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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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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那剑一抓到手,便通了灵似的不住震动,他的手顿时一阵酥麻。完全地把捏不住,想要施法熔化,更是毫无办法,掌控不住,已经脱手,直朝着胸口刺来。

眼看就要触及到他的胸口,轩辕老祖的幽冥魔煞气又发动了,无坚不椎地弃天剑和青云子等人的五行剑气一般,被阻在了他身前一尺之外。不管任天弃如何的摧逼,也进不了分毫。

轩辕老祖见任天弃控剑之法,竟似有百年以上的修行,而那柄黑剑更是古怪之极,也是知是何物铸造,假以时日,此子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今日务必在他修行还没有大成前将之毁灭。

当下他将幽冥魔煞气运至极限,狂吼一声,猛的向前一推,那气劲顿时将弃天剑击得向一边侧滑而去,跟着便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波刀,直向任天弃袭去。

任天弃面对着他的幽冥魔煞气,根本就无法躲避,被重重的打在胸前,向天空中斜飞出数十丈,跟着就落在了东边的山崖边,喉口一甜,“哇哇”地吐出了三大口鲜血,内丹也被震得散乱无法聚气,弃天剑远远的落在了地上。

轩辕老祖已经决心致任天弃于死命,一丈高的身子腾空而起,正好踏在了任天弃的头上,将他的脸踏在脚下,哈哈的狂笑起来。

任天弃不甘心就这样被他踏着,努力的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只微微的扬了扬头,就又被轩辕老祖巨人般的大脚踩下了。

任天弃这时已经感觉到轩辕老祖要把他的头踩碎,他不甘心就这样屈辱凄惨的死去,他还有太多事没有完成,他不能死,不能死啊。

这时候,强烈的,反逆的,悲愤不屈的心绪充溢着任天弃的整个身体,他只觉自己一阵阵的狂燥,浑身滚烫,体内忽然汹涌出了一股无穷的力量。

任天弃此时眼睛已经血红,逆天反骨再次发作,引动了体内的魔神元丹,只听得他咆哮了一声,身子一撑,竟把轩辕老祖掀到了百丈之高,也不等他落下了,照着空中就是一拳,那拳声但如千百个惊雷在空中炸响交集,拳风就像一条巨龙般的向轩辕老祖吞噬而去。

轩辕老祖的身子在半空之中,那里会想到这看似已经快没命了的少年会有如此恐怖难测的力量,正要施法停住向上的身子,忽然听到身下那骇人的声音,连忙将幽冥魔煞气布于身外,形成了一道光罩。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能够挡住五行剑气与弃天剑的幽冥魔煞气,竟然在任天弃这一拳之下显得不堪一击,稍一接触便被击碎消失,轩辕老祖硬生生被拳风打中,身形激飞在空中,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远,实不知被击到何处,是死是活。

见到这样难以想像的变故,紫云峰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手来,目瞪口呆的瞧着任天弃,便如此人就是天神下凡一般。

任天弃的魔神元丹在逆命反骨的激化下已有融化之迹,虽然力量开始慢慢减弱,但不像上次那样一击即消,他此时狂燥之心未平,转眼见到前面魔刹教武魔堂的堂主古力,身子一晃,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伸手一抓,身高丈余,人头熊身的古力已被他举在了空中,然后再抓住他的两条巨腿,用力一分,只听得“哧拉”一声,跟着就是“哗拉拉”的声响,那身躯庞大的古力竟被他生生的撕成两半,血水与内脏全部从任天弃的头部淋了下来,把他变成了一个血神般。

古力乃是熊精所变,身长腿粗,力大无穷,在任天弃手下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而魔刹教徒人人畏服的轩辕老祖也被他在空中击得无影无踪,所有的魔刹教徒都是瞧得心胆俱裂,浑身打战,那里还有半分斗志,不约而同的飞起了身子,向紫云峰外四散而去。

任天弃撕了古力,那狂燥的感觉又全部平复了,头脑一时有些茫然,也不去追赶那些魔刹教徒。

玄天门的人见到这位新掌门血淋淋的样子,心中也是人人骇然,远远的离着他不敢靠近。

袁宝琴虽然害怕,但心里面终是牵挂着他,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轻唤他道:“任大哥,任大哥,你怎么啦,你……你还记得我么?”

任天弃这时神智已经清醒,点点头道:“你是袁姑娘,我怎么会不认得。”

袁宝琴心中一松,顿时欢笑了起来,道:“任大哥,那你没事了,你不知道,刚才那个样子,可骇死我啦。

任天弃这是第二次忽然出现那神秘的力量,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厉害,他自己心里也是莫名其妙,运足力道对着天空就是一拳,虽然也有些风声,但比起刚才来,那完全是天差地别。

青云子见多识广,见到任天弃的这个样子,心中已经有了些明白,便走了过来对着他一揖身道:“掌门,以弟子所见,你的体内必然有一种神力,绝非人间所有,只是你自己还无法控制自若,莫非是祖师爷传给你的。”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我遇到陆前辈之前,这力量已经有了。”

青云子听他口口声声的称祖师爷为陆前辈而不是师父,而刚才传给自己的金行真气又那等强盛,没有百年之功,不足如此,心中也是诧异无比,忍不住道:“那轩辕老祖说祖师爷已经不在人世,掌门人却在不久前遇到过,定然是他一派胡言了,不知掌门人能不能将遇见祖师爷的经过给我等说起,也好让弟子们聆听一下祖师爷的教诲。”

陆压之死,对任天弃来说也是一个让他极为好奇的秘密,但知道此事关系到仙界,对青云子等人说了绝非好事,当下道:“陆前辈传给我乾坤神剑与玉晶令牌的时候,要我对他的一切都不可对外说,只有对不住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章 仙侣心经

青云子一阵失望,但也不敢再问,只是一叹道:“可惜我等弟子无法见到祖师爷的仙体,真是无福之极啊。”

任天弃微微一笑,收回了弃天剑,让人去清点弟子们的死伤情况,没一会儿,就有弟子来报,玄天门的弟子一共战死了五十八人,伤三十人,另外跟着玉虚子跑了十七人,而魔刹教却死了一百人,别有四十七人受了重伤无法逃走,并问对这些重伤的魔刹教徒如何处置。

任天弃想到魔刹教徒的狠毒,留下来也是祸患,命令弟子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青云子见门下精英伤亡叛逃加在一起,损失了四成,忍不住一叹道:“想我玄天门避世千年,从无血腥,今日竟遭此横祸,实在是让人痛心啊。”

任天弃心道:“你们祖师爷陆压都遭横祸魂飞魄散了,玄天门自然也别想清静。”

这时候青云子又道:“掌门,你看日后咱们该怎么办?”

任天弃道:“别人都打到咱们玄天门的头上了,咱们可再不能闲着,那魔刹教还在,必定还要打咱们的主意,咱们就先发制人,先灭了他奶奶的,还有安禄山那龟儿子想造反,可也不能让他得逞。”

他此时虽然满腹经纶,但生性未变,说话自然是只图痛快。

青云子听他出语粗俗,也微微一诧,犹豫道:“可是祖师爷有令,玄天门可不能参与世间的厮杀争斗啊。”

任天弃道:“那是陆前辈一千年前说的话,到现在咱们就是不出去争斗也不成了,何况陆前辈给我玉晶令牌的时候也给我说过,有这令牌在,就有如他亲临,我说的话,就和他说的一般,是不是。”

青云子连忙一揖手道:“是。我等一切奉掌门行事便是。”

那宣成子练的是火行真气,性子也最是暴燥,见到门下弟子死了这么多,早就是红了眼,这时也大声道:“掌门说得对,咱们玄天门就出世让魔刹教尝尝咱们的厉害,还有玉虚子那叛贼,也要将之拿下清理门户才九

这时静真子也走到任天弃面前一揖道:“掌门人。若不是你,我玄天门的女弟子将遭大难,我真是要多谢你了。”

任天弃闻言向那些女弟子一望,却见刚才罩在她们身上的光网已经消失了,全都满是感激的望着自己,不由一笑道:“我既当了玄天门的掌门,这些女弟子的事也是我的事了,静真子前辈,你那里用得着客气。”

静真子忙道:“掌门虽没拜祖师爷为师,但辈份却高。前辈两字我可不敢当。你还是直接叫静真子就好了。”

任天弃也不客气,点点头道:“既然大家都答应出山,咱们整理几天就出发。对了,青云子,本门在外面不是还有许多弟子么,你赶快想法子召集起来,与魔刹教与安禄山好好的干一场,魔刹教的人跑到长安去杀皇帝就糟糕了。”

青云子道:“掌门人,青云子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任天弃道:“你说就是。”

青云子道:“大唐国有人兴兵作乱之事,弟子前些天夜观天像,早就知道了。只是紫薇星虽黯,但天位未移,这是有惊无险之象,唐朝皇帝绝无性命之忧,如果我所料不错,掌门人刚才忽现神力,轩辕老祖就是不死,也是大受其伤,短时间之内无法复原。魔刹教目前倒不足为患,但据弟子所知,罗、奚、契丹、室韦这四国之中,大有奇能异士,虽然及不上轩辕老祖,但只在四大魔堂堂主之上,掌门人虽有无上神力,但不知运用,只怕出世之后与这些人正面交锋,要吃大亏。”

任天弃也知道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力量靠不住,便道:“你说怎么办?”

青云子道:“我刚才见过掌门的出手,应该已学会了五行真气,不知可对?”

任天弃点点头道:“不错,我是都学会了,可是用起来都差不多。”

青云子脸上露出羡慕敬服之色道:“本门的五行真气相生相克,除了祖师爷以外,从无人练到两种以上,掌门体内能够容纳五种真气,只怕与刚才你神力有关,可见掌门绝非平凡之人,弟子前些日子已悟出了可将真气附于飞剑之法,若是掌门人习成,飞剑的威力至少提升一倍。”

任天弃想到适才那何斌剑上发出白光制住袁宝琴的飞剑之事,心中顿时一喜,道:“你是要我把这法子练成了再出去,是不是?”

青云子一点头道:“不错,弟子就是这样想的,掌门要是带着玄天门的弟子出山,不仅要面对魔刹教,还要与罗、奚、契丹、室韦这四国之中的奇能异士交战,若是不能练成此术,恐怕自身难保,更不要说辅佐大唐国了,还请掌门三思。”

任天弃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要是那轩辕老祖没死,或者另外还有厉害的人物,自己这飞剑之术还不是敌手,而那莫名其妙的神力说不定又是灵宝道君在帮自己,到时候要是忽然撒手不管,那自己就要倒大霉了,还是多学些本领稳妥些,反正青云子说大唐国是有惊无险,自己也不用太慌。

当下也点着头道:“好,青云子,就照着你说的办,不过现在你清理一下战场,带着弟子们回到天柱峰休整,我要下山去一躺,过不了多久就回来。”

青云子自然不会多问,便一揖手道:“弟子听令。”

任天弃也不耽搁,见到袁宝琴正在一边凝视着自己,便对她微微一笑,身子已腾空而起,御风向山下而去。

他飞行速度甚快,没过多久,就到了父亲居住的那个山洞,走了进去,任世杰闭着那只神眸正在打坐,任天弃见到他脸上的红斑,心中就是一酸,轻轻的呼了声:“爹,我回来了。”

任世杰顿时睁开眼来。见到任天弃,满脸欣喜的站了起来,道:“弃儿,你的仙力终于练成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进来。快,快给我讲讲你这一年都在做什么,为父一直牵挂着你哩。”

任天弃应了一声,就从自己上山拜玉虚子为师起。到忽发神力击败了轩辕老祖,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清楚楚,其中自然跳过了男扮女装与邓雅婵交往的事。

任世杰听到他讲起陆压显魂授艺之事,当真又是惊喜又是骇然,惊喜的是儿子居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乾坤神剑的心法口诀,骇然的是号称散仙之首的陆压竟然会被天神毁灭了金丹元神,他所知道的那个秘密不知会有多惊天动地。

等知道儿子当上了玄天门的掌门,并击败修炼了数百年的魔刹教教主轩辕老祖,任世杰更是喜不自胜,连连拍着他的肩。深为有这样的儿子而自豪。

任天弃说完。道:“爹,现在我当了玄天门地掌门,要拿那个通天神杖就没有问题了。过些日子我拿着它上天找娘去。”

任世杰连忙摇头道:“不,弃儿,还不行。”

任天弃奇道:“为什么?”

任世杰道:“过去为父思念你母亲心切,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想到用通天神杖上天,去求玉帝与王母开恩放了你母亲,让我们一家团聚,可这是个没有法子的法子,玉帝与王母又岂会心软放人。”

他说了这里,额着上的怪眸放出了光彩来。道:“可是现在不一样的,你得到了陆前辈的指点,学会了乾坤神剑,陆前辈既然称你为逆天尊者,又将那秘密注入剑中,要你将之炼化,其中必大有道理,还有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绝非寻常。日后对你定然大有裨益,弃儿,如果为父没有猜错,你未来地成就绝不会只在人间,所以还是等你金丹大成,将剑炼化了之后,再上天庭去,你有了本领,无论是人还是神,都会畏你敬你,办起事来,自然也容易得多。”

任天弃道:“不错,谁的拳头硬,本领大,谁的话就有人听,爹,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地,一定会将金丹练成,把弃天剑炼化成气。

任世杰点点头道:“弃儿,如果你能将五道真气合为一炉,那就将超过陆前辈,就是大罗金仙只怕也不能胜你,到时候天庭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要与你母亲相见,便容易多了,最重要地是,能够战胜九耀星君那狗贼。”

任天弃这时豪气冲天,捏着拳头大声道:“爹,你就放心罢,我一定会做到的,九耀星君那狗贼也一定得不到好下场。”

任世杰见到儿子神采风扬,信心百倍的样子,心中极是欣慰,笑道:“弃儿,我当然放心,不过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任天弃便将青云子要教自己真气附剑之法,练成之后就要带着玄天门出世去与魔刹教及罗、奚、契丹、室韦这四国地奇能异士一较高下的事说了一遍。

任世杰静静的听着,沉吟了一阵,道:“弃儿,你既然有这般的雄心壮志,为父也很高兴,这样罢,为父即刻到长安去一趟,替你打听两军的战况,你出山之时,心里也好有个数。”

任天弃是知道父亲的本领的,连忙笑着点头道:“爹,有你帮我,那当然好,不过现在时局乱得紧,有几个人你可要替我照顾着。”

任世杰一笑道:“是不是我那三个好媳妇儿,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

任天弃知道自己上次给他讲过,父亲已经记住了,“嘿嘿”一笑,算是回答。

任世杰道:“弃儿,你就静下心来在玄天门还修炼一段时间罢,这三个媳妇儿有我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任天弃最担心的就是她们,至于唐玄宗那个好色的昏君是生是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听到父亲这么一说,心头顿时一松。

任世杰这时闭眸沉思了一阵,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绢书来道:“弃儿,我这里有一本书,你留着,可要善加习用。”

任天弃听父亲说得郑重,接了过来道:“爹,这是什么书?”

任世杰道:“这是我在仙界天书房角落里见到地一本书,当时见到练法特殊,就记了下来。”

任天弃大是好奇了,见外面写的是“仙侣心经”四字,随手翻了翻,却见里面有许多的图形,有些像是妓院里流传的春宫图,但姿式又有些怪异。

任世杰知道儿子要问究竟,便道:“弃儿,这一本书,可是非同小可,乃是仙家的合体双修之法,绝不在黄帝得道飞升的‘御女经’之下,只可惜当时你母亲已经怀了你,无法与我照法修行,否则定有进益。”

任天弃自然知道黄帝当年御处女三千而飞升成仙的事,闻言顿时一喜,心想这书比“御女经”还厉害,可是一个好玩意儿。

任世杰道:“弃儿,这‘仙侣心经’与世间的采补之法大是有异,你好好研习,若是善加使用,利人利已,自然能成正果,而若是只贪一已之欲,要就会害人害已,从此沉沦于淫道之中不能自拔,利害忧关,为父一直在考虑给不给你,不过你现在已经成亲,又有了三个媳妇儿,正可修练此心经,只是千万要照着书中之法修练,不可有一丝违背,你一定要记住,否则后患无穷。”

任天弃将那《仙侣心经》揣在怀里道:“爹,你放心,我照着这上面练就是。”

任世杰点点头,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从怀中又拿出一枝小小地碧玉笛子道:“弃儿,你出山之后想要找我,只需吹响这玉笛,百里之内,为父一定能听到,到时候就能出现在你的身边了。”

任天弃就将那玉笛接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身上。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掌门

聊了一阵,任世杰知道儿子一生将离不开血雨腥风,实力不强,那是万万不成的,便迭声摧他回玄天门修行,只是又再三咛嘱他不可乱练那《仙侣心经》。

任天弃也知道大战在即,连声答应着,便向父亲告了辞,又御风向玄天门而去。

回到玄天门,立刻有弟子带他到了祖师殿,青云子与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正在那里议事,见他来了,就让另一名弟子带他前去沐浴,然后换上白裳星冠,玉带云鞋,坐在祖师殿内陆压的神像下,然后叫人敲响了殿外的铜钟。

不多久,玄金宗、玄木宗、玄土宗、玄火宗、玄水宗的弟子都纷纷到了,密密麻麻的的站了一殿,由青云子领头,磕见新掌门。

任天弃特意向玄水宗那边瞥了瞥,见邓雅婵虽然随着众弟下跪磕头,却是一脸的伤心黯然,而袁宝琴的脸上却布满了红霞,他何等聪明,顿时便猜到了二女的心事,邓雅婵对自己心存爱意,见到他当了玄天门的掌门,想起了师父与青云子的事,认定满腔痴情也将付之流水,故而心中悲伤。而袁宝琴必定是见到自己与那花如玉长得相似,问了邓雅婵,而邓雅婵也必定是对她说了实话,她这时见到自己娇羞难当,自然是满脸通红了。

等弟子们叩见完毕,新掌门便要讲话,任天弃要激发弟子们的斗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沉肃,大有掌门的派头,道:“玄天门的弟子们,紫云峰之事,大家有些亲自参与过,即使没参与的,应该也听说了,本门自陆祖师爷创派以来。从来都是自我修行,与世无争,却没想到魔刹教竟然会起狼子之心,忽然偷袭本门,使本门弟子遭到了极大的伤亡,更有玉虚子等无耻之辈,居然为保性命,做出背叛本门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魔刹教已有灭亡本门之心,来日必还要大举进犯,本门弟子难道就这样束手待毙么?”

他这话一出,所有的玄天门弟子的脸上都现出了激愤之色,纷纷道:“和他们拼了。””誓与本门共存亡。”“把魔刹教的人全部消灭。”大殿上请战声顿时响成一片。

任天弃见差不多了,将手一挥,道:“好,想我玄门弟子。本有卫道灭魔之责。如今群魔乱舞,世上众生将有一场生灵涂炭,正是我等现世灭魔之时。本掌门在此当着祖师爷发誓,灭尽世上之恶魔,挽救苍生于水火,虽死无悔。”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弟子都道:“灭尽世上之恶魔,挽救苍生于水火,虽死无悔。”数百人同时发出这样的声音,当真如大潮响雷一般,震得殿上的灰尘也是簌簌而落。

任天弃从小是当惯了老大的,做了掌门倒也不夹手夹脚。见到玄天门的弟子已经是众志成城,斗志高扬,但开始吩咐道:“好,从今日起,本掌门与各宗宗主将把乾坤神剑的精要多多传与大家,各弟子要更勤加修行,由各宗的传功弟子监督,凡有偷懒懈怠者,立刻逐出师门。从此以后,不许在世上用半分玄天门所学,若有发现,立刻将手脚尽废,绝不轻饶。”

众弟子听他说得斩钉截铁,一付铁令如山的模样,心中都是一凛。

青云子等人在旁边闻他订出这条规定,虽觉太过严厉,但如今是非常时刻,弟子们多学一分本领,日后与敌人厮杀拼斗起来就多一分活命地机会,这任掌门所为是丝毫没错。

过得一阵,任天弃挥手让众弟子回去开始修炼,留了五大宗主在殿中议事,那玄木宗的宗主经青云子提议,已由一名传功弟子担任,此人姓郭名重,是玄木宗在紫云峰上未降的弟子之一,已有百岁,十岁上山,已随玉虚子修炼了九十年,为人甚是稳重老成。

任天弃环视了五大宗主,道:“陆前辈曾说过去传你们的乾坤神剑并不全,等一下我就将各宗的心法口诀分别传于你们,想来必有进益。”

青云子等宗主一听,心中也是大喜,连忙向掌门谢过了。

任天弃又道:“青云子,你的真气附剑之法要学多久才有用。”

青云子一揖手道:“回掌门人,若是你学,应该用不了多久,不过要是普通的弟子学,那就很难说了,只怕非短时之功。”

任天弃点点头道:“以现在的情景,不必再保留,还是将这法门传给弟子,让弟子们去领会,能不能学成,就瞧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青云子连忙答应了一声。

又商议了一阵玄天门的布防,玄木、玄士、玄火、玄水四宗宗主就先告辞了,只留下青云子在殿中。

任天弃见到静真子出殿之时,特意向青云子瞧了一眼,他对感情之事可说是经验老到,如何不知道这一眼的深意,心中不由得一叹,顿时有了撮合青云子与静真子做一对仙侣的想法,只是目前时机未到,还不能说出口。

等到青云子将真气附剑之法传授给他,任天弃也将乾坤神剑中有关金行剑的记载统统给他说了,青云子听在耳中,果然远比自己所学精妙得多,不禁大是欢喜。

任天弃传了青云子金行剑的心法,便道:“青云子,本门是不是有什么‘通天神杖’,人拿着就可以上天。”

青云子道:“回掌门,本门的确是有此物,乃是祖师爷所留,不过要用之上天,还需特殊的咒语,掌门既然感兴趣,我传你就是。”

他说着这话,便匆匆走出了祖师殿,过得一阵才回来,手里拿着一根两尺来长,貌不惊人的红色短杖,交给了任天弃,道:“掌门,祖师爷曾有言,若是金丹未成,这神杖万万不可使用,否则会遗祸自身,你千万记住了。”

任天弃也知道没有本领,就是上了天也白搭,点了点头。青云子就将使用这“通天神杖”的咒语教了他。

青云子走后,接下来就是将各宗宗主分别叫入殿中传授,安阳子等人修为精湛,自然是一点就透,而教起郭重来就吃力得多,但任天弃却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

如此不觉就在祖师殿呆了一天,到了这天晚上,郭重总算将木行剑的精要全部掌握了,恭恭敬敬的告辞而去。

任天弃心中想着袁宝琴与邓雅婵二女,等到事情一忙完,就叫一名弟子前去召唤邓雅婵。

没过多久,邓雅婵就袅袅婷婷的到了,一脸的郁郁不乐,参拜起掌门来也甚是大声,似乎在赌气。

任天弃出声叫弟子把殿门关闭了,有心打破这个僵局,哈哈一笑道:“邓师姐,现在没外人,你别跟我客气。”

邓雅婵道:“掌门师祖,你千万再别这么叫,过去是弟子不懂事,要是师父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我的。”

任天弃知道自己的剑法是陆压所传,辈份在玄天门那是高得紧,当这个掌门师祖可是半点儿没错,瞧着邓雅婵身形似乎比过去要丰腴一些了,少了一分稚气,但容貌显得更是秀美清艳了,心中好生喜欢,不过听着她口气硬生生的,故意低着头不来瞧自己,心中暗暗一笑,说道:“哼,你还叫我掌门师祖,可是正眼也不来瞧我一下,难道你师父知道了就不会责罚你么。”

邓雅婵只好抬起头来,瞧着任天弃头戴星冠,一身白裳,眉如剑峰,目如朗星,鼻似悬胆,脸如玉壁,丰神俊美,气宇轩昂之处,实在是超过了那日分别所见,心中一阵阵的意乱情迷,但很快又是一痛,眼圈儿也开始红了。

任天弃知道她的想法,道:“邓雅婵,你是不想我当这个掌门,是不是?”

