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人神欲·逆天劫》》 · 金庸隐徒风笑天 · 2026-07-25
任天弃那里能像张果那样玩些花样出来,心如电转,灵机一动,忽然叹了口气。
他这么一叹气,唐玄宗自然要问了,便道:“国师,何故叹息?”
任天弃指了指杨贵妃手腕上的白玉环道:“皇上,你可知贵妃娘娘这只白玉环的来历么?”
他这么一说,正挠到唐玄宗心中的痒处,忙道:“这玉环是杨爱妃出生时便有,莫非国师知道,快请明言。”
任天弃听他这么一说,但知道民间的传言果然非假,仔细凝视那杨贵妃,见她虽然在力图镇定,但眼神却掠过一丝不安,任天弃可是察颜观色的高手,她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一落入眼中,便知道其中必有玄虚,微笑着道:“贫道得天师「算之法,能知人的过去未来,不仅知道这玉环的来历,而且娘娘与皇上的前生也能算到。”
唐玄宗更是有了兴趣,不停的催促任天弃说出来。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初见杨贵妃(2)
任天弃这时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当下道:“此事本是天机,若是说出来,贫道难免减寿,不过皇上如此厚待贫道,贫道又岂能再隐瞒。”
他顿了顿,便道:“娘娘的前世,本是一只青凤,还是王母娘娘驾前的一名贴身侍女,只是与一只到瑶池来玩耍的小白龙两情相悦,结果让王母娘娘知道了,大是生气,便将娘娘打下了凡间,而那玉环,就是小白龙送给娘娘的定情信物。”
这戴环而生之事,本是杨贵妃的父亲杨玄琰为了让女儿攀附皇家,才故意令人传出的谣言,杨贵妃如何不知,听见任天弃胡扯,暗地冷笑了一声,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敢流露出来。
唐玄宗那里知道这其中的玄奥,还一个劲儿地道:“那小白龙呢,那小白龙怎么样了?”
任天弃自然要让他满意,道:“这小白龙,就是皇上你了,这事本来王母娘娘是要责罚你的,不过幸亏太上老君忽然出现,说你和咱们道家极是有缘,与娘娘的事本是天数,所以就让你下了凡,当上了皇帝,好完成与娘娘的一段姻缘……”
杨贵妃本是唐玄宗的儿子寿王李瑁的王妃,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不想唐玄宗听闻她美貌之名,召进宫一瞧,便是一见钟情,便从儿子手中强夺了这个艳丽的儿媳,旁人虽然不敢多嘴,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一直是有愧的,有时候深夜也要为此惊醒,现在听任天弃这么一说,那里还会去多想,顿时喜笑颜开起来,一把抓住杨贵妃的手道:“爱妃,爱妃,你听见国师的话了么,原来咱们在一起本就是天缘。那是谁也分不开的,难怪当日朕一见到你,就情不自禁了。”
杨贵妃心如镜明,但见到唐玄宗如此开心,怎能去泼他冷水,只好笑着柔声道:“皇上,臣妾听见这玉环原来是你早就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我……我好高兴。”
任天弃正是因为知道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种种传闻。揣摩唐玄宗的心思,这才编出了这么一席话,见到他如今是龙颜大悦,也不由佩服自己真是聪明。
而此时最气恼的则是张果,这小子还真会吹牛,连王母娘娘与太上老君都带出来了,而偏偏能逗皇上地喜欢,实在是自己平生大敌。
唐玄宗高兴了一阵,又指着张果道:“国师,不如你再算算张真人的来历。前些日子朕叫好几名善卜之士给他推算。都无法得出结果,还有人当场吐出血来。”
任天弃明白这必然又是张果搞的鬼,呵呵一笑道:“这也难怪。张真人的来历也非一般,普通的修道之士岂能算出来。”
唐玄宗惊喜道:“国师,你也算出来了,快给朕说说,张真人是什么来历,张真人,你也仔细听着,瞧国师说得对不对?”
任天弃便死死的盯住张果道:“张真人乃是天地初分时的一个白蝙蝠仙。”
他这话一出,唐玄宗与张果两人都是一惊,唐玄宗忙道:“张真人。国师说得可对?”
张果这时心里气得快要吐血,但知道要是揭露了他的谎言,这小子必然要报复,自己刚才那套把戏只怕就要被揭穿,这时候只有相互合作,共进共退了,当下只有叹了一口气道:“贫道以为自己的来历普天下无人能算到,不料国师一语道破,真是佩服佩服。还望为贫道保守这个秘密才是。”
任天弃见他配合自己,心想要捧他一把了,便道:“这是自然,以张真人在天上的名声,肯下凡来辅佐皇上,那是大唐国的福气啊。”
唐玄宗这时愈发相信任天弃的话了,哈哈大笑着道:“国师,张真人,有你们在,大唐国一定可以千秋万代,子孙绵长了,朕真是感激得紧啊。”
任天弃一本正经地道:“皇上乃小白龙下凡转世,张天师是得到太上老君的吩咐才找到贫道传艺,说起来贫道还是沾了皇上的光哩。”
张果见到唐玄宗越来越高兴,生怕任天弃把马屁全部拍完了,便道:“是极,若非皇上神龙天纵,圣明广泽,贫道等也是不会留在大唐国的。”
任天弃心想:“妈拉个巴子的,斗法又变成斗嘴了。”这本领他自然是技高一筹,斜眼向杨贵妃一瞥道:“贵妃娘娘是青凤转世,和皇上在一起,这个叫龙凤……呈祥,那是好得不得了的。”
唐玄宗听得这国师语言虽然并不算雅致,但每一句话却都能打进自己地心窝,当真是笑声不绝,只觉生平实在难得这么开心,一拍掌道:“好啊,今日朕总算知道了自己与爱妃地来历,真是如醍醐灌顶,难得这么有兴致,环儿,那《霓裳羽衣曲》咱们也演练好久了,不如今日就请二位仙长指点指点。”
他这话一出,任天弃还不觉有什么,张果却“哎呀”一声叫了起来,站起了身,向唐玄宗一揖手道:“无量寿佛,贫道在宫外久闻这《霓裳羽衣曲》之名,若能得识天籁,当是贫道三生之福。”
原来这唐玄宗早年虽然英武圣明,但到了后期,却变成了一个风流皇帝,他对音乐却甚有天赋,而杨贵妃也是一个极是能歌善舞的聪慧女子,有一次,唐玄宗夜宿女儿山,梦中遇到仙子歌舞,回宫后按着记忆录下一部分,杨贵妃见到,非常喜欢,觉得这歌曲并不全,便将印度传入的《婆罗门曲》重新修编,与唐玄宗在女儿山所录融在一起,召来梨园子弟三百人,及熟谙歌舞地宫女百人,又让久负盛名的乐师李龟年、贺怀智、马仙期等参与进来,结合天下数百种乐曲,反复演练推敲,终于大成,因此曲甚是飘逸脱俗,唐玄宗便取名为《霓裳羽衣曲》,还亲自与杨贵妃在其中吹笛及击磐,这张果早就听闻此曲,不想今日能够得逢。
唐玄宗也已经按捺不住,让高力士去宣诸乐师与舞女。带着杨贵妃、任天弃、张果几人就到了紫寰殿左侧的千音阁,唐玄宗平素练曲赏曲都在此处。
在千音阁上坐定,过得好一阵,便见到灯光通明的阁下空地上来了一群捧着各种乐器的乐师。队列整齐的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鱼贯而入,而每一队都有五十来人,衣着皆是不同,分别穿着是青、红、白、黑四色,每一只乐队都举着一个幡子。写的却是“东方角音”、“南方徽音”、“西方商音”、“北方羽音”的字样,而等这四队走完,中间又走来一队乐师,穿着却是犯忌的黄裳,打着的幡子上写的则是“中央宫音”的字样。
任天弃从来没有见过唱曲儿的有这么大的排场,正在感叹大开了眼界,就见到袅袅婷婷的远远的走来五十来名身着白色衣裳女子,那衣裳甚是奇怪,有些像是道袍,但又多了长长的水袖。将这些女子显得好生的飘逸婀娜。只是她们都站在外面暂时不入场中,瞧不清容貌长得如何。
这时只见那五只乐队先向唐玄宗拜了,然后又各走出一人来。向着阁上伏地而拜,道:“巨等李龟年、马仙期、贺怀智、雷海清、张野狐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玄宗笑道:“众爱卿平身。”
等到众人全都站起,唐玄宗便一挥手道:“今日国师与张真人两位在此,大家可要好好地卖力才是,开始罢。”
那五人退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清脆地磐声鸣动,那乐声便响了起来。
这《霓裳羽衣曲》乃是集天下乐曲之大成者,有磐、萧、筝、笛、琴、瑟、筑、萧、跋膝管、笙、芋、箜篌、筚簟等等诸般乐器,分为散序、中序、曲破三部分。可说是历朝以来最宏大的乐曲,当真是洋洋洒洒,中正之中又不失清绝之韵。
任天弃听到一阵,就感到索然无味,见到唐玄宗与杨贵妃已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神情,而那张果也是听得全神贯注,心中觉得这什么《霓裳羽衣曲》还远远比不上合州城妓院里的姑娘唱的软绵绵肉麻麻的情俚小调好听。
正无聊之时,便见到那些女子开始缓缓的走入了场中,随着乐声开始翩翩起舞。这种场面他当然喜欢,眼睛一亮,开始仔细的瞧着。
只见她们白衣如雪,飘然轻旋,时而如游龙惊鸿,时而娇弱如柳,裙袂摇曳,长袖翻飞,一个个轻云出岫一般,让人见了大有飘飘欲仙之感。
就在这群舞女中间,有一名领舞的少女,黛绿双蛾,鸦黄半额,明眸皓齿,雪肤樱唇,腰肢细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那舞姿极是曼妙飘逸,大有天仙之态,让人一见之下,目光就无法转到其他的舞女身上。
任天弃自然是盯得目不转睛,却听旁边张果道:“好啊,此女子容貌清艳,舞姿之中大有仙气,果然不愧霓裳羽衣之名啊。”
唐玄宗这时道:“这女子名叫谢阿蛮,年方十六,不过十岁之时便进入内教坊习练舞技,学到今日,天下间已少有人比,朕这《霓裳羽衣曲》若非有她领舞,只怕要失色不少。”
任天弃心中默默念了两遍“谢阿蛮”的名字,正也要夸赞几句,却瞥到坐在唐玄宗身旁的杨贵妃粉脸之上已大是不快,连忙住了口,却见唐玄宗望着那谢阿蛮连连抚了几次掌,道:“妙极,阿蛮的舞技又见长了,好,很好。”
任天弃瞧着杨贵妃的脸色已经变得极是难看,而唐玄宗仍然不知住口,心中刚叫了一声“糟糕。”就见到杨贵妃忽然站了起来,娇声道:“好一个会狐惑皇上的小妖精,来啊,将谢阿蛮给本宫抓起来送到天牢里去。”
唐玄宗未立皇后,杨贵妃此时的地位却已与皇后无异,她这么一叫,所有的乐师顿时便停了下来,两名御林军已经冲过去抓住了谢阿蛮。
那谢阿蛮不料遭此横祸,顿时骇得花容失色,挣脱了两名御林军,奔到千音阁下不住的磕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唐玄宗也没想到杨贵妃会忽然发怒要抓谢阿蛮进天牢,连忙站了起来道:“爱妃,你这是何意?”
杨贵妃向谢阿蛮一指道:“这小妖精故作媚态,想要狐惑皇上,祸乱大唐江山,臣妾先帮皇上打发了她。”
唐玄宗一愣道:“爱妃何出此言,阿蛮什么时候狐惑朕了,她又怎会祸乱大唐江山?”
