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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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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弃想到自己十年之后小成,自己的那几名姑娘不知道要怎生焦急,不过到时想想主意,先学会飞行之术,然后溜回长安瞧瞧她们,也不无不可,当下点点头道:“爹,我知道啦。”

任世杰不再多说,让他重新换了一套衣裳,又取出一枚绿色的药丸来交给他道:“这药丸是安阳子中了我黑虎神鞭的解药,你拿去相机行事,作为进身之阶,想来会有些好处。”

见到儿子点头将那药丸放好,任世杰便拉着他出了洞,施展御风之术,没多久就到天柱峰半腰的石阶之处,把他放下来道:“弃儿,进了玄天门,能不能够学到真本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造化了,好自为之,此处为父不能久留,就先回那山洞去了,有什么事你到那里来找我,一切小心。”

一边说着,身子腾地而起,又向山下飞去。

任天弃开始向着那石阶攀去,过得好一阵,才到了玄天门那块石壁边,刚一靠近,就又听见里面有人道:“来者何人?”

跟着便有两名穿着黄色衣裳的玄天门的弟子从石壁里穿了出来,却不是那前几天所见的那两人。

任天弃心道:“还是你任大爷我啊。”嘴上却道:“在下贾翰飞,受仙人指点,前来贵派拜师。”

他这“翰飞”两字,却是取自《诗经》里《小雅》中《小宛》的“宛彼鸣鸠,翰飞戾天”一语,这名字一想出来,连他自己也敬佩自己了。

那两人是玄天门五子中老三宣成子的弟子,也曾听说前几天有人来拜过师,结果让玉虚子拒绝,不想今日又有人来了,但瞧这人面相俊美,神采飞扬,风度翩翩,真是一名浊世的佳公子,不敢怠慢,一名弟子说了声:“这位公子,你先等着,我去通禀二师叔。”说着就进去了。

没过多久,就见到那玉虚子跟着那名弟子破壁而出。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章 重投玄天门(2)

玉虚子一眼就瞧见了外面负手站着个绝世美男子,心中顿时一喜,走到他身边道:“这位小哥,你是受何人指点前来本门拜师。”

任天弃想到他出剑伤了自己的父亲,心中暗恨,却不敢表露出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反正是一个白胡子老神仙。”

玉虚子一阵沉吟,前几日那个姓任的丑怪少年也是说有一个老神仙叫他来本门拜师,如今这俊美少年也是这么说,倒真是奇怪,忽然想起一事,心中顿时一惊,他口中所说的白胡子老神仙千万别是自创下本门以来就杳无音讯的祖师爷陆压,如果是那样,前几日拒绝那名丑怪少年就大是不应该了。

想到这里,他再无犹豫,点头道:“贾翰飞,本门曾有门规,凡是有缘到得天柱峰拜师者,皆可列入门墙,也罢,你我既然有缘,我就收下你这个弟子。”

任天弃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骂道:“娘拉个巴子的,老子长得好看,就皆可列入门墙了。

不过他可没有闲着,跪下来便向玉虚子连磕了三个头,一边磕一边道:“师父,徒儿给你老人家磕头啦。”心里却道:“你这臭道士,以貌取人,不配当我的师父,我给你磕头,是逼不得已,是不能当真的。”

玉虚子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嘀咕,只觉得这少年容貌之俊美,玄天门弟子无人能出其左右,有这样的弟子,自己真是面上有光,不由得捋须微笑道:“好,贾翰飞,你就随为师进去参拜祖师爷罢。”

说着让他起来,指着那石壁道:“你只管往里面走便是。”

任天弃心道:“娘拉个巴子的,只管往里面走,那不是撞墙了么?”不过见到玉虚子似乎很认真。便小心翼翼的向那石壁走去,先用手一摸,那手竟然一下子陷了进去,就好像在空气之中一样。

见到如此怪异的事,任天弃的胆子大了些,但举步前走,身子一下子就没入了石壁之中,顿时见到眼前是一个宽大的石洞。洞中还站有二十余名身背长剑的玄天门弟子。

任天弃再回头望去,却是一惊,只见进来之处,分明是一个大洞口,那里有什么石壁,外面的一切都无遮无拦,清楚可见。

这时玉虚子也带着那两名玄天门弟子走了进来,望着任天弃诧异地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贾翰飞。这石壁是本门祖师爷施的法障。你不必惊讶,快跟我来。”

任天弃点点头,便跟着他向山洞内走去。却见这山洞甚长,一共布了三道法障,每一道法障之后都站着一些玄天门弟子守着,见到玉虚子,都是恭恭敬敬的躬身问好,有叫师父的,也有叫师叔的,穿着的衣裳却是分了金、青、黄、赤各色,任天弃见他们的衣着都暗合五行之色,只是没见到水行的黑色在内。不过此时也不便多问。

过得一阵,便出了山洞,眼前一亮,却是下面是个极宽阔地山谷,足有三四里方圆平旷所在,处处建着楼阁殿宇,放眼望去,却是一个大的建筑群,四周又围了四个小的建筑群。星罗棋布,尉为壮观。而东西间又有两道谷口,不知通往那里

玉虚子指着那大的建筑群道:“那里是祖师殿,也是本门的主殿,门中凡是有什么集会,都要到那里去。”

然后又指着其它几个建筑群道:“这四处,就是本门金、木、土、火各宗的练功之地用住所了。”

说着一一指给他道:“这是你掌门师叔青云子的玄金殿,这是你三师叔宣成子的玄火殿,这是你四师叔安阳子的玄土殿……”

然后指着西边山谷口道:“那里面是你五师叔静真子的玄水殿,全是本门女弟子,平素向来不与男弟子照面。”

任天弃听说有女弟子,心中顿时一阵高兴,这些年他可是被女子轻蔑得火大了,现在有如此俊美地容貌,自然要在女人面前展示展示,试一试自己如今地魅力如何,好好的弥补一下前二十年所遭的白眼。

玉虚子瞧着他望着那西谷之上,道:“贾翰飞,本门有门规,严禁男弟子进入西谷玄水殿,轻则被逐出门墙,重则尽毁仙术,面壁百年,你可要牢牢记住。”

任天弃连忙收回了眼神,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声是,然后指着东边的建筑群道:“师父,那就是咱们的玄木殿罢。”

玉虚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现在咱们还不能去,你要入本门,必得到祖师殿去参拜祖师,这才算正式成为我玄天门的弟子。”

说着就带着任天弃下了一道长长的石级,走到了山下的凹地处,沿着平直的白石道,进入了主殿,却见大大小小有四五十间房屋,到了最大的祖师殿前,但见玉栏成围,青松屈曲,翠柏阴森,一带空地,宽阔平整,足足可容纳千人以上。而那殿宇更是金钉朱户,玉柱银门,画栋雕梁,赤檐碧瓦,大有富贵气象。

任天弃跟着玉虚子走进了祖师殿,却见这殿与别的道观不同,若是别的道观,里面无论如何是要供奉三清地,而且还有不少偏殿,而这里却空荡荡的只建了一个大屋,正中也只有一尊泥像,是个长须老者,面目清癜,六七十岁的年纪,穿着非道非儒,背上倒插着一柄长剑,模样极是飘逸闲淡。

玉虚子先朝着那泥像作了三个揖,这才道:“贾翰飞,这就是祖师爷陆压了,本门修行之法虽然与道家相似,但祖师爷的仙术自得天成,不属三清门墙,因此本门规矩语言可道可儒,你也不必拘泥,现在先向祖师爷磕九个响头罢,然后跟着我念入门誓词。”

任天弃听说这陆压自得天成,没有师父,对他也大是佩服,便跪了下来,道:“弟子贾翰飞,拜见祖师爷。”

正要躬身磕头,这祖师殿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那陆压的神像竟然猛的一下子倒在了任天弃的面前。

玉虚子见到大殿晃动,祖师爷的神像倒地,脸色一变道:“不好,是地震。”说着就要拉着任天弃向前跑,但只走了几步,那大殿内却又恢复了平静,再无晃动地迹像了。

这一番变动,玉虚子也是莫名其妙。连忙叫外面守护的玄天门弟子进来将祖师爷的神像扶起来,但那神像本是泥塑,好些地方已经开始损坏,任天弃已经没法子再磕头,这场仪事就算糊里糊涂的过去了。

玉虚子吩咐执事弟子将祖师爷神像重新修补,这才带着任天弃到了玄木殿,却见这里约有四十间大小房屋,当中也是一个大殿,所有的弟子都穿着木行所属的青色衣裳,见到玉虚子。都恭恭敬敬的叫着“师父”。

玉虚子对着这些弟子都是哼哼两声。大有当师父的架子,叫了一声:“万伯易。”

立刻就有一名中等身材,三十来岁。皮肤粗糙微黑,面目忠厚的男子跑了过来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么?”

玉虚子一指任天弃道:“这是为师新收的弟子贾翰飞,日后就在你们那屋里一齐住,带他去瞧瞧,顺便把本门的门规讲给他听,这段日子你就带着他了,如果他能有所突破,你马上给我禀告,我瞧你贾师弟的资质很是不错。”

那万伯易冲着任天弃一笑。道:“师父,你放心吧,贾师弟就交给我啦。”

任天弃瞧着他这一笑颇有些神似猪肉强,不由起了几分好感。

玉虚子点点头道:“万伯易,我问你,刚才咱们玄木殿这边地震没有?”

万伯易摇头道:“没有啊,都好好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玉虚子觉得刚才祖师殿的事甚是奇怪,便道:“好了。你们先去吧,为师还有事要找你几位师叔商量一下。”

万伯易又连忙恭声应是,拉着任天弃就向大殿的左侧一排房屋走去。

进了一间房,却见是五个棕叶编的蒲团,连床也没有一张,再别说什么枕头褥子了。

任天弃一指道:“万师兄,你不要告诉我,晚上就住这里,没有床,怎么睡啊?”

万伯易笑着道:“贾师弟,我才来的时候也和你一般奇怪,其实没什么的,本门修的是仙业,只要学得了入门口诀,每晚调养内元,和睡觉没什么区别的。”

任天弃道:“那谁来教我入门口诀,我瞧师父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

万伯易一指自己的鼻子道:“就是我啊,贾师弟,你不知道,算起你来,师父已经收了一百二十三名弟子了,那有那么多地闲功夫亲自传授仙诀,都是由门中的一名师兄开始启蒙的,如果能练到内元初成,气形于外,再由师父座下的八名传功师兄传授炼剑化气之术,若是你领悟力特别特别好,能够炼成剑丸,师父才会亲自教你,成为传功师兄之一,日后就有机会接受咱们玄木宗的衣钵,不过最快也要七八十年的时间了。”

任天弃听到要这么久,自己才能学会一套木行剑,心中不由好一阵犯愁,望着他道:“万师兄,你来了有多久啦?”

万伯易伸出了四根手指道:“有这么久。”

任天弃点点头道:“哦,四年,也算不长了。”

万伯易摇头道:“错,你再猜。”

任天弃瞧着他的神情有些异样,顿时叫了起来道:“万师兄,你不要告诉我是四十年罢。”

谁知万伯易很认真的点着头道:“没错,就是四十年,我来的那一年正好是武盟皇帝大周永昌年间,你算算有多少年了。

任天弃此时之博学多才,绝不在李白之下,这一算之下,果然有四十年整了,不由道:“万师兄,你才生下来就被师父带进玄天门的么?”

万伯易摇头道:“我进玄天门的时候,也有你这么大了。”

任天弃一惊道:“啊,这么说你有六十岁了,真是……真是瞧不出来?”

万伯易笑道:“这有什么,任师弟,你若是经过十年苦修,自然也会延年益寿,长驻青春,咱们门派里,除了新收的极少弟子,大多数已经年过古稀了,只是瞧起来并不老罢了。”

任天弃点点头,不再奇怪,望着屋子里的五个蒲团道:“万师兄,这屋里平时有几个人住,他们到那里去了。”

万伯易道:“这里就咱们两人,其余的师兄都到后山的峰顶吸纳天地之气去了,每一次打坐都要在半年以上,我资质鲁钝,虽然已练成元丹,但师父说我不会有大的进步,就叫我和一些新来的师弟在玄木殿里做些杂事,不用到后山去打坐。”

任天弃道:“怪不得我进来时没瞧着多少人,万师兄,咱们玄天门一共有多少人?”

万伯易道:“有五百多人了,掌门师叔、师父、三师叔、四师叔收的弟子都差不多,只有五师叔收的女弟子要少一些。”

任天弃听他提到那些女弟子,连忙道:“万师兄,五师叔收的那些女弟子生得好不好瞧?”

万伯易功力不高,尘心未泯,听到他这么一说,眼睛也闪起光来,道:“好瞧,好瞧,咱们玄天门这些师姐师妹可不比皇宫里的那些妃子长得差,听说五师叔前些日子又新收了个女弟子,长得美貌得紧,可惜我一直没机会见过。”

任天弃此时一心想一展自己的魅力,巴不得能和那些女弟子接近,便道:“万师兄,咱们有机会和五师叔的女弟子见面么?”

万伯易道:“那些女弟子居住在山谷之顶,除非是本门地大聚会,否则咱们是见不着的,只可惜这种大聚会太少了,几个月之后本门倒是有一场每隔十五年在紫气峰举行的比剑大会,玄天门的弟子都可参加,到时候就可以瞧瞧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夜成丹

任天弃听万伯易提到紫气峰这名字,顿时想起了冯云海告诉过自己他要找的仙人会出现在昆仑山的紫气峰,那必然就是这玄天门的人了,不由道:“万师兄,紫气峰在什么地方?”

万伯易道:“就在咱们天柱峰的后面,那上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坪,不过师弟,到时候你还没练成元丹,不会御风之术,是不能去的,还是等下一次聚会罢,十五年时间,用不了多久的。”

任天弃听他这么一说,禁不住暗道:“什么十五年时间用不了多久,倒是说得轻松,老子说什么也不会呆这么长的。”

当下道:“万师兄,你还是把本门的入门口诀告诉我罢。”

万伯易忙道:“好,师弟,我告诉你之后,你就在这里打坐,等那天你感到小腹中有内丹结成,然后有气能够透出身体了,你就给我说,我再带你去找传功师兄学习炼剑化气之术,到时你就能到后山吐纳天地之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将玄天门最初级的入门练气的口诀给他讲了一遍,刚要讲第二遍,就听见任天弃道:“万师兄,行了,我都记住啦。”

万伯易一听,也是一愣,瞪着眼睛道:“都记住了,我来的时候,带我的董师兄可是教了我足足有一百多遍我才记住,你……你真的记住了。”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万师兄,你就放心好了,我从小记心就好,不会有错。”

一边说着,就一边坐在了一个蒲团之上,盘膝打坐,一会儿工夫就入定了。

万伯易见他开始修炼,也不再打扰,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任天弃照着玄天门的口诀练气。只觉和父亲所传的那些仙诀大同小异,皆是运动真气,坤转为坎,乾转为离,便如鼓风的皮囊,一呼一应,形成阴阳二气,然后在阴阳交合之际。产生元精,然后凝为内丹,也就是道家称的‘先天真火’。唯一不同的是,这玄天门的口诀似乎还要容易一些。

原来那陆压可算是天地间的一位奇人,所修法门,虽以道家为基,但去芜存菁,另辟蹊径,让人能够速成仙术,任世杰若不是得了奇遇服下了仙家至宝紫府仙果。以他的修为。那绝不会是安阳子地敌手的。

任天弃的仙力虽然被九耀星君施法所禁,但身子与凡人终是不同,只练到第二天晚上。就感到了浑身精足气满神旺,丹田之处自然的产出一股暖流,四通八达,全身无处不到,万分舒畅,正是已经达到了炼养内丹的初级功夫,道家人称作“筑基”。

任天弃感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变化,也是大喜过望,见到万伯易仍然在屋中打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聚气成形。透出体外,便没惊动他,自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却见庭院之中长着一棵十丈余高的柏树,上面的枝叶张如巨伞,也有六七丈宽。

他心想就找这柏树试试,暗暗念动口诀,猛然间双掌推出。顿时感到掌心有气机冲出,那柏树似乎被巨风刮了一下,“哗啦啦”的一阵乱晃,跟着便落下了无数的树叶来。

任天弃生怕不稳妥,又连着试了两次,直弄得那柏树的树叶落下了一大半来,这才确定成功,连忙跑进了屋去,见万伯易正在打坐修气,不敢去猛摇他,只在旁边唤道:“万师兄,万师兄,你快收功,我有话给你说。”

喊了五六声后,才见到万伯易睁开眼来,姿式不变,道:“贾师弟,这么晚了,你不好好打坐修行,叫我做什么,茅房就在右边那间草屋里。”

任天弃道:“万师兄,我不是要上茅房,是想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练成元丹,能够聚气成形了。”

万伯易瞧了他一阵,忽然大笑了起来道:“贾师弟,你别给我开玩笑了,我听师兄们说过,本门初成元丹,然后聚气成形,最快的是五师叔新收的小师妹,用了两年的时间,不过那是五师叔将师祖留给她的‘千年肉芝,给这位小师妹服下了,否则最聪明的也要二十年的工夫,而像我这样笨的,就非要三四十年不可,你才来多久,就说练成了元丹,可以聚气成形,说出来谁会相信。

任天弃道:“不信你就出来瞧瞧。”

一边说着,一边就强行将万伯易拉了起来,走出房门,到了庭院那柏树之下,道:“万师兄,你瞧仔细了。”

双掌对着空中残余着地枝叶一推,那柏树果然一阵剧烈乱晃,树顶只剩下了光秃秃地一片。

万伯易此时是目瞪口呆,喃喃地道:“一日成丹,一日成丹,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有这么快的。”

任天弃也不给他解释,瞧着离自己十数丈远的地方有个石凳,又是一掌挥出,那石凳顿时被击得飞了出去,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好一阵。

万伯易见他再次出手,果然是元丹初成,聚气成形的样子,不由一下子大叫了起来道:“哎呀,可了不得,咱们玄木宗出了个厉害人物,只用一天就练成了元丹,大家快出来瞧啊。”

他这么一大喊大叫,一些没资格去后山吐纳天地之气的玄木弟子就从各自的房间里钻了出来,纷纷道:“万伯易,你在叫什么,谁一天就练成元丹了,那有这样的事,你练功练昏了头,多半是走火入魔了。”“呸,除非上仙下凡,否则那有这么快练成的。”

万伯易见到大家出来都不相信自己,指着任天弃道:“就是他,就是这位贾师弟,昨天师父才带他进来,叫我传他入门口诀的,可是他真是已经练成了,不信你们叫他再试试。”

这时一名玄天门的弟子向任天弃道:“好啊,你再试试,我倒要瞧瞧。”

任天弃也不客气,对着那柏树就是一掌,就见到那树干好一阵弯曲,似乎比刚才更厉害了。

众玄木宗的弟子顿时面面相觑,心中都想到一件事来“带师学艺”,除非这小子早就练成了元丹,否则一夜成丹,那是绝不可能地。

这时只听一名弟子道:“我去禀告师父。”

说着身子一晃,已经出了玄木殿,去后山通禀正在打坐纳气的玉虚子去了。

过不得多久,就见到玉虚子从天上凌空而降,到了任天弃面前,凝视了他一阵,忽然一伸臂,已贴在了他的丹田之处,只觉鼓动跳跃,正是元丹初成之兆,绝不是带师求艺的样子,心中顿时一喜。

原来前日那忽然间的震动将陆压的神像损坏之后,因安阳子中了任世杰的鞭毒未愈,玉虚子就找来了宣成子与静真子来商量这是什么兆头,但大家都不得其解,便决定去找在峰顶望天阁里闭关的掌门师兄青云子,谁知还没有前去,青云子就叫了随侍的弟子递了一封信来,说祖师殿大震,祖师爷神像受损,预示着本门将面临一场极大地劫难,要众师弟千万要加强对外敌的防范,不过那信中又说明玄天门这场大劫,门中自有人相助,应该能够化解。

玉虚子知道师兄的仙术已经远远在自己等人之上,他既如此说,那自然不会有错,而这少年说是受仙人指点而来,悟性进步又如此之奇高,莫非就是祖师爷派来助本门渡劫的,不过若是本门真是大劫将至,就算他进步神速,短时间内,也必然不会超过自己一百多年的玄木神剑之功啊。

他想了一阵不得其解,不过门下出了这么一名本门开派以来从所未有的奇才,那也是值得喜庆的事啊,当下哈哈大笑,道:“贾翰飞,你能够一夜成丹,也是得自天赐,的确是本门之福,很好,很好,从明天起,为师就派你大师兄前来教你炼剑化气的法门,你好好修行,定然大有前程,呵呵。”

称赞了他一阵,玉虚子就吩咐众弟子各自散去,让任天弃依旧回屋打坐,将初成的内丹继续巩固。

回到屋中,那万伯易对他已经是视为神人,一直是赞不绝口,任天弃瞧他是很是顺眼,也不打坐,就和他聊起天来,将玄天门的事渐渐了解了些,这才知道其实玄天门并不止天柱峰上的这些弟子,只要弟子们学会了飞行及御剑之术,就可以向师尊禀告下山,但必须发誓从此后不得为恶,而且也不能参与朝庭及江湖的任何厮杀,只能做一名淡泊名利的隐侠,得到师父与掌门首肯之后,才能下山,而若是有任何违背誓言之事传入门中,轻者会被尽废所修之术,重者却是性命难保。

另外还有便是那安阳子自受伤以来,就一直卧病不起,玄天门的灵药都无法起效,任天弃想起父亲给自己的那枚药丸,心中就在想着主意如何去讨得安阳子的欢心,让他将那土行剑也传给自己。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二章 灵剑(1)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就听到屋外有人道:“贾翰飞,随我去仙剑殿选剑。”

听到这声音,万伯易忙道:“贾师弟,一定是大师兄奉师父之命来找你了,你还不快去。”

任天弃已经打听清楚,这大师兄叫做许仲闻,今年已经八十有三,是玄木宗八大传功师兄中功力最高之人,也是最有希望得到玉虚子木行剑衣钵者,玉虚子让他来代师传艺,果然是对自己另眼相看。

换上玄木宗弟子所穿的青裳,任天弃打开门走了出去,却见前面一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也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青裳,面容还算清俊,颌下一绺微须,知道这就是那许仲闻了,连忙一揖手道:“小弟贾斡飞,见过大师兄。”

那许仲闻见到此人如此俊美绝伦,不由也一愣,他已经听到过这贾翰飞一夜成丹的奇事,而玉虚子又在他面前对此人大加赞赏,吩咐他务必好好传授炼剑之术,心中就大是不舒服,要知道他三岁就被玉虚子瞧中带上山来,修行的悟性进度一直在同门众师弟中无出其右,已经是被公认为玉虚子的衣钵传人,未来玄木宗的宗主,而他自己也以未来宗主自居,谁知不料杀出这么一个小子,长得如此丰神绝世不说,竟然能一夜成丹,成了整个玄天门的奇事,那将来的成就岂不是比自己还要厉害许多,真是又妒又恨,暗暗打定主意绝不会传真正的玄木剑术给他,瞧他怎么来和自己相争。

既然在暗中搞鬼,许仲闻自然不会让任天弃起戒心到玉虚子那里去告自己的状,当下哈哈大笑着,一脸热情地道:“唉呀,贾师弟,你在本门可是一夜成名,现在所有的师兄弟都在议论你哩。更想不到的是长得如此玉树临风,风采逼人,师父是最喜欢你这样的人的,将来必定会对你顷力相授,咱们玄木宗未来的宗主可是非你莫属了。”

任天弃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甚是热情,便出笑道:“大师兄过赞了,小弟新进本门。还请大师兄多多照顾才是。”

许仲闻道:“放心,放心,这可没问题。”

两人说着话,许仲闻就带着他到了那天来地祖师殿,就在左侧,也有一个大殿,却有四名穿着金衣的玄金宗弟子守在外面,正是玄天门的仙剑殿。

见到许仲闻带着任天弃过来,那四名玄金宗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任天弃的身上,对许仲闻道:“许师兄。这就是你们玄木宗新收的弟子贾翰飞罢。一夜成丹,啧啧,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许仲闻听到这话,心中更是妒火中烧,脸上却笑着道:“是啊,咱们玄木宗可算是长脸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子交到其中一名玄金宗弟子的手上道:“这是咱们师父的玄木令,我要带着贾师弟选剑去了。

那玄金宗的弟子瞧了瞧木牌,点了点头,便去将殿门打开,道:“进去罢,贾师弟这样的奇才,必然能够感应到神剑的。”

许仲闻便带着任天弃走了进去。顿时见到一间大屋里全部用剑架托着数十柄五颜六色的带着鞘的长剑。

许仲闻指着那些剑道:“贾师弟,这些剑都是本门历代祖师收集的神兵利器,每一柄若是流落在凡间都将引起血腥纷争。”

说着拿起其中一柄道:“这柄青虹剑,是三国名将常山赵子龙所用,那赵子龙曾经用它在长板坡纵横无敌,砍下上百曹军大将人头,是一柄强者之剑。”

一边说着,又拿起一柄古朴宽大的剑道:“这是太阿剑,乃当年秦始皇所用。曾用来指挥千军万马,一统六国,也曾用来削断过荆珂行刺的利刃。是一柄霸者之剑。”

跟着又拿起一柄一尺来长的短剑道:“这就是当年专诸刺吴王僚的鱼肠剑,剑身虽小,但削铁如泥,是一柄勇者之剑。”

他一路介绍下去,这屋子里竟有沉水剑、流光剑、飞星剑、工布剑、龙渊剑、青萍剑、永昌剑、湛卢剑等共四十七柄名剑。

任天弃越听越喜,道:“大师兄,你是要我在里面选一柄剑么?”

