩辕老祖见到他这一剑,心中也是骇然,要知道他自练成这幽冥魔煞气之后,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攻入一尺之内,而这小子还差两尺就要全然攻破了,不过幸庆的是此人那神秘力量未现,自己还有把握能够胜他。
当下狂吼一声,将那光罩向外一震,已经将弃天剑弹出,跟着就发出了一道道无形的光波刀,直朝着任天弃击来。
任天弃吃过这光波刀的亏,不敢硬接,施展遁光之术,已经避开了这一击,连忙引着弃天剑又向轩辕老祖刺去,这一次却换成了木行真气,但仍然只能攻进那光罩三尺。
厮斗之下,任天弃的五行真气已经施展完,甚至用上了奇门遁甲中的隐身与分身之术,但还是奈何不得轩辕老祖,而轩辕老祖的幽冥魔煞气也无法追上他的遁光,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真气纵横,那山巅之上的岩石树木一但遇上,就顷刻粉碎,四散扬尘。
这一斗之下,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一天一夜,两人施展的都是极耗内元的真气,到得此时,已是精疲力竭,咬着牙苦苦支撑,轩辕老祖的光罩已经缩为三尺,而任天弃施在弃天剑上的五行真气也衰弱了许多,再无那种强烈耀眼的光芒。眼瞧着只离轩辕老祖一尺,却再无法进得分寸。
轩辕老祖知道自己再斗得半日,内元就有枯竭之危,而对方也不知能够支持多久,见到任天弃的弃天剑飞来,用幽冥魔煞气的光罩将之紧紧逼住,一咬牙,发出了一声惊天地狂吼。将弃天剑弹得远去,然后身子一掠,竟然到了他的身边,伸出了两双如岩石钢鞭般地巨手,紧紧的叉住了任天弃的脖子。
任天弃那里会想到堂堂的魔刹教主会忽然给自己来这一招,一时还来不及用遁光之术躲避,已经被他牢牢制住,他内丹已成,全身毛孔皆可呼吸,倒不至于窒息而亡。但轩辕老祖是何等的神力。双手用尽了全力,就要将他的脖子扭断,而他便拼命地去板住轩辕老祖的手。让自己的脖子稍有松动。
两人相持了良久,那轩辕老祖终有几百年的修行之功,任天弃的手已渐渐板不住他,脖子越来越感到疼痛,眼瞧着就要有断脖之厄,这条小命就要呜呼哀哉。
然而他身上的魔神元丹此时已经开始有消融之迹,只要外界稍加激发,就会汹涌而出,这时命在旦夕,天生不服输的逆命反骨顿时又发作了起来。瞬间已引动了体内的魔气,眼眸中顿时全是血红之色。
轩辕老祖在紫云峰是见过他这种血色眼眸的,想起那一拳之威,心中是骇然大惊,那里敢再呆在这小子的身边,连忙松开了双手,转过身子,就要远远地逃走。
这时候任天弃地狂性已发,轩辕老祖刚飞出数丈高。就被他追到,从空中一掌打下去,那声音直如巨雷震天,轰然一声,那个堂堂的魔刹教主,苦苦修行了数百年的轩辕老祖,竟在这一掌之下,被打成一堆血乎乎地肉酱,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绝高的大坑,泥石滚动,已经将他深深的埋在了里面。
任天弃此时狂性仍然未消,只觉浑身的力道越来越强,似乎要暴裂而出,飞在空中,对着轩辕老祖埋尸之出,双掌齐出,只听得轰声不绝,岩石飞溅,那大山便如一块巨大无比的豆腐般急速向下垮塌,不到片刻,一座百丈高的大山,竟然消失于眼前,方圆二十里之内,全都滚满了碎石,这一山的鸟禽野兽,也无一能够逃脱。
任天弃打平了这座大山,狂性这才开始慢慢消退,眼眸中的血色也淡了下来。
等到他完全清醒,站在一堆巨大的碎石之上,完全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大的神力,这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手笔,也是惊得张目结舌,震骇难禁。
过得好一阵,任天弃心头还在“怦怦”乱跳,他虽然知道自己有莫名其妙的神力,但这样一次比一次厉害,一次比一次骇人听闻,连他自己也感到了茫然不知所措。
又站了一会儿,他的心情才稳定下来,想到前方的战事,连忙驾着遁光向大燕军队的方向飞去。
没过得没多久,他已经到了大燕军队的驻扎之地,此时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付景象,处处是两军士兵的尸首,各种兵器也遍地皆是,而下面的大燕军旗已经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大唐之旗,触眸所见,无数的大唐官兵正在收拾战场,押收大燕降兵。
任天弃知道双方的决战已经结束,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计之中,郭子仪本就是难得的帅才,又有玄天门的人相助,大燕士兵那里会是对手,经此一役之后,唐燕的优劣已经全然逆转,安禄山的死期是不会远了。
任天弃此时飞得甚低,大唐官兵有人抬头望见认得他,大声呼道:“是国师,是国师回来啦。”
随着这声音,所有的大唐官兵都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参拜,而那些降了的大燕士兵更是跪下不敢抬头。
任天弃知道唐肃宗在后军之中,一路行去,只瞧着无论是大唐官兵与大燕降兵都是一见自己便拜,知道已被视为神明,心中也颇有些得意。
到了唐肃宗的大帐,降到地面,站在大帐外的御林军见到,也向他伏地参拜,然后有人赶紧去通禀唐肃宗。
只一会儿,就见到一脸红光的唐肃宗带着十数名文官匆匆的奔了出来,见到任天弃就是一揖,行了个道礼,然后喜笑颜开地道:“哎呀国师,你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朕啦,对了,轩辕老祖你有没有把他除掉,这个大魔头可不能放过,否则可是大唐之患。”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已经除掉了,皇上尽可放心。”
唐肃宗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道:“哈哈,我就知道国师你神通广大,那些妖魔鬼怪岂会是你的敌人,这下好了,朕总算可以高枕无忧啦,来来,咱们一起进帐,痛饮几杯,等父皇到了,咱们进了长安,再好好设宴相庆。”说着就来拉任天弃的手,与他并肩入帐。
任天弃道:“哦,太上皇也要来了。”
唐肃宗点头道:“不错,我早就令人去迎接,三日之内就应该到了。”
任天弃随着他入了帐,坐了帐下第一张座椅,左右不见父亲与青云子等人,便道:“我玄天门的弟子呢?”
唐肃宗道:“有的随郭将军追击敌军去了,有的担心国师,正在四处相寻,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任天弃点点头,就与唐肃宗随便说了些闲话。
半日之后,才见到青云子等人陆陆续续的回转,而任世杰是最后回来的,见到任天弃安然无恙,又听他说杀了轩辕老祖,真是大喜过望,元始天尊颁有法旨,儿子若是除掉了轩辕老祖就能得赐灵丹,飞升成仙,那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就有可能要到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卸任
战局已定,大军就要进入长安城,任世杰就向儿子暂且告了辞,去接李淑琼等人到长安与任天弃相聚。
过得三日,唐玄宗果然到了,与任天弃见了面,自然是一番客套,任天弃瞧他脸上虽然甚是高兴,但神色间却藏不住落寞之色,知道必然还想着杨玉环,也不去点破。
到了第二天一早,长安城内外当真是鼓乐喧天,号角不绝,唐肃宗与一众文武官员换了吉服,登上龙辇,骑上骏马,人人是神采飞扬,此战之后,安禄山已无力与大唐抗衡,君王得以坐稳龙庭,众官得以升官发财,真是各得其所。
一入长安,已是鲜花铺道,两旁的百姓伏地而拜,跪迎唐玄宗与唐肃宗两代皇帝回京,而许多的百姓则在偷偷张望国师及一众仙人弟子,经此一役后,任天弃是被越传越悬乎,有说他是张天师转世的,也有说他是东岳大帝投胎的,总之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能望他一眼,也能沾些仙气,男子延年增寿,金枪不倒,女子青春长驻,旺夫益子。
等见到任天弃所坐的车驾,他的容貌印入眼帘,人群中又起了一阵燥动,这国师丑陋的样子过去京城中人可没有少瞧,却不想如今变得这般的俊美绝伦,男子们都是自惭形秽,而女子们却都羡慕起那太华公主李淑琼来,恨不得自己也有一丁半分如此的仙缘,让这个望之心跳的国师亲上一亲,摸上一摸,那也是足慰平生。
一众人自开远门而入了大明宫,先到了含元殿,唐肃宗宣了圣旨,抚慰百官,然后与唐玄宗到长乐殿去敬谢祖宗,两人在殿中恸哭了良久,这才出来。唐玄宗前往过去当太子时的兴庆宫,唐肃宗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强意挽留,要唐玄宗就在大明宫中,自己归帝位于他,但唐玄宗对这皇帝之位早就是心灰意懒,坚决不应,唐肃宗就又派了无数的太监与宫女前去伺候。
晚间大宴群臣之后,唐肃宗在明仁殿单独设宴招待国师。由皇后相陪。
刚到得明仁殿,一身龙袍的唐肃宗就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而他的身后,却站着身穿杏黄凤袍,高挽秀髻,珠翠遍插的张良娣,只见她一脸地雍容高贵,那里还是当年合州城里那个小妓女。
席间,唐肃宗不住的向任天弃敬酒,这可是当世的活神仙。自己全得于他才能坐上这个龙庭。大唐国要想千秋万世,还多多有仰仗之处。
酒过三巡,唐肃宗便令李辅国拿出了一道圣旨。尊封任天弃为太虚清净道德至圣真君,还将过去自己所住的太子府赐与他为宅第。
任天弃对这些封赏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自然不会拒绝,便笑着相谢。
唐肃宗道:“国师,不知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任天弃道:“皇上待本座极厚,倒也没什么要求了,只是我过去曾经在合州城长大,受过一些人的恩惠,等到公主她们接来之后,我就要回去一趟。见见这些旧识。”
他说着这话,有意无意的向张良娣望了一眼,却见她神色平常,并没有什么反应。
唐肃宗道:“好啊,国师,你把那些曾经给过你恩惠的人拟一个名单上来,朕要给他们大大的封赏,国师功高盖世,他们有惠于你。就是有惠于朕,有惠于大唐啊。”
任天弃知道这些封赏对白芳芳等人是极重要也极有脸面地,当下笑道:“好就多谢皇上厚意了。”
这时候张良娣却站了起来,向着任天弃一举杯道:“本宫听说当年国师在那小小的合州城甚不得意,如今恢复仙体,衣锦还乡,真是可喜可贺,来,本宫敬你三杯薄酒,一是谢你当年向皇上提携举荐之恩,二是祝国师此番回乡,能够风光无限。”
任天弃也举起了酒杯,两人对眸一视,那心中之话都是只可言传不可意会,任天弃已经觉察到了这张良娣眼中的媚意,顿时记到了她在自己身下缠绵呻吟之情,一是浮想连翩,不免与那“太虚清净道德至圣真君”的尊号有些名不符实。
宴散之后,任天弃还是回到过去的国师府,刚到大厅,就见到青云子等五大宗主正候着他。
任天弃笑着道:“各位宗主,可有什么事么?”
青云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等正是有事要找掌门相商。”
任天弃道:“好,你说,什么事?”