杨贵妃生性奇妒,自与唐玄宗在一起后,就容不得他与别的妃子相好,但凡知道唐玄宗留宿在别的妃子那里,没有不大哭大闹的,因她容貌绝世,唐玄宗又叫她有愧,只好随了她的意,在宫中整天与她成双入对,很少再到别地妃子那里去,杨贵妃更养成了想要得到皇上专宠的性子,听他这声“阿蛮”叫得亲切,心中更是怒火中烧,道:“皇上现在就帮着她,这小妖精祸乱江山那是迟早的事,臣妾还是帮皇上早早的除掉她。”
唐玄宗岂有不明白她心意,虽然有些火气,但心中爱她,便道:“这《霓裳羽衣曲》还离不开阿蛮,朕替阿蛮求求情,放过她一次罢。”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杨贵妃更是不会罢休,更是冷笑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尊,居然给一个卑贱的舞女求情,臣妾瞧她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皇上宠幸,封为贵妃当皇后,地位还会在臣妾之上哩。”
这一龙一凤争持起来,那张果吓得侧着头不敢去瞧一眼,任天弃却是心思乱转,这杨贵妃骄傲得紧,正该让她受些教训,自己也可在其中捞些好处。
当下便也站起来,一揖手道:“无量寿佛,娘娘,皇上终归是一国之君,大家有事还是和气些为好,贫道先告辞了。”
唐玄宗这才想到任天弃与张果还在旁边,自己身为至高无上的国君,当着两人的面居然保不住一名舞女,而且还扫了两位仙人的兴,这面子还往那里放,他少年之时便帮助父亲睿宗铲除了势力极大的太平公主,岂是懦弱之辈,想到近年来自己对杨贵妃一再忍让迁就,这女子竟然变本加厉起来,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至心头,大声道:“国师且慢告辞,朕倒要瞧瞧这大唐之地到底是谁在作主。”
当下一沉脸道:“高力士,将贵妃娘娘即刻送回杨府,朕不想再在宫中见到她。”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贵妃献身(1)
杨贵妃不想唐玄宗忽然翻脸,被遣送回家,在宫中那可是极丢脸的事,心中好生后悔,但她自恃美貌无双,生性高傲,那里会软语相求,见到高力士过来向自己一揖道:“娘娘,请随老奴出宫。”不由眼中含泪,指着唐玄宗道:“你……你……好薄情。”
说着这话,一扭头就跟高力士走了。
唐玄宗见到杨贵妃流泪,心中也是一软,但君无戏言,一时也无法收回,便咬着牙不去理她,只一挥手道:“继续奏曲。”
他这口喻一出,楼阁下又响起了乐声,那谢阿蛮仍然回到舞女之中领舞。
任天弃见到唐玄宗此时一脸黯然,独自在呆呆发愣,知道他必然在想着那杨贵妃,顿时明白他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岂会真正舍得杨玉环这个大美人儿,两人复合是迟早的事,心中便暗暗的打着主意。
没过一阵,唐玄宗就没精打采的叫散了乐队,与任天弃与张果告了辞,独自回寝宫去了。
任天弃没有与张果同行,在两名太监的带领下到了紫寰门外的大屋,却见到猪肉强坐在凳上,拿着点心,正与那名秀丽的小宫女说笑,见到他来,连忙站起了身。
任天弃早就将一切瞧在眼里,心中暗笑这猪肉强平时傻傻笨笨的,可真正面对着小姑娘,嘴巴功夫可也不差啊。
那小宫女见到任天弃,连忙跪了下来道:“宫女小翠,参见国师。”
任天弃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两眼,见这小翠皮肤甚白,眼睛甚大,鼻子嘴巴都长得乖乖巧巧的,倒有七八分的姿色,在合州城的姑娘中可算不差了,再一看猪肉强一脸的涨红。他对此可是有经验了,知道这兄弟的春心动了,这事倒可以给他办一办,不过先得把杨贵妃的事搞定了再说。
到了第二天下午,任天弃便打听好杨府的住所,令人驾车前去。
杨府并不在皇城官宅之中,而是长安城之西,任天弃在武德殿外施那“雷部天罡诀”的事已经在整个长安传开。他的车驾穿街过市,自然又引起了百姓们的焚香膜拜,一个时辰之后才到得杨府。
刚到杨府大门外,就有前面开道的道童来禀道:“师父,光禄卿杨玄佳、殿中少监杨铅、天恩将军杨骑前来迎接法驾。”
任天弃“嗯”了一声,便走下了车去,却见前面果然跪着几名身穿官袍的男子,连忙道:“各位快请起来,贫道是山野中人,可经不起这样的大礼。”
这杨贵妃一人受宠得道。杨家之人可说是鸡犬升天。如今不想她被送出宫来,又听说因妒惹恼了皇上,还保不准要降下什么大祸。从昨晚起,整个杨府的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听说国师前来拜访,那多半是指点迷津而来,杨家存亡关头,也顾不得许多,由杨贵妃的叔父杨玄佳道:“国师乃仙人天降,又得皇上圣宠,能光临寒舍,是我等之鸿福。还望国师给户杨家指点一条明路。”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要走明路么,这倒不难,贫道今日就专为此而来,贵妃娘娘现在何处?”
杨玄珪道:“正在后花园里的绣楼里。”
任天弃急着见到这位大美人儿,便道:“贫道有话单独对贵妃娘娘说,你们快前面带路。”
杨玄珪等人只想杨贵妃重新得宠,那里想得许多,连忙引着任天弃进了府。
杨府人丁兴旺,比任天弃地国师府还要大一些。穿过无数庭院,便到了一处繁花盛绽,绿林成荫的花园,又走过一些假山石径,就见到了一座两层楼高的绣楼,修得极是精致,门外却站着七八名侍女。
杨玄珪带着任天弃走上了楼,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便是杨贵妃的寝房,伦理所限,不敢再进,只在外面道:“娘娘,国师来了,说是有话要与你单独讲。”
只听里面传来杨贵妃的娇横的声音道:“是谁让他来的,快叫他离开。”
杨玄珪当此时刻,岂能让她再任性下去,便沉声叫了一声:“姹紫、嫣红,快快开门。”
过得一阵,就听到那门“嘎叽”一声开了,两名一名十七八岁的丫环走了出来对着杨玄珪裣衽一福道:“拜见大老爷。”
杨玄珪挥挥手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自己去罢。”
那两名丫环连忙施行了个礼,匆匆下楼而去。
杨玄珪并不入内,只是有些哀求地道:“娘娘,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杨府上上下下,可有几百口人指望着你啊,国师此次前来,必有妙策,你还是听听罢。”
过了好一阵,才听到里面传来杨贵妃的声音道:“好,你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主意,对了,就让他在外面说,本宫的内寝之地,岂由得他进来。”
杨玄珪这才放下心来,对任天弃道:“国师,杨府一切就指望你啦,不过里面只有娘娘一人,你进去似乎有些不宜,是不是就在这里说。”
任天弃岂会放过这个与美人儿单独见面的机会,摇着头道:“不行,此事关系天机,法不外传,必须由贫道向娘娘面授,如若娘娘顾虑太多,贫道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告辞。”说着向杨玄珪一揖,就要下楼。
杨玄珪那里肯放他走,一边连忙拉住他的衣裳,一边道:“娘娘,就算玄佳替杨府上下求你了,这国师不能走啊。”
屋里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好,你就让他进来。”
杨玄珪顿时面露喜色,请任天弃进屋,自己则下楼而去。
任天弃这时走了进屋,一股甜香之气顿时扑鼻而来,只见屋内是绣茵绵褥,玉瓶金炉,诸般设施,无不精美绝妙,而屋子右首,正端坐着一名风致天然,珠圆玉润,艳光逼人的美人儿,正在那杨贵妃,此时她已经尽卸艳装,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裳,雪白的脸上带着些忧伤之色,转身便关上了房门。
见到任天弃进来,杨贵妃也不说话,任天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斜瞥着她轻纱中的抹胸,隐隐显出了丰满如玉的胸脯,心中不由一热。
杨贵妃见这少年道士居然坐在自己身边来,好生没有礼数,将脸一沉,就要喝叱,但终于忍住了,没好气地道:“国师,有什么事就快说,本宫有些疲了。”
任天弃明白要是不镇住她就不好说话了,便正色道:“娘娘,你大祸临头了。”
杨贵妃听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心中顿时一跳,却是冷笑道:“笑话,本宫何来的大祸。”
任天弃叹了口气道:“得罪了皇上,还不是大祸么,贫道见昨晚皇上的样子不对啊。”
杨贵妃已经知道这次之事是自己太过专权强横,但自恃唐玄宗对自己宠爱有加,勉强笑道:“不会,皇上最是疼惜我,过不了几天气消了就会来接我进宫的。”
任天弃摇着头道:“娘娘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杨贵妃道:“我怎么错了。”
任天弃道:“那是娘娘还不懂男人的心思,娘娘长得好看,人人见了喜欢,那是没得说的,不过宫里长得好看的娘娘可不会少,平时见到皇上老跟娘娘呆在一起,心里一定会很恨娘娘的,所以瞧到娘娘得罪了皇上,那巴掌也一定拍得响得紧,然后一个个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逗皇上开心,皇上一高兴,就会把娘娘你忘了,要是遇到那些搬弄是非的,搞不好还要说你的坏话,皇上要是听多了,娘娘,你说自己是不是大祸临头了。”
他这一席话,顿时说中了杨贵妃的一段心事,当年唐玄宗最喜欢就是武惠妃,但后来梅妃进宫,就将武惠妃冷落了,然后就是自己进宫,那梅妃却又被凉在了一边,皇上会见异思迁自然是不消说了,第一个入选的就是那谢阿蛮,而且近年来自己在宫中风头太劲,所有的嫔妃昭仪才人都是得罪完了的,此时自己失势,这些失宠的女人要是群起而攻之,自己当真是死无葬身之所了,杨家也立马要有大祸降临。
她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惶恐起来,口气一软,道:“国师,你有什么好主意?”
任天弃的好主意自然是有的,不过他这次来,可没安什么好心,瞧着杨贵妃雪藕般的手腕上的那个玉环,便笑道:“娘娘只管放心,你与皇上是小白龙与青凤下凡,贫道是太上老君派来帮你们的,这事有贫道在,一定没什么问题。”
杨贵妃自然知道这玉环的来历,冷冷一笑,也不点穿他,不过皇上瞧来对此人甚是信任,有他说话,自己的事或许能成,便柔声道:“那本宫一切都有劳国师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贵妃献身(2)
任天弃听杨贵妃对自己温语相向,两人又隔得甚近,这大美人儿说起话来真是吐气如兰,一时也是心猿意马起来,道:“娘娘,能让贫道瞧瞧你那玉环么。”
杨贵妃听他这话无理,但有求于他,也是无可奈何,便伸出自己的左手腕来,将头侧到了一边。
任天弃本就是胆大妄为之辈,他想亲近这杨贵妃,一的确是出自爱美之心,二却是一种奇异的想法,这杨贵妃的美名在天下传闻已久,旁人见一面也是难如登天,自己要是能摸上一摸,亲上一亲,那岂不是要让人羡慕得要死,要是回“春满园”给向来瞧不起自己的郑宝儿讲起,那她的眼睛不知要瞪多大。
任天弃见到杨贵妃不来看自己,又见她皓腕如雪,肌肤就和那玉环一般的细腻光滑,忍不住用手轻轻的一捏,感觉真是奇爽无比。
其实要论肌肤的雪白光滑,蛛儿还在这杨贵妃之上,就是陆玉嫣也差不了多少,但两女的肌肤任天弃是想摸就摸,毫无难度,倒不如摸这杨贵妃来得刺激,这正是男人的一种劣根。
杨贵妃本来以为他只瞧自己的手,没想到居然摸了起来,顿时粉面一寒,勃然大怒的喝道:“国师,你这是何意,可知这是欺君犯上的死罪么?”