许仲闻摇头道:“贾师弟,这些剑都有灵气,不是你选剑,而是它选你做自己的主人,如果能够相互感应,它自然会脱鞘而出,向你射来,你若是能够接住,那么它就属于你的了。”

任天弃点点头,见到那太阿剑的模样倒颇是喜欢,便按着他所说的,凝神与太阿剑感应,但弄了半天,那太阿剑却是纹丝不动。

任天弃心想这太阿剑与自己无缘,便又换了其它的剑试,但还是没什么动静,不由大失所望。

许仲闻见状,心中大喜,嘴上去安慰他道:“别关系,别的屋子还有剑,师弟再去试试。”

任天弃便跟着他走进了里面的一间屋,果然也列着几排名剑,许仲闻一一给他介绍,却是玉上剑、孟德剑、皇带吴王剑、定国剑、斩蛇剑等共三十柄名剑。

任天弃又去试着和这些剑感应,但并无一柄剑有脱鞘而出的迹象,顿时更是沮丧了。

许仲闻心中冷笑,却又道:“贾师弟,没关系的,如果在这仙剑殿得不到灵剑,也可以用本门自制的玄天剑,虽然比不上这里的剑,但也算是世上一等一的好剑了。”

任天弃道:“大师兄,这剑与咱们修行有关系大么?”

许仲闻点点头道:“咱们玄天门以练剑为主,这些剑都有灵气,对修习者皆大有裨益。不过本门之中,也只有三四成资质特异的弟子能够得到灵剑,贾师弟,你要是和这些剑无缘,也不必灰心,只需日后多多苦修剑术,也能弥补一些。”

任天弃忍不住道:“大师兄,那你得到的是什么剑,让我瞧瞧。”

许仲闻面有得色地道:“我得的是巨阙剑,是铸剑名师欧治子所制,仍剑中的极品了,不过你现在瞧不着。”

任天弃奇道:“为什么,难道你遗失了。”

许仲闻笑道:“这些剑与主人通了灵,虽在千百里之外,也会自动飞回,岂会遗失,只不过本门的剑术到高深之处,可以炼剑化气,形成剑丸,藏于腹中,遇敌之时,张嘴吐出,便可飞剑伤人。”

任天弃想起那安阳子和玉虚子与父亲动手之时吐出的黄、青两枚丸子,然后变成飞剑的事,点了点头,道:“只可惜了这些好剑。”

许仲闻笑道:“世上的名剑层出不穷,但能够炼剑化气,剑丸伤敌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任天弃道:“那师父得的是什么剑?

许仲闻道:“师父得的是腾越剑,掌门师叔就厉害了,得到了干将剑,那可在凡间诸剑之中是最有灵气的。”

任天弃学富五车,岂有不知这两柄剑来历的,立即道:“干将、莫邪不是一对么,干将剑被掌门师叔得了,那莫邪剑到那里去了,我可没瞧见啊。”

许仲闻道:“莫邪剑被五师叔静真子得啦,那剑果然灵气,五师叔初入门时修行本来不如师父的,可是一得了那莫邪剑,就进步神速,现在剑术造诣还在师父之上。”

两人说着话,没有剑能与自己感应,任天弃心中终是不甘,瞧着屋子里还有左右两间侧室,皆有一道大铜门关闭着,“噫”了一声,道:“这里面莫非还有好剑。”说着便先向右边侧室走去。

许仲闻见了,心中却是一动,原来那右边的侧室之中,放的却是八柄神剑,分别是、轩辕剑、画影剑、霄炼剑、夏禹剑、录景剑、金光山剑,八服剑、破邪剑乃是陆压极辛苦才寻到的上古八剑,只希望门下弟子中能有一人与这八柄神剑之一心意相能,那么那五行合一的乾坤神剑或许还有机会练成,但一千余年过去了,八柄神剑至今还没找到主人,而这贾翰飞能够一夜成丹,那是让修道之人无法想像的奇迹,若是他真的与这八柄神剑之一有所感应,得到其中一剑,那么自己就更是望尘莫及,未来玄木宗宗主之位也要拱手相让了。

他想到这里,连忙道:“师弟,那里面没什么的,咱们还是到左边去瞧吧。”

许仲闻模样极是热情客气,任天弃一时也没去想到他会心怀鬼胎,便点点头,向着左侧的大铜门走去。

走到那里,用手一推,却是纹丝不动,只听身后许仲闻道:“师弟,你让开,我来开门。”

他一边说着,便走了过来,在门环上一拉,大铜门就发着轰轰的声音,缓缓打开。

任天弃跟着许仲闻走了进去,却见这间屋子跟其它的不一样,里面就放着一块极大的晶莹透彻的玉石,然后插着一柄似剑非剑,似棍非棍,黑黝黝的物事。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灵剑(2)

任天弃仔细瞧着那剑,要说这是剑吧,但既无剑刃,又无剑尖,就像一根圆乎乎的木棍,但要说他是棍吧,却又做着一个剑柄,实在是怪异之极。

这一次许仲闻不等任天弃提问,便道:“贾师弟,你一定很奇怪罢?”

任天弃点点头道:“还请大师兄不吝指教。”

许仲闻道:“这柄怪剑,是祖师爷当年留下的,实在奇怪得紧,这应该是一柄未铸造成功的长剑,属于废剑之流,但祖师爷偏偏将它插在这块人间罕有的昆仑白玉之中,我听师父说过,他们也仔细思索过了,这一定是祖师爷留下的一个警示,意思是若有弟子们有幸进了咱们玄天门的门墙,不好好的下苦功修行,就会像这柄剑一样,半途而废,无法大成,因此每一名进来选剑的弟子都必须来见见,领会一下祖师爷的深意。”

任天弃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没什么好瞧的,大师兄,咱们还是走罢。”

许仲闻道:“贾师弟,你还是多呆一阵吧,祖师爷所训,对你日后修行是大有好处的。”

任天弃见他不走,只得无奈的面对着那黑剑,见它虽然插在那块昆仑白玉里,但模样的确丑怪,心中忽然一动,暗忖道:“这剑做得难看,被人抛弃,孤零零的被插在这里没人要,还真有些像我过去一样,不如就叫天弃剑罢。”

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狂,暗道:“难道非要让天来主宰一切么,为什么不能逆天而行,还是叫弃天剑也得痛快些。”

刚思索到这里,就听到那黑剑忽然发出一阵“嗡嗡”的巨响,铁棍般的剑身竟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只过了一会儿,便发出“铮嘤”一声。冲出了那昆仑白玉,对着任天弃疾射而来。

任天弃一时不防,手忙脚乱的随手一捞,臂下一重,那黑剑已经到了自己的掌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险些拿不住。

许仲闻也没料到如此,不过见到任天弃得到一柄没用的废剑,心中顿时大喜。却拍着掌道:“好啊。贾师弟,你得到了祖师爷留下来之物,真是天大的奇缘,师父师叔他们知道了,必定高兴得紧。”

任天弃可不是傻子,在一霎那间瞧到了他眼神中的轻蔑之意,对他的好感顿时大打折扣,不过这剑居然与自己有所感应,莫非是身世相仿的缘故,别的人虽然瞧不起它。但自己岂能轻视不要。罢罢,就用这弃天剑修行罢,只要自己肯努力。也未必会输给别人。”

当下就笑道:“好啊,大师兄,这剑从此就归我了,是不是?”

许仲闻心中冷笑着,点头道:“自然就属于你了,本门规矩,一但剑认了主人,就不得另行调换,必然终身佩带使用,贾师弟。你要好好的记住了。”

任天弃道:“不换就不换,我瞧这剑没什么不好啊,用来做什么都可以,可不像外面那些名剑一样傲气骄贵,正适合我用。”

说着已经将弃天剑插在了自己背后的腰带中,反正这剑没有刃也没有尖,不会伤人,连剑鞘也不用了。

许仲闻只当他在说自己安慰自己的话,也不再说。笑道:“好了,贾师弟,你的剑已经认了主人,咱们还是出仙剑殿去罢。”

说着就抢先举步出去。

任天弃答应了一声,就随在了他的身后,等到了刚才入口之处,那四名玄金宗弟子见到一夜成丹的贾翰飞居然只得到了一柄废剑,都大是轻蔑,言语间不由有些冷嘲热讽,任天弃只当着自己没听见。

许仲闻将任天弃带回到玄木殿后的一块极大的空地上,却见有三十来名弟子正在场中,每一人都离得很远,背后都插着长剑,两指捏成个剑诀,纷纷在“神剑出鞘,神剑出鞘”的大呼,但随着这些人的呼喊,他们背上的剑,果然有些出了剑鞘,也有一些丝毫不动,而那些出了剑鞘的剑也飞得并不远,不过数十丈就落了下来。

许仲闻有心向任天弃显显自己的威风,瞧着前面万伯易满头是汗,便剑却不能飞远,便走了过去,道:“万师弟,你怎地如此笨拙,照你这样练下去,不知何时才能练到这样的地步。”

说着就将嘴一张,一道青丸从嘴里喷射而出,瞬间就化成一柄青色的长剑,绕着天空急速地盘旋,顿时只见得一道青光,而瞧不清是一柄长剑了。

这时在场上修练地所有玄木宗弟子都围了过来,脸上都流露出了敬慕无比的神情,对着许仲闻大拍马屁,而许仲闻却是得意洋洋的听着,一边指挥着那剑气,一边不时斜瞥着任天弃,瞧他的表情。

任天弃已是个人精儿,与这许仲闻一接触久了,就瞧出他对自己有些不对劲儿,刚好听到一名弟子在夸他说玄木宗未来的宗主非他莫属,心念转动,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过神情却是笑嘻嘻的,仿佛对许仲闻也是佩服非常。

许仲闻炫耀够了,默念剑诀,那剑便依旧缩为一枚青色的剑丸,投于他的嘴中。

挥退了围在身边的一众师弟,许仲闻对任天弃道:“贾师弟,我先教你御剑之术,等你能够将自己的剑指挥如意了,我再教你吐纳炼剑之术,不过一般人都要练数十年的,就是我也花了整整十九年的苦功,不过师弟的资质与我等有异,既能一夜成丹,那么也有可能创下什么奇迹来。”

任天弃笑道:“什么一夜成丹,那不过是我运气好罢了,这个将自己的剑指挥如意,大师兄都用了十九年时间,我怎么也得二十年以上。”

许仲闻也笑了笑,道:“那就瞧瞧贾师弟你的本领到底如何了。”

当下便将怎么运用体内的元丹聚气,然后又怎样念诵剑诀指挥长剑,神剑出鞘在空中飞行的法门给他讲了。

任天弃其实听一遍就记住了,不过如今已知这许仲闻甚是妒能,还要他代师传艺,可不能太过聪明外露,便让他讲了四五遍,这才点头表示明白。

许仲闻给他讲了运剑之法,便又去后山打坐吐纳去了。

等到许仲闻一走。万伯易就跑了过来道:“贾师弟,你在仙剑殿得的是什么剑,一定很厉害吧,是不是上古八大神剑之一,我看你有机会,可惜我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得到,只能用玄天剑。”

说着就将手中的剑扬了一扬,倒也雪亮森寒。

任天弃奇道:“什么上古八大神剑?”

万伯易道:“就是第二间屋子右边的侧室里祖师爷留下来的轩辕、画影、霄炼、夏禹、录景、金光、八服、破邪,这八柄神剑啊,本门千余年来不知有多少弟子去过那里,可全没什么感应,你能一夜成丹,自然不比常人,大有可能得到其中一柄的,我刚才一边练剑,就一边想这事。”

任天弃这才知道许仲闻不让自己进来右边侧室的原因,心中不由一阵暗骂。不过此时也无可奈何。只得道:“我得的是弃天剑,不知道厉不厉害。”

万伯易到过仙剑殿,不由一摸头道:“弃天剑,弃天剑,这剑的名儿倒是挺威风的,只是我好像没见过啊,快给我瞧瞧。”

任天弃便伸手从背后抽出那弃天剑来。

万伯易一见,顿时大笑了起来,道:“哈哈,贾师弟,这明明就是左室里那柄废剑啊,你怎么把它得到了,哈哈。真是倒霉,倒霉,还不如空手出来领一柄玄天剑哩。”

任天弃听他取笑,反而激发了心中的狂傲之气,道:“倒霉,什么倒霉,我觉得这剑没什么不好啊,那里面所有的剑都比不上,那什么上古八大神剑。我也不希罕。”

万伯易心想这小子准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他生性纯厚,听任天弃说话的口气不对,心中也过意不去,便道:“好好,你说好就好,反正是自己用。”

任天弃一扬手道:“你不信,好好,咱们来试试,你用你的玄天剑,我用我的弃天剑,对砍。”

万伯易瞧了瞧他手中那根黑乎乎的家伙,连忙摇头道:“算了算了,还是不比,你这什么弃天剑坏了也不可惜,可是我这玄天剑要是不小心磕破了,师父一定要责罚的。”

任天弃哈哈大笑道:“这就不结了,你不敢和我比,就算是输了。我这弃天剑厉害罢,哈哈。”

万伯易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这剑要是被你炼化成气,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别吐来也是一根铁棍,那就好笑了。”

任天弃知道他心无城府,也不和他多心,便道:“万师兄,来,咱们比赛,谁的剑飞得远。”

万伯易又笑了起来道:“贾师弟,你还是先按着大师兄教你的法门练习罢,这御剑之术可不是那么好练的。”

任天弃心想也是,便按着许仲闻所教的法门,开始调动内丹之气。

万伯易瞧他开始修行,也不去打扰,自己走到一边,又开始“神剑出鞘,神剑出鞘”地大呼起来。

任天弃运动丹气,一时只觉万籁俱寂,那丹气渐渐地流走于全身开始鼓荡起来,头脑中与背后的天弃剑相互感应,只觉它在开始微抖起来,似乎有振振欲飞之状,捏着剑诀,向西边空中一指道:“神剑出鞘。”

就随着他的话音,只感到背上猛地一动,然后耳中“嗖”的一声厉叫,一道黑影向西而去,然后就消失在空中。

任天弃见状,一下子就傻了眼,想到许仲闻教过自己收剑之法,连忙念动剑诀,然后以心御剑,捏着剑诀回召弃天剑,便弄了半天,却不见弃天剑的半分影子。

就在这时,万伯易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道:“贾师弟,怎么样,你的剑能出鞘了么?”

任天弃点了点头。

万伯易没想到他真一下子就成了,不由得一惊,连忙道:“飞了多远?”

任天弃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飞出去就不见了。”

万伯易忍不住叫了一声道:“贾师弟,你可真了不得,刚学就能飞剑了,还飞出去那么远,我刚才飞得最远也不过一百丈哩。”

任天弃赶紧道:“万师兄,我的剑召不回来了,你说该怎么办?”

万伯易道:“你的剑往那里飞的?”

任天弃向西一指道:“那边。”

万伯易一瞧,顿时道:“啊,是西谷玄水殿那边,这一下糟糕了,那边都是女弟子,咱们不能去,可不好找回来,算了,贾师弟,说实话,反正你的剑都不怎么好,去找师父求求情,给你重新换一柄就是,我瞧师父挺喜欢你的,这事准成。”

那弃天剑一用就灵,又有与自己相同的经历,任天弃已经开始喜欢上这怪异的黑剑来,便摇头道:“不行,我这弃天剑不比那什么上古八大神剑差,丢了我可舍不得,一定要找到。”

万伯易见他坚持,只好叹道:“贾师弟,你要找也可以,不过到了西谷就要回来,咱们男弟子是严禁上去的,要是违了门规,轻者要被逐出师门,重者要被罚面壁终身,修成的内丹也是要被废的,千万记住啊。

任天弃也听玉虚子说过这事,但对这群玄水宗的女弟子充满了好奇,如今正好假公济私,一举两得的去瞧瞧了,便点点头道:“好,万师兄,我知道了。”

一边说着,就迈步走出了玄木殿,向西而去。

一路之上,虽然碰到了不少玄金、玄木、玄土、玄火各宗的弟子,但大家都各自匆匆而行,谁也不管谁,路边上也没什么吹年聊天的人,不由让任天弃感到这里的人都冷冰冰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有人见到他面目陌生,上前来问这问那。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玉女之浴

渐渐的到了西谷,就见到谷口有五六名穿着金衣的玄金门弟子在那里站着,见到任天弃往这边走来,但有一人上前拦住,喝道:“你这个玄木宗的弟子,怎地不懂规矩,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男弟子的禁地么?”

