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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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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一阵,两人欲念又起,但这一次,任天弃却没有失去理智,开始与杨玉环修练起那《仙侣心经》来,因杨玉环本身并无真元,任天弃从她身上所采并不多,不过他也无心于此,只是让杨玉环按照心法将自己的精元吸入她的体内。

就是这样,任天弃在“敬玉观”里与杨玉环练了三日的《仙侣心经》,等到已有真气在她体内流转,手脚敏捷之处已经异于常人,这才准备离开。

杨玉环在这三日之中与他灵肉相通,那种孤独无助,寂寞难当的心情已经不知不觉的烟消云散,听到任天弃说要走,知道他还有要事在身,虽然不舍,但也不便强留,两人依依而别。

任天弃飞在空中,向那日与父亲及李淑琼等女分别的山谷而去,他们应该还在那里,即使移动了方向,他怀里揣着父亲送给自己的那管玉笛,只要拿出来一吹,百里之内,父亲自会找上来的。

时值黄昏,晚霞映天,任天弃只觉自己身上还带着杨玉环的香泽,心中真是舒畅通泰,御风飞行,已经到了最大的速度。

然而正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竟然无法前行,一时大惊,又换了几个方向,但都是一般。

任天弃知道有异,不由大声叫道:“是谁作法,快快现身,鬼鬼祟祟的乃小人所为。”

就在这时,却见正前方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一名老道带着两名道童驾云而来。

到了近前,任天弃见这老道头戴九云冠,身穿碧色白鹤绛诮衣,衣发异光,也不知是何物制成,而容貌如三秋古月,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但童颜鹤发,一脸的红光。而他身边的那个小道童也长得粉妆王、琢,清秀可爱,大有仙风。心转如电,知道这必是天上的神仙,连忙一揖道:“下界凡人任天弃,见过这位老神仙,不知尊姓大名,有何名号,也可供小子景仰。”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章 仙家法旨

那老道呵呵一笑道:“任天弃,你我总算有缘,你拜我三拜,我助你三次雷劈,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任天弃顿时想起了这老道是谁,“哎哟”一声,无法在空中跪倒,连忙又是一揖道:“老神仙莫非是灵宝道君。”

那老道拈须一笑,便有一名道童道:“我师父正是玉虚宫太上灵宝天尊。”

这灵宝道君的三道雷劈可帮了任天弃的大忙,他本是知恩图报之人,知道这灵宝道君忽然现身必有缘故,他在仙界可算是地位崇高,找到自己头上不知会有什么事。

灵宝道君又道:“任天弃,本仙尊今日找你,是奉了本教教主元始天尊的法旨而来,你可要好好的听仔细了。”

任天弃不想这样在仙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忽然找到自己头上,心中也是大奇,忙道:“好,好,我听着就是。”

灵宝道君朗声道:“玉清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元始天尊敕曰:呜呼,吾道兴盛,得于天道,太极之始,以道为根,大唐国信奉本教,得以太平昌盛,然今有魔教现世,附诸叛军,毁损本门,荼毒苍生,着人仙之子任天弃率众护道,尽灭魔教,平定反逆,匡扶大唐,大功毕后,当赠尔灵丹,位列仙班,故兹尔敕,乐其钦哉!”

说到这里,灵宝道君道:“任天弃,掌教法旨,你可听清楚了。”

任天弃道:“听清楚了,只是不明白。”

灵宝道君道:“哦,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任天弃道:“灵宝天尊,那魔刹教虽然厉害,但毕竟与仙人是无法相比的,元始天尊既然有心保佑大唐,随便派两个小徒弟下凡,然后再给几件法宝什么的,那还不把魔刹教的人统统灭了。那里有必要给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物下法旨。”

灵宝道君看来倒是个慈善的神仙,对任天弃似乎也有些好感,叹了一口气道:“任天弃,你有所不知,在两千年前,纣王无道,周王当兴,元始天尊派姜子牙下山助周。不想我师兄通天教主却使出门下的截教弟子暗助纣王,处处与姜子牙为难,后来商周相争,众仙应劫,截教大败,虽然各得封神,但积怨已下,处处针锋相对,后来师尊鸿钧老祖见两教不宁,生怕再出争端。就传下令来。教众不得再参与人间朝庭争斗之事,若有违背,当以门规严惩。”

任天弃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要找上我了,是不是你们阐教的神仙要是下了山帮助了大唐,那截教地神仙就有机会报复当年的失败之耻了。”

灵宝道君点头道:“不错,就是如此,通天教主法力高深,不在元始师兄之下,但师父却把道家掌教之位传给了元始师兄,他早就愤然不平,而他那些门下弟子正是鱼龙混杂。妖魔皆有,要是借机出世,那这场人间浩劫,不仅是永无休止,而且还会牵扯到仙界,重新引起两教血战,那就不可预料了。”

任天弃想起在那洪荒幻景之时,看到道士们分成了三派,各为阐教一派。

截教一派,然后是人道一派,这阐教与截教自不待说,那人道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像陆压这样没有师门的散仙了。

忽然间思及一事,他又道:“灵宝天尊,安禄山有妖人助阵,大唐却至今未灭,是不是你们在暗中相助。”

灵宝道君颔首道:“不错,掌教师兄派出广成子与太乙真人一直在暗中相助大唐,不仅在大唐士兵身体中施了法术,破了魔刹教的追魂铃,还击杀了几名安禄山差去长安,想去行刺唐玄宗的妖人。”

任天弃想起灵宝道君的话,顿时开始兴奋起来,要是他真消灭的魔刹教,若是能够获赠仙丹,然后进入天庭做官,那可实在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样的话,就能瞧见母亲,一家人团聚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思及此处,任天弃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灵宝天尊,你就放心罢,我一定将魔刹教全部消灭,不过你们可不要食言。”

灵宝道君道:“元始掌教的法旨,岂有食言之理,不过任天弃,你千万不可小觎了魔刹教,他们信奉的魔刹圣主绝不是易与之辈,轩辕老祖当日被你击成重伤,但已经让魔刹圣主施法救愈,法力又增进了不少,你未必是他的敌手。”

任天弃想到父亲曾经给自己说过,那魔刹圣主占据了北方天界,如来佛祖与三清都对他无可奈何,连忙道:“啊哟,轩辕老祖倒还好办些,要是魔刹圣主出手怎么办?他弄死我还不像弄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灵宝道君道:“这你放心,这魔刹圣主与我教及西方释教早就有约定,相互不得助其凡尘教众,他若是暗中施术,咱们也会知道,到时自会想法助你。”

任天弃闻言,心道:“妈拉个巴子的,这天界有阐教、截教、佛教、还有魔刹教,还挺乱啊。”

他正想到这里,却听灵宝道君道:“任天弃,天界的事,不用你去胡思乱想,你还是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罢。”

任天弃这才想到这些大神是能够瞧穿人的心思地,连忙收回了思绪,道:“是,是,我再也不瞎想了,天尊你别见怪。”

灵宝道君道:“任天弃,你天资聪慧,际遇非凡,好生修我正道,来日自有大成,便若是心存邪念,最终堕入魔道,那就将万劫不复,切记,切记。

任天弃又应了是。

灵宝道君点点头道:“那好,你去罢。”

任天弃便朝着他一揖,向前飞行而去,自然再没有那无形的气墙相阻。

灵宝道君瞧着任天弃远去的身影,忽然一叹,喃喃道:“任天弃啊任天弃,你虽与那斗战胜佛一样,生有逆命反骨,体内还藏有一股不可知晓地天魔之力,但已经被天庭所知,要想不遵天规,绝难逃过大劫,还望你好自为之,你我虽有些缘分,但我是万万无法保住你的。”

他一边说着,宽大的袍子一挥,已与两个道童消失在空中。

任天弃向前飞行,没过多久,就到了那日跟父亲分别的山谷,在空中向下寻找了一阵,没有见到父亲等人的踪迹,当下落下了地,掏出了那支玉笛,放在嘴里吹了起来,虽然不能成曲,但声音倒也响亮。

吹了一阵,便见到天空中飞来一个人影,凝神一瞧,果然正是父亲,不禁心中大喜。

任世杰一落在地面,便道:“弃儿,前面谷口那些大燕骑兵是你杀的罢,这几天你到底去了那儿,你知不知道,琼儿,嫣儿她们有多担心你。”

杨玉环身份特殊,若是说出来与她同修《仙侣心经》父亲未必高兴,任天弃自然不会实说,只道:“爹,你知不知道我碰见谁了?”

任世杰瞧他说得认真,不由一愣道:“谁,莫非是魔刹教的人?”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不是,说起这个人,来头可太大了,是道教三清中的灵宝道君。”

任世杰所修之法偏于道家,内心中其实也一直奉道门三清为祖,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震,连忙道:“是灵宝天尊,弃儿,你是怎么遇见他的,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任天弃道:“有,他向孩儿宣了元始天尊的法旨,说是要我在下界消灭魔刹教,匡扶大唐江山,等到事成之后,就会赠我灵丹,让我位列仙班。”

任世杰听到这话,脸上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迭声道:“好啊,好啊,我正愁咱们父子无法进入天庭见到你的母亲,现在可好了,弃儿,要是你能位列仙班,自然能到瑶池,到时就可以瞧见你的母亲了,然后去找三清祖师磕头跪求,若是能请到其中一位去找玉帝与王母说情,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就算到了。”

任天弃何尝不是这么想的,笑着点头道:“是啊,爹,孩儿好想见到娘啊。”

任世杰深知天庭之威,自己一家若要团圆那是要艰难至极,不想今日闻到此讯,那真是大大的意外,大大的惊喜,一时之间,眼睛也有些湿润了,道:“你娘又何尝不想见你呢,不过我想她要是见到你,瞧到自己的儿子长得如此俊美,又如此的有本事,那不知会有多高兴哩。”

父子俩憧憬未来,在山谷里好生兴奋了一阵,还是任世杰先清醒过来,道:“弃儿,如何消灭魔刹教匡扶大唐的事咱们可要好好地商量,现在你还是先去与琼儿她们相会,免得她们太过担心。”

任天弃点点头道:“好,爹,她们在那里?”

任世杰道:“在离此五十里地的一处农家,这山谷里可没什么吃的,你那些媳妇儿都很娇贵,没吃什么苦,我这做公公的,岂能亏待她们。”

任天弃嘻嘻一笑,见到父亲已经纵身到了空中,便也紧跟其后。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短聚

五十里路对两人来说实是很近,片刻之间已经到了一座大山下,却见有几间屋子,围成了一家独立的院落,此时正有袅袅的炊烟升起,不过那炊烟时浓时淡,生火之人应该对此甚是生疏。

任世杰向下一指道:“弃儿,咱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安禄山的军队迟早要来,我已经打发了银两,让这户人家向西躲避祸乱去了。”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落在了院中,任世杰高声道:“大家快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啦。”

随着他的话音,一间屋子里顿时出来一男一女,那男的又高又胖,自然是猪肉强,而女的穿的倒是一身华贵的黄裳,但脸上却是黑黑的染着炊烟,任天弃仔细一辨认,差点儿晕倒,原来这又脏又黑的女子不是别人,竟是一向养尊处优的李淑琼。

李淑琼瞧见任天弃,也顾不得自己一脸的黑烟,顿时尖叫起来,叫了一声:“任小贼,你终于知道死回来啦。”说着话,已经一头扑到他的怀里,跟着又用粉拳狠狠的捶了他好几下。

任天弃瞧见她的样子,只想捧腹大笑,还好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成熟了些,憋住笑道:“小琼琼,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李淑琼闻他重新叫自己“小琼琼”,而不以“李恶琼”相称,心中顿时说不出的甜蜜,听到后面的话,便跳了起来,指着猪肉强道:“还不是这头死猪笨猪,什么都不会,要我来帮忙。”

猪肉强在旁边听了,不由得一脸委屈地道:“谁说我什么都不会了,担水劈柴的事是谁做的,我来烧饭,可不敢叫公主动手,是你自己逞强,说是要来帮我生火。结果自己弄成这样,还怪我。”

李淑琼自知理亏,撅了撅嘴道:“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想和你计较。”

她说了这话,又蹦到任天弃面前道:“哈哈,任小贼。你知不知道,我终于学会生火啦,好好玩儿,其实煮饭也没什么难的,明天我给你露上一手。”

任天弃瞧她天真烂漫,笑靥如花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的忧愁,便道:“喂,李淑琼,难道你不问问我。你父皇怎么样了?”

李淑琼盯着他道:“当然是没事啦。任小贼,你过去什么都不会的时候,都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现在这么厉害了,还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你,有你在,我知道父皇不会有事地,你可是他的女婿,泰山大人出了事,我瞧你的面子还往那儿放。”

任天弃见她如此有把握,而且言语间对自己甚是崇拜,也不由得有些飘然,哈哈一笑道:“好。算你猜对了,你父皇现在暂时是没什么事,不过今后就难说了,安禄山可不是吃素的,又准备了这么多年,真要硬拼起来,你父皇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李淑琼毫不犹豫的一扬脸,信心百倍地道:“那也不怕,反正有你这个国师兼附马在。大唐国一定会没事,父皇也一定没事。”

任天弃见她把自己视为无所不能的神佛一样,也不再多说,环视了这院子一眼,并不见其他人出来,不禁道:“小琼琼,玉嫣她们几个呢,怎么这么久不出来?”

李淑琼道:“谢阿蛮说她小时候认识好多地野菜,还说山里有很多,陆姐姐与翠儿都跟她去了,应该快回来啦。”

正说着,就听到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陆玉嫣、谢阿蛮、翠儿已经说说笑笑的走进院来,而谢阿蛮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菜。

见到了任天弃,陆玉嫣与谢阿蛮都欢叫起来,奔到了他的身边,任天弃便一手搂了一个,与她们笑着说些闲话,这一次李淑琼脸上倒没有瞧出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

到了开饭时,大家坐在一桌,桌上有任世杰打来的野兔以及谢阿蛮她们采来的野菜,大大小小的盛了五六个碗,倒也算丰富,陆玉嫣是最懂礼仪的,每一样都等任世杰先尝了,自己才用筷,谢阿蛮见状,也跟着她做了,李淑琼却不是懂这些,生了这么久地火,腹中也饿得厉害,举筷挟着一块兔肉往樱唇里放。任世杰甚喜她的纯真,不禁不以为杵,反而挟了两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任天弃在玉柱峰上,一年没有沾油荤,嘴里早就淡得发涩,这些菜虽然普通至极,但对他来说却无异于山珍海味,一时间下箸如风,他内丹已成,可以辟谷数年以上,倒不是为了果腹,全然是为了品味。要知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做神仙要是将这两条都抛开了,就算活一万年,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三女见到他的吃相,都不由得相视一笑,纷纷给他挟菜,不一会儿,他的碗里就冒了座小山起来,猪肉强瞧着这三大美女对他殷勤无比,也连连向他挤眼,表示深感羡慕。

没多谢,就吃罢饭,由翠儿去洗碗,其余的六人就围在桌上聊天,李淑琼靠在陆玉嫣的肩上,谢阿蛮却挨着任天弃而坐。

任世杰凝视着儿子道:“弃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任天弃道:“明天我就要到泰山去了,玄天门的弟子都在那里等我。”

任世杰点点头道:“那也好,弃儿,你就放心去吧,琼儿她们就交给我照顾,还有,你与玄天门的人汇合后,就立刻去找皇上收复长安,这长安城是大唐百姓人心所向,长安失,则人心失,长安归,则人心归啊。”

见到任天弃点头,任世杰又道:“如今大唐军队之中,能征善战,能够与安禄山抗衡的只有李光弼与郭子仪,如今李光弼在太原,郭子仪在河东,应该让皇上立刻下诏勤王,聚兵一处,一举夺回长安,然后逐一收复失地,这才是上上之策。”

任天弃听到父亲此言,知道他一直在留意天下形势,而且思路清晰,也不仅暗服,却听任世杰又道:“还有,据我所知,轩辕老祖绝没有毙命,安禄山手下还有许多异人,这长安城关系重大,他不会轻易让大唐官兵夺回,你那日在谷口一举击毙数千先锋骑兵,他得报后必然有所警觉,会想法加强长安城的防守,弃儿,你一定要了解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万万不可大意。”

任天弃连忙又应了。

又聊了一阵,任世杰知道儿子与三名媳妇儿有话要讲,便起身离开了,只是那猪肉强还不大懂事,对老大学会了一身本领大是兴奋,缠着任天弃问这问那,直到翠儿洗刷了锅碗回来,在他的身边连拉了几次,他这才醒悟,不由得咧嘴直笑,轻轻搧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向任天弃挤眉弄眼,这才笑嘻嘻的与翠儿出去。

等到猪肉强一走,李淑琼就嚷着让任天弃将别后之情讲出来,任天弃就择其精要说了一遍,不过当然是只讲主干,不讲枝叶,将袁宝琴与邓雅婵一语带过。

不过李淑琼对这些一向是最敏感的,一听他说完,就瞪着杏眼道:“任小贼,你说玄天门地女弟子有两个与你关系挺好,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勾引上别的姑娘了?赶快老实交代。”

任天弃便微微一笑,当此时候,聪明男人是不会直接回答的。

李淑琼见到他贼眉兮兮的笑容,就知道所料不错,咬着嘴唇,一伸手就要去拧任天弃的耳朵,陆玉嫣在她的旁边,连忙把她的手按住了。

李淑琼大声道:“陆姐姐,你还要帮他,他这个人太花心,都有了咱们三个,还色心不死,现在又钻出两个姑娘来啦,他原来丑都那么会勾引姑娘,现在变得这样……这样人模狗样的,不管着他,那还了得,难道还要学父皇,来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任天弃见到李淑琼又故态复萌,开始来管自己,不过现在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一笑道:“不是三个,只是两个半。”

李淑琼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与之成亲,却有名无实的事,脸上顿时一红,道:“我……我知道说不过你,还是让陆姐姐来说,谢阿蛮,你倒是也说说话啊。”

陆玉嫣与谢阿蛮都是温柔顺和地女子,也知道这个情郎心性跳脱,虽然对自己都很好,但绝不会甘于平淡,而且以他此时的容貌本领,天下间不知还有多少美女会自动投怀送抱,要是管得太多,说不定要引起情郎的反感,对望一眼,都什么也没说,气得李淑琼直鼓腮帮子。

闲谈之中,夜渐渐深了,三女白日各自劳作,虽然都大是疲倦,但知道情郎天明就要离开,而且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回,那里舍得睡觉,都在强自支撑着。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二章 泰山之约(1)

任天弃其实很有心与三女修习那《仙侣心经》,但与青云子的泰山之约已至,时间已不允许,而且她们在这偏僻的大山之中,魔刹教的人不易找到,又有父亲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还是先传她们一些玄天门的基本心法,然后有时间了,再来好好的一一双修。

当下就将要传些修行心法给她们的事说了。

三女见到过他御风而行的样子,谁不想和情郎天上地下比翼双飞,都大为高兴,李淑琼最是好奇,更是吵着马上要学。

任天弃没有忘记猪肉强,便让谢阿蛮去将他也叫来,不一会儿,猪肉强就睡眼朦胧的进了屋,不过听到老大要传自己真正的仙诀,磕睡虫顿时就飞了,也是一脸的兴奋。

任天弃便开始当师父,将玄天门的入门心法传授给四人,这些心法在短时间之内虽然无法让他们有怕成就,但强身健体,百病难侵的功效还是有的。

这一传授之下,几人的资质就瞧得出来了,以陆玉嫣的悟性最高,只两三遍就记住了,而李淑琼与谢阿蛮次之,最笨的当然要算与绰号有些相符的猪肉强,讲了七八遍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算任天弃是他的知己,不打不骂,和颜悦色,耐心的给他讲解,过得好久,他才摸着些门路。

等到猪肉强点头表示自己会了,任天弃抬头瞧瞧窗外,见到天边已现曙光,便道:“玉嫣、琼儿、阿蛮、猪肉强,我要走了。”

虽然知道任天弃要走,然而一但说出来,三女的心中还是一阵酸楚,李淑琼更是狠狠的瞪着猪肉强,怪他太笨,白白耽搁了情郎好多时间。差得自己没法子和他多说几句话。

任天弃在四人的簇拥下走到庭院,却见到父亲负手而立,便道:“爹,我这就要走了。”

任世杰回转身来道:“弃儿,你元丹已成,又学会了玄天门的乾坤神剑,在下界之中,也算是罕有的身手。但世上之大,无奇不有,你要记住,山外有山,楼外有楼,万万不可大意,可要记住了。”

任天弃躬身道:“孩儿记住了。”

任世杰点点头道:“那好,你这就去吧,早一日成就大业,那样也可以早一日见到你的母亲。”

任天弃答应一声。回头对着三女与猪肉强微微一笑。身子一纵,已经向东而去。

泰山在兖州一带,离长安并不算远。疾行之中,只半日时间,就到了兖州境内,没多久,就见到了一道残破陈旧的城墙蜿曲连绵,无尽无绝的向东延伸,任天弃脑中思索着父亲所传,立刻便知,这是一道古长城,乃战国时齐国筑造。西起平阴,经泰山北岗向东至诸城,一直连到大海。

黄昏之时,远远地就见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他知道这就是泰山了,便放慢了身形,仔细瞧这闻名已久的五岳之首。

但见这山上道路皆砌石为瞪,向上迤逦延展,也不知有几千几万级。便如天梯一般,山上多石少土,而石头大多方正平顶,少有圆形,多呈苍黑的色泽。而山中树木多为松树,虽生于石中缝隙之间,但虬枝盘结,傲然兀立,苍劲之极。

任天弃见这泰山虽不如玄天门所在的玉柱峰高,但却远高于平素所见的大唐诸山,而且山脉古朴威严,气势浑雄,大有王者之气,怪不得能成历代帝王封禅之地。

当时与青云子是约定在泰山之巅汇合,任天弃便向着最高峰飞去,任世杰曾经来过泰山,已经将这些地理记忆传给了儿子,任天弃虽然没有来过,但也知道,这泰山的最高处莫过于玉皇顶,青云子他们若是来了,就应该在上面。

没多久,已经飞到泰山的最高峰,却见山顶下云雾翻涌,犹如白海起伏,而山顶之上,果然见到有数百名穿着白、青、黑、黄、赤各色地玄天门弟子呆在上面,外面一层的弟子背剑挺立着,里面的弟子却在盘膝吐纳,那玄水宗的女弟子却独自呆在一边。

见到山下快速的飞上来一人,立刻就有玄天门的弟子发出尖啸之声示警,任天弃瞧到青云子、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还有接替玉虚子做玄木宗宗主的郭重都匆匆赶了过来,不由得纵声大笑道:“四位宗主几时到的,可真是辛苦了。”

这时青云子等也瞧清了来人,顿时呼了起来:“是掌门,掌门终于到了。”

随着这话音,任天弃已经落在了玉皇顶上。

青云子大声道:“各宗弟子,快来参拜掌门。”

顿时之间,玉皇顶的所有的弟子都跪了下来,道:“玄天门弟子参拜掌门人大驾。”要知这数百名弟子都是内丹已成之人,说起话来皆是声如洪钟,如今异口同声地呼叫,当真是声震云霄,传透九天之上。

任天弃环视着这些跪在地上,穿着五色衣裳的弟子,只觉一生之中,从来没有如此的威风过,不禁是意气风发,豪气满胸,哈哈大笑着道:“众位弟子,全都起来说话罢。”

玄天门的弟子得了他的吩咐,这才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任天弃让弟子们恢复刚才的情形,远远的向玄水宗望了一眼,已经瞧到袁宝琴与邓雅婵正凝视着自己,脸上都露出欢喜不胜之色,此时不便靠过去,只对着二女微微一笑,然后随着青云子走到了一个亭子里,却见那上面挂着一匾,写着“观日亭”这三个大字。

在亭子里的石几上各自坐下,任天弃便道:“青云子,这次咱们在泰山聚焦的有多少弟子?”

