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不过他很早就派人快马将公主下嫁之事通知杭州府的陆玉嫣,没过多久,陆玉嫣的回信就到了,文字写得很浅白易懂,大意却是她知道了任天弃与公主成亲,身份地位已经不同了,心里也替他高兴,还告诉他自己绝不会吃醋,只是要任天弃不要忘记她,如果有机会,就接她进京,大家住在一起,自己一定会和公主好好相处的。
任天弃当下也回了一封信,告诉陆玉嫣,自己是绝不会忘记她的,而自己已经赚够了银子,正准备想法辞掉国师之位,到时候就可以出京和她团聚了。
在信中,他提到了谢阿蛮,对于这两个女人能够和睦相处,他是绝对放心。
不知不觉,眼瞧就到了太华公主下嫁之日,唐玄宗所赐的新宅就在离国师府百余丈的地方,在吉日的前三天,唐玄宗就派来两百名宫女进入新宅之中随侍,这新宅猪肉强等男子是不能入住的,但任天弃却给谢阿蛮安排了一个独院,让人好生服侍着。
这天晚上,任天弃将猪肉强叫到新宅,猪肉强见到这里比国师府更加宽广幽雅。触目间又是些衣裙飘舞,容貌秀气的宫女,心中不由大是羡慕。
任天弃带他进了一间大厅,笑嘻嘻地道:“猪肉强,咱们兄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明天虽是我大喜之日,但我却先给你一个礼物。”
猪肉强道:“什么礼物?老大。现在我可不缺这些。”
任天弃又笑道:“是么,那瞧瞧你要不要?”
说着就击了击掌,从内屋顿时轻飘飘的走出一名十五六岁,满头青丝,斜插玉钗,肌肤白皙,长相颇是秀美的小宫女来。
猪肉强一见,立刻大叫起来道:“小翠,你怎么出来啦?”
那小翠见到猪肉强,也是满脸娇羞。向任天弃一指道:“是国师向高公公特意要地我。说是来服侍公主。”
猪肉强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跑过去就抓住小翠的手。但不知道说些什么。
任天弃瞧着他这憨样儿,也是暗笑,道:“猪肉强,这个礼物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回了。”
猪肉强这才省悟过来,连忙松开小翠的手,跑过来道:“老大,你果然把小翠弄出宫啦,我……我给你磕头。”说着就要曲膝下拜。
任天弃那里会让他给自己磕头,一把拦住。但猪肉强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激之情,忽然紧紧的抱住他,居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任天弃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呸”了他两口道:“妈拉个巴子的,猪肉强,老子还没被男人亲过,你倒是抢了我的第一次啊,小心老子把红斑传给你。”
猪肉强摸了摸头傻笑着望着他道:“老大,我现在还羡慕你脸上的红斑哩。我觉得那一定是上天赐给你的福斑,要不这么多的美女怎么都会贴心贴肠的跟着你。”
任天弃在他胸口一捶,道:“什么上天赐的福斑,那里我自己风度翩翩,才华出众,有内秀,懂不懂。”
猪肉强便做了干呕的动作,两人一齐大笑起来。
到了第二天,便是公主下嫁的大吉之日,早早的就有太监出来察看各处布置,工部官员更是派人将大明宫到此的街道前前后后打扫了五六遍,当真是纤洁无尘,而新宅之内更是处处张灯结彩,宫女太监们忙碌不停,由于这本是皇城之中,倒不会有百姓在两道围观。
过了晌午,京城各官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李林甫与安禄山也在其中,而安禄山送的贺礼是诸官中最厚地,据他所言,与任天弃是结拜兄弟,这礼仪自然也要与众不同,任天弃自然也乐得收下了。不过由于此次大婚,唐玄宗不愿在道门之中太过宣扬,因此各道观并无人敢前来观礼。
任天弃是道家之身,倒也不必换上那新郎地大红袍,只拣了一身华丽的道装穿上,到了黄昏之时,就听见远处传来震天的鼓乐之声,知道是公主到了,就去站在大门外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到两百余名身穿吉服地宫女撒着鲜花开道,跟着又是两百余名手拿各式乐器的太监,后面跟着一辆八匹骏马相套挂着大红色纱帘的豪华凤辇,里面坐着的就是太华公主李淑琼了,而在她凤辇之后,又是一排排连绵不绝,披红挂绿的马车,每辆马车上都插着什么分景旗、流星旗、翠带旗,想来就是唐玄宗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了。这只浩浩荡荡的送亲队,只怕已连到了宫里。
太华公主的凤辇到了新宅,便有铺上了厚厚的红毡,一直延到拜堂的大厅,芳儿与另一名宫女扶着李淑琼下了车,却见她头顶着盖头,身着大红五彩通袖罗袍,下着金枝线叶纱绿百花裙,腰里束着碧玉带,腕上笼着金压袖,胸前是缨络缤纷,裙边是环佩叮当,婀娜纤细地身材隐约可见。
进到大厅,拜过了堂,接受了众官的祝贺,便送入后面的萧玉阁,新房就设于此处。
等到宫女们都笑着出去关上了门,任天弃正要想去揭这位公主的盖头,却见李淑琼一下子站将起来,猛的一掀盖头,娇声叫道:“哎呀,可闷死我啦。”
任天弃见她头上珠翠堆盈,粉面贴着花钿。额上点着鸦黄,眉描绿黛,唇涂点朱,倒是个端庄的新娘子打扮,只是这举止实在与她平常无异。
任天弃自从被她约法三章之后,对这桩亲事就没多少兴趣了,所以瞧着她这样,便也斜靠在一张椅子上。一只却架在上面不住的晃悠着道:“你闷,我还累死了哩。”
李淑琼瞥了他一眼,跳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任小贼,你累,哼,这次油水可没少捞啊,高兴还来不及,除了我父皇的,说。你还收了多少贺礼。眼睛都瞧花了罢。”
任天弃知道她非常了解自己,也不瞒她,便道:“多与少管你屁事。别人都是送给我的,还有,你那些嫁妆,进了我家的门,也全部没收,姓任了。”
李淑琼冷笑道:“哼,你家的门,别忘了,这里可是父皇赐给我大婚的宅子。”
任天弃就料到她要说这话,便道:“好。这里是你父皇给你的,老子今晚就搬回国师府去住,你夫唱妇随,跟我一起走,把这新宅还给你父皇。”
李淑琼那里会跟他去外面那个国师府,只是道:“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争,银子。房子都算你的,行了罢。”
任天弃道:“错,银子算我的,房子只是暂住。”
李淑琼过去就打了他右臂一下道:“喂,任小贼,你可是答应了我不当这个国师,出京去的,什么时候动身?”
任天弃右臂被她打得有些痛,不由道:“我看你不应该叫李淑琼,应该叫李恶琼才对。”
李淑琼“哼”了一声,又道:“不许岔开话,说什么时候走?”
任天弃道:“你真地就那么想出去么,我瞧你父皇对你也算不错啊。
李淑琼眼神中掠过一丝黯淡,道:“我就不想呆在长安,喜欢到各州各县去自由自在的闲逛,不可以么?”
任天弃道:“可以,可以,你是公主,有什么不可以的,其实天天和这些什么御史尚书的打交道,我也开始累了,不过要找个好的机会,太忽然了可不成。”
李淑琼知道这事也不可能马上办成,便点点头道:“反正你钱也弄够了,这事要放在心上。”
她说到这里,就连着打了两个呵欠,道:“这几天我可都没有睡好,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啦。”说着就走到床前,脱下凤头绣鞋,钻了上去,还把床帘垂了下来。
任天弃忙道:“喂,我睡那里?”
话音刚落,那床帘一动,李淑琼已经丢了两床大红被子下来,道:“那天不是说好了么,从今天起,我睡床,你睡地上。”
任天弃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道:“好,瞧在你帮我赚了银子的份上,我让你,不过隔几天咱们就分房睡。”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一床用在盖着身子,这才想起没有枕头,便道:“喂,李恶琼,给我扔一个枕头下来。”
然而李淑琼并没有回应,任天弃又叫了一声,还是一般。
他以为李淑琼故意不理自己,一时气恼,就冲过去掀开了那床帘,却见到她已经脸向着外沉沉的酣睡了,头上的钗环倒是已经摘去了,身上的大红罗袍却还没脱下,发鬓犹如墨云一般,星眼朦胧微闭,额上沁着些许香汗,粉脸却是透着淡淡的晕红,好似那桃花初绽,杨柳涵烟,既是艳美又是可爱,怀中抱着地,却正是一个方枕。
任天弃见状,心中也是怦然一跳,便又瞧到李淑琼嘴角似乎在微微地含着笑,根本就毫无戒备之意,那就是说对自己非常的放心了,要是动什么邪念,似乎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只得叫了声:“倒霉。”轻轻的放下床帘,回到地上去躺下,这样地情景,虽然没有枕头,但比起当日在灵宝道君庙好了不止百倍,任天弃岂有睡不着的。
一连十数天,任天弃都在繁忙的应酬中渡过,而每天晚上,他与李淑琼皆是分铺而睡,两人有时候聊聊天,但要不了多久又会斗起嘴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任天弃得胜,每次把李淑琼都气得直捶床。把它当作这个可恶的任小贼。
又过得几天,来访来客人渐渐少了起来,任天弃就提出搬出去住,李淑琼倒也没有反对。
这天晚上,任天弃就没有去萧玉阁,而是到了谢阿蛮的院子里,两人虽然同在一府,但谢阿蛮总是有意的避着李淑琼。任天弃又太过繁忙,两人并没有见面。
见到任天弃到了自己这里留宿,谢阿蛮当真是笑靥如花,快乐得就像是一只小鸟一般,两人共进了晚膳,谢阿蛮打扮齐楚,连着给任天弃舞唱了两曲,任天弃见了大是销魂,也好些日子没有和她欢会了,便搂着她上了床。
刚一上床。谢阿蛮正在给他宽衣。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捶门声,跟着传来李淑琼的尖叫的声音道:“任天弃,任天弃。你这个色鬼,快给我出来。”
听到李淑琼的声音,谢阿蛮的粉脸都骇得苍白了,一个劲儿的搂着任天弃,不知如何是好。
任天弃拍拍她的望,道:“阿蛮,你放心,我和公主有约法三章,谁也不许管谁的事,我给她说说。就会没事的。”
说罢就下床穿了鞋,将门打开了,李淑琼便冲了进来,见到任天弃外套已除,脸上顿时露出恼怒之色,咬着牙道:“谢阿蛮,你这个不要脸的那个贱人啦,快给我滚出来。”
任天弃见李淑琼身后还跟着几名健壮的宫女,急忙将房门关上。悄声道:“李恶琼,你别忘了,咱们是怎么说的,谁也不许管谁的事,再说咱们分房,你也是答应了的啊。”
李淑琼气呼呼地道:“什么答应了的,我可不知道你到谢阿蛮这里来了,她是个狐狸精,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好啊,我早听说你把她要出宫当了自己的弟子,应该就想得到你这色鬼的心思,教徒弟都教到床……那上面去了,真不要脸,任小贼,你要分房可以,但不许你碰别的女人,这个谢阿蛮,也快给我赶出府去。”
任天弃岂是怕事之人,见李淑琼不遵照与自己互不干涉的决定,又这么蛮横,心中真是怒火大作,瞪着眼狠狠地望着她,然后压低声音道:“告诉你,阿蛮是个好姑娘,而且和我早就好上了,谁也管不着,有种你就去告诉你父皇,那我也把你假装梦见月老的事告诉他,看咱们谁倒霉,大不了老子明天就不做这个国师了。”
李淑琼也用圆圆的杏眸瞪着他,粉脸都涨红了,道:“谁说是我要管你了,我……我是替陆姐姐看住你,你想胡作非为,门儿都没有。”
任天弃道:“阿蛮的事,我已经告诉玉嫣了,前两天玉嫣来了信,说我有阿蛮照顾,她也放心些,谁要你管。”
李淑琼冷冷一笑道:“陆姐姐爱你得紧,生怕说了你,你心里一不高兴就不回杭州了,自然要说好话来讨你欢心,可我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这个谢阿蛮,你不许再碰。”
任天弃那里会听她的,忽然将她的小蛮腰一把搂住,然后开门推了出去,外面那些宫女见到这国师居然对公主这样,也是目瞪口呆,但谁也不敢来多嘴。
任天弃关上门,走到床前,见到谢阿蛮正在抱着腿嘤嘤哭泣,知道她心中委屈,不由大是怜惜,搂着她正要宽慰几句,却听到李淑琼又在大力的捶门,一边捶一边大声地道:“任天弃,任天弃,你这个小王八蛋,快给我滚出来,要是你不出来,我……我就在这里敲一晚上,看你怎么睡觉。”
任天弃虽然不怕李淑琼,但唐玄宗甚是喜欢谢阿蛮,结果被自己假公济私了,她这么越闹越大,要是让唐玄宗知道了,自己再说什么话,便要大打折扣,而且这个李淑琼可任性得紧,她说敲一晚上的门,绝不是开玩笑,自己又如何能与阿蛮欢渡春风,云雨巫山。
正在懊恼,却听谢阿蛮道:“天弃,你……你还是出去罢,咱们本是师徒,这样同居一室,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被皇上知道,就不得了。”
任天弃知道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离开,只得站了起来,谢阿蛮则含着泪给他披上了外套。
开门而出,李淑琼瞧他已经穿好衣裳,嘴角顿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正要叫几名宫女去教训谢阿蛮一顿。然后赶出国师府,但任天弃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李恶琼,要是你敢动阿蛮一根毫毛,那我就要你好看,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李淑琼听任天弃说话狠恶认真,她是知道这小坏蛋手段和性子的,搞不好真会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心中有些害怕,只得放弃刚才的想法,对身边的几名宫女道:“你们几个,谁也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谁要是多嘴,瞧我不把她的嘴撕下来。”
那几名宫女都脸现惶恐之色,纷纷答应着。
任天弃怒气冲冲的走出谢阿蛮所居的大院,也不回萧玉阁,叫宫女去另外收拾了一间房,自已独自住了进去。那闷气直生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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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好几天。任天弃与李淑琼都是谁也不理谁,任天弃见到猪肉强与那小翠是越来越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向自己提出成亲的要求。而在他的身边,李淑琼与谢阿蛮都算是人间的绝色女子,但这两人自己目前都是能看不能摸,心里真是如憋着一团火一般。
这天晚上,任天弃又与李淑琼斗了嘴,他虽然把李淑琼气得直哭,但自己心中也不好受,便去弄了点外面唱戏用的朱砂涂在脸上,换了件旧衣,然后躲过李淑琼派来监视自己行踪的耳目。重施故技,从一边围墙翻了出去。
出得新宅,一时也不想去找猪肉强、郭子仪、李光弼他们,自个儿向长安街道行去,其间虽然有御林军前来询问,不过他有国师府地通行令牌,御林军也不与他为难。
到了长安市集,此时虽已近子时,但大街小巷依然有人穿棱行走。不时可见车马竞道,任天弃心头正烦,便去了长安城东,这里有条烟柳之街,里面全是长安城有名的妓院,任天弃早就闻名想来了,但一是这段时间实在没什么空,二是出来之时便带着郭子仪与李光弼,这两人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平时言谈之间就大是鄙夷好色之徒,带他们出来玩,那是自讨苦吃。
他已经打听清楚这里最有名也是最大的妓院叫做“眠花楼”,据说聚集了天下间最美貌最有才华的名妓,这样的地方,可不能不去,顺便把憋着的那团火给消了。
过了几家呼郎喊哥的妓院,便是那“眠花楼”了,门口站着的姑娘艳而不荡,也不太招摇,明显的与其它几家不同。
任天弃走了进去,便有龟公接着,任天弃瞧这龟公倒是训练有素,毫不以衣冠相貌取人,倒也高兴,随手一抛,那龟公连忙接住,张眸一瞧,却见是一锭黄澄澄地物事,那里相信会有人出手如此大方,用手连连揉眼,又用牙咬了咬,竟然是真地金子,心头顿时狂喜,对着任天弃堆着笑不停的点头哈腰,就是亲身父母也没这样殷勤。
跟着那龟公进得里面,却见极是宽阔华贵,无数嫖客妓女在里面来来去去,而各间房里不时传来莺歌之声,任天弃见这里的姑娘最差地也有六七分姿色,而装饰正是华而不俗,规模比合州城里的“聚艳坊”至少还要大了三四倍以上,平生还没见过,不由暗自赞叹。
那龟公见到这位貌不惊人的少爷出手就是金锭,那里敢怠慢,将他带入了二楼的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房屋。
这时一名身着锦服的老鸨进来,龟公对她低声说了几句,那老鸨神色就有些不对了,又是叫茶,又是叫上点心,生怕是招待不周。
任天弃对这些不感兴趣,只道:“老妈妈,你们这里最红最美貌的姑娘是谁。”
那老鸨笑着道:“哎呀,我说这位公子,你来得可是时候了,咱们这里最红的姑娘叫做玉卿,那模样长得可没得说,水灵灵的像天仙下凡一般,可是才到京城来的。”
任天弃一拍桌子道:“那还不叫她来。”
那老鸨忙道:“公子,别怪老婆子在这里唠叨几句,咱们这位玉卿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现在还是个冰清玉洁地处子,是绝不会陪客人过夜的,而且要见她,这银子么……”
任天弃越听越有兴趣,从怀中掏出一对金元宝来。“啪”的一声按在桌上,道:“这个够不够?”
那老鸨听刚才那龟公说这位公子出手便是金子,如今一瞧,果然不错,顿时将嘴都笑得合不拢了,道:“够了,够了,玉卿还在给客人弹琴。我去瞧瞧她完了没有。”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过得一阵,那老鸨就进来道:“公子,请随我来。”
任天弃便跟着她出去,到了“眠花楼”的后花园,这里的环境与那“聚艳坊”有些相似,但地方却大了许多。
到了后花院的一幢阁楼,便有丫环带着任天弃到了二楼地一间房中,却见四周悬着名人字画,紫鼎绕烟,玉瓶插兰。一个桌案之上罗列图书。
东首又设着一个琴台,放着一架古琴,与陆玉嫣的闺房有些相似。只是没有床铺,瞧来这果然是个卖艺不卖身地姑娘。
过了一阵,就听见丫环道:“玉卿姑娘到了。”
说话之间,香风阵阵,一名女子已经走了进来,约十六七岁的模样,头上挽着少女的双鬟,鬓边簪着几朵玉兰,珠环金饰,翠羽明铛。身穿月白色轻纱裙,系着一根淡绿色的带子,湘裙之下,微露出小巧玲珑的一双红绣鞋来,腰肢袅娜,犹如杨柳轻盈,花貌娉婷,好似芙蓉艳丽,果然是个十分美貌的姑娘。
任天弃见到这人。差点儿“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原来这妓女不是别人,就是合州城地那朱绛仙,没想到她居然跑到长安来了,还改名叫什么玉卿。
见到朱绛仙正首垂眸,还没瞧到自己,任天弃连忙从怀有掏出一张手帕来,蒙到自己的脸上,他虽然涂了朱砂,但这朱绛仙对自己甚是熟悉,细瞧之下必然认得出来,还是先与她说说话,弄清情况再露面吧。
朱绛仙此时也见到了任天弃,见他用手帕蒙着面,心中也是一愣,不过客人有怪癖,只要不是太过份,按妓院的规矩,是不准多问的,因此朱绛仙只稍顿了顿,便裣衽一福道:“这位大爷,玉卿给你请安了。”
任天弃憋着嗓门哈哈大笑道:“你就是玉卿,果然长得美得流水,好,好啊。”
朱绛仙听他出语粗俗,不由柳眉一皱,她向来是只接雅客的,但老鸨说此人出手豪绰,也只有勉强应对了。
当下微微露齿一笑道:“多谢大爷夸奖,但不知大爷尊姓大名?”
任天弃只想好好捉弄她一顿,便道:“我尊姓嫖,大名可不得了,是个官字,你就叫我嫖大爷好了。”
朱绛仙闻他称自己为“嫖官”,自然知道是戏耍之词,不过也装不知道,便道:“原来是嫖大爷,玉卿真是幸会啦。”
两人并排坐在西首的靠椅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任天弃见朱绛仙将手微搭在茶几上,真是皓腕如雪,也不客气,伸臂就将它抓在自己的手中,道:“玉卿姑娘,你这小手长得可真是又白又嫩啊。”
朱绛仙见他一坐下来就开始毛手毛脚的,也骇了一跳,慌忙抽出手来道:“嫖大爷,奴家还是给你弹弹琴吧。”
任天弃眼珠一转,便道:“也好,我听听你弹得好不好?”
朱绛仙便去坐在琴台边,略略拔弄了几声琴弦,便弹奏起来,当真是韵声悠扬,如流水行云。
任天弃只听了几声,便大声道:“不好,不好,像我晚上撒尿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换一样,换一样。”
朱绛仙无奈,只好去从壁边取了一管玉箫来,按洞抿唇,就吹奏而起,谁知刚几声,就又听见那讨厌地客人道:“不好,还是不好。”
朱绛仙一气,便放下玉箫道:“嫖大爷,不知玉卿那里吹得不好,还盼指教。”
任天弃大声道:“不是吹得不好,是箫不好。”
朱绛仙一奇,竟不知此人还懂得箫质,便道:“莫非嫖大爷知道好箫么?”
任天弃一脸神气地道:“当然,大爷我身上就带着。”
朱绛仙忙道:“好啊,在那里,还请嫖大爷给奴家瞧瞧,让奴家试着吹一吹,看好是不好。”
任天弃向自己的下体一指道:“就在这里,可是最上等的肉箫,你就试着吹一吹,要是吹得不好,我可是要骂人地。”说着作状就要解裤子。
朱绛仙这才省悟过来,又羞又恼,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这……这箫,奴家……奴家是吹不好的。”
她说着这话,便不想留在这里了,刚要起身,却见任天弃从怀中掏出一叠纸票来,自言自语道:“我身上这三万两‘飞钱’,今晚不知又要飞多少出去,唉,这银子用不掉,让人真是难受,难受之极啊。”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旧人重逢
朱绛仙听到任天弃身上竟有三万两“飞钱”,心头顿时一跳,便又坐下来道:“嫖大爷,既然这两样你都不喜欢,还是让奴家来给你唱小曲吧。”
任天弃是最了解这朱绛仙的,知道这银票一拿出来,她就要乖乖听话,心中暗笑,道:“好,你给我唱个好听的又容易听懂的,要有劲儿的,知不知道?”