任天弃对着他笑嘻嘻地道:“知道,知道,不过是兄弟我练御剑之术的时候剑往西边飞去,一时召不回来了,害怕师父责骂,因此只有过来相寻。”

玄天门的弟子练御剑之术的时候剑飞出去召不回来也非任天弃一人,那玄金宗的弟子倒不奇怪,只是将脸一沉道:“如果你的剑真是飞去了那边,可以向你师尊禀告,让他去找静真子师叔交涉,看能不能找到,现在马上回去。”

任天弃见到这些人都瞪着眼望着自己,要再往前走是不可能了,不过斜瞥到这西谷两壁的岩石间长满了粗长的藤蔓,自己另处寻个地方悄悄爬进去也非难事,便笑着连声道:“是是,我马上就回去给师父说。”转身就向回走。

眼瞧着过了那些玄金宗弟子的视线,任天弃就向着那西谷的另一边山壁行去,玄天门门规极严,千余年来,从没有男弟子敢进西谷之中,山下自然也不会有人守防了。

任天弃沿着山壁走了好一阵,寻找容易攀爬之处,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就见到一簇树藤一直延伸到百丈来高的山顶,但毫不犹豫的伸手就去抓爬,谁知还没怎么用力,身子已经轻飘飘的向上而去,心中顿时一阵惊喜。

原来,他此时虽还未习得飞行之术,但内丹已成,已比得过凡间任何的绝顶高手,要爬一个百来丈的山壁。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没多久,就到了山顶之上,却见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脚下杂草丛生,也有无数野花在吐绽娇蕊。

任天弃向前走了一阵,但听到轰然之声,却见到前面是个清幽如镜的水潭。水潭一侧却开着一道裂口,那清水在不停的向下涌去,响声就是从山下传来,想来是一道瀑布。

任天弃走到那清潭边,此时日近黄昏,倒影清晰可见,他才第一次清清楚楚,完完全全瞧清了自己的全部模样,但见星眸有神,鼻如悬胆。唇红齿白。俊美逼人,脑中顿时浮现起“美如冠玉,润如明珠。风华雅丽,凤举霞轩”等等词语来,这样地容貌,别说男子,就算是女子里也罕有见到,就连任天弃自己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娘娘腔,小白脸”,不过他总算会欣赏自己,很快发现自己长着两道剑眉,直飞入鬓。竟是皆了男子与女子两者之长,不由自我陶醉了许久。

由于不知山谷之中情形如何,白日下山恐被发现,任天弃就在这山上等着天黑,在这段时间里,也不知去照了多少次自己的影子,真是过足了当美男子的瘾,只觉神采飞扬起来。

不觉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任天弃坐在清潭边,见着这月色横空,碧天如洗,素魄蟾光照映于水中,如万道金蛇来回荡漾,又见游鱼戏跃于波中,宿鸟惊啼于树上,清风拂面,襟柚生凉,感到天地俱寂,不由得就想起了与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这三名女子的历历种种来,就是和李淑琼的争嘴,如今想来也甚有甜意,这的确是一名好姑娘,明明喜欢自己,又总不承认,等过些日子回到长安,还是自己说说软话,哄她开心算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心中还掠过一道无比美丽的倩影,但那倩影离得他那么遥不可及,那么让他心如针刺,任天弃长长的叹息一声,便将这倩影努力地抛开,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山崖边,是时候入谷了。

顺着藤蔓而下,而瀑布就在他身边如玉龙一般倒泻而下,在岩石间冲撞激荡之下,水雾弥漫,任天弃浑身衣裳已经湿透。

在攀爬到一半之时,任天弃就听到一阵莺声燕语,应该是有好些女子在下面说话,此时夜深人静,下面又是一泓清潭,任天弃顿时就想到了一件事,心中不由一阵狂跳,张眸向下望去。

果不其然,就在四十余丈下的清潭里,有十数个雪白的身躯洇在其中嘻戏玩耍,月光之下,玉乳雪臂在水中时出时没,偶尔有几名游动起来,就连那芳草之地也隐约可见。

任天弃实在没想到玄水宗的女弟子在此洗浴,这番意外的收获,让他浑身有些发热,不过要是让这些女子见到自己,那可是大大糟糕,只怕连眼珠子都会不保。

当下他不敢继续向下爬,见到这些女子都还没有留意头上,连忙将身子侧爬入那瀑布之中,但那些岩石已经被冲刷得又光又滑,没有任何可以攀爬之处,任天弃向下望了望,一咬牙,将身子一纵,已经随着那瀑布坠了下去,没多久就落入清潭之中,不过那瀑布甚是急湍宽阔,他落入的水花与声音都全数被遮盖了。

合州城本是三江汇合之地,任天弃岂有不会水的,落入水后,睁开眼睛,见到前面有一块巨石,便潜了过去,悄悄的探出了半个头。

那些玄水宗的女弟子自然不知道天上忽然落下一名男子在偷窥自己的玉体,皆在嘻戏打闹着,上半截身子已尽入任天弃地法眼,但见这些女子几乎在三四十岁上下,容貌都甚为秀丽,身子更是成熟有韵,各有风采。

他想起万伯易的话,玄天门的弟子一但练成元丹之后,就能够延缓衰老,这些女子瞧来只有三四十岁,多半与万伯易差不多,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了,其中有些说不定还不止,不过如果抛开此处不想,眼前之景,的确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任天弃一边瞧着这十几具雪白之躯,比较着谁的容貌最美,谁的王、乳大些圆些,一边听着她们谈话,这才知道那静真子这几天居然不在,而是去给安阳子到外面找寻解药去了,不禁一喜,少了些担心。

过了一阵,那些女子就开始向岸上游去,纷纷的开始穿起衣裙来,却都是水行所属的黑色,这些女子穿在身上,倒真是幽艳动人。

正在这时,清潭边又走来一名女子,清声道:“好啊,各位师姐,你们来沐浴也不叫我,害得我来晚啦。”

任天弃听这声音又娇又嫩,与刚才那些女子有些不同,便张眸望去,可惜离得太远,只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裳黑裙,身形婀娜苗条的女子,面目却不甚清楚。

只听一名女子道:“邓师妹,谁叫你要去和袁师妹聊天,咱们可是等了你的,对了,怎么没见袁师妹来?”

那女子道:“袁师妹今天不想来,喂,你们别走光了,倒是留下一个陪我啊。”

那群女子顿时发出了阵阵娇笑,其中一人道:“咱们走了,万一天上忽然掉下个俊美的郎君,邓师妹正好和他卿卿我我,双宿双栖啊。”

然后就听见那邓师妹“啊”的叫了一声道:“周师姐,你都说些什么,等师父回来了,瞧我不告你的状去。”

那周师姐又格格笑道:“告我的状,到时求我帮你守住秘密还差不多。”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的女子都笑了起来。

笑闹一阵,前面来的那些女子都走了,只剩下了后来的那邓师妹,只见她先放下手中的干净衣裳,然后轻解裙裾,露出了自己的玉体,月光之下,莹白得耀眼,跟着将身子向前一纵,已经像鱼一般潜入了水中,好一阵才浮出水面,露出头来。

她离瀑布越来越近,任天弃这才瞧清了她的容貌,只见十五六岁的年纪,柳眉淡扫,腮靥桃花,唇含樱颗,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般,却是个雅稚极美的少女,以她这样的外表,先前那些女子又叫她师妹,应该还没有练成元丹,想来是静真子新收的女弟子了。

那邓师妹轻快的在水中游了一阵,竟慢慢的向着任天弃所在的这块巨石游来。

任天弃心头一跳,连忙潜入水去,向上而望,那邓师妹雪凝般的身子已经到了他头上一丈之处,然后爬上了那巨石,让瀑布之水冲洗着自己。

任天弃在水中可以清楚的饱览她的玉体,却见她身子略有些清瘦,胸乳尚未完全发育,犹如鸡头肉般的缀着一点嫣红,而双腿间向下凹进,淡淡的茸毛稀疏可数。

看了几眼,任天弃心想可不能在水中憋气憋久了,就想溜到岸上去,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邓师妹忽然的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就到了水中,正好与任天弃面对面,那水何等清澈,已经将任天弃的容貌瞧得清清楚楚,只见她瞪大眼睛,露出无比惊诧的脸色,然后急速的一弹腿,钻上了水面。

任天弃心中叫了声“倒霉”又叫了声“糟糕”,这一下行踪暴露,那少女只要尖叫着叫来同门,自己这个玄木宗的色鬼就要大大的出名,而自己所有的计划就会失败,这玄天门的乾坤神剑,再也学不到手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假凤虚凰(1)

任天弃不防忽然被那少女发现,正在想着如何对付这突发的局面,却听到那少女在上面并没有如自己想像的尖叫,不由大是奇怪,却听见她在上面娇声道:“水里面的那位姐姐,你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任天弃顿时一愣,跟着就恍然大悟,自己头发在水中已经散乱,面目极其俊美精致,在男人中实在难找,那邓师妹匆匆一见之下,竟然把自己当成女子了。

他一向最恨娘娘腔,不过事到如今,也别无它法,只好将计就计了,想到自己的眉毛太浓,很容易被人认出是男子,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咬牙,在水中将自己的眉毛忍痛拨了一部分,用手摸了摸,感觉少了很多,这才钻了出去,露出了头,只是离那邓师妹有好些距离,不过脸上却装着娇怯害怕的神情,只是自己心里却感到了一阵阵的恶心。

那邓师妹见任天弃露出水面,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阵,瞧他星眸月面,貌美如花,而且看样子很是害怕自己,不由少了许多的戒心,道:“这位姐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到咱们西山谷来。”

任天弃骑虎难下,只好继续装可怜了,尖着声音便哭了起来道:“奴家……奴家是恭州人士,姓花名如玉,从小就父母双亡,跟着哥哥与嫂嫂生活,可是……可是,就在前几天,他们忽然说要那我卖到妓院,奴家自然就不肯了,要死要活的,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改变主意,说是今晚妓院里的老鸨会叫人来押我去……”

那邓师妹听到这里,脸上顿时流露出怜惜之色,道:“你的哥哥嫂嫂对自己亲妹子也这么狠,真不是人。”

任天弃忙道:“别,你别骂我哥哥嫂嫂。他们虽然……虽然对奴家那样,但奴家不恨他们的,毕竟他们把我养了这么大,也吃了家里的不少粮食。”

那邓师妹听他这么说,不由道:“花姐姐,你心地真善良,你哥哥嫂嫂对你都那样了,你还替他们说话。要是我,就做不到,对了,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任天弃见她说话间越来越柔和,知道这是个纯洁无邪的少女,便又道:“奴家自然不想去……去那种地方了,但哥哥嫂嫂又看得紧,不能逃出去,实在没法子了,就只好悬梁自尽……”

那邓师妹“啊”的叫了一声道:“花姐姐。你可不要那么傻。”

任天弃一付大义凛然地样子道:“咱们女儿家的身子是最珍贵的。岂能到那种地方让人糟蹋了,自然是要以死保护自己的清白的

那邓师妹对她大是佩服,好奇地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任天弃抹了抹状似眼泪的水珠道:“就在奴家上吊之时,屋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让我不要死,还说要带我到一个地方去,那里会有人教我很厉害的法术,从此之后不再受人欺负,结果迷迷糊糊地就到了这里。”

那邓师妹张着樱唇道:“哦,我知道啦,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一定是个神仙,好心救下了你。又带你到这里来拜我师父学艺,可是,可是奇怪啊,他做好事怎么不做全,把你放到水里来啦,要是你不会水,淹死了怎么办?”

任天弃暗叫一声“糟糕”,这真是难以自圆其说,不过他脑瓜子实在够灵。

立刻道:“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并没把我放在这里,而是把我放在山上,说我到了这里,自然就有遇合,跟着就不见了。我一时害怕,就在山上四处走,一不小心落在了水里,就跟着瀑布坠下来了,妹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他这话勉强转过去,但其实破绽颇多,不过幸好那邓师妹自幼就跟着静真子到了这里,纯洁无尘,从来不知世上还有骗人之事,便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花姐姐,这地方你是来对啦,这里叫玄天门,我师父叫静真子,是玄水宗的宗主,她为人最好了,最爱收外面可怜的女子,那白胡子老神仙一定知道这事,所以带你到了这里,你这么美,又这么刚烈,师父见了定然喜欢得紧,不会不收你的。”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向着任天弃游来,想要和他说话。

任天弃心想自己还穿着玄木宗的服装,她这么一靠近,岂不是就要露馅了,忙道:“别,别过来,奴家……奴家的衣裳破了。”

那邓师妹笑道:“花姐姐,咱们都是女人,那有什么关系,你瞧我不是什么也没穿么。”

任天弃道:“不,奴家不喜欢。”

邓师妹瞧她这么害羞,便笑了笑,不再过来了,道:“花姐姐,那咱们上岸去吧,师父出去给三师叔找解药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就先到我和袁师妹那里住着。”

任天弃道:“好啊,可是奴家的衣裳又破又湿,怎么上岸,都羞死人了。”

那邓师妹想想也是,便道:“花姐姐,那你等着,我先上岸回屋去给你找件衣服来,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任天弃道:“奴家身子有些高长,你要找大一些的才合适。”

邓师妹点点头道:“那好,我去找刘师姐要,她又高又壮,你无论如何也能穿的。”

任天弃道:“那就多谢姑娘你了,还没请问姑娘你的芳名?”

邓师妹道:“我叫邓雅婵,花姐姐,你到了这里,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别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向岸上游去,用一根布条将身子擦拭干净,然后穿上衣裳就走了。

任天弃等她一走,便游在了岸边等着,没过多久,就见到那邓雅婵手里拿着一套衣裳过来道:“花姐姐,你快上岸来换,别在水里凉久了,这套衣裙是刘师姐到咱们玄天门来的时候换下的,可好看啦。”

任天弃道:“那你把衣裳放下,背过身去,我上来换。”

邓雅婵笑着摇了摇头道:“花姐姐,你脸皮真薄,好吧,我不看就是。”

说着就转过了身子。

任天弃连忙从水里湿淋淋的爬了起来,抓起了放在地上的那套衣裳,就跑到岸边地树丛之中,等一打开那衣裳,顿时就傻眼儿了,却见是一黄色的外衫,月白色的裙裾,还有一双绣鞋,另外内衫,肚兜等女人的玩意儿是一应俱全。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穿不穿的了,任天弃便脱下自己的青裳,却见到父亲给自己的那枚黑虎神鞭的解药已经让水泡坏了,不由暗悔自己太过大意,跳下水时也没想这点儿,还指望用那解药去讨安阳子的欢心,想法让他传授自己玄土剑法哩,这下可要另寻他法了。

将青裳藏在一块大石之下,然后再去换上女装,所幸他给女人宽衣解带也非一两次,穿起这些衣裳来,也不生疏。

到了最后,却有一件事有些犯难,自己的胸口平平,毫无女子地特征,实在是很容易穿帮的事,还好他灵机一动,又去将那青裳撕下一块来,然后捧了些泥土进去,然后再脱衣紧紧绑在自己胸前,再穿上肚兜、内衫,再罩着杏黄色的外裳,系上月白色的裙子,还好唐时裹足之风还只是萌芽,那刘师姐想来还未被弄成莲足,绣鞋也勉勉强强的穿上去了。

那邓雅婵在外面等了好半天,见她还没出来,不由道:“花姐姐,你换好衣裳了么?”

任天弃连忙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裳,将披散的头发向后一甩,就学着陆玉嫣与谢阿蛮的样子,脚步迈得甚小,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邓雅婵见他出来,身着杏黄裳子下系着月白裙,秀发拖云,明眸皓齿,琼鼻高挺,虽然眉毛有些浓,而且有些疏疏拉拉的不整齐,嘴巴也算不上樱桃小口,但胸脯处高高耸立,妩媚之中还有几分英武之气,果然是个极美地姑娘,不由赞道:“花姐姐,你真美,刘师姐虽然也有你这么高,可容貌气质比起你来就差得太多啦。”

任天弃此时脑子里全是陆玉嫣与谢阿蛮平素的举止神态,听她一说,便先学了一个嫣然一笑,道:“真的么,邓姑娘,你就别夸奴家啦,挺不意思的。”

邓雅婵“格格”一笑,道:“谁说我在夸你,花姐姐,你长得本来就美。”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簪子与一个玉钗来,道:“花姐姐,来,我给你把头发盘上,你先坐在那上面去。”指了指前面的一块石头。

任天弃“娇”声的答应着,坐了上去。

邓雅婵走到他身后,给他弄了一阵,插上了金簪玉钗,拍拍手道:“好啦,这个蝉翼鬓还是袁师妹教给我的哩,你现在更成了大美人儿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假凤虚凰(2)

容貌稚秀,有若朝霞,笑靥如花,露着两个深深的梨祸,瞧起来极是纯真烂漫,心中也有几分喜欢,道:“邓姑娘,你年纪都不大,那你师妹就更小啦,怎么还要她来教你。”

邓雅婵道:“我虽然叫她袁师妹,不过她的年纪却比我大些,只是入门比我晚,只有委屈些叫我师姐了,不过她可聪明了,懂得也挺多,同门之中,我和她的关系最好。”

任天弃顿时想起自己练成元丹的时候,万伯易好像提过这个姓袁的小师妹,说是静真子给她服过什么“千年肉芝”,让她两年就练成了元丹,是除了自己之外,玄天门练丹最快之人。

便道:“是么,那你多大啦?”

邓雅婵道:“刚满十六岁,袁师妹比我大三岁,花姐姐,你呢?”

任天弃道:“奴家比你袁师妹要大一岁,不过要是你师父收了奴家,奴家也要管你叫师姐的。”

邓雅婵听着他的话,一皱眉头道:“花姐姐,你能不能不‘奴家奴家’的,怪难听,到了咱们这里,除了师父之外,大家都是师姐妹了,你千万别太拘束。”

任天弃道:“是,那我记住啦。”

邓雅婵点点头,道:“花姐姐,那咱们走罢,师姐妹们听说你来了,都想和你见见哩。”

一边说,就一边来拉任天弃的手,只觉他的手颇是粗糙宽大,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由道:“花姐姐,你的手还挺粗的。”

任天弃只感到她拉着自己的纤手甚是滑腻温软,闻言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是穷人家的女孩子,从小就要帮着家里做事,要是做得差了,就会被哥哥嫂嫂又打又骂。这手自然没有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光滑了。

邓雅婵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问得不对,连忙道:“啊哟,花姐姐,真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是个孤儿,是师父从小把我带到门里来的。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任天弃道:“邓姑娘,我没那么小心眼儿,我问你,你们这个玄水宗有多少人,你们师父对你们好不好?”

邓雅婵道:“咱们玄水宗一共有六十五名师姐妹,师父对咱们可好啦,你不知道,她从来就不肯大声的骂过那位师姐妹一句,还常常给我们说,修行之事。也是要靠自己的缘份和悟性。不是一昧强求就可以得地,而且咱们女孩子,剑术就是修得再高再强又有什么用。只要大家快乐就成了,将练功的法门教给我们,我们想练就练,实在不想练,也不会勉强,而且若是有想下山的,只需给她说一声,她就亲自送回去,只要能够遵守门规,永不为恶就行了。就是婚嫁,只要师姐妹们自己喜欢,她也是不反对的。”

任天弃一愣,这个静真子教徒弟倒是与玉虚子他们不同,想不到居然如此的随和,不由对她是大生好感。

这时邓雅婵道:“花姐姐,你的声音怎地有些沙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任天弃赶紧道:“唉,都是前些天知道要被卖进妓院。我天天哭,将嗓子都哭坏了。”

邓雅婵点点头,心里大是同情。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一块平坦之地,便见建着许多的房屋,应该就是玄水殿了,整个建筑与玄木殿有些相似,都是有一个主殿,然后旁边围着无数的房屋,中间是个极大地庭院。

邓雅婵带着任天弃走进了庭院,里面正站着十几名女子,似乎就是刚才那一群在清潭洗浴的女子。

见到两人进入,那些女子全部围了上来,一双双的星眸对着任天弃上下打量,对他的“美貌”都是“啧啧”称奇,听着邓雅婵介绍任天弃可怜的身世,只听一名女子道:“刘师姐,你和这位花姑娘长得一般高,可人材比起人家就差远啦。”

任天弃顺着这些人的眼光望去,果然见到人群中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子,眉短眼小,鼻塌嘴阔,容貌甚丑不说,身材居然比自己还粗壮,他本来还担心自己骨格有些粗大,不免露馅,见到这刘师姐,顿时放下心来。

那刘师姐笑嘻嘻的走过来,站在一起,似乎比任天弃还高一寸有余,望着他道:“你穿的衣裳可是我的,不过你穿着比我好看多啦,花家妹子,咱们个头差不多,今后你多跟我玩儿,好不好?”

任天弃瞧这刘师姐约有三十来岁的年纪,说笑间有些憨憨地,应该是那种傻大个儿姑娘,和其余这些秀丽娇小的女子比起来实有天壤之别,也不知当年静真子是怎样会把她带上山的,只得道:“好啊。”心中却道:“妈拉个巴子的,你这付尊容,老子怎么能多跟你玩啊,那还不得恶心死。”

就在这时,就见到邓雅婵从一间屋里拉出一名女子来,嘴里还道:“袁师妹,你别整天顾着打坐,反正师父是不管的,那样子多闷啊,你的飞剑之术也会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要去后山吸纳天地之气,这一坐至少得百天以上才会起身,趁着这几天还是多玩玩儿吧。”

只听到那袁师妹道:“邓师姐,师父将师祖留给她的‘千年肉芝’也让我服下了,那是对我寄于了极大的希望,指望我能光大咱们玄水宗的剑法,我若是不努力,实在对不住师父她老人家啊。”

邓雅婵又道:“好好,反正咱们大家都知道师父说你在咱们师姐妹中天资禀赋是最高的,玄水宗的衣钵非你不传,但今天我介绍一位花姐姐给你认识,等师父一回来,她就是你的师妹了,总要先见见面罢。”

任天弃听着两人说话,那袁师妹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心中就是一动,但她的身子让邓雅婵挡着,瞧不真切,等到邓雅婵一闪开,顿时便见到了那袁师妹的容貌,眉似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杏脸桃腮,肤堆白雪,身形袅袅娜娜,明媚雅致之中又带着端庄莹静,乃是个绝色的美人儿,他心里却是好一阵狂喜,一段担了好久的心事总算落了下来,原来,这美人儿不是别人,正是与冯云海在河南境内分别之后忽然失踪的袁宝琴。

这时袁宝琴已经走了过来,她自然万万想不到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瞧着任天弃身材极高,美貌之中又带着几分英气,也是一楞,对着他微微一笑。

邓雅婵连向任天弃介绍道:“花姐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袁师妹,可也是美人儿罢,我瞧你们俩各有各的味道。”

跟着又对袁宝琴道:“这是花如玉花姐姐。”说着就将任天弃编的话又给袁宝琴说了一遍。

当袁宝琴听到任天弃是从恭州而来,眼中顿时一闪,道:“花姐姐,你在恭州,可曾认识一个叫任天弃的男子,他是恭州冶下合州城的人。”

任天弃心中一跳,却摇了摇头道:“任天弃,不认识,姑娘,他是你什么人?”

袁宝琴自从与任天弃分别之后,知道马花娇这种人可不好惹,一直在担心任天弃的安危,虽然明知这花如玉不会认得那么一个小人物,但还是忍不住发问,听到他的回答,芳心一阵茫然,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时邓雅婵道:“袁师妹,你又提这个任天弃,师父不是答应你了么,等过些时候,她就下山一趟,打听这个任天弃的下落。”

袁宝琴点点头,便不说什么了。

静真子自己有一段隐恨,因此对弟子们管得并不严,留在院里的这些女弟子要么是元丹未成,要么还没有练成飞剑之术,大多是不专心修行的,在山上早就无聊透顶,见来了新人,又长得美貌,便围着他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任天弃便一一回答,这些女子见到任天弃懂得挺多,见识甚广,对她都是喜欢。

过得好久,邓雅婵便道:“好啦好啦,花姐姐的嗓子本来就哭坏了,咱们该让她歇息歇息,有什么话就明天再聊吧。”

这时就听到那刘师姐道:“就是,邓师妹,我那间屋子就我一个人,就让花家妹子跟我住一起吧,好久晚上没人跟我说话了。”

任天弃一听,差点儿晕倒,正要出声坚绝,却听邓雅婵“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算了吧,刘师姐,你睡觉那呼噜声我这屋里都能听见,花姐姐怎么受得了。她还是和我与袁师妹睡一屋罢。”

任天弃连忙道:“好啊,我就跟邓姑娘她们一屋。”

袁宝琴虽然听着任天弃的声音有些不对,但邓雅婵已经给她解释过了,而且又见到任天弃的胸前之物甚是高耸,也不疑有它,便道:“也好,就让花姐姐跟我们住吧,反正我过几天就要去后山静修,今晚便不打坐了。”

静真子这两年对袁宝琴另眼相看,又将那“千年肉芝”让她服下,大家都认定她必然是未来的玄水宗宗主,因此对她的话没有不遵的,便纷纷笑着告了辞,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去了。

任天弃随着二女进了她们的房间,却见是一进两间,外面一间和自己与万伯易在玄木殿的房间一样放着几个蒲团。

而走进里面,却见是一间女子的闺房,香炉飘烟,玉瓶插花,一个书桌上罗列着图书,左壁之上悬着两柄精美的宝剑,而在里壁安着一张绣榻,倒甚是宽大,足可以睡下三四个人。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假凤虚凰(3)

邓雅婵道:“花姐姐,咱们今晚就睡这床上,你不知道,袁师妹自从进这里以来,几乎是天天打坐修行,只在这个床上躺过两次,今晚咱们好好说说话。”

任天弃怦怦心中狂跳,只得应了一声。

这时袁宝琴倒了一杯茶过来,递到他的手上,道:“花姐姐,你也累了,喝一杯咱们这里特制的云雾香茶,最是醒神的。”

任天弃端在手上,道了声谢,喝了一口,果然是香气沁脾,随步走到那书桌上,随手拿起一卷书,却是司马迁的《史记》,他脑中飞转父亲所传的典籍学问,有心卖弄卖弄,便“哼”了一声道:“袁姑娘,这是你看的书么?”