任天弃笑嘻嘻地道:“知道,知道,不过谁叫贵妃娘娘你长得这样美貌呢,就算是贫道这样子的出家人也喜欢得紧,何况是皇上。”
杨贵妃对自己的美貌一向是极端的自负,而且已身侍二夫,对男女之防已淡了许多,知道任天弃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仙人,对他动手动脚,倒没有那种太过惊异的地方,听到他夸赞自己的容貌。不由微微一笑道:“哦,本宫听说国师你云游四海,不知可见到比得过我的女人么?”
任天弃现在要讨她的欢心,毫不犹豫地道:“没有,绝对没有,就是能比上娘娘一半的都没有,皇上能和娘娘这样的美人儿在一起,那可是天大的福份。要是我,只要有了娘娘,别的女人是绝不会瞧第二眼的。”
杨贵妃这时眼圈微红,有些幽怨地道:“哼,他要是有国师这样的想法倒好了,才接我进宫的时候花言巧语说了一大堆,一见到新的美人儿,就把什么都忘了,没良心的男人,亏我……亏我为他毁尽了名节。”
任天弃立刻道:“皇上怎么能这样。真是太委屈娘娘你了。贫道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杨贵妃听他这话完全是目无君上,胆大包天,一付市井小人的口气。不过她此时正在怨恨着唐玄宗,这样的话倒在别的人嘴里听不到,不由大觉解气,忍不住道:“国师,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总觉得你这人邪邪的不对劲儿。”
任天弃见她言语间与自己要亲热随便些了,便嘻嘻笑道:“实在不瞒娘娘,我的确不是什么道士,不过有仙人传艺这事倒是真的。娘娘,这里没有外人在场,你就叫我天弃好啦,国师国师的我听着有些见外。”
杨贵妃有事相求,自然要顺着他,点点头道:“天弃,在武德殿你施展法术呼唤雷神,皇上与满朝地文武百官都在场,这倒骗不过人。”
任天弃自然不会吃亏。也道:“环儿,你放心,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让皇上接你回宫的。”
杨贵妃见他顺着杆子向上爬,居然叫起自己“环儿”来,心中顿时一气,要知道这小名除了她的父母、叔父、第一任丈夫寿王李瑁及唐玄宗之外,还无人敢如此称呼她,这小子真是不仅胆大无比,脸皮也是厚过长安城的城墙。
不过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任天弃瞧来是个无赖,自己要是稍有不快,别说让他帮自己重回皇宫,搞不好还会落井下石,在皇上那里装神弄鬼的说一大堆自己的坏话,杨贵妃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年纪也已经不小,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时她忽然记起一段往事来,当年武则天被贬为尼之时,为求自保,还和僧人薛怀义有一段牵扯不清的关系,而这薛怀义后来果然为她创造了与高宗皇帝见面的机会,武则天这才重新得宠。这故事她虽然早就知道,但一向被唐玄宗宠爱有加,从来没有用心想过,但这次被遣返回家,才真正明白了圣恩反复,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朝中要是无人相助,自己便会被落得一个凄惨无比的下场,而且家人也要跟着遭殃。
她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失去在宫中的地位,否则到头来什么美若天仙,风华绝代,都只是一场过眼云烟,而这任天弃虽然一付小人嘴脸,但地位尊崇,皇上对他也相信得紧,那是比薛怀义强过十倍了。
当下嫣然一笑,轻声道:“好久没人叫我环儿了,听着还真……真亲切,对了,天弃,你快说有什么法子让我重新入宫。”
她一边说着,一边地意无意的将柔荑一伸,在任天弃的手臂上摇了一摇。
任天弃自然不知杨贵妃的心里的微妙变化,听她说话又软又腻,动作神态就像是小姑娘撒娇一样,完全没有那种年纪比自己大的感觉,心里早就酥麻,见到杨贵妃似乎在有意的讨好自己,色胆也越发大了,一把抓住她的光滑的玉手,嘻皮笑脸地道:“法子我呆会再说,不过环儿,我可有什么好处?”
杨贵妃见到他这么直白,心中暗骂,但又见到他容貌甚是丑陋,心中猛然一动,过去与寿王的恩爱,唐玄宗对自己占有,还有被他无情的遣返回家,一切种种浮现在脑中,咬着牙忖道:“李隆基啊李隆基,你不是一向以为自己英伟神武么,我今天就偏偏找一个丑八怪与他同榻共枕,瞧你有什么了不起。”
当下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之情,眼波水汪汪的向任天弃瞥去,腻声道:“你想要什么好处,瞧我能不能给你?”
任天弃对女人的这种暗示可说是明白得紧。也没想到这杨贵妃由冷到热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不过那里会想那么许多,暗叫了一声:“妈拉个巴子,能沾上贵妃娘娘,也算不枉活这一遭,死就死吧。”
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杨贵妃的身子,只觉她虽丰腴饱满。但温软香腻,柔若无骨,居然给人一种轻盈之感,真是天生的尤物,难怪唐玄宗如此迷恋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从儿子手中抢到怀中。
杨贵妃任由任天弃抱到那宽大的软榻上,在任天弃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霎那,杨贵妃忽然又后悔起来,想要去推开他。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瞧到了对方的眼睛,那是她一生之中见过的男子之中最吸引人的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充溢着灵秀之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居然让她怦然一动,心中一软,那手就没有动了,由着这满是邪气的少年给自己宽衣解带。
任天弃那里按捺得住自己的情欲,飞快的将杨贵妃的衣裳解光,软榻之上顿时现出一具雪白地玉体来,只见她的腰肢虽然称不上盈盈一握,但也毫无赘肉。平滑而软绵,玉腿皓臂也极是匀称,最让人心动的地方,却是她高耸的胸乳,当真犹如两个半圆的玉球一般。
这样的乳房,顿时让任天弃想起自己的三娘郑宝儿来,应该说郑宝儿也属丰腴之人,与杨贵妃有些相似,但容貌自然是万万不能比的。肌肤没有她细滑如脂,身材也不及她均匀,而这乳房的形状却大体相同,只是郑宝儿的乳房已经开始微微下坠,比不上这杨贵妃高耸圆挺,最重要的一个差异之处就是,郑宝儿的乳晕与乳珠已经变得紫黑,而杨贵妃的乳晕却是浅红色,乳珠依然如处子般的红如樱桃,挺着小小地一枚豆蔻,显得煞是娇嫩可爱,将少女与少妇的美已集于一体。
面对如此美妙的玉乳,任天弃搓揉了一阵,便含吮起来,杨贵妃只是闭着眼睛,努力不使发出声音,但她的胸口在不住的起伏的,可见并不是没有感觉的。便等到天弃去吻她的樱唇时,她却头侧在了一边。
任天弃明白她只是想利用自己,也不去管,匆匆脱下自己的衣裳,分开她的两只玉腿,却见中间之地芳草茸茸,甚是茂密,而牝户微微开启,与陆玉嫣颇是不同,但更是令人血脉贲张。
任天弃将那话儿攻将而入,便感到一阵潮湿,原来杨贵妃虽然竭力地在控制自己,但她正当芳华,面对这样的刺激也是情不自禁。
过得一阵,情景又有些不同,任天弃正当少年,精力旺盛,身子也极是健壮,对杨贵妃一心占有,并无半分的怜惜之心,然而杨贵妃与之交合起来,却感到了一种从未领略过的狂野激情,这也绝非年过半百的唐玄宗所能给予她的,渐渐的她已经失去了控制,星眸朦胧,脸颊晕红,双手不知不觉的搂住了任天弃的肩部,不住地抚摸着他青春而结实的身子,夹紧了双腿,腰部不停的向上迎合着,樱唇里也发出了阵阵的娇吟。
任天弃一时瞧得情动,又低下头去吻她的樱唇,然而这一次不仅没有遭到杨贵妃的拒绝,反而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丁香之舌,很激情的与他相互吮吸着。
这一次欢好,足足一柱香工夫才结束,两人都是浑身大汗,任天弃趴在杨贵妃身上,只觉软绵绵的极是舒服,不由暗妒那唐玄宗真是享尽了艳福。
杨贵妃睁大秀目,再次凝视了任天弃的眼眸一阵,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天弃,你这双眼睛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只可惜你的脸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斑。”
任天弃自然不想让这美人儿看轻,道:“我的脸可没这么丑,大概是生下来时得了什么怪病才变成现在这付模样。”
杨贵妃轻轻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而且无论怎么说,这少年毕竟是第三个进入自己身体的男子,关系有所不同,也觉得他亲切了些。
不过此时她最关心的当然还是重新得宠的事,瞧着任天弃又开始抚摸着自己的玉乳,不由在他身上轻轻一打道:“天弃,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你啦,你还不把主意给我说说。”
任天弃这时躺在她的身边,那手仍然在不住的拔弄着她的乳珠,笑嘻嘻地道:“你只需割一绺头发给我,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三日之内让你进宫,保准让皇上比以前更喜欢你。”
杨贵妃听了,精神一振,蓦地站直了身子,道:“真的,你没有骗我。”
任天弃见她说着话,那双玉乳颤巍巍的抖动不停,不由“咕噜”一声又吞了一口口水下腹,道:“当然是真的,骗你我是王八蛋。”
杨贵妃有些将信将疑,但很快却是“扑哧”一笑道:“大唐国居然有你这样的有道之士,有你这样的国师,还要总管天下道教,真是太荒唐了。”
任天弃正色道:“我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道士,但管那些道士还是会的,可不比别人差多少。”
杨贵妃也不和他多说,站起身子,走到床下,在梳妆台的一个匣子里取出一柄剪刀,将自己的一绺青丝剪了下来,然后递给任天弃道:“拿去,我要是不能回宫,我……我饶不了你。”
见到任天弃接过手中,仍然贼眸兮兮望着自己的身子,杨贵妃顿时一阵羞涩,快步到床边取过他的衣裳一把扔了过去,娇声道:“快穿起来。”然后自己也匆匆穿好了衣。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说客(1)
任天弃其实很想和杨贵妃再重温春梦,但知道杨玄珪还在楼下候着,自己虽是出家人,但终是个男子,可不能在此多呆,只得极不情愿的穿上了衣裳,做回了堂堂大唐国的国师。
这时杨贵妃又想起一事,眼中闪烁着恨意道:“天弃,那个谢阿蛮是个小狐狸精,你能不能帮我从皇上身边把她赶走,我不想再在宫中见到这个贱人。”
任天弃顿时浮现起谢阿蛮那清如兰花的美貌与曼妙的舞姿来,脑中飞转,已经有了一个念头,便点头道:“好,环儿,这谢阿蛮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只管放心。”
杨贵妃哼了一声道:“你什么都说只管放心,也不知到底做不做得到。”
任天弃哈哈一笑,凑到她的面前道:“要是我做到了,娘娘能不能答应像今日一样赏我。”
杨贵妃玉面一红,但这小子奸滑得紧,不答应他一些甜头,只恐不会尽力,便咬了咬樱唇道:“你只管去做,我绝不会亏待你就是。”
任天弃心中一喜,知道差不多该走了,打开房门,故意大声道:“娘娘,贫道这就告辞了。”
杨贵妃也放大了声音道:“那本宫的事就有劳国师操心了。”
任天弃便走下了楼去,却瞧见杨玄珪果然正站在楼下,一脸焦急的不停踱着步,旁边还站着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应该也是杨家的子侄。
见到任天弃下来,杨玄珪立刻迎了上去,道:“国师,怎么样,和娘娘商量得怎么样了,皇上还会让娘娘回宫么?”