青云子道:“想我玄天门,一向禀承祖师所训,隐居昆仑,与世无争,此番被魔道挑衅,才不得已出山除魔卫道,如今轩辕老祖死于掌门之手,天下又即将海清河晏,重新回山修行,才是门中弟子的本份,所以我等才来向掌门请求。”
任天弃也知道目前大唐局势已定,安禄山虽然未除,但郭子仪与李光弼已经足够应付,玄天门的弟子留在此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正该回去好好修行,若以他所传的法门,年岁至少还会多活一倍以上,自己岂会阻止。
当下点点头道:“这也好,青云子,明日你就带愿意回山修练的弟子离开,其余不愿回山的,也是任由其便。”
青云子听他答应,也甚是高兴,揖手道:“多谢掌门。”
任天弃一挥手道:“掌门之称,就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提起罢。”
青云子一愣道:“这又是为什么?”
任天弃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晶令牌,道:“因为我马上就不是玄天门的掌门了,青云子,这位子还是你来做最好。”
他此话一出,五位宗主皆是大惊,这位掌门年纪虽轻,但不仅剑法神通,聪明机智,而且处理起门中事务也是头头是道,深为众人佩服,却听他说不愿当这个掌门了,真是大为意外。
任天弃见到众人正要纷纷启唇,又是一挥手,止住了他们的话道:“你们统统都不用再说,我这人素来随便惯了,当日在紫云峰出面说要当玄天门的掌门,一半是情势所逼,一半是为了好玩威风,可是当了掌门之后,却这点儿要注意,那点儿要留心,真是憋得慌了,所以这个掌门我是绝不能做的,再当下去也是万万做不好,青云子,你也不想玄天门有一个整天嘻皮笑脸,毫不正经的掌门罢。好了,你们谁也不用再劝,谁劝我就和谁翻脸。”
青云子等人这些日子跟着他,也隐隐有些了解他的性子,听他这话心意已决,果然都不说什么了,只是神色间大为惋惜。
任天弃这时晃了晃手中的玉晶令牌,道:“不过我做掌门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要重新订一条门规。”
五名宗主互望一眼,齐声躬身揖手道:“弟子等敬请掌门吩咐。”
任天弃大声道:“你们就好好的听清楚了,天地姻愠,成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人生天地之间,法阴阳以成人,天地犹是有交泰,人物自当有交接发,此乃自然之法本,岂能横加相逆,因此从现在起,本门那条传功弟子以上不得婚配的戒律就算取消了,凡是男女相悦,上至掌门宗主,下至才入门的弟子,皆可以谈婚论嫁。”
他这此话一出,青云子与静真子就知道任天弃是在帮他们,真是满心感激,率先躬身道:“弟子谨遵掌门之命。”
安阳子等人这些天见到青云子与静真子走得甚近,神情也大是亲热,已隐约间猜到了一些事,闻听任天弃此语,自然不会来做挡路的恶人,连忙也应了是。
任天弃这才笑嘻嘻的将那玉晶令牌交到青云子的手上,向他挤了挤眼,青云子则是微微一笑,道:“这位子弟子就暂且做一段时间,掌门若是有意,我随时让位。”
任天弃哈哈笑道:“那可不会,我好不容易才把这负担子卸下,那是再不会挑啦,青云子,你这人虽然古板守旧,但总体还是不错地,就好好的做这个掌门罢,等过几百年,再传给合适的弟子,陆前辈创下的这个玄天门,咱们可得把它昌昌隆隆,大吉大利的发扬下去。”
听到任天弃提到祖师,青云子心中一动,脸色沉肃的向他一躬。
任天弃聪明无比,立刻猜到了他的意思,道:“你是想问我陆前辈的下落?”
青云子道:“弟子等对祖师爷渴慕太甚,只求有缘见上一面,不知掌门可能相助。”
他这么一说,另外四宗宗主都一起点起头来。
任天弃心道:“你们那个祖师爷已经魂魄俱散,我到那里让你们有缘见上一面。”只得道:“陆前辈乃仙人之体,遨游天地,形踪不定,我实在也没法见到,不过若是再遇上,一定会转告你们此番心意的。”
青云子也大是失望,不过料他也没有必要虚言,祖师爷要是想与自己这些徒孙相见,早就应该出现了,也不会让魔刹教逞狂如此久,玄天门弟子伤亡极重。
离别在即,众人又与任天弃说了一阵子话,约定明日一早,五位宗主不必再带着弟子前来相辞,径直离开便是,而袁宝琴与邓雅婵自然是要留下来地。
过得一阵,五位宗主就告辞而去,任天弃连忙向国师府里的“素雅阁”而去,他已经吩咐让袁宝琴与邓雅婵住了进去。
到了“素雅阁”,袁、邓二女早就在楼下的大厅等着,见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一人伸出一只纤手拉住了他。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二百章 战后缠绵
任天弃见到大厅里还站着几名侍女,眼中都流露出异样的神情,知道她们在想自己既是仙人之体,国师之尊,又与太华公主是夫妻,似乎不该如此风流,便笑着将手一挥,让她们全都离开,拉着二女的手,到了楼上袁宝琴的卧房。
三人在房中的小圆桌上坐定,任天弃便把玄天门弟子明日就要离开的事讲了,却见二女神色黯然,却并不诧异,一问才知,静真子已经来过,将要走的事告诉了两名爱徒,并对她们大加祝福。
这时邓雅婵道:“天弃,太华公主她们是不是就要到啦。”
任天弃点点头道:“不错,我爹已经去接她们,这几天应该就到长安。”
邓雅婵咬了咬嘴唇道:“我……我有些怕。”
任天弃笑道:“怕,你怕什么?”
邓雅婵道:“我听人讲,那个太华公主凶得紧,也挺爱吃醋,要是知道咱们……咱们这样,也不知她会怎么样?”
任天弃哈哈笑道:“是谁这么多嘴,婵儿,你放心,你们的事,我已经给琼儿隐隐约约的提过了,她的性子有时候是急燥了些,本性却非常善良,虽然可能要生一阵子气,但很快就会好的,她开始还不是看不惯阿蛮,可是后在一起相处得挺好,再说,你内丹已成,可比阿蛮要强得多,难道还怕她欺负。”
邓雅婵嘟了嘟樱唇道:“这又不是打架,内丹再强,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和公主闹得太僵,到时候还不是让你在中间为难。”
任天弃一听这话,顿时便抓住她粉白娇嫩的手背,放在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道:“婵儿,你能这么想。那自然好了,放心,要是琼儿真是无理取闹,我一定不会偏袒她的。”
袁宝琴这时候也是一笑道:“我相信公主一定会识大体,师姐的担心就是有些多余。”
任天弃知道李淑琼的性子,也不知道她面对袁、邓二女会做出什么反应来,邓雅婵的顾虑倒也未必是多余,不过口中却不好说出来。
便也嘻嘻笑了笑,想到一事,便道:“琴儿,我求你一件事儿?”
袁宝琴伸手就打了他一下道:“咱们之间,还什么求不求的,难听死啦,说罢,不管多难,我一定给你办到。”
任天弃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上次咱们在迷魂阵里救下的那些女子。她们被花郎君那恶贼所污。清白已毁,若是回到家,难保不会让家人亲视。邻里闲言,到时只怕会出现许多的惨事,我想让你这几天去她们之中传些玄天门入门的心法,让她们不再弱不惊风,任人欺负,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袁宝琴听情郎居然为那些弱女子想得如此周全,点点头,凝视着他道:“天弃,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瞧错,你真是个好人。”
任天弃瞪着眼睛道:“什么好人不好人。你没听说过么,好人命不长,祸害留千年,若是能够活一千年,我还是宁愿当祸害的强些。”
袁宝琴知道自己这位情郎向来都是言不由衷,很温柔的一笑,道:“好好,你要是想当这样的祸害,那咱们就陪你一起当。要是能在一起过上一千年,那是多妙的事啊。”
邓雅婵道:“别说一千年,就是五百年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任天弃听着这话,忽然感到一阵头痛,那个灵宝道君说自己除了轩辕老祖就可以被赐丹成仙,可现在还没什么动静,莫非是想过桥拆桥,这事又有了什么变故,而若就是灵宝道君说话算话,他真成了天界的一名仙人,能够活上几千上万年,自己身边这些女子却要渐渐老去,最终香消玉殒,难不成每次都到地府去打通关节,给她们安排一个好的人家投胎,然后自己再去设法唤醒她们对前世地记忆,这实在是让人大伤其神的事啊。
袁宝琴见到任天弃忽然发愣,不由道:“天弃,你怎么啦,难道咱们在一起五百一千年你不高兴么?”
任天弃连忙道:“不不,我是在想,这五百年一千年都是大大不够,咱们要是能永远不老,永远在一起就好啦。”
他说了这话,二女同时伸手向他打来,邓雅婵道:“贪心鬼。”袁宝琴却道:“能那样当然好,可惜只是做梦。”
任天弃不等她们缩手,已经抓住了两人的手掌,笑嘻嘻地道:“什么做梦,那本《仙侣心经》是我爹从仙界的天书房记着再传给我的,咱们多练练,说不定真能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二女一瞧见他这眼神,就知道情郎想的是什么了,都是霞飞玉颊,拼命的想缩回手去,但任天弃道:“现在想缩手了,那可不行,我说‘咱们永远不老,永远在一起,这句话可有错。”
二女对望一眼,皆是轻轻摇头。
任天弃苦着脸道:“我明明是一片痴情,可是你们却动手打我,这真是屈天之冤,无论如何,补偿是免不了的。”
二女打他,完全是出于女孩子的小性儿,却没想到让他抓着了借口,袁宝琴道:“天弃,我给你陪不是,那还不成么?”邓雅婵道:“那你打回来,多打两下,好不好?
任天弃摇着头,打了个哈欠,抓着二女地手站了起来道:“哎,我地修为好像倒退了,看到屋里有床,就想睡一睡,不过我胆子小得紧,最怕一个人独眠,只好罚你们和我同眼了。”
二女在那春阳谷的山洞与他练仙侣心经,都是一个人练,而另一个人就要借故出去,从来不肯在一起,免得撞见那事尴尬,如今听任天弃说要三人同眠,而且他的言语神情间又那么大不正经,自然不会老实,两张粉脸顿时涨红得仿佛要浸出血来,但被任天弃半哄半拉,一步步地向床边走去。
这时候只听邓雅婵道:“天弃,你先放开咱们,你要我和师妹陪你睡觉,也不是不行。可是……可是你身上的味难闻死啦,不如去洗洗,我和师妹等你就是。”
任天弃闻言一愣,邓雅婵这话倒也说得不错,自己多日征战,的确很久没有洗浴了,这样臭哄哄的与两名美人儿同床共枕,不免唐突佳人。当下道:“好,不如你们陪我洗,反正不是没有一起洗过。”
邓雅婵道:“呸,你这是得寸进尺,我和师妹已经答应等你了,怎么还要陪你洗浴,不行,不行。”
任天弃自然不会太过于强逼,只得放开两人道:“好,我去去就来。你们可不许耍赖。”
邓雅婵很认真的点头道:“不会的。你只管放心。”
任天弃便下了楼,早有人准备好了热汤,任天弃进了浴室。就有两名侍女跟进来要想服侍他洗澡,任天弃一眼,两人都长得面容庸俗,身段平平,知道是唐肃宗从长安城里暂时找来顶数的,心中实在没什么兴趣,连忙叫两人出去。
那两名侍女正眼巴巴地准备给这位传言中的大仙,大唐国最俊美的男子宽衣解带,自己也好饱饱眼福,看看仙人与凡人有何不同之处。日后也好四处炫耀,听到任天弃喝退,顿时大失所望,但又不敢有违,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任天弃匆匆的洗完澡,跑到了楼上,却见只有袁宝琴一人,邓雅婵已经不见了,忙道:“婵儿啦。不是说好在这里等我么?”