邓雅婵却道:“不,是我看的,这些书袁师妹早读过啦,什么都懂,是我的老师。”

袁宝琴听他的口气,对这部史界巨作似乎大有不屑之意,心中一奇,禁不住道:“花姐姐,你也读过书么?”

任天弃道:“我父亲过去是个教书先生,留了些书下来,后来我有了钱,自己也在书画铺买了来看,倒是读过一些。”

袁宝琴闻言一喜,实在想不到这花如玉竟是个秀外慧中的姑娘,忙道:“花姐姐,我听你的口气,似乎对这《史记》有所不满,小妹实在想不到其中有甚不妥之处,还望指教一二。”

任天弃道:“袁姑娘,我问你,这《史记》第一卷的开篇是什么?”

袁宝琴道:“自然是《五帝本纪》了,有什么不对?”

任天弃道:“那五帝是那五帝。”

袁宝琴毫不犹豫地道:“自然是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帝禹这五帝了。”

任天弃又道:“帝颛顼、帝喾、帝尧皆有血脉相通,但为何帝舜与帝禹分属外人继位。”

袁宝琴道:“那是因为禅让之故,这也是帝尧的大度圣德。”

任天弃就要哈哈大笑,一想这声音传出来必然不对,只得又尖着嗓门道:“这却未必,司马迁所书,不过依着前人所记。而前人所记最早莫过于《尚书》《论语》《孟子》《墨子》,而这三本书,却不过是儒家后人所撰,而以禹而例,墨家说他腓无拔,脸无毛,忧其黔首,颜色黎黑,分明就是就是墨家的摩顶放踵之状。而韩非子说他‘禹朝诸侯于稽,防风氏之君后至而禹斩之。’却又变成执法如山的大法家。孔子则言‘禹,吾无间然,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恤’,这不又成了儒家之人了么,可见前书所载,未必是真。就以这《史记》所记,帝尧传位之时,年已老迈。而舜却手握重权,诸候不敢朝帝尧之子丹朱,全来朝见舜,舜岂能不登帝位。可见这是因势所逼。而他最后也没落到好去,《史记》上说,舜年五十摄行天子位,年五十八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这也是个天大的破绽了,试想那苍梧之野乃南蛮极偏之地,那时根本就无路可通,以舜的垂垂暮年,岂会南狩至些。那分明是被禹放逐了,须知舜手下的重臣八元八恺,皆是禹所举,他早已失去权柄,被逼下位,自然是迟早的事。”

袁宝琴听他侃侃而言,有理有据,字字珠玑,学问见识之高。竟在自己之上,真是越听越奇,等他说完,不由向他盈盈一拜道:“哎呀,花姐姐,你真是学富五车,胸襟见识,不输男子,我差点儿错过高人了。”

邓雅婵更是佩服,走过去就拉着他的手道:“花姐姐,我不怎么爱修行,最近又爱上了读书,袁师妹学问虽高,但她天天打坐练剑,没空教我,现在好啦,你到了咱们这里,我总算找到老师了。”

任天弃就做出很是“娇羞”的神态道:“我这点儿学问,岂敢在两位姑娘面前班门弄斧。”

袁、邓二女瞧她扭扭捏捏的脸皮儿挺薄,为人又谦虚,心中更是喜欢。

又闲聊了一阵,邓雅婵道:“花姐姐,袁师妹,咱们到床上躺着聊,好不好?”

袁宝琴便笑着答应了。

说话间,二女拉着任天弃到了床边,就脱起衣裳来,屋中顿时多了两具玉雕雪砌般的身子,邓雅婵穿着是个水红肚兜,身子清秀,胸乳只是微微前凸,而袁宝琴就不一样了,身子不仅极白,而且甚为丰腴饱满,颇有杨贵妃之态,只是腰肢间仍然是少女的纤细,但穿着一个翠绿色的肚兜,圆润上翘的玉乳清晰可见,而二女都是穿着亵裤,粉腿雪弯不停地在任天弃眼前晃动,煞是诱人。

任天弃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两大口口水,心头狂跳得厉害。

二女脱了衣裳,邓雅婵见到任天弃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便“格格”的娇笑道:“花姐姐,这屋子里都是女子,你还害什么羞,快脱了到床上来罢。”

一边说着,就一边伸着玉臂来解他的衣裳,任天弃吓了一跳,连忙闪到一旁道:“不不,我……我从来不在别的人面前脱衣裳的,羞死人了。”

邓雅婵嘻嘻笑着对袁宝琴道:“袁师妹,花姐姐真的很怕羞,刚才在水潭边换衣裳也是这样。”

袁宝琴知道世上那些读书人家有些极迂腐的教诲,倒也不见怪,笑着道:“算了,花姐姐现在对咱们还很陌生,等过些日子,大家接触深了,自然会好的,就让她合衣而躺罢。”

邓雅婵便笑着将任天弃拉上床去道:“好好,你的身子精贵,咱们不瞧就是,花姐姐,快到床上来说话。你睡中间,我和袁师妹一人睡一边。”

二女盛情相邀,任天弃便不再矫情,脱下绣鞋就上去了,头一着枕,袁宝琴与邓雅婵也躺了下来,顿时之间,一阵阵少女地芳香不住地向任天弃的鼻中袭至,让他心猿乱蹿,意马狂奔,一股热气,霎时之间已冲到小腹之下,不过这袁宝琴乃是旧识,邓雅婵又清纯天真,他虽然好色,但也算是取之有道,对二女也不愿毛手毛脚太过放肆,知道自己在女子之前控制力是极差的,而且这更是两名身子半裸地美人儿,稍一碰触只怕就要失控,老老实实将手脚并拢着,只是那滋味便如一团烈火在体内焚烧,千百只蚂蚁在体内乱爬,实在是难受至极。

闲聊了一阵,袁宝琴便问任天弃可去过合州,却听邓雅婵道:“袁师妹,我都听你说那个叫任天弃的名字好几次了,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长得好不好看,我猜一定好看得紧,而且是个威风凛凛的大侠客,否则你不会这么惦记着他。”

袁宝琴叹了口气道:“不,他一点儿也不好看,脸上长着一块红斑,算是上是很丑了,而且他也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人物,根本就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大侠客。”

邓雅婵“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个没本事的丑八怪。”

听到邓雅婵这么一说,袁宝琴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道:“邓师姐,我不许你这样说天弃,他虽然丑,可是心地非常善良,他虽然没本事,可是敢冒着危险到那‘聚艳坊’去救我,他看起来好像很贪财,可是在我走的时候却把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送给我当路费,这样的人,其实比那些明明有本事,却见死不救的什么大侠客不知强了多少倍。”

邓雅婵听着她的口气不对,连忙道:“袁师妹,你可别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这位任大哥听你这么说来还真了不起,有机会我也瞧瞧他。”

袁宝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黯然道:“当时他说有事,不跟我和冯大叔离开合州,我只希望他没让马花娇害了,这次师父采药回来,无论如何我都要求她去瞧瞧,否则我是无法静下心炼气的。”

邓雅婵道:“要是万一……万一了呢。”

袁宝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悲声道:“真要是那样,我就会千方百计的下山去,将害过天弃的人统统杀死,给他报仇。然后在他的坟前磕一百个响头,再给他守丧三年,他的命是替我丢的。”

任天弃闻袁宝琴言语慷慨,知道她是将门之女,一定会说到做到,不由得也大是感叹她是位知恩图报的好姑娘,任天弃也是有投桃报李的性子之人,一但有人对他好,他就会回报对方,顿时好生后悔想了男扮女装这一招,被邀来与袁宝琴同床共枕,实在是有损这袁姑娘的清白啊。

这时邓雅婵见到任天弃平躺着,但胸乳之处仍然高高耸起,比袁师妹似乎还要大许多,而自己更是无法望其项背,忍不住好奇地道:“花姐姐,你的那里怎么长得那样大啊,能不能让我摸一摸。”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八章 露馅

女孩子之间私下查看彼此的身子,本是闺中公开的密事,本来不足为奇,但任天弃这个正宗的冒牌货岂敢接受检验,不禁又好生后悔自己在裹住胸前的那块布里多捧了两把泥土,弄得惹人注意,真是弄巧成拙啊。

他连忙道:“别,别,我……我不喜欢别人碰身子的。”

袁宝琴虽名为师妹,但俨然是邓雅婵的大姐,听到任天弃这么说,便道:“邓师妹,别闹啦,花姐姐也累了,你们两人睡吧,我有许久没有在床上睡,很是不习惯了,还是到外面打坐修行去,师父要是见我进步挺快,心中高兴,说不定就会一口答应我的请求,去瞧天弃怎么样了。”

说着就起了身,穿上了衣裳。

邓雅婵撅了撅樱唇道:“哼,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了好好聊一晚的,现在又反悔了。”

袁宝琴笑道:“你这个偷懒鬼,自己不修行,还要来影响我,现在有花姐姐陪你了,还拉着我干什么。”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走了出去。

袁宝琴丰腴饱满的身子对任天弃来说充满了诱惑,实在忍得辛苦,见她出去,心中顿时是一松,他真怕自己失去控制,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可无法面对这个知恩报图,性子贞烈的姑娘。

邓雅婵是个调皮的女孩子,虽然禀赋不错,自幼便被静真子带上了玄天门,但她对修行并不感兴趣,很少下得苦功,静真子又是个极不严厉的师父,她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练着,要成内丹,实在不知要多少年了,她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倒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等袁宝琴一走。便缠着任天弃问这问那,任天弃见她纯真秀美,心中也有几分喜欢,便对她大侃特侃起来,从吃的到玩的,讲得是绘声绘色,把邓雅婵听得是如痴如醉,对外面的世界大是神往。道:“唉,花姐姐,外面真好玩儿,等再过些年,我练成元丹了,就求师父放我下山,一定要好好的你说的那些好吃地统统吃个够,把那些好玩的也玩个遍,可惜花姐姐你没法子陪我的。”

任天弃听她说得可怜,禁不住道:“好。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陪你就是,一切的开支用度我全包了。”

邓雅婵顿时大喜,一时也没多想。侧过身子就抱信他道:“花姐姐,你真好。”

任天弃不防她搂着了自己,而且手臂就挨在胸前,一时避无可避,不由得叫了一声“糟糕。”

果然,邓雅婵感觉到自己的手臂碰到了一堆半硬不软的物事,毫无弹性,并不像是女孩子家的胸乳,道:“花姐姐,你这是什么?”

将手一抓。

隔着衣裳也可感到手中的似乎是一堆泥土,这一骇可真是月惨花蔫,浑身猛地一震。

任天弃瞧着她的杏眼瞪大了,樱唇也在开启,知道她马上就要尖叫出声,也甚是,要知道此事若是惊动了袁宝琴及玄水殿那些女弟子,当真是非同小可,自己这个大色鬼当定了不说。那十几二十柄飞剑刺过来,那还不立马变成个血刺猬。

当此紧要关头,可不能有半分犹豫,任天弃赶紧翻身将邓雅婵压在身下,用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道:“别叫,别叫,我不是坏人,都是你刚才先喊我姐姐,我才装成女人的。”

感觉到邓雅婵还是在挣扎着动个不停,任天弃只得变换招数了,凑到她的耳畔道:“邓师妹,你要是叫出来,可要好好的想想后果,我可是你自己叫上床的,而且咱们又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什么清白也没有了,你那些同门的师姐师妹,天天都要笑话你,还有,你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你袁师妹,她要是知道我是男子,那还不得羞愧难当,以她的性子,多半会无颜再活在世上,你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了。”

开始几句话邓雅婵都还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听到任天弃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睛明显地一眨,跟着就黯淡了下来,身子也不怎么挣扎了。

任天弃瞧她和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慢慢的松开了手,然后用手指做了个轻声的动作。

邓雅婵果然没有尖叫,但眼圈儿一红,泪珠一下子就顺着耳鬓流了下去,瞪眼望着他道:“你……你是什么人?”

任天弃这时要打消她的戒心,微笑着道:“邓师姐,我是玄木宗的弟子,今天练飞剑的时候,剑飞到你们这边我收不回来,心急之下,就偷偷溜进来寻找,谁知落在了清潭里,还被你发现了,一时没有法子,才冒充女人的,你别见怪。”

邓雅婵想到最初的确是自己以为他是一名女子,对方只是顺水推舟而矣,然后自己给他找来衣裳,又来到这里,就是上床也是强拉他上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心甘情愿的引狼入室,结果害了自己,也害了袁师妹。

忍不住无声的哭了一阵,想到一事,道:“你,你在清潭里可瞧……瞧见了么?”

她说出这话,其实也知道自己是白问,自己在清潭里呆的时间可算不短,还赤着身子躺在那巨石上,自然是什么也落入这玄木门弟子的眼睛了。

任天弃也不瞒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邓雅婵这时又羞又怕,慌乱得完全六神无主,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去看这个男人,过得一阵,觉得他压得自己胸口发闷,便轻哼了一声。

任天弃也意识到了,将身上微微向上扬了扬。

邓雅婵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心中莫名的一定,睁开眼来,打量着他,实在想不到世上居然会有这么俊美的男子,不由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任天弃道:“我叫贾翰飞。”

他这话一出,邓雅婵顿时惊道:“你就是那个一夜成丹的贾翰飞。”

任天弃一愣,道:“原来你们也知道我的名字。”

邓雅婵道:“咱们还不会辟谷之术,这里每隔几天都有男弟子将食物送到谷口,再由几名师姐去接,自然知道外面的事了,你一夜成丹,在本门比袁师妹还快。好了不得,前几天咱们这些师姐妹还在谈论你哩。”

说着话,邓雅婵渐渐开始没那么害怕紧张了,感觉到这名俊美的少年压着自己,大腿中似乎有个硬硬的东西在抵着,虽然不知那是什么,但心中小鹿般地乱撞,道:“贾师……贾师弟。你能不能移开身子,我不会叫人的。”

任天弃瞧她开始镇定下来,转而露出娇羞之态,便点点头,侧身到了一边,只觉自己也是浑身燥热。

邓雅婵这时连忙将搭在床头地衣裳拿了起来穿上,缩在床边一角,望着任天弃,眼神中尽是羞怯,并不见有丝毫的恨意。

任天弃瞧着她粉脸玉脖间全布满了红霞。

便笑着坐在她的身边道:“贾师姐。你放心,今天的事我谁也不会说的。”

邓雅婵忽然抬起了头,眼睛不再回避他。道:“贾翰飞,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怎么到的咱们玄天门?”

任天弃道:“我真是恭州人,受一个老神仙指点才到这里来的也不假,刚才的话我也没完全瞎编。”

邓雅婵咬了咬嘴唇,道:“那你刚才说要陪我下山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然后一切开支用度全包,这是不是瞎编的?”

任天弃立刻拍着胸口道:“这没问题。不会骗你。”

邓雅婵眨了眨美眸道:“那时间也要由我定,不许太久。”

任天弃本来就不想在这玄天门时间呆得太长,便点点头。

邓雅婵道:“那好,咱们拉勾赌咒。”说着就伸出自己又白又嫩的小手指来。

任天弃便也伸出了小指与她勾了,只听她道:“拉金勾,拉银勾,说出话来不许收,骗人是个大王八,千年万年水中爬。”

任天弃听了。不由一笑道:“好毒的咒,说话不算话,就要千年万年的在水中爬,这可划不算。”

邓雅婵一偏头,望着他道:“所以你就不要骗我啊。”

任天弃瞧她稚美清纯,一付天真之态,心中喜欢,就想去摸摸她的粉脸,但终于忍住了。

邓雅婵此时却是芳心如潮,她虽然纯真,并不十分明白男女情爱之事,但这个少年已经瞧过自己的身子,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可是至关紧要的大事,给自己的只有三种选择,第一是杀了他,第二是自己去死,而第三就是将自己的终身托负给他,杀了他,那不可能,自己去死,也下不了决心,那就只有将自己的终身托负给此人,反正师父早就说过,玄水宗不会干涉弟子的婚嫁,而自己也无心修行,这样一个俊美绝伦,让自己老是心跳地少年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福赐给她的,只是她也知道玄天门的剑术一修习下来,非得数十年之功,那自己不是要等他数十年么,所以才与他拉勾赌咒,让他尽快带自己下山去,到时候和这般俊美的少年卿卿我我,恩恩爱爱,那会是多美妙的事啊。

她心地纯真,藏不住什么心事,想到这里,嘴角上翘,居然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任天弃也料到多半是自己的容貌起了作用,让这少女对自己开始亲近起来,但对方具体想什么,那可猜不到,见她笑得极是可爱,忍不住道:“邓师姐,你在想什么好玩的事么?”

邓雅婵听他发问,脸上顿时一阵滚烫,道:“没……没想什么啊,我在想你的剑会飞到那里去了。”

任天弃摇头道:“不知道,应该就在这山谷的附近,明天我到处感应感应,瞧它能不能飞回来。”

邓雅婵连忙道:“好啊,明天我陪你去,顺便也带你瞧瞧咱们这里的景致。”

任天弃心想有她陪着最好,点点头道:“那好,等到天亮咱们就到处去找找,不过现在我还是就在这床上打打坐,练练功罢,你自己先睡。”

一边说着,当真就盘起膝练起内丹来。

邓雅婵就在旁边痴痴的瞧着他,想像着这少年换回男裳的样子,不知道会有多丰神绝世。

不知过了多久,任天弃返神归元,睁开了眼来,却见到邓雅婵就伏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云鬓不整,星眸轻闭,双颊潮红,额上微微沁着些香汗,娇美之态,便如那春睡海棠,笼烟芍药一般,心头一动,便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对这名纯真无尘的少女,他心中有几分愧疚,心中也有些想法,便不知对方的心意如何,就只有一切随缘了。

怕惊醒邓雅婵,他轻脚轻手的起了床,就到了外室,却见袁宝琴坐在一个蒲团上清心正眸,正是入定练丹之状,秋水为神,白玉为骨,容貌如牡丹之艳,但又别有一番端庄娴静之态,让人不敢有玷污之心。

玄门地练丹之法与世上内功高手的法门大有不同,虽然神游太虚,返照内视,但可以感应到屋中一切,因此任天弃一到屋外,袁宝琴就知道了,便散气归元,睁开了眼来道:“花姐姐,你醒啦,邓师姐昨晚一定缠着你说了不少的话罢。”

任天弃正在考虑给不给她说出自己的身份,但他瞧人甚准,袁宝琴的性子与邓雅婵是完全不一样的,邓雅婵心无城府,羞恼之后,哄一哄就会烟消云散,而袁宝琴是那种内心非常有主见的女子,而且对贞节的重视,当日在“聚艳坊”也是见过的,自己虽然对她有恩,但这种事与恩德之间实在不可混为一谈,反正同在玄天门,来日自己换上男裳也未必没有见面的时候,就拖后一些好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寻剑(1)

听到袁宝琴问自己,任天弃便笑着道:“没事,你刚一出来,我就睡着了,现在才起来哩。”

袁宝琴瞧着他容貌虽美,但始终有什么说不出的地方不对劲儿,仔细端详了一阵,便发现他的眉毛有些乱,嘴唇似乎有些大,一时心血来潮,便站了起来道:“花姐姐,其实你长得很美,可惜没有好好的打扮自己,这屋里还剩有一些簪环脂胭,是过去的师姐留下来的,你不如试试,一定比现在还美。”

任天弃那里会去涂脂抹粉,正要出口推拒,却听到后面有人拍着手道:“好啊,袁师妹,你这个主意出得不错,我也想瞧瞧花姐姐上了妆,打扮打扮会是什么样子。”

这声音正是邓雅婵所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了。

任天弃回过身去,向着邓雅婵狠狠的瞪了一眼,但邓雅婵却“扑哧”一笑,并不理他,而是过去挽着袁宝琴的手道:“袁师妹,你还是才来的时候帮我上过妆,现在都已经两年了,我怪想再瞧瞧的,现在正好给花姐姐也试试。”

任天弃见到邓雅婵眼眸笑盈盈的望来,知道她想找机会也捉弄捉弄自己,只得道:“好吧,一切听从袁姑娘吩咐就是。”

这时却听邓雅婵道:“袁师妹,你还是在外面罢,我来给花姐姐打扮,上次你教我的那个‘春云拂柳鬓’我还记着哩,我弄好了,你再瞧像不像。”

见到袁宝琴微笑着颔首,邓雅婵连忙将任天弃推进屋去。

坐在一块镶着铜镜的妆台之前,见到任天弃脸色不对,极是不情愿的样子,邓雅婵轻笑一声,凑在他的耳边柔声道:“贾师弟,你别生气,其实你非打扮不可的。”

任天弃闻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心中的气也消了,忍不住道:“为什么?难道我的样子不像么?”

邓雅婵道:“不是不像,不过晚上不仔细瞧还好一些,可是到了白天,你就一定露馅。”

见到任天弃回头望着自己,邓雅婵冲着他甜甜地一笑,然后指了指他的耳朵与脖子道:“你耳朵没有穿洞,喉咙里又比咱们女人多一个包。要是谁稍微细心一点儿。离得近了,准会瞧出来的。”

任天弃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不要袁师妹给我打扮,就是不想让她离得我太近。”

邓雅婵咬着嘴唇道:“你啊,还给我瞪眼那么凶。”

任天弃连忙笑着陪罪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好,邓师姐,你打我一下。”说着就去抓她的手打自己的身子。

邓雅婵瞧着他笑起来更是亲切迷人,心中不由一痴。挣脱他的手道:“算了。谁想打你,咱们还是开始罢。”

让任天弃坐好,先将他的头重新解开。然后用一柄木梳给他梳顺,跟着让拿出一个妆匣,从里面取出一个十分精美的缕空雕金花环及两个金簪子,另外还有一只白玉钗。

将他的头发盘了一阵,头前戴上金环,头后插好金簪,又在旁边将白玉钗子斜插而入,留着些头发梳过去正好遮住他的耳朵。又去拿来了眉笔,给他画上了远山眉,又在他的脸上抹了些淡淡的胭脂。嘴上却拿着一张唇脂让他含了。

足足弄了近半个时辰,才听邓雅婵道:“好啦,你自己瞧瞧。”

任天弃向铜镜里瞧去,却见里面坐着一个云鬟雾鬓的美人儿,星眸琼鼻,香靥微红,樱唇红润,真是我见犹爱,让人忍不住想去抱上一抱,亲上一亲。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不由得瞧得愣住了。

邓雅婵巧笑盈盈地道:“你别忙,我再去找刘师姐要一件高领的衣裳去,就能遮住你有脖子,再不会有人发现你是男人啦。”

一边说着,就一边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手里去拿着一套碧绿色的衣裙。

任天弃便起身去换衣,那泥土绑在身上实在不舒服,就取了下来,让邓雅婵去寻了绵团,重新塞过,邓雅婵见到了那一堆泥土,不由差点笑倒,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着嘴,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等到一切弄好,邓雅婵就笑嘻嘻的带着任天弃走了出去,道:“袁师妹,你再瞧瞧花姐姐,和你比起来如何?”