朱绛仙知道“有劲儿的”是什么意思,她虽然会,但平常是极少唱的,瞧着他手中的晃动的银票,一咬银牙,便道:“好,嫖大爷,那我就唱给你听罢。”
当下清了清嗓声,便唱了起来道:“俏冤家。你情性儿着人可意。你眉来。我眼去。为你费尽了心机。我二人得不到手长吁气。见了你又腼腆。离了你似痴迷。羞答答无颜也。教我这事儿怎么办……”
任天弃拍着手哈哈大笑道:“好办,好办,我让你得手就行了。”又一挥手道:“别唱了。”
朱绛仙便住了声,睁着星眸向他望来。
任天弃道:“你这小曲儿倒把我的心唱着痒痒的,今晚你嫖大爷就住这儿了,你来服伺我。”
朱绛仙一脸慌张,摇着玉笋般的手道:“不行,不行,嫖大爷,妈妈难道没给你说过,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这……这过夜之事,你还是找别的姑娘罢。”
说着就高声地叫道:“妈妈,妈妈。”
不一会儿,刚才那老鸨就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道:“玉卿姑娘,有什么事么?”
任天弃岂有不明白朱绛仙的把戏的,知道这两人要演双簧,就笑吟吟的瞧着。
只听朱绛仙道:“妈妈,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把我的规矩给这位嫖……嫖大爷说起。”
那老鸨忙道:“姑娘,你可别错怪我。我是清清楚楚的给这位……”一时没记住他姓什么,朱绛仙便在一边提醒:“嫖大爷。”老鸨心想这姓倒真怪,接着道:“这位嫖大爷说过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任天弃道:“嫖大爷,你是听见了地罢。”
这才见到任天弃用手帕蒙住了面,猜想定然是见到了玉卿姑娘的美貌,自惭形秽,怕唐突佳人。自己先遮住了。
任天弃一点头道:“是啊,我是听见了的,但那有什么,我有这个,也不成么?”说着又将手中的银票一阵乱晃。
那老鸨眼睛里闪了闪,嘴上道:“哎呀,嫖大爷,你不知道,玉卿姑娘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子,这个规矩是订死了的。有多少王孙公子出价。她可都没答应……”
任天弃忽然道:“三千两。”
老鸨与朱绛仙对望一眼,眼中都掠过欢喜之色,老鸨犹自道:“嫖大爷。这可不是钱的问题,咱们玉卿是发了誓要留着清白身子从良的,这个……这个可不能。”
任天弃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又道:“五千两。”
老鸨与朱绛仙心中都狂跳起来,朱绛仙一脸惊恐地娇声道:“不行,不行,我不要这银子,我是发过誓不卖身子的。”
任天弃又道:“八千两,这是最高了,不要这笔买卖就算啦。”
八千两的梳笼之资。可说是创下了大唐国各妓院的历史记录,老鸨与朱绛仙都瞠目结舌起来,还是老鸨反应得快,连忙道:“嫖大爷,你别忙,我劝劝玉卿姑娘。”
当下就故意把朱绛仙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估计是“好啊,今天遇到个冤大头。咱们可大发了”之类,但只听着朱绛仙不停的摇头大声道:“不行,妈妈,真不行,多少银子都不行,我的身子还要留着从良的。”
那老鸨说了几遍,朱绛仙还是不应,就一变脸色道:“小贱人,我瞧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进得老娘的门,难道还由得着你么,告诉你,今天这个客,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否则老娘就以家法侍候了。”
说着就大叫了两声,果然进来了两名膀大粗圆的打手,朱绛仙顿时骇得哭了起来,只得委委屈屈地将头点了,那老鸨这才又和颜悦色地宽慰了她几句。
任天弃见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便打了个呵欠道:“好啦,卧房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那老鸨却笑嘻嘻道:“嫖大爷,你可真是好大的福气,这么一个娇滴滴,鲜花儿一般的黄花闺女陪你过夜,八千两银子,可……可也不怎么多。”
任天弃见到她伸出手来,知道要那“飞钱”,便道:“慢着,你说这位玉卿姑娘是个黄花闺女,是不是?”
那老鸨一脸正色地道:“那当然,这还会有假么,咱们‘眠花接,是长安城,也是全国最大的妓院,可不会做哄骗客人的事。”
任天弃道:“那好,你写一封文书来,证明玉卿姑娘还是处子,要是我见不到落红,你就要倒赔我的银子,否则这生意中做不成的,八千两银子弄个旧瓶,我可不是亏大啦。”
那老鸨对这事早有安排,胸有成竹,岂有到手的银子不搞的,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嫖大爷,你还真是多心,要是玉卿姑娘没有落红,不仅赔你银子,你还可以砸咱们‘眠花楼,的招牌。”说着就拿来纸笔,写下了一封文书递给任天弃,而任天弃便抽出八千两的“飞钱”给她。
又坐了一阵,便有丫环来领任天弃先到隔壁房间,房间里此时已经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四处帖着喜字,红烛也点了满屋,这是长安妓院的规矩,妓女开苞梳笼,与新婚无异,是要走一走场面的。
任天弃一屁股坐在屋内的一张宽大的绣榻上等着,没过多久,就见到两名丫环扶着穿上大红罗袍,顶着红盖头的朱绛仙进来了,将她搀到了床上与任天弃坐在一起,便行了礼,出去关上了门。
任天弃一把就掀开了朱绛仙的盖头,却见她仍然还在嘤嘤的哭泣着,美丽雪白的脸颊珠泪纵横。仿佛是受了天大地委屈,月惨花蔫,楚楚可怜,任天弃若不是早认识她,一定会给她骗住。
瞧着朱绛仙如花似玉之容,顿时勾起了任天弃对往事的回忆,那场令他终生难忘地羞辱,对她自然没有什么好气。大声道:“快把你嫖大爷的衣服脱了,然后自己也脱光,难道要大爷我动手么?”
朱绛仙听他出言粗鲁,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也是暗暗叫苦,不过有了那八千两银子,对方就是条猪,自己也只能将之瞧成浊世佳公子了。
当下便收住了泪,很温顺的将任天弃的身裳脱掉,不敢去摘他的手帕,然后自己再羞羞涩涩。扭扭捏捏宽衣解带,脱得只剩下一个碧绿色的肚兜和水粉色的亵裤,正要住手。却听任天弃道:“不是说脱光么,还留着干什么?”
朱绛仙只好将肚兜与亵裤也脱了下来,全身精赤,闭着眼,仰面躺着,臀下却放了一方白验红用的白帕,做出了娇羞无限地神态来。
屋里的红烛照着通明,任天弃瞧着朱绛仙,只见她浑身肌肤如雪,酥胸如玉。羊毛疏淡,便与数年前差不多。
这个女人容貌虽然美,但在自己所识的女子当中比不上袁宝琴、李淑琼、谢阿蛮、陆玉嫣、杨玉环,更无法与蛛儿相比,但却是他少年时颠倒梦想的情人,那种情愫的记忆,无论如何是无法消失的,在她周身抚弄一番,便腾身而上。那话儿居然还有紧窄挤压之感,想来朱绛仙平时果然甚少接客。
朱绛仙当此之时,自然要做出痛苦之状来,在任天弃身下是婉转呻吟,无止无绝,一颗粉头在枕上是侧来侧去,当真如初经人事一般。
她的呻吟之声虽然做作夸张,但听到任天弃的耳中,却有异样的滋味,欲念如潮,不停的晃动着身子,朱绛仙虽然也有了感觉,但那里敢稍有表露。
过得一阵,任天弃便一泄如注,将头趴在朱绛仙地香肩上微微喘息着。
这时朱绛仙地右手悄悄从枕下拿出一样物事,缓缓的向着身下移去。
然而就在这时,任天弃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道:“玉卿,你在做什么?”
朱绛仙这一下被骇得魂飞魄散,慌乱道:“没……没做什么啊。”
任天弃猛地翻身坐起,从她右手之中取出一个小白玉瓶来,故意装作很奇怪地道:“玉卿姑娘,这是什么东西?”
朱绛仙怦然心跳,却强作笑颜道:“这是我拿来玩儿的。”
任天弃道:“嘿,这个时候还拿东西来玩儿,刚才你不是痛得差点儿要死了么?”
朱绛仙难以解释,嘴唇张着说不出话,样子儿狼狈无比。
任天弃又从她臀下取出那张验红帕来,却见上面污秽之物倒有不少,但没有见到一丝殷红,便提起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道:“玉卿姑娘,怎么全是清汤,你的落红在那里?”
朱绛仙道:“我……我……”
任天弃一瞪眼道:“好你个玉卿姑娘,说自己是什么黄花闺女,原来都是骗人的,我可是给了八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按刚才说好的,没有落红,就要倒陪我八千两银子,奇Qisuu.com书还要把这个‘眠花楼,的招牌砸了,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么,多半是新鲜的鸡冠血,对不对。”
朱绛仙与这“眠花楼”妓院地老鸨倒就串通好了,以卖艺不卖身的处子为幌子,想法抬好身价,骗得那些有钱的富豪上当,却不料今日竟遇上了一个内行,连鸡冠血都知道,那真是什么都完了,赔上八千两银子不说,要是这客人一怒真去砸了“眠花楼”的招牌,妓院的老鸨等人为了脱身,多半会将一切嫁祸给自己,而自己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那只有受罪的份儿了。
她本是聪明之人,想明白这一切,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了,赤着身子跳下床去,面对着任天弃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不住的磕头道:“大爷,你就饶了玉卿这一次吧,玉卿再也不敢了。”
任天弃坐在床边。哈哈一笑道:“再也不敢了,朱绛仙,你用这一手骗了多少冤大头啦,快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
朱绛仙从合州到京城,都是用的化名,万万没想到此人居然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更是大惊失色,瞪大眼睛。捂着嘴,向他凝视而来。
任天弃此时揭下蒙在自己脸上的手帕,然后在脸上一阵乱抹,顿时露出本相来道:“小仙儿,你仔细瞧瞧,老子是谁?”
朱绛仙岂会认不出这张极有特色的脸,叫了声:“任天弃,是你。”猛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咬着银牙,举着粉拳。就要冲到任天弃面前狠狠捶他。
任天弃一把抓住她的双手道:“朱绛仙。你可不要撒野,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情景?”
此话一出,朱绛仙这才想起一事。立时泄了气,又跪了下来道:“民女朱绛仙,拜见国师大人。”
任天弃一向没有隐瞒自己的姓名来历,合州城的人应该都知道城里出了个得到张天师亲授的国师,而前些日子自己与太华公主的亲事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全国皆知,这朱绛仙知道他的身份倒也不希奇。
他有些奇怪朱绛仙怎么来了长安,便道:“银子的事先不忙提,我问你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朱绛仙那里敢违逆他。点点头,恭恭敬敬地道:“好,国师你问便是,民女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
任天弃一伸懒腰,趴在了床上道:“我也累啦,小仙儿,先来给我松松筋骨,咱们慢慢谈。”
朱绛仙只得又爬上床去,轻轻的给他捶捏着背。
任天弃道:“小仙儿。你好好的‘聚艳坊,不呆,怎么跑到京城里来啦?”
朱绛仙望着任天弃的背影,过去的往事也历历涌上心头,这家伙想当年只是一个好色胆大的无赖,谁知转眼之间便成了堂堂大唐国的国师,还娶了皇上最宠爱的太华公主,简直是野鸡变凤凰,一步登了天,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听到任天弃发话,朱绛仙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你。”
任天弃心中一奇,道:“因为我,是怎么回事?”
朱绛仙道:“自从你当了国师的消息传到合州城后,合州城可说是完全震动了,白芳芳她们更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后来就连合州城新任地刘知县也专程去拜会了她们,她们的气焰就高了起来……”
白芳芳、郑宝儿是什么性子任天弃岂会不知,隐隐猜到了几分,便道:“是不是我大娘开始对付起马花娇来了,嘿,咱们‘春满园,被那贱人欺负得也够了,现在得了势,当然要以牙还牙,可惜我一时分不了身,否则和马花娇的仇可要好好地报一报。你说,大娘她们做什么了,是不是开了一家比‘聚艳坊,更大的‘春满园,?我可给了她们不少的银子,应该是足够了。”
朱绛仙点了点头道:“不错,白芳芳就是开了一家非常大的‘春满园’,还到处找来很有姿色的姑娘,她既有了银子,又有知县在后面做靠山,自然很快就做起来了,而‘聚艳坊’过去那些熟客也怕得罪你,全都不敢去,都转到‘春满园’了,我见没了什么生意,就拿银子给自己赎了身,到了长安城,一时糊涂,才和这个‘眠花楼’的人商量着想法多骗些银子,国师大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民女罢。”
任天弃道:“那怎么行,那我不是白吃亏了么?”
朱绛仙杏眼一瞪,在他身上用力一拍道:“好啊,你身为大唐国的国师,皇上的驸马爷,大婚才多久,就悄悄跑出来嫖妓,那又该当何罪,要是你让我赔银子,我就到官府告你去。”
任天弃又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小仙儿,你平常挺聪明的啊,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国师嫖妓,驸马嫖妓,这样地案子,有那个官员敢审理,为了巴结我,为了维护朝庭的脸面,你十成十的是要被动用大刑的,然后关入大牢,这辈子是不能出来了,你想想,我说得对不对?”
朱绛仙通晓世事。明白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是一阵子心惊胆战,这个家伙,当年还是个小无赖时行事手段就厉害得紧,如今有权有势,自己那是他一根小指头的敌手,心中转动,忽然娇媚的一笑。将赤裸的身子贴在了任天弃的背上,腻声道:“天弃,你怎么就这样狠心,无论如何,别忘了,你都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难道你舍得我受累么,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些喜欢我的,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一边说着,一边就用娇嫩的酥胸在他的背上磨来磨去。
任天弃见她开始撒娇,心中也是痒痒的。笑嘻嘻地道:“你这是在对我用美人计了。”
朱绛仙侧地里瞧着他的神情,已经知道他不会认真,又轻轻舔着他的耳垂柔声道:“是啊,我就是要用美人计,但不知你会不会中计。”
朱绛仙的媚人之功是经过马花娇专门训练了的,当真是不同凡响,任天弃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发热,猛的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道:“妈拉个巴子,你倒会找老子的死穴。别的计我不会中,这美人计却是非中不可的。”
任天弃身份地位已经不同,朱绛仙自然想拉住这个大靠山,一下子就吻住任天弃的嘴,丁香吐露,主动的纠缠了好久,才轻轻道:“天弃,第一次我醉了,刚才又有些做作。没让你好好痛快,现在我会好好地服侍你,让你舒服地。”
说着就让任天弃仰面躺了下来,自己轻挽如云秀发,然后低下头去,如蜻蜓点水般的在任天弃身上一点点的亲吻,最后停在他的下体,樱唇微启,果然吹奏了一首紫箫曲,爽得任天弃鼻里是哼哼不止。
等到雨消云散,任天弃这些天的烦闷也减了不少,对于朱绛仙,他心里倒有些复杂,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羞辱让他记忆犹心,但他也夺去了这女人的处子之身,大家算是打了个平,不过他永远忘不了当年那个坐在轿子上被抬到“聚艳坊”的小姑娘,在他的少年时代,那可是一个美梦啊,虽然他已经无法将那个小姑娘和如今这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朱绛仙知道任天弃已经对自己没有了恶意,自然想借着他捞些好处,便偎在他的怀中道:“天弃,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反正我也不计较什么名份。”
任天弃微微一笑道:“不好,要是你做我的女人,我可是要每天提心吊胆,弄不好那天就被你在背后捅一刀,或者戴一顶绿帽子。”
朱绛仙打了他一下,知道此人太了解自己,他的话倒也没放在心上,便道:“那你说还有什么法子让我再也不用做妓女,能和你一样,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我到长安,其实就一直想着这个,只是没有机会。”
任天弃道:“这我可没什么法……”忽然想到一件事,瞧了瞧朱绛仙的容貌与身子,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浮现在了脑中,便道:“小仙儿,你到这京城到底有多久了,认识你的人多不多?”
朱绛仙道:“还不到一个月,出不起银子的客人也是见不到我的。”
任天弃点点头道:“好吧,我就给你想想办法,到时候通知你。”
朱绛仙亲了他一下道:“好啊,可不许骗我。”跟着凝视了他一阵道:“天弃,说实话,过去我一见你就讨厌,可现在却顺眼多啦。”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那是因为我有了权,也有了钱,自然不一样了。”
朱绛仙倒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点点头道:“其实男人有了这两样,无论长得怎么样,瞧起来都会不同的。
任天弃又笑了笑,道:“小仙儿,我那八千两银子你能分多少?”
朱绛仙道:“我和‘眠花楼,地老鸨说好的,一人一半。”
任天弃道:“那可不成,咱们再演一场戏,将那银票要回来,全部给你,你自己到外面找个宅子,尽量不要外出,找人到国师府来通知我一声,到时我给你想个保你荣华富贵的办法。”
有八千两银子拿,朱绛仙自然是巴不得,连忙答应下来。
当下两人对望一眼,然后点点头,任天弃就抓住朱绛仙的头发,大声的骂了起来,而朱绛仙就不停的放声大哭。
过了一会儿。刚才收“飞钱”那老鸨就急匆匆的开始敲门,任天弃打开让他进来,老鸨瞧着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朱绛仙,心中就知道不好。
任天弃将她大骂了一番,那老鸨明白能拿出八千两银子嫖妓的人不是大富即是大贵,这客人气势汹汹,此事要是闹大,自己这家“眠花楼”的生意就算是砸了。便又是堆笑,又是躬身,没口子地陪礼道歉,连忙将那八千两“飞钱”送了回来,又不停的使眼色让朱绛仙好好的伺候这位客人,任天弃见差不多了,便挥手让那老鸨出去。
在朱绛仙的尽心服侍之下,不觉已是天色微明,任天弃便要回府,朱绛仙做出了万般缠绵不舍的娇态。任天弃只是嘻嘻地笑。忽然觉得,对这朱绛仙真的没有过去那种心跳的感觉了。
一身轻松地回到新宅,刚进大门。就有宫女急急忙忙的跑去禀告李淑琼,不一会儿,任天弃刚到自己单独歇息的寝房里,李淑琼就冷着脸匆匆走了进来,本来黑白分明的星眸泛着血丝,竟是一夜未睡。
李淑琼一进屋关了上门,就恶狠狠地道:“任小贼,快说,昨晚你溜到什么地方风流快活去了。”
任天弃最烦是就是她这一点儿,明明有约法三章。互不干涉的承诺,现在却是什么都要管,便大声道:“喂,李恶琼,什么风流快活,我出去普渡众生,不行么?”
李淑琼“哈哈”的冷笑两声,道:“任小贼,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到我,你这个小色鬼,半夜溜出去,还会干什么好事,好啊你,除了一个谢阿蛮,原来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快老实交代,是什么女人,你对得起陆姐姐么?”
任天弃也“哈哈”冷笑两声道:“玉嫣什么时候让你来管我啦,你这叫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李淑琼道:“我……我是瞧不惯你这个花花小贼,路见不平,不行么?”
任天弃知道和她说不清,便不再理她,走到床边,伸伸懒腰道:“我困了,想睡觉,你快出去。”
李淑琼闻言更是气恼,跺着脚道:“呸,这时父皇赐给我的宅子,我不出去,我偏偏就不出去。”
这时任天弃忽然叫了声:“好热,好热,瞧来要脱光了睡才舒服。
说着就当真脱起衣裳来。
李淑琼瞪着眼道:“哼,任小贼,你以为脱衣服我就会怕你么,告诉你,我……我可不怕。”
任天弃并不搭话,只是一件一件的脱着,不一会儿就赤了上身,只剩下一个底裤,叫了声:“小琼琼,给你瞧瞧我的宝贝。”作势就要将那底裤也脱了。
李淑琼见他真要脱过精光,她虽然胆大,但终是处子之身,顿时惊叫一声,逃出了门去,在外面“无赖,色鬼”地一通乱骂。听得任天弃是连连摇头,真不知跟着她的那些宫女嘴巴严是不严,要是传了出去,当真是会被人当作笑柄。
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有宫女来禀中书省门下右拾遗张去逸前来拜访,任天弃知道朝庭的门下省与中书省各设左右两名拾遗,虽然只是从八品地小官,但左右拾遗掌供奉讽谏,国家之事有什么漏洞缺陷,就靠这些人来拾补,还可以可参与廷议,也可单独向皇帝上奏章,官不大,位子却至为重要,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检点,可不能得罪这些人。
当下便起了床,让人带着那张去逸到见客大厅候着。
过得一阵子,任天弃穿戴整齐,就到了大厅,那张去逸正坐在客座上饮茶,见到他进来,连忙起来相迎。
任天弃瞧着这张去逸四十来岁年纪,身穿深红色官袍,面目清瘦,应该不是很得志的样子,不过他向来对人待事都极是圆滑,并没有什么等级贵贱之分,大笑着过去一揖道:“张大人,让你久等啦,贫道实在太过失礼。”
那张去逸对这位国师早就是如雷贯耳,只是他甚是聪明,知道前些日子来国师府相拜的人极多,这国师未必记得住,便一直等到现在才来拜会任天弃。
两人各自落坐,寒喧一阵,张去逸就从袍子里拿出礼单来,说是恭贺国师大婚,任天弃略略一看,却见这礼单价值不菲,里面有不少是宫中才有之物,便有些好奇地道:“张大人,你家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么?”