青云子一揖手道:“回掌门,这次到泰山之上都是本门内丹已成者,一共四百三十三人,其中从山上跟随咱们来的弟子二百零六人,山下重回本门的弟子二百二十七人,都会御风御剑二术,其余尚未成丹的弟子并未算在内。”

任天弃点点头,道:“不是说还有九名九代弟子么,他们在那里?”

青云子道:“就在外面,我这就叫他们进来?”

说着扬声叫了一声,便见有九名须发如霜,但脸色却红润光泽的老者走了过来,向着任天弃躬身行礼。

任天弃一问才知,这九人分别叫做黄真、刘希然、蔡俏、许士则、李观、言东令、赵元济、王建、周勋,年岁最大地黄真足足有三百一十岁,而年龄最小的周勋也有二百二十三岁了,按玄天门的修行之法,门下弟子若是练得高深之处,虽不能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却是毫无问题,不过一般修成内丹的弟子也只能增长寿命两三倍,能够活到二百岁就算不错了,而这九人能活这么久,其修为自然是不凡了,想到曾听青云子说过,还有四人被魔刹教徒与几个不知名的妖人偷袭丧身,实在是太可惜了。

与玄天门九老寒喧了一阵,任天弃就让他们退下,与青云子、安阳子、静真子及郭重这五位宗主商议起日后的行动,他记着父亲的话,就按着他的意思说了,青云子等自然是毫无异意。

任天弃见到众人都同意了,便道:“好,那么现在咱们就赶去唐玄宗那里,先稳住大唐的阵脚,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何处。”

青云子此时微微一笑道:“掌门,这倒无妨,我已经派出何斌前去打探军情,计算他的行程,也应该回来了。”

任天弃知道这青云子也是个深谋远虑之人,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赞许。

过一阵子,何斌果然回到了玉皇顶,有弟子领了他到观日亭来。

不等何斌见完礼,任天弃便道:“何斌,快说,唐玄宗他们已经退到那里了?”

何斌一揖手道:“回掌门人的话,皇上已与太子李亨分作两路,皇上前往蜀中避难,而太子李亨却带了一部分留下来,说是准备收复长安。”

任天弃想起李亨优柔寡断的样子,不由道:“嘿,这一次李亨倒是有些骨气,像个太子样儿。

何斌道:“太子倒是不想留下来,但是许多百姓拦着他地道,不让他跟着皇上走,还说皇上如果不愿留下来,那就一定要请太子留下,带领大唐的官兵与百姓共讨叛军,收复长安。如果太子走了,那么就没人再为中原的百姓作主,而大唐江山就算完啦。”

任天弃道:“这些百姓倒还有见识有勇气,要是唐玄宗与太子都到了蜀中,中原之地必然尽失,然后安禄山再全力向蜀中进攻,以大唐军队的士气,不出两月,蜀中也得完蛋,两父子谁也逃不了。对了,太子是怎么回答的?”

何斌道:“太子开始怎么也不肯,只是说皇上艰辛历险,远出避难,他实在不忍心离开左右。”

任天弃冷笑一声,暗叹这李亨果然不是一个做皇帝的料,又道:“那后来他怎么又肯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三章 泰山之约(2)

何斌听掌门问李亨何以答应做这个难中之帝,便道:“说起来,还多亏了太子妃张良娣,她不停的劝说太子留下,甚至也跪下拉着他的腿相求,太子似乎很宠爱她,犹豫了好久,这才答应下来。”

想不到李亨留下来居然是朱绛仙在里面起了作用,任天弃也是一愣,不过他算是朱绛仙的知己,很快就想到:“朱绛仙是个很有心计,也不缺乏胆量的女人,她应该想得到,唐玄宗已老,如果太子留下来,那么就会立刻得到天下军民的拥护与忠心,要不了多久就会登上皇位,而她这个皇后也就当得稳稳当当了。”

当下点点头道:“那后来啦?”

何斌道:“后来太子就留了下来,派人去将此事禀告了皇上,皇上听说后非常高兴,已经下了诏书传位于太子,还将士兵与马匹留了一半给他,并又下了一道诏书给天下军民,说太子仁厚孝顺,能够继承大唐帝业,要大唐的子民都好好的辅佐他。”

唐玄宗临危传位,本是任天弃意料之中的事,丝毫不觉得奇怪,道:“那太子如今到那里去了?”

何斌道:“太子带领两万人连夜渡过了渭水,谁知遇上了从潼关战败后退下的大唐士兵,大家都以为对方是叛军,打了一仗,结果死伤了不少人,好不容易才弄清楚,就收罗了这些散兵,过了奉天县,到了新平,前面就是安定郡,瞧样子是要到朔方去,我跟到他们快到安定郡才回转。”

任天弃听完这些,点点头,让何斌下去,然后向五位宗主道:“从目前来看,咱们去唐玄宗那里已经没用了,还是去李亨那里。咱们只要止息干戈,让百姓少受些刀兵之灾,用不着管谁当皇帝。”

五名宗主都点头应是。

任天弃知道事不宜迟,便开始传令,让玄天门的弟子分两批前住安定郡,由自已及安阳子、宣成人、郭重带着能够连续飞行的弟子先行前往,而青云子及静真子则带着玄水宗的女弟子及修行稍差的玄天门弟子后一步赶来,为防魔刹教的人偷袭。任天弃将九老也留在了后面。

定下了计划,就由各宗的宗主去安排人手,静真子走在最后,向他一揖道:“掌门,琴儿能够远行,自然能跟你一起,不过婵儿内元还稍浅,是跟着你,还是随后而行?”

任天弃知道静真子已经知道二女非处子之身,不过瞧她的样子。似乎对这事还挺赞同的。

思索了一会儿。心想要是让二女跟着自己,玄天门这些男弟子心中未免要有些想法,他虽然不禁门中婚嫁之事。但如今大战在即,还是不要影响军心为妙,便道:“她们两人还是跟着你罢,晚一些来也没关系。”

他说了这话,又道:“静真子。”

静真子道:“掌门有什么话请吩咐弟子。”

任天弃道:“倒是没什么,陆前辈将玉晶令牌给我,那就是说玄天门的一切事我都可以作主,是不是?”

静真子揖手道:“那是当然。”

任天弃道:“那好,这些天我一直觉得玄天门有个规矩没有定好,有心将它废除。不知你意下如何?”

静真子一愣道:“不知掌门指的那一条?”

任天弃道:“就是凡是传功弟子以上的玄天门人不得心存杂念,谈婚论嫁这一条,本掌门觉得非常的不合理,想过些时候把它从门规中废了,你认为怎样?”

静真子见他对着自己一脸的笑意,心中已经猜到是袁宝琴与邓雅婵将自己与青云子之间的事给他讲了,怪不得他要安排自己与青云子一路。

她虽然清修百年,但依然无法忘情,听到任天弃这么一说。

心中也是欣喜逾越,连忙揖手道:“祖师爷既以将玄天门交给了掌门,一切事情掌门作主便是,静真子莫有不从。”

任天弃见到貌似中年的静真子秀美的脸上顿时之间焕发出了一种青春地光泽,也是暗自一叹,情之一物,岂是森严的门规戒律就能断的,又岂是时间能够忘的,无论如何,自己要想法撮合这一对百年怨侣才对。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泰山之顶却是明月当空,清辉如水,撒在苍松间,巨石上,显得好生的幽美。

过得一阵,玄天门的弟子已经分成了两部分,跟随任天弃的只有三成,而袁宝琴与邓雅婵随着后面一批的弟子中,远远的望着她,粉脸郁嗔,似乎在怪他不带自己两人一道前行。

众目睽睽之下,任天弃自然不会和她两人卿卿我我,只瞧了一眼,便一脸沉肃,满有掌门人威风的一挥手道:“好,众弟子,现在出发。”

他一边说着,便纵身到了空中,而跟随他的近一百多名玄天门弟子也纷纷飞到了空中,向西而行。

率着众弟子一路疾飞,不觉一夜过去,一群人已经飞行在曙光之中。

要在平常,玄天门的弟子飞在高空,只要速度稍快,一般都会被别人误会老鹰大雕之类,但这样集体飞行还是第一次,很容易就被下面的人瞧出异状来。

果然,等到天色大亮,就远远的见到下面有人在望着天空,不停地指指点点,任天弃知道被人发觉了,不过此时有要事在身,也不怕惊世骇俗,让弟子们加快速度向前飞去。

到了午时,就到了安定郡,不过在上面远远向下俯视,却见城中建筑虽多,但极少有人出现,已成了一座空城。

何斌此时到了任天弃的身边道:“掌门,瞧来安定郡的人都跟着新皇帝到前面去了,按他们的脚程,此时应该到了前面的灵武城。”

任天弃点点头,招呼众人继续前飞,两个时辰之后,飞过一座大山,便见到前面现出了一座城墙高深雄壮的城池,城楼之上大旗招展,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的大唐士兵,而城池之内也可见不少的士兵在穿梭调动,许多百姓也正在向城楼上搬运石头巨木之类的守城之物,看来李亨的确是在这里。

看到天空中忽然飞来了一两百人,城楼上的士兵顿时大叫了起来,声音都是惊恐万分,不过也有些士兵任天弃等人,以为神仙下凡,开始跪拜磕头,城楼上已经乱成一团。

任天弃并不停留,在高空中用眼一扫,就带领着玄天门弟子向着城里最豪华的建筑飞去,果然见到一个由百余间房屋及花园组成的大宅院之中,有不少穿着太监服的人在走动,知道到地方了,呼喊了一声,已经与弟子们全部降在了下面的花园之中。

花园里此时还有十几名太监宫女,不料天上忽然降下这许多人来,不由骇得浑身打颤,跪在地上直叫神仙。

任天弃大声道:“你们这些人放心,我们并无恶意,快去禀告,就说国师任天弃来助大唐来了。”

立刻就有两个太监爬起身来,向着后院跑去,想是去通知李亨去了。

任天弃让剩下的太监与宫女都起了身,问其中的一太监道:“太子登了基正式称帝没有?”

那太监连忙道:“还没有,咱们刚到灵武城,各地勤王的军队还没来汇合,太子虽然已经受了封,但还没有登基。”

任天弃点点头,又问他都有那些大臣与将军跟着太子在一起,那太监不敢怠慢,一一作了回答,任天弃这才知道随在太子身边的都是过去一些不起眼的小官,更是没有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几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正问着话,就见到李亨一脸兴奋,匆匆忙忙的跑进了花园,一边跑,一边还道:“好啊,任国师来了,本王总算有了主心骨,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李亨瞧到这群背着剑,穿着白、黄、青、赤各色衣裳的人,个个神采奕奕,都大有仙风道骨,知道来了强援,心中顿时一喜,不过左看右看没有瞧见那满脸红斑的国师,顿时呼道:“妹夫,妹夫,本王来了,快请现身一见。”

任天弃听他不叫自己国师,而以妹夫相称,那是向自己套交情了,心中暗笑,

知道李亨已经认不出自己,走上前去,向着他一揖手道:“太子陛下,任天弃在此。”

李亨听着这声音甚是熟悉,不过说话的人却是个俊美绝伦的少年,不禁一时迟疑起来,道:“你……你……是任国师,本王的妹夫。”

任天弃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就是任天弃,太华公主的夫君。”

李亨听出了他的声音,顿时“啊哟”叫了一声道:“妹夫,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真是好生俊朗,可以琼妹与我和父皇失散了,否则见到你不知有多开心哩。”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率众见君

任天弃道:“过去太子陛下所见,是我游戏人间时的容貌,现在才是本来面目,至于公主么,我已经找到,并安顿在一个安全的所在,太子陛下不用担心。”

李亨一拍手道:“真的,已经找到我的好妹子了,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父皇与琼妹失散之后,好生伤心,本王也是难过到现在,不想竟被妹夫你找到啦,实在是天大的喜事,本王立刻就修书去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

任天弃知道这李亨虽然与李淑琼是兄妹,但不是一母所生,彼此之间颇是生疏,平时也无甚往来,她要是真失了踪,此人是绝计不会难过的,不过也不点破,笑道:“是么,那要多谢太子陛下关心了。”李亨既然还没有登基,他自然就以过去的称谓相呼了。

任天弃的忽然出现,对满心担忧害怕的李亨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的绳索,当下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好妹夫,来来,咱们一年多不见,今日可要痛痛快快的把酒言欢,对了,这些仙长都是些什么人?”

任天弃道:“这些都是我的门下弟子,前来帮助太子陛下打败安禄山,重振大唐江山的。”

李亨一听,更是兴高采烈,道:“我就说嘛,琼妹这么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怎么会吵着闹着嫁给国师你,看来她真是没走眼啊,好妹夫,这大唐江山兴衰存亡就要全靠你了。”

任天弃道:“要挽救大唐江山,光靠我可不够,还需要大家一齐努力才是。”

李亨连连点头应是,让几名太监去安排宴席,招待玄天门众弟子,任天弃忙道:“我这些弟子都会辟谷之术,设宴就不必了,先给他们安排清静的住处罢,我后面还有二三百名弟子要来。其中有些女弟子,你们一齐安排了。”

李亨听说他还有弟子要来,更是高兴,吩咐手下的太监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着,千万不得怠慢。

拉着任天弃的手,李亨引着他到了后院的一个大厅里,笑道:“妹夫,你那些弟子本王暂时不管他们。不过你千杯不醉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万万不可推辞,你我兄弟之间好好的叙叙旧。”

任天弃听他居然称自己为兄弟,也不客气,哈哈一笑道:“既然太子有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亨吩咐了一声,早有太监去招呼膳房,不多久,便有几名太监抬来桌案,摆在大厅。然后端来了菜肴。虽然远没有在长安城好,不过比起与李淑琼等人在那农家大院所食,自然要丰富得太多了。

李亨与任天弃分宾主而坐。相互敬酒,寒喧了一阵,李亨便忍不住道:“妹夫,这次来何以教我?”

任天弃知道他要问这话,饮了一口酒,微笑着道:“不知陛下有决心收复长安,肃清叛军,重振大唐雄风没有?”

李亨一叹道:“本王岂能没有此心,但安禄山那厮筹备经年,势力已大。要想肃清,委实大是艰难。”

他说到这里,眉头一展,神采飞扬地笑道:“不过现在好了,有妹夫你带领你这么多的门下弟子相助,随便施些法术,安禄山那厮就是有再多的军队咱们也不怕了。”

任天弃见他神情有已有些得意洋洋,不想让他高兴过头,便道:“这倒未必。据我所知,安禄山也请了不少的厉害的魔道中人相助,这些人的法力也不在我之上。”

李亨顿时又紧张起来道:“真的,那就糟糕了,大大的糟糕了。”

任天弃见他乍喜乍惊,毫无王者之风,也不由暗地摇头。

这时李亨想起一事,又道:“对了,妹夫,本王可还要好好地感激你一事。”

任天弃道:“哦,什么事?”

李亨道:“王妃若不是妹夫向父皇力荐,本王差点儿错过了这段好姻缘,你说,本王是不是该感激你。”

任天弃心中一动道:“看来太子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啊。”

李亨脸上又露出了得意之色,迭声道:“满意,满意,妹夫,王妃不仅貌若天仙,聪慧过人,最重要的是温柔娴淑,处处的想着本王,你不知道,前些天本王担心安禄山的士兵追来,真是夙夜难眠,王妃就亲自给本王在外室守夜,本王给她说外面很危险,要是真有叛军前来偷袭,也不是她一个妇人所做的事,要她不要这么辛苦。

谁知王妃却回答我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假如事起仓猝,她多少能够抵挡片刻,赢得一点儿的时间,可以保全本王。不仅如此,她还亲自带领宫女给将士们缝补衣裳战袍,将士们无不感恩戴德。妹夫,你说,这样的贤德的王妃,古往今来,到那里能够找到,真是本王之福,大唐之福啊。”

若不是知道朱绛仙素来的为人,光听到李亨的一面之辞,任天弃也多半会认为这位大唐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可是他实在太了解朱绛仙了,知道她必然是在上上下下的收买人心,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可是个见多识广,颇有胆量的女人,优柔寡断,长居深宫的李亨岂会是她对手,现在这李亨还在“真是本王之福,大唐之福”,要是平定了安禄山,他回到长安,只怕这朱绛仙就会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成为“本皇之祸,大唐之祸”了,思索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送朱绛仙做太子妃的行径,当时只想朱绛仙当上皇后之后,自己能捞些好处,没有考虑周全,可是这一年来他已经渐渐成熟,想法又去过去有所不同了,若是以一已之私,连累得天下百姓受苦,自己和安禄山这等人又有何区别。

正想着,李亨已经吩咐一名太监去叫王妃出来与国师相见。

过得一阵,一名穿着素服长裙,云鬓墨染,殊少簪环,略施淡妆的美人儿就袅袅婷婷的走进了大厅,正是那改名张良娣的朱绛仙。

李亨瞧来对张良娣果然敬爱有加,见到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道:“爱妃,你瞧瞧是谁来了。”

张良娣早就听太监们说任天弃忽然到了灵武,而且还带了一群会飞的弟子,心中也是又惊又喜,惊得是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无赖怎么一下子就厉害起来,喜地却是此人向来足智多谋,机灵百出,没本事的时候就能弄得人难以招架,如今有了本事,又带了这么多的人来,有他相助,大唐国就会有了几分胜算,自己的皇后梦也可以做得安稳些了。

她一进大厅,就见到李亨的下侧座着一名面如冠玉,丰神俊雅,气宇轩昂,神采奕奕,自己一生中从所未见的绝美少年,岂是那个合州城出来的满脸红斑的小无赖。

正在诧异间,李亨便给他解释道:“王妃,这就是国师,哈哈,可不是变了一个人罢,告诉你,过去国师那样子是他游戏人间,故意变化的,现在恢复啦,真是仙界之人,人间难寻啊。

任天弃这时也站起身来,向张良娣微微一笑道:“山野闲人任天弃,见过王妃。”

张良娣顿时听出了任天弃的声音,不由得拿他与过去那个满脸红斑的丑怪少年比较,心中当真是震憾无比惊奇无比,面对如此俊美的男子,过去对任天弃的那一丝鄙夷,顿时之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怦然心动,恨不得能与他立马持手言欢,然后共进罗帐,好好的恩爱缠绵一番。

她想到这里,一双媚眼就水汪汪的向任天弃的眼中递,眉目之间满是情意,道:“原来国师的真面目如此俊美,我过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任天弃见到了她的眼神,顿时记起和这个张良娣的历历种种来,心中禁不住一荡,但李亨在侧,岂能表露出来,只道:“相貌躯体只是一具臭皮囊,值不得什么的。”

李亨那里会想到自己的爱妃与大唐国的国师兼妹夫早就有了一手,亲亲热热的把张良娣拉到了上首和自己同席而坐,共同敬任天弃的酒。

而张良娣每敬一杯,任天弃都可体会到只有自己才能感觉的那种难以名状的含意,喝起酒来,真是酒不醉人,人有些自醉了。

张良娣似乎有意让李亨喝醉,不停的笑着劝酒,李亨也不疑有它,想到有了任天弃这个强援,心头高兴,也是一樽一樽的饮个不停,没过多久,就显出了醉意。

任天弃见到张良娣如此,已经隐隐猜到了她的用意,也是有些心跳。

终到酒终宴散,李亨已经是醉如烂泥,张良娣叫两名太监扶着,向大厅外走去。又吩咐一名太监道:“国师是尊贵之人,就带他到后院的留凤轩去休息,万万不得怠慢。”

那太监连忙应是,过来请任天弃跟随自己前住。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旧人相会(1)

那留凤轩就在大厅之后的一个庭院里,共有四五间屋,布置得倒也高雅幽洁,而那最里面的卧室更是窗明几净,玉鼎飘香,一张木榻也实为宽大,外面用黄色的轻纱罩着。

任天弃等到那太监一走,并不去床榻上打坐,只坐在一张靠椅之上,等着一个人前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一名女子的声音道:“你们都出去,王妃派我们来侍奉国师。”

然后听到两名太监的应答一声就出去了,跟着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小玉,你到外面好生瞧着,别准人进来。”

先前说话那女子说了声是,先向外面走去。

此时一个轻柔的脚步声却着任天弃的卧室而来。

很快,一名宫女打扮,貌美如花的女子就出现在他的房中,任天弃瞧也不瞧就知道,除了张良娣,那会又是谁。

当下他微微一笑道:“太子妃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张良娣自打见到任天弃的绝美容貌,就已经是神魂飞荡,因此才不停的劝李亨喝酒,好来相会这个让人又爱又恨,忽然变了样儿的冤家。现在终于见到了他,剑眉入鬓,眸如朗星,唇红齿白,就算是阅人无数的她也是一阵阵的心醉,腻声叫道“天弃”。举步就要冲到他怀里来。

她自负容貌美丽,而任天弃从小就痴恋自己,而且以平素所见,这人也是个色迷迷家伙,如今虽然身份与容貌已变,但心性却应该没改,料来这般投怀送抱,此人必定要好好搂着自己亲热一番。

谁知任天弃站起身来,轻轻一推道:“太子妃,如今已不比以往,太子一但安定下来。你就将是大唐国堂堂的皇后,还请自重。”

张良娣一愣,心道:“这小子真的转性啦。”不由嫣然一笑道:“天弃,不管我今后是什么身份,都还是你过去那个小仙儿,而且我现在的一切皆是拜你所赐,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任天弃此时心中其实在人神交战,朱绛仙这个女人容貌虽然美丽。但比起自己那五个天姿国色,香韵各异的老婆来老实说是要稍逊一筹的,但不知怎么的,每一次见过她,仍然都还是有一种熟悉地情愫在心中隐隐飘动,那种少年初恋的记忆,的确是不容易忘记啊,不过这个女人心计太深,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当下故意装着不懂她的话,指着自己旁边的坐椅道:“太子妃。请坐。咱们还是叙叙旧吧。”

张良娣秋波一转,坐了下来,凝视着他。

笑道:“好啊,咱们聊什么?”