邓雅婵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阵慌乱,道:“没……没有,谁说的?”

任天弃又紧接着道:“你是怕我成为第二个青云子,和你拉的勾就不算数了,是不是?”

邓雅婵道:“不……不是,掌门人身负除魔卫道的重任,那能还顾着和弟子拉勾的那种小事,弟子自己就早忘了。”

任天弃一指陆压的神像道:“早忘了,邓雅婵,玄天门的祖师爷在上,你竟敢说谎。”

邓雅婵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儿便一下流了出来,哭着道:“你都当掌门了,不能……不能再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不忘了又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任天弃听她又恢复了少女的口吻,哈哈一笑道:“什么叫‘不能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好好说说,我瞧瞧能不能有点儿想法。”

邓雅婵闻他说话甚是调侃,脸上顿时一红,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任天弃向来是胆大妄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用手指勾了勾邓雅婵道:“你过来。”

邓雅婵就走了过来道:“掌门,有什么吩咐?”

任天弃道:“把眼睛闭上,听我说话。

邓雅婵就很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了,想听他说什么。

任天弃望着她那娇艳的容貌,红润的樱唇,也是怦然心动,伸过了头,在她的樱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夜半情语

邓雅婵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啊”的叫了一声,像是遇到什么洪水野兽般的连退了几步,捂着嘴不知所措的望着任天弃,粉脸全然血红一片。

任天弃轻启贝齿,露出迷人的一笑,道:“是不是这种想法?”

邓雅婵这时候心里面真是“突突”的乱跳,只觉自己浑身越要酥软了,张着樱唇道:“我……我……”却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任天弃见到自己这一吻之威,大是享受那种变俊美了后让姑娘迷醉的感觉,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你是怕我当了掌门之后就没法子理你了,是这样的罢?”

邓雅婵这时感到他并不像刚才在大殿向弟子们训话传令的那样高高在上,威严无比,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希望,但对这种希望,她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敢去奢求。听到任天弃这么问,便鼓足勇气,咬着樱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任天弃又道:“你是认为当了掌门人就不能和姑娘相好了,是不是?”

邓雅婵听到“相好”二字,芳心中又是一跳,终于抬起了头来道:“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门规,凡是当了在本门担任了传功弟子以上的职位,就不能……不能……有……有私情了。”

任天弃哈哈大笑道:“可是我虽然学了乾坤神剑,但并没有拜你们祖师爷为师,玄天门的门规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邓雅婵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喜,声音顿时大了些,道:“真的?”

任天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你忘了我给你说的,我在外面还有三个相好的姑娘,要我把她们全部忘了,那这个掌门我还当个屁。”

邓雅婵虽然闻他说话粗俗,但这话听到耳中却比那些文绉绉的言语要好听百倍千倍。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真是如百合盛绽,蔷薇迎春,动人无比,任天弃再也忍不住,伸嘴就在她白嫩的脸上又亲了亲,这一次邓雅婵却没有避让,只是羞涩的不去瞧他。

任天弃把她拉到自己那把宽大地掌门坐椅上。要她与自己并排而坐,邓雅婵那里敢,却被任天弃一把按下,两人紧紧的挨着坐了。

任天弃刚一坐下,就一把就搂住了邓雅婵的纤腰,邓雅婵的心早就归附于他,见他如此霸道,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前,第一次感受着男子厚实的胸膛。

两人依偎了一阵。邓雅婵道:“任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笑话我。”

任天弃道:“好,你说。”

邓雅婵道:“这次下山。你是先除魔卫道,还是先娶你那三位相好的姑娘?”

任天弃听到邓雅婵问到此事,知道她想让自己许诺终身,只是含蓄地提了出来,不禁暗赞她的冰雪聪明,便道:“那你说我是先除魔卫道,还是先娶那三位相好的姑娘。”

邓雅婵以为任天弃没有猜到自己的心思,便道:“当然是先娶你那三位相好的姑娘了,除魔卫道来日方才,可不能让你那些相好的姑娘等久了。”

任天弃想到自己与李淑琼与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而与陆玉嫣及谢阿蛮二女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也是好笑,道:“小琼琼我已经娶进门了,还剩下两个相好的姑娘,你却要我娶三个,另外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是谁。”

邓雅婵听出他的笑自己。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心中却是甜蜜无比,忽然想起一事,但抬起头来望着他,微笑着道:“任大哥,你应该还有一个相好的姑娘。”

任天弃听了,顿时一愣,顿时想到杨贵妃与朱绛仙两女,但邓雅婵应该不知道的啊,一时大奇,便道:“哦,我自己都不清楚,难道你还知道?”

邓雅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任大哥,你当然不清楚,但我却知道。”

任天弃更是奇怪了,连忙道:“是谁?”

邓雅婵又一笑道:“就是袁师妹啦。”

任天弃听了,呵呵地笑了笑,道:“这你可说错了,我和袁姑娘虽然早就认识,但绝没有什么关系的。”

邓雅婵道:“我知道,你还救过她,是不是?”

任天弃点点头。

邓雅婵一叹道:“袁师妹与我同住一屋,我岂有不明白她的,对于你的救命之恩,她一向是没有忘记的,不知在我耳边念了多少次了。”

任天弃也知道这事,说道:“就算是如此,也是袁姑娘心地善良,懂得知恩图报,你怎么说她是我的相好。”

邓雅婵道:“本来不是,可是后来就变成是了。”

任天弃“哦”了一声,道:“那你说说。”

邓雅婵道:“我是女孩子,自然明白女孩子的心思,袁师妹开始对你的确是只有感恩之心,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男扮女装来骗我们,还和……和我们同床共枕。”

任天弃赶紧道:“那是你拉我上床的,当时我可是没有办法。”

邓雅婵听到“那是你拉我上床的”这一句,脸上又是一阵滚烫,轻轻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道:“谁叫你长得那么像女人,还把眉毛都拨了。”

任天弃只有“嘿嘿”直笑。

邓雅婵道:“咱们做女子的,清白是第一紧要,在那一晚,我自己就知道,要么立即杀的你,要么就跟……跟着你,可是我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杀你,只好……只好……这样了,袁师妹本来就认得你,对你又感恩,你说她还该怎么办?”

任天弃想到袁宝琴当日在“聚艳坊”的烈性,又念念不忘自己的恩德,那日那么做,的确是大欠考虑,不仅一叹道:“这事是我不好,有损你们的清白。”

邓雅婵凝视着他俊美的面容,眼神中又有些痴了,摇了摇头道:“任大哥,其实你不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没有女子会拒绝你,会不喜欢你的,昨天袁师妹一回到玄水宗,就问我你是不是花如玉,还说你不是贾翰飞,就是她的恩人任天弃,我自然不想瞒他,就全部给她说了,袁师妹根本就没有丝毫恨你怨你的意思,只一个人默默坐了半天,任大哥,我能请袁师妹的心思,她一定是很喜欢你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其实在任天弃的心里,对既美貌又贞烈的袁宝琴是极是敬重的,这的确是个罕见的好女子,要是她愿意跟着自己,那真是自己修来的福份。

邓雅婵与袁宝琴向来最是要好,跟他提起袁宝琴,就是要他一齐收了自己两人,两人同进同退,如此一来,这个俊美的掌门人可更不容易忘掉自己的承诺了。

当下笑道:“任大哥,不如你叫袁师妹来,瞧瞧她对你怎么样?”

任天弃本来就想叫袁宝琴来叙叙旧,便点了点头,出声叫外面守候的弟子去传袁宝琴来。

过不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道:“玄水宗弟子袁宝琴到。”

邓雅婵连忙站了起来,去打开殿门,任天弃便道:“传她进来。”

说这话没一会儿,袁宝琴就走了进来,她生性幽静沉稳,向任天弃一揖手道:“弟子袁宝琴拜见掌门。”

任天弃示意邓雅婵去把殿门关上,然后站起来道:“袁姑娘,咱们是久违啦。”

袁宝琴见到他爽朗的笑容,心中也是一跳,忽然跪了下来道:“弟子还没有多谢掌门过去的救命之恩。”

任天弃连忙道:“袁姑娘不必多礼。”一边伸手去扶她,两人肌肤相触,袁宝琴急速的向后缩了缩。

任天弃道:“袁姑娘,你不是到河南观玉庵么,怎会到了这里的。”

袁宝琴道:“弟子……”

任天弃道:“袁姑娘,这里没别人,你别弟子不弟子的了,我听着刺耳得紧,你也别叫我掌门,就叫我任大哥好了。”

袁宝琴道:“是,我和冯大叔分别之后,本来是雇了马车去观玉庵的,谁知那车夫走到半路,见我孤身一人,就起了歹心,故意驶到一个无人的山谷想意图不轨,我拼死反抗的时候,正好师父路过救下了我,听我说了身世,可是怜悯,便带我上山来了。”

任天弃道:“好险,好险,幸亏静真子赶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袁宝琴一脸黯然的点点头道:“想是家父的英灵在天上保佑我,我连遭两次大难,都有人相救,先是你,后来是师父。”

她说了这话,也道:“任大哥,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任天弃道:“我过去那个样子,是因为被一个恶贼施了法咒,前些日子才恢复了容貌。”

袁宝琴道:“是谁这么恶毒,任大哥,你不要放过他。”

任天弃点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不过这人法术很厉害,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等过些日子,我会报这个仇的。”

邓雅婵听到有人这样对心上人,也握着粉拳恨恨地道:“可惜我笨得很,什么本领都不会,否则一定和你一起去。”

袁宝琴何等聪明,闻她这么一说,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已非比寻常,心中莫名的一酸,低下了头。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后山修炼

邓雅婵见到袁宝琴神色不对,自然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眼珠子一转,道:“袁师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袁宝琴勉强的笑了笑道:“什么好消息?”

邓雅婵望了任天弃一眼,道:“任大哥说过些时候要娶我过门,另外还有三位姐姐一起。”

任天弃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说了出来,但立刻就知道了她的用意,也留心瞧着袁宝琴的反应。

袁宝琴乍然听到这事,身子也是一震,诧异的望着任天弃,见他并没有反驳,知道这事是真的了,那笑更是勉强,道:“那我就要恭喜任天弃与师姐了。”

邓雅婵又道:“袁师妹,你想过嫁人没有?”

袁宝琴慌忙道:“没……没有,我自被师父带上山之后,就一心想着修行练剑,现在世上邪魔横行,过些日子我就跟着任大哥去除魔卫道,岂会多想儿女私情。”

邓雅婵道:“可是如果有一名又英俊又潇洒又有本领的男子说喜欢你呢?”

袁宝琴听到这话,偷瞥了任天弃一眼,心中顿时“怦怦”直跳,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有。”

邓雅婵笑盈盈地道:“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袁宝琴心里颤抖得更厉害了,却不再说话。

任天弃见她一付要把袁宝琴推给自己的模样,他心里喜欢袁宝琴的够贞烈懂情义,当然也不会反对,只是静观其变,只要她心甘情愿的想跟自己,这可是个好姑娘啊。

邓雅婵笑着走过去拉着袁宝琴的手道:“袁师姐,你现在应该知道他是谁了,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咱们又……又和他那样了,不嫁给他。还嫁给谁。”

见到袁宝琴羞红着脸不说话,邓雅婵道:“袁师妹,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很喜欢任大哥的,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说这样的话了,你过去不是说过,要是我下了山,找了婆家。会很舍不得我么,现在好了,咱们都在任大哥身边,就又可以天天在一起啦,你说好不好?”

袁宝琴红着脸,低着头,似乎沉思了一阵,然后勇敢的抬起了头来,用一双秋水无尘的秀眸凝视着任天弃。

任天弃知道她是想听到自己说话,便走了过去。微笑着望着她的眼睛道:“琴儿。

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要是我能和你在一起,也是我的福份。不过你心里面千万不要有什么报恩的想法,你要是真喜欢我,就点点头,要是有半分勉强,就摇摇头好了,今天的话,就当没听见过。”

袁宝琴本是将门之女,虽然害羞,但已经喜欢上了任天弃,见心上人的话说到这份儿。也不必再扭捏,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任天弃心中顿时一喜,邓雅婵却欢叫了一声,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任天弃瞧着邓雅婵与袁宝琴,一个清秀雅丽,一个端庄艳美,而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那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儿,而在他的心里。却永远的有一个挥之不去,一想就要被刺痛的倩影,心中默默的又是一叹。

但很快任天弃就开始思索起对这二女的安排来,顿时想到一个主意,道:“琴儿,婵儿,从明天起,干脆你们就随我一齐修炼,我也好将本门的一些心法口诀教给你们。”

既能修炼,又能与心上人朝夕相处,袁宝琴与邓雅婵闻言大喜,都赶紧点着头应是。

当下任天弃又让人去叫了青云子与静真子,青云子一进殿,见到他和两位女弟子在一起,就有些诧异。

任天弃让他在一旁坐下,等到静真子来了,便将自己与袁、邓有交情,想要和她们找地方一起修炼的事说了一遍。

青云子见他才当上掌门,就与女弟子牵扯不清,心中微有不快,但又不好说什么。

静真子开始听了也大是惊异,将两名徒弟拉到一边,向她们详细询问,袁、邓二女就将自己与任天弃的事给师父说了,静真子见她们都是心甘情愿地想跟着任天弃,而此子年少俊美,本领高强,又是本门地掌门,她自己本来就有一段隐伤,岂会反对这样的好事,当下带着两名弟子走了回来,连声赞同。

青云子见到静真子一边赞成,一边用眼光不时向自己瞥来,他心中有愧,不敢去与她的眼光对视,只道:“掌门,玉柱峰之后是本门弟子吸纳天地之气的地方,那里有一个观仙台,是弟子曾经练气之处,那里有一间石屋,外面也甚宽阔,可供掌门与袁姑娘及邓姑娘修炼,不知意下如何?”

袁宝琴与邓雅婵本是他的师侄,但瞧任天弃的样子大是桀骜不驯,对祖师爷定下的门规似乎并没怎么放在眼里,这两名女弟子大有成为未来掌门夫人的可能,因此他说话甚是客气。

任天弃喜道:“那当然好,琴儿与婵儿回去收拾一下,咱们明天就去。”

袁宝琴与邓雅婵听说能和情郎一起修行,心中喜悦不胜,连忙答应,跟着静真子回到玄水宗,玄水宗的女弟子听到她俩居然能和俊美绝伦的掌门在一起,都大是羡慕,絮絮叨叨的问过不停,二女便支支吾吾的应付过去。

※※※※※※※※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清晨,袁宝琴和邓雅婵就各自带了一个包袱到了任天弃的身边,然后由青云子带着三人到了天柱峰地后山。

到了后山,放眼所望,但见得石崖高耸,根连地厚,峰插天高,重岩叠嶂,峭壁云横,处处烟霞袅袅,松柏森森,便如仙景一般。

任天弃自然是还没来过这里,而玄水宗的女弟子也另有练气之地,因此二女也没有来过,三人都是大声喝起采来,闻着不时袭来的松香,心中都觉得心旷神怡,

青云子带着他们顺着山崖边一路而行,便见到无数的岩石之上坐着玄天门弟子正在闭眸吐纳真气,青云子道:“能到这里的,至少都是在本门呆了六十年以上的弟子,飞剑之术也可驾御自如,若非本门紧急招唤,是不会起身的。”

任天弃知道这些弟子都参加过紫云峰之战,道:“那这些人平常要坐多久?”

青云子道:“一般三四年一起身,刮风下雨,冷热寒暑都是一般,练成内丹之后,大概还要三四十来年才能学得炼剑成气。”

任天弃听说从入门到炼剑成气的地步居然需要百年之久,也暗暗吐吐舌,要他在这里枯燥无味的呆上一百年,那真是比打死他还难过。

过得一阵,青云子就带着三人到了一个数十丈宽阔地天然平台,离峰顶也不过一箭之高,平台内果然有一间不大的石屋。

青云子停住脚步,一揖道:“掌门,这就是观仙台了,你和二位姑娘就在这里修炼,弟子就先告辞,你传给我的那金行剑的口诀我一但领会了就会再授给门下弟子,魔刹教若是卷土重来,后果就堪虑啊。”

任天弃道:“不错,那个轩辕老祖虽然生死不明,但还是小心些好。”

青云子点点头道:“掌门放心,我玄天门绝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任天弃知道这青云子本领不小,微笑颔首。

青云子向他一揖,就转身回去了。

袁宝琴与邓雅婵都第一次和男子这么相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两人手牵着手都有些扭捏羞涩。

任天弃久经情场,知道这些女孩子的心理,带着二女去石屋瞧了瞧,却见只有一个石榻,他与袁宝琴内丹已成,已可以不再睡觉,这石榻自然就留给邓雅婵了。

邓雅婵瞧着那石榻,玉面却是一阵黯然,嘟着樱唇道:“任大哥,袁师妹,你们去修行好了,不要管我,我内丹都还不会,要练成飞剑之术,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啦。”

任天弃也知道如此,常人要练成内丹至少也要数十年以上,袁宝琴能够短时间成丹也是因为服了“千年肉芝”之故,邓雅婵实在只有循序渐进。

让二女将包袱放好,任天弃带着两人到了外面一处平整的山石上盘膝而坐,将玄水剑法的心法口诀全部教给了二女,袁宝琴既成内丹,悟性又高,只半天时间,就记住了,而邓雅婵却还在懵懵懂懂之中。

过得一天,任天弃就让袁宝琴开始修买炼剑化气,自己却在思索如何使邓雅婵速成的法子。

坐在一棵苍松之下,见到袁宝琴正在打坐运息,而邓雅婵在她旁边,虽然避着眼眸,但身子却不时微微动弹,似乎怎么也静不下来,心中一叹,知道她生性活泼疏懒,要这样打坐实在大违本性,除非是找到如“千年肉芝”那般的仙物,否则是很难练成内丹的。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仙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父亲给自己的那本《仙侣心经》,便掏了出来,刚一翻开,便见开篇写着“天地之灵,阴阳两气,衍繁无尽,变化生根。此数无量之奥,深不可详,普施化醇,阳胞阴胎,胎固性神。神为本心,心以意行。心意合道,无为自然,神炁变治,恍惚成变,神化为丹。丹化杰祖,玄化绵绵。阴施阳华,炼精保神,神魂永固,合景飞升。万化莫不由阴阳,故曰:阴阳之道,变化由生,道之精意,圣之至真。”

任天弃领悟力本来就是极好,如今学识既高,那更是一见就明,只觉这席话果然是句句珠玑,让人回味无穷,便接下去看。

又翻到一篇,却见上面写着“阴阳双修,成仙大道,然掌持不慎,不免沉沦淫道,世间采补之术,饮鸠止渴之法也,下之下者,黄帝御处子三千,飞升成仙,但毁女童体,补益自身,已与魔道无异,虽成金丹,日后必有灾祸……”

任天弃看到这里,已经觉得这书与其它的典籍所载大有不同,要知道在所有的典籍之中,对黄帝御处子成仙之法都是歌功颂德,大加赞扬,引为成仙之大道,但这书却敢直言他这修真之法与魔道无异,的确是大开先河,言之有理,顿时越来越感兴趣,继续看了下去。

这一看,才知道这《仙侣心经》竟是一本从所未见的奇书,竟超过了陆压留下的的修真之法,在这里面,才真正说明了成仙之道分为“九转”与“七候”,所谓“九转”,第一转是止念如水。第二转是灵窍开启,真气氤氲。

第三转是真气运转,徐徐乃进。第四转真气凝结,内丹初成。第五转为三花聚顶。内丹重固。第六转为金鸟入宫,练成金丹。第七转为真气养胎,修成元婴。第八转为阴阳调合,神体相分。而第九转,却是金丹尽消,随心所欲,天地纵横,只在一念之间。

而那“七候”。正是和“九转”相辅,第一等为人,举动顺时,容色和悦,第二等为人,宿疾普消,身心清爽,第三等为人,初成内丹,还元复命。第四等为人仙。延岁数百。略通变化。第五等为真人,炼形化气,上天入地。无所障碍。第六等为神人,炼气化神,变化无穷。第七等为至人,炼神合道,超出三界,无所不欲。

任天弃看到这里,对照之下,才知道自己实在差得太远,在九转之中,自己不过练到了第四转与第五转之间。而在七候之中,自己如今还是凡人,连第四等也没练成,要是去救母亲,就不免要和仙界诸神相斗,那是毫无胜算的事情啊。

再翻下去,便是具体的双修之法,这书中却令人不得御女过多,也不必拘于处子。但须是容貌秀美,目睛黑白分明,体柔骨软,肌肤细滑,无邪纯真,阴质绝佳之女。最重要一点儿的是,交合之际,必然要两情相悦,灵肉相通,否则是万万练不成这《仙侣心经》的,而这一点,也正是《仙侣心经》与其它道家的御女采补之学最根本的区别。

就这样,任天弃将《仙侣心经》看了一遍,心中已经全部记住,只觉得此书中所记,博大精深,奥妙无比,竟是一本参同天地造化地书,便是其中有交合之法,也是德明正大,并无丝毫淫气。

然而,任天弃没有想到的是,他手中的这本书,竟会是天地第一修真奇书,写下这本书的两位大仙之来历,他更是万万无法猜到。那两位大仙因感世上御女之术太多,皆是损人益已的下乘之道,便写下此书随手而遗,想让后世子孙有缘者得之,谁知千百年间一直无人习练,后来辗转被收入天庭丹书典籍之中,但那天书房典籍有数百万之多,无人知道此书的来历,也无人去仔细读过,是以便混在普通的书简之中,不想任世杰会被太白金星相携上天,在天书房呆了一段时间,无意中记下了此书,然后传给了任天弃,这也是一段冥冥之中已注定了的天缘。

合上此书,任天弃暗运真气,那绢书顿时便成了数百块碎绢,如蝴蝶般地随风散去。

他站起身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要去练这《仙侣心经》,目光便向前面正在盘膝打坐的两名少女望去,却见袁宝琴已经入定,到了天籁俱寂,清心忘情的境界,而邓雅婵这时虽然也开始静了下来,只是时不时的还微微皱着柳眉,却是外邪正在侵入之状。

任天弃第一个念头就想到先与邓雅婵来练这《仙侣心经》,这一是她修真的资质不高,很难入定,二是本身内丹未成,修为太低,正好用《仙侣心经》所载之法,在灵肉相通,交合之际,以自己本身的真气来助她成丹,若是成功了,自己再与袁宝琴双修此法,想来得益更多。

打定了这个主意,但邓雅婵乃处子之身,要贸然向她提出与交合双修也极不好启齿的事,不过任天弃的脸皮与胆量总算是身经百战,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决定开始行动了。

他慢慢的走近邓雅婵的身边,轻声唤道:“婵儿,婵儿。”

邓雅婵听到情郎地呼唤,便睁开了眼来,见到任天弃向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侧头瞧了瞧旁边入定了的袁宝琴,便点了点头,轻轻地站起了身子,见任天弃在向石屋里走,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到了石屋,任天弃与她在石榻上并肩而坐,微笑着道:“婵儿,我瞧你老是静不下心,是怎么回事?”