任天弃见到他如此紧张,心想杨家这些年仗着杨贵妃得宠,可发了大财,若不乘着这天赐良机狠狠宰他一顿。实在是宝山空回,对不起自己,当下故意犹犹豫豫地道:“贫道倒是有些主意,只是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很是难办啊,贫道只能尽力而为,可不敢说大话。”
这时杨玄珪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来,递到任天弃的手中。道:“国师,此事关系着我杨家的存亡安危,请务必相助,高公公与李宰相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国师若是再从中美言,皇上必然会不忘与娘娘的旧情的。”
任天弃接过那张黄纸,见到上面写着“白银十万两整”的字样,还盖着无数的印章,仿佛只是一半,一直不知何意。便道:“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杨玄珪道:“国师,你有所不知,这就是京城近来流行地‘飞钱’。是那些富商们做大生意又怕带多了钱在身上,便将银子预交给朝庭,说好要在什么地方需要银子,就得到一张这样的纸票,然后拿着这纸票到各地的户部、度支、盐铁三司衙门,对上其中的暗码,便可以按票面上写的金额领银子了,国师手中的这一张,可以随时到京城的这三司衙门兑取的。”
任天弃听说这张小小地黄纸居然值十万两银子,也是吃了一惊。实想不到这杨玄珪出手居然如此豪绰,听他的口气,高力士与李林甫也得了好处,这杨家,可还真是财大势大啊,也怪不得要保住杨贵妃的地位不失,有她在,还愁银子不会回来。
杨玄珪见任天弃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嫌这银子太少。连忙道:“国师,你暂且收着,等事成之后,下官必有重谢。
任天弃也不推辞,哈哈笑着将那“飞钱”揣入怀中。
杨玄珪与那壮年男子一起给任天弃送行,任天弃走在前面,却听那壮年男子在悄悄的对杨玄珪道:“叔父,我瞧国师八成已经有了把握,否则贵妃娘娘不会让他在接上呆这么久。”
任天弃心中一动,暗忖:“这小子倒有些见识。”
便停下步,向那壮年男子一指道:“杨大人,这位施主是什么人啊?”
杨玄珪堆笑道:“这是下官的侄儿杨钊,与贵妃是从祖兄弟,才从外地到京,还没有什么功名,不敢介绍给国师认识。”
任天弃望了望那杨钊,见他倒是相貌堂堂的一表人才,也笑着道:“贵女掀娘的同族兄弟,那还有差的么,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那杨钊果然十分乖巧,听见任天弃这么一说,也不等杨玄珪指示,一头跪在任天弃面前道:“国师乃仙人之体,说话自然灵验,杨钊在这里多谢了。”
任天弃又笑了起来道:“要是你日后没有大出息,那就是我这个仙人说话不灵了,是不是,呵呵,你是想要贫道为你在皇上面前美言罢。”
杨钊再次磕了三个头道:“国师果然是仙人下凡,小人的心思全知道了。”
任天弃听他在不露痕迹的捧自己,微微一笑,扶他起来,从此对这杨钊倒有了些印象。
不多时,出了杨府,任天弃坐上自己的车驾,身上不仅留着杨贵妃地体香,还揣着一张十万两银子的“飞钱”,真是人财两得,志得意满的向国师府而去。
回到国师府,任天弃就将李白叫到自己的“通玄阁”的书房来,将杨贵妃得罪唐玄宗的事给他说了,李白顿时拍案而起,一脸振奋地道:“好啊,这杨贵妃一失宠,杨家骄横拔扈,不可一世的日子可就到头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任天弃早就料到李白会有这样的反应,便摇了摇头道:“李大哥,你错了。”
李白一愣道:“任兄弟,我怎么错了。”
任天弃道:“我问你,过去这杨贵妃没有进宫的时候,其余的娘娘家里就没有骄横拔扈,不可一世的么。”
李白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外戚得宠专权,岂是一人一时。”
任天弃顿时一拍掌道:“这就不结了,我看皇上喜欢美人儿,杨贵妃失了宠,就还有李贵妃,李贵妃失了宠,就有王贵妃,这些贵妃自然也有父母兄弟,有皇上撑着,我想和现在的杨府可没什么不同。”
李白也是聪明之人,见他这么说,便知还有下文,微微一笑道:“任兄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罢。”
任天弃道:“好,李大哥,我也不瞒你,杨家来求我帮贵妃娘娘重新弄进宫,我已经答应了。”
李白听见,脸色不由有些黯然。
任天弃知道他为人甚是正直耿介,不畏强权,便道:“李大哥,其实昨晚我仔细瞧过皇上地反应,他对贵妃娘娘的旧情可未断,让她回宫是迟早的事,而且杨家的人除了求我,还去求了高公公与李宰相,这事十成十的没有问题,还不如咱们还做个顺水人情,日后也可以得些好处,而且还有一事,李大哥,你不是一直想给朝庭效力么,如今机会可是来啦。”
李白听着他的话,的确极是有理,也不再固执,一揖手道:“任兄弟,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任天弃道:“李大哥,你学问是最好的,能不能写几首诗,让皇上一见,就能想起贵妃娘娘的美貌来。”
李白点点头道:“这倒不难。”
任天弃喜道:“好,你马上写。”便在房间里找出笔墨纸砚来,然后亲自给他磨墨。
李白明白此事关系着自己的仕途,不敢马虎,便道:“任兄弟,你这里有好酒没有,给我一小坛?”
任天弃道:“哈,这玩意儿当然有。”说着就到隔壁的房间捧了一个小坛来,是镇江的百花酒,又香又烈,足足有三斤。
李白也不客气,抱过那酒坛,就“咕噜咕噜”的狂喝一气,差不多到了一半,脸色微醺,这才放下,抓起笔来,拈饱墨汁,挥笔而下。
片刻之间,那白纸上就现出了一排排铁画银钩的黑字,却是清平调三首。
其一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其二是: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其三是: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沈香亭北倚阑干。
任天弃在旁边瞧见李白写得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由咋舌,心中对他真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等到他抛笔,便拿起来一瞧,自然是不怎么懂,不过见上面又是花又是裳还有什么云雨春风的,想来是极好的诗,便等到干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折好,与杨贵妃的那绺青丝放入一个精致的彩匣里。
正在这时,就见到猪肉强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道:“老大,陆小姐的信,是送到驿馆的,驿馆的人就送到咱们这里来了。”
任天弃将那信拿在手中,见外面写着“杭州任真人亲启”的字样,便撕开了封口,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宣纸来,却见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是画着一名身着黄色罗裳的美女,独自站在一个绣楼上,打开窗户,痴痴的向外望着。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说客(2)
任天弃见到画上那美女的面目就是陆玉嫣自己,而那绣楼也与陆府后花园的一模一样,心里顿时明白,玉嫣知道自己的学问不高,便画了这付丹青,说她每天都在绣楼上苦苦的思念着自己。
想到陆玉嫣的痴情,任天弃也是大为感动,但现在才当上国师,自然不便把她接到这里来,不过自己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发财,等过些日子,再狠捞几把,就可以想法功成身退,继续求自己的仙,大不了把陆玉嫣带在身边,反正有的是银子,她跟着自己也吃不了苦。
李白离他近,也一眼瞧着了陆玉嫣的自画像,禁不住叫了一声:“哎呀,这位姑娘画的一付好丹青啊。”
任天弃听他夸赞自己的女人,也大是高兴道:“真的么?”
李白又瞧了瞧,很肯定的点头道:“这位姑娘的丹青技艺绝不在宫庭中有名的画师之下,瞧她的模样却是个绝色的女子,真是慧质兰心,而画中之意更是感人,任兄弟,你有这样的红颜知己,好生令人羡慕啊。”
任天弃呵呵一笑,瞧到李白,忽然灵机一动道:“李大哥,不如你来替我写一封回信,要学问高一点儿的,我要让玉嫣大吃一惊,对了,意思就是我也想她。”
李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取出一张纸写了起来,却是什么“承示玉音,多关肝隔。畴昔之心,岂能自昧,仪虽薄德,敢负深情?”之类,很快就写成了一封回信,任天弃拿来一瞧,全然不懂,但还是叫了两声好,找来一个信封装好。就递给猪肉强,让他找人带回杭州,并在“天一阁”中多选些精美的珍宝一起带上。
等到了晚间,任天弃就进宫去见唐玄宗,以他此时的身份,自然是通行无阻,到了大明宫,就有一名太监领他到了正仪殿。唐玄宗正与高力士在里面。
任天弃向唐玄宗行了道礼,便被请到一根雕龙靠椅上坐定,由高力士亲自捧来香茶。
唐玄宗道:“国师,深夜前来,有什么急事么?”
任天弃也不拐弯磨角,直接道:“皇上,实不相瞒,贫道是为贵妃娘娘的事而来。”
唐玄宗一听,顿时一脸的黯然,道:“国师。难道你也觉得朕做得不对么?”
任天弃见到高力士在旁边向自己点头示意。知道他已经替杨贵妃说了不少的好话,便道:“无量寿佛,皇上。这事你的确做错了。”
唐玄宗道:“贵妃自恃朕的恩宠,越来越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想要在宫中独断专行,朕遣他回家,又有什么错。”
任天弃道:“贵妃娘娘虽然是不怎么对,但也是一心想和皇上在一起,难道皇上忘了贫道讲的小白龙与青凤地事么,昨天晚上张天师从天而降,到了贫道的房中,让贫道务必让皇上与娘娘重修于好。否则大唐江山有就一场大难。”
唐玄宗一惊,道:“张天师也为了朕的事下凡了。”
任天弃点点头道:“那可不是,皇上与娘娘在一起乃是天缘,那是万万不能分开的。”
这些高力士忽然跪了下来道:“皇上,张天师既有此言,还望皇上以大唐的江山社稷为重啊。”
任天弃默默观察唐玄宗,瞧他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自己可领教过杨贵妃的美妙滋味,是男人都不会舍得的。只是碍于皇帝地尊严,一时放不下架子罢了。
到此时刻,任天弃自然要施出绝招来,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彩匣,道:“皇上,贫道自得天师吩咐之后,今日就去杨府拜会贵妃娘娘……”
唐玄宗“哦”了一声,想问什么,但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来。高力士却是深知主子的心,问道:“贵妃娘娘如今怎么样了?”
任天弃见状,心中暗笑,断续道:“贫道见到了贵妃娘娘,情况可遭得很,贵妃娘娘整天哭哭啼啼的,眼睛都哭肿了。”
唐玄宗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痛,喃喃道:“眼睛都哭肿了。”
任天弃道:“那可不是,让人见到真是可怜啊,贫道便叫她放心,说张天师已经发了话,皇上迟早是会接她回宫的,要她放心。”
唐玄宗终于忍不住了,道:“贵妃又怎么说?”
任天弃道:“贵妃还是哭,说要皇上要是真的不喜欢她了,她就只有出家当尼姑去,还剪了一绺头发下来,要贫道交给皇上,说是给皇上留个纪念。”
唐玄宗浑身一震,霍然站了起来道:“她……她要出家为尼,这怎么能成,这怎么能成。”一边说着,一边已主动走了过来,把那彩匣打开,顿时见到了杨贵妃的那一绺青丝,拿到手中,念及两人的昔日恩情,已有些微微发抖了。
过了一阵,他瞧着彩匣中还有一张折叠着的宣纸,不由道:“这是什么。”
任天弃道:“这里面是三首诗。”
唐玄宗道:“是贵妃娘娘写的么?”