袁宝琴正在盘膝,闻言就站了起来,见到任天弃的“美貌”,虽同是女子,也大为折服,笑道:“花姐姐比我美多啦,我怎么能和她比。”

邓雅婵道:“其实做女人么都差不多,不过我瞧若是女扮男装,你准比不过她。”

袁宝琴点点头笑道:“那是当然,花姐姐身材甚高,又带有几分英气,要是生做男子,只怕要迷死天下所有地女人哩。”

邓雅婵这时已视任天弃为自己的情郎,听了这话,心中也很是得意,拉了拉了任天弃,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找剑。

谁知任天弃并没有走,却道:“袁姑娘,我听邓姑娘说你的本领可厉害了,能不能让我瞧瞧,也开开眼界。”

袁宝琴望了望邓雅婵,微笑道:“袁师姐就爱多嘴,我那有什么本领。”

邓雅婵不知任天弃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既然喜欢,就自然而然的要帮着他说话,便道:“袁师妹,你就露一手给花姐姐看罢。”

袁宝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我就练一练。”

她一边说着,将手一伸,眼神一凝,一把长剑连鞘带柄就从里屋飞了出来,正巧落在了她的手中。

任天弃见她露了这一手,心中就是自叹弗如。

三人走出屋外,到了玄水殿的庭院之中,袁宝琴左手拿着剑,右手两指合骈,捏成了个剑诀,也不如何作势,只向前轻轻的指道:“神剑出鞘”。

只听着“铮”的一声微吟,一道雪光闪现,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剑已飞在了空中,时而前击,时而回刺,上下盘旋,龙飞蛇转,竟是灵动无比。

邓雅婵便拍着手道:“好啊,袁师妹,这剑越来越听你的话了,要是我有一天能向你这样,那就好啦。”

袁宝琴默念心诀,那剑霎时之间就归了鞘,笑着道:“邓师姐,要像你这样练功,这一天只怕要很久才到了。”

邓雅婵忽然嫣然一笑道:“要练不成,我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今后我是要下山的,要是在外面出了事,有师父和你在,我还怕什么。”

袁宝琴与她相处已久,也知道她生性活泼,不是修行的料,迟早是要下山的,便笑道:“邓师姐急着下山,是不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了,不过你这样地小美人儿,世间可没几个男子配得上你,只怕是要找个英俊的状元郎哩。”

邓雅婵斜瞥了任天弃一眼,顿时满脸绯红,跺着脚道:“谁说我要找个英俊的状元郎,呸,我才不希罕,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啦,花姐姐,你不是想瞧瞧咱们这里的景致么,我这就带你去。”

任天弃便点点头,跟着她走出了玄水殿。

出了殿,就向后走去,山谷之中,果然是一派美景,时值春末,只见处处幽静妍森,花木争奇,谷中微起轻雾,凝烟带雨,柔茵如毯,漫山翠盖,不时可见红红绿绿叫不出名的雀鸟清鸣欢叫着穿梭于林间,又有梅花鹿、白猿之类的祥兽悠闲的在山谷里玩耍,见到人来,也不见丝毫惊慌躲闪。

任天弃一边瞧着这些景致,一边默念心诀与那弃天剑相互感应着,看能不能将它召回来。

走了好一阵,也没见到弃天剑的影子,邓雅婵便拉着任天弃坐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紧紧地挨着他坐着,抱膝出了一阵子神,忽然道:“贾师弟,你长得这么俊美,外面一定有许多的女孩子喜欢你,是不是?”

任天弃也算是情场老手了,此时已隐隐感到了这少女的心思,自然不会对她做任何的隐瞒,便道:“其实过去我得过一场怪病,容貌挺丑的,前些日子才冶愈,不过的确有三位姑娘和我很好。”

邓雅婵忽然露着玉贝笑了起来,看样子轻松之极。

任天弃瞧着她这样的表情,不由道:“邓师姐,你在笑什么?”

邓雅婵心地纯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便道:“幸好你过去得了怪病,才只有三名姑娘喜欢你,要是你一直像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和你相好的姑娘比咱们玄天门的女弟子还多哩。”

任天弃也是一笑,想到一事,便道:“邓师姐,我觉得你们师父挺怪的。”

邓雅婵道:“为什么?”

任天弃道:“照理说别的师父收了弟子,都是巴不得弟子勤加修炼,进步越快越好,但我瞧你们这个师父静真子好像没当一回事似的,你们练也可,不练也可,都不怎么管,而且不禁弟子婚嫁,难道还不怪么?”

邓雅婵忽然叹了一口气,脸色黯淡下来,道:“你不知道,师父她……她有一段伤心的往事。”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章 寻剑(2)

任天弃奇道:“什么伤心的往事?”

邓雅婵似乎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吧,贾师弟,这是师父的隐私,我也是从师姐她们那里听来的,本来是不能给外人说的,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任天弃听她说得郑重,便道:“放心,我不说出去就是。”

邓雅婵点点头,这才道:“其实师父是很痛恨修炼的。”

任天弃一听,更是惊诧,道:“这玄天门的本领学会了之后不仅可以御风千里,飞剑杀人,还能够延缓衰老,活上几百岁也没问题,你师父为什么会痛恨修炼。”

邓雅婵道:“这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因为师父她爱上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她绝不能爱的人。”

任天弃何等聪明,一听她说话的口气,忽然想起去仙剑殿寻剑的时候,那许仲闻说过的一件事,那就是干将剑与莫邪剑分别被青云子与静真子得去了,那些剑都通灵气,而干将剑与莫邪剑乃是一对夫妇所铸的雌雄双剑,邓雅婵又说静真子爱上了一个绝不能爱的人,顿时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下道:“哈哈,我知道你师父爱的是谁了。”

邓雅婵却是奇怪起来,道:“你知道了,这不可能啊,除了极少的师姐妹,别人绝不知道的。”

任天弃道:“那我猜中了怎么办?”

邓雅婵道:“你猜中了就打我三下手心,要是猜不中,我就打你三下。”

任天弃见她稚气未脱,倒颇合自己的性子,点头道:“好,就这样,那我猜啦。”

邓雅婵点点头道:“好,你快猜,我猜你猜不到。”

任天弃道:“是咱们玄天门的掌门师叔青云子。对不对?”

邓雅婵顿时瞪大了又清又亮的双眸,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啊,你怎么猜到的。”

任天弃得意地道:“这你就不管了,我猜中就行。”

邓雅婵凝望着他好一阵,才道:“贾师弟,你才得好看,人又这样聪明,世上的男人一定谁也比不上你。”

任天弃道:“错。还有一样别的男人比不上我。”

邓雅婵道:“那一样?”

任天弃道:“男扮女装,那一定谁也没有我美若天仙。”

邓雅婵一听,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觉得和这名男子要是能一生一世在一起,那不知自己会多么开心。

她一边笑着,一边伸出白嫩如葱的手掌来,道:“好,我输了,你打我三下罢。”

任天弃见她倒也老实,便轻轻的打了她三下。道:“你这就不错。愿赌服输,要是李淑琼,一定会当场耍赖。”

邓雅婵道:“李淑琼是谁。是你那三个相好的姑娘之一么?”

任天弃点点头,忽然想起李淑琼耍赖的模样儿其实也挺可爱,忍不住呵呵笑了笑,不愿将话题扯得太远,道:“你师父与青云子是同门师兄妹,一齐学艺,你师父就爱上了青云子,结果青云子为了当掌门,每天勤加修行,后来就不理你师父了。是不是?”

邓雅婵听他对掌门师叔青云子长青云子短的毫不尊重,心中微诧,道:“贾师弟,你说对了一大半,只是有一点儿,不仅仅是师父很爱掌门师叔,其实掌门师叔也很爱师父的,他们还曾经有约放弃修行,共同下山。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掌门师叔却变了卦,师父也只好留在了玄天门,但从此之后就很不快活了。”

任天弃这才知道了静真子为什么对弟子们宽松的原因,便道:“玄天门不是不禁婚嫁之事么?”

邓雅婵道:“那是普通的不成器的弟子,本门有门规,要是想得到炼气化形的修练之法,就必须发誓专心修行,不得再有任何杂念,婚嫁之事,那是想也别想。”

任天弃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却听邓雅婵道:“贾师弟,要是你与本门的一名姑娘相好上了,又知道有机会当上掌门,你会怎么办?”

见到任天弃笑嘻嘻的向自己望来,邓雅婵神情顿时一阵慌乱,不停的摇着手道:“不,我说的可不是我,你别乱想。”

任天弃见她说出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知道她涉世未深,很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也不去取笑她,道:“要是我,姑娘也要,掌门也当,那一方面也不吃亏。”

邓雅婵道:“不行的,本门有门规……”

这一次任天弃不等她说完,就大声道:“什么门规不门规,难道祖师爷说的话都是对的,祖师爷放的屁都是香的,哼,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门邦,要是我能当掌门,就非要和相好的姑娘成亲不可。”

邓雅婵是个和顺的乖乖女,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男子会说出这般犯上不敬,大逆不道的话来,而且口气颇是粗鲁,然而这些话听在耳中,却又极是舒服爽快,比他昨晚指正那《史记》时的侃侃而言仿佛还要好听百倍千倍。

忍不住道:“你……你真的有这样的胆子。

任天弃哈哈一阵狂笑道:“我任……我这个人别的没有,胆子一向不差的。我要想做,就一定没有管得了我。”

一个俊美得毫无缺陷的男子,却偏偏有如此狂放不羁的性格,对女人来说,是有极端的诱惑力,邓雅婵本已经倾心于他,这时更是痴了,迷了,眼中全是仰慕之情,望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好想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却又害羞不敢。

就在这时,任天弃心头忽然一动,感到似乎有一样东西在脑中一闪,不由得猛地站起了身子,叫了起来:“弃天剑。”

邓雅婵正在意醉情迷之中,听着他蓦然这么一叫,顿时惊醒了,也起了身道:“什么弃天剑?”

任天弃道:“就是我遗失到这边来的那柄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它了。”

邓雅婵道:“真的,你再用心去试试。”

任天弃不再说话,凝神静气,去感应那弃天剑的气息,只觉越来越强烈,似乎在指引着自己到什么地方去。

便拉着邓雅婵的手,按着那弃天剑所给自己的方位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间,已穿出了西谷,却有左右两条道。

邓雅婵见到任天弃向左走去,连忙道:“贾师弟,你只怕走错了,向右走便是咱们玄水宗的师姐们吸纳天地之气的地方,如果往左走,那边就是一个陡峭的山崖,再也没有路了。”

任天弃心中感应着那弃天剑,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仍然向着左边走去。

邓雅婵芳心大急,只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一柱香时间,果然来到了一个陡峭的山崖边,只见下面云雾弥漫,也不知有多高多深。

任天弃在山崖边站了一阵,闭上了眼眸,似乎见到了那弃天剑就插在下面一个山洞里,再一瞧这山崖上长着一些藤蔓,向下延伸着,只是不知道这藤蔓到底有多长。

他此时已经有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感应,那弃天剑是在让他前去,便去试了试那藤蔓,倒也结实。

邓雅婵见到他的这个举动,顿时骇了一跳,大声道:“贾师弟,你要干什么?”

任天弃道:“我感觉到我的剑就在下面的一个山洞里,我要下去把它拿回来。”

邓雅婵道:“你别去,这天柱峰乃是昆仑山最高的地方,何止千丈,你要是摔下去,连骨头都会粉碎。”

任天弃心意已决,那里肯听,道:“你在上面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邓雅婵见他冒这般的奇险,急得差点要哭了出来,但瞧着任天弃已经开始拉着藤蔓蹬着崖壁向下滑落,已是无法阻止,只得不停地道:“贾师弟,你小心些,千万小心些,要是下面不好走了,就赶快上来。”

任天弃应了一声,继续向下滑落,他内丹已成,身子已比常人轻盈,速度倒是不慢,下了数十丈,还听到邓雅婵在上面焦急的嘱咐自己小心,心中不禁一暖,这小姑娘,倒是挺可爱的。

到得百丈之时,他的身子已经融入云雾之中,耳畔只听到崖风呼呼作响,衣裳狂舞,邓雅婵给他梳的发鬓也开始散乱了。

所幸那藤蔓生长了有千年之久,竟是极长,他又下降了六十来丈左右,忽然见到下面有一块平整的巨石横出,而那巨石之上,却是向内凸进,果然是一个山洞。

任天弃站在那巨石之上,见这山洞甚小,只能供一人弯腰而入,便缩着身子钻了进去。

在山石间摩擦了十数丈左右,那洞便渐渐宽阔了起来,跟着就见到了一个天然的石室,作四方之状,约有五六丈宽,而那黑黝黝的弃天剑居然就真的插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在它的旁边,却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之上,却有一顶九梁冠、一套宝蓝色的衣裳及一双踏云鞋,竟似有人脱下来的一般。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奇遇

任天弃见到那些衣物,顿时好生奇怪,慢慢的走了过去,握住了那弃天剑的剑柄,就要用力将它拔出,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那蒲团中散发出来,一个人影闪现而出,却是一个四五十岁,两道长眉,一双凤眼,面如冠玉,长须垂胸,穿着打扮非道非儒的人,浑身不停的发着夺目的五彩光芒,站在那里望着任天弃微微而笑。

任天弃头脑里第一反应就是遇见神仙了,然而仔细一瞧,此人仿佛甚是面熟,脑中一回忆,顿时想起了前些天到玄天门的祖师殿拜见那陆压的样子来,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玄天门的祖师爷。”

这时只见到那人对着自己一揖手道:“山野闲人陆压,参见逆天尊者。”

任天弃闻言,不由得一愣,道:“什么逆天尊者?”

陆压道:“抗天逆命,独尊一方,即是逆天尊者,你现在不懂,尊者现在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日后便明白了。”

任天弃一时弄不清这话的意思,也不去多想,便道:“你就是陆压,你那些徒子徒孙说你云游千年都没有音讯,原来却躲在这里不出去,莫非还在修炼你那套乾坤神剑么?”

却见到陆压一脸的黯然,叹了一声道:“吾元神已灭,早就是个无魂无魄的死人,岂能再练那乾坤神剑。”

任天弃听到这话,大是诧异地道:“什么,你元神已灭,那又怎能站在我的面前,陆前辈,你可不要当我是三岁的孩子。”

陆压道:“岂敢欺骗尊者,陆压的确已经死了千年之久。”

任天弃越听越糊涂,但已经知道这事大有蹊跷,忙道:“陆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讲。”

陆压道:“陆某之学,本得自天授,并无任何师承,金丹大成之后,已成地仙,本可不死不灭,可惜一时好奇莽撞,终于酿成大祸。让上界仙人用法器击破金丹,魂魄尽散。”

任天弃得父亲所传,此时已非孤陋寡闻之辈,也知道那元丹修成之后,若是继续修炼,就可以怡神守形,养神炼精,积精化气,炼气合神,最后形成金丹。可以随心所欲的上天入地。也就是外人说的成仙,但这样的机会千万人中也难找到一个,不禁骇然道:“你惹着谁了。连金丹都击破了,金丹一破,自然会魂消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陆压道:“那也是吾一时狂妄,自修成金丹,不参玉虚三清,便下山去助姜子牙与截道诸仙相争,赵公明在十绝阵上,差点杀死姜子牙,又连败黄龙真人、赤精子、广成子、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那是何等厉害,也被吾施法制死,然后助姜子牙大破十绝阵,对方纵是大罗金仙,纵有通玄法宝,也对吾无可奈何,一众散仙之中,以吾法力最高。

而商周之役后,吾回山更是创出了参同天地奥妙的乾坤神剑。虽可惜不能将之五行合一,但任其一套剑术也非普通仙人所能抵挡。吾创下了玄天门之后,便云游四海,想要找到五行合一的妙法,但无意之中,却知道了仙界一个极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却为吾惹来了杀身之祸。”

任天弃越听越奇,连忙追问道:“什么秘密?”

陆压却不回答道:“吾知道这秘密之后,上天入地,皆被天仙追杀,吾虽统统击退,但终于难逃噩运,被一大仙追至,斗了七天七夜的法,但终是技差一筹,被他用法器击破了吾的金丹,吾自知元神将散,逃到此处,拼尽余力推算命劫,才知无法逃脱毁身之厄,不过吾还算出,千年之后,将有逆天之人出世,仙界也将有一场浩祸,而这逆天之人与吾有缘,将到此而来,因此才施法保住一丝魂魄,指点这逆天之人修仙之法,并将这秘密告诉他。”

任天弃道:“你说我就是逆天尊者了,但怎么还不说?”

陆压道:“你此时金丹未成,法术低微,若是说了此事,那是百害而无一益。”

任天弃道:“我怎么才能练成金丹?”

陆压道:“在我的蒲团之下,埋有五卷木简,分别是这乾坤神剑五行修炼之法,许多精要之处,就是吾玄天门的弟子也从未传授过,其中自有修炼金丹的妙门,尊驾好好领会,记熟之后,务必将之毁去。你所得之剑,乃天地铁精所铸,通灵无比,只是就连吾也没有能力将之铸造成一柄完整的剑,更无法将之炼化成无形剑丸,吾已将仙界之中的那个秘密附于剑身,尊者若是能将五行聚成五气,然后将五气又归于一体,那金丹之盛,已远远的超过了吾,玄天门中还有吾收集的八柄上古神剑,尊者可试着将之与这剑一起炼化,若能功成,必是天地至宝,威力无穷,而那仙界之秘自会现世,到时候若有强敌相袭,尊者也大可放手一博,相信诸天神佛,殊少敌手,再加上尊者本身的命劫,仙界之中,不知会有多少上仙会成为应劫之人,任谁也逃不过。不过切记,在尊者金丹未成之前,万万不可同时修练两种剑法,否则必定会走火入魔,性命难保,这一点切记,切记,另外,书简之下,有一块玉晶令牌,是吾的信物,门中之人见令牌便如见吾亲至,可供尊者驱策,善自使用……”

他一边说着,身子却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渐渐的竟消失了。

任天弃还有好久事情不明白,却瞧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知道他最后残留的魂魄也散了,心中好一阵黯然,而他所说的仙界的秘密,那个让陆压受到天仙追杀,毁了金丹,丧失了元神的秘密,实在让他感到好奇无比。

伸手拔出了那弃天剑,任天弃不由得抚了抚它,瞧不出这貌不惊人的家伙居然是大有来历,这天地铁精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以陆压之能,都无法将之铸造成形,那自然很了不起了,自己要把它炼化成无形,知道陆压之死的秘密,也不知能不能成。

想到陆压所说,任天弃连忙去拿开了那蒲团,谁知刚一伸手,那蒲团及上面的衣物,顿时化为粉尘,现出了一个石盖来。

任天弃揭开石盖,便见到有一个石洞,伸进手去,果然拿出了一卷木简,他知道还有,又伸手去拿,便取出了其它四卷。

最后拿出的,果然是一块令牌,有些象白玉,但又有些像水晶,纯白透明,闪着白色的莹光,上面刻着一个“玄”字,仔细一瞧,这字却显现在玉晶令牌的里面,似乎是人施法弄进去的。

他知道这五卷木简所载非同小可,玉晶令牌只瞧了一眼便揣入怀中,一时也不去想其它,便捧着在石洞里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一来翻阅,那木简分别是玄金剑法、玄木剑法、玄水剑法、玄土剑法、玄火剑法五部,每一部前面的修炼之法都是大同小异,但到了后来,就俨然不同了,甚至是完全相反,自相矛盾,实不知应该如何将之五行合一。

任天弃想起陆压让自己将这乾坤神剑记熟,然后毁掉的话,不再多想,便一卷一卷的默记起来,他的记忆力本就超群,又让任世杰开了心窍,只一遍,就将那五卷乾坤神剑全部记住,然后掌上用力,他内丹已成,力量已经在世上的绝世高手之上,片刻之间就将那五卷本简抓捏粉碎。

知道邓雅婵必然还在山崖上担心自己,他也不再多留,向着陆压消失之处深深一揖道:“陆前辈,我虽没有拜你为师,但你对我有传艺之恩,若是我真有机缘练成金丹,又能够将弃天剑炼化无形,得知那个大秘密,若是仙界无理,我向你发誓,必然给你报仇,以还授艺之恩。”

他说着话,又连着揖了九揖,这才将弃天剑手插在腰带之中,出洞而去。

顺着那藤蔓上山,任天弃心中却是在激烈的翻滚,那陆压所言应该不虚,他说自己将是逆天之人,难道自己真有机缘修成金丹元神,上天入地,能与天庭之仙相抗,那么就能够见到自己的母亲,带她下凡,一家人团聚了。

想到自己一家人的悲惨遭遇及陆压之死,他心中对九霄之上的天庭已充满了愤慨与反逆,一股狂放不羁之气勃然而发,忍不住引颈狂啸起来,他此时的狂气又引动了体内潜伏着的魔神元丹,那啸声顿时如神龙经天,巨雷一般咆哮震响,排山倒海的盘旋于昆仑群峰之间,长长不息。

过得好久,任天弃才停住了啸声,继续向上攀爬,渐渐的到达了下来的山崖边,远远就瞧见邓雅婵正趴在崖边,焦急的向下张望着,见到了任天弃,“啊”地欢叫了一声,跟着又没动静了,香肩耸动,似乎在喜极而泣。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二章 暂别

任天弃快速的爬上山崖,果然瞧着邓雅婵的眼睛红红的,便对着她一笑道:“邓师姐,你放心,我这个人命大很紧,死不了的。”

邓雅婵直拍着胸口道:“吓死我啦,吓死我啦,贾师弟,你下去那么久,我……我好担心会出什么事,可惜我本领太低,根本无法爬下去瞧你,从明天开始,我真要好好的修行了。”

她说到这里,脸色又是一阵紧张,道:“贾师弟,你在下面瞧见什么妖魔或者怪物没有?”