邓雅婵嘟着嘴道:“我也不知道,明明按着师父和你教的法子修行,可是总想站起来走走,然后和你说说话,好几次想站起来都忍住了,天弃,我一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这样下去,别说让我坐几十年,几年也不成。”

她说到这里,怕任天弃骂自己疏懒,特意去瞧了瞧他的神色,然后有些撒娇的用手指勾着任天弃的衣角道:“任大哥,你会不会笑话我,笑话我笨得很,没办法练成内丹。”

任天弃笑了笑道:“怎么会,这修行内丹,也是要看人的性子能不能入静的,你天生活泼好动,正是修真者的大忌,这并不是你笨,而是你的性格使然,半分也勉强不来的。”

邓雅婵听他这么一说,眼圈儿一红,差点要哭出来道:“那怎么办,我要是练不成内丹,就什么也帮不了你,那不成了废物了么?”

任天弃道:“也不是啊,谁说什么也帮不了我就是废物,你李姐姐、陆姐姐、谢姐姐全不会剑术仙法,难道都是废物。”

邓雅婵闻言,心里微微一松,又道:“可是她们都没机会修行啊,在咱们玄天门,一定就要数我最没定性,没出息啦。”

任天弃瞧她甚是沮丧,心想正好将合修之事提出来,当下道:“其实要练成内丹,也不一定要打坐才行,我倒有一个法子可以助你速成,只是你未必愿意。”

邓雅婵正在为无法练成内丹发愁,听到说有既不用打坐,又可以快速成丹的法子,顿时睁大了双眸,望着任天弃,迭声道:“什么法子,你快说,你快说,只要不打坐,再苦都行。”

任天弃道:“苦倒是不怎么苦,只是你可能会很害羞。”

邓雅婵道:“害羞,怎么会,练丹怎么会让我害羞?”

任天弃也不啰嗦,干咳了两声道:“这法子就是……就是阴阳双修之法。”

邓雅婵顿时奇道:“阴阳双修之法,这是什么法子?”

任天弃这才想起邓雅婵自幼跟随静真子到了玄天门,心性便如一张白纸,这玄天门中,自然也没有人会给她提起过阴阳双修之类的事,便道:“这个法子么,就是夫妇之间才能做的。”

邓雅婵如今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永远跟在他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人伦交合之事,有些着急地道:“任大哥,要怎么练,你就全部给我说了罢,反正我……我与你是要成夫妇的。”

她说了这话,粉脸顿时飞起了两朵红霞。

任天弃知道这事迟早是要说,他脸皮一向不薄,干咳了两声,便道:“好,我给你说,不过愿意不愿意都随你的便。”

当下他就将《仙侣心经》之上所载的如何阴阳双修地法子给邓雅婵说了一遍。

邓雅婵听到他详细讲解,那真是越听越脸红,越听越害羞,一个心“怦怦”的狂跳着,仿佛就要蹦出胸膛,实在没想到世间居然有这样奇怪的练功之法,现在听着都这样,要是真练起来,那还不得将人羞死。

任天弃将阴阳双修之法讲完,见到邓雅婵一颗玉首紧紧的垂着,完全不敢来瞧自己,更是不敢出声,便道:“婵儿,你法子虽然……虽然奇怪,但想来是挺有用的,不如咱们……咱们来试一试,要是真能成,那可是能够成仙证道的。”

瞧着邓雅婵还是不回答,他又道:“婵儿,那现在我问你啦,要是你反对和我阴阳双修,就摇摇头,要是愿意的话,就点点头好了。”

过了半天,却不见邓雅婵摇头,但也没见她点头。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双修之法(上)

任天弃甚是了解女人,瞧着邓雅婵不摇头,便知道事情成了大半,心中一喜,道:“婵儿,你不摇头,就表示同意了,是不是?”

邓雅婵顿时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怎么也不肯回答。

任天弃极是想试试这《仙侣心经》所载,见她此态,已不必再问,更是欢喜不胜。

站起身子道:“婵儿,你先在这屋里坐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话,就匆匆的出了屋去。

邓雅婵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石榻上,芳心之中,充满了羞涩、害怕、好奇,但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之情,如果心上人和自己那般的修练,那真是亲密无间,再也不会分开了,而若是能够这样练成内丹,心上人要是下山除魔卫道,自己就能帮得上忙,用不着那么内疚了。

过了好一阵,任天弃才回来,却见他手中拿着被褥等物,让邓雅婵起身,铺在了那石榻之上,想来是他从门中寻来的,按那《仙侣心经》所载,这双修之法可费时不少,这床可得弄舒服一些才是。

邓雅婵低头垂手站在一边,此刻顿时有了一种要做新娘子的感觉,见到任天弃铺床,觉得这事其实是该自己做的,可是又羞涩得不敢靠近。

没一会儿,任天弃就拍拍手道:“好,成了,婵儿,咱们睡在上面可不会格着身子啦。”

邓雅婵听到“咱们睡在上面”一语,全身滚烫难禁,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得轻轻的“嗯”了一声。

任天弃一切都准备好了,便道:“婵儿,咱们现在开始罢。”

邓雅婵芳心立刻狂跳一阵,慌忙道:“不,不,天还没有黑。还是等一等,好不好?”

任天弃听邓雅婵说话大有请求之意,自然不会勉强,有心缓解她的紧张,去拉住她的纤手道:“婵儿,那咱们先出去逛逛,等晚上再进来。”

邓雅婵又微微点头。

两人手牵手到了外面,走出了观仙台。这山上已没有了路,任天弃心中一动,忽道:“婵儿,你想不想跟着我到空中去瞧瞧?”

邓雅婵出了屋,心里就没有那么的紧张了,听到任天弃这么一说,知道他想施展御风之术,顿时笑道:“好啊,不过你要抱紧我,别掉下去了。”

任天弃拍拍胸口道:“你放心。有我在。你是掉不下去的。”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去将邓雅婵抱起,说了声:“我要飞行了。”默念口诀。身子已经腾空而起,一下子就飞出了玉柱峰。

邓雅婵感觉身子到了空中,耳旁风声呼呼作响,一时不敢睁眼,两只玉臂将任天弃的头搂得紧紧的。

任天弃见到她这个样子,便想起了当时自己坐上那彩鸾时紧张的情景也是一般,顿时将身形放慢,道:“婵儿,你就把眼睛睁开,习惯了就好。有任大哥在,什么也别害怕。”

邓雅婵一直将脸埋在任天弃地怀中,感觉着他厚实有胸膛,芳心中涌起了无比的依赖感与安全感,听到他说这话,终于鼓足了勇气,将眼睛睁开,顿时见到昆仑群峰如炉鼎,如钟鼓。

如剑戟,如巨屏,皆是拔地而起,那云起雾涌,白净如绵,奔腾如浪,一时之间,大地犹如一片茫茫白海,而那些峰尖便如浮萍一般。

邓雅婵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美景,顿时忘了害怕,大声娇呼道:“任大哥,快瞧,这些山峰可真美啊。”

任天弃笑道:“是的,很美,婵儿,你想瞧,我就让你瞧个够。”

他真气鼓动,身形加快,昆仑群峰更是一座座的俯于眼底,而就在前方,一轮红日大如巨轮,吐绽着万道霞光,当真是美仑美央,任是丹青国手也难描难画,邓雅婵不停的欢叫着,早就忘了害怕。

任天弃的这御风之术一日之间只能飞行数千里,而昆仑山脉千峰万堑,连绵不绝,非足足一日之功不能飞尽,眼瞧着天色渐晚,任天弃便带着邓雅婵飞了回去。

到了观玉台,任天弃将邓雅婵放了下来,她的余兴还没尽,兴奋地拉着任天弃的手去采集山上的野花,过了一阵,就红红绿绿的拿满了一手。

任天弃知道邓雅婵内丹未成,无法辟谷,也去寻了些黄精,山果之类的食物用山泉洗净,给邓雅婵吃了。

渐渐的斜阳渐落,远清烟生,冰盘大一轮明月,由东方淡淡升起,挂向林梢,此时霁宇无云,明月毕照,任天弃与邓雅婵两人站在一簇野梅之下,却见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月下黄昏,景物更加清丽,置身其间,真有出尘之感。

邓雅婵紧紧的依偎在任天弃的胸前,如此美景,如此少年,已经让她身心俱醉,顿时想到,要是自己练成内丹,也学会了御风飞行之术,今后心上人无论到那里,自己岂不是都能跟随了,飞遍天下,饱览美景,那将是何等绝妙的事情啊。

当下羞涩而又轻柔地道:“任大哥,咱们回屋罢。”

任天弃不知邓雅婵心中所想,听她主动叫自己回那石屋,声音又是那么地娇腻,心神也是一荡。

两人走入了石屋,邓雅婵站在床边,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任天弃柔声道:“婵儿,你先上床去。”

邓雅婵头脑一片紧张,此时完全成了木偶,“嗯”了一声,就脱鞋上了床,将钗簪拨下放在一边,满头青丝顿时如瀑布般地泄落而下,然后平身躺在床上,紧紧的闭着眼,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任天弃此时将《仙侣心经》所载的要诀法门又在脑里浮思了一遍,这才上了床去,见到邓雅婵合衣而躺,秀发浓如墨云,肌肤细腻如雪,柳眉微弯,双眸虽然闭着,但可见眼线细长,睫毛如扇,琼鼻樱唇,无一不美,一脸地羞红,更是点染得她如一枝含苞带露的海棠。

任天弃见到她这模样,心中喜欢,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她红润柔软的樱唇上吻了一吻,只觉邓雅婵浑身一颤,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任天弃这时开始去解邓雅婵的衣裳,而她也默默的配合着,只是仍然不敢睁眼。

只片刻时间,邓雅婵身上已经未着片缕,她虽然号称袁宝琴的师姐,但论起年龄来,却只有十五岁,正是豆蔻年华,在任天弃所识的女子中是最稚嫩的一个,不过按大唐律,女子年满十三,天癸一至,就可以嫁人,她倒是也不算小了。

任天弃望着邓雅婵,见她的身子虽然还显清瘦,但乳苞已经坟起,那小小的一点儿嫣红,在雪白的肌肤相衬之下,却是好生诱人,双腿之间体毛疏落,完全无所遮挡,虽然紧紧的并拢着,但可见一线秘处。

任天弃除下自己的衣裳,开始在邓雅婵的身上亲吻抚弄,邓雅婵便不停的颤抖着,整个身子也开始战栗发红。等任天弃吻到她的樱唇,她尚未懂事,不由得把牙关紧闭,幸亏任天弃经验甚是丰富,在他慢慢的诱逗之下,终于轻启了贝齿,吐出了细嫩尖滑的丁香之舌,纠缠吸吮之下,她情兴亦动,已经不知不觉地搂住了任天弃的身子。

任天弃知道时机已至,腾身而上,寻准牝户缓缓刺入,只觉极是紧窄难行,辗转良久,才得陷进。而邓雅婵只是痛呼了一声,然后便咬着了樱唇,脸上露出了痛楚之情,默默的忍受着。

《仙侣心经》中对男女交合的徐疾、深浅、位置都有详尽的说明,任天弃便照着遵行,良久之后,邓雅婵苦楚渐减,微微发出了呻吟之声。

任天弃一直在瞧着邓雅婵的反应,见她面上赤红,媚靥乍生,心气已至,脸光焕发,星眼渐开,朦胧送情,肝气已至,鼻中沉哼,胸前起伏,肺气已至,玉臂紧环,娇躯自送,脾气已至,牝户开张,琼液浸润,肾气已至。这五至,非男女之间情投意合不可,正是可以修炼那《仙侣心经》的必要条件。

当下任天弃便吻住了邓雅婵的樱唇,含住她的柔舌,开始吮吸起来,只觉香津冰润透凉,运动体内真气,那香津便化成一股涓涓细流,冲入尾闾经过夹脊,然后归玉枕至泥丸,跟着降下重楼,滴滴注入元丹之中。

原来,女子的樱唇、玉乳、牝户在道家称为上中下三药,上药为红莲峰,中药为双荠峰,下药为紫芝峰,男女双修,交感成气,皆从此来。

任天弃采完红莲峰,又去采双荠峰,他吮吸着邓雅婵的乳尖,暗暗按《仙侣心经》而为,良久之后,说也奇怪,邓雅婵的双乳中竟流出了汁液来,这汁液称为白雪,又名琼浆,其色白,甘美无比,与女子生产之后的乳汁全然不同,修真之士索之,处子亦可出,男子砸而吸之,可大助元丹,三药之中,以此药最重要。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双修之法(下)

等到邓雅婵的琼浆渐少,任天弃便开始采最后一药紫芝峰,过得一阵,任天弃只觉精动,便附在邓雅婵的耳畔道:“婵儿,你被我采战,身体会大大受损,你立刻照我教的法子修行,便可受益了。”

他说了这话,便将《仙侣心经》中女子修行的心法给她说了,邓雅婵被他三峰尽采,只觉体酥神倦,浑身无力,听到他这么一说,连忙照法而练,真气运行。

任天弃见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将玉液注入了紫芝峰之中,让邓雅婵尽数吸纳入体内。

其实最后这一步,就是这《仙侣心经》与天地间其它御女的法门有所不同之处,其它的法门男子只会阳举不泄,自己受益,让女子受其大害,而《仙侣心经》却是先由男子受益,然后将所采之精,在体内提炼精纯,反过来再注回于女子体内,不仅将其所失之真元尽补,还能令女子经脉相通,身心舒畅,上透华池,下应玄关,使其精气盈溢,更胜往常,男女受益,这才是真正最上乘的双修之法。

邓雅婵默诵情郎所教的心法,渐渐的将他注入的精元尽纳于体内,一时只觉神清气爽,远异于昔。而任天弃见到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容貌娇艳欲滴,气息平复,知道已经大功告成,便离开了她的身子。

邓雅婵也起了身,见到自己下体的处子元红,想起适才练的那法子,也是羞涩难当,找了绢帕将血迹擦拭干净,忍着创痛,急急忙忙的穿起衣裳来。

这时任天弃也穿好了衣裳,邓雅婵见到他丰神俊朗的样子,想到已和此人合为一体,从此将不再分开,心中真是甜美无比。一双星眸望着情郎,波光盈盈,真是如痴如醉。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石屋,却见天色已明,一道金轮东升,吐出霞光万丈,这才知道竟在屋中练了一晚的《仙侣心经》。

瞧着袁宝琴仍然坐在那大石上入定,两人也不去相扰。在观仙台上漫步了一阵,邓雅婵想到昨晚之事,女孩子生性好洁,便轻轻地道:“任大哥,我想去那边沐浴。”

说着向观仙台左边一指,就在百丈远的地方,有一道清泉,自峰巅而下,顺着一块岩石注入一个石凹,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池。可同时容纳两三人。

任天弃也想洗洗。两人便走了过去。

到了那清泉边,邓雅婵见到泉水清澈透亮,心中欢喜。瞧了任天弃,虽然一脸羞色,却不叫他回避,自己除去衣裳,走入那石凹,站在那岩石之下,任那尺余的水流冲洗着。

任天弃默默地瞧着邓雅婵,肌肤如雪,容颜如花,只觉她似乎在这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邓雅婵淋了一阵。忽然轻声道:“任大哥,不如你……你也一起来。”

任天弃早就想洗了,便答应了一声,脱衣走了过去。

当邓雅婵才见到任天弃赤裸的身子,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但很快就睁开了,脸上露出了很自然的神情,冲着他嫣然一笑,移了移身子。等任天弃到了自己的身旁,就用纤手给他撮揉起躯体来。

任天弃瞧邓雅婵如此温柔懂事,一把搂住她,就对着她的樱唇吻了过去,而邓雅婵已懂此道,又深爱情郎,启齿吐舌,与之激烈回吻,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任天弃贴着她小巧柔滑的胸乳,心中又起欲念,但很快又压抑住了,照《仙侣心经》之法,邓雅婵内丹未成,体质单薄,要将上中下三峰复元,需得一段时间,若是练得过勤,便会适得其反,欲速则不达,损伤她的身子。

两人便在泉中抚摩亲热良久,虽不及于乱,但任天弃上下其手,对邓雅婵也是无所不至,将之弄得瘫软融化在了他的怀中。

至此之后,任天弃与邓雅婵每隔两三日便练一次《仙侣心经》,而任天弃独自练那青云子所教的真气附剑之法时,邓雅婵就远远的着坐在一旁望着他,一等

他歇下,便会赶过去给他拭汗,然后说上两句话。平常偶有空闲,两人或戏水,或飞天,或观花,或赏月,当真是缱绻缠绵。

而邓雅婵在任天弃的相助之下,身子也渐渐有了改变,脚步愈发轻快,精神愈发爽朗,容光愈发焕然,就是三峰所产之物,也是越来越多。

时光荏并,不觉匆匆半年过去,四周山上,梅花已尽,桃花含苞,青云子曾经到过观玉台与任天弃会过几次面,禀告他山下的一些事情。

第一是安禄山已自封为大燕皇帝,改年号为圣武,唐玄宗令荣王李琬做兵马大元帅,右金吾大将军高仙芝做副元帅,在京师招募了十一万天武军前去征伐,结果大败,十一万人所剩无几,李琬逃回长安被责,而高仙芝让唐玄宗斩杀于军中。又拜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斡为兵马副元帅,掌握军队实权。可是这哥舒翰虽然号称大唐名将,但用军法过于严厉,毫不体恤士兵,士兵意志松懈,士气低落,没有战斗力,与安禄山的精兵打起仗来,当真是屡战屡败,望风披靡。不过大唐国倒不是一味的遭到败阵,安禄山手下的大将高秀岩进攻振武军,竟被一名叫郭子仪的大将击败,而且连胜安禄山好几战,斩杀他手下的大将与士兵无数,还派手下地另一将领李光弼坑杀七千安禄山向来引以为豪地胡人骑兵,夺回了重镇云中郡,使安禄山不得不放缓了对大唐国的进攻。而郭子仪被唐玄宗封为朔方节度使加御史大夫,李光弼则被封为左兵马使。

另外就是李林甫已经让出相位,接替他的正是杨玉环的堂兄杨国忠。

第二是魔刹教自紫云峰一役之后便无音讯,也没有参与安禄山的大军,而罗、奚、契丹、室韦四国虽有些有本领的奇人异士,但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让大唐国的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这第三便是玄天门的弟子已经招集完毕,其中九代弟子十三人,十代弟子一百二十七人,十一代弟子二百五十六人,只等任天弃出山,就立即归集于其下。

任天弃听到这些消息,也是暗暗高兴,那郭子仪与李光弼果然是有本领的大英雄,能为大唐国力挽狂澜,大建奇功。而长安城无事,李淑琼她们又有父亲在暗中保护,也是无忧,自己也可放下心练那《仙侣心经》与真气附剑之法了。

又过得两月,这一日任天弃与邓雅婵正在那山泉下双修,由任天弃坐于水中,而邓雅婵也投于他怀中,两人紧紧相抱,下体阴阳相接,正是《仙侣心经》中的一势“丝藤缠树”。

等到任天弃吸阴已足,便返阳而回,邓雅婵按法接纳,正在这时,任天弃便感觉她体内有异,两人此时灵肉相通,他闭眸内感,顿时瞧到邓雅婵腹中出现了一枚白色的珠子,正在氤氲流转,正是内丹初成之征,顿时站了起来,大喜道:“婵儿,成了,你的内丹终于练成了。”

邓雅婵也感到了身体地变化,将情郎最后一丝的精元纳入体内,便睁眼站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任天弃跳跃道:“任大哥,没想到我终于也练成丹了,这个《仙侣心经》可还真玄妙啊。”

两人高兴了好一阵,任天弃道:“婵儿,你内丹既成,就可以练飞剑与御风之术了,我带你去仙剑殿找剑去,看那一柄与你有缘。”

邓雅婵笑着点头,两人双双穿好衣裳,到了前峰那仙剑殿,在那里值日的玄金宗弟子见到任天弃,连忙躬身作了揖,恭恭敬敬的叫着“掌门”,这才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前面一屋的名剑,都没有能让邓雅婵喜欢的,自然更没有感应,到了最后那大屋,邓雅婵一眼便瞧剑架之中放着的一柄鞘上镶着蓝色宝石,通体尽成紫色的剑,心意刚动,就听到那剑发出了一声清鸣,已是离鞘而出,邓雅婵连忙接住,却见这剑长约三尺,薄发蝉翼,剑身雪白透亮,拿在手中轻巧无比。

任天弃有过目不望的本领,那日听许仲闻曾说过此剑的来历,便笑着道:“婵儿,好啊,这剑叫做紫霜剑,是汉朝一名叫做聂三娘的剑侠所用,挺适合你的。”

邓雅婵取过剑鞘,将紫霜剑插入,拿在手中瞧来瞧去,心中很是喜欢,一把拉住任天弃的手道:“任大哥,走,咱们回观仙台去,你教我飞剑之术,我想试试这柄紫霜剑有没有灵性。”

她拉了一下,却见任天弃没有动,却瞧着右侧的一道铜门出神,不由道:“任大哥,怎么你嫌自己的那柄剑差了些,还想另外得一柄么?”