任天弃本性风流,对美女的定力极差,见到她媚眼如丝,声音娇腻,心中大感吃不消,便道:“随便说些吧。”

张良娣忽然幽幽一叹道:“天弃,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仙人?”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算?”

张良娣又道:“那你过去为什么会在‘春满园,里,而且那么丑。可不像是故意的,什么游戏人间,我不相信。”

任天弃道:“不错,那是我给李亨胡说地,过去我被奸人所害,父母分离,我也被他弄坏了脸,放在了‘春满园,的门外,幸亏大娘收养了我。不过后来我遇到了我爹爹,明白了一切,他还把我的容貌恢复了,我另外还有些遇合,不仅学会了仙剑之术,还当上了玄天门的掌门。”

张良娣忽然眼圈一红,伸手就拉着任天弃的手道:“天弃,你的身世好可怜。我……我过去对不起你。”

任天弃虽然对张良娣极为了解,知道以她的惑人之术,那眼圈可以说红就红,泪珠子也可以说下就下,这番举动有七八成在演戏,不过她这付模样,自己似乎也不便太绝情,就让她拉着自己的手。

张良娣这时已经进入状态,眼泪潸潸而下,满脸的悔意,道:“天弃,过去都是我年龄太小,马花娇对我又说了好多男人的坏话,我根本不懂得人间地真情,而且你那时候又好调皮,嘻皮笑脸地不正经,我自然讨厌你了,所以才想到那么捉弄你,好让你不要天天来爬墙头偷窥,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天弃,你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男人,可是我……可是我就那么错过了,你还在怪我么?”她一边说着,眼泪就流得更厉害了。

任天弃虽然知道她会演戏,但听到这话,却也无法判断真假,张良娣并没有说错,当时地自己,吊儿郎当,是个地地道道的小无赖,年纪小小,就那么好色,设身处地的从张良娣的角度想,她是绝不会喜欢自己的,而且自己天天爬墙头去偷窥她,也的确是惹人烦,她想到那个主意来捉弄自己,杜绝自己再去缠她,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当下道:“唉,算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我早就不想啦。”

张良娣又道:“后来你……你偷偷的帮我梳了笼,说实话,有段时间我是恨过你的,可是越是恨得厉害,就越忘不了你,后来听说你忽然在阎王殿死了,我一点儿也不开心,心中堵得要命,还好你吉人天相,又还了魂,我真的好高兴,从那天起,我才知道,自己在心里面其实根本就不讨厌你,还暗自幸庆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不是那个肥猪一般的庄大财。天见可怜,没想到后来居然又遇到了你,你居然会改变了我的命运,天弃,天弃,你不知道,我本来以为这世上没有一名男子会让我朱绛仙动心,但是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已经喜欢上你了,真正的喜欢上你了……”

她说着这话,雪白的脸颊上已是珠泪纵横,忽然站起身来,扑到了旁边任天弃的怀里,只是嘤嘤的哭泣,只过了一会儿,又带着泪痕,半启樱唇,向着他的嘴上吻去,竟是充满了激情。

凭心而论,张良娣若是施展狐媚之功,任天弃倒还能克制自己,但听到她这一席含泪低诉,真假难辨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对这张良娣好像也有对不住的地方,一时迷茫,见她情意澎湃的吻来,不再拒绝,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与她激吻了起来。

亲热之中,情欲自起,任天弃一把抱住张良娣就到了床榻之上,极快的解开了各自的衣裳,两具躯体便合在了一起。

这一次欢会,充满了激情与缠绵,张良娣在他强烈的撞击下婉转呻吟,柳腰迎合,还不时的凑上自己的樱唇吻着他,当真是把任天弃视为自己至爱的情郎一般。

良久之后,两人才云收雨散,张良娣香汗淋漓的紧紧抱住任天弃,将玉面伏在他坚实的胸前,感受着这个俊美的男人给她带来的快感,好一阵才露出甜蜜满足的微笑道:“天弃,要是你是皇上,我是皇后,你说该有多好啊。”

任天弃一愣,道:“你说什么?”

张良娣撑起自己雪白的身子,望着他道:“天弃,那个李亨是个没用的窝囊废,根本就不配当皇帝,你现在有了本领,又有了手下,不如想法子将李亨与安禄山都弄死,自己来当皇帝。”

任天弃想不到她的胆子倒是不小,哈哈一笑道:“当皇帝,当皇帝有什么好的,那有我现在逍遥自在,等安禄山的事情一了,我连这个玄天门的掌门都不想当的。”

张良娣道:“谁说当皇帝不好,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百官尽伏,万国来朝,天弃,你想想,那有多威风。”

任天弃笑道:“威风倒是威风,不过以我的性子,也是只图一时的热闹,而且每天都要批堆得比人还高的奏折,除非学唐玄宗那样,将这些事都交给别人做,不过我又怕百姓要骂我是昏君,算了,这个皇帝还是不当为好。”

张良娣没想到他这么疏懒,居然连皇帝都不想当,一时也没法子,只好皱眉道:“算了,这事咱们先别提,天弃,你记着,今后有什么事就给我说,李亨这人做事犹豫,遇事都是我作主。”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那好,明天咱们玄天门的弟子应该都会赶到,我会让他们加强城中的防务,大唐官兵可不能后撤了,再退下去,不仅会斗志全消,而且其它州县的军民也会对李亨失去信心,你等到明天李亨醒后,就让他下召,就在灵武城聚焦各路援军,咱们就从这里开始反击,夺回长安,收复失地,彻底的消灭安禄山的军队。”

张良娣见他说话间铮铮有辞,眉宇之间充溢着豪气,那里是李亨这样的男人所能比的,顿时又一阵迷醉,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滑腻的娇躯开始在扭动起来。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旧人相会(2)

任天弃听着她刚才的话,已经知道她依然是个狠辣又充满野心的女人,还是尽量少碰为妙,当下道:“好啦,小仙儿,你还是先回去,小心李亨醒了寻你,现在时局危急,可不是亲热的时候。”

张良娣知道此时还要借助李亨帮自己登上皇后宝座,否则平素也不会做出那么多讨好李亨的惺惺假情来,闻言想了想,便吻了吻任天弃的嘴唇,起身穿好了衣裳,朝着他妩媚的一笑,轻声道:“天弃,你刚才一定也累了,好生歇息,我先去了,咱们找机会再在一起。”

说着便走出了任天弃的卧室。

任天弃等她一走,也不穿衣,舒舒服服的躺在被褥上,心中却是思如潮涌,李亨无能,张良娣却是个蛇蝎美人,要是搞不好,武则天与唐高宗的旧事,大唐国又将要重现一次,不过他倒不管那么多,这些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张良娣不要为祸百姓,要想做一个像武则天那样的女皇帝,他实在也没什么意见。

任天弃内丹已成,睡眠已经与普通人有异,虽然闭着眼眸侧身而躺,但真气流动,处于静修之态,这留凤轩四周的鸟叫虫名,树叶落地,甚至极细微的花开之声都能清晰闻听到。

不觉到了天明,他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道:“啊,天上又有仙人飞过来了,好像比昨天的还多,这下了不得,咱们大唐国总算有救啦。”

任天弃听到这声音,就知道青云子他们到了,翻身而起,匆匆穿好衣裳,就走了出去,果然见到一群人从东飞了过来,渐渐放慢了速度,似乎在寻找落脚点,正是玄天门的弟子。

任天弃见状。连忙走到后院一块空地上,一声长啸,那些玄天门的弟子便朝这边飞来,很快就落在前面的地上,由青云子带头,向他抱拳躬身作揖道:“弟子参拜掌门。”

任天弃哈哈大笑道:“免礼,免礼,青云子。你们比我预计的要来得快。”

青云子微笑道:“弟子怕误了掌门人的大事,一路催促,一些内元浅的弟子咬牙坚持,是以提前了些。”

任天弃点点头,环视了一下门下弟子,见到许多人果然是一脸疲惫,而袁宝琴扶着邓雅婵正对自己含情而笑,不便去抚慰,只道:“好,如今敌军还未赶至。我去寻地方大家歇息一日。明日再做打算。”

正说着话,却见一群人赶了过来,正是安阳子等先一批到的弟子。大家分各宗又站在了一起。

这时候,便瞧着还带着些酒意的李亨与张良娣带着一些官员匆匆而来。

到了近前,李亨见到又多了好些负剑地玄天门弟子,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挥臂大声道:“啊,各位义士辛苦啦。”

玄天门的弟子虽然见到此人穿着龙袍,但那里会把他放在眼里,并没有人理会他。

李亨吃了这颗软钉子,也不由得大是尴尬,慢慢的将手臂放了下来。笑容好生僵硬。

还是张良娣聪明,知道这些人只会听任天弃的,便向他道:“国师,你作何安排?”

任天弃道:“我门下弟子有这么多,先要找个栖身之所,然后再安排布防的事。”

张良娣道:“这好办,灵武城北面倒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禅香寺,我昨晚已经吩咐那里的主持重新收拾过了,不如国师就带着你这些弟子到那里去。太子已经决定就在灵武城聚焦各路援军,开始向叛军反击,夺回长安,收复失地,已经向各州县下了勤王诏,相信许多忠于大唐的将军不日就会陆续地赶到了。”

任天弃见到李亨在连连点头,知道张良娣已经将自己的意思给李亨说了,看来她说得不错,李亨多半是要听她的主意的。

当下道:“如此当然最好,那咱们就先到那禅香寺去了。”

向着李亨礼仪性的一揖,将手一挥,玄天门数百弟子齐齐飞起,全数向北而去。

那李亨先前见到玄天门的弟子不理睬自己这个未来的皇帝,心中还在羞恼,现在亲眼目睹这些人个个能像神仙般的在空中飞行,有他们辅佐,安禄山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大唐军队就能回到长安,自己也能坐上大明宫的龙庭,然后挥军而下,直取安禄山地老窠,那是何等快意的事情,顿时之间,便是心平气和,神清气爽,哈哈的笑个不停。

任天弃带着弟子到了北城,果然见到一个有数十间大房的建筑群,不时可见香火袅袅,瞧着最为宏大辉煌地大雄宝殿,便降了下去。

刚站着不久,便瞧着从大雄宝殿里急急忙忙地出来一名身披红色袈裟,头顶九枚戒巴的老和尚,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中年僧人。

那老和尚到了近前,便跪了下去道:“阿弥陀佛,小僧不知上界仙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任天弃也不想和他多罗嗦,只道:“咱们是来帮大唐官兵肃清叛军的山野闲人,要借贵寺栖身,不知太子妃派人来说过没有?”

那老和尚忙不迭道:“说过了,说过了,各位上仙能够委居本寺,那是我等的福份,我昨晚已经招集僧众,将房间全数收拾一遍,其余的僧众已经到城里另外的住处去了。”

任天弃点点头道:“如此最好,大师,等到大军前行,这寺庙依旧会归还你们。”

那老和尚便宣了声佛号,令人去敲响了铜钟,带着还剩下的一些僧众出寺而去。

任天弃让弟子们稍等,带着五宗宗主进入大雄宝殿议事,却见里面供着好大一尊释伽牟尼佛的金身,周围四壁上还画着五百罗汉,色彩鲜明,惟妙惟肖,心中忽然一阵感叹,这尊大佛也不知接受了多少地人间香火,可是临到人间有难,反而受那魔刹圣主所制,不敢派人来普渡众生。也真是可悲可叹,不过这个魔刹圣主能够霸占仙界之北,节制佛道两教不插手人间之事,实在无法想像如何一个法力无边,滔天厉害的魔王。

在大殿内的蒲团上盘膝而坐,任天弃在上首,而五名宗主就分左右而坐,那郭重自然列在末位。

任天弃道:“各位宗主。大战在即,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安禄山的追兵,但需防魔刹教的人偷袭,所以咱们要分别守住四门,已防不测。”

五名宗主齐声道:“一切听凭掌门。”

任天弃道:“好,灵武城以西门为主,安禄山的追兵前来,必然从此而进,青云子,静真子。本门之中。以你两人剑术最高,就各自带着本宗弟子把守巡视此门。”

青云子与静真子不想他又把自己两人安排在一起,不由得对望一眼。然后答了一声是。

任天弃跟着道:“灵武城的东门由安阳子带本宗弟子把守巡视,南门由宣成子把守巡视,北门则由郭重带本宗弟子把守巡视,而我居中调遣支援,大家若是发现什么情况,立即以长啸为号,务必不得让魔刹教及其他妖人入城为害。”

安阳子、宣成子、郭重也揖手应是。

接下来,任天弃又开始安排众弟子修行,换岗等诸多事宜,青云子本来还担心他年纪太小。遇事没有经验,但见到他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也是暗服。

等到一切吩咐完毕,五大宗主便开始出去交代弟子,任天弃到整个寺庙溜达了一圈,就回来安排各宗地住所,而他就住在大雄宝殿旁过去的方丈室里,这里一进三间,倒也宽广洁净。

任天弃在方丈室里约转了一下。就要出去瞧众弟子准备地情况,却见人影一晃,袁宝琴与邓雅婵已经走了进来。

任天弃不由一愣,道:“琴儿,婵儿,你们怎么来啦?”

邓雅婵抢先道:“咱们两个奉师父之命,来照顾你的起居。”

任天弃道:“这只怕有些不妥罢。”

邓雅婵又道:“师父还说,如果掌门人怕大战在即,与门下女弟子同居一室会影响弟子们的士气,就大可不必,自从掌门带着咱们出去修炼了一年,门中的弟子已经是心照不宣,绝不会影响到什么,而且……而且……”

任天弃见她说到这里,脸带羞涩,竟是扭扭捏捏起来,不禁道:“而且什么?”

邓雅婵一指袁宝琴道:“我都说了这么多,还是让袁师妹说。”

袁宝琴此时的脸上也飞起了红霞,却是不说。

任天弃一奇,但故意沉脸道:“静真子是不是说了本掌门的坏话,好大地胆子,我去找她算帐去。”说着作势要走。

邓雅婵顿时急了,赶紧拦着他道:“别去,别去,师父可没说你的坏话。”

任天弃道:“那好,你就把她的话说出来。”

邓雅婵只好咬了咬樱唇道:“师父说……师父说,你不仅是本门的掌门,本领既大,人又长得好看,保不准还有门下的女弟子要对你倾心,要是咱们两人跟你在一起,反而会让其他的师姐们打消念头,不再痴心妄想。”

任天弃听了,不料这静真子想得倒是周到,便干笑了两声道:“你师父只怕是多虑了,我那有这样大的吸引力。”

这时袁宝琴摇了摇头道:“不,天弃,你不知道,咱们玄水宗里的师姐妹对你都是敬慕有加,这些天我和师姐可听得不少,她们对咱们都羡慕得紧,我想,要是有机会,玄水宗一定还有弟子如111会愿意像咱们一样跟着你的。”

听到袁宝琴的话,任天弃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他满脸红斑之时,别说美女,就是丑女也不屑多瞧他一眼,可是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女人们人见人爱地香馍馍,说实在地,他心里面也是自豪无比,不过要是女人们都一拥而上,自己也是吃不消啊。

当下笑道:“行啦,你们师父就是想得多,不过你们留在我的身边也好,可有些天没有练那《仙侣心经》了,婵儿,不如现在咱们就开始罢。”说着就去抓她。

邓雅婵的脸顿时也绯红了,连忙跳到一边摇着手道:“不不,天弃,你现在真要练,还是和袁师妹练好啦,反正我进步太慢,也帮不到你什么忙。”

袁宝琴心想此时玄天门地所有弟子都在寺庙里,人来人往的,保不准就有人冒冒失失的闯到这方丈室来向掌门禀报什么事,尽管有邓雅婵在外,不能进到里屋,但那情势也可以让人紧张死,羞涩死,也连忙躲到一边道:“天弃,你……你真要练,还是过些时候罢,我……我是……没法子练功的。”

任天弃也知道此时不是练那《仙侣心经》的时候,只是想逗逗二女,便故意板着脸道:“你们不练,那也成,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邓雅婵立刻道:“什么事,太古怪了可不成。”

任天弃在自己两边脸一指道:“你们每人在我脸上亲一口,这事就算啦,否则我可要来硬的。”

袁、邓二女知道他生性随和,不会做强人之难的事,说这话自然是开玩笑了,不过这个要求可不算过份,便都靠过去,一人一边,同时用樱唇去吻他的脸颊。

任天弃被二女所吻,耳鬓厮磨,香气袭鼻,心下爽快,一把搂住了她俩的纤腰,道:“好啊,来而不往,非君子所为,你们亲了我,我要是不回亲你们,就算是不知礼的小人了,那我可不做,来来,我一人还你们十倍,那这个君子一定比乳夫子也做得好。”

他一边说着,便用嘴左右开弓,不停地向袁宝琴与邓雅婵雪白粉嫩的脸颊吻去,二女被他紧紧搂着,逃脱不得,只好含着羞任他轻薄,这从未有女色进入的方丈室之内,顿时春光明媚,绮丽香艳,也不知西方雷音寺里的如来佛祖是否识闻。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出征

第二天,玄天门的弟子就开始按照任天弃的吩咐在各门防守,李亨的勤王诏共二十七道,派人去散于大唐各州县。

而李亨此时对任天弃已视如天人,“妹夫,妹夫”的喊得极是亲热,当真是两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活菩萨一般的伺候着,而任天弃便将袁、邓二女带在身边,张良娣见到袁、邓二女美若天仙,姿色竟在自己之上,任天弃对她又爱理不理,不由得是又妒又恨,不过知道这两女都不是普通人,也是无可奈何。

然而,出乎任天弃与所有大唐官兵意料的是,安禄山的军队竟出奇的平静,居然没有追上来,任天弃派出何斌等几名玄天门传功弟子前去打听军情,得到的消息却是安禄山的军队已经停止了行动,正在修整兵马,似乎并无征战的打算。

听到这样的消息,李亨自然是大喜过望,而任天弃心中却是一沉,他深知这安禄山的为人,岂是善罢甘休,肯留着李亨这一大祸患,而且魔刹教与其他妖人据报也没有发现任何踪影,实在绝非正常,那灵宝道君曾经说过,轩辕老祖并没有死,而且比过去更厉害了,自己若没有那神秘的力量相助,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这平静的背后,一定潜伏着极大的,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将这想法给青云子说了,谁知青云子想的也是和他一样,两人的心,都是沉甸甸的放不下来,而任天弃更是不敢去接李淑琼等人,她们在那僻静的山野之中,倒远比这看似铁桶一般的灵武城安全得多啊。

又过得二十来日,这天任天弃正与青云子在南门巡城,相互推测安禄山与轩辕老祖到底会有什么阴谋,忽然见到一名传令官匆匆过来道:“国师,郭将军的兵马赶到了,太子让你速去北门。”

任天弃心中一动道:“郭将军。那个郭将军?”

传令官道:“就是朔方节度使加御史大夫郭子仪。”

任天弃猛的一拍手道:“好啊,他早该来了,带了多少兵马?”