袁宝琴红着脸道:“师姐说,她虽然说等你,但没有说在什么地方,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
任天弃没想到居然被邓雅婵哄了,哈哈一笑道:“这个小骗子,看我饶不了她。”
一边说着,就一边到了邓雅婵的房间,见到门已经关着了,刚要叫门,转念一想,就施出奇门遁甲之术,将身子一隐,从楼旁的一扇窗子出去,绕了一圈,就到了邓雅婵地房间外,见外面的窗户并没有关,而邓雅婵正坐在床榻之上望着房门偷笑,神色大是得意。
任天弃从窗户里飞入,也不现身,就站在一旁瞧她。
过得一阵,邓雅婵脸上微微流露出失望之色,自言自语道:“哼,一定是在师妹那里留宿了,也不来打个招呼。”
一边说着,轻舒玉臂,一边除去外衫,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肚兜,脱去绣鞋上了床,却不落枕,而就在床上盘膝打起坐来。
任天弃也偷偷的摸到床上去,见她已经开始入定,伸出指来,在她地肚兜的系带上轻轻一划,那肚兜就掉了下来,露出了邓雅婵一双尖挺犹如鸡头肉的香乳,已经远比任天弃在那水潭初见时要茁壮得多了。
邓雅婵也不想自己的肚兜会忽然落下来,睁了一下眼,也不去管,仍然闭眸调息。
任天弃一阵暗笑,伸出了一只手指,用指尖在邓雅婵右边嫣红的乳蕾上极轻极轻的一拂,见她皱了皱柳眉,似乎想不管,就又拂了一拂。
邓雅婵这时睁开秀眸来,伸出纤指,在自己的右乳上挠了挠,自言自语道:“糟糕,莫非是这床许久没人睡,长虱子啦。”
任天弃便又凑过头去,在她左边乳蕾上用舌尖用力一舔。
邓雅婵感到不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用手一摸左乳,分明有一些水迹,而且感觉到是被一条软绵绵的物事碰触过,顿时慌乱起来,道:“天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别吓我,我知道你会隐身的。”
任天弃还是不说话,将身子一扑,已经将上身赤裸地邓雅婵压在了身下。
邓雅婵一边死命的挣扎,一边哭了起来,道:“天弃,你快说话,告诉我是你啊,我好怕,好怕。”
任天弃见到她这样的神情,知道这玩笑开得差不多了,一念咒语,已经现出了身子,笑着道:“小丫头,瞧你还敢不敢哄我。”
邓雅婵瞧到果然是他,慌乱的芳心这才镇定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身子也停止的挣扎,瞪着眼睛道:“天弃,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刚,才要是别的什么会隐身淫魔,你叫我怎么办,我是你的女人,你可一样要吃大亏。”
任天弃一想也是,要是刚才不是自己,而是花郎君那样的淫魔,邓雅婵却误会是自己,与之含情欢会,那事情就大了,便道:“好好,我下次不这样了,不过现在可要好好的罚你。”
邓雅婵与任天弃有许久没有欢爱,被他压着,鼻里传来一阵阵浓烈地男子气息,情欲也是暗生,腻声道:“你要怎么罚。”
任天弃道:“自然是好好伺候本夫君了。”说着就伸嘴就向她樱唇吻去,邓雅婵也不再相拒,玉臂紧紧的着环着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吻起来。
任天弃可没有忘记练那仙侣心经,采完红莲峰,又去采她的双荠峰,吸砸之下,出来的雪白琼瑶比往日却多了一些,想来一是邓雅婵情欲已动,二是她的修为渐增,方有此景。
等到任天弃直搞黄龙,采起了紫芝峰,邓雅婵在他身下是辗转呻吟,柳腰轻送,内中之蜜,源源不断的由两人交接之处传入任天弃的身体之中,身子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任天弃知道邓雅婵已经潮至,自己就不能再采,便暗运心法,玉液倾注,还补在了她的身体之中。
邓雅婵默默将那玉液吸入体内,仍然抱着他道:“天弃,我好想要一个孩子,不如下次咱们就不用这心法了罢。”
任天弃知道若是以仙侣心经之法,自己所注之液与常人之精全然不一样,无法让女子受孕,听到邓雅婵这么说,不由吻了吻她红潮未消,犹如桃花的粉颊,轻轻一叹道:“现在可还不成,我还有些大事未了,不能要孩子。”
邓雅婵的星眸痴痴情的望着他道:“天弃,咱们有孩子难道不好么,轩辕老祖都被你杀了,你还有什么大事?”
任天弃不好给她说得太多,只道:“反正这事过些日子再说,哈哈,你是不是还想……想,自己在找借口。”
邓雅婵闻言,慌忙道:“不是,不是,我……我这样够了,天弃,你还是到袁师妹那里去,孩子的事,咱们再商量罢,你快到袁师妹那里去。”她生怕任天弃将自己瞧成淫荡的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推他下床。
任天弃瞧着邓雅婵着急的神情,便笑着出去了。
到了袁宝琴的床间,却见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而入,却见她面若芙蓉,双眸微垂,还端坐在床榻之边,明白她料定自己要来,不过这琴儿可比不得邓雅婵可以胡说八道,玩笑开得太过,多半还要被撵出去,那就没什么搞头了,当下整了整衣冠发鬓,做出了一付温情款款的模样,甜言蜜语,拥着袁宝琴共入罗帐,当真是郎情妾意,云浓雨密,好生的旖旎无限。
总结上部及下部预告
兄弟们,上部《称霸人间》已全部结束,总结前面,的确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特别是后面一部分,因见到好几名书友的短信,要求快速推动情节发展,结果对任天弃的个性描写及故事的曲折性着墨甚是苍白,让许多的书友觉得不爽,这一点俺要值得检讨自己。
不过亡羊补牢,还为时未晚,本书的重头戏——下部《天地至尊》正式开幕,任天弃的所有特质都会恢复,情节会设计比上部要精巧曲折,而且对人物的刻化也会细腻起来,不会让支持我的兄弟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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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真正的仙界是怎样的么?
想知道天弃上天后被安排了什么职位么?
想知道到了仙界重新变成小瘪三的天弃会怎样出仙头地么?
想知道天弃在仙界如何与蛛儿冰释前嫌,轰轰烈烈的相爱,另外还有什么艳遇么?
想知道仙界的第一间妓院是如何开业的又接待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仙么?
想知道陆压之死潜藏着仙界怎么一个绝大的秘密么?
想知道天弃如何走上叛天逆天之路么?
想知道天弃最后的结局么?
呵呵,不要走开,尽在下部《天地至尊》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一章 五美相会(1)
第二天一早,青云子果然带着玄天门的弟子悄悄离开,又有太监来请任天弃移驾到了过去的东宫,如今的新国师府,其府宅的规模粉饰,诸般器玩家什,自然比过去还要气派许多。
任天弃刚一进入,在长安城的文武百官就纷纷前来拜贺,任天弃便在各院设了酒宴,国师府外真是车水马龙,高官云集,贺礼堆如小山,到得午时,人来得实在太多,根本就坐不下,只好按官职入席,四品以下的官员,只得与府中奴仆一齐喝了些粥了事,但谁也不敢有丝毫怨言,这国师法力玄妙,神通广大,那是比皇上还要厉害得多,谁敢说上半句闲话。
袁宝琴按任天弃的吩咐,去传授迷魂阵所救那些女子玄天门的入门心法,邓雅婵见任天弃忙得不亦乐乎,没工夫来陪自己,就也去帮袁宝琴的忙,这些女子也算是因祸得福,这玄天门的心法若是多加修习,已在世上武功高手之上,寿年至少要增添百年。
到得第七天的下午,任天弃正在大厅接见几名刚到京城的刺史,却见到门官匆匆忙忙的进来,跪下道:“启禀国师,公主到了,正在府外。”
任天弃早就盼着她们,闻言大喜,“哎呀”一声,也不去管几名刺史,跑出了大厅,几名刺史不由得是面面相觑,这国师仙人之体,听说夫人到了,居然也如此激动,真是伉俪情深啊。
穿过十数道院门,才到得正门,迎面便见一身黄裳,明眸皓齿的李淑琼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陆玉嫣与谢阿蛮,猪肉强和小翠也紧紧随在其后,只是不见父亲,不由得大是纳闷。
李淑琼老远就见到了任天弃,一下子蹦得老高。
大叫了一声:“任小……”一看旁边站满了奴仆侍女,连忙改口道:“国师。”快步跑了过来,而陆玉嫣与谢阿蛮身份不同,见到了任天弃,虽然也是欢喜逾越,但不敢太过显露。
李淑琼与任天弃很快到了一起,还没等任天弃说话,李淑琼就轻声道:“任小贼,别忙,先让我瞧瞧。”
说着就向任天弃上下左右,前胸后背,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
任天弃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也压低声音道:“小琼琼,你在看什么?”
李淑琼道:“咱们一路过来,都听别人在提起你,越说越玄乎,我倒要瞧瞧你是不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打个喷嚏天上就要下三天三夜的暴雨。”
任天弃知道外面对自己的传说极多,哈哈一笑道:“放心。我除了越长越好看,越来越有学问,越来越有风度。其余的什么也没变。”
李淑琼听他还是过去那样的口气,心中也很高兴,“呸”了他一声道:“我瞧你是越来越脸皮厚。”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捂嘴“格格”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陆玉嫣与谢阿蛮也到了,只是怕别人说闲话,虽然笑靥如花的望着他,却不靠近,任天弃对什么国师之位,仙人之尊已经不放在眼里,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过去拉住了二女的手,倒将二女的脸闹了个通红。
这时只听到一个粗大的嗓门道:“好啊,果然是重色轻友,当我不存在么?”正是猪肉强的声音。
任天弃和猪肉强随便惯了,瞧也不瞧他,嘴中只道:“重色轻友,那又怎样,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本色。”
他旁边的三女听了都笑了起来,李淑琼更是过来一把挽着他的手臂道:“对,好天弃,别理他,咱们觉得你好就成了,管得这条笨猪说什么?”
猪肉强嘴上工夫岂会是任天弃与李淑琼联手之敌,摸着头呵呵一笑,任天弃已经过去与他抱在了一起。
陆玉嫣最是细心谨慎,见到两旁的奴仆眼中都现出惊异之色,连忙低声道:“天弃,进了屋再说,这里人多,只恐说闲话。”
任天弃摇头道:“管他们的,你们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做了那个玄天门的掌门,装模作样的可憋死我啦。现在还要顾这顾那,还让我活不活,反正别人把我传得太玄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话间,任天弃又道:“我爹啦,他到那里去了?”