任天弃道:“不是,这是一个到长安城游玩的读书人写的,贫道正巧碰上了,就叫那人抄了一遍,送来给皇上瞧瞧,看其中可有不敬之处,若是有,贫道就叫人把那人押进宫来,请皇上处置。”
唐玄宗“嗯”了一声,便打开了那宣纸,刚瞧得一首,便叫了一声:“好,好诗。”等瞧到第二首,却发出了一声长叹,恍然有所思,看到第三首,竟然忍不住潸然泪下,喃喃念道:“爱妃,爱妃,是朕负了你,朕对不住你啊。
任天弃当时叫李白写诗,地确是想让唐玄宗见了有些感触,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大,不禁对那李白又敬重了几分。
这时唐玄宗忽然道:“高力士。”
高力士忙道:“臣在。”
唐玄宗道:“你立刻准备鸾驾,以宫中最隆重的礼仪迎接贵妃回宫,另外再给杨府厚赏,以示朕意。”
这时高力士又道:“皇上,臣有一事要奏。”
唐玄宗道:“爱卿只管说。”
高力士道:“皇上与娘娘失和,全因那谢阿蛮所起,娘娘此番回宫,皇上若将那谢阿蛮逐出宫中,体现出对娘娘地一片恩宠之心,娘娘对皇上自然更加感激涕零。
唐玄宗顿时犹豫起来道:“这……这……阿蛮可没什么错啊,况且那《霓裳羽衣曲》若是离开了她,真是要失色不少。”
任天弃听高力士这么说,便明白杨家的人一定也给他拜托了这事,心中不由为那谢阿蛮叫屈,但是嘴上却道:“高公公说是极是,娘娘与皇上恩爱,大唐江山才能长长久久,一个谢阿蛮算得了什么,天下会跳舞的美人儿可不少。”
唐玄宗虽然对谢阿蛮甚是喜爱,但此时一颗心已经飞到了杨贵妃那里,便点点头道:“也好,就将谢阿蛮逐出宫去,只是有些委屈她了。”
任天弃早就打好了主意,忙道:“皇上,贫道倒有一求。”
唐玄宗道:“国师但说无妨。”
任天弃道:“张天师过去传贫道大法的时候,说过要贫道将大法择有缘之人相传,而咱们道教的女弟子如今是越来越少,贫道见那谢阿蛮有些仙缘,想收她为徒,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唐玄宗顿时喜道:“好啊,阿蛮练这《霓裳羽衣曲》,素日也学过不少的道家典籍,要是沦落江湖,委实可惜,如果能够得国师垂青,那她可是因祸得福了,阿蛮之事,朕处置有些不公,国师果然是仙人,深知朕心啊。”
任天弃“嘿嘿”一笑,暗忖:“深知你心倒不是,那个谢阿蛮长得不错,又会跳舞,给我当女弟子,深知我心才是。”
唐玄宗其实对这谢阿蛮很有几分喜爱,若不是杨贵妃,真是要封她一个名位的,当下令人去皇城的内教坊传谢阿蛮到正仪殿来。
此时殿上只剩下了唐玄宗与任天弃,唐玄宗将那诗又暗诵了好几遍,读起来真是唇齿余香,意韵不绝,便道:“国师,写这诗的人还在你那里么,是那里的人,叫什么名字。”
任天弃道:“他叫李白,是蜀地绵州人,学问可是极高地。”
唐玄宗点点头道:“不错,这个李白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诗才,非常之好,非常之好。”
任天弃乘机道:“这李白对朝庭倒是忠心耿耿,一直想到皇上面前效力。”
唐玄宗道:“以他的才学,应该不会在那些翰林院士之下,这样罢,明天朕就下道旨,召这李白到翰林院做供奉。”
任天弃不知道这翰林院供奉是多大的官,但皇上既然开口,必然也不会小,心中也大是替李白高兴。
过得一阵,就听见外面有太监尖声道:“内教坊舞女谢阿蛮奉诏面圣。”
唐玄宗一挥手,站在旁边的一名太监就道:“传谢阿蛮见驾。”
不一会儿,就有一名太监带着谢阿蛮进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宫纱长裙,体态轻盈,若柳若烟,鸦鬓轻分,娥眉淡扫,一双明眸,犹如新月横空,鼻如玉管,唇似含樱,白雪凝肤,鲜妍生韵,就是以闭月羞花来形容也不为过。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会安禄山
唐玄宗一见到谢阿蛮如此的美貌,心中真是好生有些难舍,但此时金口已开,而杨贵妃就要入宫来了,见到她跪下向自己请安,便只得和声道:“阿蛮,今日朕召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国师说你与她有仙缘,想渡你为他门下的女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若是不情愿,只管跟朕说,朕自会给你安排。”
谁知那谢阿蛮进来之时也有几分伤愁之色,听到唐玄宗这么一说,顿时笑了起来,雪白的脸上如同梨花盛绽,对唐玄宗一拜道:“回皇上,阿蛮从小就敬道奉道,若能投身道门,真是平生之愿。”
唐玄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平身,阿蛮,快去参拜师父吧。”
谢阿蛮又向唐玄宗磕了一个头,这才向走到任天弃的面前,对他盈盈一拜道:“弟子谢阿蛮,给师父磕头了。”
说着就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任天弃瞧她这样子比明日远远相瞧还要美貌几分,心中喜欢,待要去扶,一想不妥,便装腔作势的“哼哼”两声道:“好啊,谢阿蛮,你磕了头,就是贫道的弟子了,可要好好的跟随贫道修行,不许偷懒,听清楚没有?”
谢阿蛮使劲的点点头,娇声道:“师父请放心,阿蛮知道了。”
唐玄宗挥挥手道:“好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跟着国师出宫去罢。”
谢阿蛮连忙谢了恩出了殿,任天弃估计杨贵妃也快被高力士接回来了,便向唐玄宗告辞,唐玄宗也不挽留,任由他出去了。
任天弃在大明宫外坐上自己的车驾等了一阵,便见到谢阿蛮背着一个大包袱出了宫门,让一名道童去接下包袱,道:“阿蛮,你坐上车来。”
谢阿蛮愣了愣。粉脸一红道:“师父,这……这恐怕不好吧。”
任天弃知道她是想避嫌,将脸一沉道:“有什么不好,咱们修道之人,岂能和凡夫俗子一个样。”
谢阿蛮也明白道家有心无旁碍一说,那是说要将男女老少的观念统统抛弃,一心向道,这位年轻的国师说这话自然是这个意思了。不敢不听他的话,“哦”了一声,便登上了车,轻轻的坐在他的旁边。
不多久回到国师府,任天弃就命人在自己“通玄阁”的后面收拾出一间独立的院落出来给谢阿蛮居住。
自己带着谢阿蛮先到“通玄阁”书房说话。
在书房刚坐定,就见到谢阿蛮向着自己又跪了下来,重新磕了三个头道:“阿蛮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任天弃连忙去扶她,顿时闻道一股子少女地清香,夜深人静,心中不由得一荡。强自压抑住邪念。道:“我怎么救了你的命啦。”
谢阿蛮道:“皇上最是宠爱贵妃娘娘,而贵妃娘娘又恨上了弟子,若是过两天皇上的气消了。叫人去接贵妃娘娘回宫,以贵妃娘娘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弟子的,到时候弟子一定会性命不保,师父现在带弟子出来,岂不是救了弟子的命么。”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阿蛮,想不到你倒是聪明,实话告诉你,刚,才皇上已经让高公公去接贵妃娘娘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宫中。还有,她的确不会容忍你再呆在皇上身边的。”
他说到这里,又道:“阿蛮,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想不想当女道士?”
谢阿蛮道:“弟子早听别人说过了,师父你是个活神仙,弟子的想法是瞒不过你的,其实当女道士也没什么,只是衣服没那么好瞧。而且也没什么机会可以跳舞啦。”
任天弃知道她生长于教坊,喜欢花花绿绿的漂亮衣裳,一身的舞技若是再无人欣赏,也是难受,便又笑道:“这个倒无妨,这几天你先委屈着,要穿好瞧的衣裳有的是机会,至于跳舞么,也只有先跳给我瞧瞧。”
谢阿蛮一脸惊喜道:“真的,师父,你没有骗我罢,我听说那些女道士好像是不许的。”
任天弃道:“那是别人,在我这里就行,只是尽量不要让人知道,否则传到皇上的耳里,那可了不得。”
谢阿蛮点点头,忽然道:“师父,弟子觉得你好奇怪。”
任天弃瞧她很是纯真,知道是常年呆在宫中习舞,不谙世事的缘故,脑中隐隐地又浮起一个清艳地容貌来,使劲的将她抛开,道:“有什么奇怪的。”
谢阿蛮道:“弟子觉得你挺亲切,好像没什么架子,那个张真人可和你不一样,我每次一见到他就怕得不得了,还有,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国师,怎么让人瞧着也不像。”
任天弃道:“那你觉得我对你严厉些好啦,还是亲切些好。”
谢阿蛮立即道:“当然是亲切些好,我最怕别人凶巴巴了。”
任天弃笑着道:“那好,我这个师父和别的师父是不同的,你自己越是活得开心,我就越高兴,阿蛮,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给我说,我一定给你办到,没人的时候你也可以和我说笑,想出去玩儿也行,只是别让外人知道。”
谢阿蛮想不到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道士师父,喜动眉梢地道:“真的,师父,你真好。”
任天弃见她笑靥如花,容光照人,也不客气,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道:“阿蛮,你跳起舞来挺好瞧的,不如给我跳一曲。”
谢阿蛮能出宫逃过杨贵妃的妒杀,而且自己新拜的这个国师师父又让人感到无比轻松,心情极是舒畅,也好想歌舞一曲,闻言便笑着道:“好啊,师父,我就给你跳一曲《柳色依依》罢。”
她说着这话,便一边轻哼:“荷香冉冉,薰风荡荡,珠帘高卷,紫燕呢喃,飞绕画梁,掩映着碧纱窗,娇艳艳醉染胭脂,海榴开放。雕阑锦砌,万卉争妍……”一边翩翩舞动起来,当真是柳腰轻析,柔若无骨,巧笑盈盈,眸如水剪,天然清丽,犹如凌波仙子一般。
任天弃瞧着她全神贯注地跳着舞。神情中透着娇媚之气,心中顿时怦然作跳,不过幸好他虽然也算好色,却不是那种喜欢霸王硬上弓之辈。
过了一阵,谢阿蛮曲终舞罢,任天弃便连连叫起好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一名道童来报,给谢阿蛮准备的院子已经打扫出来了,任天弃便让她先去歇息。
到了第二天,任天弃又叫人去外面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女子。专门服侍谢阿蛮。这谢阿蛮也算是落到了福窝,竟然享受到了千金小姐般的待遇。
也就是这一天,国师府又接到了一道圣旨。却是宣李白进翰林院做供奉,隔日入宫。
任天弃一问,才知这供奉虽然官职不大,但设在皇城,可时刻与皇上见面,也算是有了进身之阶。
李光弼与郭子仪两人知道这消息后,也大是为李白高兴,隔日才进宫,自然要好好的去“醉仙楼”庆祝一番了,要知道国师府的厨子虽然也不错。但终不如那“醉仙楼”的祖传手艺来得齐全。
任天弃如今身为国师,又经常招摇过市,他脸上的红斑是块金子招牌,京城地百姓许多都知道了,要是到那“醉仙接”去,未免大是不妥。