传令官道:“足足五万有余,全部驻扎在了北城。”

任天弃一喜,点了点头,起身就向北城飞去,到了那里一瞧,城外旌旗飘扬。战马嘶鸣,刀枪映天,队形整齐严密,这郭子仪果然带兵有方。

见到李亨正在北门外与与一名身披甲胄的将军站在一起说话,任天弃就落到了两人的身边一瞧,这将军便是郭子仪,只是留起了长须,面容又成稳了不少。

见到有人飞来,李亨是见怪不怪,而郭子仪却是吃了一惊。

任天弃一揖手道:“郭大哥。难道你不认得我啦。”

郭子仪听他声音极是熟悉。犹豫着道:“你……你是……”

李亨哈哈大笑道:“郭将军,本王正想给你说哩,这就是任国师。他过去的容貌都是故意变化来游戏风尘地,现在可恢复了本来面目了,怎么样,真是神仙中人罢。”

郭子仪见到任天弃对着自己微微含笑,也认出了这眼神,“啊哟”一声,纳头便拜。

任天弃连忙去扶他道:“郭大哥,你我兄弟,何必多礼。”

郭子仪道:“若不是国师提携,郭某那里会有今天的地位。素日深深感念,岂有不多谢的。”

任天弃让他站起,就像过去一样,与他把臂而站,笑道:“那里的话,郭大哥文韬武略,本是良将之材,就算我不举荐,也是迟早有出头之日的。”

郭子仪摇头一笑。见到李亨在场,也不便多说。

灵武城并不算太大,又已经有了七万大唐官兵,郭子仪与李亨商量了一下,就带了一万官兵进城,其余四万官兵调往南城,在城外布阵,已防安禄山忽然派军队偷袭灵武城。

晚间,李亨在临时的太子府设宴,任天弃与郭子仪自然要好生痛饮,席间,任天弃向郭子仪打听李光弼与李白的下落,才知道李光弼此时正在河东聚兵,一时无法前来,而李白直出京城之后,便再无下落,两人谈到李白的才华与孤傲,也是不胜唏嘘,但愿他在战乱之中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酒到中途,任天弃心中想到一事,便向李亨道:“太子陛下,贫道有事相奏。”他虽然不属道家,但国师地位未变,因此这称谓倒也没改。

李亨在两人相处之时以“妹夫”相称,不过当着众人,也依旧道:“国师有话请说。”

任天弃道:“如今大唐国大半已经失陷敌手,军无斗志,民心渐散,皇上避难蜀中,大唐百姓一时不知自处,太子既然已经得到皇上的传位诏书,就应该立刻登基称帝,成为民心所向。”

他这么一说,宴席中的众臣纷纷附和起来,也不知是谁带头,走到李亨的面前跪了一地,齐声大呼道:“请太子登基,请太子登基。”

李亨其实何尝不想称帝,不过前些时候实在太过狼狈,生怕一但登基,就会引来安禄山的大批人马,现在有了任天弃的仙人弟子,灵武城又已经聚集了十万大唐官兵,心中的畏惧也就少了,不过还是假惺惺的推辞了一阵,这才答应下来。

任天弃说出此话,本是为大局着想,见到张良娣坐在李亨旁边,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笑望着自己,知道她一定以为是自己在帮她早日登上皇后之位,便也微微一笑。

十日之后,李亨就在灵武城的南楼登上帝位,称为唐肃宗,遥尊唐玄宗为上皇天帝,大赦天下,改天宝年为至元年,封张良娣为任命杜鸿渐、崔漪为中书舍人,裴冕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自任天下兵马大元帅,郭子仪为副元帅,任天弃加封至虚上德护国真人,等国事平定之后,由朝庭拨银,在各地广修福观,世代享受人间烟火,玄天门五位宗主及众弟子也各有封赏。

不出任天弃所料,自李亨称帝之后,一月之内,陆续又有还没失陷敌手的各州县军队到达灵武,灵武城内外地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七万人。

任天弃与郭子仪见时机已到,便力劝唐肃宗挥兵长安,收复失地,唐肃宗见到已方已经是兵强马壮,也不再犹豫,与任天弃及众臣商议之后,由郭子仪手下地一名猛将周黑儿率五万人马为先锋,任天弃带玄天门弟子随军而行,周黑儿一切务必听从任天弃的吩咐,而郭子仪与自己则作后军,三日之后出发。

在出发之前,任天弃特意令何斌带着几名玄天门的弟子再到大军进行地路上去查看,一日之后,何斌等人回来禀报,安禄山的军队全部在渭水河一带布防,前面五百里之内,并无敌踪。

任天弃对此虽然大是奇怪,但知道何斌跟随青云子将近百年,办事谨慎老成,应该不会疏漏什么,也就作罢,反正自己随在先锋军中,有什么事,应该能够应付。

等到出发之日,由唐肃宗再次登上灵武城南楼,誓师宣诰,激励众军,然后由任天弃与周黑儿带领五万先锋军,浩浩荡荡的向长安方向而进。

一路向西而行,过了平凉郡与安定郡,果然没有什么阻碍,这一日,就到了饮马原,这里的地势广阔平坦,一马平川,放眼可见数里地,应该是最不易设伏之处,大唐官兵已无戒心,加速向前而行。

这时任天弃、青云子、与那先锋官周黑儿并辔而行,玄天门的五位宗主中,郭重与宣成子在前军探路,青云子就随任天弃居中策应,而静真子则带领门下弟子随在后军,袁宝琴与邓雅婵也让任天弃遣在后军之中。只有安阳子没有跟在先锋军里,那是因为任天弃担心叛军会忽然派出妖人刺杀唐肃宗与郭子仪,这一点儿可不得不防,让他带着玄天门九老中的三老留守在灵武城里。

那周黑儿有三十来岁,人如其名,身高九尺,肌黑如炭,在人群中一站,便如一尊铁塔一般,此人天生神力,少年之时又得异人传授,一根蟠龙棍施展起来有万夫不挡之勇,乃是郭子仪麾下第一猛将,跨下也是一匹高大油亮的黑马,当真是与他相得益彰。

这时周黑儿道:“国师,青云子道长,以本将来看,安禄山也不过如此,他只是打了咱们大唐国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暂时得了势,咱们只要渡过了渭水,那么就离长安城不远了,到时候拿下长安,皇上再下诏书讨贼,百姓们见京师已复,必然是从者如云,安禄山那叛贼的日子就算到头了,哈哈,等我取下他的人头去献给皇上。”他身长躯大,声音也是犹如洪钟。

任天弃与青云子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对望一眼,但没有笑容,目前地情况越是平静,两人的担心就越重,无法猜到那轩辕老祖与安禄山在打什么算盘。

正在这时,天色忽然一暗,却见一簇乌云遮住了太阳,而且越聚越多,竟似要将整个天空遮完一般。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初遇敌踪

任天弃与青云子的脸色同时一变,叫得一声:“不好,有埋伏。”身子已经双双飞在了高空。

然而那乌云来得极快,霎时之间仿佛已经将天地分隔开来,整个饮马原顿时黑如幽冥,伸手难见。

随着黑暗,忽然一道道绿光闪烁,却是无数狰狞丑恶的鬼怪现身在了大唐官兵之中,发出了尖厉的凄号,张牙舞爪的向大唐官兵扑去。

大唐官兵骇然大惊,顿时乱成一团,各用兵器向着那些绿色的鬼怪斩刺,只听得惨叫之声响成一片,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地上。

任天弃在空中瞧准了一个绿色鬼怪,剑诀一引,弃天剑便发出赤光直掠而去,他此番用的是纯阳的火行真气,应该正好克制这些鬼怪之类。

果不出所料,随着他的剑气,那个鬼怪顿时被荡成数十团绿光,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剑气一过,那绿光便又聚合在一起,依然复原成了青面獠牙的鬼怪模样,弃天剑连刺数十名鬼怪,情形都是一般。

任天弃左右环视,却见玄天门的弟子已经全部飞在了空中,数百柄飞剑与剑光在对着那些鬼怪刺杀,但情况也与任天弃是一模一样,那些鬼怪散而复生,毫无渐少之状。

任天弃此时已经觉得不对劲儿,收回弃天剑,拿在手中,纵下身去,立刻有一名绿色鬼怪厉叫着向他扑来。

任天弃并不急于去击散它,将剑向前一挡,只觉那扑来的鬼怪竟然毫无力道,便将剑一收,凝神聚气,用身子向那鬼怪撞去,竟透过了它身躯,自己并没受到丝毫损伤。

发觉了这一点儿,任天弃顿时大呼起来:“大家不要慌。这是敌人用的幻术,这些鬼怪是不会伤人的,千万不要误伤了自己人。”

他聚气而发,声音如雷,十里可闻,但大唐官兵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已经完全慌了心神,并没有停下来。惨叫之声,依然不绝于耳。

任天弃见状,心念一动,大声喝道:“玄天门六老与各宗宗主听令,立刻用剑气荡开乌云,才能破这幻术。”

随着他的声音,天空中已有十数道发着不同光芒的剑气向着头顶上密压的乌云飞去,片刻就没入云层之中,在里面飞舞盘旋,果然将乌云冲荡开来。

立刻有十数道强烈的光柱从空中穿透而下。那光柱附近地绿色的鬼怪吃这一照,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天弃见有了成效,也飞在了空中。用弃天剑驱散乌云,那云越荡越开,而那些绿色鬼怪就越剩越少,到了后来,乌云荡散,黑暗尽去,那些绿色鬼怪也全部消失了。

俯望地面,任天弃不由一叹,原来平原之地一片血光,大唐官兵已经死伤无数。却全是被幻像所迷,自相残杀而伤亡的。

就在这时,却听到号角之声四起,喊杀之声震天,竟是有军队四面八方而来。

任天弃连忙率玄天门众弟子向前飞去,却见前面不知从那里涌出来了数万的大燕军队。

大燕军还未与大唐官兵交手,忽然飞出了九枚红丸,落在地上,立时变成了九枚高约两丈的巨大火球。直朝大唐官兵滚去,行进在前面的大唐官兵霎那之间就被烧得焦炭,拼命的后跑去,但那火球却紧跟不舍,至少有两千大唐官兵已经这火球烧死压死,惨叫之声响成一片。

任天弃见势不对,饮马原有数十里的平原,这九枚火球照这样滚下去,还不知会有多少地大唐官兵受伤,当下大声道:“快挡住这些火球。”

他的话音一落,玄天门弟子的飞剑就对着这九枚火球飞去,但只听到一阵清脆的“叮铛”之声,却全数被那火球弹开,不过青云子等人的剑气打在上面,那些火球滚动的速度也开始变缓,大唐官兵急速的向后撒去,而那已布好阵形的大燕军队已经呐喊着掩杀过来,似乎要一举将这五万先锋军歼灭殆尽。

任天弃已经瞧准了一枚火球,剑诀一指,弃天剑已经脱鞘而出,这时候弃天剑的威力才发挥出来,它不仅不像玄天门其他弟子那些飞剑被火球弹开,撞在上面,发出“呯”的巨响,那火球便是一阵震动,来势被阻,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

任天弃见弃天剑如此厉害,也是大喜,在空中飞动身子,对着其余八枚火球如法炮制,也是被他一剑而止,玄天门的弟子瞧到掌门如此威风,也在空中欢呼起来,各自御剑向着追杀过来的大燕士兵削刺而去,那些大燕士兵顿时被刺死无数。

就在此时,大燕士兵的上空也密密麻麻地飞起了数百魔刹教的绿衣弟子,人数还在玄天门的弟子之上,手里都拿着一个黑黝黝,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盾牌,还没到近前,就远远的扔了过来,各自将玄天门弟子的飞剑挡住。

跟着又有一群人疾飞在前,任天弃见领头的是个碧眼鼻高,手拿降魔杵的白眉番僧,穿戴模样与那日在马嵬道谷中被自己所杀的两名的僧人极是相似,而他的后面,却是魔刹教的三大堂主,及大魔师,另处还有几名僧人,长相皆非中土人士,应该就是那白眉番僧的弟子。

只见白眉番僧将口一张,那九枚火球又变成九枚红色小丸飞到空中,让他吞下了腹。

到了近前,就见到那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向他一指道:“龙隐大师,你的两名徒弟就是这小子杀的,今日可不能放过他。”

那龙隐大师碧眼之中神光一闪,生硬地道:“好,我来会会中原的高人。”

说话之间,手中的降魔杵已发出了耀眼地金光,直向任天弃当头击来,而任天弃的弃天剑霎时飞出,两般宝物在空中发出了巨响,皆无法将对方的法器磕飞。

任天弃只这一剑,便知道这龙隐大师的法力远在他那两个徒弟之上,便以当时对付那两人的法子,心法一变,弃天剑顿时发出赤光,正是可以克制他这纯金法器的火行真气。

那龙隐大师见到了他剑上的赤光,脸上也是微微一变,口中念动法咒,那降魔杵忽然化成了一条金色的小龙,伸爪张牙,避开弃天剑,向着任天弃扑来。

任天弃岂能让它得逞,弃天剑向回一引,就向它的龙头刺去,而那金龙受龙隐大师的操控,将头一摆,已经躲过这一剑。

两人一时斗得旗鼓相当,那边魔刹教等人也与玄天门的弟子战成一团,绿衣弟子与玄天门的飞剑弟子相斗,大魔师与传功弟子相斗,而魔刹教的三位堂主则与那龙隐大师的弟子接住了三大宗主与六老,各自使出法器在空中厮杀起来。

任天弃与龙隐大师斗得半个时辰,已经知道这龙隐大师的法力远在那魔刹教的堂主之上,就是与那轩辕老祖也不遑多让,自己若不是学成了真气附剑之法,定然还不是他的对手,而那金龙在他的御控之下,也极是灵动,弃天剑居然无法追击到它,不过在弃天剑凛烈的剑气之下,它也无法靠近。

又斗得一阵,那龙隐大师咒语忽变,却见得那金龙的龙口一张,忽然之间,一道红色的烈焰喷了出来,任天弃一时离得太近,虽然在瞬间反应过来,向后飞去,但那烈焰还是熏着了他,发鬓眉毛被烧着了一些,衣裳也是破了好几个洞,胸口一阵烦闷。

龙隐大师见到在自己的金龙真火之下,任天弃并没有受伤,也是大恼,催动着金龙摇头摆尾的追将过来,不停的向他喷出一道道火箭。

任天弃身形不住的闪避着,见到这金龙腹中的火似乎喷不完,心念一动,真气一换,弃天剑骤然间吐出了一道黑芒,直向那金龙的龙头刺去,这正是乾坤神剑的水行真气,用以克制各种火性法器是最妙不过。

果不其然,那金龙喷出的真火被弃天剑的黑色光芒荡得四散而开,再也不能为患,等到弃天剑近身,在那水行真气的剑芒逼压之下,也没有了刚才的灵活,不出片刻,就被任天弃一剑刺中龙头,直坠到地上,又变回了一根金色的降魔杵。

龙隐大师见到此人居然破了自己修炼了两百年的法器,也是暗惮,心中另有打算,并不再上前与任天弃继续交战,转眸见到自己这边其他人也没有占着上风,忽然几声大呼,他带来的那些人便飞身而回,片刻之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任天弃自然不敢再恋战,见到周黑儿已经带着大唐官兵退到了数里之外,便带着玄天门的弟子飞了过去,却见他已经守住了一个山谷,稳住了阵脚,而安禄山的军队似乎并无意强攻,纷纷开始回撤。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探营遭伏

任天弃带着弟子们落在山谷之中,却见大唐官兵人人狼狈不堪,心有余悸,许多人的身上都挂着彩,也不知是给幻像所迷,让自己人伤的,还是在后撤之时被叛军掩杀所伤。

安宁下来,周黑儿与任天弃就开始分别清点人数,这才知道,大唐官兵竟然在这次伏击之中损失了一万有余,而玄天门的弟子也有四十二人丧生。

任天弃初次出征,就落在下风,心中也不由得大是郁闷,想到袁、邓二女,连忙环眼四望,总算在玄天门的弟子中见到两人,便向她们走去。

到了二女身边,任天弃首先便是打量邓雅婵,见她身上虽有些血迹,却没有受伤,总算放下心来,道:“婵儿,你没事就好,我真是好担心你。

邓雅婵见到情郎关心,甜甜的一笑道:“我没事,师妹在我旁边,总照顾着我,那些魔刹教的人不是她的对手。”

任天弃知道袁宝琴与自己练那《仙侣心经》得益最多,剑气的造诣还在各宗传功弟子之上,魔刹教只要不是阿阁达,格得桑这样的人物,那是没人能够战胜她的。

宽慰了二女两句,任天弃便招来了青云子、宣成子、静真子、郭重及周黑儿商议对策。

六人刚坐在了一个山坡之上,就见到何斌带着那几名跟他出去探看军情的玄天门弟子匆匆走了过来,向任天弃丰跪了下来,悲声道:“掌门,弟子办事失查,在这里过了几趟,都没有发现敌情,才让我玄天门与大唐官兵损失惨重,还请掌门人治罪。”

任天弃沉吟了一阵,摇了摇头道:“何斌,这场伏击。必然是敌人早就安排好了的,否则你绝不会没有觉察到。”

这时青云子也道:“不错,这一定是有人用了障眼法瞒住了你们的视线,不过要隐遁这么多的军队,这人的法力当真是厉害无比,掌门,咱们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任天弃道:“可惜陆前辈只传了乾坤神剑给我,其余的法术却什么也没传。青云子,你懂不懂。”

青云子道:“祖师爷当年想来是要让本门弟子心无旁鹜,专心练得神剑,故而其它的法术传得极少,弟子也是只懂其中一些毛皮。”

任天弃也知道他会这样回答,不由皱起了眉头,却听静真子道:“奇怪,那些魔刹教徒怎么不用追魂铃了,要是用到此处,咱们的伤亡可还要多。”

任天弃也不想隐瞒他们。便把当日遇到灵宝道君的情形说了一遍。

听到任天弃的话。青云子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青云子道:“原来如此,广成子与太乙真人都是仙界的上仙。要破魔刹教这区区的追魂铃,只需让他们的法咒无效就行,掌门,这就好办了,看来咱们并非孤立无援啊。”

任天弃苦笑道:“那三清与魔刹圣主有过约定,互不干涉人间之事,魔刹圣主救了轩辕老祖,广成子与太乙真人便破了他们的追魂铃,算是扯平了,谁也不用指责谁。可是现在那个魔刹圣主没有相助这些下界教众,咱们要等到上仙出手相助,只怕是不可能的,一切只有靠自己了。”

青云子等人对望一眼,心情也甚是沉重,佛道两教皆不出手,这除魔卫道之责就交给了自己这个两教不沾的玄天门,这还实在是个大大的难事。

不过事已至今,已无退路。任天弃便与几人商议,等到天黑,由任天弃与青云子带着玄天门随军六老中地许士则、李观、周勋三人前去敌营探听虚实,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应该能够全身而退。

安排好防守,等到天色黑尽,却不见月光,似乎又被乌云所藏,任天弃虽然不知是否敌军在作法,但这样的天色,要去探营却是最好。

五人飞在空中,向敌营而去,飞了数里路,借着隐隐约约的微光俯望,全是一愣,原来就在今日交战之处已经空空旷旷,所有的大燕军队都不见了。

青云子就在任天弃的身旁,“噫”了一声道:“这些大燕军队有备而来,怎么忽然后撤?”

任天弃向下仔细瞧去,却见下面黑黑的一片,别说大燕军队,就是白天死在此处的大唐官兵也尸体也不见了,大燕军队要是匆匆后撤,应该不会将敌人的尸体也收拾了才对。

这时候青云子也觉察到了什么,与任天弃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浮起一个念头,敌人一定是用了障眼之法,何斌他们必然也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才会被蒙骗过去。

任天弃心知不对,第一个叫了出来道:“这里不对劲儿,大家赶快后退。”

然而就随着他这声音,就在这时,五人的头上忽然出现了五尊高达九丈的金甲魔将,每一人都是眼如铜铃,面容狰狞丑恶,伸着毛茸茸的大手就向任天弃等人抓来。

任天弃等人瞧见这五尊巨大的魔将,皆是大吃一惊,身子在空中疾飞躲避,各自引剑向面前地魔将刺去,但等到那剑穿透了这些魔将的身体,竟是毫无所伤。

任天弃顿时醒悟过来,高声道:“这些魔将和今日的那些绿色鬼怪一样,都是幻像,大家不必惊慌,须防有人偷袭。”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忽地传来冷笑之声,千百赤色的细芒向着任天弃等人飞来,然后升起了一朵莲花,在空中一转,那花瓣但化成数十柄飞刀,杂在那些细芒里一起急速飞至。

任天弃见到这两般东西,但知道是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与修魔堂的堂主格得桑到了,大叫了一声,剑诀一引,弃天剑便舞成了一面光盾,将那些飞刀与细芒挡在身前,而青云子等人也各自用剑气阻挡着,但玄天门九老之一的许士则反应却慢了些,身上中了红芒与飞刀,惨叫一声,坠下天空,已是毙命。

任天弃心中一紧,大声道:“青云子,你们快后撤,我来垫后。”

青云子见到那红芒不绝不断的飞来,而那莲花的花瓣也是不停的生长着,已不给众人喘息之机,便道:“不行,你是掌门,还是带着李师叔与周师叔先走,我来抵挡住敌人。”

任天弃吼道:“青云子,你是掌门,还是我是掌门,赶快听令。”

青云子只得一咬牙道:“掌门人,那你小心些,咱们就先走了。”

任天弃生怕青云子又带人回来救自己,如今情况不明,定然会中伏埋,到时门下弟子死伤更多,他自信能够脱身,大声道:“青云子,回到军营后,立刻布置防守,千万不可再遣弟子前来,不可有违。”

青云子也是老成之人,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长叹一声,身形转飞而回,李观与周勋两老便随在他的身后,那些红芒与飞刀顿时追随而至,任天弃早已经将内元提高到了最大的程度,运动火行真气,弃天剑化着一道红光,挡住了那些红芒与飞刀,剑芒一至,就将之熔化于无形。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飞来九枚红丸,眼瞧到了任天弃面前,忽然间化成了九枚巨大的火球,正是今日伤了无数大唐官兵之物。

那九枚巨大的火球片刻之间便组成了一个圆圈,将任天弃围在其中,炙热的气浪让人烦闷欲呕。

火光之中,空中人影忽现,却是那龙隐大师与魔刹教的三位堂主,那鼎魔堂堂主花郎君的神羽扇被任天弃的弃天剑所毁,此时手中却着一柄玉骨扇,阴恻恻地笑着。

这时只听那龙隐大师道:“轩辕老祖不是说这小子厉害得紧么,曾经还重伤过他,以我所见,这小子虽然很有些本领,但应该不是轩辕老祖的对手才是,怎么还会被他所伤,真是奇怪了。”

花郎君站在他的旁边,道:“龙隐大师,这小子古怪得紧,法力时强时弱,高深莫测,他不仅打伤教主,武魔堂的堂主古力也是被他撕成两半的,这些都是咱们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龙隐大师道:“哦,如此说来,咱们还是要小心了。”

阿阁达、格得桑、花郎君三人都点着头道:“大师,还是小心些为妙。”

龙隐大师道:“好,那你们给我压阵,我要用火龙真珠对付这小子,瞧他能不能脱身。”

说话之间,只见他嘴中念念有词,那九枚火球的火势越发大了,烈焰熊熊,熏得魔刹教的三名堂主都远远的避到一边。

任天弃虽然内丹大成,但毕竟并没有练成金刚不坏之体,被这火球所逼,竟开始有了昏闷之感,心想先下手为强,不等龙隐大师发动攻击,弃天剑已经附着水行真气厉啸而出,直刺在了一枚火球之上。

然而这一次,那水行真气并没有克制住这火球,只是将它向后弹开了一丈,任天弃正要冲出,但那九枚火球已经发动,瞬间已经将他的前后左右团团围住,绕着他的身子不停的旋转着,顿时便形成了一个火笼,而任天弃就在笼子的正中。

渐渐的那火笼开始缩小,意图极是明显,要将任天弃挤压焚烧致死。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章 仙姑传艺

任天弃岂能束手待毙,剑诀引动之下,弃天剑当真是若光似电,不停的在那九枚火球上撞击着,那些火球也无法过于逼近,而且吃那水行真气的光芒一压,烈焰也消减了许多,竟与任天弃的空中僵持起来。

而在外面施咒的龙隐大师,见到自己这九枚火龙真珠居然无法奈何这瞧来不过弱冠的少年,实在骇然心惊,要知道他本是异种,这九枚火龙真珠是其修炼了数百年才得到的宝物,居然也无法得胜,看来魔刹教这些人所言果然不虚,此子实是不可小觎,应该早早除去才是。

当下他法咒念得更急,那九枚火龙真珠的烈焰又渐渐强盛起来,纵横交错着向任天弃不停的进攻。

任天弃已经将真气提高到了极限,但只能自保不被火球伤及,却无法脱身,他此刻好想体内那种神秘的力量会再次出现,那么眼前的这些魔头,就一个也别想逃得性命,然而他身上那魔神元丹非得逆命反骨发作才能引动,而这逆命反骨发作的前提是要他必须在悲愤难抑的情景下,此时他狂情未发,自然不能得到魔丹所助。

阿阁达等三人在外面瞧着任天弃已经被龙隐大师的火龙真珠困住,嘴角已经露出了微笑,这小子的法术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可怕,那骇人恐怖的力量也并没有再出现,他这样不停的用真气御剑,那会极耗内元,要不了多久,就会精疲力竭,到时候终会被这火龙真珠焚体。

眼瞧着任天弃越来越吃力,魔刹教诸人更是得意,那龙隐大师忽然大声念了几句咒语,那火龙真珠顿时一亮,腾起的火焰高了一倍,任天弃的衣裳已经开始燃烧。只是他还是奋力支撑。

正在危急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九枚熊熊燃烧着的火龙真珠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然后远远的被扔了开去,龙隐大师与魔刹教的三名堂主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是何方神圣相助。

任天弃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机会难得,正要飞身后退。却觉得自己的腰间像是被什么细丝般的东西缠住了,不由自主的向着北方疾飞而去,那速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平素最快的飞行之速。

疾飞之中,已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巅之上,任天弃这才觉得腰间一松,那细丝已经不见,而在前面十丈远的地方,却站着了一名美妇,穿着一身红裳,云鬓有若堆鸦。肌肤如雪。琼鼻樱唇,秋波如流,眉眼之间含着媚态。竟然瞧不出她的年纪。

任天弃知道是这美妇救了自己,她能轻易的对付那龙隐大师地火龙真珠,法力之高,应该还远在那轩辕老祖之上,顿时便一揖道:“神仙姑姑,刚才真是要多谢你了。”

那美妇细细的打量着她,仿佛微微地叹了一叹,和颜悦色地道:“任天弃,你也不用谢我,是有人求我照看着你的。”

任天弃一愣。忙道:“是谁,还请神仙姑姑告之,在下一定好好相谢。”

美妇道:“她到底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你欠她欠得太多,不过她是不会让你谢的。”

任天弃脑中急思,也没想到自己到底欠谁欠得太多,不过对方既然不愿说出来,也无法勉强。只道:“那不知神仙姑姑的法号,天弃也好铭记在心。”

那美妇摇了摇头道:“任天弃,这些你都不要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也不需要你什么铭记,你只好好的听我的话就行了。”

任天弃心中甚奇,只得道:“有什么话,神仙姑姑只管吩咐就是。”

那美妇道:“任天弃,你知不知道那龙隐大师地来历?还有你们遇到地是个什么阵法?”