张去逸道:“家母本是皇上的姨母,皇上的母亲昭成皇太后当年被武后所杀,就是家母进宫抚养的皇上,后来皇上登基,就封家母为邓国夫人。”
任天弃顿时对此人刮目相看,一拱手道:“原来算起来张大人还是皇上的表兄弟,真是失敬,失敬。”
张去逸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但下官职位低微,实在难配这皇亲之名啊。”
任天弃听他这话大有酸气,顿时明白了他的来意,便笑着道:“张大人,你有什么话就吩咐贫道便是。”
张去逸干笑两声道:“国师乃是仙人之体,下官有什么自然瞒不住国师,本次前来,确有一事有劳国师。”
任天弃道:“是你这官职之事,对不对。”
张去逸连连点头道:“国师果然是神人,料得半点儿也没错,皇上虽然待家母极厚,但对我却一直有些疏远,下官这拾遗之职,俸禄低不说,所做之事,不是开罪皇上,就是开罪百官,真是左右为难啊,下官听说国师不仅深得皇上信任,又与李宰相与高公公相交莫逆,若是能得相助,真是感激不尽。”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起了身,向着任天弃深深一揖。
任天弃连忙起来还了礼,请他重新入座,笑着道:“张大人放心,这事贫道放在心上便是。”
他自遇到朱绛仙,心中就一直藏着一事,凝视张去逸,想着他的家世,不禁问道:“张大人可知皇上将为太子选妃之事。”
张去逸点点头道:“当然知道,不过下官虽然有一名女儿,但姿色平庸,年岁也大了,实在没这个福气。”
任天弃微微一笑道:“如果贫道能让张大人有这个福气呢?”
张去逸也是聪明老到之辈,知道任天弃若没有把握,是绝不会给自己说这话的,连忙又站了起来揖手道:“下官但请国师指点迷津。”
任天弃道:“贫道认识一名姑娘,不过二八年华,长得是端庄秀美,人见人爱,品行也是极好的,只可惜生在普通人家,无法进选,否则这个太子妃是当定了的。”
他这么一说,张去逸顿时领悟了他的意思,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国师,你是说让这位姑娘给下官当女儿?”
任天弃点点头,道:“不知这事能不能瞒过皇上,毕竟你们是亲戚,你家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能过这一关,贫道倒是能想法让这位姑娘当上太子妃。”
唐玄宗已经年过半百,太子即位是迟早的事,这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了,张家要是出了这么一个女儿,那还不是光宗耀祖的事,张去逸满心欢喜,想了一阵,便道:“这容易,就说这位姑娘是下官在南阳老家时与一位小姐所生,只因惧怕夫人,因此一直不敢相认,但现在那小姐已死,我就把她带到京城里来了,这种事朝庭里是极多地,也算不上稀奇。”
任天弃听到这里,顿时一拍掌道:“好,张大人,只要你能办妥这事,就等着与皇上亲上加亲吧。”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章 宫中闹剧
听到任天弃说能让介绍的姑娘当上太子妃,张去逸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富贵忽然会降到自己的头上,不由道:“国师,你……你说的都真的,你真能让这位姑娘当上太子妃?”
任天弃一揖手道:“无量寿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张大人,你就等着认女儿好了。”
张去逸这才相信,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两人商定了认女儿的时间,张去逸便千恩万谢的出府而去。
朱绛仙果然听任天弃的话,只过了两天,就托人到国师府来带信,说是她已经搬到了长安之西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李淑琼现在是派了两个小太监一直跟着任天弃,不过任天弃岂会让人跟踪,这天借口去找安禄山喝酒,呆了一会儿就从侧门而出,猪肉强早就驾着车等在那里,两人便向着长安城西而去。
到了朱绛仙说的地址,刚一敲门,就有一名小丫环出来开门,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朱绛仙正在屋里坐着,见到任天弃来了,神情真是又娇媚又温柔,对猪肉强也是客气无比。
任天弃已经给猪肉强说了朱绛仙的事,猪肉强虽然惊诧,但他这些日子也算开了眼界,美女见得多了,对朱绛仙已不像过去那般视若天仙,倒是认为自己的翠儿也要比她可爱得多了。
过得一阵,任天弃就让猪肉强先出去,自己要与朱绛仙说事,他倒不是信不过猪肉强,只是怕他太过憨厚,无意中被别人套出话来。
等到猪肉强一走,朱绛仙就腻到任天弃的身上去坐,任天弃笑嘻嘻的抱着她道:“小仙儿,我今天是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我问你。你想不想嫁一个好人家?”
朱绛仙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柔柔地道:“不想,我只想嫁给你。”
任天弃知道她在给自己灌迷魂汤,拍了两下她的屁股,道:“那好,这事就算了。”
朱绛仙眼波一转道:“没良心的,你要我嫁给什么人啊,不如说来听听。”
任天弃就知道她忍不住。哈哈一笑道:“这个人长得倒是不错。”
朱绛仙轻蔑的一撅嘴道:“长得不错有什么用,我啊,就喜欢你这样又聪明,又有成就地男人。”
任天弃道:“这个人也有成就,而且比我还高的多。”
朱绛仙一听,顿时便来了兴趣,亲了亲他的嘴道:“快说,是谁,是谁比你还有成就,是李林甫么?”
任天弃反问道:“如果就是李林甫。你嫁不嫁?去做他的十五房小妾。”
朱绛仙心中怦然一跳。搂着他的脖子道:“要是你不要我,那我只有去嫁给这个老头子啦,也算是终身有靠。”
任天弃又笑了起来道:“如果我要你嫁的人比李林甫还厉害呢。”
朱绛仙心头顿时一阵狂跳。望着他的眼睛道:“你莫非要我进宫。
任天弃笑道:“你就算进宫,也不是杨贵妃的对手,那是混不出头地,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去当太子妃,当未来的皇后娘娘。”
朱绛仙一脸的惊喜,当下就尖叫了起来道:“真的,你没有骗我。”跟着脸色又是一黯,道:“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以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当得上太子妃,任天弃,你别以为我没见过世面。”
任天弃哈哈笑道:“正是因为你见过世面,又会装腔作势的骗男人上当,这太子妃你才有机会坐得,至于身份么,这倒好办。”
说着就将与张去逸商量好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朱绛仙这才知道这事是真的了,这一喜真是心花怒放,她天性爱慕虚荣。要是能当上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那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啊。
当下将红润润地樱唇在他脸上嘴上亲了又亲,道:“天弃,要是这事真成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任天弃设法让朱绛仙当这个皇后,自然也想大捞好处,笑嘻嘻地道:“那好,咱们就说定,要是你日后做了皇后娘娘,有什么好处,咱们是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朱绛仙连连点头道:“好好,天弃,别说一半,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这个太子妃,你一定想法让我当上啊。”
任天弃道:“这事我自然会帮你,不过能不能迷住太子,就要靠你自己的本领了。”说着就低声和她商量起细节来。
过得一阵,事情说罢,任天弃就要出去,朱绛仙扑到他怀里,柔声道:“天弃,反正你已经来啦,不如就在这里陪我一天,咱们多叙叙旧。”
不知怎的,自从与她一夕之欢后,任天弃对她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就越来越淡,无论她做出怎样的温柔娇顺,都远远及不上陆玉嫣与谢阿蛮,少年的那场春梦,算是彻底的远去和解脱了。
当下道:“算了,你自己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要张府的人到这里来接你,至于如何应对,你自然清楚得紧,我就不教你啦。”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猪肉强跟着自己出门而去。
到了外面,一上车,就听到猪肉强道:“老大,真是奇怪,过去瞧着这个朱绛仙,我心中总是跳个不停,今天却平静得很。”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猪肉强,那是咱们都长大啦,见到的人也多啦,其实这个朱绛仙,还是挺美貌的。”
猪肉强憨笑着点点头,一扬马鞭,便出前而去。
不觉又过得几天,张去逸派人来说已经将朱绛仙接入了府中,并将她改名叫做张良娣,要任天弃开始想法子让她进选了。
任天弃也一直在等待机会,就在这时,杨贵妃却秘密的让人给他来了封信,让他在唐玄宗的面前保荐自己的堂兄杨钊出朝为官,自己便可以在其中推波助澜,让杨钊当上朝庭的大员。这种事任天弃自然可以办到,不过他也煞费力气的回了一封信,告诉杨贵妃,让她暗中帮自己将张去逸的女儿张良发娣立为太子妃。
又过得五天。机会终于来了,这天一早,就有太监来传国师与公主去皇宫观礼,任天弃有些奇怪,问那太监到底观什么礼,这才知道是安禄山过生,唐玄宗与杨贵妃要为他办洗儿酒。
任天弃听了,真是涕笑皆非。原来这洗儿酒是民间才出生的孩子满月才办,而给安禄山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来办这样地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不过既然皇上下旨,这场闹剧是当然要是去瞧的,任天弃就去叫了李淑琼,两人装束了一番,就进宫而去。
宴席设在大明宫的勤政楼,由这事只是玩耍之事,因此并没有请多少人,除了任天弃与李淑琼外。就是高力士、李林甫与十几名朝庭的重臣。太子李亨也在场。
任天弃与李淑琼刚在左侧一案坐定,就听见唐玄宗问李淑琼道:“琼儿,这些天在新宅习不习惯。”
李淑琼偷偷掐了任天弃大腿一下。然后笑着道:“父皇,孩儿过得很开心。”
唐玄宗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过得开心,父皇就放心了,不过记住,你与国师结成仙侣,要多多向他讨教成仙之道才是,千万别误了这段仙缘。”
李淑琼忙道:“父皇,孩儿求你一件事。”
唐玄宗道:“你说,什么事?”
李淑琼道:“国师他每天都忙得很,根本没空来陪孩儿。孩儿怎么跟他学成仙之道,不如这样,你不让他做国师了,好让他有时间来陪孩儿。”
唐玄宗将脸一沉道:“胡闹,国师是上天派来辅佐朕,保佑大唐江山千秋万代的,岂能天天陪你。”
他说到这里,瞧着女儿的樱唇已经撅了起来,便将声音放缓。道:“这样吧,朕多派些人手来帮国师处理平常的闲务,他就多些时间来陪你了。”
李淑琼只希望任天弃早日不当这个国师,好带自己出京,反正这个该死的任小贼不管忙不忙都爱躲着自己,多派不派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得点点头,玉臂下伸,纤纤玉指又拧在了任天弃地大腿上。
要是在国师府,任天弃自然会还手,但如今在宫中岂能表露出来,只好暗暗咬牙忍住,却听唐玄宗道:“国师,琼儿自小被我宠坏了,若是有顽皮之处,你还要多多担待才是。”
李淑琼还没放手,任天弃虽然吃着痛,却露出无比平和的微笑道:“不会,公主温柔娴淑,很少顽皮的。”
唐玄宗笑着点头道:“瞧着你们夫妇和睦,朕也就宽心了。”
正说着话,却听接下鼓乐齐鸣,杨贵妃拍手道:“皇上,安禄山到了,咱们快去瞧瞧。”唐玄宗便连忙拉着她的手,到了玉栏之边,李淑琼也喜欢热闹,将任天弃手一拉道:“任小……国师,咱们也去瞧瞧。”
她一边说话,一边拉着他也向玉栏边跑去。
任天弃给她滑嫩细腻的小手抓着,也甚是舒服,只是出门前两人还斗了一次嘴,没想到她倒忘得挺快。
到了玉栏,李淑琼这才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拉住了任小贼的手,而任小贼此时正贼眼兮兮的望着自己,脸上不由一红,将手使劲一扔,便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趴着玉栏向下瞧去。
任天弃也凑过去一瞧,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十六个宫女抬着一个大轿,轿上坐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巨婴”,用大红锦绣做成的襁褓包裹着,还不时做出啼哭的样子,样子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李淑琼第一个“格格”地捧腹大笑起来,而杨贵妃也是笑得前俯后仰,唐玄宗是捋须哈哈大笑,勤政楼上地太子李享、李林甫等官员、还有随侍的太监、宫女都是笑声不止,皆认为见到了一生中最可笑之事。
任天弃当然也发出了笑声,这样的安禄山,那里能与当日和郭子仪交手的那个威猛剽悍的大汉重合成一人,实在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然后任天弃是最清醒的一人,只笑了两声,脑中忽然浮想起这个安禄山素日里的种种行迹,分明是个心机极深的人,再一瞧唐玄宗与杨贵妃望着他的笑容,李享、李林甫对他的轻蔑嘲笑。心中不由自主的一抖,忽然意识到自己见到了一个极端可怕极端厉害的人物,这安禄山此举,自然有他的用意,一是讨好了唐玄宗与杨贵妃,二是让李享与李林甫轻视于他,不会认为他对朝庭或者对自己的地位会构成什么威胁,从此不再对他钳制。这个安禄山,当真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脸皮够厚,心肠自然也够黑,实不知日后将会做什么事来
他这种的心思自然无法给别人提起,眼见着安禄山到了楼下,由着几名宫女笑嘻嘻的去解开他的襁褓,然后上得楼来。
瞧到安禄山上来,唐玄宗与杨贵妃领头,众人各自落座。李淑琼坐在任天弃旁边犹自捂着嘴笑个不停。对任天弃道:“没想到这个安禄山还挺好玩地,过去我怎么没有早发现,否则也能多玩些花样来。”
任天弃闻言。只是冷冷一笑,但什么也没给她说。
不一会儿,安禄山便上来给唐玄宗与杨贵妃磕头,唐玄宗与杨贵妃就赏赐了他不少的金银财宝。
这时候众人都觉得安禄山不过如此,又见他受宠,除了李享,全部来敬他的酒,这次安禄山就懂礼仪多了,笑着都与他们饮了。
宴到中巡,任天弃记着朱绛仙与杨钊的事。正想着该怎么出口,却见杨贵妃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向唐玄宗道:“皇上,选太子妃地事也有些时日了罢,不知现在如何?”
唐玄宗道:“已经定下了几名官宦人家的闺女,容貌与品行都是上佳,朕已经让太子自己定夺了,这可是他的终身大事,就由他自己作主罢。唉,当年韦妃主是朕给他指的,谁知却是那样。”
杨贵妃这时望着任天弃道:“国师,上次皇上叫你留意有没有做太子妃合适的人选,不知道你放在心上没有?”
任天弃明白杨贵妃在帮自己了,连忙笑着道:“贫道岂敢不把皇上与太子的事放在心上,这人选倒是有一个地,但不知皇上与太子意下如何?”
唐玄宗听到任天弃推荐,不由大有兴趣地道:“哦,国师真留上心啦,快说,是那家的千金。”
任天弃道:“说起来此女还与皇上有亲,乃是中书省右拾遗张去逸的三女张良娣,容貌与品行绝不会在皇上所选地人之下,而且贫道已算出此女有兴旺大唐国运的命格,如能当太子妃,那是极佳的人选。”
张去逸已经有意的将接女回府的事传来宫中,唐玄宗也听说了,又听任天弃说此女有兴旺大唐的命格,顿时大喜道:“好啊,这张良梯的出身也算是名门闺秀,又本是皇亲,若是能让大唐国更加昌盛,那真是两全齐美的事啊。”
当下又道:“太子。”
李享连忙出来躬身道:“孩儿在。”
唐玄宗道:“国师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什么话要说?”
李享此人,性格是甚为懦弱的,而且对唐玄宗极是畏怕,便道:“孩儿任凭父皇作主。”
唐玄宗点头道:“好,不过朕也说过,你此次选妃,要你自己决定,明儿你去瞧瞧那张良娣和其他几名秀女,若是都差不多,就定下这张良娣罢。”
李亨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便又入了座,安禄山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轻蔑之色。
杨贵妃帮了自己,岂能不还这个情,任天弃便去敬唐玄宗与杨贵妃的酒,饮完道:“贵妃娘娘,其实有件事我要恭喜你们杨府了。”
杨贵妃嫣然一笑道:“哦,咱们杨府有什么可恭喜的。”
任天弃道:“上次我到杨府,曾经见过一人,气宇轩昂,神采不凡,我瞧他的面相,日后必然将成为我大唐国忠心耿耿的重臣,为皇上分忧解难,这难道不值得恭喜么?”
杨贵妃又道:“真的,不过我杨府人多,不知国师说的是那一个?”
任天弃道:“我问过了,那人叫做杨钊。”
杨贵妃点点头道:“原来是他,平常我倒是少见这位堂兄,不过印象里倒是挺精明耿介的。”
高力士站在后面听着任天弃与杨贵妃一唱一合,他也是个人精儿,岂有不明白其中道理的,便也道:“这个杨钊。奴才也见过,倒真是个人才,不出来为朝庭效力,真是可惜了。”
要说唐玄宗此人,前半生倒是个精明人物,但近了晚年,却只想贪图大马声色,日渐昏庸起来。听着这三个自己最信任地人的话,也不细思,便道:“好啊,既是人才,又是贵妃的堂兄,朕倒要瞧瞧,若是真有才,当然要重用,只是杨钊这名儿有些不顺,国师说他日后会成为我大唐国忠心耿耿的重臣。就改名叫做杨国忠罢。”
杨贵妃连忙替堂兄谢过了。
至些再无它事。等到宴罢,任天弃与李淑琼乘着凤辇而回,李淑琼忽然一把伸手拧住任天弃地耳朵。压低声音道:“任小贼,你和贵妃娘娘的眼睛勾来搭去的,别以为我是瞎子,快给我老实交代。”
任天弃没想到李淑琼对这些事居然如此留意,心头也是一惊,但很快回过神来,正色道:“李恶琼,我瞧你真是犯傻了,贵妃娘娘是什么身份,长得又那么美。怎么会瞧上我这上丑八怪,你也不用脑子想想。”
李淑琼一想也对,杨贵妃何许人也,岂会瞧上这个满脸红斑的臭小子,自己准是草木皆兵的多了心,不由大感歉然,松开了手,用樱唇给他不停的轻吹,柔声道:“任小贼。这次对不起了,算我错怪你啦。
任天弃心头有鬼,自然也不多去追究,只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一直像这样温柔,要就好了。”
李淑琼立刻道:“那也行,除非你不去找别的姑娘。”
任天弃一翻白眼道:“守着一个只能看不能摸的公主,不找别地姑娘,我傻啊。”
李淑琼“呸”了他一声,骂了句:“色鬼。”
忽然间雪白的小脸通红了起来,嚅嗫着道:“你……要摸也可以,不过只许摸手,别的地方可……可不能摸的。”
任天弃暗道:“妈拉个巴子,手有什么好摸的。”不过此时李淑琼还算少有的温柔,也不想出语去太过伤她的心。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月过去,在这一个月里,倒发生了一些事情,先是改名张良娣的朱绛仙顺利的当上了太子妃,然后是唐玄宗赐名为杨国忠的杨钊被封为礼部侍郎,而安禄山除了范阳、平卢之外,又被封为河东节度使,并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自从洗儿礼一事之后,虽然安禄山也到过好几次国师府,但任天弃每一次见到他,都有一种甚是可怕地感觉,隐隐感到此人如此处心积虑,忍辱装傻的讨唐玄宗的欢心,野心绝不止于此。
唐玄宗答应过女儿,便给任天弃派了些精通道务地人来,任天弃便让郭子仪与李光弼两人抽出了手,并带了两人,备了厚礼到李林甫的府里拜访,让他给郭、李两人在军中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李林甫碍于任天弃的面子,又得了他的厚礼,这个顺水人情岂会不做,当下就答应给郭、李二人在兵部去打个招呼。果然没过两天,兵部就下文让两人做了从五品副将,郭子仪自是忽登高位,而李光弼过去只是从八品,也是骤然间连升三级,自然是心满意足了,对任天弃是感激无比,只是两人都被安排在外地驻防,与任天弃好好的痛饮了一夜,便告辞而去。
猪肉强整天里与那小翠卿卿我我,郭、李两人又去了外地,任天弃实在是百般无聊起来,便开始想辞去这国师之职,毕竟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成仙之梦,只是要找一个好的借口溜走才是最好,国师府里此时的财宝已经足够自己挥霍无数辈子了。
不过李淑琼还是常常来和他斗嘴呕气,不许他和谢阿蛮在一起,任天弃倒是不怕她,不过担心自己不在之时,阿蛮被她欺负,只好暂时忍耐下来,反正一出了京,自己和李淑琼之间的这门亲事就算解除了,大家各奔东西。自己带着陆玉嫣与谢阿蛮逍逍遥遥的寻仙访道去。
这天午后,任天弃出了新宅,到国师府去听几名道士禀报公务,正听得无精打采,就见到一名小道童进来道:“师父,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要求见你。”
任天弃道:“是那里的官员?”
那小道童道:“不是朝庭的人。”
任天弃一愣道:“哦,他说叫什么名字了么?”
那小道童道:“说了。他说自己叫冯云海。”
任天弃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自从他知道袁宝琴没有顺利到达观玉庵,心中就一直悬着,二娘可是还痴等着这冯云海哩,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居然自行找上门来了,当下大叫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那几名正在禀报公务的道士是素知自己这位上司的,若不是李林甫、安禄山这样的人物。那是绝不会出门相接。这个冯云海,真不知是什么来头。
任天弃走到国师府的大门,便见到台阶之外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上下,穿着一件极普通地蓝布衣,身材高大,只是一脸的风尘疲倦之色。
任天弃一眼就认出他来,几步跑过去,一把抱着他的肩道:“老冯,你怎么来啦。”
冯云海见到任天弃一身华贵道装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大唐国师任真人现在是天下闻名,我要找到你还不容易么?”
任天弃瞧着他的神色不对,又惦记着袁宝琴的下落。连忙道:“老冯,咱们到里面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他向国师府的“松风阁”走去,一路之上,见到无数的道童躬身叫着任天弃“师父。”冯云海脸上也露着异色,不时向任天弃侧眸打量着。
到了“松风阁”,任天弃请冯云海坐下,令人端来好茶,就挥手让所有侍候地人退下。
谁知他还没有开口。就见到冯云海一脸焦急地问道:“天弃,我问你,你是不是成了张天师的弟子,学会了降魔伏妖的法术,是你骗人的,还是真的,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任天弃与他故人重逢,心想要是说自己是招摇撞骗,实在是没脸,而且自己的那个“雷部天罡诀”虽然还只剩下一次,但的的确确是真地,便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学会法术了。”
冯云海这才舒了口气,露出了无比欣喜之色,道:“这就好了,我说嘛,朝庭这么多的人,你怎么能都骗得过,天弃,当年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认为你只是个胸无大志,做不成什么事的小无赖,想不到两年不见,你已经练成了法术,还成了大唐国的国师。”
任天弃想起当日自己去向他拜师被拒绝地情景,不由笑道:“嘿嘿,你是嫌我心术不正,跟你学了武功后会害人,这也不怪你,不过说实话,跟着你辛辛苦苦的练武实在没什么用,要是遇到会法术的,随便动动嘴巴,也能把你弄翻。”
冯云海闻言,神色也是一黯,点点头道:“不错,学武功只能对付凡人,要是遇上妖魔,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任天弃一直有话想问,这时连忙道:“老冯,我问你,袁姑娘怎么没有到河南观玉庵你姑母那里?”