但任天弃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样的酒岂有不去喝的,而且现在一举一动都要有所注意,也憋得有些慌了。便想到一个主意,让猪肉强去买了些颜料,然后让谢阿蛮给自己画成个紫脸,准备从西院的侧门而出,西院本有几名小道士,但任天弃早有打算,已经让猪肉强将他们全部调走了,也好方便自己随时出入。
谢阿蛮在宫中已久,好多年没有到过长安的大街小巷,知道任天弃要出去喝酒,虽然没有主动要求,但却流露出了大是渴望的样子,任天弃明白她的心意,便让人找来一套儒生服,加上顶文士帽,要她女扮男装跟着自己。
一切弄好,已近傍晚,任天弃、猪肉强、李白、郭子仪、李光弼、谢阿蛮这五男一女就从西院地侧门出了国师府,早有一辆垂着布帘的马丰停在了那里。
郭子仪出身农户,对驾马的事是得心应手,让几人进了车内,挥着鞭赶着马出得皇城的各官宅,到了长安的街道之上。
这一到繁华喧闹的大街上,任天弃忽然感到浑身的轻松,这些天他虽然是让人前呼后拥,出入宫庭豪府,那些平素高高在上的大官见了自己也是打拱作揖,满脸堆笑,但心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而现在无人所识,真是自由自在,痛快得紧啊。
而这里面最高兴的是谢阿蛮,她十岁入宫到内教坊学习舞艺,只在十二岁的时候因表现出众,受到唐玄宗地奖励,许她跟随教坊里的师父到过长安街道半天,此时到了闹市,便如小鸟忽然出了樊笼一般,又蹦又跳,任天弃见她如此开心,自然不会扫她的兴,反而不停地给她讲解长安街道的情况,两人一时显得甚是亲热。
猪肉强是素知自己这位老大的,倒没什么,李白、李光弼、郭子仪见状,不由面面相觑,然后都是苦笑着摇头,大唐国师是何等的地位,何等的尊荣,关系着大唐国数千万百姓的道德教化,而自己的这位小兄弟虽然热心热肠,为人豪爽,但尘心完全未泯,登上国师之位,只怕是大唐国开朝以来的一大荒唐之事了。
任天弃面对谢阿蛮这样的美人儿,自然要设法让她更加高兴,知道她喜欢穿鲜艳美丽的衣裳,便带着她去了全长安最好地“红袖坊”选了几种最好的布匹,又让这“红袖坊”最有名的女师傅白三娘照着谢阿蛮的身子裁剪,十日内交货。那白三娘见到谢阿蛮女扮男装,虽然有些诧异,但见到李白等人气宇轩昂,绝非凡品,也不敢多问,拉她到了内间量身裁衣,却见她腰肢细小,玉腿修长,容貌身材,无不绝美,当真是自己裁衣数十年来仅见,也是赞叹不已。
出了“红柚坊”,任天弃又带着谢阿蛮去右边街的“黛香接”,这是个专为富豪家的小姐与夫人而设水粉胭脂店。每一盒都是价值不菲,任天弃在那驿馆待选之中曾经来过,叫人给陆玉嫣捎了好些去。
到了“黛香接”,一名四十来岁,满头珠翠老板娘亲自过来相迎,任天弃让谢阿蛮自己去挑选喜欢的胭脂,那妇人也见到了女扮男装的谢阿蛮,眼睛顿时一亮。“哎呀”一声道:“这位姑娘好美。”
谢阿蛮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娘你夸奖了。
那老板娘笑道:“姑娘,你别不好意思,长得美可没犯王法。”说到这里,又道:“姑娘,你今天来得正好,咱们‘黛香楼’的‘玉春红’刚好昨晚制出来一盒,也只有你这样的美人儿能配得上用它,不知有没有兴趣。”
李白对这风花雪月之事也不陌生,闻言在一旁道:“好啊。这‘玉春红’是‘黛香楼’独门秘方。抹于女子双腮,白里泛红,若醺若醉。更增几分娇艳,只是调配颇难,一年只能产出数盒,对女子来说,确是极珍贵的,蛮儿姑娘真是有缘啊。”
那老板娘笑道:“这位客官对咱们‘黛香楼’倒是熟悉得紧,不错,这‘玉春红’今年咱们只制出了两盒,一盒已经送到了宫中,店里还剩下了一盒。不知多少人争着要,若非姑娘长得如此的美貌,不会沾污我家的宝贝,我是还要放一放的。”
谢阿蛮听到这里,已大是好奇,道:“大娘,你能不能把‘玉春红’给我瞧瞧。”
那老板娘应了一声,就到内屋去取了一个精美的小玉盒出来,谢阿蛮接在手中打开一瞧。触目间真是嫣红如脂,一股子芳香沁人心脾,心中好生喜欢,便道:“大娘,你胭脂多少银子。”
老板娘道:“姑娘貌美如花,我也是为了不辱没自家的宝贝,才推荐给姑娘,绝不多要,百两黄金即可。”
她这么一说,谢阿蛮顿时吓了一跳,百两黄金,已是一千余两白银,而她在宫中一年也不过领五十两例银,这样昂贵的东西,想都不能想的,慌忙把那盒子递给老板娘道:“大娘,算了,这么贵,我可买不起。”
那老板娘只所以拿这“玉春红”出来,一是因为谢阿蛮的确生得太美,二却是见到两李一郭这三人气势非凡,不像普通人,听了谢阿蛮的话,便笑道:“既是如此,那就算了,我拿其它的胭脂给你挑。”
正在这时,却听到一人道:“谁说不要,这胭脂我要买下了。”说话的正是任天弃。
谢阿蛮忙道:“师……”一想不对,便又道:“公子,这胭脂我不要,太贵了。”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不行,我倒要瞧瞧,这胭脂抹在你的脸上到底有多美。”
谢阿蛮粉脸一红,道:“我想是没多少用的。”
那中年妇女打量了任天弃一眼,瞧他中等身材,一张长着斑的紫脸,实在是貌不惊人,不由重复了一句道:“这‘玉春红’要百两黄金,客官,你真是要买么?”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百两黄金,也不怎么贵啊,猪肉强,拿‘飞钱’给她。”
猪肉强便昂道挺胸的站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叠纸票,选了两张,交给了那老板娘。
原来任天弃得了杨玄珪的十万两白银的“飞钱”,觉得这玩意儿带在身上倒是方便得紧,已经叫猪肉强去化整为零,换了些面值千两百两的“飞钱”放在身上随时可用。
“飞钱”在京城商贾之中已流行已久,老板娘自然不会拒收,只是请几人等一等,她派一个伙计骑着快马去户部衙门核对一下,马上就回。
这买卖数目不小,老板娘小心谨慎也是应当之事,任天弃等人正要跟着老板娘到里屋喝茶等候,就见到店铺里忽然涌进八个大汉来,个个高大彪悍,奇装异服,却是一群胡人。
当前的一名胡人大约在三四十岁上下,身材八尺,面容黑胖,腹部高鼓,一脸地虬髯,眼神却极是凌厉。
那黑胖胡人进门,就向那老板娘道:“快把‘玉春红’拿出来,我买了。”
那老板娘见到这些人的架势,好生害怕。向着任天弃一指道:“实在……实在对不住,本店唯一的一盒‘玉春红’已经卖给这位爷了,他已经付了‘飞钱’,我正等伙计到户部查对回来。”
黑胖胡人轻蔑的瞧了任天弃一眼,便道:“这个人不会买了,那‘玉春红’只能卖给我。”
任天弃见他如此蛮横无礼,不由火冒三丈,道:“妈拉个巴子的。什么叫我不会买了,老子今天是买定了,你这个蛮子到了咱们大唐国,难道还要撒野么。”
这时黑胖胡人后面又站出一名大汉,瞪着任天弃道:“好大的狗胆,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么?”
任天弃也将眼一瞪道:“什么人倒没看见,老子只看见一群狗熊。”
那大汉道:“好狗头,竟然敢骂起咱们安大人来了,可不是找死么?”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任天弃挥拳击来。
然而他这拳只伸出来一半。站在任天弃身边的郭子仪将臂一挥。已捏住了他的拳头,那大汉的拳头顿时发出“格格”的响声,脸上也痛得变了形。郭子仪这才向前一送。那大汉跌跌撞撞的退后了五六步才站稳。
任天弃知道郭子仪在晋武大赛中拿过第一名,而李光弼也是一条有真本领的好汉,有这两人撑着,那里会怕这些胡人,问李白道:“什么安大人,当的是什么官儿。”
这时李白瞧着这人的模样口气,在旁边道:“想来是范阳、平卢两处的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安禄山了。”
这时那黑胖胡子安禄山打量着郭子仪,眼中露出寒光,冷笑道:“算你们还有些狗眼。”
李白向来不畏权贵,听他出言不逊。勃然大怒,道:“蛮野之辈,懂得点儿乞尾求怜之道,侥幸得到一身富贵,也配在我中原之地犬吠。”
任天弃自然知道这节度使兼御史大夫的官职是极大了,但这几天见的大官可也不少,那里会把他放在眼里,便也大声道:“野蛮子,识像就跟老子滚出去。再撒野就把你们全揍趴下来叫爷爷。”
安禄山乃是勇悍之徒,实在没想到已经报出了名号,这些人居然不卖帐,气得哇哇大叫着,几步跨出,就向任天弃扑去。
郭子仪早就注意着他,不等他靠近任天弃,已经上前接住,两人拳打脚踢,顿时厮斗在一起。
跟在安禄山后面的还有七名胡人,也是哇哇叫着要去帮拳,李光弼那里会由着他们,大叫了一声,便迎了上去,一人独斗那七名胡人。
霎时之间,这店铺之内已是人影乱幌,拳脚之声呼呼不停,桌子、凳子、柜子,噼噼啪啪的打塌了一地,老板娘骇得脸色发白,与几名伙计躲在了一边。
“黛香楼”的店铺不小,这么多人在内厮斗也能足够腾挪,任天弃见打得热闹,呵呵笑着,拉着猪肉强与谢阿蛮,在角落边找了根板凳坐下来,翘着腿观战。
谢阿蛮也是知道安禄山的名字的,见到为了给自己买盒价格昂贵地胭脂,任天弃竟不惜与此人作对,也吓得玉面变色,见到他居然还如此若无其事,慌忙道:“师父,那盒‘玉春红’我真的不想要了,我听别人说过,这个安禄山这些年经常进宫来,皇上与贵妃娘娘都是很宠信他的。”
任天弃却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个安禄山太嚣张了,不让他瞧瞧咱们中原人地厉害,他可不越发将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阿蛮,‘玉春红’我是非送你不可地,你本来就这么美貌得紧,用了这东西之后,那必然是天仙也不能比啦。”
谢阿蛮闻言,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不再多言了。
说话之间,场中的形势大变,李光弼已经将那七名胡人打倒在地,全部爬不起来,正在瞧着郭子仪与安禄山交手。
郭子仪与安禄山斗了六十多招犹自不分胜负,心中也是称奇,要知他从小立下大志,九岁就离家在大江南北遍访名师,而这些名师见他天赋极高,又颇有英雄之气,日后当大有出息,没有不倾心相授的,因此他的武功可说是集南北各家之长,学成后从未遇到对手,而瞧这安禄山的武功路数是来自异域,不仅刁钻毒辣,而且此人天生神力,每出一招,自己都要竭力相接,其身法灵动,毫不显臃胖之态。
斗到正酣,却见安禄山忽然收拳后退,向着郭子仪一拱手道:“好身手,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郭子仪见他忽然住手,言辞又变得谦和起来,江湖上向来是伸手不打笑面人,便道:“在下郭子仪。”
他这么一说,安禄山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道:“莫非好汉是在晋武大赛夺得过魁首的华州郭子仪。”
郭子仪万万没想到这安禄山竟然知道自己,也是一愣,只得道:“正是在下。”
安禄山哈哈大笑,道:“好啊,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说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郭英雄,你可不知道,本官找得你好苦啊。
郭子仪道:“此话何解?”