任天弃想起陆压曾说过玄天门中八柄上古神剑,还说如果能与自己的弃天剑一起炼化,就将成为天地至宝,那日自己要进这道铜门,却被许仲闻哄骗进了左室,得到了看似无用的弃天剑,而那八柄神剑,就应该在这右室了。

当下道:“婵儿,先等等,咱们进右边那门里去瞧瞧。”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走了过去,照着当日许仲闻开左室铜门的法子,在那门环上一拉,这大铜门果然就“轰轰”的打开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世外仙景(1)

任天弃带着邓雅婵走了进去,屋的正中悬着一枚鹅卵大小,发着光芒的宝珠,顿时见到了室壁四周各斜挂着两柄长剑,有的瞧来古朴,有的瞧来典雅,有的瞧来华贵,有的瞧来霸气,总之是各有独特之处,而那些剑鞘上全都刻有象形古字,不过这却难不倒此时的任天弃,仔细的看下去,却是轩辕、画影、霄炼、夏禹、录景、金光,八服、破邪这八剑。

就在这时,任天弃的心中忽然间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刚一动念,就听到清鸣之声大作,八柄神剑忽然同时脱鞘而出,在空中盘旋飞绕着,一道道光华耀人眼眸,虽然不向任天弃飞来,但剑气纵横,寒气浸骨,邓雅婵骇得将身躯一下子躲在了任天弃的身后,不敢去瞧。

任天弃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这八柄神剑似乎与自己有缘,眼中瞧定一柄宽厚的长剑,认得是轩辕剑,捏了个剑诀,试着指挥,谁知竟然甚是有效,那轩辕剑随着他的意念飞行起来,过得一阵,任天弃向那剑鞘一指,轩辕剑就飞了回去,重新归鞘。

任天弃见如此能行,便如法炮制,没过多久,其余七柄神剑都乖乖的归了鞘,室中顿时又黯淡下来。

邓雅婵瞧室中恢复了平静,这才拍拍胸口道:“任大哥,刚才真吓人,那些剑是怎么回事,难道都要认你做它们的主人么?可是那么多,你要选那一柄啊,我瞧可都不错。”

任天弃无法给她说陆压之语,但已经见识过了这八柄上古神剑,明白陆压所说非虚,如果自己真有本领将弃天剑与这八柄神剑炼化在一起,实不知会产出什么样的剑气来,那天地至宝之言,也绝非陆压夸大其辞。只是要达到炼化这些神剑的地步,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当下道:“这些剑暂时就放在这里,我的弃天剑可不比它们差,婵儿,咱们走吧。”

两人出了屋,便听到那铜门“轰轰”的又关上了。

回到观仙台,任天弃便将御剑与御风之法传给了邓雅婵,邓雅婵有了内丹为基。已可让紫霜剑出鞘,只是还不能飞多远,御风之术也练得甚不熟练,要任天弃带着她,才能在空中飞行十数里。

而任天弃一直在苦练那真气附剑之术,以他此时境界,完全已经可以将普通的长剑炼化成气,但那弃天剑却很难被真气所附,无论他内丹如何的强盛,举手投足间真气皆可外溢。但仍然毫无所成。五行真气运用起来还是一般无二,无法增加威力。

任天弃也渐渐开始着急起来,安禄山与大唐军队虽然还在僵持中。但他一直有个预感,安禄山此人的心计,让自己暗服,他早有野心,准备多年,是绝不会轻易就被大唐军队打败的,而那轩辕老祖虽然被自己一拳打得无影无踪,但他也不相信这魔头就这么死了,魔刹教从此再不出现。他必须在一年之内练成真气附剑之术,将弃天剑地威力加大一倍。否则若是轩辕老祖重现,自己又使不出那莫名其妙的力量,以轩辕老祖手段本领,他是很难保住性命的,搞不好还要连累自己身边的这些女子。

又是三个月过去,夏尽秋来,眼瞧着任天弃到这观仙台就快一年,邓雅婵已经练成了飞剑之术,御风飞行也能到百里之外。而袁宝琴自入定修行之后,一直在那大石上未起,任天弃去观察过她,见她虽然经历了数月风霜,但脸上毫无疲惫之色,反而隐隐间透出了莹光,正是修真者的回神返照之状,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炼剑化气了。

这一天,任天弃正在练剑,邓雅婵已经按着弃天剑的样子给他做了一个木鞘。见到数百丈远的空中有一个小黑点,却是一只雄鹰,任天弃一捏剑诀,心念微动,弃天剑就呼啸着脱鞘而出,速度奇快,顷刻之间便追上了,剑身未至,那剑风已经将那鹰扫落坠下,跟着自行飞回,归入剑鞘之中,这整个过程,也不过常人连续眨上十余次眼。

邓雅婵就站在他的旁边,拍着手给他欢呼,此时她受任天弃地阳气滋润,身形又长了些,少了几分单薄清瘦,却多了几分成熟娇艳。

见到情郎的剑回鞘,邓雅婵已是跃跃欲试,道:“任大哥,你瞧瞧我的。”

说着手里拿着紫霜剑,也捏了一个剑诀,娇声念了一声引咒道:“神剑出鞘”

随着她的话音,那紫霜剑便离鞘而出,飞出了近百丈,斩断了远处的一棵松树,剑身一转,便飞了回来。

任天弃见她对剑已经可以驾控自若,也不禁赞道:“好,婵儿,你的进步可还真快。”

正在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惊呼:“啊,邓师姐,你这么快就练成元丹,真是要恭喜你啦。”

两人听到这声音极是熟悉,都是一喜,回过身去,果然见到袁宝琴已经下了那大石,袅袅婷婷的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尽是惊喜意外之色。

邓雅婵立刻跑了过去,笑道:“袁师妹,你终于起来了,刚才我的飞剑你也瞧到了吧,怎么样?”

袁宝琴点点头道:“很好,不过邓师姐,你的内丹怎么会这么快就练成了,莫非是也吃了什么灵药?”

邓雅婵听到她这么一问,脸上顿时红了,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啊。”

袁宝琴道:“这就奇怪了,师妹,是不是任大哥教了你什么特别的法子?”

邓雅婵瞥了任天弃一眼,顿时羞涩起来,轻轻道:“是任大哥教我练了《仙侣心经》。”

袁宝琴瞧着邓雅婵这般的神色,心中顿时越来越好奇起来,追问道:“什么《仙侣心经》?”

邓雅婵和她素来要好,没什么秘密,又打定了同侍一夫的念头,而且自己与情郎练那《仙侣心经》她迟早是会知道的,现在说反而没有被撞上那么尴尬,瞧了任天弃一眼,便将嘴凑在她的耳畔,如此这般的说了好一阵。

袁宝琴是越听越奇,越听越羞,实在想不到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怪异的练功法门,而偏偏任天弃又在前边瞧着自己两人说话,深悔不该追问,一张玉面顿时霞飞彤染,不敢去望他一眼。

任天弃故意装着不知,干咳了两声道:“琴儿,这次修行感觉怎么样?”

袁宝琴镇定了一阵心神,才道:“任大哥,你教我的心法果然与师父教的大不一样,我已经养成神炁,再入定静修一次,可以炼剑成气了。”

任天弃知道炼剑成气,体内必须有神炁,而养成这神炁,常人至少也要五六十年以上,这袁宝琴入门不到三年,就到了此境,这一是她资质过人,二也是那千年肉芝之功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闪出一个念头,自己与邓雅婵合体双修,邓雅婵元气甚差,自己进益不多,而袁宝琴已至养炼神炁的地步,悟性又高,若是同修那《仙侣心经》,功效必然在邓雅婵之上,她既然已经答应终身相托,这体是迟早要合的,只是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启齿。

袁宝琴辟谷数月,腹中也有些饥饿,任天弃便弄了些黄精、何首乌之类的给她食用,他内丹比袁宝琴强盛得多,神炁也早就养成,可以数年不食,但想到过去在长安城与猪肉强、郭子仪、李光弼、李白等人吃珍馐饮美酒地情景,也大是馋涎欲滴,巴不得回到外面痛痛快快的吃喝一顿。

袁宝琴重新打坐要在七日之后,任天弃与邓雅婵便陪着她闲逛,如今三人都会御风之术,便去尽游昆仑群峰,任天弃知情识趣,有他陪着,二女自然不会寂寞,整天都是嘻嘻哈哈,欢声笑语,邓雅婵此时身心尽归任天弃,打情骂俏,或偎或抱,言谈举止间与他甚是亲热随便,每每这时,袁宝琴都是含笑避在一边,也不知她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到了第五日上,三人到了一处山峰,但见得峰峦灵秀,岚光黛泼,觉得景物清丽,与寻常所见不同。转过一道谷口去,眼前一花,此时本是入夏,但前面坡上却现出万树桃花,红白相间,灿若繁霞。坡侧大片碧崖,上悬两条瀑布,一大一小,如玉龙倒挂,界破春山,雾涌烟飞,珠喷玉溅。流水汤汤,松风稷稷,泉响松涛,洪细相应,汇为一片繁音天籁。空山无人,落红成阵,日丽风和,时闻好鸟娇鸣,蝶莺群飞,更显得美景如仙,十分幽静。

三人都是少年心性,见到如此美景,都是欢呼起来,袁宝琴与邓雅婵手牵着手仙子般的翩翩飞身入了那桃花林,美人如花,花如美人,人面桃花相映,一时不知是人艳还是花娇,任天弃也瞧得醉了,好半天才飞身落在她们旁边。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世外仙景(2)

邓雅婵这时过来拉住了任天弃的手,道:“任大哥,这里好美,不如咱们就在这里修炼罢,袁姐姐,你说好不好?”

袁宝琴面临此景,也是心旷神怡,立刻点了点头,但想到一事,便道:“可是任大哥是咱们玄天门的掌门,大家要是有事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任天弃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想了想道:“不妨事,这里离玉柱峰不算远,我给青云子说说,带他来一趟,他自然能找到了。”

邓雅婵根本就不想回去了,忙道:“好好,任大哥,你回去给我和袁师妹带几件换洗衣裳来就成了。”

任天弃笑着应了一声,就飞身而起,朝玉柱峰方向而去。

不多时,就到了玉柱峰,任天弃去找青云子,他正在后山的一处清幽之处打坐,听到衣袂破空之声,便睁开眼来,见到任天弃,知道他有事,站起身来道:“掌门,不知有何吩咐?”

任天弃也不罗嗦,直接道:“青云子,我另外找了一处静修的地方,那里怪得很,现在还开着桃花,袁宝琴与邓雅婵都在那里,门中有什么事,你到那里来找我好了,现在你跟我去一趟认认路。

青云子听到他说那里还开着桃花,心中顿时一动,道:“除了桃花,是不是还有一大一小两道瀑布?”

任天弃闻言,不禁一愣,道:“噫,原来你去过那个地方。”

青云子眼中闪过一道异色,默默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很久以前,弟子是去过的,那山峰叫做缙云峰,那山谷叫做春阳谷,的确是人间仙境,非常美丽。”

任天弃聪明无比。一瞧他这神色,便料到这春阳谷多半还是他与静真子相好时常去的地方,也不点穿,只道:“好啊,你知道就好,对了,这次修炼觉得如何?”

青云子道:“掌门传的心法口诀,果然比咱们四人过去所学要远远精妙高深。青云子得益良多,几位师弟师妹想来也是一般。”

任天弃道:“那就好,咱们的时间可不多,最多还过半年,就该下山啦。”

青云子微微一笑,道:“玄天门下一切谨遵掌门安排。”

任天弃点点头,便又向观仙台而去,走入石屋,给邓雅婵收拾好衣裳,见到袁宝琴带来的那个包袱还没有动。就拿到手中。重新向那缙云峰而去。

回到春阳谷,还没落地,却见到袁宝琴与邓雅婵肩并着肩的坐在水潭边。将雪白地秀足浸进水里,正在说什么体已的话。

见到她们没有察觉自己,两人头上有一株碗口粗的桃花,任天弃就悄悄的飞到枝头,想要忽然怪叫一声,骇一骇她们。

正要出声,却听邓雅婵轻笑了一声道:“师妹,你不知道,任大哥当时有多讨厌,人家明明在洗澡。他就在水里面偷看,真是羞死啦。”

却听袁宝琴道:“任大哥其实不是这种人的,当时一定是没法子啦,说不定他把眼睛闭上也是有的。”

邓雅婵道:“师妹,你总是帮着任大哥说话,其实我也没什么的,反正现在什么也给他了,只是想起那时候很好笑,还把他当做女人。我可真笨。”

袁宝琴道:“这也不能怪你,任大哥实在长得太俊美了,我不是一样的上了当么?”

邓雅婵这时用很认真地口吻道:“师妹,我说你一句话,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许说假话,也不许隐瞒,行不行?”

袁宝琴道:“师姐,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尽管问就是了。”

邓雅婵道:“好,那我问你,要是任大哥容貌没有恢复,还是你说的那样丑,而且那天也没有和你躺在一起,你会不会答应跟着他?”

袁宝琴想了一阵,才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容貌虽然丑,可我却没有放在心上,其实我一直认为他过去虽然有些嘻皮笑脸的不正经,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心里面就一直没有忘记过他,只是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也有可能是感恩罢?”

任天弃在她头上听到“大英雄大豪杰”一语,心中也有些飘然,不过觉得这般的称谓,自己实在是受之有愧。

邓雅婵听了,道:“我猜不是,任大哥长得好瞧当然不错,可是和他在一起,我总是很轻松很开心,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遇到他,他相貌很丑,还会不会喜欢他,我想只要他来哄哄我,我也是一样的会喜欢上他,不知怎的,他就能给人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面愿意和他在一起,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给我讲过,如今在长安城里地三位姐姐长得都很好瞧地,有一个还是皇帝最喜欢的公主,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等他回来。”

袁宝琴又沉默了一阵,道:“任大哥的确是很能逗女子喜欢,他容貌丑怪,没有本领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俊美得让人一见就心跳,而且以那日所见,才华横溢,本领也是极大的,还不知会吸引多少女子,师姐,你要有个思想准备才是。”

邓雅婵摇了摇头道:“我不怕,反正我知道任大哥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师妹,难道你会不高兴?”

袁宝琴也摇着头道:“我自被师父救上山后,就一直潜心修行,从没有想过男女之事,任大哥让我跟着他则罢,就是他不要我了,我就和师父一样,与闲云野鹤为伴。”

邓雅婵道:“那我可做不到,要是任大哥真的忘了我,我就会去找着他,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我知道他心软,一定会再对我好的。”

袁宝琴便笑了她一阵。

又聊了一会儿,却听邓雅婵道:“师妹,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个《仙侣心经》你愿不愿意和任大哥练啊,我内元不强,任大哥帮我的多,自己得益得很少,要是你和他练,那就不同了。任大哥要是出山,会有许多的危险,要是再遇到轩辕老祖那样的魔头,我真是替他担心,而且那样的话,你也能将神炁之气越聚越多”,很快就能炼剑成气,用不着打坐那样辛苦。”

这时只见袁宝琴将头低了下去道:“师姐,可是这个……这个《仙侣心经》实在是太羞人了,让人怎么练?”

邓雅婵道:“师妹,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也是羞得要死,可是没多久就想通了,咱们愿意跟着任大哥的,身子反正也是他的,这时不给,成亲的时候也要给,可是和他练这《仙侣心经》,除了自己能够得益,他的本领也能大增,而且和他那样之后,心里面就会比以前更甜蜜,觉得和他的心贴得很近很近,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你试试就知道啦。”

袁宝琴垂首默然一阵道:“师姐,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是这种事我可不会给任大哥说,好羞人。”

邓雅婵道:“别怕,这事我来说,到时候你只管低着头不说话就是,不过我想任大哥可是巴不得,你这样的一个人见人爱,娇滴滴的美人儿,对他又有进益,他可不会笨得向外推罢。”

袁宝琴听到这话,也抬着头娇笑道:“师姐,你才是人见人爱,娇滴滴地美人儿哩,现在更是越来越美貌了,难道任大哥没有赞过你么?”

邓雅婵“格格”的脆笑起来,伸手便去胳肢她道:“没有,没有,任大哥有你这个牡丹花般大美人儿作比较,我这枝路边的小白菊,他自然没放在眼里啦。”

两女顿时你胳肢我,我胳肢你的闹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响荡着,给寂静的山谷平添了无数的生气。

任天弃听到这里,知道差不多了,趁着二女不注意,又向外飞出了百丈,在空中老远就喊道:“琴儿,婵儿,我回来了。”

二女连忙停止打闹,站起了身来。

任天弃落在她们面前,将各自的衣物递给她们,然后故意道:“刚,才你们嘻嘻哈哈的,什么事这样高兴啊。”

袁宝琴道:“没……没什么事,是师姐欺负我。”

邓雅婵笑着道:“好啊,你倒是恶人先告状,那也别怪我多嘴了,任大哥,你听我说,袁师妹已经同意和你……”

袁宝琴闻她一口说出自己愿意和任天弃练《仙侣心经》的事,芳心中猛的一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道:“任大哥,师妹好坏,你什么也别听她的。”

邓雅婵也明白她的心情,将她的手移开,笑嘻嘻道:“好好,我现在不说就是,等天色晚一点再说,还是去找能够歇息的地方才是。”

当下三人一边赏景,一边寻找歇息的地方,此时三人都有了在这里好好修习那《仙侣心经》的心理准备,害怕青云子等忽然来谷中通知什么事,若没有好的藏身之所,那还不羞得无地自容。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半个时辰,就在一片山崖下寻着一个山洞,外面是数十株开得茂盛的桃花,洞口虽然不大,但里面倒是宽阔干燥,极是适合居住。任天弃等人就去采集柔软的细草,选择平坦的地方铺了三块草床。不过任天弃听了二女的谈话,长了一个心眼儿,将自己的那一间铺得又大又厚。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情偕双修

渐渐的天色渐晚,三人肩并着肩去山巅之上赏了落霞,然后又在清幽如水的月光下穿林漫步,这时袁宝琴忽然吟道:“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邓雅婵学问不高,自然不知道她的意思,不禁道:“袁师妹,你说什么?”袁宝琴只是微微含笑不语,侧头凝视着任天弃。

任天弃此时却有惊人的才华,听她念的是《诗小雅渐渐之石》中的一句,那“离”字,与“丽”字相通,意思是说月亮与毕星相附,必有大雨,瞧她向自己望来,眼眸中甚有调皮之意,心道:“嘿,琴儿又想来考我了。”

他让父亲传了满腹的经纶书典,如今有两名美人儿在侧,正好卖弄卖弄,便道:“三五明月满,四五蟾兔缺。”这却是一句汉诗,同是吟月,也含着天象,正好与袁宝琴的诗相应。

袁宝琴闻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而且对着又如此绝佳,冲着他嫣然一笑,又道:“月丽殖娥影,星含织女光。”这是南梁一名叫刘孝威的诗人写的一首《苦暑诗》

谁知任天弃不假思索地道:“清光无所赠,相忆凤凰楼。”这却是南梁另一诗人刘缓的《新月诗》。

要知道对诗之人要远比提诗之人难得多,袁宝琴听他对得如此之快,也是叹服难禁,而且他还的这句诗还大有深意,那是说愿将这满天的月光送与一名旧识的姑娘,芳心中的甜蜜可想而知,垂下头去,羞涩无比。

邓雅婵虽然不是很懂诗,但见到两人的语气神态,也知道是在调情了,心中虽然不是滋味,但仍然想着两人练《仙侣心经》的事,眼珠子一转。便道:“任大哥,袁师妹,你们先回山洞去,月光这么好,我想一个人在外面打打坐,吸纳一下月魄之气。”

任天弃与袁宝琴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袁宝琴是心跳加速,而任天弃则装着不明白的点点头道:“好吧。你内丹初成,能吸纳吸纳月魄也是好的,那我就与琴儿先回洞去了。”

邓雅婵连连挥手道:“去吧,去吧,袁师妹,你和任大哥好好的聊一聊。”

袁宝琴只得轻轻的“嗯”了一声。

告别邓雅婵,任天弃与袁宝琴肩并肩地向山洞走去,任天弃闲聊了两句,见袁宝琴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便也闭了嘴。

不多时。回到山洞。袁宝琴便坐在了自己的那块草床之上,却用香肩背对着他。

任天弃虽然知道袁宝琴是愿意和自己练那《仙侣心经》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干咳了两声,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袁宝琴感觉到了这个男子的体温,心中犹如鹿撞,微微的让了让。

任天弃侧头去瞧袁宝琴,见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眉黛如柳,星眸如波,琼鼻樱唇。玉肤如雪,仪容娴雅端庄,在自己所识的女子中别有风致,心跳也有些加快,想到一个话题,便道:“琴儿,你知不知道老冯一直在找能够对付魔刹教替他全家报仇的神仙就是玄天门,他要找到咱们可难得紧,只怕现在还在昆仑山这么多的山峰里乱转哩。只希望他别迷了路才好,不过他有武功,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袁宝琴听他提起冯云海,自然要搭话,便道:“冯大叔是个好人,到河南地路上,他可没少照顾我,要是见了他,我可要多多拜谢。”

任天弃道:“好人倒是好人,但也挺会害人,我二娘一直在苦等着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后来怎么样了。

袁宝琴道:“你二娘?是不是给咱们做烙饼的那个姑姑?”