任天弃忙道:“天弃正要向神仙姑姑请教。”

美妇道:“这龙隐大师本是西域之地古那藏多峰赤阳洞里的一条修行了五百年火龙,那九枚火龙真珠就是他的内丹所化。这次是受轩辕老祖所请,在这里摆下了个奇绝迷幻阵,明是让他阻止你,却是轩辕老祖想借他试探你的实力。”

任天弃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神仙姑姑,那你教我如何破这奇绝迷幻阵。”

美妇道:“这奇绝迷幻阵只是普通的妖阵,要破它极是容易,我只须传你奇门遁甲之术即可。”

任天弃也听过奇门遁甲之名,不由是得大喜,道:“好啊,还请神仙姑姑传授。”

美妇也不多罗嗦,将手一指,让他盘膝而坐,跟着自己也坐了下来道:“奇门遁甲之术,分为算术门与法术门两类,算术门可以推人祸福,预知未来,而法术门却是隐形、分身、障眼、光遁,我今日就将这四种法术传与你,你所学的乾坤神剑乃是天下间极厉害的剑法,若是与这奇门遁甲结合起来,那将是威力无穷,别说区区一条不成气候的火龙,就是轩辕老祖也未必是你的敌手。”

任天弃正愁玄天门所学全是剑法,与敌交手不免处处受到局限,不想今日居然有如此机缘,会有人主动来传自己法术,心中的振奋欣喜已经是可想而知,便凝神静气的听她传授。

当下美妇就开始传他奇门遁甲之法,等到将隐形、分身、障眼、光遁这四法全部授完,已经是天现曙光。

美妇道:“任天弃,法术我已经全数传你,能不能运用,你要靠你自己的悟性与修行了。”

任天弃脑中思索这些法门,站起身来道:“神仙姑姑,我这就试试,你瞧瞧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默诵隐身咒儿,身子就越来越淡,渐渐的已经隐没不见,却传出话语道:“神仙姑姑,我这隐身法练得怎么样?”

美妇见自己刚一传授,这少年就能够运用,眼神也是一闪,道:“任天弃,你果然不愧是人仙之子,而且聪明绝顶,能够一学就会。”

她说着这话,任天弃已经现了身,笑着道:“那你再瞧瞧我的分身之术。”

一边说着,又一边默诵分身咒,身子顿时一分为二,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美妇点点头,挥了挥手道:“好啦,任天弃,你的确是个罕见的奇才,这奇门遁甲之术你既已学会,就坐下来听我告诉你一些其它的事。”

任天弃本来还想演练演练障眼与遁光之术,听她这么一说,便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

美妇凝视着他道:“任天弃,此次你相助大唐,乃是有惊无险之局,轩辕老祖不日必然会丧身在你的手下。”

任天弃听到轩辕老祖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自己的手中,那就是说很快就能够成仙,去天庭见自己的母亲,顿时大喜过望道:“神仙姑姑,真的会这样?”

美妇微一点头道:“任天弃,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大唐气运未衰,只要是法术稍精之士都能知晓,而且如今天界四足而鼎,所以下界地散仙群妖不敢出世相助任何一方,你遇见的对手也并无真正法术高深之人,你如今身怀乾坤神剑与奇门遁甲两术已尽可应付,但比起天界之仙,还差得太远,就是真正的地仙,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万不要太过狂妄,惹祸烧身。”

任天弃听她说得认真,连忙应是。

美妇这时一叹道:“任天弃,你劫难重重,命数不可推算,我今日传你仙法,来日说不定会被你拖累,千年修行,难保不毁于一旦,真是孽障啊孽障。”

她说到这里,又道:“任天弃,龙隐的那奇绝迷幻阵,分别在军队的四角插了四面魔光幻影旗,我传你的障眼法中,有识物之术,这魔光幻影旗能够瞒得住别人,可再也瞒不住你,你只需将这四面旗子毁掉,然后善加调兵,就能破阵。

我也不会再助你,一切好自为之。”

她说完这话,身子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却是已经离开。

任天弃连忙站起,连声唤道:“神仙姑姑,神仙姑姑。”并没有人再答。

他一时也摸不清头脑,这美妇忽然而来,匆匆传了他法术,又忽然而走,实在想不通是什么来历,也不知日后如何的感谢她,不过她说是受人之托而来,还说自己欠那人很多,他遍思过去的经历行径,竟想不出到底欠着谁,真是奇怪之极。

不过受人传法,终是好事,任天弃生性豁达,随遇而安,也不再去多想,在这山巅上又练了练刚才没施出来的障眼与遁光二术,那障眼法可变物易物,而遁光之术却和玄天门的御风之术有些相近,所不同的是更加快疾速度,身子一摇,就可以化成金光而走,用来脱身却是最好不过。

在山巅之上呆了半日,任天弃已经将那四门法术练得熟练,当下便驾着遁光向大唐军营方向而去,速度果然比御风要快一倍以上。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破奇绝阵(1)

到了大唐官兵所在的那个山谷,却见已经修筑了防御工事,外面一层站的全是弓箭手,后面一屋是长枪手,已经严阵以待。

任天弃默诵隐身咒,落在了玄天门弟子所在的左面山上,双脚刚一落地,就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声,听声音好像是邓雅婵,便觅声而去。

绕过一些正在盘膝而坐的男弟子,却见青云子、宣成子、静真子正站在一块空地上,而邓雅婵与袁宝琴也在那里,邓雅婵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而袁宝琴虽然没有大声哭泣,但秋波含泪,双眼也是又红又肿。

只听邓雅婵哭着道:“师叔,师父,你们就让我和袁师妹出去找掌门罢,他……他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青云子道:“婵儿,琴儿,我知道你们的心情,可是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咱们万万不能出去,这也是掌门昨晚的吩咐。”

袁宝琴道:“师叔,难道咱们就一点儿事情不做么,师叔,师父,你们担心婵儿修行不高,那就让我出去好了,天弃……掌门人有事,我是一定要在他身边的。”

这时候青云子长叹了一声,道:“琴儿,不是我不放你出去,但是敌人的幻术实在太厉害,你根本无法知道他们的所在,而且掌门人应该没有什么事?”

袁宝琴道:“师叔,你为何这么说。”

青云子道:“若是掌门人中了敌人的毒手,魔刹教的人已经是胜券在握,必然会大举来犯,但现在都相安无事,那就说明他们还有些忌惮。”

袁宝琴道:“要是掌门没事,那么他出事的地方离这山谷这么近,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一点儿青云子也想不通,但要是掌门出事,那龙隐大师自己也非其敌。对方只要大举来犯,大唐官兵与玄天门的弟子就算完了,他想这此处,不禁得也大为担忧,默然无语。

这时候邓雅婵忽然跪倒在青云子面前道:“师叔,我求你了,就让我和师姐出去罢,我真的好怕……好怕……”

袁宝琴这时也拜倒在地道:“还是让我一个人出去好了。”

青云子等人都全部摇头不应。邓雅婵咬着牙站起身来道:“师叔,师父,你们若是再不答应,就请恕徒儿违抗师命了。

静真子一脸黯然道:“婵儿,琴儿,有为师在,岂能让你们去如此犯险,你们是走不了的,还是听师叔的话,再等等掌门人的消息。”

邓雅婵也知道自己飞不出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哭泣起来。

任天弃目睹二女地痴情,心中也大是感动,知道该现身见面了。有心逗一逗邓雅婵开心,便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邓雅婵顿时叫了起来道:“是谁拍我?”

她这么忽然一叫,众人都是一愣,静真子连忙过来把住她的脉道:“婵儿,你千万不要太着急,快快打坐静修,你内丹初成,最易让外魔入侵,产生幻觉。”

邓雅婵见到左右无人。也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心任天弃,有些失常,点了点头。

任天弃心中暗笑,想要去吻她的樱唇,但青云子等人在场,实在是不雅,便在她雪白细长的玉颈上呵了一口热气。

这一下,邓雅婵顿时跳了起来道:“有的,真的有人。还在我这里呵了一口气,啊,是不是鬼。”说着指了指脖子。

众人闻言,已经知道有异,顿时全神戒备着,青云子见多识广,道:“现在还是白日,不会是鬼,莫非是有人在用隐身术。”

他一边说着,就向邓雅婵身边一揖道:“阁下何方高人,为何与我玄天门地女弟子相戏,实非有道之士所为。”

任天弃笑道:“哈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道之士。”说着这话,他就现出了身形。

他这一忽然现身,众人都是骇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青云子等人是惊奇不禁,而邓雅婵与袁宝琴却是狂喜难喻,袁宝琴向来端庄稳重,还能克制,邓雅婵却大叫了一声,毫无顾忌的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狠捶他的胸口。

任天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太过去哄她,见到袁宝琴在旁,向她使了个眼色,袁宝琴立刻明白了,对他一笑,去将邓雅婵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邓雅婵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师叔与师父,顿时将脸羞得通红,拉着袁宝琴的手,不敢去瞧大家。

青云子自然不会去留意这些小儿女的姿态,望着任天弃道:“掌门,你什么时候学会隐身术了?”

任天弃也不说话,身子一动,却分作了两人,一人面对着青云子,一人却站在了他的后面。

青云子、宣成子、静真子几乎同时叫了出来道:“分身术。”

任天弃收回身影,在地面的一根枯枝上一指,那枯枝便化成了一条小黑蛇,向着草丛里游去。

青云子大喜道:“奇门遁甲,这应该是奇门遁甲之法,恭喜掌门人了。”

任天弃笑道:“原来你也认得。”

青云子道:“这奇门遁甲之术,非得道的地仙不会,以隐形、分身、障眼、遁光为基,但派系甚多,威力都是不同,但不知掌门人是何人所授。”

任天弃摇头道:“是个仙姑,不过我也不知道她的法号。”

青云子道:“莫非是天界之人见我等受阻,派她前来相助掌门的。”

任天弃摇头道:“听她口气,似乎不像是天界中人,这事先别去想它,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如何应敌罢。”

说着就将那奇绝迷幻阵的事给青云子等人讲了。

青云子道:“掌门能识破敌人地迷障,那就好办了,只需将那四面魔光幻影旗毁掉,咱们知道了敌人的方向,就能进攻,以掌门的乾坤神剑与奇门遁甲之术,那龙隐大师定然再不会是你的敌手,咱们必胜无疑。”

任天弃点点头道:“好,这一仗宜早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找周黑儿商量进攻之事。”

青云子答应了一声,就要与他飞身下山,任天弃转眸见到袁宝琴与邓雅婵的两双秀眸正水灵灵的凝视着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自己倾诉,知道此时不是卿卿我我这时,便对她们一笑,与青云子飞身下了山。

周黑儿此时正在谷口指挥士兵布防,他虽然是一名猛将,但从来没有打过这样连敌军都无法瞧到的仗,而且又知道任天弃昨晚探营失踪,心中也开始沮丧起来,不防任天弃忽然回来,又说有破阵之法,真是惊喜交集。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已经商议好了进攻之策,先由任天弃去拨那魔光幻影旗,然后青云子率所有的玄天门弟子赶到,先将龙隐大师及魔刹教徒消灭,周黑儿再挥军直上,大燕军队定然会被歼灭殆尽。

定下战策,任天弃就驾着遁光出了山谷,在空中隐好身形,到了前日与龙隐大师等人的交战之处,默诵障眼术的识物之咒,双眼神光一闪,顿时见到了下面地情景,却见原野之中,密密麻麻的布着约四五万的大燕军队,分作五个阵营而列,而东南西北四方,果然各插着一面高达十丈的紫色大旗,不停的飘着氤氲之气,不用说,这就是那魔光幻影旗了。

任天弃想到这几面旗子害了已方不少人的性命,心中也是暗恼,先飞到西方,剑诀一捏,弃天剑已经脱鞘而出,发出了赤色的光芒,正是火行真气。

只见得剑光在那魔光幻影旗上一掠,一股烈焰向空中窜起,这西方之旗顿时被毁坏,西面的大燕军队已然无法藏匿。

在旗下守护的是四名魔刹教地绿衣弟子,见到旗上起火,空中有一道赤色的剑光,却不见有人,连忙飞在空中查看,任天弃将剑一引,弃天剑便向这四人刺去,这些人那里能够抵挡得住,只听得数声惨叫,已经全部被弃天剑穿过身子,坠落在地。

任天弃见到已经惊动了魔刹教的人,身形加快,又将东南两面的魔光幻影旗用火行真气焚烧了。

等到了北面,任天弃刚接近,弃天剑还未掠出,便见龙隐大师带与三大魔堂堂主飞了过来,见到天空中只有剑光,而无人影,那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精擅此道,立刻叫了起来道:“是隐身术,休毁我宝贝。”

说着将手一招,那魔光幻影旗顿时便消失在旗杆上,瞬间已经出现在他手中,跟着见他将那旗子一展,顿时发出了千百道光芒,任天弃便在空中无处遁形了。

见到是任天弃,龙隐大师等人都是一惊,昨日那火龙真珠忽然被破,几人还心有余悸,不想此人一夜又会了隐身术,更是匪夷所思。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破奇绝阵(2)

那四面魔光幻影旗是阿阁达最引已为豪的法宝,不想顷刻之间就被任天弃毁了三面,当真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此人,大声道:“大师,两位堂主,咱们联手杀了这小子,绝不能再让他活着与咱们作对了。”

龙隐大师等几人心中皆有此心,不待他将话说完,已经各自祭出了法器,天空之中,便出了四般宝物,龙隐大师的九枚火龙真珠,阿阁达的铁莲花,格得桑的竹筒飞芒,而花郎君用的玉骨扇在空中打开,对着任天弃扇动,一阵阵醉人的香风向他袭至。

龙隐大师、阿阁达、格得桑三人的法器任天弃都见识过,但花郎君的扇子实在不知道做什么用,那香气倒是好闻得紧,不过身体倒是没什么反应,不由一边舞动弃天剑挡着其余三般法器,一边笑道:“哈哈,花郎君,你是嫌这里气味难闻,在给我驱臭么?”

花郎君这玉骨扇其实也是大有来历,里面藏有天香淫毒,乃是用南疆中奇淫无比的双头铁鳞蛇交尾时所产生的沾液制成,凡人闻了必然是神智昏迷,幻想联翩,就是修真之士闻到,也要头晕脑涨,反应迟钝,当日混战之中怕误中魔刹教徒,他并没有用出,龙隐大师这些人是知道的厉害的,一见他一出扇,就立刻闭住了呼吸,却不想这小子不仅不闭气,还能张嘴奚落自己,丝毫无中毒之像,实在是让人骇然难解。

任天弃自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魔神元丹能够解除天地间一切毒素,还以为花郎君的这把扇子华而不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与其余三般法器周旋,依然是龙隐大师那九枚火龙真珠最难对付。

就在这时,却见天空中又有数百黑点向这边飞来,正是青云子瞧到大燕军队行踪已露,知道任天弃得手。率玄天门的弟子前来进攻了。

龙隐大师见状,知道对方已有决战之心,也是暗惊,大叫了几声,魔刹教的绿衣弟子与龙隐大师的几个徒弟也纷纷飞到空中,阿阁达、格得桑、花郎君三人料想任天弃不会是龙隐大师之敌,也撤走法器,前去迎敌。不过那魔光幻影旗却交到了龙隐大师的手上,不使任天弃能够施展隐身术。

片刻之间,两边之人已经撞在了一起,天空中顿时人影憧憧,魔刹教徒的各种法器与玄天门弟子的飞剑与剑气纠缠厮杀,不时有人从空中坠下身亡。

任天弃与龙隐大师独斗,那九枚火球又急速地在他的身边环绕成了一个火笼。

任天弃此时已经身负奇门遁甲之术,对付起龙隐大师来已经是胸有成竹,虽然见到他手中有阿阁达给的魔光幻影旗,自己无法隐身。但还有其它三术。这龙隐大师今日是死定了。

斗得一会儿,任天弃默诵分身咒,一剑荡开前面的一枚火球。化身在内,真身已经驾着遁光掠出了火笼,偷偷的到了那龙隐大师的身后。

龙隐大师一时不知,忽然见到里面的任天弃呆呆的不怎么动了,而且那奇怪地黑剑威力也是大减,心想这小子终于力竭了,真是良机难得,心中顿时一喜,念动咒语,九枚火龙真珠猛然间向中间撞去。只见烈焰纷飞,任天弃已经被挤压在了其中,再也难以活命。

龙隐大师一直深以任天弃为忌,认定自己就算要胜他,只有拼尽数百年的内元与他对耗,这小子瞧来年纪不超过弱冠,就算是驻颜有术,也最多百年之修,拼上过一天一夜。想来就会得胜,但没想到才交手不久,对方就被自己的火龙真珠毁灭,真是意外之变,愣了一阵,便忽然哈哈狂笑起来,道:“姓任的小子,魔刹教的人都说你厉害无比,可还是栽到了本僧的手上,我倒要瞧那轩辕老祖怎么说,哈哈,哈哈哈。”

正在张狂得意,却听到有人在自己的粗大的脖子上一吹,然后道:“他会说你笨得要死。”

龙隐大师骇了一跳,觉得胸口一凉一痛,抵头便见到一柄无尖无刃的黑剑穿胸而出,回过头去,却瞧着任天弃正在背后笑嘻嘻的望着自己,不由尖厉地吼叫起来。

任天弃听到这叫声,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将剑一抽,纵身到了十丈之外。

却见那龙隐大师身子幌动了几下,那九枚火球顿时缩小成九枚红丸疾速飞入他的口中,霎那之间,空中忽然现出了一条长约十丈,浑身燃着烈焰的火龙,不停的滴着一连串地火滴,竟像是它流出的血,下面还有些观战的大燕士兵被这火滴沾上,立时便惨叫着化为焦炭,而旁边的一些营帐也被火滴所沾,燃起了大火。

任天弃见到那火龙张牙舞爪的向自己扑来,还未近前,一条数十丈的火柱便从它的嘴里喷出,连忙驾着遁光暂避。

他曾经听传自己奇门遁甲之术的那神秘美妇说过,这龙隐大师乃西域之地古那藏多峰赤阳洞里的一条火龙,想不到它吃了自己一剑居然没有立即丧生,还现出了原形,想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了,剑诀引动,弃天剑已经带着水行真气疾刺而去。

那火龙此时只知道喷火,已经不知躲避,顿时从龙腰处穿入,这一次它再也坚持不住,狂吼了几声,便猛的一沉,重重地砸在了地面,还算那些大燕士兵早就见势不对,远远地跑到了一边,中间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地,并没有人受伤。

任天弃见这火龙落在地上之时身上的烈焰已灭,露出了浑身的金鳞,再也不动一下,知道它已经毙命,也不去查看,见到玄天门的弟子与敌人交战正急,便赶了过去,弃天剑疾若电火,一掠之下,但有七八名魔刹教徒被他从空中刺杀而下。

他此时仔细瞧了一下战局,却见玄天门的弟子已经占了上风,空中坠落的多半是魔刹教徒,他知道敌营除了龙隐大师与魔刹教三名堂主之外,就数龙隐大师的那几名徒弟最厉害,但玄天门五老完全可以对付。而其他的就不足挂齿,邓雅婵有袁宝琴在身边护顾,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自己只要对付了阿阁达、格得桑、花郎君三人,这场厮杀就要结束了,当下就向这三人望去。

却见青云子正与幻魔堂主阿阁达相斗,那阿阁达已经隐了身形,用铁莲花向他进攻。青云子也的确了得,那金行剑气已经分作了十二道,在自己的上下左右盘旋,阿阁达完然无法近他的身子。

而宣成子的修为要比青云子差,对付起修魔堂堂主格得桑来就大为吃力,黄色的土行剑气并没有完全挡住格得桑那竹筒里的红色飞芒,不时有飞芒向他袭至,已经有些手忙脚乱。

任天弃再去瞧那鼎魔堂的堂主花郎君,见接住他的正是玄水宗主静真子,任天弃知道这静真子虽然在玄天门五子之中年龄最小。但悟性却高。炼化的又是莫邪剑,剑术修为虽比不上青云子,但超过安阳子与宣成子。应该和那背叛师门后不知所踪的玉虚子不相伯仲,而那花郎君他一直不认为有什么真本领,静真子应该能够对付才是。

但一望之下,他才觉得不对劲儿,那花郎君的玉骨扇在空中时开时闭,瞧来没有什么力道,但静真子的脸颊通红,水行剑气却越来越弱,竟被那玉骨扇逼住,片刻间就要落败。

当下他再也不犹豫。纵身便到了花郎君地面前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给静真子弄了什么手脚,老实说来。”

剑诀一引,弃天剑掠出,已经刺向了他。

静真子这时只觉浑身酥软发烫,难受之极,知道中了极厉害的毒,见到任天弃来援,连忙飞身向山谷而去。想打坐运功,用真气将这毒消解了。

花郎君早已经见到火龙狂吼坠地,知道龙隐大师已经完了,自己的神羽扇毁于任天弃之手,玉骨扇里的天香淫毒对他又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对之早就是畏惧之极,见到他飞身过来接下已中了天香淫毒的静真子,此人能将数百年修行的火龙所幻,教主都奉成上宾的龙隐大师杀死,自己那里会是他的敌手。

他心中已无斗志,瞧着那弃天剑厉啸着而来,好不容易才避过,知道再来几剑自己就要没命,不由大声道:“任天弃,想不想解静真子身上地毒。”

听到这话,任天弃果然将弃天剑停在了空中,喝道:“快说。”

花郎君道:“除非你答应放我走。”

任天弃微一思索,便道:“好,我今日就放过你。”

花郎君道:“我……我怎么相信你,听说你这人挺狡滑地。”

任天弃一运金行真气,那弃天剑又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大有一剑将他毙命之势,冷冷道:“信不信由你。”

花郎君见到那白色地剑芒,只觉心胆俱裂,忙不迭道:“好好,我就相信你一次,静真子中的是我的天香淫毒。”

任天弃一听这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道:“快把解药拿来。”

花郎君不敢有违,乖乖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扔给了任天弃道:“这里面有一枚解药,给静真子服下就好。”

任天弃道:“那现在静真子会不会有事?”