安禄山道:“本官自从知道郭英雄在晋武大赛遭到不公,无法为朝庭效力之后,心中就很是难过,想要找到郭英雄,一解本官的渴慕之苦,然后再向朝庭举荐,让郭英雄随着本官镇守边关,不想大赛之后你就忽然失踪,我派出去的人都是无功而返。却不想今日有幸遇见,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痛饮去,还有这位好汉,不如也一起前去。”说着向李光弼也是抱拳一拱,李光弼却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这安禄山此时一脸的诚恳,若是平时,郭子仪或许还要和他结交,但刚才他那付蛮横的样子已尽入眼中,这心就大是灰淡,只是道:“多谢安大人的好意,不过今日郭某与几位朋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安禄山又向任天弃、猪肉强、谢阿蛮三人仔细瞧了一眼,已看出谢阿蛮是女扮男装,而任天弃与猪肉强两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仍然向郭子仪道:“郭英雄既然今日不便,不如告诉本官你所住之址,本官明日定当登门拜访。”
郭子仪自然不能说自己住在任天弃的国师府里,便微微一笑道:“郭某流浪京师,居无定所,又是一介平民,实在不敢劳烦安大人的大驾。”
安禄山瞧了瞧郭子仪地神色,心中知道他不愿与自己结交,但毫无生气之色,只道:“既然郭英雄今日有事,本官就不相扰了,相信郭英雄只要还在京城,必定与本官还有再会之日,刚才的事,本官实在是多有得罪。”
一边说着,一边就从怀中掏出了两锭银子来,抛给那老板娘,见到手下慢慢爬起身来,这才像没事似的,笑着向郭子仪与李光弼拱了拱手,出门而去。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宫宴
猪肉强见到安禄山走远,笑呵呵地道:“这个安禄山还算聪明,知道打不过郭大哥,赶紧见好就收了。”
任天弃站了起来,却摇着头道:“不对,我看这个安禄山很是厉害,开始那么凶,但很快就能笑出来,而且对京城的事清楚得很,郭大哥是什么地方的人都可以一口说出,这门功夫可了不得。”
这时李白也在旁边道:“不错,前倨后恭,收发自如,身居万里边关,却知京城细微,这安禄山算得上是个人物,我早就听他在四方招揽人才,外族之人,还望不要起什么野心才好。”
这时那老板娘派到户部查对“飞钱”的伙计已经回来了,老板娘连忙将那装着“玉春红”的玉盒拿到了任天弃的手上,任天弃随手递给谢阿蛮,道:“管他有没有野心,咱们还是喝酒要紧。”带着几人便出门而去。
不多久就到了“醉仙楼”,在雅间坐定,几人开怀畅饮,谢阿蛮就坐在任天弃的旁边给众人倒酒。
喝着喝着酒,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引到了那安禄山的身上,任天弃对李白道:“李大哥,你见识是最广的,给咱们说说。”
李白点点头道:“好,这安禄山的事我倒是略知一二,他本是营州的杂种胡人,原名阿荦山,母亲是个女巫,改嫁给了突厥人安延偃,到了幽州,阿荦山也改名叫安禄山,后来安禄山因在幽州有勇士之名,便被幽州节度使张守佳起用为部将,而他与契丹人交战,每次带数名骑兵出去,都能擒获数十人回来,所以深受张守佳的喜爱,便收他为养子。后来在一次与契丹人的大战中,安禄山不听军令。恃勇冒进,结果打了败仗,还折了七千大唐军队,张守佳一气之下要杀他,但临刑前,安禄山却道:‘张大夫你不是想消灭奚人和契丹人么?为何要杀我安禄山。,张守佳也知道安禄山骁勇善战,一时舍不得杀他,便令人押往京城。面见皇上处置。然而到了长安之后,皇上见他彪悍,又精通兵法,非常喜欢,不仅特赦了他贪功冒进之罪,还升了他的官职,并准他随时进朝晋见。后来安禄山为了向皇上邀功,就多次假装向奚人与契丹人示软,然后引他们前来赴宴,再在酒中下毒。每次都能得人头数千。皇上自然是龙颜大悦,年年给他加官进爵,如今竟是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兼御史大夫了。这般紧要的官职,让一个胡人担任,真是叫人有些担忧。”
任天弃听他说了这么多,心中对那安禄山又多了一层认识,觉得此人实在是不可小觎。
第二天,李白就进宫去了,而自从知道任天弃劝得皇上重新接杨贵妃回宫,国师府更是门庭若市,从早到晚,除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前来登门拜访。而且天下各道观的主持或亲身,或派人,也来国师府参拜这个顶头上司,再加上无数的道观递上来地公文,任天弃当真尝到了事务缠身的滋味,还好郭子仪与李光弼都是文武全才之辈,任天弃就将公文交给他两人批复处置,自己就专门负责接人待客,每天又何止是日进斗金。那天一阁里的奇珍异宝真是数不胜数。
这时任天弃收到了合州城白芳芳她们的信,信上说任天弃带给她们的财物已经收到了,而且知道任天弃做了大唐国的国师真是让她们大大的惊喜了一场,让任天弃在京城好好的混,多捞些银子,可不要犯傻。而范丽娟却是单独给他来了一封信,信上对他这么快就当上这个国师满是怀疑,要他见好就收,千万不要犯了欺君之罪。
任天弃便回了一封信,说自己一切都明白,让她们放心。
不过这些天里,却有一件事让任天弃极是担心,他一当上国师,就派人前去河南观玉庵找袁宝琴,但得到的消息却是袁宝琴根本就没有去过那观玉庵,而冯云海更是不知踪影。
任天弃虽然知道一年之后冯云海就要到昆仑山访仙,但他已经找人打听过了,那昆仑山连绵数千里,要找到一个冯云海,又谈何容易。想到那日他曾说过灭冯家满门的那些妖人极是厉害,也不知是否有所遭遇,甚至还连累到了袁宝琴。
既然没空出门,任天弃最大的乐趣就是晚上美其名曰的叫谢阿蛮到自己的“通玄阁”传道授艺,然后和她吹牛聊天,谢阿蛮对自己这个小师父开始还有些敬畏,不过见他毫无架子,而且还嘻皮笑脸的与自己玩笑,敬畏之心便变成了亲切之感,一但没有外人在场,就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通玄阁”每晚都有她“格格”的脆笑声。
到了第十日,任天弃就接到宫中传下的圣旨,要他晚间去大明宫赴宴。
傍晚时分,戴上镶着宝石的九梁道冠,穿着织着金线的云锦道袍,坐上套着四匹骏马地车驾,任天弃就要进宫,这一次猪肉强无论如何都要跟去,而且还精心打扮了一番,连头发上都抹了香油。任天弃自然知道猪肉强是想去宫中见上次那个小宫女小翠,这些日子他的小玩意儿可也买得不少。
到了皇宫,便有执事太监迎接带路,这次设宴的地方是在长安殿。
任天弃可没有忘记兄弟,暗地塞了一锭黄金给那执事太监,让他安排仍由那宫女小翠给猪肉强奉茶,那执事太监知道他是当朝红人,又得了银子,那会不答应的,叫过一名小太监,对他低声吩咐了两句,猪肉强就跟着他去了。
在诸多宫殿中穿行良久,就到了长安殿,一进殿,就见到大殿正中摆着长案,而唐玄宗、杨贵妃就坐在上首,高力士立在两人身后,一名身着九龙袍,二十七八岁地年青男子与李林甫分左右坐在下面的案桌边。
任天弃这些日子已对朝庭的事了解了不少,一见那年青男子的穿着,就知道必定就是东宫太子李亨,前段时间他一直在东都洛阳,因此任天弃从来没有见过。
走到近前,任天弃已经见到杨贵妃穿着一身黄色的苏绣飞凤宫庭装。梳着一个高髻,乌黑若云的髻子上满插着金簪玉钗,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蓉之娇艳,一双星眸正在默默的望着自己,自然而然地想起那日地无边春色,心中顿时一荡,“呯呯”乱跳。向两人揖了个道礼道:“贫道任天弃见过皇上娘娘。”
唐玄宗露出笑道:“国师不必多礼,若非国师前些日子提点,朕与爱妃实难这么快重修于好,说起来还要多谢国师才是。”
这时杨贵妃也嫣然一笑,轻启玉齿,柔声道:“国师,你说的话,皇上都告诉了本宫,实在劳你费心啦。”
任天弃微微一笑,也不回应。又向李亨一揖道:“贫道见过太子陛下。
这李亨却极是谦恭,连忙站起来还礼道:“本王在洛阳之时,对国师地大名已经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些日子任天弃天天被拍马屁,已经被拍得麻木了,但这样的话出自未来的大唐之君,堂堂的东宫太子之口,那意义又全然不同,不觉轻飘飘的如上云端,嘴上却道:“贫道乃山野俗人,太子陛下客气了。”
与三人见过礼,就轮到李林甫了,他见到皇上、贵妃、太子对任天弃的态度亲切。心中也是暗妒,但万万再不敢得罪此人,不等任天弃说话,首先站立起来向他一揖道:“李林甫拜见国师仙体,国师为皇上之事如此操心,实在令我等汗颜啊。”
任天弃哈哈笑道:“李宰相岂不是也事事替皇上操着心么,大家都是为了让大唐江山长长久久,也不用相互谦让啦。”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唐玄宗让他坐在了太子地旁边。
坐不多久,就见到一名太监进来禀道:“皇上,安大人奉诏到殿外候着了。”
唐玄宗道:“哦,他来了,快宣他进来。”
那太监立刻出去,只一会儿,就有一名身躯肥大,面容黑胖,满脸虬髯,身穿官服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任天弃听那太监说到什么安大人,心中就是一动,这人一走入长安殿,立刻就认了出来,正是那日与郭子仪交过手的安禄山,但令他惊奇地是,那日与安禄山初见时,他目光凌厉,一脸的凶悍之色,然而今日瞧上去,却是低眉垂眼,面带憨厚,居然与猪肉强的神态有些相似,实在是与当日判若两人。
这时那安禄山已经到了跟前,面对着唐玄宗与杨贵妃伏倒在地,嘴中道:“臣安禄山叩见皇上娘娘。”说着便一连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头。
唐玄宗对此人甚是欣赏,笑吟吟地道:“安爱卿快快平身。”
安禄山便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唐玄宗见他似乎又胖了些,有心玩笑,便指了指他的肚子道:“安爱卿,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啊,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安禄山向唐玄宗一躬身,回答道:“这里面装地是臣对陛下地一颗忠诚之心。”
唐玄宗不由哈哈大笑,真是龙颜大悦。
任天弃见他回答唐玄宗的问题是又快捷又巧妙,心中真是大为佩服,对这个胡人实在不敢轻觎。
李林甫对安禄山得到唐玄宗的恩宠向来也是心怀嫉妒,见他站了起来许久却不向李亨行礼,顿时怒责道:“好你个安禄山,见到太子居然不跪。”
安禄山却憨憨地道:“我是胡人,心里只有皇上,便只跪皇上,不知道要跪太子。”
这话一出,李亨的脸顿时就极是难看起来,而唐玄宗却是哈哈大笑道:“这胡儿就是心直,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知道得罪人。”
接着向李亨道:“亨儿,这个安禄山几次来朝,你都没与他见过面,因此是不知他性子爽直,毫无城府,不过打仗却是一名骁将,这些年与奚族与契丹族交战,可是屡立战功,他对朕太过忠心,说什么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听见了么。”
李亨心中虽然暗恼,但唐玄宗既然说了这话。只好道:“这安大人对父皇忠心耿耿,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岂会生气。”
唐玄宗笑着点点头,对安禄山道:“太子是朕的儿子,乃未来的大唐之主,你可不能不拜。”
安禄山便拜了下去,却不像对唐玄宗与杨贵妃那样恭敬,而对李林甫。却是理也不理。
任天弃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安禄山怎地又变得愚蠢起来,平白得罪了太子与李林甫,但一眼瞥到唐玄宗瞧着安禄山,眼中却满是欢喜之意,他也是心理细密之人,再仔细一想,顿时一惊,才知道这安禄山竟是奸滑无比,他虽然让太子与李林甫不高兴。但他越是这样不通人情世故。唐玄宗就越认定他是憨厚忠直,不会说谎,拍起马屁来能够到招招见血的地步。而李林甫此人向来嫉才妒能,就是安禄山与他交好,也未必能让他如此手握军政大权,但若是他背地里向唐玄宗说安禄山的坏话,唐玄宗就必然会以为是因为安禄山对他的无心失礼,他才挟怨报复,反而会轻视李林甫而怜惜安禄山,这样的心计真是令人不得不叹服啊,只是有一点儿,那太子李亨迟早要登大宝。到时未免要让他倒霉,也不知他是怎么考虑的。
正在这时,却见安禄山的眼睛向自己瞧来,似乎觉得有些面熟,眼中闪了一闪,然后对唐玄宗道:“皇上,这位道士是谁?”