任天弃点点头道:“嘿,这你还记得。”

袁宝琴道:“怎么会记不得,我爹在世时,常给我说,受人点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凡是对我有恩的,我都是将他们牢牢的记在心里面的。”

任天弃道:“对了,琴儿,你爹到底是谁害死的?”

袁宝琴听他提起此事,脸上忽然露出了煞气,道:“是烈勇将军刘志高,这恶贼原本是我爹的部下,但与契丹交战时贪生怕死,屡失战机,我爹本来是想杀他,但经不住这恶贼的苦苦哀求,一时心软饶了他,但为振法纪,打了一百军棍,谁知这恶贼怀恨在心,居然去向李林甫告我爹私通契丹,我爹向来刚正不阿,曾经向皇上参过李林甫,李林甫就一直记恨着他,借着刘志高这恶贼的告发,也不调查,就奏请了皇上,定了我爹的罪,将我全家的男子都……都杀光了,女子被充做了官奴,我娘在家中上吊而死,我两个姐姐下落不明,我也差点儿……差点儿,任大哥,要不是你,我也一定自杀了。”

她说着这些伤心地往事,眼圈儿早就红了,晶莹的眼泪顺着雪白的脸颊滴落下来,发出了哽咽之声。

任天弃闻言,也大是激愤,恨恨地道:“琴儿,你放心,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除了刘志高这恶贼,李林甫虽然不当宰相了,不过他也跑不了,安禄山造反,他可也算罪魁祸首。”

他说了这话,其实心中的罪魁祸首却是那贪淫好色的唐玄宗,若不是他昏庸无行,岂会让李林甫这样的人长期居于相位,又岂会养了安禄山这条虎为大唐之患,不过这江山反正是他李家的,而他又是小琼琼的爹,也就将就过去吧。

袁宝琴本来就想艺成之后下山报仇,不过从任天弃口中听来,意义又不一样,不由感激的凝视着他道:“任大哥,多谢你啦。”

任天弃瞧着她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觉得几分怜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袁宝琴一直不敢肯定任天弃是不是喜欢自己,见到了他这样的眼神举动,心中顿时痴了,呆呆的任由着他在自己的玉面上抚摸,任天弃将手一滑,已搂住了她的香肩,袁宝琴就不由自主的偎进了他的怀里,微闭眼睛,感受着情郎给自己的温存。

过得良久,任天弃见她粉颊微红,眼波朦胧,正是情动之状,知道是时候趁热打铁了,便道:“琴儿,你是知道地,我和婵儿在练《仙侣心经》,那里面所载极是奥妙,如果你不嫌弃,我想咱们一齐修习,相信必然大有补益。”

袁宝琴其实一直在等他这句话,但又怕他说出这句话,听他终于出口,只觉浑身发烫,将脸一低,却是一言不发。

任天弃瞧她是默许了,又知道她的资质领悟比邓雅婵高,便将《仙侣心经》所记的女子练功之法给她说了一遍,袁宝琴虽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暗暗的记住了。

等到将心法口诀全部传完,任天弃又道:“琴儿,那咱们就开始了。”

只听到袁宝琴极轻极轻的“嗯”了一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缓缓的躺倒在了草床上。

任天弃便去解开了袁宝琴的衣裳,袁宝琴此时也做了决定,默默的配合着他,没一会儿,浑身尽赤,露出了一具堆雪砌玉的身子来。

任天弃停止了动作,望着袁宝琴,却见她整个躯体甚是丰腴,颇有些与杨玉环仿佛,只是手臂腰肢比她要纤细一些,而一对玉乳,虽然甚是圆润,但有着少女的尖挺,嫣红之处,艳如豆蔻,想来那杨玉环少女之时,也和她差不多。

任天弃对袁宝琴的感觉,有着几分喜欢,也有几分的敬重,除去自己的衣裳,缓缓的压了上去,只觉其软如绵,柔若无骨,与邓雅婵又有不同,单以男女交合而言,这样的女子,才是人间尤物,心中也不禁暗赞。

在刺入袁宝琴之际,其牝户紧窄狭小不在邓雅婵之下,只是内肌更是充溢,令人爽快难禁,过得一阵,袁宝琴柳眉渐展,破瓜之痛稍减,脸上红晕酡生,犹如洞外的桃花盛绽,眼波荡漾,也开始朦胧生情。

任天弃见是时候了,便开始采战红莲、双荠、紫芝三峰,这一吸砸之下,才知道袁宝琴果真了得,不仅香津甚多,而且从双乳间流出的琼浆比邓雅婵多了两倍也不止,而紫芝峰之内,也是玉液不绝,任天弃真是受益良多,等吸纳够了,精元尽出,袁宝琴也按着他教的心法纳入自己的内丹之中。

两人结束双修,穿好衣裳,皆是神清气爽,真气鼓溢,双眸对视,任天弃是含情一笑,而袁宝琴则是含羞低头。

出得洞来,天上已经霞光万道,两人去瀑布下冲洗身子,任天弃瞧着袁宝琴丰腴如雪的娇躯,又好生与她亲吻缠绵了一阵,袁宝琴已着他手,身心已属,对他是百依百顺。

洗浴之后,便在谷中赏景轻语,两人都是饱学之人,不免谈些典故诗词,越发投机亲热。

快到午时,才见到邓雅婵从山巅飘然飞下,轻盈的落在任天弃与袁宝琴旁边,笑吟吟的望着两人,却不说话。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章 出山

袁宝琴心中顿时羞涩难当,挣脱任天弃拉着自己的手,走到邓雅婵身边道:“师姐,月魄吸纳完了么,怎么不早些回来?”

邓雅婵捂着樱唇一笑道:“早些回来,那只怕坏了任大哥与师妹的百年好合,那我可不成了千古罪人了么?”

袁宝琴脸上顿时涨得通红,伸手就去胳肢她,然后娇声道:“好啊,等任大哥和你练《仙侣心经》瞧我怎么说你。”

邓雅婵被她胳肢得“格格”乱笑,滚倒在草地上,袁宝琴还是不放过她,邓雅婵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好师妹……好师妹……算我说错话了,你……你就饶……饶了我罢……任……任大哥,救命啊。”

任天弃也笑道:“这可不行,谁叫你乱说话,连我也不能放过你的。”

说着也蹲下身去胳肢她,邓雅婵便笑叫得更厉害了,好一阵,三人才同时躺在草地上,任天弃躺在中间,将手一张,袁宝琴与邓雅婵便双双的偎在了他的胸前。

※※※※※※※※

这又是一个清晨,旭日东升,犹如红轮,霞光万道,尽照大地,在昆仑群山之中,一名身着白裳,俊朗绝美,背后负着长剑的少年,从一个山洞中走了出来,站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捏了一个剑诀,随意一指,一柄怪异的黑剑就从他的背后掠出,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也不见那少年如何作势,那柄黑剑忽然光芒一伸,竟又吐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亮得耀眼刺眸,过不多久,那白色的光芒,又变成了青、黄、赤、黑各色。在空中越掠越快,到了后来,只能瞧着一道光,已分不清谁是剑身,谁是剑芒了。

过得良久,那剑又变成白光,那少年向前一指,那道白光忽然撞在百余丈远的山壁之上。发出了“哧”的一声,已经钻了进去,露出了一个小洞,也不见少年如何作势,那白光没多久又从山崖之上飞了回来,归于他背后一柄普通的木鞘之中,竟是把巨大坚硬的山壁穿了个尽透,那少年脸上也露出了无比欣喜之色。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他身后传来一阵拍手声,然后一个黄莺般地声音娇笑着道:“好啊。任大哥。这真气附剑之术你越练越厉害,外面一定没人会是你的对手啦。”

说话的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瓜子脸儿。

鬓发如云,星眸如波,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极是稚美秀雅。

这两人,不用说,自然是任天弃与邓雅婵了。

任天弃刚回过身去,邓雅婵便如小鸟投林般的偎入他的怀中。

任天弃抚着她的秀发道:“婵儿,你的御剑之术也是进步神速。普通地妖邪已经足够对付了,等琴儿将她的彩虹剑炼化,咱们就要出山,从到观仙台起,咱们算来已经修行了一年有余,外面的时局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邓雅婵与情郎修练《仙侣心经》已久,情意弥笃,紧紧的抱着他,轻声道:“任大哥。咱们要是永远都能呆在这里就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李姐姐、陆姐姐、谢姐姐她们,不如全都接来,练那《仙侣心经》,大家和和美美的一齐修行,然后快快活活的在一起百年、千年、万年,偶尔出去玩玩儿,那又该有多好啊。”

任天弃心中其实极是清楚,或许在这春阳谷里将是自己难得的一段平静时光,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使命与责任,特别是要将母亲救下仙界,敌人将不可预料的强大,自己极有可能会遭到陆压一般的下场,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邓雅婵瞧着情郎沉默不语,自然不知道他的心事,便笑道:“算了,其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呆在这里,反正你也是答应了我的,要陪我下山去玩儿,咱们去瞧瞧袁师妹,都整整一个月了,她应该将彩虹剑炼化了罢。”

任天弃点点头,两人便飞身向山巅纵去,片刻之间,就落在了一块空地上,只见袁宝琴正在二十丈远的地方盘膝而坐,而一把剑柄上镶着七彩宝石的长剑正悬在她的前方,袁宝琴樱唇微张,吐出了一道黑气,正是水行剑的神炁,那长剑在黑气的包裹之中,不停的急速转动着,渐渐开始透明起来。

任天弃知道袁宝琴炼剑化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拉了拉邓雅婵,示意她不要出声,静静的在一旁观看守护。

足足过了大半天,眼瞧着夕阳落山,明月如钩,山风击面,衣袂作响,而袁宝琴面前的那柄彩虹剑旋转得越来越快,剑身也越来越淡,忽然之间,那剑忽然一闪,竟是全部隐没,而袁宝琴的神炁也不见了,空中只剩下了一个雀蛋大小,不住跳跃的黑丸,袁宝琴樱唇一吸,已经将那黑丸吞于腹中,身子也跟着站起。

任天弃也才带着邓雅婵走了出来,拍着手大声道:“恭喜恭喜,琴儿,你也终于练成剑丸了。”

袁宝琴见是他们,嫣然一笑,走了过来道:“任大哥,要不是你,我要练成剑丸,也不知道要打坐到什么时候哩。”

她说着这话,想到与任天弃参练《仙侣心经》时的绮丽之景,只觉芳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蜜。

这时邓雅婵道:“任大哥,你没法子将弃天剑炼化,可是袁师妹却炼成了剑丸,不如你们试试,谁更厉害一些。”

任天弃与袁宝琴听着她的话,对望了一眼,心中也甚是好奇,两人向着对方微微一笑,各自后退,各捏剑诀,不约而同的使出了自己的剑,而任天弃用的也是和她一样的水行剑法。

只瞧得月光之下,飞出了两道黑光,只是一道为实,一道为虚,两道黑光霎时之间已经撞在了一起,却见袁宝琴化的那柄气剑,竟在任天弃的弃天剑的一撞之下,顿时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天弃见状,连忙收剑入鞘。

邓雅婵不由得道:“任大哥,不是说剑气要比飞剑厉害么,怎么袁师妹还输了?”

任天弃正要回答,袁宝琴却抢先道:“师姐,其实你应该想到,任大哥的内元比我们都要强许多,早就能够炼剑成气啦,而且那天在紫云峰,连玉虚子的木行剑气也无法胜之,我请是他的这柄剑一定大有来历,祖师爷将它放在仙剑殿那间屋子里,说不定并不是警示弟子们做事不要半途而废,而是这本身就是一柄极厉害的神剑,也只有任大哥能够得到。”

任天弃并没有给二女说起陆压亡灵之言,听袁宝琴却猜到了,不由也暗赞她聪慧,点了点头道:“我这剑的确不是凡品,如果能够炼化,我想轩辕老祖这样的魔头也抵挡不了,不过真气附剑,已经增加了它一倍的威力,应该能够出山去除魔卫道了。”

袁宝琴本是将门之女,知道情郎心意已定,自然要跟随着他,当下道:“任大哥,那咱们这就到玉柱峰去罢,这几日你就可以招集玄天门的弟子下山。”

任天弃的真气附剑之术已经练成一月,若不是等袁宝琴,早就出山了,当下点了点头道:“如今世上时局难测,咱们玄天门也该出手啦,可不能让安禄山那奸贼得了逞。”

说话间,三人便腾空向玉柱峰飞去,到了后山青云子修炼之处,却不见他的身影,便又向前山而去。

没走多久,就遇到一群巡山的玄金宗弟子,见到任天弃,连忙过来拜见掌门,任天弃向他们问询青云子在何处,才知道他正在玄金殿与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议事,便带着二女向玄金殿而去。

一路有各宗的弟子参拜,任天弃见门中的防守似乎加强了许多,心中就是一动,知道青云子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情况。

到了玄金殿,立即有弟子前去通禀,没多时,就见到青云子带着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郭重四人匆匆迎了出来,向着任天弃行礼,而袁宝琴与邓雅婵却又连忙参拜四人,静真子见到两名弟子眉结散开,眼神含媚,但神光焕然,便知道她们已不是处子之身,不过观其神采,内元却是出乎意料的突飞猛进,心中惊骇难禁,不由瞧了任天弃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两名弟子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到玄金殿的大厅坐定,任天弃瞧着这玄天门五大宗主神色间都甚是凝重,便知道自己所料不错,望着青云子,第一句话就道:“出什么事了?”

青云子向他一揖道:“掌门,的确有事,咱们正想来春阳谷通禀你哩。”

任天弃挥挥手道:“说,是什么?”

青云子道:“我接到山下的弟子来报,魔刹教又开始露面了,还偷袭了咱们门中正在山下等待掌门人发命的四十多名弟子,其中九代弟子四人,十代弟子十七人,十一代弟子二十六人。”

任天弃知道玄天门剩余在世的九代弟子一共才十三人,年纪至少也在二百岁以上,乾坤神剑的造诣虽然未必在青云子之上,但绝不会输给玉虚子,不想会让人杀死,那对方必然极是厉害了。心中顿时一惊,当下道:“是魔刹教的什么人下的手,轩辕老祖出面没有?”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重回长安

青云子听到任天弃问询,说道:“据来报的弟子描述,袭击我门下弟子的是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修魔堂的堂主格得桑,鼎魔堂的堂主花郎君,另外还有几名精通妖术的番僧,不知是何来历,不过还没有得到轩辕老祖的消息,我已经传令山下玄天门的弟子不得再分散,全部聚焦在泰山之上,小心防御,等待掌门人举派前去相会。”

任天弃听说魔刹教的人重现,心中也是一凛,忙道:“现在外面战况如何了?”

青云子道:“大唐国此时已非常危急,潼关已经失守,镇守潼关的元帅哥舒翰也降了安禄山,长安城已经危在旦夕。”

任天弃听了此言,想到在长安城里的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三女,还有猪肉强这个兄弟,心中更是着起急来,道:“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青云子连忙一揖手道:“托掌门的福,祖师爷传授的心法果然精妙,我等都是受益良多,不过要有大成,只怕还需很长一段时日。”

任天弃挥手道:“那就暂时不练了,青云子,事情紧急,你立刻召集本门学会了御风之术的弟子,咱们这到长安城去,还没练成内丹的,就留在山上继续修行。”

青云子见他发令,岂敢不从,又一揖手道:“弟子谨遵掌门之令,不过要准备妥当,至少需要一日以上,还是后日出发罢。”

任天弃心有所系,一刻也不愿等,站了起来道:“形势危急,不能再耽搁了,这样罢,我先走,你们随后就来,咱们在泰山之颠汇合。”

青云子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

听说任天弃马上要走,袁宝琴与邓雅婵这些日子与他朝夕相处惯了。那里舍得,也顾不得害羞,双双从静真子身后走出来行礼道:“掌门,咱们也跟你一起去。”

任天弃知道她两人御风飞行的速度都不如自己,如今时间紧迫,那是越快赶到长安越好,便道:“琴儿,婵儿。你们两个就跟着师父一起走好了,我在泰山来和你们相会。”

袁宝琴与邓雅婵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不情意,但当着青云子与师父等人的面,不好撒娇,掌门有令,自然是要听从的,只好委委屈屈答应了。

任天弃不再罗嗦,向青云子交代了几句,然后问明了长安城的方向。走出大厅。身子一腾,便匆匆向北而去。

一路御风而行,一日之间。便出了昆仑群山,长安城离此还有万里之遥,而任天弃星夜兼程也只能飞行数千里,直到第四日的午后,才见到长安城高大的城墙,暗暗一喜,正要降下,却见城墙上士兵密麻麻的林立着,一面大旗迎风飘展,却是一个“燕”字。心中顿时一沉,想不到自己还是来晚了,安禄山地军队已经占领了长安城。

他心中牵挂着李淑琼等女子的去向,不过当时父亲曾经答应过自己要暗中保护她们,以父亲之能,应该无事,心念一动,想起父亲留给自己的那枝玉笛,说是百里之内。皆可赶至,连忙从怀中掏了出来,放在嘴上吹动,但良久之后,却没有见到父亲的影踪,便知道他已经离得远了。

任天弃想到安禄山,不知道他是否在长安,便继续向大明宫飞去,一路却见城内已经乱成一片,无数的士兵正在闯入民宅作恶,哭泣叫骂之声直传于空中。

任天弃心中暗怒,没多久,就听到勤政楼传来悠扬的乐声与女子莺莺燕燕的歌声,料到安禄山应该在那里,赶过去一瞧,顿时大失所望。

原来那勤政接上坐着的是一名身穿金盔金甲,四十来岁,一脸胡子,大将军模样地男子,正一边搂着一名姿色秀丽的女子在那里饮酒作乐。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十余名魔刹教的绿衣弟子及七名碧眼勾鼻,穿着红色僧服,戴着黄色僧帽的番僧。

任天弃瞧着那两名女子,却是认得,乃是宫中除杨贵妃外,也颇是爱宠的周妃与刘妃,想不到竟会落入敌手,也不知唐玄宗逃出长安城没有,李淑琼她们是否也跟在一起。

任天弃此时是艺高人胆大,念动法咒,身子向下疾落,已经站在了楼下一群正在表演的乐师与歌女之中。(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不防天上忽然降下一名俊美绝伦的少年,那些乐师与歌女都骇了一跳,尖叫着四散开来。

那将军模样的汉子见状也是大吃一惊,慌忙大叫了一声,他身后魔刹教的绿衣弟子与番僧就从楼上跃了下去,拦在任天弃前面,而这时又有数百名燕国士兵手持长枪钢刀赶了过来,像个水桶般地将任天弃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将军这才放下心来,推开那周妃与刘妃,站了起来,向任天弃一拱手道:“这位兄弟,敢问是人是仙?”

任天弃知道他瞧着自己从天上下来,弄不清自己的来历,笑嘻嘻的道:“老子当然是人了,过去与这唐朝的皇帝有些交情,今天路过这里,见到正在歌舞,有心来瞧瞧,却不想换人了,你是什么人啊?”

那将军见到任天弃地容貌俊美,人间罕见,又从天而降,有些怀疑他是仙人,听到他说是人,心里便一松,脸色一变,瞪着眼睛一拍桌案道:“大胆,本官乃大燕皇帝麾下英烈大将军孙孝哲是也,你这小子仗着有点儿小小的手段就想在本官面前撒野,真是找死,速速报上名来,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少斤两?”

任天弃仰天哈哈一笑道:“我么,过去倒是有些名气,但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那孙孝哲也大笑道:“好狂妄的小子,那你且说说看。”

任天弃收住了笑,望着孙孝哲一字一顿地道:“大唐国师任天弃,你听说过没有?”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当今天下,谁不知道大唐国有一位张天师所传的国师,还娶了皇帝最得宠最美貌的太华公主为妻。

孙孝哲果然听说过任天弃的大名,心中也是一跳,但很快又狂笑了起来道:“小子,你真是笨啊,任天弃早就失踪一年多了,而且此人相貌奇丑,满脸红斑,天下皆知,你冒充谁不好,偏偏要来冒充这个大唐国师。”

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旁的周妃与刘妃抓了过来,指着任天弃道:“你们两个给我瞧仔细了,这是不是大唐国的国师,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否则老子一把掐死你们。”

那周妃刘妃骇得直打抖,望着任天弃,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那孙孝哲更是大笑,道:“小子,你以为抬出大唐国师的名字就能唬住老子了,告诉你,老子身边比他厉害的人多的是,来人啊,给我把这小子当场毙了。”

随着他的话音,那七名番僧就各拿出一双铜锭,就要向任天弃扔去,然而那群魔刹教的绿衣弟子则是面面相觑,不敢逼近,反而缩在了那七名番僧的身后。

任天弃一瞧这些绿衣弟子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当日紫云峰一战中他们虽然不在,但一定听本教之人提起过自己的厉害,而当日自己就说起酗生名来历,还和轩辕老祖说了一阵话,魔刹教地人自然知道任天弃是个俊美的少年,故而畏惧得不敢上前来了。

这时那七名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番僧叽里嘀咕的叫了一阵,不是发出笑声,似乎在嘲笑魔刹教的绿衣弟子胆小如鼠,各自将铜锭向天上一抛,那些铜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任天弃飞来,眼瞧着到了他的身体各处,十四面铜锭连削带割,任天弃多半会被分成血乎乎的十数段。

然后任天弃瞧到这些铜锭的来势,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捏了个剑诀,身后弃天剑已经呼啸着脱鞘而出,黑光只在空中一闪,就听得叮叮铛铛的一阵破响,那十四面铜锭被撞得变成了千百块碎片向四周激溅而去,大燕士兵顿时“哎哟哎哟”的倒了一片。

这时那十余名魔刹教的绿衣弟子忽然向他射来一些法器,其中有在那百毒谷曾经见识过的化血银镖,也有蛇蝎等毒物,跟着纷纷飞身而起,想要逃走。

任天弃冷笑一声,心念一动,弃天剑再次急射而出,那十余名绿衣弟子哼都没哼得一声,就同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都露出了一个血窟窿,而那剑气势未减,转过头来,将失去了法器,还正在发愣的七名番僧一齐击毙。

那孙孝哲是知道魔刹教这些绿衣弟子与七名番僧的手段的,万万没有想到,只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就变成了十几具尸体,只骇得手足发凉,大叫了一声,那数百大燕士兵就硬着头皮向任天弃挥枪舞刀的刺劈而来。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初展神威(1)

任天弃面对着这些大燕士兵,心中已经动了杀机,剑诀一引,将火行真气附在了弃天剑上,只见它吐出了一道刺眼的红色光芒,向着周围的士兵飞去,那速度之快,让被刺中的士兵根本毫无反应,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一片片地倒在地上,中剑之处的四周肌肤已是尽焦,正是火行真气之威。

他不停的引动剑诀,只片刻之间,那数百名士兵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在任天弃的周围,再无一人站着,也没有一人能够活着,鲜血,已经将地上的青石全染红了。

此时那些乐师与歌女已逃,远处虽然还有些士兵,但见到这样的杀戮,全都吓破了胆,那里还敢过来保勤政楼上的那个英烈大将军。

任天弃怀有逆天反骨,一但心肠硬起来,那是冷酷得惊人,瞧也不瞧那些死尸一眼,将弃天剑收回剑鞘,身子一纵,已经落在勤政楼上。

这时候,那周妃与刘妃瞧着如此血腥的场面,已经骇得晕了过去,而孙孝哲见势不对,正要跟着几名太监溜走,任天弃身子一晃,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孙孝哲见到他,但如见到了勾命的无常一般,已毫无反抗之心,“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头磕得像搞蒜一样,道:“国师爷饶命,国师爷饶命,小人攻入长安,也是奉命行事,实在与小人无关啊。”

任天弃沉声道:“我问你,你们到长安城多久了?”