李淑琼道:“公公说他不习惯太热闹,今晚你吹起玉笛,他自会前来找你。”
任天弃明白父亲相貌奇特,不想太惊世骇俗,也是微微一叹,转身叫来门官,让他去大厅送几位刺史出府,而且今日之内,不得再有外客相扰。
几人到了偏厅,各自坐下,任天弃见到小翠怯怯生生的站在一旁,便指着猪肉强一侧的座位道:“小翠,你如今是猪肉强的夫人,身份不同了,别那么拘束。”
李淑琼与小翠处得不错,也道:“是啊,小翠,你别害怕,你别瞧任小贼现在人模狗样的,可是过去偷摸拐骗,什么都做过,还比不过你哩,难道猪肉强没有给你说过。”
猪肉强连忙道:“老大,你的过去我可是什么也没说,这可是公主说的,不关我的事。”
任天弃也想不到猪肉强居然没有告诉小翠自己的过去,暗赞了一声他够义气,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是合州城里的一个小无赖,能够到现在这样,那不是证明我比别人更有本领么?”
众人见他洋洋得意,都笑了起来,而小翠见到他如此亲切,也就坐下了。
刚闲谈了几句,就瞧着李淑琼睁大了杏眸道:“任小贼,上次你不是说还认识两位姑娘么,怎么没有在,是不是把她们一脚蹬了。”
任天弃听她提起袁宝琴与邓雅婵,嘿嘿一笑道:“我岂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要是这样,你们还会喜欢我么?”
他说着这话,陆玉嫣与谢阿蛮都是连连点头,只有李淑琼使劲的摇头道:“呸呸,你对别的女人薄情寡义,对咱们三个重情重义那就不成了,花心大萝卜,只会给自己找借口。”
任天弃是见识过李淑琼的醋劲儿的,分别许久,听口气她似乎还没有变,心中顿时有些嘀咕,他虽然不怕李淑琼,但也喜欢她这直爽的性子,要是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可不是他愿意瞧到的事情,心里就盘算着晚上怎样去哄哄她。
过得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道:“袁姑娘,邓姑娘,国师与公主就在前面偏厅里,请跟小人来罢。”正是那门官的声音。
就听到袁宝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好了,我与师姐自己去就成啦。”然后就听到门官告辞之声。
过得一阵,袁宝琴与邓雅婵就施施然走了进来,两人此时已不再身着玄水宗的黑裳,袁宝琴穿着一件杏红衫,束着藕丝裙,脸晕微红,如芙蓉之沐朝露,眉横淡绿,似柳叶之拖晓烟,一派的雍容高贵,正是大家闺秀之态。而邓雅婵穿着的衣裙样式与袁宝琴相同,只是衣裳为碧绿之色,当真是晕雨桃花为貌,惊风杨柳成腰,体态婀娜轻盈,脸上透出的那种纯真无邪的娇憨之色,实在是我见犹怜。
陆玉嫣与谢阿蛮见到这二女的美貌,也是喝起采来,而李淑琼却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二女面前,仔细打量。
袁宝琴与邓雅婵早就听任天弃说起过三女,此时也见到了厅里的四名女子,那小翠与一名身体胖大的少年在一起,容色也只是七八分,自然不在其列,而一名女子冰肌柔骨,清雅秀妍,想来便是陆玉嫣,她旁边一位蛾眉横岫,飘逸含媚,自然就是谢阿蛮,而眼前过来这名女子,玉肤花貌,窈窕多姿,最特别的是,一双星眸黑白分明,又大又圆,瞪波欲活,只是脸上带着几分娇蛮之气,不用说,就是大唐国的太华公主李淑琼了。
猪肉强瞧着这屋中的五名美人儿,一个个的玉立亭亭,美秀绝伦,又都是雪肤冰肌,容华绝代,人比花艳,玉貌珠辉,当真是燕瘦环肥,各有美艳之处,一时也是目瞪口呆,暗暗叫了一声:“妈呀,这天下间的美人儿都让老大给占尽啦,他岂不要给活活美死。”
回头瞧了瞧容貌也算秀丽的小翠,真是黯然失色,心中不由得郁闷,不过一想自己的尊容本领,若不是靠着老大,实在是连小翠也配不上,顿时就全然心平气和了。
袁宝琴与邓雅婵见到李淑琼在不住的打量自已,两人虽然连番经历战阵,但不知怎的,还比不上如今紧张。
李淑琼瞧了一会儿,忽然咬了咬樱唇,娇呼了一声:“任小贼,你给我过来。”
任天弃听她语气有异,心中顿时暗道:“糟糕,麻烦事又来了。”
便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打了个哈哈,道:“来来,我给你们引荐,这是袁宝琴姑娘,这是邓雅婵姑娘。”说着向两人分别一指。跟着又引荐了李淑琼等女与猪肉强夫妇。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二章 五美相会(2)
任天弃正在给众女互相引荐,却见到李淑琼沉着粉脸,忽然伸手就向任天弃的耳朵拧来,用恶狠狠的语气道:“好你个任小贼,天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光了,也不知道袁姑娘与邓姑娘是怎么会被你哄到手的。”
任天弃极是了解她,听着这口气,就知道她虽然不高兴,但总算承认袁、邓二女了,心头也是一松,感觉到她的手并不用力,也就由她拧着。
袁宝琴与邓雅婵见到任天弃如此模样,真是从所未见,也是又心疼又好笑,才知道过去听到太华公主的种种传闻,实在不虚。
而这时候陆玉嫣与谢阿蛮已经走了过来,拉着二女的手不住的寒喧,言谈举止之间,已经将她们视为了自己的姐妹,让袁宝琴与邓雅婵顿时大感亲切,心中没那么紧张,脸上的笑靥也多了起来。
此刻李淑琼已经放开了任天弃,又大声道:“陆姐姐,阿蛮,咱们去拿把刀来。”
陆玉嫣一愣,走到她面前,道:“琼妹,你又要做什么?”
李淑琼道:“这任小贼长相不错,嘴巴又甜,再这样下去,那还不哄遍天下美女,咱们不知道要多几百几千个姐妹,不如把他的脸毁了,然后把他的舌头割下来,那就让人放心啦。”
陆玉嫣等知道她在给情郎示威,都笑了起来。
任天弃连忙道:“好好,那今后我这张脸就专门给你瞧,这嘴巴专门哄你,那还不行么?你想想,那么一个不会说话的丑八怪,可配不上咱们堂堂大唐国最美丽的太华公主。”
李淑琼板着脸道:“呸,你爱哄谁就哄谁去,谁稀罕你贼眉鼠眼的样子,我是眼不见心不烦。”
她生性直来直去,本来就知道袁、邓二女的存在。
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而且当面瞧到她们的美貌,也是暗暗心服,说着这话,忍不住捂嘴“扑哧”一笑,气就算是消了。
晚间用完家宴,众人知道任天弃要与其父相会,都要回自己的阁楼,而陆玉嫣则邀袁宝琴与邓雅婵到她的卧室,大家说些贴己话,谢阿蛮不想回房,也要前去。
李淑琼听着四人要聊天,想要打堆,但当着袁、邓二女的面一时又放不下公主的架子,还是陆玉嫣了解她,极力相邀,她也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等到众人走后,任天弃便回到他所居的大院,上得楼阁,到了自己的卧室,推开了窗,便拿出了父亲给他的那枝玉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没过一阵,就见到外面的天上飞来一人,从窗子纵入,正是任世杰。
任天弃见到父亲,孺慕之情油然而生,恭恭敬敬的请他在屋内中檀木桌坐下,然后就去泡茶。
任世杰瞧着儿子此番大战之后,又成熟懂事了些,也是欣慰无比,指了指旁边道:“弃儿,你就不要忙了,坐下来,好好的听我说。”
任天弃端来了茶,这才坐下。
任世杰道:“弃儿,元始天尊不是有法旨,只要你除去轩辕老祖,就会赐丹让你成仙,这事有消息没有?”
任天弃摇着头,气呼呼的道:“哼,到现在连神仙的影儿我都没瞧到,爹,你说元始天尊会不会说话不算话?”
任世杰沉吟道:“元始天尊身为阐教之尊,三清之首,若是食言而肥,道家尊严何在,应该不会。”
任天弃想想也是,道:“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莫非是天上没什么官职,等有缺了,再让我上天,爹,不如咱们用通天神杖上去问问。”
任世杰道:“弃儿,万万不可,想那仙规戒律何等森严,岂能轻易冒犯,我去玄天门求那通天神杖,也是没有了主意,但真要上去,那南天门上有增长天王带领着庞、刘、芶、毕、邓、辛、张、陶八大元帅及一众天兵把守,根本就进不去,多半会白白陪上一条命,现在不同了,你有元始天尊之助,自然会到得天宫,面见玉帝与王母,到时候你好好相求,未尝没有机会与你母亲相见。”
见到任天弃点头,任世杰又正色道:“弃儿,还有一事,为父一定要提醒你,你也千万要谨记在心。”
任天弃见父亲神色沉肃,连忙道:“爹,你就说罢,我一定记着。”
任世杰道:“弃儿,你本是人仙之子,加之际遇非凡,而此次正邪大战,仙魔妖三界所参与的都不过是对法术略通皮毛之辈,就是那轩辕老祖,也不是真正的仙魔之体,你不要以为自己就很厉害了,真正到了仙界,你不过是个极平常的小神,就连土地城隍这些神仙也比不上,更不要妄想做成仙官,务必要循规蹈矩,勤加修炼金丹,日后或许能在凌霄殿有一角之的,为父就是寂灭,也会替你欢喜的。
任天弃听父亲提到死,想到以他的修为也不过能活到数百年,眼眸顿时湿润了,哽咽着道:“爹,孩儿一定会想法让你能够长生不老,把娘带下凡来,还要恢复你的容貌,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任世杰额头上那只神目中流露出了慈爱之意,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傻孩子,为父知道你孝顺,长生不老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否则仙界也没有那么多的等级之分了,记住,这次上天,你能见到你娘,一定要告诉她为父这些年来从未有一日忘记过她,还有,如果你求了玉、帝,玉帝仍然不许咱们一家人团聚,也万不可胡来,若是惹恼了玉帝,你不仅再成不了神仙,还会连累到你母亲,记住没有。”
任天弃便点点头道:“记住了。”
任世杰这才放心,道:“弃儿,这些天你有什么打算?”
任天弃道:“我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回合州城去一趟,见见大娘二娘三娘她们,这些日子不见,心里还怪想的。”
任世杰点头道:“应该,你那些干娘对咱们一家有恩,你现在有了成就,自然要涌泉相报,按理为父也该当面相谢才是,不过我这样子,只怕吓坏了她们,就由你转达了罢。”
说到这里,又道:“那第二件事呢?”