冯云海一听,脸色立变,霍然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怎么会,当时我放心不下,是把袁姑娘送到河南境内才和她分别的,难道她没去么?”
任天弃也是大惊,道:“我才派了人从河南观玉庵回来,袁姑娘根本就没有到过那里。”
冯云海一屁股坐在靠椅上,愣了好半天,脸上露出了痛悔之色,猛的一挥掌,竟将旁边一张檀木椅“喀喇”一声击得粉碎,道:“这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怕走到姑母那里,姑母会想起我家的惨事来伤心流泪,而且我发过誓,大仇未报之前,不会再见一名故人,所以才让袁姑娘单身前往,没想到途中居然还会出事。”
任天弃想到袁宝琴那么一个姑娘家忽然失踪,真不敢想像是遇到什么事了,本来也想骂他几句,但见到冯云海如此自责,而且这也是意外之事,便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袁姑娘也许是在路上碰到了什么熟人,跟着他走了,我瞧那个袁姑娘是长得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冯云海道:“袁姑娘的事,我会托过去江湖上地朋友多多打听的,只要她还在世上,我一定会帮她早到,此事因我而起,我绝不会袖手不管。”
任天弃道:“好,明天我也去找李林甫,让官府的人全力追查此事,我想总会弄明白袁姑娘的下落的。”
冯云海点点头,忽然又站起身来,向着任天弃跪了下去。
任天弃见他行些大礼,慌忙也站起来去扶他,道:“老冯,你这是干什么?”
谁知冯云海并不起来,只道:“天弃,无论如何,念到过去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帮我一件事。”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妖人现世
任天弃见冯云海来求自己,便连声的答应道!“好好,什么事都成,你快起来。”
冯云海听他应允,这才露出一丝喜色,站起来道:“天弃,你现在学会了法术,先帮我去对付一名妖人。”
任天弃想起他给自己讲起的那段惨事,心中顿时一跳,道:“老冯,你是不是找到仇人啦。”
冯云海点点头道:“不错,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江湖中游荡,前两个月,湖北南宫世家忽然被人灭了门,家里人的死状和我家一模一样,我听说后,就知道那些妖人又出现了,而且后来又传来消息,有一名妖人正呆在襄州的百虫谷里,许多武林中人前去,都遭到他的毒手,我知道这些人的厉害,自己若是前去,只有平白送死,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谁知却得到你的消息,所以就赶来了,瞧你是不是真的会法术,若是会,就想请你去一趟,制住那妖人,逼问出他的来历,然后想法将他们一伙全部消灭。”
任天弃是知道自己的本事的,不过刚才已经答应了冯云海帮他,那“雷部天罡诀”还可以用最后一次,也不是没有办法,当下道:“老冯,那个什么百虫谷真只有一个妖人?”
冯云海点点头道:“我听湖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任天弃放下心来,一拍大腿道:“好,老冯,我就陪你走趟百虫谷,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冯云海闻他愿意和自己前去,那就是说报仇有望了,心头一阵高兴,道:“天弃,你说,是什么事?”
任天弃道:“这事办成之后,你必然回合州去一趟,我二娘还眼巴巴的等着你哩。她已经没做妓女了,你不要瞧不起她。”
这一提到范丽娟,冯云海便又是一阵黯然,道:“天弃,其实你知道我也挺喜欢丽娟的,她生世可怜,但人品很好,我从来就没有轻视过她。但你知道,我躲在合州,就是为了躲避那些妖人,要是去找丽娟,只怕会给她,甚至给整个‘春满园,带来一场大祸。”
任天弃不以为然地道:“我瞧那些妖人没你说的那样厉害,你都从合州出来这么久了,没见着他们找到你的头上来,我瞧啊,他们已经多半忘记你这个人了。”
这两年来那些妖人并没有找冯云海的迹象。冯云海也有些怀疑自己高估了对方。想了一阵,便点点头道:“好吧,百虫谷之行后。我就回合州见见丽娟。”
任天弃外表虽然玩世不恭,颇有痞气,但内心却潜着至诚,对范丽娟一向视其为母,现在听冯云海答应去与她见面,顿时兴高采烈起来,一拍掌道:“好啊,你到了合州就与二娘成亲,我给你们买一幢大大的宅子,还买些丫环家丁。好好的过日子。”
冯云海摇头道:“这可不成,我大仇未报,岂能成亲。
任天弃道:“我问过了,你说那个昆仑山连绵有数千里,那里去找什么神仙?”
冯云海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能够找到地,而且万一那些妖人不是你的对手,也不用去找他们了。”
任天弃岂好说自己只能帮他这一次。只好干笑了两声。
又聊了一阵,已近黄昏了,任天弃叫人去新宅通知膳房多多准备,然后带着冯云海新宅而去。
路上,冯云海道:“天弃,听说皇上把最宠爱的太华公主都许了给你,你可真算是一步登天了。”
这太华公主虽然是吃不得又摸不得,但用来充面子可是最好不过的,任天弃哈哈一笑道:“公主有什么,老冯,待会儿你就能瞧着她了,让她陪着咱们吃饭。”
冯云海大吃一惊道:“这怎么行,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怎能陪我这样一个山野粗人用食,万万是不敢当,不敢当的。”
任天弃笑道:“什么不敢当,太华公主这点儿倒挺好,不会瞧不起你的身份的,你就放心罢。”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新宅,任天弃带冯云海到了用膳地偏厅,就让人去叫李淑琼。
不一阵,淡妆绿裳的李淑琼就到了,冯云海瞧她髻如云堆,眉如远山,眸如秋水,唇如樱桃,玉骨冰肌,娉婷如柳,竟是个绝美的姑娘,与任天弃站在一起,实在是有天壤之分,不由也是大叹造化弄人,连忙前去参见。
任天弃道:“小琼琼,这是老冯,从小瞧着我长大的,咱们是好不容易才见面。”
李淑琼这些天其实一直也想和任天弃和好,不再和他斗嘴了,这些日子都听他叫自己李恶琼,这句小琼琼真是久违已久,心中感到大是亲切甜蜜,她流浪在外面甚久,并无等级卑贱之分,当下便笑盈盈地道:“冯大哥请起,你是天弃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要太过拘泥,快快请坐。”
冯云海见她身为公主之尊,又长得如花似玉,嫁给任天弃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委屈,只怕会郁郁不欢,但如今瞧她言谈举止,居然对任天弃甚好,而且又平易近人,不由得大是暗暗称奇,也替任天弃找了这门无与伦比的好亲事高兴。
不一阵,就有宫女端菜上来,自然都是些珍馐佳肴,酒也是极好的陈酿,任天弃便与冯云海痛饮,冯云海开始的时候碍于李淑琼在场,还有些拘束,但瞧李淑琼也拿酒来敬自己,并无半分公主地架子,也就放开了。
席间,两人自然谈到了要去湖北降妖的事,李淑琼听了,脸色却是一变,狠狠瞪了任天弃一眼,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边谈边吃,这顿饭足足吃了大半个时辰,任天弃约好明天与他出发,然后叫人去安排他去歇息。
等到冯云海一走,李淑琼叫退侍候的宫女,就瞪着任天弃道:“任小贼,那个百虫谷,我不许你去。”
任天弃那里会让她管着自己,道:“你不许我去,我就不去啦。哼哼,笑话。”
李淑琼道:“你那点儿偷蒙拐骗的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你能降什么妖,那不是找死么?”
任天弃最恨别人瞧不起自己,顿时大笑两声道:“谁说我不能降妖,你以为我这个国师是骗来地,告诉你。我的本领可是大着啦,这叫做深藏不露。”
李淑琼道:“我不管,反正就不许你去,我进宫去叫父皇下旨,不准你出京。”
任天弃道:“哈,那你去试试,我这个国师本来就是用来降妖除魔的,现在大唐国出了妖人,又害了无数的人命,你父皇要是瞧到地方官递上来的折子。肯定要还请我去一趟哩。”
李淑琼知道他说得不错。脸上露出焦急之色道:“你……你要是有个三长……”想到说得不吉利,捂了捂嘴道:“要是那个了,我该怎么办?”
任天弃道:“什么怎么办。别忘了咱们是约法三章,互不相干的。”
李淑琼道:“那我不管,任小贼,我可告诉你,反正不许去就不许去。”
任天弃见李淑琼今日和自己陪冯云海吃饭,很有些贤淑之气,对她就没什么了,心中也知道她不让自己去,是因为关心他,不由动了几分柔情。本来还想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却不想她口气如此娇横。
他向来是胆子大不怕人地,也不管李淑琼是不是公主,道:“李恶琼,你还讲不讲道理,你嫁给了我,又不许我和你睡一间床,这还算了,连我走那里去都要管。也别太过份了。”
李淑琼大声道:“我就是要管,就是过份,又怎么样?”
任天弃越听越气,也不想再对她忍气了,猛的一拍桌子道:“妈拉个巴子的,李恶琼,好,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老子就不顾你的面子了,今晚就住到阿蛮那里去,你哭也罢,闹也罢,老子随便你,反正这个国师老子是不想当了,有种你就告到你父皇那里去。”
李淑琼和他斗嘴,虽然常常是居于下风,但却从来没见到他如此发脾气,如此凶过,想到自己也是为了他好,心中更是委屈,泪珠子顷刻间就流了出来。
骂了他一句:“任小贼,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然后擦着眼泪就奔跑了出去。
几名在外面站着的宫女见到公主哭着出来,都是骇然大惊,连忙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任天弃瞧着李淑琼哭着跑了出去,心中却是一阵的怅然。
其实对于李淑琼,他不是没有感情的,而且根本就不想让她生气哭泣,但她每次都是那么颐指气使,娇蛮霸道,实在是让自己无名火起啊。
在偏厅独自生了一阵闷气,任天弃就去找谢阿蛮,这些日子他虽然到过她的院子里去过几次,但都没有夜宿。
为了怕李淑琼找谢阿蛮的麻烦,任天弃在院子里给她安派的都是从外面雇来的处事圆滑的老妈子,并且特意给她们多赏了些银子,吩咐要是李淑琼对谢阿蛮有什么动静,就必须来告诉自己,不过只要他不在这里睡觉,李淑琼倒是没有找谢阿蛮地麻烦。
一名老妈子开了院门,连忙将他领进谢阿蛮的房间。
谢阿蛮正在房中刺绣见到他晚上居然敢来,也吃了一惊,忙道:“天弃,你怎么来啦,公主会生气的,你……你还是走罢。”
任天弃道:“阿蛮,你别怕,我再也不能忍那个李恶琼了,她要是再敢来,我就和她翻脸,前些日子真是委屈你啦。”
谢阿蛮见到任天弃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他必然是和太华公主又吵了嘴,但嫣然一笑,拉着他的手,和自己肩并肩地坐了下来道:“天弃,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公主挺喜欢你的。”
任天弃心中对此事也有所觉,嘴上却道:“怎么会,李恶琼怎么会喜欢我,喜欢和我吵架还差不多。”
谢阿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是女人,自然能了解女人的心思,公主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那么爱和你斗嘴,你一到我这里来,她又怎么会那样的紧张与不高兴。”
瞧着任天弃低头不语,谢阿蛮又道:“天弃,其实你一点儿也不用担心我,我在宫中孤独惯了。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我现在只想怎么样才能讨好公主,让她接受我,容忍我呆在你的身边,我相信过些日子就能做到的。”
任天弃沉默了一阵,道:“阿蛮,我明天要出门一趟,去湖北降妖。”
谢阿蛮顿时一脸紧张地道:“有没有危险?”
任天弃道:“没多大的危险。妖人只有一个,我有把握对付他。”
谢阿蛮脸色稍缓,道:“天弃,你能不能不去?”
任天弃摇头道:“不能,我答应了别人的,这事一定要做到。”
谢阿蛮点点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道:“天弃,那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千万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任天弃忽然一笑道:“阿蛮,你知不知道公主和你最大的区别在那里?”
谢阿蛮道:“你说说看。”
任天弃道:“你说地话总能让我顺耳。
而且从不勉强我。而公主就不同,她老是让我这样那样,好像非要听她的。想起来就有火。”
谢阿蛮轻笑道:“公主从小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这一点儿宫里宫外都知道,她平常是要什么有什么,任性是出了名的,你要她改,也要一些日子啊。”
任天弃叹了口气,道:“要这个李恶琼学得跟你一样,那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算了,明天我就要出远门。晚上可要和你好好地聊聊。”
谢阿蛮自然知道这“好好的聊聊”是什么意思,脸上顿时飞起了一片红霞,她虽然不想惹太华公主不高兴,但既然情郎喜欢,那也顾不得了。
晚上任天弃就住在这里,说也奇怪,这次李淑琼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来惊破两人鸳梦。
这一晚欢会,当真是销魂无限,谢阿蛮已脱离了那种初经人事的青涩。在任天弃身下婉转呻吟,柳腰款送,媚态百出,远非朱绛仙的矫揉做作所能相比。
等到云停雨住,任天弃心满意足地搂着谢阿蛮,忽地想起一事道:“阿蛮,我要是出了远门,公主来找你麻烦该怎么办,明天我还是让猪肉强另处给你在外面找一处宅子好了。”
谢阿蛮摇摇头道:“不用,天弃,其实公主虽然娇蛮,但心地却是很纯洁善良的,你这一走,我正好找机会与她亲近。”
任天弃见她对李淑琼甚是了解,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第二天,任天弃让人写了奏折交与宫中,说明自己要去湖北灭妖,然后又特意嘱咐猪肉强多多注意谢阿蛮有没有被李淑琼欺负,这才与冯云海跨上了一匹骏马。
谢阿蛮自然要来相送,任天弃却一直留意着李淑琼会不会出来,过得片刻,不见她的人影,不由微有些失望,对冯云海道:“老冯,咱们出发。”
冯云海答应一声,两人正要挥鞭,却听到后面有人娇声道:“等一等。”
任天弃在马上回过头望去,却见来的是李淑琼的贴身丫环芳儿。
芳儿小跑着到了车旁,对着任天弃裣衽一福,然后道:“国师,公主来让我给你传一句话。”
任天弃跳下马道:“哦,什么话?”
芳儿瞧了冯云海一眼,然后凑到任天弃耳旁,轻声道:“公主说,要你别胡乱逞强,做不到地事就不要去做,还说你这次就是除不了妖回来,她也绝不会笑话你的,说话算数。”
任天弃听了,心中顿时是一片感动,这个太华公主的心里面的确是有他的,怕他除不了妖,没有面子回来,特意让芳儿来说了这些话。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只道:“芳儿,你回去跟公主说,我这次回来之后,一定会多让她,和她少吵嘴了。”
芳儿连忙点点头道:“国师,可不是咱们做下人的多嘴,昨晚公主可是哭了一夜,我跟了公主近十年了,她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可自从嫁给你之后,就一直很不高兴,咱们做下人的见了都是心疼。”
任天弃一叹,道:“我都知道了,照顾好你们公主,我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他说着这话,重新翻身上马。向冯云海呼了一声,两人扬鞭绝尘而去。
出了京城,一路之上晓行夜宿,并无甚耽搁,二十天之后,就到了湖北的襄州。
这襄州城建于西汉初年,原名襄阳,乃湖北重镇。唐天宝年间改名为襄州,而那百虫谷就在襄州城南四十里的地方。
任天弃与冯云海先进入襄州城里打听了一下那百虫谷的消息,这才知道,那百虫谷背山而生,谷里阴冷潮湿,极是适应各种毒虫繁衍,所以当地人才称为百虫谷,而平时极少有人进去。但数月前,襄州城的南宫世家一家一百八十七口,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而有人曾目睹到当晚有四名穿着绿衣。手里拿着铃当的人进入南宫府。后来有人说见到有一名绿衣人进了百虫谷,湖北武林同道中与那南宫世家交好地甚多,闻听这个消息便有许多赶去了那百虫谷。然而这些武林高手竟没有一人能够回来,如今官府已经将那里列为了禁地。
任天弃向来胆大,又自恃有那“雷部天罡诀”护身,与冯云海在襄州城用过午膳,就出了南城门,朝着百虫谷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就到了那百虫谷,谷外果然立着官府写的告示,两人也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行去。
不觉就到了一处地方。树林繁茂,依着一座大山,阳光罕至,地上非常的潮湿,长满了各种各样又深又长的杂草,不时可以见到有蜈蚣、蝎子、毒蛇从地面上爬过,任天弃与冯云海所骑的那两匹马纷纷扬蹄长嘶,再也不肯向前一步了。
两人见状,只好从马上跳了下来。找了处略略平坦少草的地方将马栓好,这才从马上的包袱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布条来,将自己的双腿缠了个结结实实,这样毒虫就不容易啮咬了,然后各自取下了一柄长剑拿在手中,由冯云海开路,向着百虫谷里面渐渐地走了进去。
走了大约四十来丈,就见到草丛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人,任天弃与冯云海连忙走了过去,却见这些人年纪不同,全是江湖中人打扮,手中也握着各式的兵器,眼睛全部还睁着,只是不再动弹。
任天弃躬下身一探这些人的鼻息,已经是没有呼吸了。
回身一瞧冯云海,却见他脸上露出了无比恐怖的神情,颤声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除了二个哥哥,我家里的人当年也是这样死的,就是用的那个铃铛。”
任天弃这时头皮也有些发麻,但既然来了,又怎么能退后,只道:“老冯,咱们快进去找到那个妖人,要多多小心。”
冯云海咬着牙点了点头,道:“那些妖人要是不施法,其实也不怎么厉害,否则当年便不会让我们兄弟伤着了。”
任天弃道:“对,咱们一碰到他,就马上下手,让他没办法摇铃铛什么的。”
两人说着话,继续前行,一路之上,一共发现了二十七具尸体,死状都是一般。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暗起来,空中挂出了一轮明月,仍然没有发现那妖人地行踪。
任天弃抬头瞧了瞧那明月,却见圆如玉盘,耀耀生辉,这才想起今日乃是十五月圆之日。
两人又走了一阵,忽然感到了一阵逼人地寒气,寒气之中又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跟着又一道奇异的声音传来。
任天弃与冯云海对眸一望,急急忙忙地觅声寻去,走不过三十丈,前面就是一块巨石,那奇异的声音就是从后面传出来的。
两人慢慢的靠近那巨石,然后悄悄的探出头去,皆是骇了一大跳,原来那巨石之后竟是一片颇大的杂草地,而就在那杂草地上,却趴着一条蜈蚣,这蜈蚣大得惊人,三丈来长,足有一条蟒蛇那么大,身下有成千上万条须脚在不住蠕动着,最奇异之处,就是那蜈蚣的双目全是碧绿之色,就像是两枚宝珠在流动碧光一般。
任天弃见那蜈蚣的头对着圆月前扬着,不时发出“哧哧”的声音,他当国师也有些日子了,平时与人聊天,也长了不少的见识,一见这蜈蚣如此,就知道应该是在吸收月魄,只是这样大的蜈蚣,真是让人见了不寒而栗。实不知修炼了多少年了。
有这只大蜈蚣挡道,两人自然无法过去,只好在巨石后等着这蜈蚣吸罢月魄后爬走。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到空中传来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一名干瘦的绿衣人不知从什么飞到了那蜈蚣身边,仰头笑道:“碧眼蜈蚣啊碧眼蜈蚣,我总算是等到你啦。
那碧眼蜈蚣这时已发现了他,“哧哧”的厉叫着。冲着他便喷出一口绿色的雾气,那红衣人忽地向空中飞起,避过了那绿雾。
任天弃这时只觉一股浓烈的腥气随风扑来,恶心得想吐,但强行忍住了,正要给冯云海轻语,却见他“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任天弃大吃一惊,躬下身去瞧冯云海,却见他紧紧闭起了双眸。脸上透出一丝黑气。竟似中毒的模样,一探鼻息,还有些呼吸。这才略略放心,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站在冯云海的前面,那腥气他还先闻到,自己还没有事,怎地身负武功的冯云海反而先倒下了,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他并不知道,自己本是人仙合体。体质本与常人大异,而共工颛顼蚩尤刑天这四大魔王给他吞下地魔神元丹,乃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至阳至烈之物,虽然任天弃的逆命反骨没有发作,但他体内阳气仍是极盛,天下一切阴毒之物对他都没任何害处的。
任天弃这时又探出头去,却见那绿衣人居然在空中御风飞行着,在绕着那碧眼蜈蚣数圈之后,手中忽然一道白光挥出。正打中那碧眼蜈蚣地头部,却是一枝银镖。
那碧眼蜈蚣头上顿时溅出紫红色的浓汁来,发出了一声厉叫,不停的摇动着身子,张着嘴向着空中那绿衣人猛喷绿雾,而绿衣人身形在空中盘旋,那绿雾根本无法攻到他的身上。
任天弃瞧在眼里,不由是暗暗叫苦,冯云海还说这些妖人不厉害,这又会飞又会射镖的,还有传闻中的那夺魂的铃铛,自己稍有不慎,那可是小命不保。
过得一阵,那碧眼蜈蚣渐渐的无力起来,喷出的绿雾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少,这时候那绿衣人又射出了第二枝银镖,这次打在离第一枝镖三寸远的地方,那碧眼蜈蚣将头一阵狂摇,身子乱晃了一阵,便趴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这时候那绿衣人才飞身下地,从那碧眼蜈蚣头上取下两枝银镖,然后对着它的眼睛挖去,片刻之间,手中就多了两枚碧绿流光的眼眸,那绿衣人“哈哈”大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好啊,终于弄到手了,也不知七师兄他们找到灵蛇元丹与阴蝎血没有?”
他一边说着,又一边想去剖开蜈蚣的腹部,正在这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忽然对着巨石道:“后面是什么人,快出来?”