孙孝哲道:“咱们是前日进的长安城。”

任天弃追问道:“那大唐皇帝啦,他们走那里去了?”

孙孝哲道:“小人接到军报,大唐皇帝一行人已向西南而去,应该是去蜀地避难。”

任天弃道:“那太华公主有没有跟在一起?”

孙孝哲知道他是太华公主的夫君,连忙道:“听宫里有太监说,这次大唐皇帝走得非常匆忙,嫔妃之中,只带了杨贵妃一人。就是梅妃也没带走,太华公主我实在不知道有没有跟随在一起,不过小人已经叫人搜过了,京城里是没有人的。

任天弃知道有父亲在,自己的几个女人应该不会出事,脑中又想到一事,又道:“你们有没有派出追兵前去?”

孙孝哲为了保命,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忙道:“有,有,现在应该逼得很近了,还有,皇上已经派了好多极有本领的仙人前去追赶,说是要抓住大唐皇帝和杨贵妃。”奇-_-書--*--网-QISuu.cOm

任天弃心中一紧,那安禄山早就想打杨玉环的主意,怎会放过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人应该已经赶到了。也不知道公主她们有没有在那里。父亲一人要独斗这些人,只怕要吃大亏。

他一是心急如焚,正想杀了这孙孝哲飞身向南赶去。但见到这孙孝哲磕头求饶间,鼻涕眼泪都骇出来了,完全是没骨气地脓包一个,心念一动,这样的人本领必然小得很,不如留着,一是可以随时找他打听军情,二还可以占着安禄山手下的一个要职,免得他重新找一个厉害的人来当这个英烈大将军。

当下也不再多说,飞身就向赶去。

出了西门。过渭河到咸阳,再顺渭河北岸西行,一路顺着大道寻去,不时可见打着大燕旗号的军队在急速调集进行,瞧来军力已极为强盛,心中不由一叹,那安禄山的确是一代枭雄,处心积虑的准备了这么多年,果然有将大唐国一举颠覆之势。

在空中飞行了两三个时辰。便到了马嵬道,这时西出长安的必经之路,任天弃参加国师之选时也来过这里,知道前面有一个极大地驿站,叫做“马嵬驿”,是大唐接待来京朝圣的大官及外国使节的之处。

任天弃见到路上开始有了零零散散的大唐官兵,就知道唐玄宗一行就在前面了,不由放慢了速度。

正飞行着,忽然见到前方一个山谷里光芒闪耀,宝气冲天,竟是有人在里面斗法,连忙赶了过去,却见山谷里有四个人正围着一个人厮杀,而在旁边数十丈远的地方,却有一辆马车,那拉车的四匹马已经全部被击毙,一男四女远远的躲在车厢里,掀起车帘一角,紧张的瞧着战况。

任天弃定睛一瞧,那被围着的一人额现怪目,脸带红斑,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灵目神君任世杰,他身边的四人,却是魔刹教的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与修魔堂的堂主格得桑,另外两人却是僧人,碧眼高鼻,黄帽戴顶,与在大明宫死在他手中番僧相似,不过眉须尽白,年纪甚老,颈上挂着佛珠,一脸地凶悍。而那躲在丰厢里的一男四女,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知道是谁,男的是猪肉强,女的则是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还有猪肉强的相好翠儿。

这时天空中祭起了五般法器,分别是阿阁达的铁莲花,格得桑那能发红芒小针的木筒,还有两名番僧的降魔杵,而任世杰祭着那黑虎神鞭,额上怪眼中也射出了神目障,与对方那四般法器苦苦相持,但身上鲜血尽染,头顶冒着腾腾雾气,已经是受了重伤,在苦苦的支撑。

任天弃见到情势紧急,在空中一捏剑诀,那弃天剑就离鞘而出,直向敌人的四般法器撞去,只听得“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那四般法器已经被撞落在地,但皆是多经修炼之物,并没有被毁去。

任天弃这时一下子落在了任世杰身旁,一把扶住了他,想到父亲为了自己的事奔波受伤,心中也是哽咽感激。

也就在这时,只听到那边传出了几声惊喜的尖叫,李淑琼与陆玉嫣还有猪肉强一下子就从车厢里钻了出来,李淑琼最先叫出来,道:“任小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陆玉嫣声音虽然小些,但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意外狂喜,道:“任郎,任郎,你又恢复了容貌了。”

猪肉强则道:“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哈哈,会飞了,可要好好的教我。”

任世杰正在苦战,却不料儿子忽然出现,瞧见刚才那一剑,便知道他在玄天门学艺已成,顾不得自己伤重,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抓住他的手臂道:“弃儿,你学全乾坤神剑没有?”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爹,你放心,五套神剑我已经全部学成了,你先歇着,这几个小毛贼交给我来对付。”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任世杰扶到旁边坐下。

阿阁达与格得桑是认得任天弃的,这次前来,就是奉命前来,第一是要抓住太华公主要挟任天弃不要插手世间之事,第二就是杀死唐玄宗及随行的所有皇子皇孙三才是擒住杨贵妃献给安禄山。

却不料找到了太华公主的车驾,刚要动手,就杀出一个额头上长眼地怪人来忽然施出一个迷眼的九宫阵,将自己四人困住。所幸四人修为都是极高,很快就从那九宫阵里脱了身,到这山谷将之追上,四人合力,眼瞧着就要将这法术甚是厉害的怪眼人击毙,却不料斗将军从天而降,这个让所有魔刹教众都畏惧害怕的小子又出现了,想到那日对方在紫云峰忽然发作的神力,两人对望一眼,手脚都有些发抖了。

而那两个番僧是一名极厉害的异人之嫡传之徒,向来骄横惯了,虽然被任天弃一剑击落法器,也只觉得是对方偷袭所至,用着番话,在那里好生的叽里呱啦,似乎在询问任天弃的来历。

这时候猪肉强已经跑到了任天弃的身边,一张臂,两人便抱在一起。没过一阵,李淑琼也跑到了,见到猪肉强占了自己的位置,一嘟嘴,便将他使劲儿的拉在一边,自己却一下子投到任天弃的怀中,一只手紧紧的搂着他,一只手却在他的胸前捶着道:“死人,死人,现在才回来,我……我可怕死啦。”一边说着,一边就哭了起来。

陆玉嫣身体娇弱,是最后一个到的,见到任天弃,眼里已经痴了,珠泪已经挂满了雪白的脸颊。

任天弃一直在注视着那四人,见到他们已经各自收回了法器,便拍了拍李淑琼的头道:“小琼琼,这四个人想要欺负你们,我给你们出气,好不好?”

李淑琼连忙点头道:“好,任小贼,你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刚才他们杀了好多的大唐官兵。

陆玉嫣却道:“任郎,这些人厉害得紧,你千万要小心。”

李淑琼心里面对任天弃一向是最崇拜信赖的,一扬头道:“哼,任小贼才不用怕他们,刚才不是把他们的兵器都击掉了么。”

任天弃微微一笑,轻轻的推开她偎在自己胸前的娇躯,走到了阿阁达等人面前,脸上已经泛起了肃杀之气。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展神威(2)

阿阁达与格得桑两人见到任天弃脸上的杀气,眼中透着逼人的寒光,胆子早就怯了,阿阁达叫了一声:“两位大师,我俩有事先行一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声音刚落,两人的身子已飞在了空中,片刻间就消失在山谷里。

李淑琼见状,顿时拍着手又蹦又跳,娇笑着道:“好啊,好啊,还没开打,就有人溜走了,任小贼,你好威风啊。”

那两名番僧万万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魔刹教两位堂主会临阵脱逃,他们自然不是傻子,已经猜到这人来历不小,不过瞧着他只是弱冠年纪,面如冠玉,极是俊美,就算是有些手段,也不会是自己两人百年修为之敌,当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降魔杵向空中一抛,那两柄降魔杵就化作两道金光,向着任天弃当头击来。

任天弃早就瞧清楚了他们的法器乃纯金所铸,而五行之中,以火克金,当即一捏剑诀,心念微动,弃天剑就附着火行真气疾射而出,与两柄降魔杵缠在了一起。

任天弃暗暗催动真气,那弃天剑所发出的赤红光芒就越来越盛,那两柄降魔杵竟同时被牢牢的粘滞住,没过片刻,就见到两柄降魔杵在空中发出“哧哧”的声响,不一会儿,就被任天弃的烈火炼得无影无踪。

两名番僧也才知道这少年的厉害,心下骇然,又同时取下了颈上挂的佛珠,向着任天弃扔去,那佛珠每串有一百零八枚,两串就有二百一十六枚,在空中忽然散开,形成了纵横交错的一道珠网,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别说任天弃,就是他身后的李淑琼等人。也难逃出这珠网之外。

任天弃反应奇快,见这些佛珠似乎是檀木所造,剑诀一指,弃天剑已经吐出了白芒,在自己身前舞成了一道光盾,正所谓金能克木,那些佛珠撞在了这白光之上,立刻尽成粉碎。二百一十六枚,一枚也没有剩下。

两名番僧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便要飞身逃去,眨眼之间已在数十丈之外,但任天弃岂会放过这两人,一引剑诀,弃天剑化成一道黑光追至,将两人同时从空中刺落,已经丧命。

见到任天弃变得如此神勇。片刻之间就击杀了两名凶恶的番僧。李淑琼等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又欢呼了起来,而任世杰也是面带微笑。满心欣慰。

任天弃还剑归鞘,向着李淑琼与陆玉嫣走去,谷风吹拂,衣袂飘动,真是丰神俊美,潇洒脱尘,将李淑琼与陆玉嫣顿时瞧得呆了,实在不敢相信此人就是自己那个嘻皮笑脸,总是没个正经的夫君。

这时候谢阿蛮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惊诧地道:“公主。陆姐姐,他……他是谁,你们怎么……怎么……”

李淑琼道:“谢阿蛮,上次我不是给你说过了么,任小贼其实长得挺……挺不错的,只是得了怪病,我和陆姐姐是见过他这样子一次的,你自己瞧瞧,我有没有胡说。”

谢阿蛮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比的少年。感到了一阵阵的陌生,怯生生地走到任天弃面前道:“你……你真的是天弃么?”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阿蛮,没有错,可不是我,除了我,又有那一个男子能够长得如此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他一说这话,谢阿蛮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情郎了,这一个惊喜真是非同小可,叫了声:“天弃,真是你,真是你。”声音未落,身子已经到了任天弃的怀里,紧紧地把他抱着,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李淑琼就站在旁边,见状咬了咬嘴唇,似乎要说什么,陆玉嫣瞧着了,连忙拉着她的手,向她笑着摇了摇头,李淑琼竟像是很听她的话,便闭着嘴,什么也没说。

任天弃牵挂着父亲,与谢阿蛮抱了一阵,就轻轻的推开,快步走到任世杰身边道:“爹,你有没有事?”

任世杰摇头笑了笑道:“弃儿,还好你来得及时,我虽然受了伤,但没有伤着内元,刚才服下了丹药,不会有事的。”

任天弃知道父亲的丹药极灵,放下了心,想到刚才那几人论起法术来,个个都不在父亲之下,所幸他的神目障防御极佳,但四人合力,自己只要来晚片刻,只怕就要后悔终身了,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李淑琼几人见到任世杰为救自己和那四人血战,也很是感激,但又瞧着他双眼尽失,而额头上却长了一只怪眼,脸上还长得情郎过去那种红斑,心中有些害怕,不敢靠近,但是任天弃那一声“爹”,却清清楚楚的传入几人的耳中,陆玉嫣第一个走了过来。

任天弃也不多说,只向她点了点头,陆玉嫣就连忙跪下道:“不孝媳妇陆玉嫣拜见公公。”她虽然还没有和任天弃正式拜堂成亲,但心里面早已将自己视为任天弃的妻子了。

谢阿蛮见状,急忙也走了过来,朝着任世杰就拜,口中和陆玉嫣一样道:“不孝媳妇谢阿蛮拜见公公。”

任世杰这些日子暗中保护这三个媳妇儿,对她们地脾性已经有了一个了解,对儿子地眼光很是赞叹,心中也极是满意,呵呵笑着道:“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快快起来,这地上太硬,别擦破了你们的膝盖。”

陆玉嫣与谢阿蛮再拜了一下,这才起身。

李淑琼是最后一个到任世杰跟前的,正要拜,却听任世杰道:“公主乃万金之躯,说起来任某还是大唐子民,就不必拜了。”

李淑琼道:“不行,她们两个都拜了,要是我不拜,那可显得我不是你家的媳妇儿,任小贼还不得想法欺负我,我是一定要拜的,而且我是明媒正娶的大媳妇儿,还得多拜拜你。”说着当真多拜了任世杰几下。

任世杰对这个心直口快,虽有些娇蛮,但心地善良的媳妇儿是很喜欢的,听到她这么一说,一边叫她起来,一边对任天弃道:“弃儿,公主能够嫁到咱们家,也是你的福分,今后可不许你再欺负她了。”

李淑琼闻听这话,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走到任世杰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裳,然后对任天弃得意洋洋地道:“任小贼,你都听到了,今后我有公公在背后撑腰,瞧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任天弃只是嘻嘻地笑,果然不再回嘴。

等到猪肉强与翠儿也回来拜见了伯父,陆玉嫣就开口询问任天弃是如何与父亲相认的。

任天弃便把自己去玄天门初遭拒绝,然后碰到父亲去玄天门要通天神杖,跟着又在山下遇上,却被认出自己胸前的印记,最后父子相认的经历说了一遍。其中自然隐瞒了任世杰差点杀了自己的一段。

听到任世杰居然将任天弃脸上的红斑转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受任天弃所托,冒死来保护自己等人,三女都是感动得珠泪盈盈,对这位公公是无比的尊敬感激。

接下来,自然又要问任天弃的身世与他这一年来地所有经历,任世杰却打断了她们的话,一脸沉肃的对任天弃道:“弃儿,现在还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你必须再向前去一趟,否则皇上还有危险。”

他这话一出,李淑琼就玉面一变,连忙道:“我父皇有什么危险,是刚才那两个逃走的恶人要去害他么?”

任世杰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两天我暗中跟随大军,听到了许多士兵怨声载道,只怕是走不了多远就会有一场兵变,即使皇上没事,也会耽搁行程,让安禄山的追兵赶上来,弃儿,咱们任家的祖上曾经受过太宗皇帝大恩,你又是当今皇上之婿,岂有不保大唐之理,现在你剑法已成,世上已罕有敌手,正该力挽狂澜,扶江山于危难,救百姓于水火。快去,快去,一定要随机应变,保得皇上无事。”

任天弃应了,正要向西飞行,却听得李淑琼轻声叫了一声:“天弃。”

任天弃闻李淑琼声音有异,回过头来,见她的神情满是担忧害怕,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向她点了点头,身子便腾空而起,向西急飞而去。

不过一个时辰,就见到前方密密麻麻的站着数万名大唐士兵,但都已停止了进行,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而前面就是那马嵬驿了。

任天弃见到军队后面有不少士兵倒在地上蠕动,似乎是饥饿所致,便落在地上,随便录了一套士兵的衣裳穿在身上,然后赶上前去。

混入士兵中,果然听到的是一片埋怨之声,说得最多的,则是杨氏一家,有说杨贵妃惑乱圣主的,有说杨国忠专横弄权,连李林甫也不如的,有说杨家几女全是狐狸精所变来祸害大唐江山的。总之是越说越激昂,越说越大声,人人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果然是快要兵变之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四章 马嵬坡之变(1)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六十来岁,身着凤翅金盔,内着乌油鱼鳞护心铠甲,外罩红色罗袍的老年将军手提一柄亮银枪,骑着马赶了过来喝道:“皇上有令,全军立即起程,违命者定斩不饶。”

他这话连说了好几遍,但没有一名士兵听他的,全都充耳不闻,站着不动,那将军露出焦急之色,但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

任天弃认得此人,乃是唐玄宗手下的一员爱将——龙虎大将军陈玄礼,曾经助唐玄宗铲除过太平公主,唐玄宗对他极是倚重。

这时只听一名士兵道:“陈老将军,你不用喊啦,咱们不眠不休的跑了两天,实在是又累又饿,不能再动了。”又有一名士兵道:“起程,起程,有杨氏一家在,咱们到那里能够安生,皇上还不是一样的听不进良言,这江山,迟早是让给别人,咱们还不如早些散了。”

这两人一起了头,士兵们就纷纷的高嚷起来,军中已经乱成一团。

那陈玄礼领兵多年,一瞧士兵们如此模样,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怕激起兵变,不敢再大声喝叫,只是平缓地道:“众位兄弟,本将知道你们一路辛苦,但皇上素来待你们不薄,如今叛军作乱,国家危急,皇上正是用人之际,难道你们就这样报答圣恩么?”

这时又有一名士兵道:“皇上过去是待咱们不薄,可是自从宠信杨氏一家,杨国忠当了宰相之后,将咱们的饷银是一减再减,拿去中饱他的私囊,咱们军中多次给皇上写奏折,但皇上根本就没有理会,你说皇上是不是越来越没把咱们放在心上了。”

众士兵叫嚷了一阵,一人跟着道:“不错,这次安禄山造反。写的檄文里面就说明了是想清君侧,杀了杨国忠这厮,我瞧也没有什么错啊。”

陈玄礼见到士兵们群情汹涌,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今日之事要是处理不好,这些大唐士兵,弄不好就要变成安禄山的叛军,就是他自己。素日里也瞧不惯杨氏一家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样子,心思转动,便一举手中的亮银枪道:“众位兄弟,众位兄弟,请听本将一言。”

众士兵这才渐渐停止了嚷叫,瞧他说什么。

陈玄礼道:“杨氏一家,蒙混圣听,祸国殃民,本将也是愤慨。既然大家都有此意。如今太子陛下就在前面,由本将前去禀告,太子是大唐国未来之君。此事自然作得主,咱们都听太子的如何?”