任天弃顿时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道:“爹,公主已经跟我拜过堂了,我想跟玉嫣她们成亲,可不能再让她们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对了,琴儿与婵儿你还没有见过面哩。”
任世杰道:“琼儿、玉嫣、阿蛮她们都是极好的姑娘,至于其余两位姑娘,以你的眼光,想来也不会差什么,只是你现在身为大唐国师,众道之首,除了公主,再与另外四位女子成亲,只怕有些惊世骇俗,落人话柄。”
任天弃“嘿嘿”一笑道:“爹,我早就想过了,人活着只要不害人,就要图自己随意快活,这劳什子国师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管得别人去嚼舌头,难道谁还敢站出来说不许我成亲么,还有,我若再不给玉、嫣她们一个该得的名份,那不是太自私了么,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任世杰听着儿子的话,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啊,弃儿,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成熟了,是个有担当的大丈夫啦,为父赞同你这么做,可惜你娘不在,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哩,行啊,你就选个日子,为父一定会来的。”
任天弃闻言一愣,道:“爹,难道你还要走,儿子这就去收拾一间屋子给你,也好日日孝顺。”
任世杰微笑着摇头道:“算了,这些年我在山野里久居,已经不习惯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啦,你决定了日期,再用玉笛通知我就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爱怜的摸了摸儿子的头,转身就飞出了窗外。
任天弃见到父亲离开,就起身去陆玉嫣所居的楼阁,由一名侍女引着上了楼,到了陆玉嫣的卧房,那五位姑娘正围着一个圆桌,磕着瓜子,吃着鲜果,欢声笑语,谈兴正浓,而李淑琼的声音最响,便走了进去,笑咪咪的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快让我也听听,否则这个亏可吃大了。”
见到任天弃进来,李淑琼将樱唇一嘟,道:“呸,任小贼,咱们女人谈事,谁要你这样的臭男人偷听,出去,出去。”
一边说着,一边就站起身来,真的将任天弃推了出去,还把房门一把关上。
任天弃瞧对自己一向百依百顺的陆玉嫣与袁宝琴等人也不来帮忙,反而捂嘴偷笑,一时间不由郁闷得想去撞豆腐,这岂不是有了姐妹就忘了夫君,重友轻色,实在不是好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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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三章 同娶四妾
任天弃向来是说做就做的性子,第二天,便按例向唐肃宗上了折子,告诉他自己要迎娶四女,不过知道如今唐肃宗对自己敬如神明,就是自己要在他头上洒尿,他也只有抹一抹然后露出笑脸来,见到这折子或许会大为诧异,但绝不会有所反对的。
果然,李辅国很快就带来了唐肃宗的圣旨,圣旨中对任天弃娶妾的行径是大加恭维,马屁乱拍,自然免不了带出黄帝御女三千的典故,还说自己有意下旨在天下选秀入京,任天弃可先将其清美秀雅者收纳于国师府中,而且大唐国所有的公主郡主,大臣之女,只要他喜欢,皆可由自己下旨配与。
任天弃听了圣旨哈哈大笑,他这人随性惯了,平素行事之间见到让自己心动的美女,每每不会放过,但这样刻意的选美,倒非心中之喜了,而且他也见过唐玄宗后宫的那些美女,多只有中上之姿,就是号称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的杨玉环,真论起容貌来,也不会在自己任何一名夫人之上,便让李辅国去回唐肃宗,此事就此作罢,不过还是要多谢皇上的美意。
午间用膳之时,任天弃与五女同围一桌,见到这五人经过一夕夜话,已是相处融洽,李淑琼对袁宝琴与邓雅婵也没昨日的醋意,心中也是高兴,便将准备与陆玉嫣等人成亲的事说了。
他话一说罢,陆、谢、袁、邓四女也没想到情郎会这么快就决定迎娶自己等人过门,名份得定,当真是欢喜逾越,全都娇羞的垂下玉颈偷笑,咬樱唇的咬樱唇,绞衣角的绞衣角,但谁也没有说话。
而李淑琼却大笑着拍起手来道:“好,好啊。”
任天弃见她如此模样,也是一奇。
李淑琼瞧着任天弃的神色,一挑眉道:“任小贼,过去陆姐姐她们不管你,那是无名无份,现在你要娶她们过门,那就好啦,咱们五个人一齐管你,时刻和你寸步不离,瞧你还会不会对别的姑娘起花花心肠。”
见到任天弃“嘿嘿”的笑,李淑琼轻轻的拧了一下他的右耳,道:“日子定下来没有,我可是大夫人,每人一杯茶是喝定啦。”
任天弃道:“我不信什么黄道吉日,不过这次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需要准备一些时间,今日是十二月初八,就定在十日之后的十八日罢,听起来彩头不错。”
众女对此自然没什么异议,重新用起膳来,他内丹已成,腹中并无甚饥饿之感,用膳纯是为了品味,而转眼瞧着袁宝琴与邓雅婵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心中高兴,便令人取了酒来,举杯相酌,过不了多久,就将五女喝得个个是人面桃花,霞飞彤染,一双双星眸皆含着水灵灵的波光,看得任天弃是心痒难耐,大喊吃不消。
十日时间,转瞬即至,已到了任天弃与四女的成亲之日,在前一晚,四女便出了国师府,暂时到了京中另一处豪宅,等待任天弃迎亲。
到了十八日一早,国师府里已经是张灯结彩,贺客云集,长安城千里之内的官员与道教主持全都到了,府里府外,人头攒动,行走百十丈远,也要挤出一身的臭汗。而李淑琼身为正妻,也是忙这忙来,指派下人布置妥当。
许多官员都是知道这个大唐国太华公主素日是刁蛮无比,见她明知夫君纳妾,脸上不仅毫无恼色,还帮着做事,一付贤淑的大夫人模样,都对任天弃佩服得无以复加,这真是仙家妙法,无所不能,可惜自己不能学得一丝半毫,让家里那只母老虎伏首称臣。
而到得下午,唐肃宗与张良娣就双双驾临了国师府,众人连忙高呼万岁,只是地势所限,跪下来的时候不免张三的屁股撞上了李四的鼻子,李四的脚跟又被王五的头碰着了。
任天弃与李淑琼将皇帝与皇后迎到偏厅,唐肃宗向任天弃转达了唐玄宗的恭贺,只是说身体不适,不能来参加国师的婚礼。
任天弃听着,却见张良娣的一双媚眼似怨似嗔的望着自己,知道她见自己一下子娶了四房小妾,心里必然不是滋味,也不在意,说了几句话,就出去应酬了。
黄昏时分,任天弃便穿了一身大红新袍站在了国师府外,他素来不爱着道装,众人见了也并不诧异,神仙如此大肆张扬的娶妻,真是罕有所闻,无论他怎么做,想来都极是有道理的。
没多久,就听到前面哨呐吹奏,鼓乐喧天,迎亲的队伍已经过来,国师府这边主事的人一挥手,也是大吹大擂。
过得一阵,就见到大队人马过来,单是提喜灯的侍女就有两百人以上,陆玉嫣等女人人各坐着八抬大轿,有四名喜婆在轿旁一边扭摇着屁股走着一边唱着喜喏,热闹之景,绝不亚于当年迎娶太华公主的盛况,只是少了陪嫁之物而矣。
按俗礼踢了轿门,又是鼓乐齐鸣,各位喜婆扶着四名花冠霞帔,搭着盖头的新娘子下了轿,沿着大红毡子缓缓走到了正厅,按理应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然后夫妻交拜,有唐肃宗在此,也该拜上一拜,但任世杰已另在一处等着,而任天弃乃仙人之体,自然不会叩拜凡间天子,只是打了揖,唐肃宗与张良娣连忙还礼。
任天弃借口要祷告仙祖,让人将四女引入大厅之侧的一间偏室,任世杰正独自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座位,却是留给妻子的。
一进屋,任天弃就把盖头给四女揭了,任世杰见到袁宝琴与邓雅婵果然也是钟灵毓秀的好姑娘,很是替儿子高兴。
四女已经知道任天弃的身世,端着香茶敬了任世杰,然后恭恭敬敬的虚空向瑶池仙子也敬了。
任世杰吃了媳妇茶,露出了平素极难得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五个小瓶来,道:“为父常居山野,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这五枚青灵驻颜丸,就算是为父的贺礼罢。”
四女听到这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娇声谢了公公,纷纷放在怀里,而李淑琼因按习俗,夫君纳妾拜堂之际不能露面,因此没来,就由任天弃转交给她。
任世杰这时一挥手道:“弃儿,你们也该出去啦,为父等人少了些,自会离开,你不用担心,有事我自会来找你的。”
任天弃知道父亲不爱热闹,也不再留,重新给四女搭上盖头,带着她们走了出去,就立刻有喜婆过来,扶着她们出了正厅,向后院的“芳仪阁”而去,四女本来各有楼阁,但一月合卺之期未满,就全部住在“芳仪阁”里,这“芳仪阁”共有三层楼,三十余间房,众女住在一起也不会拥挤。
进了“芳仪阁”的二楼,众喜婆与侍女正要扶四位新人到各自的洞房去,任天弃却挥手让她们退下,伸手就将四女的盖头全部揭了下来,大家笑着坐在一起,任天弃见四女艳装媚人,如花似玉,不由得摸摸这个的肌肤,挨挨那个的脸蛋,四女都是温柔的任他一亲芳泽。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陆玉嫣轻咳了一声,邓雅婵便道:“天弃,不如你把公主也接过来,咱们都住在这上面,那不是挺好,挺热闹的么?”
她这么一说,所有的女人都点起头来,纷纷出口赞同。
任天弃也是个爱热闹的人,想到李淑琼知道自己在这里与四女风流快活,心里定然要不免难过,便起身让楼下站着的侍女去叫公主过来。
没过多久,就听到楼下响起了李淑琼娇脆的声音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傻站在这里,还不上楼去伺候着。”
就听到一人道:“奴婢们回公主,是国师叫咱们下来的。”
李淑琼“哦”了一声,道:“那你们就不上去了,我去瞧瞧。”
一阵细碎的登楼声之后,就见到李淑琼走了进来,望着厅里任天弃正与四女坐在一起,便道:“好啊,你们倒是热闹,偏我一个人冷清。”
陆玉嫣等四女见李淑琼进屋,全都站了起来,将她按在任天弃身边紧挨着坐下,然后每人去端了一杯茶,站在她的面前,陆玉嫣含笑道:“妾身陆玉嫣,初进家门,给大夫人你敬茶啦。”
李淑琼顿时张着樱唇笑了起来,道:“陆姐姐,你本来比我长,不过按规矩这杯茶我是要喝的。”说着就端来轻轻一抿,道:“哎呀,听说这茶喝了是要打赏红包的,现在我可没带,不过明天一定补上。”
陆玉嫣笑着道:“那就先多谢大夫人打赏啦。”
李淑琼觉得这倒好玩,又道:“陆姐姐,那你就是二夫人,那老三呢,老三是谁,我记得好像是袁姐姐,她比阿蛮要大半岁,而阿蛮又比婵儿大一岁。”
袁宝琴道:“婵儿是我的师姐,这个三夫人还是让她来当才好。
邓雅婵连忙摇着纤手道:“不,不,现在又不是在玄天门,而且你比我懂得多,还是你来当,我今后就叫你袁姐姐好啦。”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四章 合卺公主
任天弃也觉得这个老三让袁宝琴当妥贴一些,笑着道:“琴儿,你就别推了,其实这老三与老五都一般大,又不是选山大王,谁排名高,谁手中的权力就要大些。”
他这么一说,众女都笑了起来,袁宝琴果然不再推托,当了三夫人。
接下来就没什么争议了,谢阿蛮当了四夫人、邓雅婵当了五夫人,都端茶敬了李淑琼。
李淑琼喝了这五杯茶,一边抚着自己的小腹,一边笑着道:“好啦,好啦,任小贼,还好你只娶了四个,否则这茶都要把我撑死。”
任天弃有心逗她,便道:“这有什么关系,下次我一个个的娶进门,你就不会喝撑着了。”
李淑琼听着他说这话,咬着牙,伸手就向他的耳朵拧来,道:“呸,任小贼,你倒还会得寸进尺啊,告诉你,有了咱们几个你应该收心了,下次再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连你……连你洞房都没机会。”
任天弃连忙避了开去,笑道:“大夫人果然是大夫人,说话都这么威风。”
其余四女见到两人斗嘴,相互递了一个眼色,由陆玉嫣道:“公主,你给咱们打赏的红包虽然欠着,不过咱们姐妹却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今晚就要给你。”
李淑琼拍着手道:“好啊,好啊,是什么东西,快拿来给我瞧瞧。”
陆玉嫣这时一伸手,除下自己头上的凤冠给她戴上道:“咱们就送你这个。”随着她这样的举动,袁宝琴、谢阿蛮、邓雅婵三女也纷纷解下了自己的霞帔束腰,裙袂珮环。
李淑琼见状,顿时愣住了,道:“陆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玉嫣道:“装扮新人啊。”
李淑琼笑了起来,道:“什么装扮新人,陆姐姐。你们是在开玩笑罢?”