任天弃知道是他发现自己了,不由大叫“糟糕”,连忙将手中的长剑扔掉走了出去,却见那绿衣人手里拿着银镖,似乎随时就有可能射过来,大呼道:“大爷,别动手,我可没什么恶意。”
那绿衣人仔细打量任天弃,见这小子穿着还不错,但年纪甚轻,一脸地红斑,瞧起来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阴恻恻的笑着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跑进谷里来送死。”
任天弃这时是思如电转,知道这种人不可用常理推测,他和你说着说着话,有可能就会忽然要你的命,还是先稳住他,不让他向自己下手,然后再想法施展那“雷部天罡诀”。
当下道:“大爷,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他说了这话,那绿衣人果然是一愣,道:“哦,找我,小子,你说什么瞎话,你认识我么。”
任天弃连连摇头道:“不,不认识,不过想认识。”
绿衣人听他说话含含糊糊的,自然更想明白究竟,道:“臭小子,把话给我说明白,否则马上结果你的性命。”
任天弃道:“是是,小人说,小人天生喜欢女人,所以就爱翻翻墙,爬爬楼,到姑娘家的屋子里随便坐一坐。”
那绿衣人哈哈笑道:“那就是采花贼了,妈的,我瞧你这小子果然很像。”
任天弃见他的手慢慢的已经垂了下来,心中稍定,又道:“就因为小人这份喜好,有些武林朋友瞧不惯,扬着言要将小人捉住,然后阉掉送官府,小人自然害怕了,只有晚上才敢偷偷摸摸地出来,还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人忽然飞过来将小人捉住,过的简直就不是人的日子。”
绿衣人道:“你糟蹋了良家闺女,当然会有人找你算帐,但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任天弃道:“小人是前些日子逃到这襄州来的,一到这里就听见大爷的威名,说你在百虫谷里干掉了不少的武林中人,骇得武林中的人都不敢来了,我当时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大爷,你真是小人心目中的英雄啊,所以我就想进来拜你为师,日后白天也可以到美貌姑娘地房里自由进出,要是有不识趣的家伙来多管闲事,老子就狠狠的搧他们的耳光,然后还要当着他们的面和姑娘亲热,把他们气得要死,那真是痛快解气啊。”
绿衣人瞧着他说话的口气眉飞色舞,果然是个小采花贼的模样,摇了摇头道:“小子,算你运道不好,我是不会收徒弟的,而且凡是进了这个谷的人都要死,不过我让你死得没那么难看就是。”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从怀里掏出个铜铃来。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邪术
任天弃一瞧到绿衣人拿出铃铛,心中就是怦怦乱跳,大叫道:“慢着,这位英雄,我还有件关系着你是生是死的事没有说。”
绿衣人道:“哦,关系我的生死,哈哈,小子,你说说看。”
任天弃道:“你杀了那么多的人,已经惊动了朝庭,朝庭已经派了一位非常厉害的仙人来对付你。”
绿衣人眼中一闪道:“仙人,是什么仙人?”
任天弃道:“就是大唐的国师任真人,他的法术可不得了。”
绿衣人“哼”了一声道:“大唐国朝庭里的那些道士,都是装神弄鬼的骗子,那有什么真正的仙人,他不来则罢,要是来了,只有死在我的‘追魂铃,下。”
任天弃心道:“原来你那个铃铛叫做‘追魂铃,。”口中道:“这个任真人可不是骗子,小人就亲眼瞧过他灭妖的,真的非常厉害。”
绿衣人道:“怎么个厉害法?”
任天弃就是要他说这句话,道:“上次我在京城就亲眼看过他除一只狐妖,那模样,真是潇洒极了,我还记得当时他比划些什么,英雄,要不要我演给你瞧瞧。”
那绿衣人也知道大唐国师之位极是尊荣,搞不好真有些本事,心中想弄明白他的路数,点点头道:“好,你就比一比,我倒要瞧瞧他是什么来头。”
任天弃暗叫了一声:“好啊,你终于上了老子的当了。”
当下便按着那“雷部天罡诀”的步骤做了起来,双手合拢,各出两指交叉,放在头顶上,在地上东走三步,西走三步,然后回转身再向前走两步。
那绿衣人瞧到这里,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道:“这种骗人的鬼把戏。也来丢人现眼,那个国师,果然是个大骗子。”
任天弃没有理他,嘴里大声念道:“雷神奉召,霹雳显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疾。”跟着向他身上一指。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闪出一道霹雳。正打在那绿衣人的头上,顿时将他发鬓衣裳尽数烧焦,人也被震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见到绿衣人倒地,任天弃这才拍拍胸口,然后向空中作了三个揖,算是感谢灵宝道君。
作完揖,任天弃便开始想如何对付这绿衣人,要是一刀砍了他,不免有些话问不出来。微微思索。就蹲下身去,将他的衣服全部剥了下来,然后去找了些粗大的树藤。将他靠在一根树上,从脖子到脚,像个棕子一般的满满缠了起来。
这个妖人未作片缕,没有什么法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为防万一,他去将扔掉地长剑拿在了手上,要是对方有什么异状,他立马一刀砍将下去。
等了一阵,那妖人仍然未醒。任天弃就爬上树去,站在一根树杈上,解开裤子对着他的头就淋了一泡热尿,然后就又跳下树来。
这热尿果然甚有功效,没过一阵,那妖人就悠悠醒转,一睁开眼,就见到一把雪亮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刚才那小子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那妖人瞪目怒道:“小子。你要干什么,忽然袭击,不是好汉,有种咱们再比过,瞧谁的法术高些。”
任天弃用剑身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道:“我傻了啊,好不容易才制住你,还放你和我单挑,那不是白废力气么。告诉你,你爷爷我不是别人,就是刚才给你说的那个大唐国的任真人,任国师。”
那妖人道:“想不到大唐国的国师会是你这种只会偷袭的小人,卑鄙。”
任天弃忽然一耳光给他狠狠搧了过去,道:“妈拉个巴子的,你杀了这么多的人,还配跟老子说这样的话,刚才老子那里是偷袭你了,一举一动你都是瞧着清清楚楚的,自己是头猪,傻乎乎的等着老子来施法,还不服气。”
这时那妖人忽然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任天弃思及他刚才一下子飞到空中,保不准就会挣脱树藤,当下想也不想,将那长剑对着他的胸口就是狠狠插去,一下子就将他钉在了树上,他要是会飞,那长剑划下,非把自己弄成两半不可。
那妖人的确是想挣脱这树藤,却不料吃了这一剑,顿时痛得惨叫起来,那血顺着胸前潸潸而流,不由道:“小子,你……你好狠。”
任天弃抓住那长剑向前一送,把他钉得更牢些,然后道:“妈拉个巴子的,比起你们动不动就灭人家满门来,老子这个只相当于拿小指头戳了你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却取了一柄他刚才用地那银镖拿在手中,对着他的脑门道:“杂种,老子不想和你多废话,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回答的能让老子满意,就让你多活一阵,要是给我胡说八道,老子就把这镖插进你的脑袋,瞧你和那条蜈蚣有什么区别。”
那银镖是经魔法之士修炼锻造而成,刺入灵物之身可制其于死命,而若是刺入人身,那此人必定倾刻之下化为一滩脓血,那妖人知道厉害,脸色一变,心中胆怯起来,道:“好,你……你问,我回答就是……”
任天弃道:“我问你,你们是到底是些什么人?属于什么门派?”
那妖人此时胸口巨痛难当,强自忍着道:“我们是……是魔刹教的人。”
任天弃第一次听到“魔刹教”的名字,不由道:“魔刹教,是什么东西?”
那妖人眼中露出轻蔑之色,道:“我们魔刹教,是供奉魔刹圣主的,普通人自然没听说过了,你……你会些法术,难道也不知道。”
任天弃一愣,道:“魔刹圣主,就是什么人?”
那妖人顿时露出无比崇仰的神情道:“魔刹圣主统率着北方的魔刹天,手下有八大魔王,各领十万魔军,专与三教作对,就是佛祖与三清也是不怕的。”
任天弃听着这魔刹圣主如此厉害,也不知是不是他吹的,不过这魔刹圣主在天上,和自己隔得太远,便道:“那你们下面的魔刹教又有多少人,是谁在领头?”
那妖人道:“咱们……咱们魔刹教在下界的人不多,只有二千来人,教主叫做轩辕老祖,一身法力……已经功参造化,下界散仙之中,没有人是他……是他的对手。”
任天弃暗道:“妈的。什么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是在唬老子了。”当下道:“那你在这个魔刹教里是什么地位?”
那妖人道:“我……我没什么地位,只是一名绿衣弟子,只比红衣弟子要好一些。”
任天弃道:“什么红红绿绿的,说清楚些。”
那妖人本是凡体,如今流血过多,也开始虚弱起来,道:“咱们魔刹教的……教……教主是轩辕老祖,下面是……四大魔……堂堂主,跟着就是大魔师。大魔……师之下就是绿衣弟子、红衣……红衣弟子,修炼的层次是不同的。”
任天弃想着他的话,心中明白当年冯云海他们遇到的还多半是这魔刹教的红衣弟子。而这个绿衣弟子已经又会飞又会射镖的了,便道:“那你们那个什么追魂铃每个人都有么?”
那妖人无力的点着头道:“这是本教……本教初入门的法术,只是层次越高,那铃声的越厉害。”
任天弃听得心中“突突”直跳,这人都是如此厉害了,那他上面还有大魔师、四大魔堂堂主,而那个什么轩辕老祖,只怕真是如这人所说下界散仙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对这些魔刹教的人还是躲远些为妙,不过这家伙却非要杀人灭口。一了百了的好,正要动手,忽然想起一事,跑到巨石之后将冯云海拖了出来,道:“我问你,他刚才被那蜈蚣吐出来的腥气弄晕了,要怎么救?”
那妖人现在只求自保,道:“你去将那碧眼蜈蚣的肚子剖开,取出里面的一枚红丸来。让他服下,他从此可以百毒不浸,自然就会醒了。”
任天弃闻言,连忙用那银镖去剖开了那蜈蚣的肚子,果然见到有个鸡卵大小的红丸,软软的里面全是汁水,便扶起冯云海的身子,捏开他地嘴,将那红丸弄破,滴入了他的嘴里。
不一阵,冯云海就醒了过来,见到那妖人已经让任天弃制住,浑身赤裸裸的被绑在树上,他手中的长剑未失,血红着眼,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瞪着眼道:“说,害死我冯门全家的是谁,他们在那里。”
那妖人道:“是……是奇罗星、刘阿泰、柯百病他们,他们现在全在魔刹教里没出来,都升为绿衣弟子了。”
冯云海道:“什么魔刹教?”
任天弃不想多耽搁时间,从冯云海手中接过剑道:“老冯,等一下我给你讲。”
然后道:“说,你们魔刹教在什么地方?”
那妖人道:“在北方的都……都罗峰上,外……外人是没法子去的。”
任天弃点点头,缓缓道:“好好,没法子去,那就不去了。”
那妖人见他缓缓的举起了剑,眼中露出了杀机,知道他是决心要自己的命,不由嘶声道:“臭小子,要是你敢杀我,我还有三个师兄弟在附近寻找灵物,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任天弃那里会怕他,什么也不说,双手握剑,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挥,顿时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妖人从颅腔里忽然喷出一道黑血,任天弃躲闪不用,被溅了血淋淋的一身都是,不由大叫倒霉,不过幸好不痛不痒,应该没什么毒。
他杀了那妖人,便对冯云海将魔刹教的事说了。
冯云海听完,万万没想到害自己全家的那三名妖人背后居然有这么庞大的组织,呆了好一阵,才咬着牙道:“无论有多困难,这个仇,我都要报。”
任天弃也知道他要报这个仇实在难如登天,抹干净脸上的血,拍着他的肩道:“老冯,报仇的事慢慢来,咱们快离开这里,他们可还有三个人哩。”
冯云海道:“天弃,你能制住这人,难道还不能制住其他三个么?”
任天弃苦笑道:“老冯。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也不瞒你,我的法术只能对付一个人,刚才已经用光啦,再不跑,外面躺的那些死尸就是咱们的榜样。”
冯云海一愣道:“怎么会这样?”
任天弃道:“唉,这事说来话长,也懒得给你说。咱们还是快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便拉着他向谷外走去,但临走之时却不忘了将那银镖与两枚碧珠放入怀中。
匆匆而行,便出了谷,那两匹马还在,便解了开来,各自翻身上马。
回到襄州城,城门已关,任天弃又满身血污,自然引来了守城士兵的盘问。任天弃便亮出了自己国师府的令牌。那些士兵虽然没有见过,但也不敢阻拦,连忙开了城门。然后去通禀襄州地知府。
没多久,襄州的知府就来了,一见任天弃脸上的红斑,就明白真是国师来了,当真是又拜又跪,殷勤无比。
任天弃便说百虫谷的恶人已除,不过同党还没找到踪影,要他多多留意,那知府自然是连连应是,猛赞国师法术高超。人到妖灭。
在知府的宅子里住了一夜,任天弃与冯云海两人就离开了襄州城,这一次任天弃无论如何都要冯云海回合州一趟,至于他,也决定回到京城向唐玄宗辞去国师之位,应该完成自己的理想了。
冯云海自己也想见到范丽娟,任天弃又再三给他说没什么危险,因此就答应下来。
两人在襄州城外分了道,任天弃就向西而行。
一路无甚耽搁。十数日后便回到京城,到新宅的时候已是黄昏,守门的太监见到是他回来,一些人前来迎接,一些人就向府里冲去,想是去通禀李淑琼了。
不一阵,就见到李淑琼穿着一件淡紫衣裳,笑靥如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但一见到任天弃,便板下了脸,大声地道:“任小……任天弃,你还没死在外面啊。”
任天弃知道她挺关心自己,就是学不会温柔,笑嘻嘻地道:“要是我死在外面,你这个公主可不是要改嫁,那我岂不是要戴绿帽子,当然是死不得的。”
李淑琼闻他说得难听,伸出玉臂就要打他,但瞧着外面许多人都在瞧着,便咬着唇放下手来,轻声道:“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任天弃在外面一直担心着谢阿蛮会不会被李淑琼欺负,一时没见到她出来,便道:“阿蛮啦,怎么没见到她?”
李淑琼听他“阿蛮,阿蛮”的叫得挺亲热,心中顿时又有了气,咬牙切齿地道:“谢阿蛮让我赶出去啦,你别想再见到她。”
任天弃一愣,不过他极是了解李淑琼,知道她越是说得厉害,那么就越没做这件事,便哈哈大笑道:“哦,是么,赶出去就算了,你是公主,这里自然是你说了算。”
李淑琼瞧着他这样轻描淡写的反应,心中顿时高兴起来,道:“呸,要是真把你的阿蛮赶出去,你不找我拼命才怪。”
正说着,就见到谢阿蛮也喜气洋洋的跑了出来,见到任天弃,却不敢过来,却先向着李淑琼裣衽一福道:“阿蛮参拜公主。”
李淑琼“哼”了一声,道:“平身罢,免得你的国师瞧着心痛。”
谢阿蛮便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却不与任天弃靠近。
任天弃明白谢阿蛮的心思,不过瞧样子,自己不在的这些天,太华公主果然并没有难为她。
进了府,在偏厅设宴,任天弃让人去叫猪肉强来,并要谢阿蛮一起进膳,谢阿蛮怯生生的望了李淑琼一眼,却见她没有什么不快地反应,这才答应下来。
在桌上坐下,李淑琼与谢阿蛮各坐在任天弃的一边,任天弃瞧着这两位姑娘,一位娇艳犹如桃蕊,一位清艳好似梨花,心中也大是痛快。
过不了多久,猪肉强就笑着奔了进来,与任天弃又是好一阵的亲热。
任天弃狠狠的捶了他一拳道:“猪肉强,这几天你和你那个翠儿怎么样了,说。什么时候成亲,咱们可得好好的办他奶奶的一场,老子把李林甫、高力士他们都请来,这样你也够有面子了罢。”
猪肉强听他居然要请李林甫与高力士这样的人物来参加自己的婚礼,那可是扬眉吐气的在大事,今后自己在翠儿面前可就更加神气了,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真想给这个无所不能地老大狠狠磕几个响头。
重新入坐。便开始进膳,李淑琼和猪肉强自然没什么隔阂,与他就像过去那样饮酒聊天,而谢阿蛮就给大家斟酒,李淑琼虽然没理她,但也没有给她脸色瞧,算是给了任天弃面子了。
就在这时,任天弃忽然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耳中隐隐传来一阵铃铛之声,不由大叫了一声。
他这么一大叫。屋子所有地人都骇了一跳。李淑琼顿时道:“喂,你鬼哭神嚎的干什么,要吓死人么?”
任天弃道:“你们听。外面怎么有铃铛响。”
屋子里的人闻言都凝神听了一会儿,李淑琼道:“那来的铃铛响,你有病啊。”猪肉强也道:“是啊,老大,你是不是听错了。”
任天弃只觉那铃铛声响个不停,搅得自己心神不定,连忙问谢阿蛮道:“阿蛮,他们都没听见,你应该听见了,我知道你一向不会骗人的。”
谢阿蛮摇着头道:“我也没听见啊。”
李淑琼嘴里一撅道:“呸。什么铃铛声,也不知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任天弃耳中铃铛之声越来越响,心中更烦,忽然间猛的一掀桌子,将菜肴杯盘哗啦啦的砸了一地,道:“明明有声音,你们为什么都听不见,通通都在骗我。”
李淑琼尖叫道:“任天弃,你疯啦。”
谢阿蛮第一个发觉不对。走过去摇着他的肩膀道:“天弃,你那里不舒服?”
任天弃只感到头脑里开始迷迷糊糊起来,见到谢阿蛮,也仿仿佛佛的认不出她了,张嘴笑道:“嘻嘻,好美貌地姑娘,你认识我么,来,哥哥抱抱你。”
说着就真的抱住了谢阿蛮,谢阿蛮见他忽然神智失常,顿时不知所措。
李淑琼此时也感到了不对劲儿,走到他旁边道:“任天弃,我问你,我是谁?”
任天弃笑嘻嘻地道:“你也是个美貌姑娘,来,哥哥先抱你好啦。”
说着就舍了谢阿蛮,向着李淑琼张开双臂抱了过来。
猪肉强见状,不禁大声道:“糟糕,老大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我听人说,只要有人狠狠的给他一巴掌,这病就会好的。”
李淑琼一边躲着任天弃,一边道:“那你还不打?”
猪肉强道:“我……我不敢打老大。”
李淑琼道:“别怕,我给你作主,你只管狠狠的打就是,要是他这病发久了,那就更糟糕啦。”
猪肉强听了她的话,终于鼓足了勇气,冲到任天弃面前,照着他的脸上就是狠狠两巴掌,然后大声道:“老大,你醒醒啊。”
谁知任天弃被打了这一巴掌,立刻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猪肉强顿时“哎哟”一声,仰面八叉地倒在地上。
任天弃心中狂燥,只觉还是不解恨,冲上去对着猪肉强一顿乱踢,还大叫道:“妈拉个巴子的,你这王八蛋,还敢打我,老子今天非踢死你不可。”
李淑琼见猪肉强被踢得满地打滚,直叫“老大,我不是故意的,饶命啊。”而任天弃还是瞪着眼并不停止,连忙尖叫几声,外面就匆匆地跑进来三名太监。
李淑琼一声令下,那三名太监就扑上去想按住任天弃,结果被任天弃拳打脚踢全都是痛得乱叫,这时候又有五名太监闻声赶了进来,拉的拉腿,抱的抱腰,抓的抓肩,这才将任天弃制住。
任天弃挣扎了一阵,忽然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慌得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了与李淑琼大婚的新房,李淑琼又叫人到皇宫里去请御医。
任天弃躺在床上后,手脚已经没什么举动了,只是嘴上偶尔说些胡言乱语,神情也是越来越衰弱。
谢阿蛮这时已经哭得成泪人儿一样,再顾不得李淑琼,拉着任天弃的手又哭又叫。便任天弃也没有睁眼。
没过多久,御医就来了,李淑琼令他立刻给任天弃把脉。
御医刚一摸着任天弃的脉,脸色就是一变,然后凝神细把,一边摸,却一边摇头叹息。
他这一摇头叹息,李淑琼、谢阿蛮、猪肉强三人一颗心就直往下沉。
好不容易等御医站起身。李淑琼道:“御医,国师到底是什么病,什么时候能治好,你要是治不好他,我……我要让父皇制你的罪。”
那御医连忙跪了下来道:“公主惜怒,不是小人无能,而是国师的脉像奇弱无比,似乎……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小人只能尽力而为。”
李淑琼道:“说,国师的病能不能治好?”
那御医倒甚是聪明。道:“公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小人实不知当不当讲。”
李淑琼焦急地道:“恕你无罪,给我讲真话。
那御医道:“照小人行医三十余年的经验来瞧,国师得的是种怪病。恐怕是拖不过三日了。”
李淑琼听着他这话,眼前忽然一黑,差点儿摔倒在地,幸亏旁边有芳儿扶住。
让那御医去开药,李淑琼还是不死心,再次差人去宫里将有名的御医都叫来,也想到任天弃这躺出去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便又叫人去请张果来国师府一趟。
过得不久,御医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所得的结论却与第一名御医一般无二。李淑琼统统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又过了一阵,张果也到了,见到昏迷中的任天弃,他自然是高兴无比,这些日子以来,唐玄宗对他已经有些疏远了,只要此人一死,自己就将重得宠信,不过太华公主在侧。面子还是要做地,踏着步罡,手舞桃木剑,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又安慰了李淑琼几句,这才离开。
李淑琼、谢阿蛮、猪肉强三人见到任天弃药也吃了,邪也驱了,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全都慌了神,谢阿蛮是默默流泪不止,猪肉强却是嚎啕大哭,李淑琼咬着嘴唇良久,忽然大声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要和天弃呆一阵。”
公主发着脾气下命令,谁敢不遵,谢阿蛮虽然不想离开任天弃,但还是被几名宫女拉了出去。
李淑琼等到宫女在外面关上了门,这才缓缓地走到任天弃的床前,痴痴的望了他一阵,见他静静的趟在那里无言无语,珠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冲上去在任天弃的胸前捶了一下,哭着道:“任小贼,任小贼,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么,像个猴子似的静不下来,现在怎么变成一头瘟猪了,你快起来啊,快起来啊。”
任天弃还是没什么反应。
李淑琼再也忍不住,忽然扑在他的胸前“呜呜”的哭出声来道:“你这个死人,你就知道拐蒙拐骗,却偏偏要去逞能,我不是叫你不要出去灭什么妖么,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一回来就像这样了,你这个笨蛋,死要面子地大笨蛋。”
哭了一阵,她又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死了正好,就再也没人给我气受了,这一下我就活得开心没烦恼啦。”
但只过了一会儿,她就悲从心来,哭道:“天弃,对不住,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头去,其实……其实,自从你在那个鬼地方从巨鸟嘴里救了我,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不是一个胆小鬼,你是个最英雄最英雄的男子汉大丈夫,又那么聪明,眼睛一转,就能想出许多的主意,可是我只是气你没把我放在眼上,对我又凶又恶地,还好花心,有了陆姑娘不说,还要了那个谢阿蛮,我真是气得受不了才故意找你吵架的,天弃,要是你能醒,我这次对天发誓,一定不会管你和谢阿蛮的事了,就是我……我自己和你订的那个约法三章也不算啦,你不是总色迷迷的想亲我想摸我么,只要你能好,从今往后,我让你亲让你摸就是。”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伸出玉臂,抓起任天弃的手,紧紧的挨在了自己雪白光腻的脸上,不住的摩挲着。
任天弃躺在床上,房里的一切耳里都能听到,那铃铛声仍然没有停止,不过心里却开始清楚起来,知道是那魔刹教的人做了手脚,但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而且铃铛之声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按冯家与那襄州南宫世家的惨案来说,都是通通被灭了门的,莫非是那些妖人也害怕得罪朝庭,还有,那铃铛不是叫做“追魂铃”么,自己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有神智。
他正想着这些,就听到李淑琼在自己身边一边哭一边说,心中也很是感动,想要去安慰几句,偏偏又说不出话来,当真叫做苦不堪言。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指点
李淑琼哭了一阵,又柔声道:“天弃,我知道你最怕我欺负谢阿蛮,不过从现在起我不会了,只要你喜欢,我就和谢阿蛮一起守着你,好不好?”