任天弃道:“没有啊,你为什么这样问?”

邓雅婵道:“难道你刚才没听见那么巨大那么骇人的叫声么,那不知是什么东西,若非是什么妖魔鬼怪出世了,师父去给安阳子师叔采药去了,掌门师叔又在闭关,也不知玉虚子师叔与宣成子师叔能不能抵挡。”

任天弃自然不会说是自己发出的啸声,便笑了笑道:“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我上来了就成。”

邓雅婵点点头,道:“这倒是,贾师弟,咱们快离开这里罢,我现在害怕得紧。”

任天弃答应一声,两人起身要走,却见到邓雅婵又回过身子,跪了下来,然后对着天空拜了三拜。

任天弃一愣,道:“邓师姐,你这是干什么?”

邓雅婵站了起来,粉脸一红道:“我刚才向天祈祷过,让天上过路的神仙护佑你平平安安的上来,现在你真的安然无恙的上来了,我自然要谢谢他们。”

任天弃冷哼一声,道:“平不平安是我自己的事,要他们护佑做什么?”

邓雅婵听他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对,心中微诧,见到他背后多了一柄剑,便道:“贾师弟,你找到自己的剑了么。快给我瞧瞧?”

任天弃便抽出了那弃天剑,邓雅婵拿在手中,只觉沉重得自己握不住,连忙还给他道:“贾师弟,你的剑真的好……”她本来想说“好难看”,但又怕惹任天弃生气,便改口道:“好奇怪,没尖没刃。好像是别人不要了的。”

任天弃此时已知道这弃天剑大有来历,接过来重新插在背后,哈哈一笑道:“别人不要的,难道就没有好宝贝,这世上瞎眼的人可多得很。”

邓雅婵觉得贾师弟这么一个绝美的男子与这柄黑黝黝的怪剑甚是不配,但见到他自己好像喜欢得紧,便不再多说。

两人重新并肩向山谷里走去,还没走多远,就见到天空中飞来了二三十名身着黑裳的女子。

见到下面有人,那群女子便落了下来。年纪皆在三十至四十不等。每人的身后都背着一柄剑,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容貌娟丽。肌肤白皙地女子,却是一脸的精明。

邓雅婵一见到这女子,就连忙迎上去道:“大师姐。”

那大师姐打量了一下任天弃,便问道:“邓师妹,你怎么到这里来啦,这女子是谁?”

邓雅婵连忙就将任天弃编的故事给她说了一遍。

那大师姐听了,眼中闪着狐疑之色,将任天弃又仔仔细细的瞧了好一阵,邓雅婵心中顿时打起鼓来。

那大师姐见到了任天弃身后背的弃天剑,她去过仙剑殿。微一打量,便道:“这不是本门祖师插在玉石里警示门下的废剑么,怎地到你身上来了?”

邓雅婵连忙道:“这是咱们刚才在山崖边拣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师父回来了,让她去问问。”

大师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任天弃长得极美,邓雅婵对他又精心打扮了一番,那大师姐瞧不出什么破绽。只得道:“邓师妹,这位花姑娘还没有见过师父,正式拜在我玄水宗门下,你怎么能带着她四处乱走。”

邓雅婵吐了吐舌头道:“是,大师姐,我再也不敢了,这就带花姐姐回去。”

那大师姐对这个调皮稚美的小师妹似乎甚是疼爱,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道:“你刚才到山崖边可瞧见什么怪物了么,声音好大。”

邓雅婵连忙摇头道:“没有啊,我也很奇怪哩,声音是从崖下面传上来的,可是我什么也没瞧到。”

那大师姐脸上也甚是诧异,点了点头,说了声:“邓师妹,记住,千万别再乱跑了,一切等到师父回来。”

一边说着,将手一挥,身后地女子又随着她御风向山崖飞去。

邓雅婵等到她离开,不等任天弃来发问,便道:“这是我大师姐,叫做陈素梅,十岁上山,跟着师父有七十年了,为人很好,挺照顾我的。”

见到任天弃没有说话,侧过头去,却见到他在呆呆的发愣,便道:“贾师弟,你在想什么?”

原来任天弃一直在想那五卷乾坤神剑,他来玄天门的目的,本就是来学这剑法,然后得到那通天神杖,没想到竟然得到奇遇,全部的乾坤神剑的剑诀与修炼之法此时已经记忆在了脑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将那乾坤神剑练成才是。

正想着,听到邓雅婵说话,顿时一动,浮现出了自己掉下深潭的那山崖来,那上面甚是幽静,正适合修行。

便道:“邓师姐,我找到了弃天剑,今天就要走啦。”

邓雅婵“啊”的一声,脸色一变,黯然无比地道:“师父还要过几天回来,你,你就不能多呆几天。”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我想回去早点儿学成剑术,让自己有真本领。”

邓雅婵这时忽然想起师父与掌门师叔的憾事来,这男子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眼圈一红,忍不住道:“可是本门的剑术要学成,怎么也得几十年,你……你可是答应了我的,要尽快带我下山去好吃好玩,别说话不算话,咱们可是拉了勾地。”

任天弃笑道:“骗人是个大王八,千年万年水中爬,这句话我是记着的,放心,我不会当在水里爬千年万年的王八的。”

邓雅婵道:“可是我怕你一修行起来,就会像我掌门师伯那样。你能一夜成丹,乃本门创派以来未有的奇迹,二师叔必定会对你另眼相待,以你的聪明,将来玄木宗的宗主定然是跑不了的,而当了玄木宗的宗主,就有机会当玄天门地掌门,你舍得么?”

任天弃忽然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道:“我是我,他是他,你放心。”

邓雅婵听他说得铮然有声,大有男子气概,心中顿时一阵迷醉,含着泪望着他道:“贾师弟,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任天弃对这个纯真稚美的姑娘也充满怜惜,点点头道:“你说。”

邓雅婵道:“我好想瞧瞧你扮回男子的样子,可不可以?”

任天弃想起藏在那清潭大石后的青裳,微微着道:“好啊,咱们到清潭去,我的衣裳放在那里,而且我也要从那里离开的。”

邓雅婵听到“离开”二字,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默默的点着头,和他向那最初相遇的清潭缓缓行去。

走了好一阵,才到那清潭边,任天弃让邓雅婵将自己头上的发饰全部取下,然后乃水将脸上的胭脂冲洗干净,这才走到那藏衣的大石下,那青裳犹自未干,但任天弃元丹已成,寒暑不浸,也不管干湿,很快就穿在了身上。

等走出大石,邓雅婵顿时见到了一名身着青裳,面如冠玉,眸若朗星,气概昂藏,丰神俊美的男子在对自己含笑而视,当真是玉树临风,翩然潇洒,顿时一下子痴了,醉了,只觉自己就快融化在他的眼神与笑容里。

任天弃走到她面前道:“邓姑娘,我要走了。”

邓雅婵芳心之中酸楚难当,默默的望着他一阵,好生舍不得,轻轻道:“贾师弟,你能不能抱一下我。”

任天弃瞧着她眼中的痴情,知道这少女已经心系自己,觉得心中也涌动了柔情,就想伸嘴去吻她,但转念一想,此时岂能儿女情长,便点点头,伸臂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邓雅婵闭着美眸,紧紧的抱了他一阵,这才睁开眼,离开他的怀抱,露出了很甜美的笑容,轻轻道:“贾师弟,你走吧,我会永远将刚才那一刻的记在心中的,我现在才明白师父的痛苦了,她一定和掌门师叔也有这样美好的时候,可是现在能够见面,却又要克制自己的感情,我……我是做不到的。”

任天弃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这位姑娘他一定会和她再见面,但如今可不能顾着卿卿我我,便道:“邓师姐,你自己保重,我真的要走啦。”

一边说着,便一边又跳下水去,游到那崖边,找着树藤,攀爬而上,等到了一半,回过头去,却见邓雅婵仍然立在那里,不住的向自己招手,这样子,竟像极了自己当初进京时陆玉嫣送别之态,心中顿时大为感慨,只希望将那乾坤神剑早日练成,能和这些好姑娘早日团聚。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修炼

上了山崖,任天弃便寻了一处芳草茵茵之地,开始记忆起脑中的乾坤神剑修行之法起来。

这乾坤神剑虽然名为剑法,但实际更重修气,然后才能以气御剑,然后炼剑成气,但这五套剑法,却各有各的运气法门,常人一生所修,也不过其一,若是强行去练第二种,必然会自损内丹,大伤元神。因此玉虚子等各是万万不敢相互传授,去练习其余四行神剑的,就是陆压当年,也不过练成五气,虽可分别施出任何一套神剑,但不能融之为一炉。

原来,这天地之气又称“大一之气”或者“元气”自身分化为阴阳二气,阴阳二气“自相盘旋”,相互转化,又分化出五行之气,五气凝聚成形则为五材,生出世间万物,而五行之气中,却又有生、克、乘、侮四大特点,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称为相生。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金克木,称为相克。五行中的一行本身过于强感,因而造成对被克制的一行克制太过,促使被克的一行虚弱,称为相乘。而五行中有某一行过于强盛,对原来能够克已的一行进行反克,称为相侮。

有了这生、克、乘、侮,修道之人若练五行之气,稍有不慎,便会遗害无穷,若是修成内丹,尚可控制其中一行,但要是数行齐练,生、克、乘、侮这四魔就会在体内作祟,此生彼长,冲撞激荡,若非金丹大成,法术高深的仙人,普通修道之士是万万承受不了的。

任天弃内丹初成,真气虽可流转,但五行气之中,一气未成。心想自己从玄木宗入的门,自然就先练那木行真气。

木乃东魄,当下他面东而坐,开始练丹化气,要知道修道之士之练丹,与世上的内家高手又有不同,世上的内家高手练的是丹田之气,就在脐下三寸。而修道之士练丹之地称为玄牝,乃元神之府,精神魂魄,皆在此聚焦,仙人们称为太极之蒂,先天之柄,混沌之根,太虚之谷,并非明堂、泥丸、脐下诸处,而是神守骄中。以意凝气。方能聚成元丹,全然可以内视得见。

任天弃照着那乾坤神剑的法门,止住各种杂念。静心守一,思想便如初生婴儿一般毫无尘垢,恍恍惚惚,真气冥冥间专住于玄牝一窍,有若母鸡抱卵,又有若鱼在水中,那玄木之气渐渐在体内运转起来,内视之下,可见是一条青色的细丝,绵绵一线。不绝不断。

他这一坐,已不知天明天黑,风起雨落,等到那青线一点一点儿地在脐中与他修成的元丹相融,意念到处,青色之气已可到达全身各处,将要充溢于体外。

任天弃头脑此时无比清醒,知道这正是玄木真气练成之兆,心下大喜。睁开眼来,挥手一扬,前面十丈远的一棵松树竟被他这一掌“喀刺”一声拦腰劈为两断。

他有心要试试这玄木剑法的厉害,跟着站了起来,捏着剑诀,向前一指道:“神剑出鞘。”

他这声音刚出,背上一抖,那弃天剑已经飞了出去,任天弃用意御剑,手指挥动,那弃天剑这次真是无比听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任他随心所欲的指挥。

任天弃玩儿了一会儿,朝着前面一排松树一指,那弃天剑黑影一掠,已经飞了过去,只听得“轰轰”的一阵巨响,已经有七八棵海碗粗的苍松前后倒在地上,却不知是被弃天剑撞断地,还是斩断的。

任天弃跟着将手一挥,那弃天剑就乖乖的飞了回来,自行插入他的腰间。

这一次从出剑到回收,任天弃是一气呵成,效果也很是不错,要是过去,任天弃准要咧嘴大笑,这样的身手,到了世上,只怕已没人敢惹自己了,但他此时知道自己面临的敌人,将是天上诸仙,乾坤神剑远远还没有练成,高兴又有个屁用。

在山上略走动了一下,虽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但触目见到草丛中的百日草与绣球花开了,应该已经入夏,这就是说自己最少也练了两月有余。

他内丹已成,有了辟谷之能,腹中也不饥饿,只走了一会儿,想起陆压的话,要练其它剑法,要等到金丹练成,但若是练成金丹元神,已属神仙之流,那不知要几百年,自己那里能够捱到那时。

当下他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又开始盘膝依法练那金行真气,开始之时一切还颇是顺利,过了几天,已经可以内视到白色的真气正在慢慢地形成一线,流于体内地那元丹之中。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金行真气已经越来越盛,任天弃渐渐的也感到双肺间隐隐作痛,莫名其妙的感到甚是悲伤,他向来乐观,这样的感觉真是大为异常。

这一日,正练着,恍恍惚惚之中,脑中现出了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虽然瞧不清容貌如何,但似乎又非常美丽,只见她在远处伸出了手来,呼道:“凡儿,凡儿,为娘想得你好苦,你快来救我。”

他脑里面此时又现出了自己的样子,想要冲过去抓住娘的手,但不知怎么的,却是无法移动分毫,仿佛什么力量都失去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大哭大叫道:“娘,娘,你等等我,孩儿也想你想得好苦。”

这时任天弃渐渐已经失控,无法再盘膝,滚倒在地上,居然嚎啕大哭起来,竟是走火入魔之兆。

要知这五行之中,金本克木,此时金气一旺,木气自衰,但成了五行相乘之状,金气主人体之肺,可以使人油然间悲伤难当,任天弃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让自己悲痛的幻觉,过得一阵,他又恍恍惚惚的瞧见有一名神将在拉着母亲飞向天空,不由又急又怒,大喝道:“九耀星君,你恶贼,放下我娘,吃我一剑。”一边说着,好像驾着云雾追了上去,但总是差那么一点儿赶上,那九耀星君似乎还在哈哈嘲笑着他,顿时怒气更盛,但又无可奈何。这却是他体内的木气反抗金气,形成了相侮之状,而木气主肝,掌控着人之怒气,也在他的幻觉中显现出来。

就这样,任天弃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大哭大闹,一会儿又破口大骂,青白两道真气在体内相互争斗,已经快要失控,若是再这样下去,任天弃会不知不觉的死在哭骂之中。

就在这存亡续断之时,任天弃体内一凉,竟似有物事在调节压抑着两道真气,他顿时清醒了,慌忙重新盘坐,内视之中,却见体内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枚小小的白珠子,在发着耀眼的光亮,将那木气与金气逼回元丹之中。

只过得一阵,任天弃就感到心情平和,既无悲伤之情,也无怒嗔之感,而那白珠子,却又莫名其妙的在体内消失了,顿时好一阵奇怪,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记忆曾被共工抹去一段,自然不知道,这白珠子就是四大魔王传给他的魔神元丹,他逆命反骨发作的能量不够,这元丹虽然此时还没有与他相融一体,但在体内潜伏着,它所蕴藏的力量何等厉害,便如在任天弃的体内住了一个法力高绝地大神仙,不仅能解一切的邪毒妖气,但凡他体内有什么异动,就立即平荡了。

他返气归元,站了起来,默默的摧动金行真气,捏着剑诀叫了声:“神剑出鞘。”话音刚落,那弃天剑就又飞了出去,“喀嚓喀嚓”的击断一片树木,然后再任天弃的招唤下飞了回来。

这金行真气使用成功,任天弃心中顿时大喜,便决定开始练那其它三道真气,然而结果都一般,他练水行真气的时候,肾经受损,忽然感到莫名的害怕,然而练土行真气的时候,脾经有亏,竟然思念起陆玉嫣、李淑琼等女子来,而练到火行真气,触及心经,居然哈哈狂笑不止,这些真气在他体内冲击荡越,彼强我弱,彼弱我强,可每到快要失控之时,那神秘的白珠都会在他的体内出现,将真气逼回元丹之中,规规矩矩,不使外溢。

任天弃此时只觉浑身充满着力量,竟似随时都可以发出强大的气劲,一口气竟将水行真气,土行真气,火行真气全部练完了。

原来,他乃瑶池仙子所生,而瑶池仙子在天庭位列上仙,金丹已成,他自然也是半仙之体,过去九耀星君用法力封住了他的元神之窍,故而仙力无法展现出来,但现在他真气旺盛,九耀星君之法已压抑不住他的元神,封锢的仙力顿时破茧而出,也就是说,在任天弃的体内,相当于有两个大仙在助他练丹,而魔神元丹的威力,更是无人能测,因此别人百年甚至数百年都达不到的境界,对他来说,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样的奇迹,古往今来,修真者之中,他算是独一无二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剑初现(1)

任天弃修完五行真气,将弃天剑用每种真气都驾驭了一番,但结果却让他很是郁闷,这弃天剑发出的效果都是一般,根本就没有五行之分,那么威力就大打折扣了,这才想起陆压所言,是要他将这弃天剑炼化成剑气才得大成,但陆压也说过,这剑乃什么天地铁精所铸,就连他也无法将之铸造完整,自己更别说什么炼化成气了。

他此时内丹虽已强盛无比,但要练成金丹却还不能,不过还是试着按着那乾坤神剑之法去炼化弃天剑,却是毫无成效。

任天弃心中还有牵挂,不愿在这山崖上久呆,既然一时练不成,也就放弃了,不过御风之法却不可不学,开始修习的时候,只能飞行数十丈,渐渐的能走到一里之外,过得些时候,飞行的速度与距离已经是逐日提高。

不知不觉,山崖上野花尽凋,蜡梅含苞,已是入冬,算起来任天弃已经呆了七八个月,这一天,他在昆仑群山之巅飞行了良久,仍然没有瞧着边际,向回飞之时,忽然之间,远远的见到前面空中有许多人影飞向了一座高峰。

任天弃目光犀利,瞧着那些人的衣裳分为白、青、黑、黄、赤五色,是玄天门的弟子无疑,他这时忽然想起万伯易曾经说过玄天门每隔十五年在紫云峰有一场同门的聚会,而冯云海所谓的寻找仙迹,应该也是说的这场聚会,他或许已经向昆仑出发,但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到达这里的,这样的热闹,自己岂有不去瞧瞧之理,也正好印证印证自己所学。

当下他放缓飞行的速度。等到玄天门的人全部飞到那山峰之上,这才慢慢地靠近,却见那山峰有一个极大的坪坝,玄天门诸宗的弟子分作五块站在了周围,一共约有二百多人,自然都是练成了内丹,会御风之术的弟子。

任天弃见到前面山崖边长着一棵古柏,虬枝若舞。树冠如盖,便悄无声息的飞了上去,站在一根树枝上向下瞧着。

这时只见从玄金宗弟子里走出一个人来,头戴九莲束发铜冠,身穿白色道服,腰系芙蓉根丝绦,足踏墨青桃丝靴,虽然瞧来有五十来岁,颌下胡须飘洒于胸,但唇红齿白。须发如漆。甚是俊俏儒雅。

任天弃一瞧这人的打扮,顿时便想到一人来,暗忖:“青云子。这定然就玄天门的掌门人青云子,此人终于启关露面了。”

青云子走到了坪坝之中,环视了一下众弟子,朗声道:“本派自陆祖师开创以来,每隔十五年都要在这紫云峰举行同门聚会,最主要的目地,就是要为本门选拔人才,然后择才而教,日后有望接替各宗宗主之位,最终将有一人成为本门掌门。各宗须派传功弟子与普通弟子各一人参与比试,普通弟子以剑落地为输,而传功弟子则以剑气强弱而定,众弟子可放手施展自己之学,但切记不可伤及同门。

他说了这话,将手一挥,众弟子便盘膝而坐,而玄木、玄土、玄火、玄水各宗全都走出一人来,与青云子并排在前面盘膝而坐。

坐在他两旁的人中。玉虚子、安阳子与宣成子任天弃是见过的,而坐在最左边的一人却是陌生,却见她四十来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女道袍,肤色白皙,面目娟秀,颇有徐娘半老的风韵,只是不时在用眼角斜瞥着那青云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忧愁,又有几分痴意。

任天弃一瞧她,便知道这就是玄水宗的宗主静真子了,看来她对青云子还是余情未了啊。

他这时又向玄水宗的女弟子望去,却见容貌皆在中上之姿,不过一时却没有瞧见袁宝琴,她内丹已成,已可练御风之术,又深得静真子的赏识,应该是能够来的,不过邓雅婵就没法飞到这紫云峰了。

这时只听青云子道:“何斌,由你先向各位师兄弟领教高招。”

他话音一落,便有一名穿着白裳,三十来岁的男子负着一口古剑走了出来,向四周一揖道:“玄金宗弟子何斌向各位师兄弟讨教了。”

这时从玄土宗弟子中走出一名穿着赤裳,他年纪相仿的男子,向那何斌一揖手道:“玄火宗弟子朱延春前来领教何师兄的高招。”

两名弟子相互一揖,各自走了五十步左右,微一凝视,几乎同时捏出个剑诀,叫了声:“神剑出鞘。”两柄剑同时飞出,在空中相击在一起,但如两名武林高手厮斗起来,八五八书房上上下下的发着“铮铮”脆响,天空中不时有火花交迸。

任天弃一瞧到两人出手便知道他们地剑法还在未练得高深,那“神剑出鞘”之语本是乾坤神剑的引咒,但剑法练到佳境,只需捏着剑诀,以心御剑,那剑就可以脱鞘而出,就用不着傻乎乎的念那四字引咒了,而自己已经达到此境,剑法自然在这两人之上。

两柄剑又斗得一阵,便见到何斌的剑渐渐的压制住了朱延春的剑,每击一下,那朱延春的剑便要荡出丈余,过得一阵,就听到那何斌大叫一声,他的剑也猛的发力,顿时将朱延春的剑向下击飞,插到了地上。玄金宗地弟子顿时欢叫起来。

任天弃瞧到这里,也不仅大是摇头,五行剑何等精妙,火行剑是能够克制金行剑的,可惜不能炼化成气,所有的精妙之处都施展不出来,这样的比试,便如两个莽汉斗力一样,谁的修行高,谁的内丹练得久,那么就能得胜。

这时玄土宗里又站出一人来,瞧样子比那朱延春的年纪要大,与何斌见过礼,又斗起剑来,这一次的结果,却还是何斌胜了。

接下来就是玄木宗派出的一名叫周进地男子,与何斌斗得良久,也被他的剑远远的磕飞到了地上。

这时候,玄金宗的弟子更是欢叫如雷,就连青云子也是捋须而笑。

然而静真子瞧见了青云子的笑容,却是将脸一冷,大声道:“袁宝琴何在?”