陆玉嫣正色道:“没有开玩笑,咱们四姐妹昨晚就商量好了,真要论起来,公主,你才应该是真正的新人,今晚这个洞房,也应该是你的才对。”
李淑琼听她如此说,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自己虽与那任小贼夫妻之名有了数年之久,但还没有进行过合卺之礼,那不是新人还是什么,霎时之间,脸上艳如桃花,连耳根子也红了起来,不住的道:“你……你们……”任她平素俐牙利齿,这时真是又羞又急,说不出话来。
任天弃也万万没想到四女今晚会来这么一手,不过乐得自己受用,自然不会出声反对。
袁宝琴瞧着他道:“天弃。你还傻站在这里,还不出去,咱们要给公主重新打扮啦,待会儿你就等着瞧新娘子罢。”
说了这话,又道:“婵儿,你把天弃推到新房里去等着,另外将妆匣找来,快些。”
邓雅婵答应一声,就推着任天弃出了门,到了一间贴有喜字的房间,也不管是谁的,就走了进去,道:“你在这里可不许乱走。新娘子就要来啦。”说着去妆台寻了妆匣,朝着任天弃扮了一个鬼脸儿,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任天弃站在屋中,心中也是怦然而跳,其实对于这个和他性格相投的李淑琼,他是越来越喜欢,不过一直不好向她提出合卺,四女如此做,实在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在屋子里呆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欢笑声,陆玉嫣等四女已经拥着一个身着盛装,搭着盖头的女子走了进来,将她扶到床榻上坐着,然后众女异口同声的道:“请新郎官与新娘子安寝。”说着就脆笑着出去,并掩上了门。
任天弃等众女一出去,就到了床榻边,却见李淑琼不动不摇,端端正正的坐着,竟不像上次那样自己揭开盖头,蹦起来和他说话。
瞧着屋中的圆桌上放着一根系着红带的称杆,便拿在了手上,照着那盖头之下轻轻一挑,一个美人儿就印入了眼帘。
只见她颤峨峨的凤冠,光耀耀的霞帔,衬着杏脸桃腮,黛眉樱口,越显得光彩夺人,芬芳袭鼻,雪白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一双星眸流光欲活,当真是逗人爱怜。
任天弃正在想李淑琼一下子似乎温柔了不少,却见她瞪了自己一眼,娇嗔道:“死人,瞧什么瞧,还不把我头上的凤冠拿下来,颈子都酸啦。”心中顿时一笑,暗忖:“这就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伸手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便见一头青丝如流云般的泄下,更增其艳美之姿。
任天弃见了这样的美人儿,那里还能把持得住,拉着李淑琼的手,就在她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李淑琼还从来没有和这任小贼如此亲热过,心里面羞涩难当,却又说不出的甜蜜。
任天弃见自己这一吻之下,李淑琼又变得温柔如水,便凑在她耳边道:“小琼琼,咱们安歇了罢。”
李淑琼明白做夫妇是要合卺洞房的,只是对这合卺之礼也只知道夫妇之间要共睡一床,其余的就极是模糊了,当下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任天弃见她还没有动,便去脱了她的秀鞋,露出了一双玲珑如雪的玉足来。
李淑琼上了床,见到罗帐用金勾挂着,连忙去摘了,让之垂落,却见任天弃已跟着进来,一颗芳心顿时蹦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连忙侧过身子,睡在了里面,不肯回过头来。
任天弃最爱逗她,飞快的将自己录得精光,然后拍了拍她的香肩道:“小琼琼,你瞧这是什么?”
李淑琼闻言一奇,便回过了头,却见到了浑身赤裸的任天弃,顿时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道:“啊,色鬼。”偏过头,抓起枕头就向任天弃不住的打来。
任天弃没想到都做夫妻了,这李淑琼的反应还是这么强烈,等她再一次打了过来,就一把将她的玉臂抓住,跟着一拉,李淑琼已经到了他的怀中。
李淑琼接触到他坚实的身躯,一阵阵强烈的男子气息传至,心中更是慌乱,尖叫道:“色鬼,你快把衣裳穿上。”
任天弃听她叫得大声,生怕外面的陆玉嫣等女及下面的侍女听见了会笑话,身子一翻,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抓牢了她的双手,张嘴就向她的樱唇吻去。
李淑琼在他身下一阵挣扎。但此时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是玉齿紧紧的闭着,任天弃向她的鼻子一捏,她就微微开启,任天弃的舌头已经钻了进去,李淑琼便将他的舌头咬着,只是不敢太用力。
过得一阵,李淑琼牙齿微微一松,任天弃已经完全占领了她这红莲峰。他可是极有经验的男子。挑逗之下,李淑琼便开始用丁香之舌与他吸吮起来,只是动作还甚是生嫩。
热吻之后,任天弃去瞧李淑琼,见她星眸紧闭,肌肤发赤,知道已经尝到了滋味,便去解她的罗裳。
李淑琼初次被自己深爱着的情郎相吻,已经是迷醉得天昏地暗,直等到任天弃解开自己的外裳,露出了里面淡紫色的肚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任天弃笑嘻嘻的道:“自然是洞房了,这又叫做周公之礼,又叫做人伦之道,难道你还要穿着衣裳洞房。”
李淑琼又是羞涩,又是害怕,不过转念一想,陆玉嫣等四女还不是经过了这么一遭,难道自己还挺不过去么,当下将心一横,放开了手,紧闭着眼眸,由着任天弃为所欲为。
任天弃瞧着李淑琼这付任人宰割的模样,也是偷笑,不过更是喜欢她如此可爱,便伸手解开了她的肚兜,却见她的一双香乳,在陆玉嫣与邓雅婵之间,但尖挺微翘,乳蕾细微,只见一点粉红,煞是美丽,忍不住就轻轻抚摸起来,而李淑琼凝脂般的肌肤泛出了桃花之色,战栗微颤着。
等任天弃除掉她的亵裤,李淑琼连忙将两条玉腿紧紧的闭拢着,却是芳草疏淡,赤沟不显。
任天弃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在床头寻了一张雪帕垫在了李淑琼的玉臀之下,就伏在了她的身上,并不施展那仙侣心经,亲吻抚摸了一阵之后,便寻芳而入。
进入之初,李淑琼“啊”的一声低叫起来,手指紧紧的陷入了任天弃的肌肤里,不觉划出了一丝血痕。
任天弃知道她在经历开天辟地之痛,也是在紧窄之地一点点儿的缓慢而入,好不容易才略得松动。
过得一阵,任天弃瞧着李淑琼柳眉渐舒,这才慢慢的开始征伐,并不控制自己的精关,待得李淑琼体颤身软,便一泄入注。
事毕,两人相拥良久,这才起身,见到李淑琼玉臀下的那张雪帕已经是桃花点点,落红斑斑,刚要去拿来细赏,却被李淑琼一把抢过,藏在了外衣之中。
收拾了一会儿,重新躺在床上,李淑琼乖乖的依偎在任天弃的怀里,伸出纤指在他的胸前画圆圈,道:“任小贼,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任天弃摸着她光滑的香肩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我的小琼琼呢。”
李淑琼这时微微支起身子,凝视着他道:“我说你喜欢欺负我才对,从咱们一见面就开始,有时候真的把我气得要死。”
任天弃听她提起旧事,也是会心一笑道:“别忘了,每次都是你先挑起事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太得意而矣。”
李淑琼一想也是,这任小贼好像还真没有主动来欺负过自己,便咬了咬樱唇道:“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过去的事就不和你提啦。”
任天弃道:“喂,玉嫣她们都叫我天弃,你怎么还是任小贼任小贼的不改口,可不怎么好听。”
李淑琼一偏头望着他笑道:“别人都叫你天弃,那我就爱叫你任小贼,怎么样,你咬我两口,任小贼,任小贼。”
任天弃听她这两声“任小贼”叫得又软又糯,饱含深意,心中一荡,道:“好,我就来咬你两口。”说着已经伸出头去,用嘴封住了李淑琼的樱唇。
李淑琼来不及再说什么,感觉到了任天弃的激情,发出了“嘤咛”一声,便与他拥吻起来,只感到被夫君拥吻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好。
良久之后,两人的嘴唇才分开,李淑琼有些黯然的道:“喂,任小贼,你该到你那些夫人那里去洞房了,今天她们才是新娘子啊。”
任天弃道:“你舍得我走,还要不要我抱抱你,亲亲你。”
李淑琼推他道:“呸,谁稀罕你的臭手臭嘴。”
任天弃笑道:“你还真是过河拆桥啊,才用完就变臭啦。”
李淑琼闻言,顿时一阵羞涩,嘴上却道:“是啊,我就喜欢过河拆桥,它们刚才香,现在臭了。”
任天弃知道四女的心意,就是今天不过去陪她们,也没人会怪自己的,当下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本来我打定主意,今晚就只陪我亲亲的小琼琼一个人,现在她却嫌我臭啦,那我还是走罢。”说着话,就起了身子。
李淑琼一听,顿时满心欢喜,一把将任天弃按住,趴在他的身上道:“真的,你今晚真的打算就陪我一个人,可要说话算话。”
任天弃道:“不行,我太臭,岂能和堂堂大唐国最美丽的太华公主在一起,还是去熏别人罢。”
李淑琼笑道:“反正我已经听到你的话啦,现在我又觉得你好香好香,是个香喷喷的好宝宝。”说着用鼻子一嗅,做出了无比好闻的表情。
任天弃愈发感到这小琼琼实在可爱,也做了一个怪脸,道:“好啊,我是个香喷喷的好宝宝,现在饿啦,要吃东西啦。”将头一低,就向李淑琼的玉乳含去,李淑琼格格的娇笑着,连忙躲开,两人便在床上闹成一团,过得一阵,却又传来李淑琼压抑的呻吟喘息之声,却不知任天弃这个好宝宝在做什么好事。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五章 噩讯
一个月的新婚燕尔很快就过去了,这天午后,任天弃将自己的五位夫人叫到房中,告诉她们自己准备回合州城一趟的事,五位夫人自然是没有异意,袁宝琴知恩图报,知道老王已经和范丽娟成了亲,早就想去感谢这两人,更是连声赞同。
任天弃这段时间与几位干娘也有书信来往,知道她们得到地方官的特别照顾,而且白芳芳还在巴蜀各地大开妓院,过得非常不错,实在想去瞧瞧,以他的遁光之术,不过一两工夫就能赶到,但现在娶了五个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的夫人,岂有不带回去炫耀的,便决定待会儿去皇宫向唐肃宗说一声,随便瞧瞧张良娣,看她知道自己要回合州城有什么反应。
正在与五位夫人说笑,大家嘻嘻哈哈的,却见到门官进来,瞧着这国师不像国师,公主不像公主,不过也是司空见惯,躬身禀道:“国师,郭元帅来了,正在门外等着拜见你。”
任天弃知道郭子仪已被封为大司空,天下兵马副元帅,直接节制任免所有的大唐官兵,可说是大唐国第一重臣,前些日子一直在前线指挥战事,不想今日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来,向门外匆匆而去。
出得正门,果然见到风尘仆仆,一身戎装的郭子仪正笔直的站在门外候着,后面还跟着一群牵着马穿着金盔铁甲的将军,见到任天弃,全都连忙跪下道:“末将等见过国师。”
任天弃瞧到郭子仪也跪下来高呼,哈哈大笑,走上去扶起,就和他像过去一样的拥抱起来,然后道:“郭大哥,现在你是兵马大元帅了,那可是威风无比的官儿,怎么还末将末将的。”
郭子仪恭恭敬敬的道:“末将在国师面前,永远是过去那个一介布衣的郭子仪,岂敢有丝毫威风。”
任天弃摇着头道:“嗨,郭大哥,你还是叫我任兄弟罢,要再客套,我就要不高兴啦。对了,瞧样子,你也是才到京城的罢。
郭子仪见他还是老样子,便笑道:“是。刚到,还来不及去拜见皇上,就先到你这儿来啦,不过你可要破费,咱们还没有吃饭哩。”
任天弃笑道:“嘿,这么给我面子,我可要好好招待,郭大哥,走,咱们好好的喝上几坛。看你酒量长了没有?”