众士兵纷纷叫道:“好,皇上已经被狐狸精迷住了,咱们的话定然听不进去,太子英明,总是知道是非的,就请陈将军去给太子说,咱们都听太子的。”

这时陈玄礼就骑着马向前而行,任天弃悄悄的跟了上去。

不多时,到了一辆大车旁。外面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只听陈玄礼道:“李辅国,去禀告太子,就说臣有话要上车给太子密谈。”

却听那李辅国尖声尖气地道:“陈将军,太子妃还在车上,这可不合规矩。”

陈玄礼已经跳下马来,跺着脚道:“此事火烧眉毛,还能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就在这里,只听车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如今是非常时刻。陈将军既然有急事,就请上来罢。”

李辅国应了一声,就去掀起了车帘,陈玄礼纵身跳上,钻了进去。

任天弃此时耳聪目明,方圆一里之内地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站在车外十数丈的地方并不靠近,想听他们都说什么。

这时听得陈玄礼在车内道:“太子陛下,大事不好,士兵们不仅不愿再前行,如今众怨纷起,就要哗变了。”

闻到那男子“啊呀”的叫了一声,有些惊慌失措地道:“陈……陈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快快禀告父皇。”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太子,这事要是能禀告皇上,陈将军绝不会来找你,你还是听听陈将军怎么说。”

这声音,任天弃真是熟悉无比,自然是太子妃张良娣,过去的朱绛仙了,她倒是个聪明的女人。

那太子李亨道:“陈将军,那你给我说说。”

陈玄礼道:“如今士兵们不走,全是因为杨氏一家,说大唐这场浩劫,都是他们一家引起的,皇上圣聪被蒙,日后也难有作为。”

这时只听张良娣道:“士兵们是不是今日要皇上杀了杨氏一家,这才肯南下。”

陈玄礼道:“太子妃英明,士兵们正是这个意思,皇上那里不便相禀,末将只好来请示太子陛下。”

这时李亨犹豫着道:“要我作主,这……这只怕不妥,贵妃娘娘是父皇最宠爱之人,杨国忠又是当朝宰相,就是跟随在一起的虢国、秦国、韩国三位夫人父皇也是宠爱有加,要是我擅自传令,父皇知道了,一定会很不高兴。”

陈玄礼道:“太子,恕末将直言,事态紧急,军队随时都可能哗变,再不安慰,只怕皇上也危险啊。”

李亨道:“这事容我想想,陈将军,去告诉士兵,让他们再等等,本王会给他们答复的。”

陈玄礼大叹了一声,车帘一闪,已经钻了出来,脸色黯然,想是对这个优柔寡断地太子甚是失望。

任天弃凝神细听,这时车内又传来张良娣的声音道:“太子,陈将军说得对,这事你万万不可再犹豫,你不是也挺讨厌杨家么,正好借机把他们在这里铲除了,让士兵们都归心于你,皇上已经年迈,对你不能怎样的。”

却听李亨道:“爱妃,你有所不知,父皇少年英雄,十八岁铲除了几乎把持了全部朝政的太平公主,后来又创下了开元盛世,岂是能让人随意摆布的人,我要是下了此令,别说太子之位,就是性命也难保啊。”

只闻得张良娣哼了一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皇上要是英明,要是有本领,岂会有今日之狼狈,太子,你听臣妾一言,快快站出去宣布杨家的罪行,然后令士兵将他们全部诛杀,对你是利多而弊少啊,说不定皇上会逼得在这里就传位于你,千万不可坐失良机。”

那李亨则道:“爱妃,你别说了,容我想想,再想想。

张良娣便叹了一声,不再多说。

任天弃听到这里,也是摇了摇头,平时见着这李亨在唐玄宗面前唯唯诺诺,那倒罢了,如今局势已变,唐玄宗已失去军心民心,正是他振臂一呼,从者云集的时候,但如此迟疑不决,还不如一个张良娣。

陈玄礼骑马回到士兵之中,大声道:“本将已经给太子禀告了你们的要求,太子正在考虑之中,你们再等一等。”

这时听得士兵中有人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已经得罪了杨家,要是不杀死他们,要是等安定下来,咱们统统都逃不过一死,太子要是不下令,那只有咱们自己动手了。”

于是士兵们都大叫大嚷了起来,陈玄礼已经无法再控制。

正在这时,却见从前面又赶来一骑,马上之人身穿紫色官袍,头戴长翅乌纱,不是别人,正是任天弃受杨贵妃之托,向唐玄宗推荐的她的堂兄,后来被赐名杨国忠的杨钊。

任天弃一见这杨钊,就知道他要倒大霉了。

杨国忠一脸傲倨的骑马走了过来道:“陈玄礼,皇上令你召集士兵们起程,怎地还不见动静。”

众士兵已经向杨国忠怒眸而视。

此时有二十来名胡人打扮的人走到了杨国忠地马下,却是吐番来大唐的使节,未及回转,跟着唐玄宗一起逃难来了。

那些吐番人一个个已经饿得有气无力,纷纷向杨国忠诉说没有吃的,请求赐食。

杨国忠当下是一阵喝叱。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谁大叫了道:“杨国忠与胡人勾结谋反!”跟着就是一箭向杨国忠射来,杨国忠无意中一动,那箭正中马鞍。

杨国忠骇得一脸苍白,“啊呀”一声,拉缰就向唐玄宗所居的驿站跑去。

士兵中有人道:“兄弟们,此时不诛此獠,更待何时。”

随着这声音,众人的情绪已经被完全激发了,顿时发出了震天的喊杀之声,各自舞着兵器,向着杨国忠追去。

任天弃见状,暗暗一叹,这场兵变,已经无法避免了,他绝不想插手此事,虽然他与杨玉环有旧,而且知道她的一些委屈,但杨门一家这些年飞扬跋扈,惹得民怨四起,的确是罪不可恕,看来这些士兵对唐玄宗并无恶意,到时候他只要保住唐玄宗与杨玉环两人就行了,如此的兵变,也可以让昏庸地唐玄宗清醒清醒。

这时候杨国忠已经到了驿站的西门,大声地叫道:“护驾,护驾,士兵们要谋反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五章 马嵬坡之变(2)

随着他声音刚落,一阵乱箭射系,正中他的背心,杨国忠在地上滚了滚,倒在血泊之中,再不见动弹。

众士兵已经赶到,对着杨国忠的尸体乱刀齐下,顿时把他剁成了一团肉酱,又有人将杨国忠的头砍了下来,挂在矛上插于西门外示众。

有十来名御林军赶来喝止,但众士兵们已红了眼,合围之下,顿时将这些人全部搠翻在地。

任天弃跟随士兵们冲入了驿站,此时里面的御林军已经没有敢来阻挡,众人到了了驿站之左的一个庭院,杨氏一家全都住在那里,一路之上,又杀了前来喝止的御使大夫魏方进,虎勇将军毛云生,礼部侍郎朱轼。

进了庭院,又是一阵血腥的屠杀,虢国夫人、韩国夫人、秦国夫人以及杨家所有的子嗣全都未能幸免。

当此之际,任天弃忽然想起了当日初至长安,见到杨家的奴仆在京城鞭打老者,作威作福的情景,今日之报,也是往日之因啊。

士兵们杀了杨氏一家,便又叫嚷着向后园涌去,任天弃知道他们是想去杀杨玉环,他可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唐玄宗余威尚在,到了后园,士兵们面面相觑,都停了下来,便喊叫的声音却是更大。

只见高力士匆匆的走了出来,脸色惊恐地道:“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士兵们纷纷道:“杨国忠与胡人勾结谋反,已经让我们杀了,贵妃娘娘不应该再侍奉皇上,愿皇上能够割爱,将贵妃娘娘处死。”

高力士见到士兵们激愤之状,已经知道大事不好,连忙陪笑着道:“好好,各位的请求老奴已经知道了,老奴这就禀告皇上去。”

说罢就跑着向里面而去。

过不了多久。就见到高力士扶着柱着拐杖的唐玄宗走了出来。

众士兵见到唐玄宗,虽然都不再乱叫,但却没有行参拜之礼。

这时陈玄礼已经到了,向唐玄宗拜下道:“皇上,现在士兵们已经诛灭了反贼杨国忠一家,但怕贵妃娘娘在皇上身边为祸,臣代大唐众将士请求皇上赐死贵妃娘娘。”

唐玄宗环视着众军,半天没有说话。陈玄礼生怕他犹豫不绝,那将造成更大的血腥,又跪着说了一遍,言语中已大是焦急。

唐玄宗忽然闭眸一叹,道:“这事由朕自行处置。”然后柱着拐杖慢慢的走进了院。

任天弃慢慢溜到后面的一处墙根,趁人不注意,已经飞了上去,轻飘飘的落在院内,然后向唐玄宗进去之处走去。

过不得多久,就见到唐玄宗站在一间大屋前。没有再走。柱着拐杖,微躬着身子,一脸的悲伤无奈。高力士在他旁边扶着,那里还像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帝。

这时只见一名官员向他跪下,道:“皇上,现在众怒难犯,形势极是危急,这些士兵一但失控,整个皇族也是难保,皇上要赶快作出绝断。”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唐玄宗磕头,将青石地叩得“怦怦”作响。没多久就血流满面,倒是一个忠臣。

唐玄宗道:“贵妃常住戒备森严地宫中,不与外人交接,怎么会与杨国忠谋反。”

高力士这时也跪了下来道:“皇上,贵妃娘娘的确是无罪,但将士们已经杀了杨门一家,如果她还在皇上左右侍奉,他们岂会放心,皇上务必要细细思量。将士们安宁,皇上才会安全啊。”

唐玄宗又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道:“高力士,去传贵妃娘娘到佛堂去,你把这事办了罢。”

高力士应了,又道:“皇上,你还见不见贵妃娘娘一面?”

唐玄宗长叹一声道:“见面?朕还如何与玉环见面,朕还有什么脸和她见面,记住,让她少些痛苦。”

高力士又答应了,站起身来,叫了几名太监,向着右侧走去,任天弃连忙跟在其后。

到了一间屋子,高力士叫人以唐玄宗的名义去请杨贵妃,然后带了两名身材高大的太监走了进去。

任天弃飞身上了那屋顶,揭开了覆在上面的瓦片,向里瞧去。

却见里面供奉着一尊释伽牟尼的金身,香灯如豆,檀香袅袅,高力士与两名太监就站在蒲团之旁,一名太监手里已经拿着了一根白绫,只是悄悄的背在身后。

没过多久,就见到佛堂里进来一名绝色丽人,身披素服,头上略插簪钗,脸上不施脂粉,但肌如雪凝,眉舒柳叶,口点樱桃,有一种说不出的丰腴成熟之美,正是那被众将士视为乱国祸水的杨贵妃。

杨贵妃走入佛堂,见到只有高力士三人,脸上却是平静之极,淡淡的一笑道:“皇上为什么不再最后见我一面。”

高力士见她已经猜到了,连忙跪下来磕头道:“娘娘素日厚待老奴,老奴真是无以为报,但今日之事,乃是万万不得已,皇上也没法子啊。”

杨贵妃似乎不想再提唐玄宗,只是凝视着高力士道:“高公公,我兄长,姐姐,侄儿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高力士道:“不敢隐瞒娘娘,众将士群情激愤,宰相与夫人他们都无法避免。”

这时只见杨贵妃身子晃了两晃,已经站了稳,扶在一根木柱之上,眼泪已经潸潸而落,神色恍惚的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一切都要怪我……”

高力士道:“娘娘,恕老奴直言,宰相与夫人他们过去风头的确是太盛,才遭来今日之祸,与娘娘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反而是他们给娘娘带来了大难。”

杨贵妃微微摇头道:“不是,不是,若是当年皇上看上我的时候,我坚持不愿,以死相拒,就当不了这个贵妃娘娘,而我仗着皇上的宠爱,家里人求我办事,我没有不答应的,让他们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就是惹了祸,我会包庇他们,最不该的就是让本没有资格地杨钊为相,让他为杨家树下太多敌人,高公公,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该死了,那么我的家人还能保住性命,可是现在……现在……”

她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高力士一叹道:“娘娘,事到如今,过去的事就不必再说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老奴转告皇上,一定给你完成。”

杨贵妃擦了擦脸上地泪珠,露出了一种无比圣洁的神色,道:“高公公,你什么也别说了,动手罢,对我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

高力士并不起身,只是轻呼道:“老奴高力士,送娘娘上路了。”

他这话一出,后面的两名太监就走了过来,用那白绫布已经套住了杨玉环的嫩滑的脖子,就要将她勒死。

眼瞧着一代红颜就要香消玉殒,只听得屋顶之上发出了一声响动,忽然露出了一个大洞,身影幌动,佛堂里已经多了一人,面如冠玉,长眉入鬓,眸如寒星,虽穿着普通大唐士兵的服装,却一般的显得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竟是个俊美绝伦的少年。

杨玉环本来已经万念俱灰,闭眸待死,听到这声音,睁开眼来,瞧着蓦地多出这么一个自己从所未见美少年,也是一愣。

高力士更是大惊道:“你,你是什么人?”

这俊美少年自然是任天弃了,他也不多说话,伸手就抓住了勒住杨玉环脖子的那两名太监,将两人轻轻一撞,便让他们昏晕了过去。然后凝视着杨玉环,心中好生怜悯这个女子。

杨玉环也瞧到了这少年的眼睛,觉得好生熟悉,想起了一个人来,心中猛的一颤,却无法相信会是他。

高力士见势不对,正想溜出佛堂,却听那少年叫了一声:“高公公,你暂且留步。”

高力士闻这声音自己甚是熟悉,不由得停了下来,而杨玉环的身子却是一震。

任天弃对着杨玉环微微一笑,然后对高力士道:“高公公,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怎么,旧友重逢,你还想走么?”

高力士已经想起了这是谁的声音,转过身来,期期艾艾地道:“你……你莫非是任……任……”

任天弃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就是任天弃,高公公,咱们可是久违了。”

高力士顿时叫了起来道:“你真是任国师,你的容貌怎么变成这样了,真是好俊。

任天弃瞧了杨玉环一眼,见她的眼中充满了惊喜,明白她也想知道答案,便笑道:“我从小得过一种怪病,脸上就落下了红斑,现在病好了,自然恢复了容貌。”

高力士道:“国师,公主说你又去修仙,一年多不见,法力一定大进了罢,这下可好,皇上身边总算有人保护了。”

任天弃道:“皇上的命是不会有事的,不过贵妃娘娘地命,也请公公你高抬贵手。”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嵬坡之变(3)

高力士连忙道:“国师,这事实在不是老奴所能作主的,外面形势危急,皇上也发话了,那些士兵没看见贵妃娘娘的尸体是不会罢休的。”

任天弃道:“这好办,随便找一具尸体冒充是贵妃娘娘可不就成了么。”

高力士道:“若是那样倒好了,可是贵妃娘娘的容貌外面有些将士是见着了的,根本无法敷衍。”

这时只听杨玉环叹道:“国师,你能恢复容貌玉环很替你高兴,你的好意玉环也心领了,可是如今的局势,天地之大,已无我的容身之地,而且杨家一门惨死,玉环已经无心再苛活于人世,你还是不要管我。”

任天弃断然道:“不行,环儿,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一丝一发。”

杨玉环听到他这一句,本已经冰冷的心中顿时感到一热,在她的两个男人之中,第一个丈夫寿王李瑁听说父皇喜欢自己,不仅不做任何抗争,反而来说服自己进宫,而唐玄宗身为一国之君,平素与自己说尽山盟发尽了海誓,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也只有用自己的一死来保住他的性命,而这个男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她一生中最渴望听到的言语,这样的男人,才值得自己去爱,可是现在,只怕已经晚了。

任天弃这时已经想到了解决今日之危的法子,对高力士道:“高公公,你去找一具女子尸体来,然后就说贵妃娘娘已经被你们勒死了。”

高力士听到任天弃居然叫贵妃娘娘为“环儿”,以他的老谋深算,顿时猜到两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心中也是惊奇,听着他的话,眉头一皱道:“昨天驿站里倒是死了一名宫女,可是这法子是万万不行的。”

任天弃忽然向地上一挥掌。那青石地面“轰然”一声,四溅开来,灰尘扬处,竟然露出了一个一尺深坑,然后用眼神逼视着他道:“高公公,你只管去办,我说行就行。”

高力士见了他这一掌之威,又瞧着他眼神犀利。自己要是不答应,只怕立时就要丧命,连忙道:“好好,国师别生气,老奴马上去办,老奴马上去办。”

说着就匆匆走了。

等到高力士一出去,杨玉环就是幽幽一叹道:“天弃,你这又是何苦,为了我这样一个不祥的女子给自己惹下麻烦。”

任天弃回过头来,凝视着她道:“环儿。你心中的苦楚难道我还不明白么。你的家人之死,也是自身所招,怨不得别人。你也不用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杨玉环仔细地瞧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俊美得让人无法相信的男人,凭心而论,她第一次将身子交给他时,更多的是一种被逼无奈,如果当时没有瞧见这个男人那双明亮的眼眸,她甚至会改变主意,而第二次在华清宫时,她虽然与这个男人经过交谈,对他的印象好了些,但也仅限于不讨厌罢了。绝对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才是她在幻想中才敢渴望见到并跟随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山是海,是可以给女人依靠避风地。

渐渐的,杨玉环一双美丽的眼眸开始湿润了,轻轻唤了声:“天弃。”已经偎在了他的怀里,然后闭上了眼。此刻的她,身心疲惫,实在太需要有人支撑了。

任天弃也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只是抱着她,抚着她,让她感受着自己强壮的身子。

此时任天弃脑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便道:“环儿,我问你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他如今在那里?”

杨玉环身心俱碎,这时只想依偎任天弃的怀里寻找自己唯一的安慰,听着他说话,闭着的眼眸并不睁开,道:“是谁?”

任天弃道:“就是那个给你写《清平调》地李白。”

杨玉环道:“原来是他,这个李白当日在光大殿上得罪了高力士与李宰相,这两个人经常在皇上面前进馋言,你失踪没多久,他就被逐出皇宫了。”

任天弃听了,顿时放了心,以李白地狂傲,既然被逐出皇宫,就绝不会再呆在长安,如此一来,他反而就安全了。

过了一阵,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任天弃与杨玉环连忙分了开来。

只听高力士在外面道:“小德子,把尸体交给我,记住,不许说出去,否则你这条小命就算完了,知不知道?”

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高公公,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不会传出去的。”

高力士又道:“那好,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随着这说话声,高力士已经走了进来,手里果然抱着一具宫女打扮的女尸。

将那女尸放在地上,高力士道:“国师,这尸体我就放在这里了,不过怎么才能应付过去?”

任天弃道:“高公公,你这就出去给那些士兵们说,贵妃娘娘已经被皇上赐死,然后让他们派一些认识贵妃娘娘的人进来检查尸体,其余的事我自然会做。”

高力士“唉”了一声道:“国师,事情危急,你万万要有把握啊,老奴这就去办。”

任天弃不等他走出屋,说道:“记住,也不要让皇上知道,就当贵妃娘娘真的死了。”

高力士只得又应了一声,只希望这国师能够用什么障眼法之类把宫女变在贵妃娘娘,把所有的人哄过去。

杨玉环这时心中已经燃起了一丝生机,忙道:“天弃,我要不要躲一躲?”

任天弃摇着头道:“不用,你只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杨玉环对他已极为相信,点了点头。

又过得一阵,就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之声,然后传来高力士的声音道:“陈将军,贵妃娘娘的尸体就在里面,你这就带人进去罢,老奴去禀告皇上,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再没声音,似乎已经走了。这倒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要是任天弃控制不住局面,这些将士发起狠来,自己不在场,也能免遭鱼池之殃。

这时候,脚步之声越来越近,那龙虎大将军陈玄礼带头,十多名身披甲胄地士兵走了进来。

瞧着佛堂里面的任天弃,这些人都是一愣,再看到他身后的站着一个千娇百媚美人儿,众人都认得是高力士说已经被勒死的杨贵妃,脸色顿时全都一变。

任天弃不等这些人大叫,心念一动,弃天剑就脱鞘而出,将进佛堂的两道门关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奇术,那十几名将士都是面面相觑,不知眼前的是什么人,只听得“铮铮”之声,已经各自拔出了兵器。

任天弃知道若是不立威,自己的话这些人是万万听不进去的,一引剑诀,弃天剑回转,黑光掠动,听到一阵脆响,将那些兵器全部折为两段,这才归鞘。

这一下子,这十几名将士果然是目瞪口呆,人人惊惧。

还是陈玄礼胆量最大,一拱手道:“敢问这位仙人法号?”

任天弃道:“陈将军,咱们可是旧识,记得一年前咱们在宫中还用坛子斗过酒,不过是你输了。”

陈玄礼听着这声音,又听到这话,顿时道:“啊,你是任国师,怎么变了样子了。

任天弃道:“样子不样子地咱们先别管,先把今日之事办了再说。”

陈玄礼一瞧他身后的杨玉环,道:“国师莫非是想庇护贵妃娘娘?”

任天弃道:“谈不上庇护,我只是想请教一下各位,为什么非要让贵妃娘娘死。”

这时一名士兵大声道:“杨贵妃红颜祸水,乱了咱们大唐江山。”又有一名士兵道:“杨贵妃是狐狸精,和苏妲已一样,是妖怪。”还有一名士兵道:“都是她迷昏了皇上,让皇上再听不进去忠言,安禄山才会造反,这种女人留不得。”

任天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着嘲弄,也充满着轻蔑。

陈玄礼忍不住道:“国师为何发笑?”

任天弃道:“我笑你们都是一些目光短浅,分不清青红皂白之辈,实在算不上是男子汉大丈夫。”

陈玄礼道:“还请国师指点。”

任天弃一把拉住杨玉环的手,让她站到自己的身边,指着她道:,‘你们说,贵妃娘娘长得美不美?”

陈玄礼等人望着杨玉环,她纵在悲伤之中,也是艳光四射,莫可逼视,陈玄礼只瞧了一眼,便连忙低头道:“贵妃娘娘的美艳天下闻名,岂是以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任天弃又是哈哈一笑道:“陈老将军,你倒是很会说话,好,我问你,她长得美是幸还是不幸?”

陈玄礼道:“容貌长得好,自然是幸运的了。”

任天弃道:“错,以我所见,贵妃娘娘就不该长得如此美貌,若是这样,她就不会成为太子妃,更不会让皇上看中,然后宠爱于她,她所有的罪,都是拜这容貌所赐,你还说是幸运。”

陈玄礼低下了头,默然无语。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七章 马嵬坡之变(4)

任天弃见到陈玄礼沉默不语,又道:“那你说李隆基到底昏不昏庸?”

陈玄礼对他对皇上直呼其名,也是惊诧,道:“皇上少年英勇,除掉了把持朝政了太平公主,又创下了开元盛世,当然是一代明君了。”

任天弃道:“又错,错得离谱,李隆基当年只所以能铲除太平公主,是因为众朝臣依然把李氏奉为江山正统,愿意效力相助。而这开元盛世,也是前朝数代君王,甚至包括则天皇后之辛劳所积,百年经营,大唐已经是国富民强,开元之世才能海清河晏,天下太平,李隆基之功,也不过是些朝臣们的粉饰马屁。”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大,又道:“我问你们这些人,贪图美色,强夺儿媳,算不是明君,说,若不凭心回答,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这声音一出,弃天剑已经出鞘,在空中发出一道白光,绕着房梁盘旋起来。

一众将士心中见状,心中震骇,纷纷摇头道:“不算。”只是这声音实在是低是很。

任天弃又道:“这江山是李家的江山,他自己荒淫无道,不理朝政,将一切都交给高力士、李林甫、杨国忠这些人打理,难道是这么一个小女子逼着他的,莫非这也算是明君。”

众人只得摇着头回答:“不算。”

任天弃继续道:“安禄山当年违反军法,被押入京候旨,本是李隆基自己所放,而且还委以他重职,贵妃娘娘却是毫不知情,如今安禄山造起反来,就要怪在她的头上,这难道公道么?”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能够回答。

任天弃道:“我只知道明君贵在自守,贵在用心。贵在勤作,那李隆基那一样有,那一样又够做一个明君。”

这时众人都渐渐的垂下了头。

任天弃道:“其实我说的道理大家不是不知,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平素没经历战事,都养尊处优惯了,一经历磨难,便不知所措。难以接受,心中这种怨恨想要找到发泄之处,不敢去冒犯李隆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要让她一死解恨,但你们可想过对错,想过因缘,想过公道么,这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么?”