花郎君摇头道:“凡人中了这天香淫毒,会失去理智,发狂的与人交合,直至脱阴或者脱阳而死,但静真子有百年的修行,至少也能坚持三五日。

任天弃这才放心,出声道:“好,花郎君,你可以逃命了,不过要是我发现你有任何虚言,一定会让你死得奇惨无比。”

花郎君早就等着他这句话,再不顾同教之人是生是活,身子一转,已经远去了。

任天弃料他不敢说假话,静真子一时应该没事,暂时不去管,身子飞出,已经到了阿阁达的身边,阿阁达虽然隐身,但他有识辨之术,瞧着阿阁达在青云子身边游动,想要伺机进攻,只是青云子有十二柄金行剑气周护,一下之间无法下手。

瞧到任天弃前来,阿阁达慌乱祭出了铁莲花,那花瓣顿时化成了百来柄飞刀向任天弃袭来。

任天弃此时那里会把他放在眼里,弃天剑带动火行真气飞出,已经将那些飞刀消融得无形,剑光一闪,便将阿阁达的铁莲花击得粉碎,四散而飞。

阿阁达见到法器被毁,一时也慌了神,转身就想跑,但任天弃一引剑诀,那弃天剑已经在他的额头上穿过了一个大洞,血光迸现,再也无法隐身,从空中直跌而下,再不见动弹。

杀了阿阁达,任天弃回头去瞧宣成子那边,却见那修魔堂地堂主格得桑已经不见了,便道:“宣成子,格得桑跑到那里去了。”

宣成子向东一指道:“往那边逃了。”

任天弃知道他不是格得桑的对手,自然不敢前去追击,便叫了一声:“青云子,这里就交给你了。”驾着遁光就追了出去。

追出了数十里,就见到格得桑正在空中疾飞,身子加速,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

见到满脸带着煞气的任天弃,格得桑知道已无幸理,咬牙祭出了那竹筒,密密麻麻的红色细芒就向着任天弃扑面而来。

任天弃将弃天剑一指,金行真气相附,发出了白色的剑芒,以金克木,顿时就将那竹筒撞成了粉末。

格得桑见到法器被破,自知死期已至,不由仰头道:“师父,师父,徒儿悔不该不听你的劝告,才有今日之难啊。”

任天弃只想一剑杀了格得桑,好回去相助玄天门的人,也懒得管他说些什么,将手中的剑诀一引,弃天剑在空中一折,就要从他胸口里穿出。

然而只听上空传来一声:“任掌门,请手下留情。”跟着一道白光掠来,竟将弃天剑撞开,任天弃定睛一瞧,那物却是一柄三尺来长的白玉梭,这玉本是易碎之物,没想到居然能够接住无坚不摧的弃天剑,心中顿时一惊,抬头向空中望去。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媒人

任天弃的弃天剑被荡开,心中一惊,却见在自己头上数十丈高之处,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一只身长躯大的白色仙鹤,而仙鹤之上却端坐着一名头戴星冠,身披缕金道袍,修眉朗目,品貌清奇,四十来岁的中年道人,左手里拿着一柄佛尘,右手招了招,那白玉梭已回到了他的手上,望着任天弃却是微微而笑。

格得桑见到此人,脸上顿时欣喜若狂,在空中无法相跪,便落在了地上长伏在地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任天弃自然知道这道人就是格得桑的师父,也不知是何来历,不过明白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向上升了数十丈,到了他的面前,道:“你是什么人?”

那道士一摇佛尘,向他一揖道:“无量天尊,贫道乃白石山秀乐长真天洞主广济真人,教徒无方,致使他投身魔道,当真是汗颜,只是劣徒一时糊涂,还望任掌门能够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可以悔过向善。”

任天弃一听这名字,顿时便道:“什么,你是三十六小洞天的仙人?”

那广济真人道:“下界散仙,何劳任掌门挂齿。”

任天弃听他承认,心中也是微惊,青云子给他说过,天下名山绝景多有仙踪,而三岛十洲,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每一处地方都有仙人修行,这些仙人多的修行了数千年,少的也在千年以上,只是今番大唐动乱,并不见出,想是受了天界之约,今日不想就见到了其中的一仙,这些仙人都修成了金丹元婴,自己现在可还万万不是敌手。

他向来是深奉“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至理名言的,见到这仙人出了面,自己这面子是给也得给。不给也是给,只好做个顺水人情,道:“好,既然是仙人你出了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保证你那个徒儿不再出来帮助魔刹教就行了。”

广济真人道:“任掌门但请放心,这劣徒我一定严加管教,百年之内。绝不准他出外一步。”

任天弃点点头,道:“好,那你把他领走罢。”

广济真人便喝道:“劣徒,任掌门已经放过了你,还不相谢。”

格得桑连忙向着任天弃磕了头。

任天弃此时心念一动,道:“格得桑,我有些事要问你,不知你愿不愿意说实话?”

格得桑道:“承蒙任掌门大度饶恕,格得桑自然是知无不言。”

任天弃道:“我问你,这次布阵。为什么轩辕老祖没来?”

格得桑道:“轩辕老祖自从被任掌门大发神威击成重伤。幸得魔刹圣主施法才能冶好,对任掌门已经是大为忌惮,也没想到用这奇绝迷幻阵与任掌门抗衡。而是得了魔刹圣主亲传的诛仙九灭阵,正在长安一带布置,要与任掌门一决高下,邀了天下间许多异能之士主阵。”

这时听得那广济真人道:“任掌门,此次大唐之乱,实际牵系到仙界之争,贫道区区小仙,按理不可多言,不过念在掌门放过劣徒之情,贫道便告之一言。”

任天弃知道他这话定然是十分重要了。连忙一揖道:“还请仙长指教。”

广济真人道:“魔刹圣主法力无边,通天彻地,不在三清与佛祖之下,岂有不知大唐国运未竭的道理,此番作为,就是想逆天行事,因此这阵法必然暗藏玄机,厉害万分,任掌门千万小心才是。”

任天弃听他说得不错。心中一凛,揖手道:“多谢仙长赐教。”

广济真人也不再多说,喝了一声:“劣徒,还不上来。”

就见到格得桑飞身到了他的身后,站在了鹤背之上,那仙鹤发出了一声清鸣,便折而西去,越飞越远。

任天弃当下返身而回,还没到适才交战之处,便见到空中有不少魔刹教的绿衣弟子急急的四散而飞,想来已经被玄天门的弟子彻底击败。

而下面杀声震天,大燕军队已经全面溃退,士兵们丢盔弃甲,向潮水一般的向后逃跑。

任天弃暂时不去管那些大燕士兵,驾着遁光,御使着弃天剑,剑芒掠过那里,那里就是血光喷溅,魔刹教徒纷纷从空中坠落,任天弃杀得痛快,没过多久,逃到方圆数十里魔刹教徒,已经被他杀得一干二净。

不知怎的,瞧着那些魔刹教徒中了弃天剑,喷着血,惨叫着从空中坠下时的感觉竟让任天弃躯体里的血液仿佛沸腾了起来,狂燥之中,感到异常的刺激与兴奋,等到不见魔刹教徒的影踪,他已经有了停不住手的感觉。

见到那大燕士兵正在一条大道上拼命逃跑,人头攒动,密如蚁群,任天弃飞身赶到前面,弃天剑顿时厉啸而出,这剑光掠动之下,岂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地,顷刻之间,便有成片成片的大燕士兵倒在了地上毙命,当真是比捏死蚂蚁还要来得容易,不一阵,触眸所见便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活着的大燕士兵已经被骇得魂飞魄散,手脚酥软,纷纷跪倒在地,举起手中的兵器,哀求着投降。

要是在过去,任天弃见到对方求饶,必定会停下手来,可是这时体内那狂燥的感觉却丝毫未消,似乎要更多的血腥才能让它平息,任天弃剑诀未收,又有数以百计的大燕士兵死在弃天剑之下。

正觉得痛快,却听到两声尖叫传来“天弃,你在做什么?”“天弃,求求你,他们已经投降,不要再杀了,你变得好可怕。”

任天弃闻声望去,却见袁宝琴与邓雅婵眼中透出惊惧之色,已经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居然没有合起来,而那雷电对他一天弃心中一抖,那股狂性这才渐渐消了,收回了弃天剑,这才见到前面的尸体便如在大道上铺了一层厚厚地人毯,鲜血犹自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强烈的血腥味。

袁宝琴与邓雅婵已背过身去干呕起来,这几日交战,二女虽然都杀过了魔刹教徒,但这样惨烈残酷的屠杀场面还是没有见过,而且又是出自情郎之手,心中的忐忑,实难言喻。

任天弃并不知道那魔神元丹已经在开始慢慢地融入他的身体,改变着他的性格,这时回过神来,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冲动,见到大唐官兵已经追赶上来,就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她们的背道:“好啦,刚才我做得有些不对,下次不会这样了。琴儿,婵儿,你们的师父中了花郎君的毒,咱们快去瞧瞧。”

袁宝琴与邓雅婵一直交战,并不知道师父中了毒,闻言都是一惊,连忙点头,三人便向那山谷飞去。

到了山谷,却见几乎所有的大唐官兵已经随周黑儿冲杀去了,只有少数一些伤兵在里面。

三人在玄天门所在的山顶上落下,走不了多久,就远远的见到静真子在一块巨石上面对阳光盘膝而坐,满脸通红,头上冒出了袅袅白烟,却是正在逼毒。

袁宝琴与邓雅婵顿时大为焦急起来,邓雅婵先道:“天弃,师父中地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袁宝琴想到静真子对自己的顾眷之恩,心中也是慌张,望着任天弃道:“天弃,无论如何,你要救救师父啊。”

任天弃微微一笑,正要掏出花郎君给自己的那个小玉瓶倒出解药交给二女,让她们去拿给静真子服下,心中忽然间一动,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此时可不正好有个天赐的机会,正所谓“祸者,福之所倚,福者,祸之所绛”,静真子中了这淫毒,倒未必是件坏事。

当下笑道:“别忙,别忙,这毒你师父暂时还能压制的。”

邓雅婵见到他的笑容,顿时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道:“好啊,我师父这样,你还笑得出来,你是怎么做掌门的,不管门下弟子地生死。”

袁宝琴极是了解任天弃,见到他的笑容,心中顿时一定,拉住邓雅婵道:“师姐,你别错怪了天弃,我猜他一定是有了办法。”

邓雅婵是个纯真直率的性格,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听袁宝琴这么一说,顿时又笑了起来,望着任天弃道:“天弃,真的,你真的有办法。”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我不仅能解你们师父身上的毒,还能解她心上的毒。”

邓雅婵大奇道:“心上的毒,心上怎么会有毒?”

任天弃笑道:“相思入骨,百年不忘,这不是心毒又是什么?”

袁宝琴与邓雅婵自然都深知师父对青云子的相思之苦,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袁宝琴道:“天弃,你要是能帮师父解了这两样毒,我和师姐都要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邓雅婵也点头道:“袁师妹说得不错,天弃,你要是能让师父忘了青云子师叔,不再那么痛苦,你让我做什么也愿意。

任天弃见二女都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不由哈哈一笑道:“情绝不如情谐,我倒有心撮合他们两人。”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媒人(2)

听他说这话,二女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欣喜若狂之色,邓雅婵道:“这可不好办,青云子师叔曾经在祖师爷神像前发誓,一生立志修行,不再考虑儿女私情,除非你以掌门人的身份强行命令,但那样的话,师父也不会高兴的。”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男婚女嫁,你情我愿,我可从来不做勉强别人的事,我倒想瞧瞧这青云子对你们师父还有没有心,你们两人什么都别问,就等着瞧罢。”

说着忽然发出了长啸之声,两长一短,却是他和青云子约定的联络之法。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到天空中疾速的飞来一个人影,正是青云子。

青云子一坐在地上,就见到正在巨石上打坐的静真子,脸色顿时一变,急忙问道:“师妹怎么呢?”

任天弃故意要让他着急,并不回答,只问:“青云子,前面的情况如何?”

青云子见他发问,只好一揖道:“回掌门,战局已定,魔刹教徒死伤大半,叛军也全部归降,周黑儿正在点收。”

任天弃道:“那咱们玄天门的人伤亡怎样?”

青云子一叹道:“阵亡了三十三人,伤了四十二人。”

任天弃知道这次交手的魔刹教徒及龙隐大师的弟子加起来应该不低于三百人之多,玄天门的伤亡并不算大,见到青云子一脸黯然,便道:“青云子,我知道玄天门的弟子修行不易,能够与世无争,逍遥几百年当然好,不过别人已经惹到了头上,再避世已经是不能了,咱们只有想法尽快将魔刹教消灭才是,死亡的弟子咱们好好的安葬,如果他们还有些亲戚在世。你整理一个名单来,我叫皇帝厚待他们,还有,我的府里有关节,到时让他们投胎的时候有个好人家。”

青云子从来没听任天弃说过他认识地府里的人,也大是奇怪,但不好追问,便点头道:“好。明天我理一份这些阵亡弟子的姓名籍贯出来,不过掌门,奇Qisuu.com书静真子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中了毒,咱们要赶快想法子给她解毒才是。”

任天弃瞧他终于关心起静真子来,侧头向袁宝琴与邓雅婵一笑,然后回过头正色道:“你去瞧瞧她中了什么毒?”

话音未落,青云子已经飞身到了静真子打坐的巨石上,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阵甜香。只觉血液加速。身子顿时一热,想到与静真子交手的花郎君素日之好,脸色顿时一变。失声道:“是……是……”

任天弃这时也飞身上了巨石上,对青云子轻声道:“不错,这是一种淫毒,我虽从花郎君那里得来了解药,只是还有些为难。”

青云子听说有解药,心中顿时一喜,道:“那还好,掌门为何不给师妹服下。”

任天弃从怀中掏出了那小白玉瓶来,道:“那花郎君为了在我剑下活命,倒是说清楚了解毒之法。除了这解药之外,还需要一物,我实在不知道该到那里去找。”

青云子连忙道:“是什么物事,掌门人,你只管对我说,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

任天弃故意为难地道:“这个么……这个么……我实在不知怎么启齿。”

青云子斜眼见到静真子原本雪白的肌肤已经通红,脸上也露出了难忍之情,顿时更急了。道:“掌门,你还是直说了罢,师妹……师妹她快坚持不住了。”

任天弃一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好罢,我就直说,花郎君告诉我,解药服下之后,并不能将那淫毒尽解,还需一名男子与之交合,泄其真阴,才能不使淫毒郁积其中,否则这解药只有白吃。”

听到任天弃如此一说,青云子也是一愣,不过他万万料不到任天弃是想撮合他与静真子两人这段百年情缘,只道:“啊呀,怎……怎么还要这样。”

任天弃苦着脸道:“没办法,花郎君就是这样给我说的,不过据我看来,他未必说的是假话。”

天下间有人中了淫毒,以男体或女体交合相泄,本有其法,青云子也听闻过,一时不疑任天弃骗他,皱着眉,搓着掌,不停地道:“这……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青云子一向沉稳威严,大有仙风,任天弃瞧着他如今这个样子,当真是与平日判若两人,心中也感叹情之一物,绝非是说忘就忘的,就算是百年千年的修行,一旦触动,也不可压抑。

他有心再逼一下青云子,让其真情毕露,便紧了紧剑眉道:“这事的确是为难,若是给静真子解毒,又恐污她清白,但她要是控制不住那淫毒,到时只怕更加难看,罢罢罢,本掌门岂能瞧到门下弟子出丑,也只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青云子,你去给咱们找一处干净地山洞,我要给静真子解毒。”

他说到这里,又用小心翼翼的话语在青云子耳边道:“这事千万要保密,就是琴儿与婵儿也不要说,否则静真子就算是将淫毒解了,再做这玄水宗的宗主就有些尴尬。”

青云子见他居然要去给静真子解毒,心中顿时大急起来,再也顾不得脸面,一把抓住他,露出了一个平素极难见到的干笑道:“掌门,这事不劳你的大驾,还是……还是弟子代劳罢。”

任天弃见他果然上当,故意瞪眼望着他道:“这不行,再怎么说我比年轻,长得也比你好看,还是玄天门的掌门,静真子就算是自己选,也一定是选我不选你。”

青云子见任天弃不松口,只得长叹一声道:“唉,掌门,我就实话对你说了罢,我与静真子在百年前曾经有一段旧缘,后来师父说我在众弟子中资质最高,将来的掌门之位非我莫属……”

任天弃打断他道:“那你就贪图这位子,放弃了静真子啦。”

青云子道:“不,开始我也不愿意,还对师父说想和师妹下山双宿双栖,可是师父怎么也不同意,说我两人将来都是玄天门的栋梁,要是下山,玄天门会损失极大,一定要让我留下,还提前将玄金宗的宗主之位传给了我,我不愿违抗师命,只好与师妹分开了,师妹虽然恨我,但我知道,她心里总还是有我的,掌门,这事你还是交给我做罢。”

任天弃还是摇头道:“她心里有你,可是你心里没有她,这事完了之后,你再对她冷冰冰地不理不睬,静真子定然要生不如死,算了,还是我来罢,她知道我全是为了救她,也会原谅我的。”

青云子岂会让他解毒,赶紧道:“不会,不会,掌门,你那里知道,我的心中其实也一直没有放下师妹,此事之后,我绝不会再对她像以前那样儿。”

任天弃见他把自己的老底都抖了出来,知道也差不多了,便走了几步,在静真子耳边道:“静真子,我知道刚才地话你都听到了,你同不同意让青云子帮你解毒,要是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静真子虽然在运动真气逼毒,但四周的动静却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她也不知任天弃在编一个善意的谎言,只以为当真要如此,心中也是又羞又急,恨不得一死了之,但听到青云子说到心中从来没有放下自己,这是她心里面最想知道的答案,顿时喜不自胜,听到任天弃来问自己,生怕他越疤代俎,那事情就大大的麻烦了,也顾不得羞涩,闭着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任天弃哈哈一笑,这才将那小白玉瓶抛给了青云子道:“你找一处地方,先给静真子服下解药,然后再……”

青云子不等他说完,便道:“掌门,弟子都知道了,师妹解毒要紧,我就先告辞一步,等师妹的毒解尽了,再来找你。”

任天弃笑咪咪的一挥手道:“这事别急,慢慢解,我就在军中,好找得紧。”

青云子答应一声,也不再说话,到了静真子身边,对她道:“师妹,请恕为兄无礼。”便轻轻的抱起了她,御风而去,自然是去寻解毒佳所了。

袁宝琴与邓雅婵见到情郎与青云子站在师父旁边说了没多久,青云子就抱着师父飞走,心中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这位情郎有何通天彻地之能,居然能说动向来威严稳重,一本正经地师叔抱着师父飞走。

见到他向自己两人走过来,便一齐迎上去向他询问,任天弃也不想瞒她们,便把自己的计策说了,二女听得面红耳赤,真没想到情郎居然会用一招来撮合师父与师叔,不过细细想来,的确是十分有效,望着他的眼睛都是水灵灵的充满了敬慕,让任天弃顿时觉得有中了淫毒的症状,只是目前时机环境不佳,只好暂缓解毒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渭水遇险(1)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任天弃与周黑儿一道重整军队,六万大燕士兵中有一半愿意重新归附大唐,其余的便被遣散而去。

而唐肃宗也接到了先锋军大胜的捷报,当真是龙颜大悦,让李辅国带了圣旨来劳军,诸将皆有封赏,而玄天门的弟子每人都赐了一处佳宅附着良田千亩,甚是丰厚,而任天弃却可以在大唐各州随其选地造房,一切开支由朝庭拨银。

任天弃今非昔比,对这些赏赐已经不感什么兴趣,想到格得桑说过轩辕老祖正在长安一带布什么诛仙九灭阵,便令何斌带人前去探看,两日之后,何斌就回来禀报,饮马原至咸阳一带,已无敌军,而离长安城五十里之处,却是旌旗招展,连营数十里,约莫算下来至少在十五万军力以上,而各营中异光冲霄,黑气氤氲,应该是有人作法,他不敢靠得太近。

任天弃知道这一仗将是自己与轩辕老祖之间的决战,也关系着自己是否成仙,到天庭去见到思念已久的母亲,而那魔刹圣主明知大唐气运未衰,却让下界教众相助安禄山,这的确让人费解,只怕那诛仙九灭阵里藏着无尽玄机,不是自己所能预料的。

大唐军队修整了十日,便缓缓开拔,到第十三日,青云子与静真子就回来了,青云子仍然是一脸的沉稳,但静真子的眉目之间却多了些羞涩与柔媚,已全然不似过去那种忧郁冷漠的样子。

任天弃知道两人都有些尴尬,故意装着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没问,而玄天门的弟子只以为两人有事出去了一趟,自然也和平常一样,只有袁宝琴与邓雅婵心中有数,暗暗替师父开心。

一路并未再遇到任何的大燕军队的阻挡,七日之后,就到了渭水之畔。长安已是不远。

渭水出于关内道之南首阳县渭谷亭南鸟鼠山,在关内道潼关注入黄河,全长一千六百余里,横穿关中平原,北接咸阳,流经长安,秦中之水皆汇于此,先后有黑河、涝河、沣河、灞河、泾河、戏河和石川河相融。因此是黄河最大的支流。

那周黑儿自经饮马原一役后,对任天弃已是敬如神明,将军队的指挥权全数交与给他,自己只是作些辅佐之事,任天弃知道这一仗绝不是周黑儿这般的普通人所能胜的,也不客气,把军符收于已身。

知道轩辕老祖已经在长安之外设下了诛仙九灭阵,何斌等人虽报这渭水并无大燕军队防御,任天弃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令大唐士兵在离河五里处择地安营扎寨。郭重带人去寻找渡河之舟。宣成子与静真子率弟子时刻警惕来敌,自己却和青云子飞身到了渭水河畔。

此时正是晨曦,东方晓日已由天水相连处现出了大半地红轮。照着有些浑浊的渭水河面俱成红色,任天弃放眼瞧去,这渭水虽然宽阔,但也不是一望无垠,河流略有些湍急,不过一般的船只皆能平安渡过。

任天弃与青云子在空中绕着渭水四周仔细巡视,果然没有发现大燕军队的一兵一卒,而且并无任何的船只停泊两岸。

两人落在河畔,任天弃道:“青云子,这事你怎么看?”