她说着这话,就向外叫了一声,芳儿打开了门,谢阿蛮与猪肉强立刻奔了进来。
李淑琼收住了泪道:“谢阿蛮,你今天起,你就和我一起呆在这屋里守着天弃,你愿不愿意。”
谢阿蛮瞧着任天弃人事不省,又听御医说他活不过三天,已经是芳心寸断,正怕李淑琼讨厌自己,不让自己留在天弃的身边,听她这么一说,立即跪了下去道:“多谢公主开恩。”
这一守,就是两天两夜过去,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李淑琼见到猪肉强实在熬不住,就叫他先回去休息,然后又让芳儿等宫女都去歇息着了,屋子里就留下了自己与谢阿蛮。
二女探了探任天弃的呼吸,只觉他和昨天差不多,并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这才放下心,坐在了床榻上。
沉静之中,两个女人很自然的相互望在了一起,都感到了对方的疲倦与恐慌。
谢阿蛮轻轻道:“公主,其实你很喜欢天弃啊,为什么老爱和他斗嘴。”
李淑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瞧不惯他总是那么拽,从来不肯来好好的哄我。阿蛮,你说天弃心里面有没有我。”
谢阿蛮听她叫自己“阿蛮”,知道两人的关系总算是近了一步,叹道:“你长得这么美,天弃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我跟他也有些日子了,知道他最喜欢的是温柔的女子,公主,你要是好好的收一收性子,我想天弃一定更喜欢你的。”
李淑琼道:“可是我的性子就是温柔不起来啊。再说,我……我就是温柔了,只怕天弃他,再也……再也……”声音哽咽,完全说不下去。
守到半夜,两女都熬不住了,便双双趴在床前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屋子红影一闪。忽然多了三名绿衣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皆是一脸的阴森。
这时左边的一人道:“二师兄,这就是那个国师了,奇怪,他中了咱们的千里追魂铃,怎么会支撑到现在还没有死。”
中间的一人道:“这小子能制住七师弟,应该有些手段,大家还有要小心些。”
而右边的一人道:“哼,那里用得着小心。这小子已经半死不活了。咱们就用化血神镖将他化为一滩浓血。”
左边一人道:“这两个小娘们怎么办,有一个还是公主。”
中间一人道:“一起杀了,全府上下一个不留。咱们魔刹教的人岂是轻易让人杀的,管他是什么人,难道咱们还会怕么?”
这些话,躺在床上的任天弃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心中是暗暗叫苦,真不知这些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就是杀死他们那个七师弟的凶手。
他自然不知,他杀那绿衣人时,身上喷地黑血是那人临死前含怨所化,魔刹教自有法术可以追踪而至,冯家与那南宫家皆是如此被查到的。而那二师兄在魔刹教的时间最长,马上就可以晋级为大魔师,能够招唤同门的魂魄对话,一问就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而那千里追魂铃便可随着身上带有黑血者传至,夺魄于千里之远,绝不失手,却不想任天弃本是人仙合体,凡人的那一半魂魄虽然被夺去了。但仙人的那一半却不是这千里追魂铃所能奈何的,只是他的仙力被九耀星君禁制了,无法反抗,因此虽有神智,却无力气。
这时那被叫做二师兄的绿衣人已经掏出了那化血神镖对准任天弃就要抛过去,而另两名红衣人也举起了手中的追魂铃,眼瞧着国师府新宅里地人就要全部死于非命。
就在这存亡断续之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香风,霎时间就多出一名白裳女子来,只见她云鬓轻梳蝉翼,娥眉淡拂春山,琼鼻犹如玉管,朱唇缀一颗樱桃,星眸流动间,玉肌仙骨,光艳照人,令人望之,自有一高洁娴静之思,不敢逼视。
那三名魔刹教地人见到这女子的容貌气质,顿时都呆住了。
那白裳女子什么也不说,樱唇忽然一张,竟然吐出了一缕白线,顷刻便同时缠在三名魔刹教徒的脖子上,跟着微一扬头,那三名魔刹教徒脖上就多了一道细细地血痕,“扑通”一声全部倒在了地上。
那白裳女子眨眼之间便杀了这三名魔刹教徒,脸上掠过一道黯然之色,但很快便一闪而逝,幌身到了床前,轻轻的抱起任天弃,身子已经飘了出去。
在空中只片刻之间,已经出了长安城,到了一座山峰之上,那白裳女子将任天弃放在一块平滑有山石上,凝视了他良久,秋水般的眼眸忽然流溢出泪珠来,在欺霜赛雪的玉面滑落,滴在了任天弃的脸上。
这白裳女子不用说就是那蛛儿了。
蛛儿自与天弃分别之后,就一直跟随着王倪在那忘情峰上修炼仙道,不久前就被携入天庭,参选那领舞仙子之位,以她的天地绝伦的容貌与资质,王母娘娘一眼就瞧中,不仅当场点为瑶池领舞仙子,而且还收做义女,位列上仙之职,在仙界之中,可说是罕有的殊荣了。
蛛儿当选之后,便被送入月宫,向嫦娥仙子学习舞术,但她虽已身在仙界,却未能忘情于凡尘,天弃的影子在她心中根本是挥之不去,每日里郁郁寡欢,那嫦娥仙子本来就是情海之中的过来人,一问她的心事,蛛儿就流着泪合盘托出,嫦娥仙子也是大怜,时常宽慰于她,并拿来了月宫里的仙晶玉魄镜,施法让她望见凡间的情景,因此天弃进京的一切,蛛儿都见到眼里,见他当上了国师,又娶了公主,心中不仅没有丝毫醋意,反而好几次想下凡来与李淑琼一会,告诉她好好的珍惜天弃。但仙规森严,岂是那么容易出得月宫的,只好作罢。
直到瞧着任天弃被魔刹教徒所害,神智失常,跟着又奄奄一息,蛛儿心急如焚,那里还能再等,便去哭求嫦娥。放自己下凡。
嫦娥当年偷食碧丹,飞升月宫,本来就有一段极大的隐情,又为众仙舞了千年,心中对这仙规戒律早就充满了厌恶,而且又知道天弃的身世,他的母亲瑶池仙子本就是她的旧交,思索良樊气便答应放蛛儿下凡一趟,只是要她答应自己。务必速去速回。否则让仙界之人发现,那么自己与蛛儿都将遭到仙规严惩。
蛛儿到仙界已有些日子,每日的功课之一就是背诵那些仙规戒律。岂有不知私自下凡罪名极大,自然不肯连累嫦娥,很肯切的应充了,嫦娥便给了她一枚仙丹,支开守在月宫之外的仙将,放她下去,正好在那些魔刹教徒要对任天弃下手之时赶到。
哭了一阵,蛛儿便将那仙丹含在檀口,捏开任天弃的嘴,将它渡了下去。
不过一刻。就见到任天弃的身子开始微微动弹,知道他已经没事了,连忙站起身,娇躯一转,已经变成了一名穿着道袍的白胡子老道。
任天弃这时睁开眼来,爬身站起,见到自己已经在一座山峰上,而面前站着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刚才的一切。
他都听在耳中,知道是这老道士救了自己,便一头磕了下去道:“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蛛儿连忙去扶起了他,道:“天……小施主,不必多礼。”
任天弃记得刚才好像是有女人在用嘴唇给自己送药,左右望了一下道:“仙人,是不是公主与阿蛮也来了。”
蛛儿道:“没有,这里只有贫道一人。”
任天弃以为自己弄错了,也没有放在心上,瞧着这老道士的样子似乎挺有本事,那“雷部天罡诀”已经用过了三次,没有什么灵效了,自己不如拜为师父,也学一学真正的仙术。
便道:“仙人,请问你有什么宝号,天弃也好牢记在心。”
蛛儿道:“贫道生性闲散,四海云游,没什么宝号,你不知道也罢。”
任天弃心想这话怎么和自己骗唐玄宗等人说的差不多,心思转动,便又道:“不爱留名的仙人,一定是有真本领的仙人,比那些庙里供着的强多了,仙人,你既然救了我,那就说明我和你有仙缘,这是上天安排好的,你是非做我师父不可啦。”
说着就又跪了下去道:“师父,请受徒儿九拜,你随便传一丁点儿仙术给徒儿,徒儿就再也不会受人欺负了。”
蛛儿见他这样拜师有些赖皮,不觉有些好笑,不过她在下凡前,已经替他想好了去向,如果能成,也足够他受用了,便道:“贫道有要事缠身,不能久留,仙术实在无法相授,不过贫道可以指点施主一个去处。”
任天弃明明听他刚才还说什么“生性闲散,云游四海”,现在就变成要事缠身了,料想他是在故意推托,心中顿时大失所望,道:“什么去处?”
蛛儿一伸臂,手心上就多了一只纸鸾,交到任天弃的手上道:“这个你拿着,只要将它向天上一扔,它自然就会带着你去了。”
任天弃将信将疑的把那纸鸾揣入怀中,蛛儿又道:“你去的地方,是凡间一个极厉害的门派,既能修行,又不受仙规戒律的约束,对你的性子来说,是最好的去处了,不过他们也有些规矩,你在出师之前,可要好好的遵守。”
任天弃点点头,想起一事道:“仙人,我要是到了那里,他们不收我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给我。”
蛛儿摇了摇头道:“我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情,只是知道那么一个地方,不过他们所在的地方极是难行,门里立下了一个规矩,凡是能够到那里去的,都可以列为门墙,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
任天弃笑道:“这就好啦,免得我要去心诚则灵,跪得膝盖都破了,结果还要被灰头灰脑的被撵走。”
蛛儿一笑,立刻又板起脸来道:“你这个人,最是油嘴滑舌,到了那里,拜了师,可要好好的学习。须知要练好仙术,不吃苦可是不行的。”
任天弃连忙点着头道:“是是,仙人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蛛儿望着任天弃满是红斑的脸,听着他的话,心中只觉亲切无比,那里是看似繁华锦绣但冷冰冰的仙界所能给自己分毫的,真的好想好想露出本相。然后扑到情郎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但知道自己若是这么做,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只得强行抑止住快要澎湃出的情感,道:“小施主,那个魔刹教厉害得很,你千万不要去再惹他们,切记,切记。”
任天弃点了点头道:“是,不过我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已经找到我的头上来了。只怕躲都躲不过。”
蛛儿道:“这容易,你回去后,把屋子里的那三个魔刹教的人埋在一处没有知道的地方。用黑狗血多淋几遍,他们就不会找上你了。”
任天弃就是怕这些魔刹教徒从此之后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那么自己身边的人全都危险了,听到如此一说,心中顿时大喜,又是一拜道:“多谢仙人指点。”
蛛儿扶起他,想到嫦娥仙子“速去速回”的吩咐,神色不由得一黯,道:“小施主,贫道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其余的一切就要瞧你自己的造化,现在我就把你送回去罢,你也好跟你那些……那些美貌姑娘告别。”
一边说着,就一边拉起了他的手,念动法咒,便驾起了云头,不一会儿就到了新宅之上,说了声:“小施主,你……自己好好的保重了。”
说罢就将手一松。任天弃便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托着,将自己直送到了与李淑琼地新房之中。
蛛儿见到任天弃回到房,在空中变回原貌,已经是泪流满面,默默道:“天弃,天弃,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你……你一切多保重了。”
她使劲地吹了咬嘴唇,将心一狠,飞身向仙界而去。
李淑琼与谢阿蛮此时已经醒了,见到屋里忽然多了三具穿着绿衣的尸体,而任天弃也从床上失了踪,顿时惊慌骇怕得像什么似的,正不停地叫人四处寻找,却见到他忽然从外面飘了进来,而且看样子神情已经恢复,顿时也是目瞪口呆。
愣了一阵,谢阿蛮最先反应过来,一头就扑入了任天弃的怀里,而李淑琼只得站在不远处望着,忽然想到在那洪荒幻境之时,任天弃被那巨手抓走,然后又平平安安的回来,情景和此时也是一般,陆玉嫣冲过去扑在这小子的怀里,而自己只有眼睁睁的瞧着,如今她也好想去紧紧的抱住他,但偏偏又放不下面子,只好咬着嘴唇暗暗生气。
过得一阵,她又好奇起来,喝退屋中的宫女,道:“任小贼,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任天弃对这事根本就没有想到隐瞒,便将自己去襄州除妖中了黑血之后到那老道士相救这一切都统统说了一遍。
李淑琼与谢阿蛮听到那魔刹教的人如此狠毒厉害,差点儿将国师府新宅上下的人全部杀光,也大是害怕,不过听说任天弃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学习仙术,两人都是大为不舍,但转念一想,若是天弃能够学到真本领,这可是对他非常有益的事,万万不能耽搁他的前程,便都支持他去了。
其实无论二女答不答应,任天弃都是会去的,不过担心自己去这么久,李淑琼未必会善待谢阿蛮。
李淑琼极是了解他,瞧他的眼珠子在自己与谢阿蛮的身上转来转去,便哼了一声道:“任小贼,你就放心去罢,你的阿蛮姑娘我不会亏待她的,还有,我明天就去把陆姐姐接到府里来一起住,有咱们三个女人,还怕你在外面碰到美貌姑娘舍不得回来。”
任天弃听她已经以自己的女人自居,心中不由一荡,拉着她走到一边,轻声道:“小琼琼,反正咱们的约法三章已经没用了,不如咱们今晚……今晚……”
他还没有说出口,李淑琼就猜到了他的花花心思,顿时羞红了脸,伸出纤指,在他头上狠狠的一敲道:“说你是个大色鬼,你还不服气,告诉你,休想。”
任天弃顿时垂头丧气的大为失望。却听李淑琼轻声道:“除非……”立刻精神一振道:“除非什么?”
李淑琼道:“除非你学好真本领回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我就真的嫁给你。”
任天弃自然明白“真的嫁给你”是什么意思,呵呵笑了起来道:“好,小琼琼,可不许骗我。”
自从成亲之后,任天弃对李淑琼向来是以“李恶琼”相称,这句“小琼琼”已经是久违了。李淑琼听他又开始如此叫自己,心中又是亲切又是甜蜜,扭过头去道:“谁骗你,这次说话算话。”
就在这时,谢阿蛮却在屋那边道:“我可以作证,公主是不能赖皮的。”
李淑琼脸上更是红得发烫,一跺脚道:“谁要你听了。”
谢阿蛮道:“你们在那边说得这么大声,我要想不听也很难啊。”
任天弃道:“哈哈,对,有阿蛮作证那是最好。要是你这一次再赖皮。我要是恼了,就来个霸王……”
李淑琼听着这话不好,连忙用手去捂着他的嘴道:“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任天弃这时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学成仙术之后,驾着云头从天而降,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三个女人的喜欢之状,顿时就呆不住了,道:“那我今晚就走,早一天学成,就能早一天回来。”
二女想想也是,李淑琼道:“可是父皇那里该怎么说?”
任天弃道:“这还不容易,就说有妖魔出世,我除妖灭魔去了。反正国师府日常的公务自有人打理,有没有我,都是一样,只是玉嫣接来之后,你们要把这事给她说清楚,就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李淑琼想到一事,又担心起来道:“要是你这一学就是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你要咱们怎么办?”
任天弃笑道:“这你放心。就凭我的聪明,能学那么久么,要是真要学那么,那我就偷偷的溜回来见你们,好不好?”
李淑琼知道他机灵百出,只要肯想办法,那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和大家见面,便点点头。
任天弃想到猪肉强,便问道:“猪肉强呢。”
李淑琼道:“他也守了你两天两夜,我瞧他实在熬不住了,就叫他先回去歇息,要不要去叫他来,或者带他一起去?”
任天弃摇了摇头道:“不用,猪肉强太憨实了,这次去拜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反正我要是学会了,拣一些简单的传给他就是。你好好的照顾他,过些日子把他和翠儿的事办了,让这小子好好的成个家,也不枉我带他出来一场。”
李淑琼道:“这你就放心吧,猪肉强过去对我算是不错,我自然要帮他的。”
任天弃“嗯”了一声,想起那老道士给自己说的话,忙道:“那三个人的尸首呢?”
李淑琼道:“已经让人抬出去埋了。”
任天弃道:“叫人埋得远一点儿,还有,多用些黑狗血淋在他们的身上和附近,这样他们的同伙便没法子找到我们头上啦。”
李淑琼答应一声,打开了门,去给一名宫女吩咐了几句,那宫女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任天弃见交代得都差不多了,让谢阿蛮给自己找了两件换洗衣裳,又拿了些点心,打成一个包裹,然后带着二女到了新宅一处无人的空地上,掏出了那纸鸾来。
李淑琼与谢阿蛮已经听任天弃说这纸鸾会带着他去拜师,心中也大是怀疑,却见任天弃把那纸鸾向空中一扬,霎时之间,那纸鸾竟然化成了一只真鸾,五颜六色的羽毛,红嘴碧头,拖着长长地尾羽,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扬着一阵清鸣,就张着翅膀,落在了任天弃的身边,张开翅膀,不时侧头望着他,似乎要他立刻上去。
任天弃见到老道士没有骗自己,那仙派的事自然也是真的了,精神大振,笑呵呵地爬上去坐着,只觉软绵绵的甚是舒服,刚要向李淑琼与谢阿蛮挥手说几句告别的话,那彩鸾却已经飞身而起,任天弃慌忙抓住了它身上的羽毛。只听到下面传来李淑琼与谢阿蛮的保重之声。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拜师
坐在彩鸾之上,不觉已经飞上了云端,任天弃开始只觉寒风击面,两耳呼呼作响,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顿时见到了一生中从未目睹的异境,只见身下云雾翻滚,群峰如螺,江河如带,抬头一瞧,却见繁星万点,明月一轮,似乎举手可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满襟豪情,一时忍不住纵声大叫起来,只不过这声音在空中传出,实是显得太小了。
在这彩鸾身上不知呆了多久,借着明月之光,见到下面群山连绵,不知其长,却见听彩鸾连叫了三声,竟渐渐的飞下了云端,飞向了这群山之中最高的一个山峰,那山峰云雾环绕,任天弃大约估计了一下,离地至少也有千丈以上,远比自己平常所见的山峰要高得太多,实不知到底是在那里。
那彩鸾越飞越低,很快就停到了一片平地之上,回过头望着天弃,似乎要他下来。
任天弃连忙从它的背上跳了下去,刚一落脚,就听见那彩鸾叫得两声,张开翅膀,呼刺刺的着腾身而起,片刻之间已经飞入云中不见了。
任天弃也不去管它,举首四顾这里的环境,却见就在前面有一条石阶,向上逶迤延伸。
既然有石阶,那就是有人迹了,那老道士所说的仙派想来就在上面,任天弃赶紧的顺着那石阶向上攀去。
谁知这一攀,就是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完全明亮起来,还是不见有建筑房屋。
任天弃是攀登得气喘吁吁,不由得大骂起那彩鸾偷懒来,要是直接把自己送上去,那不就省了不少力么。
骂归骂,爬还是要爬,不觉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终于到了一处平台。前面立着一面绝高的石壁,平滑如镜的壁上凿着“玄天门”三个大字,每一字都有丈余大小。
任天弃识得这几字,暗道:“原来这里叫‘玄天门”不知是个什么样的门派,师父好不好说话。”
等他仔细观察四周,这才叫起苦来,原来那石阶到了这里便到了头。除了这块大石壁,已是无路可走,这“玄天门”竟似只有这三个空荡荡的大字。
不过很快任天弃就冷静下来,那老道士应该不会骗自己的,莫非这里还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可以穿过这道石壁。
当下他便走了过去,不停的在石壁上瞧有没有机关,等到了那“玄天门”的“门”下方,任天弃刚用手一摸,就听到有人道:“那里来的小子,敢到我昆仑山天柱峰‘玄天门’来。”
跟着就见到最下面那个“门”字。闪得一闪。竟然从石壁里飞出两个人来。
任天弃一时不防,顿时被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去瞧这两个从石壁里钻出来的人。只见是两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衣着相同,头戴方布,身穿青裳,脚踏珠履,英挺清秀,长身玉立。
见到这两人模样不俗,任天弃立刻反应过来,知道他们必然就是这“玄天门”的弟子,心中顿时大喜。这一下总算的到地方了。
当下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然后冲着两人一揖道:“两位大哥请了,在下任天弃,是特来贵派拜师的。”
那两人听说这人是来拜师,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原来这“玄天门”座落在这昆仑群山最高的天柱峰之上,常人要到此,可说要经过千辛万苦。十万个人中也未必能到得一人,因此“玄天门”的祖师就立过一个门规,若是凡人有此毅力与机缘到此来拜师地,门中定要收容,不得拒绝。
这时一人道:“马师兄,这小子来拜师,你看如何是好?”