郭子仪道:“末将听说这些日子来。但凡外国使者进京,第一个要拜见的都是国师,我岂能落于人后。而且皇上知道你我的交情,应该不会见怪的。不过说起喝酒,你是仙人之体,谁敢和你比喝酒,不过唠扰几杯那是要的。”
郭子仪这话倒是说得不错,自任天弃大破诛仙九灭阵之后,契丹、室韦等国见势不对,已经将军队撤出了大唐之地,并派人来向唐肃宗朝贡修好,而高丽等邻国闻到大唐国出了个真仙。也派来了使臣,不过第一个要拜见的,自然就是任天弃这个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的国师,他府里的虎皮熊胆高丽参之类,也不知堆积了多少。
说话之间,任天弃已经拉着郭子仪进了府,又吩咐人好好款待跟他来的那些将领。
进了待客的偏厅,没过多久,就有侍女送来了珍馐美味,又捧来几坛出自辽东,酒性甚烈的“长白酿”,两人也不用碗,一人抓了坛酒就喝了起来。
喝了一阵,任天弃便道:“郭大哥,快给我说说目前的战况,安禄山还有什么花样儿没有?”
郭子仪笑着摇头道:“这次进京,我正要给皇上禀告一件天大的喜事,安禄山已经死啦。”
任天弃闻言,也是一愣,道:“死啦,这么快就死啦,他的军队应该还没有完全被打败才对。”
郭子仪道:“说起来这也是天理报应,那安禄山自从起兵反叛以来,视力就逐渐下降,自从国师大破那诛仙九灭阵之后,他知道大势已去,气得重病了一场,再也瞧不清东西了,而且身上又长了毒疮,性情更加暴躁,对左右的官员稍不如意,就用鞭子抽打,有时干脆杀掉,就连太子安庆绪也被他打过两次,而他最宠爱的一个姓段的妃子给他生了个儿子,叫做安庆恩,这段妃时刻在安禄山面前吹枕头风,想要用安庆恩替代安庆绪做太子,不过安禄山身边就个叫李猪儿的太监,平常被安禄山打得最多,怀恨在心,就将这些事情给安庆绪说了,安庆绪自然十分害怕,就去找了大燕国的重臣严庄,由李猪儿做内应,到了安禄山的寝宫,将他乱刀砍死,而这安庆绪性情昏庸懦弱,说话语无伦次,那严庆恐众人不服,所以不叫他出来召集群臣,安庆绪每天就以饮酒为乐,称严庄为兄,任命他为御史大夫,封冯翊王爵位,大小事情都由严庄决定。
任天弃听到这里,也是一喜,道:“这么说来,燕国算是彻底完蛋啦。”
郭子仪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安禄山手下有一名大将,叫做史思明,为人极是精明,也很能打仗,前些日子带兵与李光弼在太原大战,李光弼差点被他所败,不过此人的野心也不小,安禄山一死,他便带了一部分叛军脱离安庆绪,在魏州城祭天称王,自称大圣燕王,此人倒还是个劲敌,咱们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任天弃笑道:“就算这史思明有些能耐,不过叛军分崩离析,咱们有郭大哥与李大哥在,他也是秋后的蚂柞,蹦不了几天了。”
郭子仪却是含笑不语,过得一阵,想起一事,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道:“国师,我有个消息,有关一个人,非常不好。”
任天弃一瞧他这样的神色口气,立刻猜到了他说的是谁,心中“格登”一跳,道:“李大哥。”
郭子仪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李白。”
任天弃连忙道:“李大哥出了什么事?”
郭子仪长长的一叹道:“已经死了。”
任天弃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死于乱军之手?”
郭子仪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听说他自被皇上逐出长安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前些日子想来投军,可惜走到当涂县之时,就染恙病倒,而且一直不能痊愈,病困交集,全靠着过去的一些朋友救济,心中就更是郁然,每日喝酒不停,有一天他在当涂的江上饮酒,实在醉得厉害,见到明月投江,就跳入水中去捉月亮,结果溺水而亡。”
任天弃听闻,当时也呆住了,良久才喃喃道:“水中捉月,水中捉月,果然不愧是李白啊,连死也死得与别人不同,只可惜……。”
郭子仪道:“只可惜李大哥耿介正直,才惊天下,却落得如此下场。”
任天弃自得父亲所授,腹中也是经纶车载,实在有心等寻到李白,好好的与他一边饮酒,一边斗诗,想来也是痛快,不料却得到如此噩讯,心中当真是难过之极,正这此时,心念一动,忽然想起牛头马面给的那块令牌还在,不防向他们打听一下李白的下落,然后再找秦广王通融通融,看能不能想法让他还魂。
一念至此,悲伤稍减,却没有给郭子仪提起。
两人喝了一会儿闷酒,任天弃道:“郭大哥,上月我成亲,你送了重礼,却没法子来参加婚礼,还没有见到你那几位弟媳罢,不如让她们来拜见拜见你。”
任天弃与李淑琼成亲郭子仪也没在场,而袁宝琴与邓雅婵前些日子虽在军中,但向来不怎么见外人,是以对他的五位夫人是一位不识,不过听说个个美艳无比,皆不在已经香消玉殒的杨贵妃之下,也有心瞧瞧,当下道:“好啊,按理我是该与弟媳们见见面的,免得日后撞上了也不知道。”
当下任天弃就吩咐人去叫李淑琼她们过来。
没过多久,李淑琼五女就轻轻盈盈,婀婀娜娜的走了进来。
任天弃一指郭子仪道:“你们几个都去拜一拜郭大哥,他是我过去的好朋友。”
只听得郭子仪“哎呀”一声,已经站了起来,向任天弃道:“不知那位是太华公主?”
任天弃向李淑琼一指道:“就是她了。”
郭子仪连忙伏地而拜,大声道:“微臣郭子仪,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
李淑琼也听说过郭子仪的大名,笑吟吟的道:“郭元帅乃大唐有功之臣,又是国师过去的要好的朋友,难得前来,快快请起。”
郭子仪这才恭恭敬敬的站起来。
任天弃有心卖弄卖弄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威风,道:“郭大哥,这是在我的家里,别那么拘束,你们几个,还不拜见郭大哥。”
五女闻言,纷纷莺莺燕燕的来拜过了,李淑琼也不例外,郭子仪赶紧又还了礼。
下部 天地至尊 第六章 辞别
任天弃笑道:“郭大哥,这就是我的五位娘子了,怎么样,还过得去罢。”
郭子仪挨着从李淑琼、陆玉嫣、袁宝琴、谢阿蛮、邓雅婵瞧去,只见这一个个是雪凝花娇,艳光四射,而且燕瘦环肥,风韵各异,实在是自己平生未见,这才知道外界传言果然非虚,这的确是五名倾城倾国的天下绝色,却被这任兄弟全数收于怀中,实在让人嫉妒羡慕之极。
他强忍住心中的狂跳,道:“郭某今日才知天香国色是何等容貌了,任兄弟,你好福气啊。”
任天弃听了,心里也是自豪无比,哈哈大笑道:“这什么大唐国师,我并没有放在眼里,不过娶了这五位娘子,可是我最得意的事。”
五女听了自己的夫君说出这话,人人心里甜蜜无比,都冲着他嫣然而笑。
郭子仪见到这些美女们的笑容,也是心旌乱摇,暗思此地不可久留,连忙告辞,叫了部下出了府,进宫朝见唐肃宗去了。
然而,让任天弃也始料不及的是,郭子仪过去本来少近女色,但自从这次国师府一行之后,实在太过羡慕任兄弟的艳福,性子渐变,后来位极人臣,一生中妻妾达数百人之多,所生的子嗣自己大多不认得,每到前来拜见之时,唯知道点头应是,只不过终其一生,也没有寻到一名可以与任天弃这五位夫人比肩而齐的女子,实是引为终生憾事。
任天弃出门送走郭子仪,不去与五位夫人说话,便去自己房里拿出了一个布袋,从里面倒出一些物事来,却是父亲给自己的玉笛,得自那火龙身上的九枚赤丹,另外就是那块能够招唤牛头马面的黑色令牌。
他拿起了那令牌,念起了牛头所教的咒语。道:“冥界双使,牛头夺命,马面索魂,敕。”
随着他的咒语没多久,屋中阴风阵阵,顿时就现出了牛头马面丑怪的身形来。
任天弃见到这两名鬼官,笑着一揖道:“二弟、三弟,经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牛头马面此时已知道他的一切,这才明白他只是犯了天规的人仙之子,而不是自己两鬼原来猜想的那样是大仙转世,此人虽然有些本领,但还没有登上仙道,那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由得好生后悔与他结拜,还认这小子当了大哥,实在是自寻耻辱,对他也是冷淡起来。见他说话。也只是各自“哼”了一声。
任天弃何等聪明,察颜观色,便知道事情起了变化。这二鬼对自己没那么服贴,正所谓“见风使舵”,这个大哥的架子可不能再拿了,便笑嘻嘻的道:“牛头大叔,马面大叔,你们好啊。”
牛头马面听到这话,心想这小子还算孺子可教,脑子懂得拐弯,还是牛头憨厚些儿,道:“任天弃,你召咱们来,到底有什么事,那面令牌也该给咱们了。”
任天弃听到如此的口气,更加明白了,连忙将那黑色的令牌交到牛头的手中,道:“两位大叔,此次请两位上来,实是有事相求。
牛头立刻道:“不行,不行。咱们可已经帮了你不少,没什么能帮的了,再说,如今地府里新增了一名鬼官,叫做钟旭,专门管咱们这些未登仙籍的鬼,为人最不好讲话,就是阎罗王也要畏惧他三分,去年马面上那望乡台用冥界如意珠偷窥人间情事,让他当场抓到,结果不等秦广王来求情,就把马面的那话儿骟了,马面想找他拼命,但这钟旭非人非鬼,法力远在他之上,也只好……。”
马面这时忽然厉声道:“牛头,谁要你说这些的,想让别人瞧我的笑话么?”