青云子沉吟了一阵道:“若是按行军之术。咱们远程而来,并未带水军,这渭水之畔大燕军队应该层层布防才是,不过这渭水沿岸太长,若是全部布防,难免分兵为我军所乘,敌人不在此处相阻,也在情理之中。”

任天弃点头道:“不错,轩辕老祖在长安之外布下了诛仙九灭阵。将兵力聚在了一起,正等着与咱们决战,这渭水不仅远长又并不险湍,的确是可以放弃,看样子他们只是毁了两岸的船只,延缓咱们的推进,他们好有时间布阵。”

青云子道:“想来就是如此。”

任天弃还是不大放心,道:“青云子,咱们到长安外去瞧瞧那个诛仙九灭阵,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青云子也大是好奇轩辕老祖地这个阵法,应了一声,两人便向长安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就见到前面有一片氤氲的黑气冲上云霄,两人向下望去,顿时见到了一座座绵绵不绝的连营与密如蚁群的大燕士兵,旌旗招展,森严有序,一切都和何斌所说的一样,整个军力绝不下于十五万。

两人仔细凝视这些军营的布阵,心中都是一跳,原来这阵法看似是以九宫之形所布,分为白、黑、碧、绿、黄、白、赤、青、紫九个大营盘,上承八门九星,列布三奇六仪,但正中有奇,奇中有正,顺生逆克,静中蕴变,其中似乎另有玄机。

此时的任天弃与青云子皆是博学之士,对九宫之形并不陌生,知道这九宫之阵暗潜天地之妙,其中千变万化,微作改动,整个阵法都可大为不同,纵是学究天人,也不敢夸口说全部通晓,轩辕老祖这番布阵,三三相联而成势,环环相扣而无端,似是而非,变化无穷,当真是煞费苦心,高深莫测。

两人不再前进,并没有想到破阵之法,心情都有些沉重,在空中瞧了良久,这才向回飞去。

到了大唐军营任天弃的大帐,两人细细商议,都感到要破这个诛仙九灭阵将是件十分棘手的事,决定先率先锋军渡过渭水,然后等待唐肃宗与郭子仪带着大军前来汇合,然后再尝试着破阵。

过了一日,郭重与出去找船的士兵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但带来地都是不好的消息,渭水沿岸百里皆没有船只,据渔村的村民讲,已经全部让大燕士兵焚烧精光。

这一下任天弃倒是犯了难,这渭水宽不过一两百余丈,玄天门地弟子眨眼可过,但数万大唐官兵却又怎么办,要知道那河流虽然不是湍急过甚,但也非扎着简易的木筏所能过的,而若是重新修建船只,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过河了。

这一天早晨,任天弃召集四宗宗主及周黑儿等大唐将领在他的营帐里商议如何过河之事,刚说了没几句,就见到一名士兵匆匆的进来,向任天弃躬身禀道:“国师,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有船助我军渡河。

任天弃闻言大喜,忙道:“好,快快请此人进帐来说话。”

没过一阵,但瞧着那士兵带着一人进来,任天弃定睛下视,却瞧着此人中等身材,一身灰衫,三缕银髯胸前飘洒,修眉朗目,鼻直口方,大耳相衬,年纪在六旬左右,看来倒是个忠厚老实之人。

那人进得帐来,向着任天弃一躬道:“大唐百姓方一真见过将军。”举止也是不卑不亢,甚是磊落潇洒。

周黑儿在下面道:“方一真,你拜的不是将军,而是咱们大唐国鼎鼎大名的任国师,还不跪下。”

任天弃一挥手道:“老人家不必多礼,我问你,你说有船助我军过河,可是真的?”

那方一真听到周黑儿之语,脸上流露出了惊喜不胜的神情,道:“哎呀,原来你就是任国师,小人在民间可是久闻你的大名,真是失礼了,小人一心向道,无论如何是要叩拜国师的。”

说着当真跪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道:“不敢隐瞒国师,小人祖上曾在朝庭为官,世代沐受皇恩,到了小人这一代,虽然太不成器,无文无武,做不成官,但一直不敢有忘皇恩浩荡,自从知道安禄山造反,就一直忧心仲仲,可惜年已老迈,无法为朝庭效力,前些日子我在渭水之畔得知叛军要焚烧所有的船只,以阻缓大唐官兵收复长安,就盘算着要为皇上一尽绵薄之力,是以倾家荡产,买通了一名负责焚烧船只的大燕将领,偷偷的将一部分大船藏在了下游五十里的龙王洞中,日夜盼着皇上派军前来,不想果然见到了大唐军队,便赶来献船。”

任天弃默默的听着他说话,瞧此人一脸的诚挚,似乎不像有伪,而且言词中也听不出什么破绽,便微笑道:“方老伯毁家抒难,保船助军,令人好生佩服,但不知现有多少船只?”

方一真道:“那龙王洞极是宽阔深长,小人在其中藏了五十余只,都是方圆百里的渡河之船与货船,每船可载得百人以上,十数个来回,就能将大唐军队全部载过去了。”

任天弃闻言大喜,道:“好啊,方老伯立此大功,本国师一定奏请皇上给你封官厚赏。”

那方一真又躬身道:“那小老儿就多谢国师提携了。”

任天弃也不多说,便道:“周将军,你带人跟着方老伯去那龙王洞瞧瞧,然后到各渔村找一些船夫,将船全部划来,全军准备过河。”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渭水遇险(2)

周黑儿连忙领命,带着方一真急急忙忙的出帐去了。

只半天时间,周黑儿就回来复命,那方一真所言不虚,的确是有五十多艘渡船与货船被他藏在一个极大的洞里,他已经在各村找了船夫,向这边划来。

任天弃立即传令让大唐官兵整装待发,自己带着青云子等四名宗主向河畔而去,果然见到有数十艘船只正张帆而至,这些船只都不小,若是无风无浪,一次载过去六七千人是没有问题的。

等到五十余只大船泊好,大唐官兵也准备妥当,拔营缓缓向河畔移近。

这时周黑儿与方一真正等在河畔,方一真见到任天弃带人前来,便躬身道:“国师,请率人登船罢,我瞧一次可以过去六七千人。

任天弃听他催促,心中忽然一动,这方一真瞧来甚是忠厚,渡河的船只也摆在了眼前,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事似乎太顺利了,颇有些不对劲儿,但至于不对劲儿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

沉吟了一阵,任天弃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吩咐周黑儿道:“你安排人上去,每只船不要载得太满,先过去两三千人就成了。”

那方一真听了,连忙道:“国师,如今渭水平缓,这些船载六七千人是没有问题的,你这样安排,咱们的大军什么时候才能过完啊。”

任天弃本就是个鬼机灵,方一真越是急着让军队过河,他心中就越是放不下心,凝视着他,脸上却微笑着道:“不慌,对岸并没有敌人,咱们就是慢慢的过去也是无妨。”

方一真道:“小人自幼也读过几本兵书,知道这渡江过河,军队应该尽快布阵。扎稳脚跟,国师这么做,似乎与兵书不符啊。”

任天弃道:“那你是说本国师没读过兵书,不懂带兵了。”

方一真道:“不敢,不敢,国师乃仙人之体,自然不需要学这些凡人的玩意儿。”

任天弃哈哈一笑,不再与他多说。侧头向身边的青云子递了个眼色,青云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去调遣玄天门的弟子,不一阵,但见空中飞起了无数的穿着五色衣裳的人影,在渭水之上来回穿梭,这正是任天弃的意思,就算这方一真是敌人派来地奸细,有了玄天门的弟子在上空巡视布防,大燕军队真要弄什么花样。也能及早发现了。

第一批士兵很快就过了河。到了渭水南岸,船只回荡,又接了两批士兵过去。都没有什么异状,这一次连周黑儿都忍不住了,跑过来道:“我看还是让这些船多载些人过去罢,这样实在太麻烦了。”

任天弃侧目斜瞥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方一真,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愈发觉得此人城府极深,实在难测是友是敌,一挥手道:“周将军,这事你别管。只管按我说的法子过河便是。”

周黑儿一时无法,只好抱拳应是,匆匆去了。

过得两个时辰,大唐军队已经渡过了近万人,并无半分异状,任天弃也有些怀疑是自己多心,看来这方一真的确是一位忠心大唐之人,见到有船又荡了过来,有心过河去布阵安排。他本来可以一掠而过,但终还是放心不下方一真,当下便一把拉着他的手道:“方老伯,走,咱们先过河去,你就随在军中,等着皇上的封赏。”

这一拉手之下,任天弃忽然发现有些异样,按说这普通的六旬老者,手掌应该非枯即软,但这方一真地手却是坚硬如铁,而且寒冷如冰,心中疑窦陡增,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然而抓住他的手就再也没有放开了。

方一真见到任天弃抓住自己的手不放,似乎也知道他对自己起了疑心,嘴角微现出了冷笑,但什么也没有说。

任天弃拉着方一真上了一艘货船,船上只载着七八十名大唐官兵,若是加载,应该超过一倍也不止。

不觉已到了河心,任天弃与方一真站在船头,但见河水略浊,不可见底,平缓流淌,只在河中微见急流与漩涡,倒是一条极易渡的大河。

正在这时,方一真却对着河中嘴里一开一翕,似乎在念念有词,任天弃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瞧着此人这般模样,仿佛是在作法,就知道事情不妙,大喝一声:“姓方的,你在做什么?”伸手就朝着他的喉咙捏去。

然而就在此刻,那方一真忽然发出一声狂吼,身子一变,已幻作长长的一物,从任天弃的手中脱去,飞在了空中。

任天弃一惊,抬头望去,却见是一条巨眼长须,长满鳞甲,爪如铁钩,长约三十来丈的黑龙,正在摇头晃脑,吼叫不止,将正在渡河的大唐官兵都骇得胆战心惊,人人变色。

任天弃毫不犹豫,剑诀一引,弃天剑已经脱鞘而出。

那黑龙见到了弃天剑,似乎是识得厉害,将头一晃,身子猛地向下一蹿,已经钻入了渭水之中。

随着这黑龙的隐没,天空中蓦地阴云四合,渭水河面上刮起了巨大的旋风,顷刻之间,涛声如雷,有若岳撼山崩,轰然震耳,浪头一层层地堆叠卷至,直有十丈来高,向着正在渭水河上行进的数十艘船只打去,将那些船只顿时击得粉碎。

任天弃见势得快,见着那如小山一般的巨浪当头压来,身子便飞在了空中,但眼睁睁的瞧到裁着大唐官兵的船只被打得支离破碎,三千来余人被抛在了浪中,眨眼之间便被吞没,又不见那黑龙藏在水中何处,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心中恼怒无比。

没过多久,河面上渐渐风平浪静,天上的阴云也慢慢散去,放眼所见,河面上处处是那些船只的碎木残骸,许多大唐官兵的尸体也从水下浮了上来,却没有一人可以动弹,这三千余人,竟全部死于那黑龙之手。

任天弃一时大怒,将剑诀一引,弃天剑钻入了水中,四处刺探,但那里能够找到那黑龙的踪影。

过得良久,任天弃也意识到如此下去只会徒劳无功,便收回了弃天剑,纵身回落在了渭水北岸,青云子、宣成子、静真子、郭重这四大宗主也到了他的身边。

青云子先道:“想不到那方一真居然是妖龙所化,所幸掌门谨慎,将船只所载减半,否则咱们的损失就更大了。”

任天弃道:“青云子,你有什么方法对付这黑龙?”

青云子将眉毛一皱,有些为难地道:“这黑龙藏于水中,咱们玄天门之学并无避水之术,要对付这孽障,只怕大是不易。”

宣成子这时也道:“不错,咱们的剑法到了水中,必然会大打折扣,身形更是赶不上那黑龙,除非是能将它逼上岸,否则是没有胜算的。”

正在说着,却见河中一响,那黑龙又变成了方一真的样子,在水面上踏波而立,指着任天弃骂道:“臭小子,算你命大,我没有用水淹死你。”

任天弃走到河畔,朗声道:“你这条孽龙,逆行倒施,助纣为虐,快报上名来,老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那黑龙狂笑着道:“我就是这渭水之主,管得什么逆行倒施,助纣为虐,姓任的贼人,你杀了我堂兄,我恨不得食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要带人过河,那是门儿都没有。”

任天弃一愣道:“你堂兄是谁?”

黑龙悲声道:“就是前些日子死在你手中的龙隐大师,这么快就忘了,我却等着要你的命,替我那堂兄报仇。”

任天弃顿时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原来是那条没用的火龙,想不到是你堂兄,不错,它是死在我的剑下,不过你今天也逃不了,很快就要跟你堂兄去哥俩好了。”

黑龙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我堂兄乃天地灵物,修练数百年,只是一时疏忽,才会被你偷袭,你要是有种,就到水中与我较量较量,否则就是个没胆子的孬种贱种。”

任天弃大怒,一捏剑诀,弃天剑挟着金行真气已经疾飞而出,但那黑龙根本就没有和他在水面之上交手的意思,一见到他出剑,便又钻入了水里,犹自传来他狂笑的声音道:“没胆子的小子,你要是有种,就到水里来啊,哈哈,果然自己承认是孬种贱种了。”

青云子在任天弃之旁,见他鼻乳翕动,眸光生火,连忙道:“掌门,千不可中了那邪龙的激将法,这水里万万去不得。”

任天弃虽然动气,但绝不是莽撞之徒,岂有不明白那黑龙是在激他下水,他又不会避水之法,在水里交战,自然是黑龙会大占上风,大军要收复长安,就必须过渭水,这条黑龙是非除不可,可对方若是永远躲在水中,大唐官兵岂不是就永远无法收复长安,唐室无法匡扶,自己成仙的梦想就会落空,眼瞧着成功在即,虽知对方在用激将法,但无论如何,他都要闯过这一关。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七章 降伏黑龙(1)

想到这里,任天弃已经动了入水之念,道:“那黑龙有龙隐大师的前车之鉴,奸滑得紧,不肯上岸来与我动手,我若是不主动寻它,那可就要永远的耗下去了,咱们数万大军,粮草不足,又分成了南北两岸,岂能在这里呆得太久。”

青云子也知道不杀这黑龙,大唐官兵就无法到得长安,瞧着任天弃的神色,明白他的心意已定,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静真子自从得任天弃所助,与青云子的百年鸳梦得谐,对这个年轻的掌门可以说是感激得无以复加,听说他要入水去找那黑龙交战,也甚是担心,道:“掌门,入水与龙族妖人交战,极是危险,你可要三思而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琴儿与婵儿又该怎么办啊?”

袁宝琴与邓雅婵前些日子倒是一直跟随任天弃呆在营帐内,不过任天弃自从接了周黑儿的将符,为了严明军纪,只好以身作则,将她们重新遣回了玄天门的女弟子中,听到静真子提及二女,知道她也不希望自己以身犯险,便笑道:“大家不要再说了,去水中寻找黑龙之事,我已经决定,那黑龙不敢与我交手,料来法力也超不过它那个火龙堂兄,乾坤神剑纵然在水中要大打折扣,但我还会奇门遁甲之术,纵然在水里无法胜那黑龙,但谅它也奈不何我,等我想法子把它逗到水面上来取它的性命,大家可得时刻注意,可不能让它跑掉了。”

青云子等人只好应是。

任天弃向来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将衣裳缚紧,一纵身就跳下了河,乍入水中,鼻息已经闭住,他内丹强盛,毛孔皆通。

在水中就是呆上十天半月也不成问题。

他很快就落在了水底,渭水河并不清澈,在水中能见的范围不过数十丈,也不知那黑龙躲在何处,不过对方一定知道自己下了水,正藏身在某个暗处伺机偷袭,任天弃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小心翼翼的在水下行走戒备着。

过得一会儿。耳边忽然听到一种异样的响动,任天弃知道黑龙现身,也不回头,剑诀一引,弃天剑已经向后飞出,跟着回头望去,果然见到那黑龙就在自己数丈远的地方探了爪来,而那弃天剑就从它的鳞甲边掠过。

那黑龙躲开弃天剑,钢爪已经要搭在了任天弃的后背,任天弃见它这一爪来得凶猛。连忙闪身想避在一旁。这一避之下,这才知道,水中地阻力极大。他的身形比陆地上慢了一倍也不止。

然而就是他这一慢,黑龙的钢爪已经抓了过来,刺入了他肩后的肌肤寸余。

任天弃吃痛,急忙又向前一冲,但黑龙爪下有倒钩,顿时让它撕下肩后的一片肌肤来,一股鲜血顷刻冒出。

黑龙一招得手,大是得意,摇头摆尾的吼叫着,又是一爪攻至。任天弃在水中连连后退,左支右绌,几次都险些让它抓中,竟然来不及御使弃天剑回击。

黑龙此时大占上风,吼声更大,龙腰一摆,竟用龙尾向他扫来,它身躯长大,单是尾部就是十丈也不止。攻击的范围极大,任天弃已是避无可避,眼瞧着就要被它那鞭子般的尾巴扫中。

果不其然,黑龙之尾正扫中任天弃地腰部,然而奇怪的是,任天弃并没有倒下,更没有拦腰而断。

那黑龙见状,也是一愣,正在这时,却感到身后一痛,回转头去,却见到另一个任天弃笑嘻嘻的站在他的后面,手中则举着一片黑乎乎的物事,正是自己身上的一片龙鳞,他见识不低,顿时知道对方必然是用了分身术,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身子猛的一蹿,已在数十丈开外,等重新回头,却见到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电般的掠来,速度之快,丝毫不为水势所阻,片刻就到了它的头部。

这黑龙也算是神种,又修行了数百年,知道不妙,摇头想避过这一剑,但弃天剑是何等之快,它刚一偏头,已经到了眼前,正打在了它地右边龙角上,它那原本坚如金刚地龙角却变得不堪一击,顿时断为两截,一股鲜红的龙血从断角处冲将而出,将附近的水域都染成一片血色。

龙角是龙族地精要所在,黑龙乍然断角,痛得差点儿要昏晕过去,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一阵的乱滚,一阵阵的激流向着任天弃涌至。

任天弃此时已经有了在水中交战的经验,向后退出,不让黑龙扫中,剑指一引,弃天剑在水中一转,白光重现,又要向它刺去。

黑龙这一下知道了任天弃的厉害,见到弃天剑又发出了耀眸的白光,那里还敢恋战,狂吼一声,身躯前蹿,已经消失不见了。

任天弃在水中无法远视,身形也慢,自然无心去追这条独角黑龙,便去拾了那只龙角,双脚一弹,向着水面上而去。

等出了水面,却见到渭水南北两岸已经是围满了大唐官兵,人人张弓搭箭,脸现紧张恐惧之色,而空中更是飞满了玄天门的弟子,面色凝重,想来只要那黑龙敢冒出头,就要被乱剑穿身。

瞧着任天弃提着一个大龙角从水中而出,无论是大唐官兵,还是玄天门弟子,都欢呼了起来。

任天弃刚一落在南岸,就见到袁宝琴与邓雅婵匆匆奔来,见到任天弃身上的鲜血,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邓雅婵道:“天弃,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要不要紧,刚才水里面冒出了好多地鲜血。”说着这话,秀眸含波,眼泪似乎就要落下来了。

袁宝琴本是将门之后,遇事要冷静得多,首先就去察看了一下任天弃的伤势,见只是皮外伤,绝无什么大碍,那水面上的血应该是那黑龙的,顿时放下了心,连忙撕下了自己身上穿的裙幅给他裹伤。

这时候青云子等四大宗主与周黑儿也急急过来,围住了任天弃,向他询问刚才在水中的情势,任天弃就将与那黑龙的交战过程说了一遍。

听说黑龙受创逃走,周黑儿是欢喜无比,青云子脸上却流露出了甚是担忧的神色。

任天弃知道青云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是一叹道:“可惜这一次让黑龙逃了,要再制住它,那就难了。”

青云子点头道:“不错,这黑龙只要躲在水中,咱们就没有法子对付它,而它只要在下面兴风作浪,大唐官兵也别想再渡过渭水。”

周黑儿本来还在高兴,听到青云子这么一说,顿时蔫了气,连忙问道:“那怎么办,要是大军过不了河,那长安岂不是就无法收复了么,国师,你神通广大,可要想想法子啊。”

任天弃脑中飞转,忽然想到那黑龙激自己下水与他交战所说的话,顿时灵机一动,对方既然能用激将法,自己也不妨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将那条独角龙激出水面,到时候就好对付了。