那被称为马师兄的年轻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任天弃,见他满脸红斑,容貌极是丑陋,脸上不由露出了轻蔑之色,不过师门有所规定,能到此者皆可列入“玄天门”的门墙之内,自己不能擅自作主驱逐此人,当下道:“你等等,掌门师叔正在闭关修炼,我去叫师父前来定夺。”
说着一施眼色,让另外一人看住任天弃,自己却从那石壁之中又穿了进去。
任天弃瞧着这些人果然有些手段,心中也颇是高兴,便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想着刚才听到的话,暗忖:“原来这里就是老冯所说的那个昆仑山,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他想找的那些仙人,他要是莽莽撞撞的前来,只怕是十成十的找不到”
正想着,眼前忽然一晃,刚才那马师兄已经又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名穿着青色绉绸长衫,脚踏白袜云履,身材端雅,面目儒秀,皮肤白皙,一绺黑须,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这时那马师兄道:“任天弃,这就是我师父玉虚子,掌门师尊正在闭关,本门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他作主。”
任天弃连忙倒头就拜,道:“师父,你老人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那玉虚子早就瞧见了任天弃的容貌,脸上不由也闪出了一丝异色。
原来,这“玄天门”本是地仙陆压所创,而陆压之法术可说是无师自通,曾经在一千多年前阐教与截教大战的封神一役中曾经制死赵公明,斩杀白天君,又多次助姜子牙建立奇功,法术之高,不输于仙界的大罗金仙,乃是地仙中罕有的人物。
而陆压自封神一役之后,竭思苦虑百年之久,创下了五套惊神泣鬼的仙剑,这剑术按金木水土火五行而生,阴阳相应,合称为“乾坤神剑”,只可惜他虽然创出了这套神剑,但自己也无法将这五行剑融为一炉使用,苦恼之下,便创下“玄天门”,共收下了五名弟子,择其资质用五行命格各授了一套剑术,只希望门人之中会的悟性奇高,福缘极厚者,能够将这五套仙剑之术相融。
这陆压生性闲散,等众弟子各自学成之后,便立下门规,凡“玄天门”弟子,只可清静修行,不可参与世上任何的纷争厮杀,之后就逍遥四海,再无音讯了。
他传于“玄天门”的仙剑之中,虽并无特别的长生之技,但门人若是勤修道法,皆可延寿驻颜,传至如今,也不过十一代,而第十代的嫡传门人也只有五人,分别是青云子、玉虚子、宣成子、安阳子、静真子,称为玄金、玄木、玄火、玄土、玄水五宗,每人门下都各有一些徒弟,但依旧只有一名弟子可得衣钵相传。
而这玉虚子如今已有一百四十余岁,但瞧来也不过五旬之人,掌门青云子正在闭关修行,他是二师弟,门中之事自然是由其作主,他本是文士出身,生性儒雅好洁,一瞧到任天弃的样子,已是暗暗厌恶,心想“玄天门”的弟子无论外貌还是悟性皆是尘世最上等的良才,而这小子如此丑俗,若是列为门墙,实在有污本门。
见到任天弃跪下叫自己师父,他眼中一闪,单掌虚扬,便将任天弃托了起来道:“小兄弟不必如此多礼,本门已经许多年没有收徒了,你还是回去罢。”
任天弃听他这么一说,头上顿时便如被淋了一盆冰水,连忙道:“我听说你们是有门规的,凡是到了这里的人,都能成为拜师学艺。”
玉虚子脸色微变,追问道:“哦,你是听谁说的。”
任天弃道:“是一个法术很厉害的老神仙,是他叫我来的。”
玉虚子冷哼一声道:“什么法术很厉害的老神仙,他既然有些法术,为何不直接收你为弟子,而是让你到本门来,实在是居心叵测,你快些走罢,本门是不会收你的。”
说罢,也不等任天弃再说,将手一挥,已经带着两名弟子穿入石壁之中。
任天弃兴冲冲而来,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但那玉虚子见到自己后,脸上流露出的那种轻视厌恶的神情自己从小到大也不知见过了多少次,他已经料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当真是说不出的失望的与恼怒,就连继续相求的念头也没有了,当时就想破口大骂,但明白那“玄天门”的人必然会知道,到时候恼羞成怒,自己不免要倒大霉,只好强行忍住,转身下山而去。
向下走了三百余步,任天弃站在石阶之上,举目四顾,却见群山连绵,无边无垠,这才叫苦不迭,来的时候有那彩鸾相送,一夜可至,可如今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回去,那里能够辨认出方向,搞不好就要在这些山里迷路,几年都转不出去。
正在迷茫之间,忽然间远处空中有一个黑影向这边疾速的飞来,他开始还以为是一只巨大的苍鹰,但那黑影越来越近,任天弃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裳的人,只是瞧不清他具体的相貌年龄。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观战
任天弃暗想这大概也是“玄天门”的人,见着他御风飞行的样子,不由大是羡慕,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个念头,那个玉虚子不收自己,并不见得这个人也不收,还是再试试的好,免得傻乎乎的在山里转了许久回到长安,却是什么也没有学会,见到了李淑琼、陆玉嫣、谢阿蛮这三位姑娘,面子上可不好看。
没多久,就见到那黑裳人就落在了自己刚才下来的平台上,任天弃连忙又转身向上攀去。
谁知刚走得一半,就听见上面传来喝叱之声,竟似有人冲突起来,任天弃心中大奇,脚步更快了,眼瞧着就到了那平台,便住了步,悄悄的探出了头去。
却瞧见那黑裳人就站在那石壁之下,而他身边已经围了二三十余名“玄天门”的弟子,手中皆是持着长剑,指着那黑裳人,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那黑裳人似乎毫不畏惧,只是大声道:“青云子、玉虚子、宣成子、安阳子、静真子,在下特来贵门相拜,绝无恶意。”
他连叫了三声,就见到石壁中又飞出了三个人来,其中一人就是任天弃刚才所见的玉虚子,而另两人却皆作道装打扮,年纪都在五旬左右,大有仙风道骨之态,适才那个马师兄说是“玄天门”的掌门青云子在闭关修行,这二人想来便是宣成子与安阳子,只是那静真子没有露面。
这时那玉虚子道:“灵目神君,你十年来屡次闯我‘玄天门”是何道理,若不速速离开,本宗今日必然要你好看。”
任天弃只瞧见那黑裳人的背影,暗道:“原来这个人叫做灵目神君,也不知他到这‘玄天门’来做什么,最好是不服气来踢场子的,那今天就有热闹瞧了。”
却听到那灵目神君厉声道:“玉虚子。你这是明知故问,快将‘通天神杖’借来一用,用后立即归还,绝不食言,若是不然,休怪本神君不客气。”
那玉虚子听他说得狂妄,哈哈一笑道:“灵目神君,你也算有些道行的人了。应该知道那‘通天神杖’是本门的镇派之宝,岂能随意借与他人,你就死了这条心罢,上几次你来挑衅,掌门师兄都以仁慈为怀,放过了你,你要是再不识趣,本宗可就没那么那说话了。”
那灵目神君听他这么一说,声音更是尖厉起来,道:“玉虚子。今天这‘通天神杖’你是非拿出来不可。否则我就要硬闯了。
玉虚子仰天大笑道:“灵目神君,这十年以来,你到咱们玄天派多次。那一次不是铩羽而归,上一次你到这里,算起来已经有三年了,好好,本宗倒要瞧瞧你又修炼了些什么本领?”
那灵目神君似乎很急于得到那‘通天神杖’,什么也没说,将手一伸,掌上就多了一根黑鞭,道:“这是我新练成的黑虎鞭,就来再领教领教‘玄天门’的乾坤神剑。”
玉虚子正要应战。却见旁边一个身材高大,肤色紫黑,面目方正,三绺长须的道士对他一揖手道:“师兄,你暂代本门掌门之位,地位尊崇,岂能与人交手,还是由我来罢。”
玉虚子见说话的是四师弟安阳子,便点点头道:“也好。师弟,你要小心些。”说着将手一挥,外面的弟子便后退了开去,给两人留出了一块空地。
那灵目神君哼了一声,将黑鞭向着空中一抛,霎时之间,竟然化成一只巨大的黑虎,张着血盆大口,向着那安阳子噬去。
那安阳子却将嘴一张,黄光一现,竟然吐出一枚黄色的剑丸,霎时化成一柄黄色的长剑来,直向那黑虎刺去,这正是乾坤神剑中的土行剑气。
灵目神君见状,念动咒语,只风那黑虎将头一晃,又化成了一道黑气,将安阳子的黄光剑缠住,而安阳子则是以手指剑,不停的想冲出那道黑气,但任那黄光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但始终被那黑气纠缠着无法前行。
两人在场中各自指挥法器,身形自然免不了移动,任天弃这才瞧清了那灵目神君的脸,心中不由得猛的一跳,原来此人容貌轮廓似乎很是不错,但他的两只眼睛却是闭着的,眼皮与脸敛已经长到了一起,应该是被人刺过,令人骇怕的是,他的额头之上,却又长了一只眼睛,怪不得叫做灵目神君,也不知这只眼睛好不好使。
那黑气与黄光剑在空中僵持了一阵,就听到灵目神君叫了一声“疾。”
空中的那黑气一收,便又成了一柄黑鞭,向着安阳子飞射而下。
安阳子一直躲闪不及,那黑鞭正打在他的肩上,顿时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嘴角已有鲜血溢出,不过还算他躲得快,伤得并不是很重。
玉虚子见到师弟战败,脸色一变,上前两步道:“灵目神君,你的黑虎鞭果然有些名堂,但还难不到我‘玄天门,的人,你且接接我的木行剑。”
说着话,也将口一吐,飞出一道青光,正是一柄长剑,直朝着那灵目神君当胸射去。
此时灵目神君地黑鞭已经回收,接住了那玉虚子的木行剑,两般法器激烈的纠缠到了一起,发出了巨大地“铮铮”之声,斗到后来,但只见一道黑光与一道青光在相互包绕,时而黑光盛一些,时而青光盛一些,竟是斗得难解难分。
这玉虚子的木行剑气极是厉害,在乾坤神剑之中仅次于“玄天门”掌门青云子的金行剑气,他曾经和这灵目神君交过手,对方离自己还差着一截,却不料三年不见,此人练成的这黑虎神鞭居然能够战胜四师弟的土行剑,而且与自己的木行剑也能抗衡到如此之久,不由一时恼羞成怒,以神御剑,大声呼道:“乾坤无极,神剑夺命,疾。”
随着他这呼声,那道青光忽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在这光芒之中,那青光顿时分化为九剑,穿破了那黑光,直向着灵目神君破空刺来。
灵目神君不料他骤然发难,九柄青光剑倏忽而至,脸色一变,便瞬间就镇定下来,聚神于灵台,霎时间,他那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红芒,竟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将那九柄剑阻止在身前一丈之外。
玉虚子知道这就是灵目神君地神目障,竭尽全身之法力,摧动着那九柄青光剑,相持了一枉香左右,那灵目神君脸上已有冷汗浸出,只微微一松神,便有一枝青光剑刺破了他的神目障,急速的从他胸前穿出。
灵目神君胸前一道鲜血喷出,巨痛难当,知道若是再斗下去,自己这条命定然要丧在此处,便大喝一声,身形已离地而起,御风而行,向着南方疾速的飞去,而玉虚子的那九把青光剑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又过得一阵,那玉虚子将手一招,就见到九柄青光剑从远处飞了回来,迅速合成一道青气,投入玉虚子的嘴中。
这一场厮斗,将任天弃瞧得是聚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才知道,仙家斗法,果然是和冯云海与郭子仪他们出手远远不一样,要是这两人在此,那玉虚子要是想对付他们,只一眨眼,他们的人头就要被这飞剑削落下来。
等到玉虚子等“玄天门”的人消失在石壁之中,任天弃抹了抹头上地冷汗,这才站了起来,见识到了那玉虚子的仙剑神通,他好生想去跪到那石壁之下再请玉虚子出来软语相求,但玉虚子那厌恶轻视的目光却又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任天弃这人外表虽然嘻嘻哈哈的玩世不恭,但内心之中却极是傲倨自尊,那玉虚子虽然厉害,然而他实在不想去低声下气的向他苦求,暗地一咬牙,便又向山下走去。
这一下山,他才知道这天柱峰之高,那石阶只走了几个时辰就没有了,剩下的全是崎岖凶险的小径,只能攀藤附葛才能下行,任天弃慢慢下行,停停歇歇间,到得峰底,竟足足两天时间,身上带的干粮已经用完了,所幸这山上野果清涧极多,也不至于饥渴交加。
下了山,任天弃思索着有水的地方必定就会有人家,便顺着一道溪流向南而行,迷迷茫茫的竟又走了五天,根本就见不到任何人迹,那野果吃得牙齿都酸了,又不知走对路没有,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天在一棵大树下睡了一晚,任天弃继续沿着溪流南行,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一个山谷之中,冷不丁的见到前面落在地上的树叶上有数点红斑,心中一动,捡起来仔细一瞧,竟是数点已经凝固了的血迹,但不知是兽血还是人血。
有了这个发现,任天弃便开始留意脚下,果然见到那血迹一路向着一处山坡而去,而山坡之上,却俯躺着一名穿着黑裳的人,瞧那身形模样,竟似几天前在天柱峰上见过一面的灵目神君。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六章 父子相认(1)
任天弃连忙跑了过去,翻过黑裳人的身子,可不正是那灵目神君,只见他那只怪眼也紧紧闭着,脸色苍白,胸前流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前面的衣裳。
任天弃此时对那“玄天门”已大有成见,这个敢和玉虚子动手的灵目神君已大有好感,更何况此人的法术瞧来也不低,自己要是跟着他学学,虽然胜不过“玄天门”的人,但也不虚些行了。
当下便抱着他一阵摇晃道:“老前辈,老前辈。”
足足喊了十几声,那灵目神君的嘴唇便开始嚅动,轻轻道:“水,水。”
任天弃连忙脱下外裳,跑到溪流边浸湿,然后又跑回去扭动衣裳,将水滴入了灵目神君的嘴中。
灵目神君得到清水的润泽,喉咙动了动,那额头上的眼睛也睁了开来,望见任天弃,一把抓住他的胸口,恶狠狠地道:“你是谁。”
这人虽然双眼已瞎,又生着一只怪眼,神情也甚是不善,但不知怎么的,任天弃瞧着他忽然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亲近之感,忙道:“晚辈叫做任天弃,曾经在天枉峰玄天门那里见过前辈。”
灵目神君神智渐渐清醒起来,道:“你到玄天门去干什么?”
任天弃道:“晚辈受一名老神仙指点,到玄天门去拜师学艺,谁知那个玉虚子说他们已经不收徒了,晚辈刚准备下山,就见到你从天上飞了过来,就趴在一边悄悄的看,前辈真是好厉害。”
灵目神君一脸凄惨地笑道:“什么好厉害,我连玉虚子的木行剑都打不过,就更别指望能胜过玄天门掌门青云子的金行剑,而他们只是在尘世中称得上一等一的高手,遇到真正的天界上仙,也根本不堪一击。”
任天弃见他神情还极是虚弱,便道:“老前辈。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么?”
灵目神君道:“你先背我到上面的山洞去,那里是我的修炼之处,还放有几枚灵药,能解得这木行剑之伤。”
任天弃答应一声,便背着灵目神君向山坡上爬去,半个时辰之后,果然见到有一个刚够一人钻入的洞口。
灵目神君道:“就是这里了,咱们进去罢。”
任天弃就背着他走了进去。这才知道里面真是别有洞天,越走越宽阔不说,而且极是干燥洁净,非常的适合人居住。
到了数十丈远左右,就到了一个天然的大石室,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练药用的丹炉,下面还架着一堆烧焦的柴火,而石室的四壁用树藤悬着一卷一卷的木简,而其它就什么也没有了。
灵目神君让任天弃将自己放在左壁一块平滑地大石上,却听他道:“你在下面给我取出个绿匣子来。
任天弃便去瞧那大石之下。果然瞧到有一个空隙。里面放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匣子,而绿匣子就只有一个,便连忙取了出来交到灵目神君的手上。
灵目神君打开那绿匣子。从里面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放入嘴中,跟着就盘膝调息起来,只过得一会儿,身上就挥发出了阵阵白雾。
他前胸衣裳已破,任天弃瞧得真切,他那被木行剑所刺穿的伤口竟渐渐开始收缩痊合,没过多久,已恢复了原状,连伤疤都没有一个,不由得直是啧啧称奇。
灵目神君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挥舞了一阵手脚,这才缓缓走到任天弃身边,道:“说罢,你还有什么最后的心愿未了。”
他这话一出,任天弃完全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啊,你说什么?”
灵目神君又道:“我是问你,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本神君一定替你办好。”
任天弃这才省悟过来。心头一跳,脸色大变道:“什么,你要杀我,别忘了,是我救的你。”
灵目神君道:“谁说是你救了我,本神君一时昏迷,难道就不会自己醒么,你所做的,不过是背了背我罢了,所以本神君才瞧在这份上,让你说一个最后的心愿,由本神君去帮你了,算是还了你的情。”
任天弃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恩将仇报,想要取自己的性命,不禁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灵目神君脸上露出了痛苦之状,道:“不是我想杀你,而是前几天我伤了安阳子,他表面上瞧来没事,但已中了我黑虎神鞭上所淬的巨毒,我的毒本是特制,那安阳子并未修成仙家,若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不出一月,就会毒发生身亡,到时候我和玄天门的仇怨就结深了,我岂能放你出去,让玄天门的人知道我修行之所。”
任天弃道:“玄天门的人那么厉害,你又何必把仇结这么深,不如将解药给他们,从此不再去找他们麻烦,我瞧那些人也不会为难你,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杀我,然后费事帮我去了最后的心愿了。”
灵目神君脸上流露出了郁愤之色,道:“玄天门是绝不肯乖乖将‘通天神杖’的,我只有先杀了安阳子,然后想法将其它四人一一杀掉,再闯玄天门,他们那些弟子就不会是我的对手了,到时就一定可以拿到‘通天神杖’。”
任天弃道:“那个‘通天神杖’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
灵目神君道:“瞧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这‘通天神杖’可以带着人上得天界,那天界之上,有一个对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再见她一面的,所以我绝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的危险,小子,算你倒霉,就怨不得我了。”
任天弃听他话语不对,拔腿就往洞外跑去,灵目神君冷笑一声,忽然一掌挥出,任天弃只觉一股大力涌至,后背一痛,已经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之上,吐出了两口鲜血,挣扎着站了起来道:“你这个……这个忘恩负义的魔头。”
灵目神君此时却是一愣,他知道自己这凌空一掌之力,世间的凡人是万万承受不起的,这小子瞧来普通得紧,想不到还有如此能奈,莫非还有些来历。
他心中大奇,凝聚元神,额头上的那只灵目顿时暴出一道神光,直射在任天弃的身上,顿时之间,他就瞧见了一名俊美绝伦,玉树临风的少年,而那少年的胸口之上,竟现着一个红如胭脂地字迹,在自己的灵目神光之下竟然是闪闪发光,他再一瞧,却是一个“任”字。
见到这少年胸口上的“任”字,灵目神君浑身顿时一震,头脑里一声轰响,差点儿就要坐倒在地,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嘴里喃喃道:“凡儿,凡儿。”
任天弃见到他那只怪目发出耀眼的光芒直照在自己的身上,也是骇怕,又瞧着他的脸色大变,嘴中叫着什么“凡儿,凡儿”的,还以为是他刚才的伤没有治好,现在狂性大发,失去了神智,忍着背心的疼痛,就又要向外逃去。
然而这在这时,灵目神君将手一伸,一股吸力带着他直朝后面飞去,已回到了灵目神君的眼前。
任天弃这时暗暗叫苦,心想再难逃过这魔头的毒手,心中思如电转,正想着如何的应对,却见灵目神君那怪目光芒忽然消逝了,却抓住了自已的衣襟,分了开去,瞧着他胸间的那个红色的“任”字发呆,神情却满是激动,那怪目之中竟现出了泪花。
正感到诧异,却见到灵目神君狂笑起来道:“哈哈,哈哈,老天总算是开眼了,凡儿还没有死,让我又碰到了他,夫人,夫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任天弃瞧着他忽然手舞足蹈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脑中第一反应就是:“莫非是这魔头神智不清,认错人啦,他口中的那个凡儿,应该就是他儿子了。”
灵目神君狂笑了一阵,渐渐的恢复了镇定,见到任天弃诧异之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凡儿,你不要害怕,是为父不好,差点儿害了你,你别怪我。”
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拉到那平滑的巨石上坐着,将自己刚才服的那药丸又取出一枚来,给任天弃服下。
任天弃将那药丸吞入腹中,顿时感到胸前暖洋洋的甚是舒服,那疼痛之感片刻之间已经消失,心想:“这个魔头一定是把我认做他的那个凡儿了,也好,我就冒充冒充,说不定能得些好处。”
灵目神君微闭了一阵怪眼,似乎在想如何给这少年提及当年的往事,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道:“凡儿,你知不知道胸前的字是什么时候有的,又是谁给你写上去的。”
任天弃只好照实说道:“我从小就有了,那里知道是谁写的,只是奇怪得紧,这个字既不是刻的,也不是刺的,竟像是天生的。”
灵目神君道:“不,这不是天生的,是你出生没多久,你母亲施法给你写上去的。”
任天弃听他说得煞有介事,心中也是蓦地一动,道:“那我母亲是谁,她现在又在那里?”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父子相认(2)
听到任天弃询问自己的母亲,灵目神君闭眸良久,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这才睁眼长长的一叹,道:“你母亲是天庭里的领舞仙子,叫做瑶池仙子,现在已经被玉帝与王母抓回了天庭,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
任天弃心中一紧,忽然意识到此事未必与自己无关,忙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目神君望着任天弃,已经是一脸的慈爱,道:“凡儿,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他说了这话,脑中微微思索,就将自己当年如何受太白金星所邀,去参与记录仙界的无虚仙会,然后又如何与领舞的瑶池仙子双双一见倾心,相携私自下凡,并在那合州的孤老山上生下一子,但最终被玉帝派出的九耀星君生生拆散,瑶池仙子被抓回天庭,而自己的双眼也被他施术刺盲,孩子却不知到那里去了,统统的讲了一遍。
任天弃开始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听到他提及合州城,身子就是剧烈一震,合州城,合州城,自己莫非真是这个凡儿,那么这个差点儿就想杀掉他的灵目神君就是自己的父亲了,这,实在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灵目神君瞧着任天弃的神情,心中真是又羞又悔,道:“凡儿,自从天庭强行拆散了我与你母亲,九耀星君刺瞎了我的眼睛,你又失了踪,我多方寻找无果,心性就已经大变,一心只想再见一次你的母亲,然后让她想法找到你的下落,其它的我就没想那么多了,你……你原谅为父,好不好?”