他说到这里,环视了一下众人道:“你们中间要是有人觉得我说得不对。就提出来。如果能将我说服,我立马将贵妃娘娘交给你们,再不管此事。但若是你们无法说服我,就要听我的吩咐了,你们已经杀了杨家其它人,此事就从此作罢。”

过了一阵,没人出言反驳,陈玄礼叹了一声,向任天弃一拱道:“国师,你说的话咱们没什么好说的,要听你的放过贵妃娘娘也没问题,只不过你需向大家保证。贵妃娘娘不会再计较此事,还有,不得再出现在皇上左右,我们自会出去给外面的士兵说贵妃已被皇上赐死,就用她的尸体代替,反正除了我们之外,绝大多数士兵是不认识贵妃娘娘的,完全能够蒙混过去。”

说着指了指地上那具宫女的尸体。

他如此一说,在他身后的十多人都纷纷点起头来。

杨玉环一直站在任天弃旁边静静的听他说话。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帮她说出心中的委屈,如此敢毫不留情地责骂唐玄宗,这么多年来一直压抑着的心事一下子就渲泄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潸潸向下流,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感激这个男子,听到陈玄礼之言,便上前走了一步道:“陈将军,你放心,对皇上,对皇宫,我的心早就死了,杨家之事,乃是上天注定的一场劫难,我已经无心再追究了。”

陈玄礼忙道:“这就好,国师,就请你带贵妃娘娘离去,可不能让别人瞧见了。”

任天弃道:“这不劳你操心,贵妃娘娘不会让别人发现,不过陈将军,你出去安定军心之后,务必要即刻起程,安禄山的追兵不时就要赶到这马嵬驿了,大唐官兵又饿又累,定然会被一举歼灭。”

陈玄礼忙道:“国师说得是,末将即刻就去办,你们这些人,对今日之事可要守口如瓶,若是透露出去,国师法术高强,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都连忙点头。

任天弃也不愿在这里多呆,一把抱起杨贵妃,身子冲天而起,已经从那破洞飞了出去。

陈玄礼等人是高力士叫进来的,知道他和此事脱不了干系,就叫一人去叫了他来商量。

过不多久,高力士就到了,众人一商量,就由高力士去找了一套杨贵妃的衣裳饰物来给那宫女穿上,又找来一付棺材放了进去,然后由这些士兵抬了出去。

外面地士兵都相信大家推选进去的人,而且绝大多数都认不得杨贵妃,见她已死,再加上陈玄礼这样的老将极力安抚,燥动的情绪都渐渐地安定下来。杨贵妃择地安葬之后,这场历史上有名的马崽驿之乱才算结束。

直到数月之后,唐玄宗再无危险,思念起杨贵妃来,令人去开棺另行厚葬,但高力士与陈玄礼等人早就料到会如此,怕唐玄宗怪罪,已经让人将那宫女的尸体移去,棺材里空空如野,从此便有了杨贵妃羽化登仙之说,到了后世,更是众说纷纭,甚至有人说杨贵妃最后被送到了日本国,在那里还结婚生子,而日本一名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山口百慧还自称是杨贵妃的后裔,可见杨玉环的艳名流传之广,实在是远播海外。

※※※※※※※※

且说任天弃带着杨玉环飞了出去,片刻之间,已在数十里以外。就在这时,却见前面尘土飞扬,旌旗招展,雪刃寒光,映天而耀,想是安禄山的大军追近了,便落在前面山谷的大道之上。

杨玉环从来没想到自己的有一天会这样被一个男人带着上天飞行,搂着任天弃的脖子,心中是一片迷醉,只想这时间慢一点儿,在空中能呆久一点儿,但欢乐地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站在地上,实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男子相处,自己虽然自负容光艳美,但终是侍奉过两名男子,乃是残花败柳之身,任天弃若是还那般丑怪,她还有些想法,但如今对方已经恢复了本貌,却是那般的俊美,便是潘安宋玉在世,也断然是不能比的,她心中就有了配不上这个男人之感,而且李淑琼是他的妻子,又向来轻蔑自己的无耻,自己要是厚颜在他身边,以李淑琼的性子,岂不是自取其辱。

任天弃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心中有事,也不去管,只道:“环儿,你到后面去躲躲,安禄山的追兵就要来了。”

杨玉环也瞧见了那些军队,连连绵绵的不计其数,顿时一惊,慌乱道:“你要做什么?”

任天弃傲然道:“我要挡住他们,让他们暂时无法去追大唐官兵。

杨玉环骇了一跳,忙道:“天弃,这不行,安禄山的追兵多得紧,可你只有一个人啊,我……我知道你很了不起,可是这太危险了。”

任天弃微微一笑道:“环儿,你应该多多少少地了解我一此,你说,我是那种不自量力,傻乎乎的想送死的人么?”

杨玉环一愣,脑中飞快的思索起了他过去的历历种种,既狡猾又无赖,可说是聪明至极,是确不会做傻事的人,可是凭他一人之力,就想拦住一只军队,这,这怎么可能?

任天弃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再多说,只是向她挥了挥手,杨玉环只好走到路边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后藏着,微微露出了头向大道上瞧。

没过多久,就听到蹄声雷动,轰然不绝,扬起的尘土便如前方忽然起了弥天大雾。

任天弃双手负在背后,一动也不动。

只片刻间,就有一彪人马从谷口密密麻麻的汹涌而来,很快就到了任天弃的面前,前面举着的旗上绣着大大的“燕”字。

领头的是一名骑着白马,提着大刀,金甲红袍,面色甚黑的中年将军,忽然见到前面有人挡道,无畏无惧,气势巍然,顿时大为诧异,将那大刀向上一举,就有传令的士兵吆喝着,队伍渐渐的停了下来。

那中年将军吩咐了几句,左右便有三四十名士兵向着山谷两边爬去,想是去察看有没有埋伏。

中年将军提缰到了任天弃的面前道:“前面站着的是什么人,速速报上名来,竟敢挡道,难道不怕大军铁蹄之下,将你踏成肉酱。”

任天弃冷冷一笑道:“你又是什么人?”

中年将军见他面临数万大军面不改色,暗自嘀咕,向着两边山头左右环视,瞧着自己派上去的人在招手示意没有伏埋,这才心安,大喝道:“某乃大燕皇帝座下骠骑大将军开路先锋朱延寿,小子,阻拦军道,饶你不得。”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孤身阻敌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朱延寿,你这名字取得不好,大大的名不符实。”

朱延寿一愣,道:“什么名不符实?”

任天弃道:“你马上就要没命了,自然就不能延寿,这不是名不符实又是什么?”

朱延寿闻言,顿时悖然大怒,挥刀喝道:“好大的狗胆,来人啊,杀了这小子。”

在他的身后,立刻就有十余名骑兵挺着长枪驰马向任天弃奔去,就要将他挑死。

任天弃微微一笑,一捏剑诀,弃天剑化作黑光脱鞘而出,霎时之间,已从这十余名骑兵胸前穿出,顷刻之间,那些骑兵哼都没哼得一声,就倒栽在马下毙命了。

朱延寿见状,心中大骇,但还没有想到退却,又一挥刀道:“这小子有些古怪,快给我放箭。”

随着他的话音,后面的骑兵纷纷取弓搭箭,白羽已经如雨点般的向任天弃射去。

任天弃这时杀心已起,剑诀一引,弃天剑便发出了白色的光芒,正是无坚不摧的金行真气,首先一剑,就刺穿了那朱延寿的胸膛,跟着那弃天剑就厉啸着向着人群中疾掠。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杀戮,弃天剑光芒所至,骑兵们就纷纷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坠下马来,没有任何的惨叫,是因为中剑者已经来不及发出这样的声音,未中剑的骑兵惊恐地叫喊着,但很快就步了后尘,被弃天剑一剑穿胸,失去主人的战马在长嘶着,地上已经是铺满尸体,血流成河,当真把这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大屠场。

那些爬在山坡上察看伏兵的大燕士兵见状,顿时被骇得魂飞魄散,纷纷想往山顶攀去,但任天弃早已见到。剑诀一动,弃天剑就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将两边山坡上的敌军逐个刺死。

这时后面的骑兵见势不对,纷纷转缰而回,任天弃那里肯放,在后面放步追赶,弃天剑的啸声越厉,那些骑兵岂会有它的速疾。成片成片的落下马来。

追出了三四里路,最后十几名骑兵被他一剑刺死,至此,这大燕派出的先锋军已经无一幸免,都成了弃天剑地剑下之魂。

任天弃金丹未成,施展那五行真气极是耗费内元,也大是疲倦,心中杀气顿减,将弃天剑引入剑鞘之中。然后缓缓的回转身子,触眸所及。能够动的都是些无主的战马。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将整个大道堆满了厚厚的一层,他大约估算了一下,这些先锋骑兵不下于三千之多。竟被自己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全数击杀,这人力与仙力相抗,实在是太微弱了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安禄山除了魔刹教,还有另外的妖人相助,其它地自己不知道,但那追魂铃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若是用于两军交战,威力应该是巨大无比。大唐官兵能够支撑这么久,还真是一个奇迹。大唐国以道教为国教,又信奉佛理,魔刹教的人妄想一统诸教,让天下之人都去尊崇那个什么魔刹圣主,这样公然的挑畔,难道天上的三清,与西方的佛祖就会不闻不问,忍气吞声。让自己的教门再无信徒么。不,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大唐国一定没有想像中的那样不济,必定有人在帮着唐玄宗,只是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一时想不明白,怕杨玉环在那山谷出事,任天弃连忙飞身而回。

片刻之间,已经在那山谷降下,见到杨玉环坐在山坡上不停地发呕,面目苍白,根本不敢去瞧这满谷堆积地死尸。

刚一靠近,杨玉环瞧着是他,下意识的将身子缩了一缩。

任天弃望着杨玉环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知道她刚才目睹了自己对大燕骑兵残酷地杀戮,开始害怕起自己来了,便露齿微微一笑道:“环儿,别怕,是我,天弃啊。”

杨玉环瞧到任天弃的和蔼亲切的微笑,芳心才渐渐的安定下来,眼神闪烁的望着他道:“天弃,你刚才好可怕,杀了那么多的人。”

任天弃一叹道:“环儿,你也应该知道,我若不杀死这些先锋军,他们不出半日就会追上大唐官兵,而以现在大唐官兵的斗志与状态,绝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到时候不是投降,就是被歼灭,大唐国也要从此而绝,安禄山不是个好人,我不能袖手旁观啊。”

杨玉环也明白这样的道理,点了点头,道:“天弃,你真的不一样了,过去嘻皮笑脸,老没正经,可是现在,整个人都变了。”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环儿,难道我就不能长大么,我听说你们女人都喜欢成熟的有本领的男人,难道这样不好么?”

杨玉环又点了点头,轻声道:“很好,天弃,琼儿一定会更喜欢你的,还有谢阿蛮与陆玉嫣,也更会幸庆自己跟了一个好男人。”

任天弃一愣,道:“原来你已经知道谢阿蛮与陆玉嫣了。”

杨玉环道:“你和公主常常吵架,早就有宫女向皇上告密,皇上怕你不再辅佐他,就故意装着不知,但国师府的动静却随时有人向他禀告的。”

任天弃也早料到这事瞒不住人,不由一笑道:“我和琼儿虽然爱斗嘴,但感情还是不错的。”

杨玉环“嗯”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黯然,然后道:“天弃,你说还会不会有安禄山的人追上来。”

任天弃道:“当然有,这些只是他们的先锋军,不过其余地军队到了这里,就一定不敢再追了。”

杨玉环一叹道:“不错,见到这些尸体,任谁也没有胆子再追上来的,李隆基总算能保住命了。”

任天弃听她不叫“皇上”而直呼其名,知道她对唐玄宗的临危背弃已经彻底寒了心,不由道:“环儿,琼儿他们就在附近,我这就带你过去。”

说着就又要来抱杨玉环。

杨玉环连忙摇头道:“不,天弃,我不会去的。”

任天弃见她神情坚毅,便道:“为什么?”

杨玉环的脸色幽淡下来,道:“天弃,我已经想过了,我这一生之中,充满了不幸,也充满了罪孽,或许那些士兵没有说错,大唐能有今天,我难辞其咎,杨玉环已经死了,就不想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你还是让我静静的呆在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吧,我要好好的忏悔自己的一生。”

任天弃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也不勉强,道:“那好,我就带着你去找一处可以安生的地方。”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抱起了杨玉环,飞向了空中,向西而行,一路不去那些繁华的州县,只向幽静的山林里寻找。

大约飞了半天时间,就到了一座大山,但见重峦叠嶂,染翠盖碧,清涧如带,花光如锦,风景绝佳,最妙的是,在这半天之中,有一座小小的道观,左右不过五六间屋子,远远的见到有一名十三四岁的小道姑在打扫庭院,竟是一个女道观。

任天弃放缓了身形,让杨玉环仔细瞧清下面的景致,道:“环儿,你暂时就住在这里,怎么样?”

杨玉环见到这里远离城镇,景色幽美,正是自己所要想找的地方,不由也是欣喜,道:“这里好是好,可是那道观的人怎肯收留于我?”

任天弃道:“你喜欢这里就成,其余的我来想法子。”

他一边说着,就已飞到了那道观的上空,见门首处写着“敬玉观”三字,便在空中大声喝道:“‘敬玉观’主持何在,快快出来拜接法旨。”

那正在打扫庭院的小道姑抬头见到空中飞来一人,顿时尖叫起来道:“师父,师父,了不得,咱们这里有神仙来啦。”

随着她的叫声,道观的房间里又走出两名道姑,一名道姑粗粗壮壮的,约在四十岁左右,而另一名道姑年纪和她相当,姿色虽是普通,但面目却甚是白皙慈和,想来就是这敬玉观的主持了。

果然,那慈和的道姑见到了空中的任天弃与杨玉环,一脸的惊骇,跪了下来道:“下界弟子清尘,率师妹清心,徒儿云真拜领法旨。”

任天弃见这道观似乎只有三人,更是合意,大声道:“上界芙蓉仙子触犯天规,被谪下凡,吾神奉元始天尊之法旨,将芙蓉仙子送至敬王、观历劫修心,尔等要好生侍奉,日后自有进益,若有怠慢仙子之处,定然严惩不饶。”

那清尘见到空中之人,那里敢去怀疑,听罢连忙磕头道:“弟子谨遵祖师法旨,绝不敢有违。”

任天弃见状,这才从空中降了下来,将杨玉环放在庭院之中。

那三名道姑站了起来,见到了任天弃与杨玉环的容貌,果然是神仙中人,不由好生敬慕。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六十九章 道观春色

任天弃道:“清尘,本仙奉法旨而来,对你们这里倒是不怎么了解,我问你,这样僻静的山里怎么会有道观?”

清尘一叹道:“回上仙的话,贫道本是前面镇上胡员外之女,怎奈命运多厄,连嫁了两个丈夫,一个得了怪病,一个被人误杀,都恩爱不过一年,镇上的百姓都说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天天有人在贫道父亲那里说坏话,贫道的父亲本来不信,可是后来他也莫名其妙的染了怪病,终于相信了那些人的话,花了大价钱,给我在这离镇上数十里地的金秀山上修了个道观,让我带着随身丫环一起住进来,永远不得再进镇上一步,家里每月会有人送来粮食,也是远远的放在山下,不愿与贫道接触。后来我又收了云真这个没有了爹娘的孩子为徒,与清心三人在这山上相依为命,想不到祖师爷居然会知道咱们,还能让咱们侍奉上界芙蓉仙子,真是无量寿佛,贫道的祷告没有白费啊。”

任天弃一听,更是满意,道:“你们好好的侍奉仙子,等到仙子历劫期满,你们自然会得到些仙家所传,但不得给外人透露半分,否则就是泄漏天机,其罪非轻。”

清尘听到能够得到仙家传授,心中大喜,连忙应是,说道:“那仙子就住在咱们观里最后面的那间屋子里罢,那里清静得紧,便于养心。”

说着就带着两人向后面走去,那里果然有一间独立的房子,全是用老竹所建,陈设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倒是纤尘不染,一扇窗户开着,可见屋外奇花翠柏,山色空润。

任天弃见到杨玉环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便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了这里。便向清尘等人一挥手道:“你们先下去罢,本仙有话要给仙子交待,若不叫你们,你们万万不可进来。”

清尘等人喏喏应是,恭恭敬敬向他揖了手,然后出去了。

任天弃等她们一走,便去关上了门,拉着杨玉环坐在了床榻之上。这床榻虽也是竹制,但铺垫得甚厚,并无冰冷之感。

杨玉环和他两人独处一室,只觉心中忽然“怦怦”的加速跳了起来,脸上不仅微微一红,她虽然侍奉过两名男子,与任天弃也有过肌肤之亲,但这样的心跳,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

她越是这么想。心跳就越是厉害。知道这样极是不妥,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向着任天弃盈盈的跪了下去。

任天弃忙去扶她道:“环儿,你这是为什么?”

杨玉环道:“天弃,谢谢你在马嵬驿救了我的性命,更要谢谢你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来了结残生,现在我一切都没事了,你还是走罢,从此……从此忘了世上还有杨玉环这个人。”

任天弃扶着她坐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道:“环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容貌太美。独自在这里,我总是有些不放心,想要传你一些仙诀防身,这样就是有豺狼虎豹或者恶人什么的,我就是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不用怕了。”

杨玉环想想也是如此,那清尘与清心虽然不会说,但难保云真会有一天耐不住寂寞,跑到外面去无意中说出来。惹来一些不信邪的好色之辈,任天弃要是不在,自己就难逃一场羞辱了,当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任天弃一直在考虑传授什么给杨玉环,无论是父亲所传还是玄天门的修练之法,都至少要练上十数年以上才能有所小成,要养成内丹,那更是旷日时久,但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什么危险,那又该怎么办。

此时在他的脑中已经浮现出了《仙侣心经》,只有这个速成的法门,才能将自己的内元过渡一些给她,虽然外面形势危急,青云子与自己又有约,无法在此久呆,助她养成内丹,但依法而练,只需一两天,她的身子就会有所改变,体内就会有微弱的真气流动,然后再传她一些玄天门的入门心法,短时间之内,世上普通的武功高手已经不会是她的对手。

他心想自己与杨玉环之间的关系已非一般,这事也不用害羞,便道:“环儿,我的确不能在这里久留,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的身子很快就有变化,再不会受人欺负,只是有些奇怪,你愿不愿意学?”

杨玉环点头道:“天弃,我再不想做一个柔弱的女子,你就尽管说吧,不管有多苦多难,我都会练下去的。”

任天弃也不罗嗦,就把《仙侣心经》的法门给她详细地说了。

杨玉环听了之后,顿时起一脸的红霞,默默的望了他一眼,跟着就低下头去,似乎在思索着。

任天弃有了邓雅婵与袁宝琴的经验,料想她只是对这奇怪的法子感到羞涩难当,但最终是会应允的,便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谁知过了好一阵,才见杨玉环重新抬起头来,摇着头道:“天弃,算了,我不想练《仙侣心经》,你还是传我别的罢。”

她的回答实在大出任天弃的意料,不由追问道:“环儿,为什么,这法子真的很有效的,而且咱们不是已经……已经那样了么,也没什么关系的。”

杨玉环使劲儿的咬了咬自己的樱唇,颤声道:“是,天弃,咱们过去是肌肤相亲过,可是……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不能再和你……和你那样了。”

任天弃迭声道:“为什么?环儿,这到底是为什么?”

杨玉环在他的追问之下,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热,美丽的眸子里已经浸满了泪水,痴痴的望着他道:“天弃,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忘了过去的一切,也包括你在内,可是如果咱们再按你说的法子练那个《仙侣心经》,我真的没有法子再忘了你,这一生之中,也再也不会平静了,天弃,你……你就放过我罢。”

任天弃见到她这样,自然不便勉强,便点了点头,将玄天门的入门心法传给了她。

等着杨玉环将口诀全部记住,任天弃便站起身来道:“环儿,那你自己慢慢修习,有空的时候,我会来瞧你的。”

杨玉环瞧到他走到了窗前。心中顿时一空,涌动出来一种说不出的恐慌与悲哀,轻轻地道:“你……你真要走了?”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我要去找琼儿他们,然后与玄天门的人聚集,想法子对付安禄山。”

他一边说着,面朝窗外,就要穿窗而出,然而在这时,却听到杨玉环急急的呼了一声:“天弃。你别走。”

任天弃便回转身来。见到杨玉环雪白的脸颊上已经珠泪纵横,不由道:“环儿,还有什么事么?”

杨玉环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上前几步,一下子就投入了任天弃的怀中,嘤嘤的哭泣着道:“天弃,天弃,我害怕和你相处下去,就再也忘不了你,可是……可是,我根本就是忘不了你的啊,我什么也没有了,只还有你在关心着我保护着我。”

任天弃本是心思细腻。感情丰富之辈,他很理解如今杨玉环无助孤独地心情,便紧紧的抱住她,柔声在她耳畔道:“环儿,只要我在,不会让你孤零零的在这世上没人理的。”

杨玉环此情此景,听到如此温柔的声音,顿时心情激荡,再也忍不住。伸出玉臂勾住了任天弃的头,将自己的樱唇送了上去,主动的将丁香之舌送入了他的嘴中。

任天弃感觉到了杨玉环的激情,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推拒,也很动情地回吻着眼前这个经历珂坎,天下闻名的大美人儿。

情意缠绵之下,两人已不知不觉的到了床榻之上,杨玉环仿佛已经忘了一切,又恢复了往日地娇媚,宽衣解带,极尽诱惑之态,那是一种成熟的女人才能具有魅力。

任天弃虽然已经拥有了几个绝色女子,但杨玉环的美却是别具一格的,特别是她那圆润如球的玉乳,嫣红犹若处子的乳蕾展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心仍然如第一次见到她的身体般的怦然而跳。

杨玉环此时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俊美地男人,甚至说迷恋也不为过,一心要博得他的欢心,便主动的用自己娇嫩的舌头在他的身上一寸寸的舔吮,这时她对唐玄宗父子也没有做过的事情,但今天,她要好好的伺候这个男人,这个她唯一爱上的男人。

任天弃仰面躺着,感觉杨玉环地香舌在自己的身上慢慢滑动,当真是毛孔尽张,其爽无比,这样的动作,那朱绛仙也曾经给他做过,但是,比起杨玉环来,那种美感却是有天壤之别,特别是当杨玉环第一次温柔的品尝他的玉箫之时,他差点要狂叫起来。

接下来就是一场疯狂的欢爱,任天弃面对她凝脂般的玉体充满着激情,大力的撞击着,而杨玉环钗堕鬓乱,身颤腰酥,如魂飞半空,身在浮云,情欲如潮之下,忍不住要娇声呻吟,但又怕叫得太大,惊动了清尘等道姑,便拿着床上的被褥,用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了一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等到任天弃玉露倾洒,这才想起忘了与杨玉环同参那《仙侣心经》,不由大是感慨这杨玉环对自己的诱惑之深。

这时杨玉环也在紧紧的搂住任天弃,闭眸享受着这个男子给自己带来的欢愉,在她的过去,更多的是要取悦男人,像这种让自己身心彻底放纵归附的感觉还从未有过,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尝到了一个做女子的滋味。

任天弃伏在杨玉环的身上,只感到她的身子又软又滑,肌肤摩挲之间,也是腻滑难喻,不由更是赞叹这是个人间尤物,自己真还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