任天弃本来还一直在奇怪,素来这马面的话都比牛头多,今日怎的沉默不言,才知道居然有这么一回事,听到马面出声比过去尖锐了许多,果然成了一名鬼太监,不由得大是好笑,他与众女欢好之时,偶尔想到马面有可能在地府用那冥界如意珠偷窥春色,还有些担忧,现在可就放心了,这个钟旭,做事倒是不错。
牛头道:“好好,不说就不说,任天弃,你有什么事快说,太难了咱们可办不到。”
任天弃道:“不难,不难,我想向二位大叔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牛头道:“是谁?”
任天弃道:“他叫做李白,是个文人,醉酒后去江里捞月亮死啦。”
牛头道:“哦,原来是他,任天弃,你不必再打听,此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转世,如今历劫已满,自然又回天界了。”
任天弃一听,这才知道原来李白居然大有来历,也是满心欢喜,道:“原来如此,两位大叔,我没什么要问你,真是多谢你们来一趟。”
牛头“嗯”了一声,脸色稍缓,道:“任天弃,以你现在的地位,在人间也算是混得极是不错,不过你父母违逆天条,仍然有罪在身,你好自为之,日后地府之下,咱们或许还能相见。”
任天弃知道牛头必然不会知道元始天尊传下法旨之事,便笑了笑,揖手道:“到时就又要承蒙牛头大叔与马面大叔照护了。”
两名鬼官没有再说话,身子一幌,一阵寒风之后,已经消失在了屋中。
任天弃知道了李白是文曲星下凡,那就是说日后到了仙界还有相见之时,高兴了一阵,就准备到宫里去给唐肃宗打个招呼,明日就回合州城去,不过若是施展法术飞来飞去未免太招摇,况且事情也不急,就吩咐人备好车驾,李淑琼知道他要入宫,思念父皇,也吵着要去,任天弃便带上了她。
进了宫,一问才知唐肃宗正在德明宫与张皇后接见朝臣,任天弃也无需人去通报,径直而去,而李淑琼却向他说了一声,到安庆宫见唐玄宗去了。
到了德明宫,由太监引进大殿,却见大唐国几位重臣都在里面,郭子仪也在其中,丹墀之上,唐肃宗端坐正宗,后面却垂着一个帘子,隐约可见凤冠黄裙,自然就是张良娣了。
见到张良娣垂帘听政,任天弃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李亨此人原本就是懦弱无能,能够坐稳这个龙椅要全靠自己及郭子仪等人,而张良娣见多识广,暗怀野心,李亨绝不会是她的对手,这个朝政之权难免旁落,甚至出现武后之事,只不过他对这李亨本就看轻,如果张良娣得政之后,能够如武后一样操持朝政,对百姓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几名大臣见到任天弃进殿,连忙过来见礼,唐肃宗也站了进来,令人在丹墀之下设了座位,请他坐下,自己这才重登龙椅,道:“国师,你仙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任天弃道:“也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本座上次给皇上提过,要回合州城省亲,明日就要成行了,来给皇上说一声。”
唐肃宗道:“好啊,国师要回旧地,朕可是一直放在心上,已经给沿途各地的官员下了旨,要他们好生伺候,还有,上次你拟出来的名单,朕也一一给了封赏,就由国师亲自带着,给他们宣听就是。”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一挥,站在他旁边的李辅国便拿来一道圣旨,下了丹墀,恭恭敬敬递到任天弃的手上。
任天弃知道郭子仪必然在给唐肃宗禀告军情,也不想再听,向他笑着点了点头,就要向唐肃宗告辞,却见到一名太监从后面揭帘,匆匆走到唐肃宗之侧,对他附耳说了些什么,唐肃宗便道:“国师,皇后近日常常做些恶梦,很是想让你帮她解解,想请你到凤归宫当面请教,不知可否?”
任天弃明白这必是张良娣的托辞,不过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回合州城之前,这张良娣有什么说的,便答应了,立刻就有一名太监来给他在前面引路。
到得凤归宫,一连进了三个院门,便到了一座楼阁,由一名宫女接替那太监,将任天弃带上了二楼的一间屋子,便见到黛绿双蛾,画着半月鸦黄,穿着凤俏衣蝶彩裙,满鬓插满金步摇玉搔头,一脸高贵雍容的张良娣站在了里面。
那宫女向张良娣问候了一声,便出了房去关上了门。
等到宫女一闭门,张良娣那高贵雍容的模样儿就不见了,嫣然一笑,艳治媚人,轻盈的奔到了任天弃的面前,一下子就扑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道:“天弃,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可想死你啦,可你……可你只知道和那五位夫人风流快活,可曾想过我一丁半点儿。”
任天弃自然是没想过她,闻言便微微一笑。
张良娣瞧着他这神色,便知道自己所猜没错,不由得暗自气恼,咬着樱唇,在他胸前轻轻一捶道:“没良心的家伙,连哄我的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下部 天地至尊 第七章 幻境
任天弃由张良娣抱着,这如今的张皇后比起过去的朱绛仙来,说实话,不仅容貌未变,反而还多了几分真正的高贵之气,按说应该更美艳了,但不知怎的,他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没有兴趣,只是礼貌性的在她的背上抚了抚,就轻轻一把推开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道:“我明天就要回合州城了,有什么事要我办么?”
张良娣摇了摇头道:“没有,那种地方,那些人,还有什么事是值得我记住的。”
任天弃道:“马花娇啦,我记得她对你可算得上不错,你就没有话对她说?”
张良娣冷笑着道:“马花娇,她也配么,当年她对我好,也不过是想让我帮她大把大把的骗那些冤大头的银子,有什么好说的。”
任天弃知道她这话说得不错,而且这次回去,他也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马花娇,已报当年之仇,便道:“也好,那你没什么事,我就要走啦。”说着就站起身来。
张良娣见状,失声道:“怎么,你这就要走?”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不错,皇后娘娘既然没什么事,我当然要告辞了。”
张良娣又扑到他的身前,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上道:“皇上与大臣们有许多大事要议,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你……你只管放心。”
任天弃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推开了她。
张良娣的眼眸中此时已经充满了怨恨,咬牙切齿的道:“姓任的,你真的就这么狠心,难道我不是你曾经最喜欢的女人么?”
任天弃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缓缓道:“你说得对,那只是曾经。”
说了这话,已经拉开了门,快步而出。
张良娣在屋中呆呆的立了半晌,忽然疯狂的将房中的玉瓶香炉统统的摔在了地上,然后瘫坐在地,痛哭起来,这个男人曾经那么喜欢过她,而等她现在痴恋上了这个男人时,却已经失去了他,永远的失去了他。
但只过了一阵,张良娣已经站了起来,抹了泪,整理好了发鬓,脸上现出了冷酷的笑容,除了任天弃之外,世上毕竟还有一样东西是她的最爱,而这样东西她已经得到了,并将紧紧抓牢,那就是——权力。
任天弃出了凤归宫,想到李淑琼还在唐玄宗的兴庆宫。自己也想去瞧一瞧这位早年英明,晚年昏庸的太上皇,便向兴庆宫而去。
到了兴庆宫,有太监引入唐玄宗所居之殿,却听到李淑琼一阵嘤嘤的哭泣之声,连忙走了进去,却见李淑琼正伏在一名白发苍苍,面目憔悴,身着素服的老人膝间。而两人之旁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太监,只是神色也大是落寞。
这两人,自然就是唐玄宗与高力士了,任天弃已有多日没有见到唐玄宗,却也没想到他老得如此之快,最初进京时所见到的那个面目威严,神采飞扬,瞧来不过中年的大唐皇帝已经变了一个人,完全是风烛残年,垂垂欲死之状,也怪不得李淑琼会痛哭了。
见到任天弃进来,李淑琼扑到他怀里,梨花带雨的悲声道:“天弃,天弃,你本领不是很大么。快帮帮父皇,对了,公公身上有许多灵药,你快吹玉笛叫他来,让父皇再活一百年。”
这时只见唐玄宗已经站了起来,道:“琼儿,你不必再让国师替我做什么了,为父一生罪孽深重,只能以死恕罪,就是多活一百年,也只是多痛苦一百年。”
李淑琼流着泪道:“不不,父皇,你是天下间最好的父皇,有什么罪孽深重的?”
唐玄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琼儿,你难道不明白,安禄山造反,天下动乱,苍生血劫,都是因为父而起,而且玉环之事,我更欠你哥哥极多,这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啊。”
他说到这里,又对任天弃道:“国师,除了好好照顾琼儿,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任天弃望着苍老的唐玄宗,心中也有些发软,要让他再多活些年岁,对自己来说,也是轻易而举的事情,只是这唐玄宗说得不错,他落得如此下场,的确是疚由自取,只是可惜了天下这些年为这场大乱惨死的大唐官兵与百姓,不过此人总算意识到是自己酿成了大错,就是再给他增加寿年,也只能让他多悔恨些日子而已,便道:“太上皇,你说罢。”
唐玄宗道:“环儿在马嵬驿死后,我曾经开过她的棺,想要重新厚葬,却发现棺木里只剩下了她的衣冠,你不是给我说过么,我是天上的小白龙,而环儿是天上的青凤,她一定是恨朕无情,又回天上去了,国师,你法力通玄,能不能到天上去把环儿叫下来与我见上一面,我也是死而无憾。”
李淑琼明白任天弃过去是胡说八道,而且也知道以他如今的法力还不足以上天,连忙道:“父皇,那个青凤上了天庭,可不那么容易叫下来的,这事……这事还是算了。”
唐玄宗没有理他,只是望着任天弃哀声道:“国师,你就想想法子,通融通融罢。”
任天弃斜瞥了一下高力士,见他正望着自己,两人都心知肚明,任天弃自然不会去那“敬玉观”将杨玉环带来与唐玄宗相见,心中微思,已经有了办法,道:“青凤这次并没有上天,而是到了蓬莱岛做了仙子,要叫她也不是太难。”
唐玄宗闻言大喜,连忙道:“那就请国师快快施法。”
任天弃道:“先别忙,我记得皇上与贵妃娘娘常常呆在长生殿,不如就到那里去,由我施法,招青凤来上一趟。”
唐玄宗迭声答应着,连忙促高力士扶自己驾车到前面大明宫的长生殿去。
李淑琼见到父皇如此激动,一边在紧随,一边埋怨任天弃道:“任小贼,那个什么小白龙与青凤,是不是你的胡乱说的,现在父皇当了真,你该怎么办,难道真去蓬莱岛给他找一个仙子来。”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仙子我是找不来,不过我会另外一个法术,叫做障眼法,比道士的幻术又要高上一逊,就让你爹高兴高兴罢。”
说了一阵话,两人已经到了长生殿,唐玄宗早就等在那里了,任天弃让李淑琼与高力士都出去,默念咒语,殿中顿时起了一阵迷茫的烟雾,隐隐有环珮之声传来。
任天弃道:“太上皇,青凤就要来了,你们好好的相聚,不过时间可不能太久。”说着就走出殿关上了门,这障眼法与魔界的摄魂法有些相似,正所谓“魔由心生,情由心生”,他已经给唐玄宗布出了一个幻想的空间,就让他去欢愉一阵罢。要知道,杨玉环对他向来就有怨恨之心,而经历马嵬驿之变后,更是对他恨之入骨,真要是见了面,只怕这唐玄宗还要被已经修炼过仙术的杨玉环榻上两巴掌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