任天弃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心中渐渐酸痛起来,忍不住道:“那我的脸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是生下来得了一场怪病?”
灵目神君摇头道:“不,你小时候长得乖巧好看得紧,你母亲常常说你长大了会是个绝世的美男子,一定是九耀那个恶贼,他在你的脸上施了恶面咒,凡儿,你放心,为父无论如何也要将你这法咒解开。”
任天弃望着灵目神君那两只瞎眼。眼睛里已经开始湿润了,道:“你叫什么名字?”
灵目神君道:“为父叫做任世杰,祖籍是在东都洛阳。”
任天弃此时已无怀疑,翻身就跪倒,向灵目神君磕头道:“爹……”
他喊了这一声,顿时悲从心来,在他记忆之中,虽然没有母亲,但范丽娟却给了他母亲一般的关爱,而对父爱而言。那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感觉的。完全是一片空白,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一个头还没磕完,已经是泪如雨下。
任世杰见他终于认了自己,额头上那只怪目的泪水也是潸潸而流,一把将任天弃紧紧抱在怀中,呜咽着道:“凡儿,凡儿,是为父不好,这些年可苦了你了,我对不住你和你母亲啊。”
这一对父子这些年内心之中都是孤苦无比,又都是至情至性之人。这一下相认,都是激荡难喻,抱着大哭起来。
过得良久,两人才停住了哭泣,任天弃抹着泪道:“爹,这些年你难道都在这里,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任世杰道:“我自从那晚被九耀星君弄瞎了眼睛,又没见到你。就四处去打听你的消息,全国各州几乎都走遍了,还好你母亲曾经传了些仙诀给我,我不至于被人欺负,后来机缘巧合,我到了一座山中,无意中食到一枚紫府仙果,一夜之间,额头上竟然长出一眼,发出的神目障不仅能以神伤人,还可以阻敌来袭,极是奥妙,因此就给自己取名叫做灵目神君。
任天弃是见过他神目障的厉害的,便点了点头。
任世杰又道:“我找了你足足十年,但没有一点儿消息,便以为是九耀星君那恶贼把你害了,后来又听说玄天门有一枝通天神杖,谁要是拿着它,就能够飞上天庭。”
任天弃道:“爹,你不是会飞么?”
任世杰摇了摇头道:“那只是普通的御风飞行之术,不能飞越云层之上,而真正仙家所会的腾云驾雾,那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任天弃点头又道:“爹,那有了通天神杖,难道就能见到娘么?”
任世杰神情一阵黯然,长叹一声道:“只怕还不能,想那瑶池乃王母所居,众仙聚会之所,岂是说去就去的,就是那南天门,也有增长天王带领着庞、刘、芶、毕、邓、辛、张、陶八大神将及一众天丁挡在那里,要想进去,实在困难得紧,可是如果不能上天,连见你母亲唯一的机会也没有了啊。”
任天弃想到那玉帝活生生的叫人来拆开父母,而且弄得父亲与自己外形尽毁,心中一阵悲愤难抑,不由骂道:“娘拉个巴子的玉帝王母,老子要是有机会,把你们的那个凌霄宝殿也给掀翻了,让你们来做做凡人,来体会体会被人弄得妻离子散的滋味。”
任世杰忙道:“凡儿,这话千万不要再说,天庭上有观照四方的昊天镜,又有千里眼,顺风耳这些人,万一传入玉帝与王母耳中,可要立时遭来大祸。”
任天弃有过阎王殿地教训,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不过还是忍不住道:“爹,难道就没有人敢向天庭挑战,他们就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么?”
任世杰道:“也不是,数百年前,倒是有个孙悟空曾经大闹天宫,自称‘齐天大圣’也好是威风了一阵,可是后来还是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幸亏后来唐玄藏取经,把他从五指山救了出来,收做徒弟,后来到西天取经成功,却成了佛门中的斗战胜佛,唉,真要抗逆天庭,那是绝不可能的。”
任天弃也听说过唐玄藏去西天取回真经的事,但对他的徒弟倒了解不多,不过这个孙悟空敢大闹天宫,还有‘齐天大圣’这样响的名号,那真是了不得,对他不由是大为仰慕。
这时任世杰道:“凡儿,你还是给为父说说自己罢,这些年你好不好,是谁把你养大的,你又做了些什么?”
任天弃自然不会隐瞒父亲任何事,便从自己被白芳芳收养起直到现在为何到昆仑山来,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任世杰,不过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还真不少,全部讲完,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任世杰听着他的讲诉,为他经受的磨难感到心痛,等听到儿子最心爱的姑娘离他而去时,也是悲愤难当,不过后来任天弃讲到自己救下了陆玉嫣,并因缘巧合当上了大唐国总管天下道观的国师,先和谢阿蛮好上了,又娶了公主为妻,任世杰听得是又惊又喜,实在想不到儿子年纪轻轻,居然有了这般地造化,并有三位好姑娘成了自己的媳妇,有子如此,实该欣慰啊。
当下他微笑着抚着任天弃的头道:“凡儿,你很好,没让为父和你母亲失望,要是让你母亲知道你已经有三个媳妇儿了,不知会有多高兴哩。”
任天弃想到母亲在天庭之上孤单单的思念父亲与自己的情形,心中好一阵难受,想起那日问文殊菩萨自己的身世,怪不得他说告诉自己只会给带来极大的麻烦与痛苦,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何处,却无法与她相见,的确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之一啊。
这时他心中憋闷得难过,忽然间有了一种想要发狂的冲动,举步就跑出了山洞,咬紧了牙齿,眼睛死死的望着天空,双拳也是紧紧的握着。
任世杰岂有不知道儿子感受的,自己何尝不是对天庭充满了愤慨与无奈,本不想管他,但见到他的双眸忽然间开始血红起来,竟像是中魔之兆,不由一惊,道:“凡儿,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就在这时,只听到任天弃忽然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排山倒海般的呐喊,跟着用拳向前一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呼刺刺轰窿窿的一阵巨响,前面百丈之内,成百上千根巨树在霎那间四分五裂的粉碎开来,而百丈之外有一座山峰,竟也被他这一拳震动,从山顶上滚下了无数的巨石来。
任世杰见到他一拳之威如斯,也是目瞪口呆。
原来,任天弃自从吞下共工颛顼蚩尤刑天这四大魔王的魔神元丹后,运道一直风调雨顺,万事大吉,美女金钱都搞到了手,他又是个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性子,本身所具有的逆命反骨还未发作,那魔神元丹也根本无法融入他的身体,此时他心中充满了对天庭的憎恨与愤概,那逆命反骨便与魔神元丹相互应和,也在这一霎那间启动了那魔神元丹的无穷力量,只是还不足以将之融入体内,魔力也不过发挥了很小一部分,但威力也足以让人惊骇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父子相认(3)
任天弃击出这一拳之后,心中的那狂性渐渐消退下来,眼中的血红也慢慢不见,眼瞧着自己这一拳的力道,顿时傻在了当场,这别又是那灵宝道君给自己开的玩笑罢。
任世杰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凡儿,你莫非还有什么奇遇没有给为父讲。”
任天弃自然不知共工怕天上诸神用读心术知道自己的秘密,在那魔神元丹还未被他融入体内之时就对任天弃下手,因此已用法术封住他这一段的记忆。当下道:“灵宝道君的事孩儿已经给你说过了,其余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啊。”
任世杰摇着头道:“不是灵宝道君,你刚才那拳中所发之力,充满了霸气魔气,绝非道家仙术。”
任天弃此时也是惊喜交集,弄不清这天降神力,自己是不是又踩了什么狗屎运了。
便道:“爹,瞧我再来一拳试试。”
说着鼓动着双腮,大叫一场,发力一拳向前挥去,然而前面寂然无状,连风声都没有听见一丝。
任天弃顿时大失所望,张眸望着任世杰,不知是何原因。
任世杰甚是有些见识,沉吟了一阵,道:“凡儿,据为父来看,刚才你那一拳之力,已不似凡尘所有,莫非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附在了你的身上,而你还不知道而矣。”
任天弃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
任世杰道:“凡儿,这事你不要再想了,如果真是那样,日后那力量自然会再次显现出来,凡儿,你的际遇比为父还要奇妙,难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要让我们一家有机会团圆。”
任天弃听他一直叫自己‘凡儿’,便道:“爹。我不喜欢任凡这个名字,你还是叫我天弃好了,老天要我们一家分离,我就偏偏要和这个老天斗上一斗。”
任世杰点点头,脸色开始黯然起来道:“这名字也不错,但是,弃儿,你万万不要存在与天庭相斗的念头。即使你有刚才那种力量,也不过和九耀星君那些天将差不多,若是玉帝派出更厉害的神仙出来,你绝不会是对手的,要是你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你娘,还是由为父拿到那通天玉杖,到南天门去跪求玉帝与王母,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宽恕,放了你母亲。让我们一家团聚。”
任天弃道:“爹。你和娘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玉帝和王母宽恕,还有他们那么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你跪着求他们,难道他们就会可怜你么,还是等我学会本事,也学学那个孙悟空去大闹天宫,看他们放不放娘。”
任世杰见儿子如此年少气盛,心中一阵阵的害怕,他岂会不知天庭的厉害,儿子真要和他们作对,只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忽然好生后悔刚才一时糊涂认下了他,告诉了他的身世,这完全是害了儿子啊。
不过他又想到儿子此时只是气话,要想上天,谈何容易,那通天玉杖自己无论如何要拿到,儿子无法到得天庭,那就会平平安安了。
打定主意,他瞧着儿子脸上的红斑,又是一阵难过,拉住他的手道:“弃儿,你跟我来,我试着将你的恶面咒解开。”
这红斑跟着任天弃二十年,给他带来了无数的白眼与冷嘲热讽,若是有机会解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当下任天弃答应一声,便跟着父亲重新进了山洞。
进了山洞,任世杰让儿子找地方坐着,从那巨石之下又取出一个木匣,打了开来,取出一枚鸽蛋般大小的药丸道:“弃儿,你把它服下去。”
任天弃想也不想,接过来就吞了下去,只觉凉津津的,跟着头脑一阵清爽,竟连两三岁的小事也能历历在目,忍不住道:“爹,这是什么?”
任世杰道:“弃儿,你从小生活在妓院,没有什么学问,要想修仙,这是一个大碍,所以为父先用‘清脑丸’,将你头脑各灵窍全数打开,然后用仙术将为父所知的典籍全部传授给你,这样你再学其它仙术,就会事半功倍了。”
任天弃听父亲说过,当年因为是才华绝伦,受到太白金星所邀,才在仙界的无虚华会认识了母亲的,那学问可不是一般,只是不知比李白如何,连忙道:“好啊,爹,那你快传给我,你可不知道,没学问实在是吃亏啊。”
任世杰微微一笑,让他盘膝而坐,忽然悬空而起,头顶向下,自己的天灵盖与任天弃的天灵盖紧紧的连接到了一起,施展仙咒,就将自己所读之书靠记忆默诵于任天弃的脑中,先是一部《孝经》然后是《论语》跟着又是《尚书》、《公羊传》,等到《公羊传》默诵完毕,两人皆累了,各自在巨石上歇息了一下,才又开始,这一番过渡足足用了一天时间。
原来唐朝学子入学先读《孝经》、《论语》一年,然后《尚书》、《公羊传》各一年半,《易》、《诗》、《周礼》、《仪礼》各两年,最后《礼记》、《左氏传》各三年,总计一十八年才有所成,就算是有特别聪慧者,也需十年苦读,而任天弃如今一天就学会,当真是仙术造化之功。
任世杰传完《左氏传》便停了下来,重新与儿子对面相坐,道:“弃儿,我问你,‘敖不可长’出自何典?”
任天弃此时头脑无比清醒,知是父亲考他,略一思索,便道:“这是《礼记》中《曲礼》的一段话,后面是‘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任世杰颔首微笑,道:“《易经》中的‘损卦’自何卦变化而来?”
任天弃道:“这一卦来自‘泰卦’,‘泰卦’下卦减少,上卦增加一个阳爻,就成了‘损卦’。亦是下损上益,意思是说百姓的财富减损,君主的财富增益,仍然应归于减损,故唤着‘损卦’。”
任世杰听了,哈哈大笑着拍着儿子的肩道:“好啊,成啦,成啦。”
任天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出他的问题的,但明白父亲施法成功,自己再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无赖了,也咧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任世杰道:“弃儿,你大体上已经会了,但为父还有些杂学要传给你,而这些杂学不能光靠死记硬背,最重要的是灵活运用,你日后慢慢摸索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任天弃服下一枚防止饥饿的辟谷丸,身形再起,将自己所学的医卜星算、琴棋书画,等等诸般杂学传入他的脑里,竟又花了一天的时间。
到了第三天,他传给任天弃便是自己会的所有仙诀法术。
到得这天晚上,任世杰已经将所知的一切全部渡入任天弃的头脑之中。
任天弃见到父亲脸色苍白,大显疲态,知道必然是他这三天连续施法的缘故,忙道:“爹,你还是快快歇息。”
任世杰摇了摇手道:“弃儿,你马上开始修习我传给你的入门仙诀。我要给你找到破恶面咒的办法。”
说着就向那堆悬挂着的竹简走去,道:“我曾经到过天庭的书典仙房,可惜旁边有天兵监守,只能粗略的翻阅了很小一部分仙籍,凭着记忆,全部录在这些竹简之中,我要好好的再研习一下。”
任天弃见到父亲已经开始翻动那些竹简来,只好思索一阵,从脑中找出入门的仙诀来,盘膝静心,以鼻为天门,以口为地户,开始服气炼形,胎息元气,渐渐的就开始入定了。
这一入定,不知几天几夜,等他再次睁开眼来,却见到父亲仍然在翻着那些竹简逐字逐句地看着,不时又闭眸沉思,但眉头紧紧的锁着,似乎没找到什么那的办法解开自己那恶面咒。
他迈步走了过去,却发现身形轻了许多,想来是那练的那仙诀起了作用。
到了任世杰身边,任天弃道:“爹,算了,这什么恶面咒就不解了,反正我也习惯啦。”
任世杰抬起头来,额头上的那只眼睛露出了柔和的光芒,道:“弃儿,你打完坐了,别担心,为父会找到办法的。”
任天弃道:“我这次打坐打了几天?”
任世杰不假思索地道:“有七天七夜了。”
任天弃顿时大叫起来:“七天七夜,爹,你就在这里给我想了七天七夜的办法。”
任世杰微笑着道:“我已是半仙之体,这点儿累对我来说是没关系的。”
任天弃这时才真正体验到了父爱的伟大,双眸不由得一湿,喉咙也哽咽起来。
任世杰见状,便站了起来,抚着他的头道:“傻孩子,是为父不好,让你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你本是个极是俊美的孩子,要是永远长着红斑,我瞧着也很是心痛,只可恨九耀星君那恶贼,当年竟能对你这样一个无辜的小孩儿动手。”
任天弃咬牙切齿地道:“爹,你放心,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九耀星君知道咱们任家的厉害,他会后悔当年的行径的。”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投玄天门(1)
任世杰见到儿子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着逼人的寒光,他会相人之术,心中一抖,暗忖道:“这孩子好重的杀气啊,这可不是好事,唉,我还是只该传他学问,他学会了仙术,心里就更平静不下来了,可要是不传,我又怕他受人欺负,夫人,夫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时任天弃道:“爹,别想恶面咒的事了,咱们来商量如何到那‘玄天门’把‘通天神杖’偷出来。”
任世杰瞧着他,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笨法子,道:“不,恶面咒并非是无法可解。”
任天弃何尝不想解开恶面咒,只是怕父亲过于伤神,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高兴起来道:“真的,爹,你真的想到办法啦。”
任世杰瞧着儿子欣喜的样子,又思索了一阵那法子,片刻间下定决心,道:“弃儿,你到那石上照着修炼之法打坐,千万不可有任何杂念。”
任天弃答应一声,便依旧去那巨石盘膝而坐,任世杰也过去与他面对面而坐,让他伸出双手来,与自己的双手抵在一起,开始念动咒语。
任天弃已经记得他所有会的仙诀,听他念的咒语是一种易形换影之术,施术者能将别人所中痛楚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心中顿时觉得不好,但他心里一动,任世杰便有了感应,轻声道:“弃儿,你此时若是胡思乱想,我俩都要受到大害,快快神澄灵台,气游周天。”
任天弃知道厉害,无奈之下,只好照着父亲的吩咐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的睁开眼来,顿时见到一张满是红斑的脸,却正是父亲。
他连忙向着自己的脸上摸去,却是一片的平滑光腻。应该是恢复了原貌了。父亲竟施法将那恶面咒转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这一次任天弃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泪流满面的抓着任世杰的手不住地晃动道:“爹,爹,你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任世杰微微一笑,柔声道:“傻孩子,为父已经被弄成那样子了,容貌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而你今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岂能永远受那恶面咒的控制,你这样子,要是你娘见到了,不知会有多喜欢哩。”
任天弃知道此事已无法改变,便道:“爹,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恶面咒解开的。”
任世杰摇了摇头,道:“弃儿,这恶面咒移到我的身上已无关紧要。只可惜你得自你母亲的那一半仙力,也被九耀星君那恶贼禁锢了,不过这也不打紧,只要你的修行到了一定的地步。这禁锢便对你是无可奈何了。咱们还是说说日后的打算罢。”
任天弃道:“爹,我都听你的。”
任世杰思索了一阵,道:“弃儿,你再去‘玄天门’一趟,拜那玉虚子为师。”
任天弃一愣道:“为什么,玉虚子要是还是不收我怎么办?”
任世杰道:“‘玄天门’的祖师的确有过规定,凡是能够到天柱峰拜师者,皆可列入门墙,这玉虚子我很了解,他向来性喜雅洁。多半是瞧见你容貌丑陋,便起了轻视之意,而你如今容貌俊美绝伦,他没有不收的道理。”
任天弃也曾经听陆玉嫣与李淑琼说过自己长得挺不赖的,但一直没有亲眼所睹,便道:“爹,我能不能瞧瞧自己的样子?”
任世杰笑着点了点头,举手虚空一抓,便从一边的石壁之上摄下一柄长剑。
拨剑出鞘,一道雪光闪现,任天弃顿时在那剑身见到了一张绝美的脸来,眉如剑峰,目如朗星,鼻若悬胆,丰采逼人,果然比那陆冠杰还要俊美好几分,就是自己见了也好生喜欢。
一时从极丑变为极俊,任天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由摸着脸道:“爹,这真是我么,我再也不会变回去了。”
任世杰见到儿子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就像和他一样的高兴,大笑道:“弃儿,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再也不会变会去啦,哈哈,你现在这样的模样,不知你那几个媳妇见了会有多喜欢啊。”
任天弃知道他说得不错,也咧着嘴笑了,不过笑了一阵,瞧到父亲脸上的红斑,又是一阵黯然,垂下了头,再也高兴不起来。
任世杰明白他在想什么,便继续前面地话道:“弃儿,你这次到了玄天门,那玉虚子必然收你为徒,你务必学会他的木行剑,然后想法将其他金水土火四套剑法学到手,那么在下界之中,就很少有人是你的敌手了,只可惜这乾坤神剑从玄天门的创派祖师陆压开始,无人可以融为一炉使用,若是五行合用,威力之大,连我也无法想像。”
任天弃见到过那玉虚子用木行剑的厉害,心想单是这一套剑术,也够自己受用了,想起一事,道:“爹,你听说过魔刹教没有,他们和玄天门比,谁更厉害些?”
任世杰闻到此言,脸色顿时一变,追问道:“弃儿,你是怎么知道魔刹教的?”
任天弃便把那红衣人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任世杰露出有些紧张的神情道:“弃儿,你谨记为父的话,日后遇到魔刹教的人,万万少去招惹。”
任天弃道:“为什么,难道就连玄天门的乾坤神剑也无法对付他们么?”
任世杰道:“那乾坤神剑若是能够做到五行合一,自然能够对付,但若只是分开施展,不过与魔刹教的四大魔堂堂主在伯仲之间,而那轩辕老祖,具我所知,法力在世上的散仙之中,已无人出其之右,这还不说,他们所奉的魔刹圣主统率着天界之北,称为魔刹天,手下的八大魔王,各领十万魔军,玉帝曾经请如来佛祖与三清前去收伏,但也不过斗了个平手,魔刹圣主虽然不再向天庭挑衅,但仙界之北,却默许给了魔刹圣主,你说,他们可不可怕。”
任天弃听了,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地上的魔刹教,若是有天上的魔刹圣主撑腰,那谁还惹得起,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宗旨是不能丢的,便道:“是,我记住了。”
任世杰又道:“这一点你绝不可忘,咱们只求你母亲回到凡尘,一家团聚,魔刹教地人手段残酷,千万不可多生事端。”
他说了这话,又道:“你到了玄天门,除了学习他们的仙剑之术,还要找到那通天神杖,拿到这里来交给我,咱们一起想法去救你母亲,这事可不能莽撞。”
任天弃又答了声是。
任世杰拉着他的手,站起身来道:“好,弃儿,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到天柱峰去,你脑子里记着的那些仙诀,自己慢慢摸索着修炼,我想不出十年,你就会有所小成的。”
任天弃不由道:“十年,要那么久?”
任世杰道:“修行之道,岂能一蹴而成,许多人修了数十年上百年才算略有所成,你身上有你母亲的一半的仙体,天资聪慧,我才预计你十年方有小成,这已经是极限了,要知道,那玉虚子一套木行剑已经修习了百年之久,弃儿,你千万不可心浮气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