任天弃一听,顿时将眼睛睁大,果然见到袁宝琴穿着黑裳从玄水宫弟子中走了出来,向静真子一揖道:“弟子袁宝琴在此,师父你有什么吩咐?”

静真子肃然道:“你去会一会你何师兄,记住。只许胜不许败,要是输了,回去我罚你面壁三个月。”

这时青云子一叹道:“师妹,这同门比斗,胜负不必计较太多,你这又是为何难为自己的弟子,你若是真的想赢,我叫何斌认输便是。”

这时却听静真子冷笑道:“谁要你认输,你不是自诩教徒有方么,这何斌入门也有六十年。我这徒儿却只有不到三年。若是她能够胜了何斌,我瞧你这个掌门人有什么话说。”

她故意将“掌门人”三字说得很重,颇有讽嘲之意。

青云子心中对静真子是有愧疚的。但他是一门之主,这么多的弟子在场,面子上也挂不住,便道:“何斌,你就好好的与袁师妹切磋一下。”

何斌乃青云子贴身弟子之一,当下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向袁宝琴一揖手道:“袁师妹,那为兄就冒犯了。”

袁宝琴自练了玄木剑后第一次与人交手,心中也大是忐忑,不过师父下令只能胜不能败。也只有接招了,便还了一礼道:“请何师兄多多指教。

两人说着话,又分出一段距离,同时引剑出鞘,飞在了空中,袁宝琴用的剑甚是轻巧,比何斌的短了一尺有余,撞击起来不免吃亏,但她曾服过“千年肉芝”。内丹之强盛绝不输于这何斌,控剑的速度及灵敏却在何斌之上,当下也不与他硬拼,指挥着短剑只是盘旋避让,寻着机会便向下飞出,击在何斌的剑身,几次都将那剑差点儿击到地面。

静真子见到自己果然没错人,爱徒甚是聪明慧巧,知道避虚就实,也是微笑不止。

那何斌瞧样子甚是好胜,捏着剑诀,尽力指挥着自己的剑,额头上已经现出了冷汗,但他的剑已经完全无法与袁宝琴的剑交击。

就在这时,何斌一咬牙,也不见他如何作势,那飞剑忽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袁宝琴的剑顿时在空中停滞无法飞行了,不管她如何御剑,都不能动得分毫。

这时玉虚子、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都脸色一变,站了起来道:“金行真气。”

青云子点点头道:“不错,这便是金行真气,也是我这些年悟出来的一点儿心得,弟子们纵然不能炼剑化气,也能将所修的真气附于剑上,至少增加一倍的威力。何斌这次随我闭关,我已经将他教会。过几天,我便把这心得与各位师弟研讨研讨,咱们所学的虽然不同,但道理应该是大同小异,这样一来,玄天门的实力就会大增,说不定能够安然渡过即将来到的一场大劫。”

玉虚子对这名师兄向来是妒嫉无比,现在见到他能够将金行真气附于剑上,宣成子连声称赞,静真子是一脸敬慕,心中更不是滋味,不由道:“掌门师兄,你几次说本门将有一场大劫,可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生,莫非是算错了。”

青云子一脸沉肃的摇了摇头道:“我不会算错,本门肯定将有大劫,只是这场大劫何时发动,又是何原因,我实在无法算出。”

这时静真子道:“师兄,还不叫你的弟子将宝琴的剑放了,想炫耀你玄金宗的本领么?”

青云子点点头,喝道:“何斌,快快收剑。”

何斌应了一声,就要撤回飞剑。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掠来一道黑光,只听“铛”的一声,竟将何斌那还在发着光芒的飞剑一下子就撞得光芒尽失,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远远掉在了西边山崖边。

而那黑光一转头,便向山崖东边的一棵柏树上飞回。

青云子等人眼光何等敏锐,早已瞧清黑光是一柄似剑若棍的物事,似乎就是本门祖师留在仙剑殿里的那柄废剑,脸色都是一变。

原来,任天弃在那柏树之上明明见到袁宝琴占了上风,也好生替她高兴,却不想那何斌竟能让飞剑发出金行之气,真是又惊又喜,实在想不到那青云子居然有能耐悟出以金行真气附于剑上之法,这正是自己觉得遗憾的地方,倒要想法子向他讨教讨教,也不想再隐身,一时见到袁宝琴落败,又想试试弃天剑的威力,便出了手,不料那带着真气的剑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被弃天剑一撞就飞远了。

这时只听见青云子高声道:“来者何人,速速现身。”

任天弃便哈哈大笑着一跃而下,道:“好啊,玄天门聚会,我也来凑个热闹。”

青云子见他穿着玄木宗的衣裳,也是一愣,道:“你是何人?”

这时玉虚子在旁边道:“他就是我给掌门师兄禀告过的一夜成丹的贾翰飞,失踪了大半年了,今天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喝叱道:“贾翰飞,这些天你到那里去了,还不快来拜见掌门师叔。”

他说了这话,嘴角却掠过一丝冷笑,虽然不知道这贾翰飞的飞剑之术为何进展这么快,但他终是玄木宗的弟子,将何斌的剑击落,自己也是脸上有光,总算是压了青云子一头。

谁知却见到任天弃理也不理他,顿时火冒三丈,大喝道:“你这逆徒,居然无礼师尊,好大的胆子。”

任天弃身上揣着陆压留下的那块玉晶令牌,那是有恃无恐,笑嘻嘻地走到他的面前,道:“你知道我是谁?”

玉虚子愣了愣,道:“你难道不是我玄木宗的逆徒贾翰飞。”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什么贾翰飞,我尊姓任,大名天弃。”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剑初现(2)

任天弃这话说出,玉虚子等只是一愣,但不远处的袁宝琴却是浑身一震。她刚才听到任天弃的声音就觉得似曾相识,但那里敢把那个脸上长满红斑,一脸无赖像的少年与这个丰神逼人,俊美绝伦的男子重合在一起,然而听到他这么一自报姓命,然后说话又是那样的口吻,心中已确定了十之八九,这样的意外,顿时让她芳心之中又是激动,又是震撼,另外还有些惊喜交集,只过了一阵,她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所见到过的那花如玉,邓雅婵说她忽然失踪,容貌似乎与此时的任天弃有些仿佛,但又不敢确认,想起当日曾在花如玉面前脱得只剩肚兜亵裤,脸上顿时好一阵滚烫,只希望是自己多疑。

玉虚子听他如此一说,眼神一闪,冷冷一笑道:“任天弃,原来你就是曾经来本门投过师的那个奇丑男子,想不到你会换了一付面容,想来是高人所为了,而你一夜成丹,应该也非侥幸,的确是带师求艺,是不是?”

任天弃笑道:“错,不是换了一付面容,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

玉虚子这时忽然大声道:“狂妄之徒,自以为偷学了些我玄木宗的飞剑之术,就跑到这里来班门弄斧来了,好,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这玄天门是什么地方。”

他说罢这话,又道:“许仲闻何在?”

这时只见玄木宗里走出来一人,正是曾经带任天弃去仙剑殿的玄木宗大师兄许仲闻。

许仲闻走到玉虚子面前道:“师父有何吩咐?”

玉虚子向任天弃一指道:“此人隐名瞒姓,带师学艺,已经犯了我玄天门的大忌,你去将他的四肢废了,然后将元丹击碎。

许仲闻本来就对任天弃瞧不惯,闻言便道:“谨遵师父之命。”

说着话,已经走到场中,他已经到了炼剑成气的地步。一张嘴,就要吐出剑丸来。

任天弃也不知道弃天剑能不能应付这样的剑气,正要印证自己所学,当下也捏了剑诀,也要召引弃天剑出鞘。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袁宝琴尖叫了一声:“且慢动手。”

只见她飞快的奔了过来,一下子跪在青云子的面前道:“掌门师叔,这个人我认识。曾经还冒险救过弟子的命,他绝不是坏人,请掌门师叔下令放过他罢,他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好人啊。”

原来,袁宝琴听到玉虚子叫许仲闻废了任天弃四肢及击碎他的元丹,知道这许仲闻是玄木宗的传功大师兄,已经达到了炼剑成气的地步,只在玉虚子之下,而瞧任天弃背后的剑。也不过练成了飞剑之术。那万万不会是许仲闻的对手,真交起手来,他就是不死。日后也只能一息残存,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了,跑去哀求青云子,盼他能开恩放过任天弃。

青云子心地倒是纯善,见到任天弃的俊美容貌,心中也有几分喜欢,但这男子的确是大犯玄天门之忌,众弟子睽睽之目,自己岂能胡乱作主。便一叹道:“任天弃先投于玄木宗的门下,又学过玄木宗修行的妙法,玉虚子师弟就算是废了他,也是宗内清理门墙,我岂可干涉。”

静真子见状,也大声道:“宝琴,还不快起来,这小子就算是过去救过你,但他现在对本门不敬。那也该受到教训。”

袁宝琴那里会让任天弃处于险境,只还在一个劲儿的哀求着。

任天弃见她为自己如此,心中也大是感激,朗声道:“袁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他心中想的却是万一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就将陆压留给自己的那块玉晶令牌拿出来,料想这些人只会乖乖的磕头,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

这时许仲闻已经等着不耐烦了,说了一声:“小子,你当心了。”将头一仰,就吐着一枚淡青色的丸子来,那丸子发着亮光,顷刻之间,便化成一柄青剑,就和那日玉虚子与任世杰相斗一般,只是他的这青气要黯淡一些。

任天弃不敢小觎,捏着剑诀,默念引咒,那弃天剑已有感应,忽的发出一声清鸣,飞了出去,迎头便击在那青色的剑气上,若是按平常的飞剑与剑气相斗,剑气必然会震开飞剑,然后向敌人刺去,但这一次,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许仲闻冷笑着,刚施展剑诀想要震开任天弃的那柄不起眼的废剑,却见到空中黑光一闪,竟将他的青色剑气冲了个粉碎,在空中四散,然后就消失了,而那黑光发出厉叫之声,朝着他的头顶飞至。

那剑的速度真是如电光一般,许仲闻这时已经躲避不及,眼瞧着就要被对方的废剑穿破头部,不由只得闭眸等死。

然而那剑要刺到他的额头,就在三寸远的距离硬生生地停住了。却是任天弃想到陆压对自己有授艺之恩,不必伤他的后世弟子,便饶过了他。这弃天剑已可以让自己随心所欲的收发自若,心中也大是高兴。

这场比斗,却把玄天门五子瞧得骇然大惊,要知道以他们所见所识,飞剑是绝然胜不过剑气的,却不想这姓任的弱冠少年竟用飞剑击败了许仲闻的剑气,而且胜负不过在眨眼之间,实在是太意外了。

玉虚子虽然惊诧,但也没把这才练成几个月内丹的小子放在眼里,走了上前道:“臭小子,看来这几个月你有些遇合啊,怪不得如此狂妄,好好,我倒要瞧瞧你还有些什么本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嘴,也吐出了一枚剑丸,化成了一柄青剑,只是青光流转间,比那许仲闻要强盛得多。

任天弃见过玉虚子出剑,父亲也是伤在他手上的,心中颇有些紧张,引动着弃天剑飞了出去,正好撞在那青色的剑气上,情景也和刚才相似,玉虚子地剑气仍然不能透出弃天剑向他攻来,不过他的飞剑也不能撞散玉虚子的剑气,一柄有形的黑剑便与一柄无形的青剑在空中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只见到那青光不住的绕着黑剑盘旋,而黑剑则嗡嗡作响,不时将那青光的光芒压得黯淡。

瞧着这名弱冠少年竟能与精修了一百多年的玉虚子抗衡,青云子等人越发骇异,而一众玄天门的弟子也都是目瞪口呆,人人屏息静气的来瞧这一场大战,而袁宝琴这时也是樱唇微张,当年那个又丑又没什么本事的无赖少年,忽然变成这么一个身负绝学的俊美男子,实在让她芳心如潮汹涌。

玉虚子久斗任天弃不胜,众目睽睽之下,脸面上也挂不住,忽然叫了声:“乾坤无极,九剑夺命,疾!”

就随着他的语音,那青色的剑气,顿时一分为九,留着一柄继续与任天弃的弃天剑缠斗,其它八柄剑就向着任天弃飞来。

袁宝琴见状,顿时惊叫起来。

他这一手,任天弃是见过的,一听他的剑咒,自己的剑诀也是一变,弃天剑顿时回撤,在他的身前一横,然后急速的舞成了一道黑光便如一个黑色的盾牌将他的身子遮挡住了,玉虚子的九道剑光射在上面,就要被远远的弹开,但他知道自己若是放弃,那等于说就是认输了,咬着牙,仍然指挥着九剑连绵不断的向任天弃攻击着,而任天弃却是以不变而应万变,将那弃天剑越舞越快,一柄柄的青光剑打在上面,然后四射而飞。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如此斗法,大是消耗内元,额头上皆是沁出了汗珠。

青云子见到此景,正要出声叫停,心中莫名其妙的猛的一跳,这对他这样的修真之士来说,可是不吉之兆,连忙静下心来,沉眸推算究竟,但那莫名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正在大难立即发生的预示,顿时一下睁开眼来,猛然喝道:“不好,这里有危险,大家速速离开这里。”

然而就随着他这声音,空中忽然响起了无数的铃铛之声,连绵不绝的传入耳中,环视而去,却见好些弟子捂住了耳朵,又有些功力差的弟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阅历极广,一见到这般的状况,脸色大变道:“是魔刹教的追魂铃,众弟子快快打坐,清心静气,闭住身体各窍,勿使魂魄出去。”

他说了这话,玄天门的弟子都连忙盘膝闭起身上诸窍来。

任天弃是最熟悉这铃声的,只是过去只听到一个铃铛声,这次听来却至少有数百个之多,那就是说魔刹教来的人很是不少了,他们忽然来袭玄天门,也不知有何用意,不过他今非昔比,内丹强盛,又是半仙之体,魂魄与常人有异,那追魂铃对他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这时玉虚子见到不对,顿时收了木行剑,四下张望着。

正在这时,山崖上红影迭现,竟上来了三四百名绿衣人,分四面将玄天门的二百名弟子团团围住。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六章 魔刹现世

任天弃见状,顿时想起了自己在山谷里杀死的那魔刹教红衣弟子所说,这魔刹教最低级的是红衣弟子,然后是绿衣弟子,跟着是大魔师,四大魔堂堂主,最厉害的是教主轩辕老祖,也不知他来了没有。

青云子乍逢大敌,脸上却毫无惧色,忽然扬声道:“轩辕老祖,我玄天门与你魔刹教虽有正邪之分,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忽然偷袭,是何道理?”

就在这时,场中忽然一闪,顿时现出五个人形来,当先一人穿着紫色衣袍,外罩朱色大氅,穿着一双七宝云鞋,身高足有丈余,赤眉绿眼,面如枯树,颌下长满了杂草般的红须,似人似怪,瞧不出到底有多大的年纪。

而在这怪人的身后,却站着四名穿着红、黄、蓝、白各色衣裳,容貌各异的男子。

任天弃见了,已经猜到,那领头的怪人就是轩辕老祖,而他身后的四人就应该是四大魔堂的堂主。

那轩辕老祖哈哈怪笑,声如洪钟,山谷震响,道:“青云子,咱们上次见面,算起来也有五十多年了罢,今日前来,只是想叙叙旧而矣。”

青云子微笑道:“是么,老祖将教中精英全部带来了,又用追魂铃伤我门下弟子,也只是想叙叙旧么?”

轩辕老祖道:“我知道老弟你对本教向来怀有敌意,只怕一言不合就斗将起来,因此不得不先做些准备。”

青云子是知道这轩辕老祖厉害的,对他大是忌惮,对方此番大举来袭,本门马上就有一场灭顶之灾,道:“老祖到底有何吩咐,只管说就是,小弟只要能够办到,定然不敢推辞。”

轩辕老祖又大笑了一阵。方道:“老弟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含糊了,本座受人之邀,要推翻唐朝,另立新君,尊我魔刹教为国教,我已经答应下来了。”

任天弃听到“推翻唐朝,另立新君”一语。心中顿时一阵狂跳,想不到自己上山才不到一年,世上就发生了变化,居然有人想造起大唐的反来,而就在这时,他脑子不由得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忠厚中藏着冷酷,憨笑中埋着狡诈,安禄山,一定就是安禄山。他身为三镇节度使,手握重兵,在长安所为,非有极大的野心绝做不出来。虽然这轩辕老祖对他没有任何的提示,但任天弃的直觉告诉自己要乱大唐江山者必是此人,那是个可怕的人物,想不到他居然把魔刹教也请出来了,大唐江山瞧来真是岌岌可危。

这时只听青云子道:“本门向来有祖师爷的门规,门下弟子皆不得干预世上之事,老祖既受人之邀,要推翻朝庭,又来本门何故?”

轩辕老祖道:“大唐国已是外强中干,以本教之能。再加上邀我那人地兵力财力,要拿下大唐可以说易如反掌,但本教此次出世,却不仅仅要做国教。”

青云子对这魔刹教甚是了解,眼色顿时一闪道:“你在想在人间一统佛儒道三教,全部奉魔刹圣主为尊,是不是?”

轩辕老祖哈哈大笑道:“还是青云子老弟明白本座,不错,本座的确是这个心思。世上虽有些地仙,但是一些闲云野鹤,成不了什么气候,本座算来算去,只有你们玄天门才有能力与我魔刹教略作抗衡,所以就带着本教之人到了这里,是想邀请你们加入咱们魔刹教,共奉魔刹圣主,不知意下如何?”

他这话一出,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都大骂起他狂妄来,而只有玉虚子一人默然无语。

青云子傲然道:“想我玄天门的祖师爷陆压,不奉佛道,自成一家,创下本门,也是想弟子们遗然独世,潜心修真,况且魔刹教乃是邪门歪道,我等岂能屈身从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轩辕老祖抖着枯脸狂笑起来,道:“哈哈,邪门歪道,什么是邪门歪道,待我等在世上一统三教,圣主在天界法临四方九天,只有魔刹教才是正道,其余的都是邪门歪道。”

青云子道:“不错,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尊驾既然有心而来,就打算着若是我不答应,就要灭掉玄天门了。”

轩辕老祖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青云子知道今日一场血战再所难免,但按实力来说,已方被他乍然用夺人魂魄的追魂铃偷袭,除了各宗的传功弟子与自己五人,其余的弟子已无法拼斗,可以说毫无胜算,不过事关大节,也顾不得许多了,当下大喝一声,张嘴吐出一枚白色剑丸,立时化成一柄发着强烈白光的飞剑,向着那轩辕老祖疾刺而去。

那轩辕老祖见到他的金行剑气,却是冷冷一笑,将手一挥,空中便多了一个恐怖的绿色骷髅头,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象个大铁锤一般,与青云子的金行剑气战在了一起,各自不让对方的法器继续前行冲击。

就在这时,玄天门其余四子也纷纷的吐出剑丸来,而四名魔堂堂主却各施法器相迎。

与玉虚子相斗的是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身子干瘦如柴,擅长幻影分影之术,用的法器是一柄铁莲花。

与安阳子相斗的是武魔堂地堂主古力,人头熊身,面目狰狞,力大无穷,用的法器却是一柄鬼头大刀。

与宣成子相斗的则是修魔堂的堂主格得桑,是个须发皆白地老者,擅使妖术,手里拿着一个木筒,放出千百根红芒小针来。

与静真子相斗的却是一名鼎魔堂的堂主花郎君,面目俊秀,却是阴阳之体,最擅采补之术,用的法器却是一面神羽扇,飞在空中,却可重逾千钧。

而玄天门的传功弟子有三十余人,与魔刹教的大魔师人数相等,各自寻了对手厮杀起来,紫云峰上顿时剑气冲天,宝光异动,喝叱叫喊之声不绝于耳。

任天弃见到魔刹教那些绿衣弟子已经将正在盘膝封窍的玄天门弟子围了起来,一直在摇着铃,念着咒,但不下手杀戮。心中已经明白,这魔刹教似乎还想对玄天门的人劝降。

他这时自然不会轻举乱动,见到袁宝琴还未及回到玄水宗女弟子之中,正盘膝坐在不远的地上,便慢慢靠近了,也装着中了追魂铃的样子,盘起了膝来,很快就有两名魔刹教的绿衣弟子过来守住了他俩。

青云子与轩辕老祖相斗。任他剑光如虹,那轩辕老祖的绿色骷髅头却就像粘住他的剑气似的,无论他如何指挥,也不能前行分毫,青云子见状,剑诀一指,那剑便忽然分成了十二柄,向着轩辕老祖刺去,就和刚才玉虚子一般,只是剑光比他更盛。去势比他更疾。

然而就在这时。轩辕老祖的那个绿骷髅嘴里忽然吐出了无数的黑珠,“噼噼啪啪”的发出声音,竟然将那十二道剑气都撞散了。紧接着那绿骷髅的眼里又射出了两道碧磷烈焰,象两枝火箭般的向着青云子射去,青云子虽然飞身躲开,但衣袍也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样子甚是狼狈。

青云子跳到一边,已经见到场中地战况,四名师弟与四名魔堂堂主一时斗得难解难分,但绝对无法占得上风,而门下地传功弟子与魔刹教的大魔师却是各有死伤,地上已经躺了二十余具尸体。

他虽然知道自己万万不是这修炼了数百年的怪物的对手。但此时也没有法子,只能以身护派,重新将那剑气聚起,又要再攻。

这时却听得轩辕老祖一阵狂笑,大声道:“住手,全都住手。”

随着他这声音,那四大魔堂的堂主及那些大魔师顿时各自住了手,回到了他的身后,而玄天门的诸弟子也聚在了青云子的周围。

只听轩辕老祖道:“青云子。本座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由你们五人一齐向我进攻,我若是伤了分毫,立刻带着人离开玄天门,从此不再踏入昆仑山半步,但若是你们伤不了我,就要归于我魔刹教之下,另成分堂,就叫玄魔堂罢,一切照旧,你仍然这里的堂主,只是要听我差使,还有,玄天门散落在外面的那些弟子也要统统召回来,本座自有用处。”

青云子知道本派虽然聚在昆仑山上的弟子只有五百来人,但在世间地弟子却也甚多,就是他这一辈,至少也有一百有余,若是聚在一起,虽不说能与魔刹教一较长短,但的确能够让轩辕老祖大是不放心,不过他说要一人独斗玄天门五子,口气实在太狂,那四大魔堂堂主不插手,的确是个除掉此魔地大好良机,便道:“好,我师兄弟就来领教老祖的高法。”