当下道:“周黑儿,你去军中找三千名嗓门大,又会骂人的,要他们想尽办法将那条黑龙骂上岸来,告诉他们,只要黑龙露出水面,每人就赏十两银子。”

周黑儿也非愚钝之辈,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意思,脸上露出喜色,道:“好啊,咱们军中嗓门大会骂人的可不少,国师,这事你就交给我罢,一定将那黑龙的祖宗八代都骂个遍。”

任天弃点点头,将那龙角递给他道:“将这东西挂在岸边羞辱那条黑龙。”

周黑儿早就见到他提着一个大龙角,似乎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自己捧在怀中,却是沉甸甸的坠手,他本自负力大无穷,此时这才知道任天弃之力实在远超于已,心中更是对这位少年国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任天弃交代了周黑儿,便又吩咐四大宗主各带弟子守住各方,只要那黑龙一出水面,就要立刻逼住它,不使其再逃入水中。

一切完毕,四大宗主各自散去布置,任天弃就带着袁宝琴与邓雅婵到了河畔,找了一处地方,静静的守着黑龙露面。

没过多久,周黑儿组织的三千骂人军已经全部到位,就连南岸也让玄天门的弟子过去通知到了,让负责的将军又组织了一千人。

就这样,四千骂人军开始对着水面破口大骂,这千骂齐下,当真是气势惊人,南腔北调,各种各样的方言皆有,而且言词间越来越恶毒,别说祖宗八代,就是整个龙族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些人要是在平时,是万万不敢亵渎龙种的,但眼瞧着这黑龙的龙角被挂在岸边,四周又是背着长剑的玄天门弟子,胆色就不由得壮了许多。

任天弃与袁宝琴及邓雅婵紧挨着而坐,笑嘻嘻地看着众士兵骂人,这些话就算是自己听见了也是要悖然大怒,全然忍不住的,他倒要瞧瞧这黑龙能够忍多久。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降伏黑龙(2)

不过没想到的是,那黑龙的忍功倒是一流,骂了半天,水面上居然没有什么动静,众士兵的嗓音也开始嘶哑了,声音越来越小。

邓雅婵见状,不由道:“天弃,我瞧那黑龙奸滑得紧,不会中你的激将法了,咱们可要另外想法子。”

任天弃从小到大,从“春满园”到合州城,不知经历了多少骂阵,对这种心理倒是熟悉得紧,摇头道:“不,咱们还不能放弃,这黑龙被我所伤,自然心存畏惧,不过定然也恼怒得紧,咱们再骂骂,等它心头烦乱,就会失去理智,恼怒之心胜过畏惧之情,那咱们的机会就到了。”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吩咐身后的一名士兵去通知周黑儿,让他重新派人将第一批骂人的士兵换下来,务必要保持骂人军的战斗力,做到昼夜不停,骂声不止。

就这样,士兵们轮换开骂,足足骂了七八个时辰,不觉到了深夜,渭水河边还是骂声冲天。

大约到了寅时,河面忽然起了一阵怪风,刮得两岸士兵的眼睛都无法睁开。

任天弃一直在注视着河面上的动静,见这怪风来得突兀,他有了昨日的经验,立刻猜到是黑龙要现身了,身子暴起,已经跃在了空中。

果然,片刻之间,一条长大的黑影就从水中穿出,发出了一声怒吼,水面上顿时浪翻狂涌,十数丈高的水墙猛的向两岸的士兵卷去。

任天弃见状,大喝一声道:“黑龙休得逞狂,看你任爷爷来收拾你。”

说话之间,已经飞身接近了那黑龙,正骑在它的龙头上,伸手就抓住了它的独角。

那黑龙刚一探身,就不防任天弃骑在了自己的头上,而上百柄飞剑又向身躯疾刺而来,心里顿时也着了慌。将身子一转,轰然一声,又钻入了水中。

这一下,倒是苦了任天弃,黑龙在水中的速度极快,水中的压力一阵阵的向他逼来,一时间耳中轰轰地作响,眼睛更是无法挣开。那黑龙一心想摆脱骑在头上的任天弃,在水中不停的翻滚转折,想要把他摔下自己的身子,而任天弃只是牢牢的抓住它的龙角,身子虽然不住的起伏颠腾,但却没有跌下,只是一时无法施展剑指,御使弃天剑攻击。

黑龙见任天弃仍然在自己的头上,更是慌了神,忽然间沉到了一处水底。那下面却是些坚硬地岩石。它了顾不得自己受伤,就在那些岩石上打起滚来。

任天弃知道它的意图,抓住那只龙角。双手互换,随着它的身子腾挪,任这黑龙躯体上的鳞甲被尖硬的岩石摩擦得片片脱落,鲜血直流,仍然没有将任天弃摆脱,一时狂吼连连,恼怒中却又充满了无奈。

一人一龙翻腾之中,黑龙忽然猛的一滚,任天弃一时没有抓得太牢,身子前扑。竟然到了黑龙的龙口之处,那黑龙大喜,张着血盆大口就向任天弃咬来。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任天弃在这危急之时,一只手抓住龙头,一只手已经拔下了背后的弃天剑,向那龙口里竖着一塞,那黑龙这一狠狠的咬将下来。顿时吃了大亏,那弃天剑虽然无尖,但坚硬难喻,黑龙这一咬之力何其之大,弃天剑顿时刺入了它的上颌,将它地一张完全卡住,再也闭不拢了。

黑龙被弃天剑卡得龙口巨痛,鲜血不住地上颌处冒出,连吼都吼不出来,身形顿时慢了许多,任天弃这时急速的翻身到了它的头上,左手抓住龙角,右手握着拳头就向它顶上击去。

要知道龙的一身之中皆有鳞甲,而唯独头上没有,而龙顶更是其身上最薄弱之处,任天弃乃人仙之体,内丹已成,拳下之力何止千斤,只一拳,就打得那黑龙身子一震,头迸金星。

任天弃占了上风,自然是要乘胜追击,一拳一拳的向黑龙头顶砸打而去,只七八拳,就打得黑龙身子趴在了河底,不再乱动,铜铃般的眼睛只露出了微微的一线,似乎正在半昏迷中。

任天弃知道这黑龙还没有死,使出火行真气,那弃天剑在它嘴中赤光乍现,黑龙吃痛,身子一抖,顿时醒了过来。

任天弃心想这黑龙害了数千大唐官兵的性命,可不能轻易饶了它,如今正好用它来提高一下士气,他在水中无法说话,便重新爬上龙头,在黑龙的头顶上敲了一敲,向上指了指,示意它上去。

黑龙现在被他所制,知道自己稍有反抗,立刻就有性命之忧,鼻乳里哼了哼,就乖乖的向水面飞去。

等一出水面,才发现天边已现曙光,正是晨曦时分,与黑龙的这番较量竟过了两个时辰。

见到黑龙出水,天空中顿时飞起了百余名玄天门的弟子,就要用飞剑向它刺去。

任天弃见到,连忙道:“大家都住手,黑龙已经让我制住了,再不能在渭水为患。”

这时候众人也瞧见了黑龙的龙口有异,而且飞行时也没有那种张牙舞爪地凶恶之态,便都停住了手,大声欢呼起来,而两岸的大唐官兵也是一夜未眠,注视着水面的动静,见到任天弃骑龙而出,顿时欢声如雷,比昨日又要响了许多。

任天弃本就是个浮跳的性格,见到众人对着自己欢呼,更要卖弄卖弄,一拍龙头,那黑龙就在空中乖乖的转起圈来,众士兵皆在下面拍手叫好。

过得一阵,任天弃瞧差不多了,就让黑龙降在南岸,他知道这一路走下去,奇人异物愈多,必须要让士兵们没有畏惧之心,便将黑龙晒在河岸之上,那黑龙知道口中这柄怪剑的厉害,在岸上一动也不敢动,众士兵开始见到这么长的一条黑龙,果然有些害怕,不过瞧它并不动弹,一付任人鱼肉的样子,胆子便大了许多,围着它不住的嘻笑,也有士兵恨它害了数千人地性命,不停的拿着石头猛掷。任天弃见了,也不去管,任由这些士兵去发泄。

过河的船只已毁,任天弃招集众人商议了一下,仍由郭重带着玄木宗的弟子,分头到渭水上下游的百里之外去寻找船只,另一方面,让宣成子带领部分玄土玄火两宗弟子去协助三千大唐士兵在附近山上去寻木作筏。慢慢地将军队渡过去。

时间过去了一天,郭重便派人回来禀告,下游虽然找到了船只,但为数不多,他已令人驶来,由于有一些险滩,大约七八日之后才能到达,而他仍在搜寻,宣成子却让人来禀告,附近的大木极少。做木筏的事进展甚慢。

这天任天弃正在营帐中思索如何能够尽快过河。却见一名士兵匆匆进来跪禀道:“启禀国师,外面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飞来一名女子,正在给那孽龙下拜。还口口声声说要求见国师。”

任天弃一听,知道这女子必然是那黑龙的什么亲人,生怕她为救黑龙而忽然发难,连忙走了出去。

这两日黑龙一直躺在河畔上,那弃天剑仍然紧紧的卡在它的嘴中,黑龙无法进食,真是又饥又渴,奄奄一息。

任天弃朝着黑龙走了过去,见到前面已密密围了一层大唐官兵与玄天门弟子。

瞧着任天弃走来,众人便自动让开一条路。

任天弃跨步而入。顿时便见到了一名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眉如翠羽,眼湛秋波,唇含樱桃,肌如凝雪,穿着一身白衣,裙拖环珮,纤腰袅娜。似乎在随着河风轻荡,这样的容光身姿,无一不恰到好处,当真如仙女下凡一般,一些尘心未消地玄天门弟子和在场所有的大唐官兵已经将眼光聚在她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任天弃见了这少女,心中也暗赞了一声她的美貌,又瞧着她正对着黑龙而拜,一脸凄楚,秀眸溢珠,雪白的脸颊上满是泪水,梨花带雨,更添其丽,而那黑龙也在望着她,眼中充满了哀伤,鼻孔里不时发出轻哼,似乎在让她离开。

任天弃走了过去,道:“姑娘,你是这条孽龙的什么人?又有什么事要见我?”

那少女见到一名俊美绝伦的少年走过来对自己说话,不由得一愣,却听旁边的士兵道:“这位姑娘,你不是要见咱们国师么,他已经来啦,你有什么话,就尽管对他说罢。”

那少女这才知道面前的俊美少年就是大唐国师,连忙伏倒在地道:“渭水龙女馨儿不知国师驾到,未能及时见礼,还望恕罪。”

任天弃听她说话娇嫩,举止有礼,心中已有几分喜欢,道:“原来你叫馨儿,这名儿挺好听啊,这黑龙是你父亲么?”

那馨儿点了点头,道:“这正是家父,馨儿自幼便随碧霄圣母习艺,离家已久,还是师父告诉我家父有一场大难,是以急忙赶来,想求国师高抬贵手,放过家父。”

任天弃道:“那你知道黑龙做了什么事么?”

馨儿又点点头道:“师父已经将事情全部告诉我了,咱们龙族本属截教通天教主门下,教主早就传来仙旨,不许门下插手人间之世,谁知堂叔火龙受轩辕老祖蛊惑,竟然加入逆军与大唐作对,结果被国师击杀,而家父与火龙堂叔一向交好,乍闻噩讯,那轩辕老祖又从中撺掇,家父一时神迷,才在这渭河与国师作对,终遭大厄,还望国师垂怜,放过家父,馨儿愿意给国师你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任天弃见她说得可怜,而细想起来,黑龙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也要替堂兄报仇,也算是义性使然,倒有可谅之处,当下道:“馨儿,念你是个孝女,要放你父亲容易,不过你能不能保证他不再与我为难。”

馨儿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连忙道:“能,能,国师,只要你放过家父,他一定不会再与你为敌地。”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黑龙道:“爹,国师的话你都听见了么,快快点个头啊。”

那黑龙果然点了几下头。

任天弃也不再多说,心念一动,弃天剑便从黑龙的嘴中脱出,回到他的背后。

那黑龙嘴中没有了剑,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一缩,顿时又幻化成了那方一真地样子,只是神色萎顿,不复前日之光,嘴上也不住的流着血。

馨儿见到任天弃放了父亲,便又伏地向他道:“馨儿先前说过,只要国师放了家父,愿意为奴为婢,如今绝不敢失言。”

那黑龙听着女儿的话,连忙道:“馨儿,你是堂堂龙女之身,岂能给一名凡人做婢女,不成,不成,为父就是拼得一死,也不能让你这样做。”

馨儿道:“爹,我下山之时,师父曾经对我说过,国师不是凡人之体,让咱们万万不可再与他为敌,为奴为婢,是女儿心甘情愿,你就不要劝了。”

任天弃听着这父女两人言语,他本是风流之人,如何不喜欢这美貌动人,孝心可嘉的馨儿,正要开口收下,忽然斜眼瞥见袁宝琴与邓雅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之中,神色皆有些不对,立刻想到自己这样落井下石似乎不是大丈夫的行径,未免要让二女小视,当下主意一变,一脸正色道:“馨儿姑娘乃孝义之人,让人好生敬佩,我岂能让你为婢,你这就带着父亲走罢。”

馨儿不想这俊美的少年国师居然拒绝自己为婢,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黑龙一把拉起了她,然后朝着任天弃躬身一揖道:“国师,馨儿虽不能给你为婢,但我却可以助大唐官兵渡河,就算是搭谢你的不杀之恩。”

任天弃出口推辞掉馨儿,其实甚是心痛,不过再侧眸去瞥袁、邓二女,见她们正向自己含情默默的望来,脸色都是笑靥如花,瞧来极是欣喜,心中总算有了些补偿,便对黑龙道:“好啊,只要你帮着大唐官兵渡了河,咱们的帐就一笔勾消,谁也不欠谁。”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黑龙听着任天弃要自己助大唐官兵过河,点了点头,将头一仰,便吐出一枚白色的丹珠来,然后握在手中,走到渭水之边,念念有词,对着那河水虚空一划,说也奇怪,那河水忽然就从中分为两边,中间露出了一条大道来。

任天弃知道他这珠子必有避水之效,也不再多想,连忙吩咐大唐官兵整队过河。

两个时辰之后,近五万大唐官兵已浩浩荡荡的穿过了渭水河,到了南岸,任天弃见士兵们已经统统过去,便向黑龙一点头,黑龙便将珠子一收,重新吞入腹中,那河水顿时又合拢在了一起,恢复了原状。

任天弃见着,便道:“黑龙,我还有一事相烦,不知你可否答应?”

黑龙眼神一闪道:“你是让我也给后面的大唐官兵开劈这条水路,是不是?”

任天弃点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刚才已经说过,只要这些军队过去,咱们就谁也不欠谁了,愿不愿意给后面的大唐官兵开路,也随便你了。”

黑龙还没有回答,却听到馨儿道:“爹,我听师父说,大唐国的气数未尽,安禄山的军队是迟早要失败的,咱们还是顺应天意好了。”

黑龙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吧,任国师,念在你能不收我的女儿为婢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但凡有大唐军队过这渭水,我都会开出水路让他们过去。”

任天弃大喜,向他一拱手道:“那就多谢你了。”

黑龙对他还有些怨隙,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话。

任天弃便向他与馨儿一揖道:“好吧,黑龙,馨儿,咱们就后会有期。”

馨儿知道他要走,连忙道:“国师,你的大恩。馨儿一定铭记在心。”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馨儿,你千万别将这事放在心上,我这就走了,保重。”

说着这话,也不再与馨儿说什么,身子已经跃在了空中,向着南岸而去。

到了南岸,集结好军队。任天弃就带着人朝着长安方向而去,不到半日时间,就离轩辕老祖摆下的诛仙九灭阵不足三十里地了。

任天弃知道要破那诛仙九灭阵,绝不是一已之力所能行的,不再前行,命令士兵们择了一险地安营扎寨,处处布防,然后等着唐肃宗与郭子仪率领大军赶至,就在长安城外,与大燕军队一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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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唐肃宗与郭子仪便带着大军赶至。此时大唐各地勤王之军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达,足足有二十万人之多,与十五万大燕军队遥相对峙。一场大唐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血战即将开始。

这日清晨,唐肃宗招集众将到他的中军皇帐议事,除了各军之将外,任天弃与玄天门五宗宗主都应邀而去。

任天弃进得皇帐,便见到唐肃宗一脸的神采飞扬,想是以为近来大军推进神速,并没有遇到多少大燕军队的阻挡,长安城指日可以拿下了。

见到任天弃进帐,唐肃宗连忙站起,亲自迎下帐来道:“国师一路除妖斩魔。更能降伏孽龙,为我军开劈水道,真是劳苦功高,朕进了长安之后,一定还要重重有赏。”

他一边说着,一边吩咐随身太监李辅国就在自己的旁边设了一张座椅,让任天弃坐下,自己才回到座位。

唐肃宗瞧着郭子仪道:“郭元帅,你把敌情给大家说一下。”

郭子仪应了一声。道:“据咱们在敌营中的内应所报,此次安禄山派了手下的大将白承志挂帅,聚集了十五万大军,在长安城外摆下了一个诛仙九灭阵,主阵的是一个邪教的妖人,号称什么轩辕老祖,手下还有许多弟子,而这诛仙九灭阵便由九阵组成,分别是黄沙阵、恶风阵、陷剑阵、迷魂阵、玄冰阵、天火阵、千毒阵、万禽阵、最后一阵,也是其厉害的,叫做仙灭阵,这每一阵,都有一名极是了得的阵主,而那仙灭阵便是由轩辕老祖亲自主持。”

任天弃听了,忙道:“那内应有没有打听到这九个阵的具体玄奥之处?”

郭子仪摇了摇头道:“咱们这内应在叛军中官职虽然不小,但整个阵的情形只有轩辕老祖一人知道,就连白承志也不清楚,他虽然多方打听,但也只有这些。”

任天弃明白这些阵法外表上并没有什么,然而一但有敌人进入,阵势发动起来,就非外人所能知晓,那内应打听不到,也是自然之事,便点点头。

唐肃宗一路顺风顺水,眼见即将进入长安,登上龙庭,对安禄山的军队已经由最初的胆怯畏惧到了现在的无比自信,闻言便不以为然的道:“没打听出来就算了,反正的国师在,管他什么阵,都会迎刃而解,依朕所见,不出十日,咱们就能挥军收复长安城了,国师,你说是不是?”

任天弃听唐肃宗说得轻松,心中却甚是有些沉重,轩辕老祖摆明了是要和他在长安城外一较高下,就如那广济真人所说,魔刹圣主法力无边,能在天界与三清及佛祖抗衡,岂有不知大唐国运未衰之理,让下界弟子此番作为,实在是让人难解。

他虽然知道此战必然极难,但明白这个唐肃宗生性怯弱犹豫,要是把事情说得太复杂,只怕要将他骇得再无斗志,那就大大不妙了,当下微微一笑道:“十天时间虽然未必能行,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唐肃宗如今对任天弃已经是敬若神明,见他神情和缓,言语间大有信心,顿时更加放心了,大笑着道:“不错,是迟早的事,是迟早的事,国师,军中的一切你都可以向他们吩咐,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接下来,众人就开始商议大唐官兵如何行军布阵,任天弃知道自己虽然腹中有不少地兵书战策,但论起实战经验,却远不如郭子仪,唐肃宗虽有军中一切听自己之语,但他还是交由郭子仪安排。

三日之后,大唐军队已经布下了真武三才阵,择一高地,造了一座二十丈的木台,台作三层,按三才之象,分八卦之正,中设皇天后土之位,旁立山川社稷之神,左右有十二面大旗,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立於其地。前后有十面大旗,按甲、乙、丙、丁、戍、己、庚、辛、壬、癸,立於本位。而高台之上,又有一面赤色大旗,用以指挥三军。

高台建成,任天弃带着五大宗主与郭子仪麾下的七员大将登了上去,观看敌阵,这几日大燕军队任由大唐官兵布阵,毫无动静,想是阵法已成,不敢轻易变动。

这木台依高地所建,自然能将那诛仙九灭阵尽收眼底,郭子仪察看良久,向前一指,问任天弃道:“国师,以你所见,对方这阵势如何?”

任天弃见他来考自己,微微一笑道:“对方这诛仙九灭阵,应该出自奇门九宫之学,而奇门九宫之学源于洛书,奇布四正,偶列四隅,中五为枢,三五成体。九宫之中列八卦,八卦之中隐玄机。九宫曲成万物,八卦范围天地。九宫以数位定,八卦以象数告,象数位以类天地万物之变化,天地奥妙皆由此而出也。”

郭子仪向来是知道此人不学无术地,只是此次相见之后,瞧他神色气度已与过去大是不同,故有此问,听他脱口说出此语,也大是惊异,又道:“那国师可瞧出此阵又与奇门九宫有何不同之处?”

任天弃道:“九宫者: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也!其中,乾、坎、艮、震属四阳宫,巽、离、坤、兑属四阴宫,加上中宫共为九宫。而坎为一宫,坤为二宫,震为三宫,巽为四宫,中为五宫,乾为六宫,兑为七宫,艮为八宫,离为九宫,照理说,正南应为巽四、离九、坤二这三宫,而正北应为艮八、坎一、乾六三宫,而东南两方也按序而列,但以对方这阵势所见,却将巽四、离九、坤二这三宫转为正北,而艮八、坎一、乾六三宫却转着了正南,而余下的除了中五宫不变,震三宫与兑七宫全然相反,绝非寻常阵势,实在不可小觑。”

郭子仪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更是佩服,这才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是半点儿不假。

任天弃瞧着郭子仪眼中流露出了敬意,知道他在想什么,哈哈一笑道:“郭大哥,你就别再考我啦,这些阵法之学,我也是只知其表不知其里,你可是这方面的高人,我还要向你多多请教才是,快说说你的看法。”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九十章 观阵(2)

郭子仪也不假作谦虚,指着敌阵道:“按九宫之学,此阵应有休、生、杜、景、死、明、幽、惊、开诸门,开门、生门、明门三门方为生门,其余六门全是死门,当由开门入阵,由明门出来,再从生门杀入,其阵必乱,那是半分也错不得,否则一宫发动,而九宫俱动,前后呼应循环,无休无止,就算是咱们兵力比对方多,也绝无胜理。只是如今来瞧,对方阵势已变,这生门、明门、开门也已经随之而变,这九门之中,已不知那三门才是出路,若不弄清这一点儿,贸然进攻,只会陡增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