当下沉声道:“五行合气。”

玉虚子、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四人早就有所准备,听到他这么一说,身形一动,已是并排而立,在同一时间吐出剑丸,分作白、青、黄、赤、黑五道剑气,而这五道剑气在空中霎时合成一道强大无比的紫色剑气,正是阴中有阳,阳中套阴,阴助阳盛,阳助阴强,光芒四射,照得紫云峰的玄天门人与魔刹教徒眼眸都睁不开了。

这五行合气,正是乾坤神剑的精髓所在,玄天门诸子虽然得授,但从来没有共同对敌,这还是初次使用,比单独施出的剑气何止厉害了十倍,实不相信这轩辕老祖能够接得住。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轩辕老祖厉叫一声,在他的身子四周,忽然间多了一道透明的球形光罩,那道紫色的五行剑气射在上面,发出了一声巨响,只向里面刺入了不过三寸,便再也无法进入了。

玄天门五子尽皆骇然,竭力施展剑诀,但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就在这时,轩辕老祖发出了狂叫之声,那光罩蓦然间向外展出,不仅弹出了那五行剑气,竟化成了一道道光波刀,正打在玄天门五子地身上,五子顿时身不由己的飞在了半空中,然后重重的摔在三十余丈远的地方,全都是口吐鲜血,已经伤了内脏。

青云子见识最广,凄声道:“幽冥魔煞气,你练成幽冥魔煞气了。”轩辕老祖傲然而立,却不答话。

玄天门其余四子听到青云子这么一说,脸色都是大变。

原来这幽冥魔煞气,乃魔界传说中的一种至阴至烈的魔功,修炼之法极是残酷,也极是困难,必须找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吸其魂魄,才能大成,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练就,想不到这轩辕老祖耗了数百年的时间,竟然将之练成了,就连五行剑气都不能对付他,从此之后,这下界的修真之士,还有谁是他的敌手。

任天弃一直在默默的观战,印证着胸中所学,当见到玄天门五子的五行合气,他心里也是一阵振奋,然而没想到竟无法奈何那轩辕老祖的什么幽冥魔煞气,心中也大是惊骇,忽然想起陆压曾经说过,他的乾坤神剑后来是重新改进过的,玄天门的弟子并没有得全,禁不住一叹,连叫可惜,要是这五子将各自的剑气学得周全了,再合到一起,也不知与这轩辕老祖的幽冥魔煞气孰胜孰负。

这时轩辕老祖见到玄天门五子皆受了重伤,再不必顾忌,将手一挥,所有的绿衣弟子都停住了摇那追魂铃。

玄天门的传功弟子见到师父们合起来都敌不过轩辕老祖,那里还有斗志,不敢再动手,全都去扶起了各自的师父。

追魂铃一停,袁宝琴就睁开了眼来,见到任天弃就坐在自己旁边,又惊又喜,就要说话,任天弃连忙将眼神给她一递,她张了张樱唇就闭住了,转眼去瞧场中的变化。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紫云峰之战(1)

轩辕老祖走到了玄天门五子的面前,道:“青云子,你还有何话说。”

青云子一脸傲然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玄天门绝不会依附于魔道,你就死了这条心罢。”

轩辕老祖也不说话,骤地将双手一伸,便吸来两个玄天门的弟子,双手抓住脑门,向下一拍,那两名玄天门的弟子顿时就变成了两滩肉泥,血乎乎的堆在地上。

他击毙了两人,冷冷地道:“青云子,你再不答应,这两名弟子就将是你等几人的下场。”

青云子见到门下弟子惨死,心中也是一痛,但脸上却毫无惧色道:“玄天门的弟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有违祖师所训。”

轩辕老祖哼了一声,转眼凝视着玉虚子等人道:“那你们也是这么想了。”

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不约而同的大声道:“咱们誓与玄天门共存亡。”

轩辕老祖见到玉虚子并没有说话,脸上现出犹豫之色,眼中一闪,道:“现在本座最后给你们一条生机,谁要是先归降了我魔刹教,这玄魔堂的堂主之位也是他的,否则你们百年的性命,就要毁于今日了。”

玉虚子见到五行合气都无法与轩辕老祖抗衡,心中早就骇怕不禁,知道对方有备而来,玄天门要是不降,就只有灭亡一路,自己辛辛苦苦清修了一百多年,若是无灾无劫,再活一百来年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舍不得。此刻听到轩辕老祖的话,心中又是一动,自己在玄天门一直屈居于青云子之下,心中大是郁积,今日青云子等人誓死不降,正是自己独掌玄天门的天赐良机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犹豫了,颤抖着声音道:“我降,我降。”

青云子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话,不由大声的叱喝道:“师弟,你说什么,莫非是想违背祖师所训,投身魔道么?”

玉虚子此时已经将心横下了,也高声道:“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已经有千年了。难道就一成不变,而且老祖刚才说得很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魔刹教来日必然就会成为一统三教的正道,我这也是为了替祖师爷保存玄天门一脉,青云子,我说你才是不识时务。”

听到玉虚子如此无耻,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都是破口大骂,其中以静真子骂得最为厉害。

玉虚子这时已经将脸撕破了。再也顾不得尊严不尊严。气急败坏的指着青云子道:“青云子,你身为堂堂玄天门掌门,与静真子相授私情。男女芶且,早就违背了祖训,早就不配当玄天门之主了。”

静真子大声道:“玉虚子,你这是一派胡言,我与青云子师兄之间的事发生在做普通弟子之时,而且早就过去了,连师父都是知道地,我们是清清白白的,那来的相授私情,男女芶且。你这是血口喷人。”

玉虚子哈哈大笑道:“你以为平日间与青云子偷偷摸摸的相会,别人就不知道了么,告诉你,我都瞧在眼里,不过这是本门的大耻,我一直忍住不说罢了。”

他说出这话,玄金宗的弟子与玄水宗的弟子都纷纷的痛骂起他来,有骂“放屁”地,有骂“叛徒”的。有骂“卑鄙无耻”的,而玄木宗的部分弟子也在反唇相骂。

轩辕老祖见到玄天门内哄,这正是自己想瞧到的事,狂笑了一阵道:“好好,玉虚子,你果然是识时务,有远见,这玄天门的新掌门与玄魔堂的堂主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现在你去向你的门下劝降,不降者,今日难逃一死。”

玉虚子恭恭敬敬地说了声是,然后大声道:“老祖地话大家也听见了,青云子道德有污,不配再做玄天门地掌门,现在由我接替其位,众弟子听令,从今日起,咱们玄天门就归附于魔刹教之下,随时听从轩辕老祖的差遣,愿意归降的,就站在我的后面来。”

随着他这话音刚落,就听见玄木宗弟子中立刻站起了一人,向着王、虚子纳头就拜道:“弟子许仲闻参拜新掌门,誓随新掌门马首是瞻。”

他拜了玉虚子,又去向轩辕老祖跪下道:“玄魔堂弟子许仲闻叩见老祖。”

轩辕老祖大笑道:“很好,很好,玉堂主,这人是谁?”

玉虚子道:“这是我的大弟子许仲闻,向来对我是最忠心的。”

轩辕老祖道:“好,既是这样,就封他一个副堂主做罢。”

许仲闻闻言大喜,千恩万谢的磕了头。

见到许仲闻一效忠就得了赏,又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不降,只有一死,玄天门的弟子中果然也有了动摇,先是玄木宗站起了二十几人,跟着玄金、玄土、玄火也有弟子走到了他的身后,倒是玄水宗的女弟子平素得静真子所待甚厚,也最有骨气,居然没有一人前去。

静真子见到玉虚子的身后已经站了三四成的本门弟子,不由大骂着叛徒,青云子却闭眸仰天一叹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倒是师妹教徒有方,无一人变节,让兄等好生羞愧啊。”

这时只听许仲闻在喊道:“万伯易,万伯易,你在那里站着想等死么,还不过来。”

却见到万伯易上前了一步,却不再行,一揖手道:“师父,大师兄,万伯易平常得你们照顾颇多,照理应该跟随,但弟子就是再过愚钝,也知道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投身魔教,有违祖师所训,我实在做不到,只有以死相拼了。”

他这话一说,顿时引起了不降的弟子们地高声喝彩,而那些站在玉虚子身后的弟子多是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任天弃依然坐在地上不动,听着万伯易的话,心中也大是佩服,他与万伯易接触过几日,知道此人忠厚少语,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能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来,实在是大出意外。然而他跟着就想到一事,暗叫了一声“不好。”

刚想到这里,就见到与宣成子相斗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一动,一个木筒放出了千百根红芒小针来,片刻之间就全部钉在了万伯易的身上,将他浑身扎得像蜂窝一样,鲜血淋淋地倒在地上,全身已没有一块好肉。

任天弃眼睁睁地见到万伯易惨死,浮想起数月前此人对自己的热情与亲善,心中也是怒火渐炽,暗暗捏起了拳头,但他不是莽撞之辈,又从小跟着白芳芳学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之妙诀,早就分析了场上的局势,那轩辕老祖连玄天门五子的合力都无法取胜,而四大魔堂堂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众多的大魔师与绿衣弟子,若是自己强行出头,那也不过在地上多添一具尸体罢了,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他心中想的却是找机会拉着袁宝琴御风溜走,这叫做“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怕无处下金钩”。

正在暗暗的忍着气,却见到那轩辕老祖忽然一挥手,空中就多了一张绿色的光网,将玄天门那些女弟子一下子都网在里面,全都花容失色,尖声叫着跌到了一起。

轩辕老祖哈哈大笑道:“玄天门的女弟子倒也都不错,内丹已成,拿来做鼎器采补那是最妙不过。”

他说了这话,脸色又是一沉道:“来人啊,将玄天门剩下不降的弟子全数击杀了,一个也不要留。”

任天弃与袁宝琴离那些女弟子还有一些距离,故而没有被那光网擒住,袁宝琴此时再也忍不住,叫了声:“别伤我同门。”将身子猛的飞在了空中,长剑出鞘,直向轩辕老祖飞刺过去。

然而她这样的飞剑之术,那里会伤得了轩辕老祖分毫,只见他怪眸一瞪,手臂一伸,就很轻易的将袁宝琴的剑接在了手中,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竟将那宝剑一点一点儿的在手里熔化得无影无踪。

袁宝琴见到自己的名剑竟他在手中熔化了,也是骇然,没有了兵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轩辕老祖已经瞧清了来袭之人,怪笑了一声道:“好美貌的小姑娘,只可惜力气太小了点儿,花郎君,前些日子你本教立了不少的大功,这小姑娘就赏给你了。”

那花郎君主持鼎器堂,身子可男可女,擅长采补之术,见到袁宝琴清艳之姿,已是心痒难耐,说了声:“多谢教主赏赐。”飞身就向袁宝琴扑去。

任天弃见到袁宝琴出手,岂能眼睁睁的瞧着她被人抓去做鼎器给这些妖魔糟蹋,便知道今日之事自己不管是不成了,暗骂了一句“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这次多半没救了,真是倒霉,东不飞,西不飞,偏偏往紫云峰这边飞,遇到这样的事。”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八章 紫云峰之战(2)

任天弃这样想着,身子却没闲着,心念一动,那弃天剑就呼啸着向花郎君飞去。

花郎君眼瞧就要抓住袁宝琴了,忽然见到一道黑光厉叫着而来,顷刻已经到了眼前,竟是一柄黑色的怪剑。

他也在吓了一大跳,连忙用自己的法器神羽扇向前扔去,想要阻挡那剑的来势。

要知道这神羽扇本是一件异宝,乃是用千年铁鹤的羽毛所做,然后再经丹炉里炼造了整整三十年才成,看似轻飘飘的,但坚赛铁石,施咒之时,更是可以达千钧之重,实在是厉害非常,想来用以阻住一柄飞剑应该绰绰有余了。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黑剑正击在了神羽扇上,只听得“铛啷”一声,那坚硬的神羽扇竟然是折羽断柄,四散而飞。

此时那黑剑来势却是不减,还好花郎君的法术在世上也算是一流了,身子猛的一沉,那黑剑便贴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便带着的厉风却将他的发鬓全部刮散了,披头散发的落在地上,模样儿甚是狼狈。

轩辕老祖见到了这一剑,脸色也是一变,又瞧着任天弃穿了一身玄木宗的青裳,沉声道:“玉虚子,这是谁,难道会是你的弟子?”

玉虚子连忙道:“这小子叫做任天弃,曾经化名投到我的门下,但没几天就失踪了,后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奇遇,剑术大进,属下也奇怪得紧。”

任天弃这时收回了弃天剑,大声道:“玉虚子,你这玄天门的逆徒,还不给我跪下。”

玉虚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子,你真是越来越狂了,轩辕老祖在此,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任天弃既然已经出面,也就完全放开,望了轩辕老祖一眼道:“哦。我和轩辕老弟的事,待会儿再说,不过现在本掌门要清理门墙了。”

听到任天弃叫轩辕老祖为轩辕老弟,场上的人都觉得此人必定是疯了,得罪了魔刹教主,只怕立马就有杀身之祸。

轩辕老祖是知道花郎君的本领的,没想到被这名瞧来年方弱冠的俊美少年一剑就毁了随身法器,而且此人口气如此托大。可是自己数百年来未逢,眼神也是一闪,道:“哦,你是那一派的掌门人。”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那一派的掌门,我到了这紫云峰来,自然是玄天门的掌门了。”

玉虚子一听,就大声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成了玄天门的掌门了,这掌门是说说就能当的么?”

轩辕老祖想起一事。道:“小子。你叫做任天弃,听说大唐国前几个月失踪的国师也叫做任天弃,不过满脸的红斑,丑怪得紧,和你有什么关系?”

玉虚子闻听,连忙道:“是是,这小子第一次来我玄天门的时候的确是满脸的红斑,自称叫做任天弃,被我拒收之后,没多久就换了这付容貌重新上山化名叫做贾翰飞投到我的门下,他怎么会是大唐国的国师。”

任天弃也不多说,走到青云子等人的面前,见他们也全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自己。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陆压留给自己的那块莹洁透彻的玉晶令牌,高高的举了起来道:“青云子、安阳子、宣成子、静真子,你们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青云子瞧着他手中的令牌,心中就是猛的一跳,然后向那令牌里面凝视,果然见到了浮在里面的一个“玄”字,那是万万无法假造的,顿时惊呼了一声:“是祖师爷的玉晶令牌。”

他说出这话。便一头跪倒,大声道:“玄天门第十代弟子青云子参拜祖师爷。”

玉晶令牌的事玄天门的典籍都有记载,安阳子等人都见过,见到青云子这么一跪,连忙全都跪了下来向那令牌参拜着,而他们身后的弟子瞧着师父们都这样了,也跪了下去。

任天弃道:“青云子,我问你,如果我要当这玄天门的掌门人,能不能成?”

青云子恭声道:“玉晶令牌一至,如祖师爷亲临,自然当得。”

任天弃道:“那好,从现在起,我就是玄天门的掌门人了,还不参见。”

青云子果然毫不抗拒,便带着一众门下恭恭敬敬的参拜了他。

任天弃让他们都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玉虚子面前道:“玉虚子,瞧见了罢,现在我是玄天门的新掌门了,你还不来跪下磕头。”

玉虚子已经瞧清楚了他手中的玉晶令牌,心中也是骇然,实在不知他从那里得来的,如此说来,祖师爷应该与他见过面了,怪不得这小子修练不过数月,就能够抵得自己百年之功。

想到祖师爷法术通玄,要是亲至,这轩辕老祖万万不是对手的,玉虚子顿时汗流浃背,跪了下来道:“玄天门第十代弟子玉虚子参拜掌门人。”许仲闻等人不知道玉晶令牌之事,见到师父如此模样,也是嘀咕不服,但也只得拜了。

这时只听见轩辕老祖沉声道:“臭小子,不要装神弄鬼,陆压若是还有人世,以他的法力,岂有算不到玄天门会有大劫,前来解救,本座早就焚香问过圣主,圣主指示说陆压已不在人世,你这块东西是从那里得来的。”

他这么一说,玄天门的人尽皆哗然,玉虚子也立刻站了起来。

任天弃想不到他居然知道陆压不在人世的消息了,那劳什子的魔刹圣主真是厉害啊,眼珠子一转,哈哈大笑起来道:“陆前辈已经修成金丹,乃是神仙之体,与天地同寿,岂会不在人世的,我几个月前才碰到他,他已经算了玄天门今日有一场大劫,只是有一件急事分不开身,才传了我一些剑术,让我来对付你们。”

轩辕老祖冷笑一声道:“就凭你,好,你就用陆压授你的飞剑向本座刺过来。”

任天弃此时已有了主意,一皱眉道:“这个么,我的本领虽然不错,但对付你还是不能,所以我实在不忍心瞧到玄天门的人白白送死,有心带大家一齐归降,但好像又对不起陆前辈,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好想想……”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青云子的背后,悄悄伸出了手掌,抵在了他背后“神道”穴之上,一股金行真气已经汹涌而出,传入青云子的体内。

青云子被轩辕老祖的幽冥魔煞气震伤了元丹与内腑,正在慢慢的归元聚气,却不想得人所助,而且此人的金行真气极是强盛,绝不在自己之下,心中是又惊又喜,连忙默默的承受着,加快复元。

轩辕老祖见到他一拿出那令牌,玄天门的人就乖乖的听话奉他为新掌门,自然知道那是陆压的信物,而且此人若真是那个大唐国的国师任天弃,来邀自己助战的那人曾经讲过,此人是个好色贪财的家伙,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物。心中也是一喜,要知道他有意让魔刹教独霸人间,这玄天门的人对他来说极有用处,能够投降,那是最好,对方已是瓮中之鳖,要杀之也不急在一时。

当下道:“好,任掌门,我就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你若率玄天门一众弟子归降本教,本教主答应你,一定送你一千名年轻美貌的处子,然后给你一百车珍宝,绝不会食言。”

任天弃道:“哈哈,美人儿与银子,向来是我的最爱,轩辕老弟倒是了解我。”他虽没拜陆压为师,但陆压对他有授艺之实,算起辈份来,自然是在轩辕老祖之上了。

任天弃这时已经给青云子输完了真气,又将手抵在了安阳子的身上,暗自将土行真气渡了过去,又大声道:“轩辕老弟,你给我说实话,想要造反的那人是不是安禄山。”

轩辕老祖听他口口声声的称自己老弟,实在是狂妄无理,但如今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只得暂且忍耐,哼了一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

任天弃笑道:“安禄山是我的结拜大哥,他有什么事不会告诉我,他要造反是迟早的事,不知道出兵了没有?”

轩辕老祖道:“安大帅已经汇同罗、奚、契丹、室韦四国共三十万大军在范阳起了兵,等我解决了玄天门之事后,就去长安城杀了唐玄宗及李氏一族,大唐国群龙无首,自然会不战自溃,安大帅入主长安的日子就不远了,而我魔刹教也将成为国教,任掌门,你既是大帅的结义兄弟,那还有什么话说,快快带着玄天门投降。”

任天弃听他说到杀了“李氏一族”顿时想起李淑琼来,一阵心惊肉跳,嘴上却道:“哈哈,我早就知道安大哥是个大英雄,大豪杰,这皇帝要是他不做,也不知谁来做最合适了,你不知道,我早就瞧那个唐玄宗不顺眼了,只知道贪恋杨贵妃的美色,还宠信高力士,李林甫这些人,弄得大唐国没几个有真才实学的官儿,安大哥这个皇帝可是做定了。”

他嘴里扯着闲话,手上却没有闲着,不一阵就用土行真气与火行真气助安阳子与宣成子将元丹调养恢复。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威再发

任天弃给青云子、安阳子、宣成子三人输罢真气,最后轮到静真子,他的手刚要贴上去,却见静真子转过身来,义正严辞的大声道:“任掌门,虽然你有玉晶令牌,玄天门弟子不得不听从你的命令,但事关正邪大义,你千万要三思而行啊。”

这么一来,任天弃的举动顿时落入了轩辕老祖的眼里,只听他大喝了一声:“任掌门,你在做什么?”

任天弃不由将静真子一阵暗骂,知道无法再给她传输真气,挺直了腰,走到了场子中间,一脸沉肃,扬声呼道:“玄天门众弟子听令。”

青云子带头道:“弟子听令。”其他的玄天门弟子也道:“弟子听令。”

任天弃道:“今日玄天门面临大劫,当此正邪对决的生死关头,我玄天门弟子当战至最后一人,最后一滴血,也要舍身卫道,降敌者处死。”

他这话说得铁骨铮铮,斩钉截铁,毫无回旋的余地,玄天门中有胆识之人有了主心骨,顿时精神一振,而一些斗志不坚,还有些犹豫的弟子心中却是一凛。

轩辕老祖见状,忽然间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俊美的少年将是自己未来的强敌,今日务必要除去才好,大呼了一声:“动手,将这些人统统杀死。”

随着他的声音,所有的魔刹教徒都扑了过来,那些绿衣弟子又要开始摇那追魂铃,但这时玄天门的弟子已经有了准备,一边凝神守住七窍,一边放出了飞剑,一百多柄雪亮的长剑急速的飞入人群,立刻是血肉横飞,滚落了无数的人头。那些绿衣弟子见对方来势急猛,已经无法再摇铃念咒,也各自拿出兵器迎敌。他们人数占优,但论起厮杀的本领来,却不如玄天门的弟子,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边青云子已经一人接住了幻魔堂的堂主阿阁达与玉虚子,而安阳子仍然与那武魔堂的堂主古力相斗。宣成子对付地依旧是修魔堂的堂主格得桑。

静真子她内伤未复,只得忍着痛与鼎魔堂的堂主花郎君相斗,还好花郎君的法器神羽扇被任天弃的弃天剑劈坏了,在静真子的水行剑气之下。也不敢过于靠近。

然而斗得最吃力的自然要数任天弃了,轩辕老祖刚说“动手”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弃天剑就飞了过去,轩辕老祖又使出了那绿色的骷髅头,将弃天剑挡住,他见到任天弃的剑无尖无刃,像根铁棒,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的是,那黑色的怪剑居然比青云子的木行剑气还要厉害。击在了那骷髅头之上。那骷髅头顿时冒出了绿焰,竟被弃天剑生生击得四散而去。

这绿色骷髅头是轩辕老祖没练成幽冥魔煞气时的法器,坚逾金刚。却受不了这黑剑的冲击,也让轩辕老祖心中大为惊骇,顿时对那剑感了兴趣,见弃天剑飞了过来,他就像对付袁宝琴的飞剑一样,将手一伸,已经将它抓在手中,跟着施法就要将之熔化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