唐玄宗道:“安禄山,朕正要给你引见,这位仙人可是本朝的国师任天弃。乃张天师亲授的弟子,专门是来辅助朕的,你快去给他见礼。”
安禄山便过来向他拱手一揖,道:“安禄山见过国师。”
任天弃知道他既然连郭子仪的事都能一口道出,岂会不知道自己当国师的事,明明是在装傻了,也不去点破,只是站起来道:“安大人有礼。”
安禄山一听他的声音,顿时一愣,然后凝神望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
任天弃也在瞧着他,见到对方这样的神情,也是一笑,两人的眼神又相互撞击了一下,然后各自入座,安禄山却是坐在了任天弃地对面,李林甫的旁边。
酒过三巡,唐玄宗兴致极高,却见安禄山脸色有些郁沉,举杯不饮,便道:“安爱卿,你有何事闷闷不乐,且给朕说说。”
安禄山道:“臣得皇上恩宠,做了大官,又能时常与皇上见面,可说做梦没想到,忽然想起母亲再也无法知道我今日的荣耀开心,这酒真是喝不下啊。”
唐玄宗知道安禄山的母亲去世已久,也是一叹道:“难得你这么有孝心,改日你将你母亲的名讳写个奏折来,朕追赠她一个诰命夫人可好。”
安禄山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之中,面对唐玄宗伏地而拜道:“多谢皇上恩德。”然后又大声道:“皇上,安禄山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允肯。”
唐玄宗道:“哦,你还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
安禄山道:“臣父母双亡,无法敬孝,见到别人享受天伦之乐,总是感到很伤心,皇上与贵妃娘娘对我安禄山仁慈关爱,我早已视如自己的父母,此番进京,就是要奏请皇上与娘娘给安禄山当父母,皇上若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这安禄山上报的战功极多,人瞧来又忠厚老实,不似朝中各官那么多心眼儿,唐玄宗本就欣赏喜欢他,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哈哈大笑道:“安爱卿,你这请求倒是特别,等朕问过贵妃再说。”
当下侧头去问杨贵妃道:“爱妃,你看这事如何处置?”
安禄山虽然对杨贵妃素来极是恭敬,平时在任上也经常给她捎些珍贵有趣的玩意儿,但杨贵妃对这个黑胖的胡人并不怎么瞧在眼里,但她自从被唐玄宗遣送出宫之后,心态已经大变,意识到君恩凉薄,宫中出色地美人儿又多,自己也难免有失宠地一日,朝中若没有重要的人物相助,日后只怕便要落得极惨的下场,因此才会用尊贵地身子去换取任天弃这个色国师的鼎力极助,而这安禄山手握重兵,又得唐玄宗之心,是个极有分量的人物,自然要拉拢一下。
便轻轻笑了笑道:“皇上,安大人的孝心可嘉,以臣妾所见,你还是答应他吧。”
唐玄宗心中其实早有允意,听杨贵妃这么一说,更是有了决定,便道:“好,朕就收了你这个儿子。”
安禄山闻言大喜,却不先拜唐玄宗,而是朝着杨贵妃磕了九个头,道:“孩儿参见母亲大人。”
李林甫见到安禄山如此厚颜无耻,而皇上与贵妃居然答应他的请求,今后所受的皇恩又大是不同,一时妒恨难禁,大声喝道:“安禄山,你眼中也太没皇上了,为什么不跪皇上,而先给贵妃磕头。”
安禄山瞧也不瞧他,只道:“我们胡人的习惯是先母而后父的。”说着又向唐玄宗叩了头。
唐玄宗对杨贵妃宠爱无比,对此自然是毫不在意,大笑道:“你这胡儿,倒也实在,李爱卿,就不必多说了。”
而杨贵妃见到安禄山居然先拜自己,也是笑靥如花,对他多了些好感
任天弃此时对这安禄山真是佩服无比,此人胆子既大,脸皮也厚,还会装傻,而且处处能揣摸唐玄宗的心思,还会一身好功夫,可是生平罕见的厉害人物。
他也是个灵巧之人,见到太子李亨与李林甫的脸色都不好看,便首先举起酒樽,站了起来道:“好啊,皇上与娘娘收了安大人这样的英雄豪杰做义子,那真是天大的喜事,贫道先敬贺了。”
唐玄宗与杨贵妃笑着举起酒樽来饮了一口,唐玄宗道:“国师认为此事如何?”
任天弃道:“自然是极好的事,如此一下,安大人对皇上与娘娘就更加忠心耿耿,而且安大人一思念父母,就立即会想起皇上和娘娘对他的仁慈关爱,就再也不会伤心了。”
那安禄山已经认出任天弃就是当日与自己争那“玉春红”的紫面少年,实在没料到他居然会是堂堂的大唐国师,正在盘算着与此人如何相处,却听到他连声赞同,那是在向自己示好了,这国师的品行如何,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与自己亲近,也不必多树强敌,当下微笑着向他一拱手道:“国师果然不愧是仙人之体,刚才的话,正道出了我的心声,佩服,佩服。”
任天弃便嘻嘻一笑,重新坐下。
既然做了唐玄宗的义子,那就是太子李亨的义兄了,安禄山这次主动的去向李亨敬酒,而李亨则勉强堆着笑与他说了两句客套话。
就在这时,只见到一名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向着唐玄宗耳语了几句。
任天弃见到唐玄宗脸色有些不对,正在请测是什么事,却听他一拍案桌道:“胡闹,胡闹,这样的事也要劳烦国师,太不成话了。”
心中正在惊异,却又瞧着唐玄宗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向自己道:“国师,朕有一事相烦,不知可否?”
任天弃见他说得郑重,更是没有底,暗忖:“糟糕,莫非是叫我去降妖除魔,那‘雷部天罡诀,我可还能用一次,若是妖魔太多,我可应付不来,就只有带些财宝溜之大吉了。”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华公主
听到唐玄宗说有事相烦,任天弃心中虽然忐忑,但脸上却是很镇定,道:“无量寿佛,皇上说什么烦不烦的,有事尽管吩咐贫道便是。”
唐玄宗道:“朕有一名女儿,是武惠妃所生,被朕册封为太华公主,已经指给贵妃的堂兄杨锜,但朕的这个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总是不愿下嫁,前些日子还偷偷溜出宫去,被朕找到之后,却是一直疯疯颠颠的神智不清,御医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让朕好生着急,刚才她忽然嚷着要见国师,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所以烦请国师还是去一趟。”
任天弃一愣,心想这个疯公主怎么想起要见他来了,自己可不是医生,到时候也不知该怎么办,但口中只得答应道:“好,贫道就去瞧一瞧。”
唐玄宗一脸大喜道:“好啊,有任仙师前去,公主必然会没事的。”说着向让那名太监带着任天弃去了。
太华公主的寝宫抱月宫离长安殿还有一段距离,任天弃让那太监带着走了好久才到抱月宫外,就见几名宫女站在外面守着。
见到任天弃的穿着打扮,那宫女全都裣衽一福,娇声叫着国师。
一名宫女便领着任天弃进了宫殿二楼。
到了一间大屋外,又站着两名宫女,似乎已得到吩咐,一见到任天弃,行了礼,便向里面道:“公主,国师来了。”
屋里便又有一名长得甚是秀丽的宫女出来带着任天弃进内,却见屋内陈设雅致华贵,一阵阵的香气扑鼻而至,只是正中遮着一层纱帘,隐隐可见有人在里面晃动,而那纱帘外又垂手站着两名宫女。
这时那秀丽的宫女一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公主有话想给国师说。”那两名宫女便应了是,匆匆出去,并带上了门。
只听纱帘里有女子轻咳了两声。那秀丽的宫女便走到那纱帘之外,俯耳听着里面说得什么。
任天弃知道在里面说话的必定就是那什么太华公主了,心中一愣,暗道:“不是说公主疯疯颠颠的么,瞧样子不怎么像啊。”
这时那秀美的宫女道:“国师,公主问你,如果她不想嫁给杨锜,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任天弃万万没想到这太华公主会如此直接的向他提出这个问题。不由道:“这……这个么,既然是皇上许的婚,自然只能皇上来解除,公主还是去求求皇上好啦。
那秀美的宫女听了一阵,又道:“公主说,这不行的,她不知求了皇上多少次了,而且还离宫出走,但皇上还是不改主意,只有另外想法子。”
任天弃暗忖:“你嫁不嫁杨锜。又关老子屁事。干么要老子出主意去得罪皇上与杨贵妃。”
当下摇着头道:“公主,实在对不住,这事贫道可爱莫能助了。贫道虽然有些仙术,但这人间姻缘之事是无法管的。”
那公主又说了什么,秀美宫女道:“公主说不行,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总之是要管定了。”
任天弃没想到这太华公主这般蛮横,心中也有了气,大声道:“公主这是强人所难了,贫道实在没法子,只有先告辞了。”
这时只听到纱帘之后有一名女子娇声道:“芳儿。你出去。”
那秀美的宫女便向任天弃裣衽一福,出屋而去,依然关上了门。
任天弃听到那太华公主说话的口吻好生熟悉,正在思索在什么地方碰到过,但对方是尊贵无比的公主,自己岂会认识,正在沉思间,却听里面的声音尖锐起来,道:“任小贼。这事你到底帮是不帮?”
这声“任小贼”传入任天弃地耳中,真是让他浑身打了个颤,这名字只有一个人这么称呼过他,武琼儿,那个美貌女贼武琼儿,那个跟随自己一起经历过洪荒幻境的武琼儿,那个与自己打赌输了后,不告而辞的武琼儿,这不可能,不可能啊,他实在没法子将她与公主一词重合起来,但这声音,这口吻,不是她又会是谁。
正想着,那纱帘就忽然掀开了,一名少女走了出来,十六七岁左右,一身黄色罗裳,头挽双鬟,犹如墨云,只简单的插着一枝白玉钗子,悬着老大两颗明珠,眉若春山,眸如秋水,琼鼻樱唇,杏脸桃腮,身姿窈窕纤细,品若金玉,气若芝兰,果然有些像武琼儿,只是比她添了许多的高贵的气质。
不过只一会儿,任天弃就知道这绝对就是武琼儿无疑,因为她已经瞪大了杏眸,恶狠狠的瞧着自己,这个样子,那里还用得着猜。
当下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你,我是叫你太华公主呢,还是叫你小琼琼?”
武琼儿并不回答,只道:“好你个任小贼,招摇撞骗到皇宫里来了,还骗得了父皇的信任,封你做了咱们大唐国的国师,小心我去揭你的老底儿。”
任天弃嘿嘿一笑道:“这我可不怕,我从来没说自己是正经地道士,只是遇到张天师传了我的法术,我那个‘雷部天罡诀,可是真的,你父皇和满朝文武百官可是亲眼目睹了的。”
武琼儿见过任天弃能招唤牛头马面,对他会法术地事并不惊奇,只得道:“呸,你就算装神弄鬼,大唐国总领道教的国师,也是你这小无赖能当的么,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任天弃道:“能不能当,可不是你说了算,好你个小琼琼,打赌一输就偷偷溜走了,这笔财又该怎么算,哈哈,堂堂大唐国的公主,要给我当奴仆,要乖乖的听话,任打任骂,一辈子不许反抗。我可怎么好意思,你说,我会不会折福,不过我的福气好像越来越好,就是折一些,也是无所谓的。”
武琼儿听他一提出当日的赌约,气焰顿时消了下来,嘟着嘴道:“那是我上了你的当,不算数的。”
任天弃早知她要这么说。便道:“好,随便你,别忘了咱们可是说好了地,谁要是反悔,谁就生儿子没屁眼儿,你认了也行。”
武琼儿道:“我永远不成亲,就不会生儿子,也不会没有屁眼儿。看你怎么办?”
任天弃伸出大姆指向她一翘道:“厉害,厉害,这也能想到,我当然是没办法了。”
武琼儿也知道自己理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口气软了下来道:“这样罢,你如果帮我想出了不嫁给那个死杨锜地法子,其余的事咱们好商量。”
武琼儿的美貌虽然不在陆玉嫣、谢阿蛮二女之下,而任天弃也算是个食色性也之辈,但不知怎的。他对这个活泼可爱、常常和自己斗嘴的少女亲切之感多于色欲之心。那杨锜他虽然没有见过,不过杨家的人,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不愿意她违心嫁给这样的人,但杨贵妃那里自己也不想过于得罪,要想一条两全其美之策才好,便道:“好啊,这事容我想一想,再告诉你。不过小琼琼,你是怎么到恭州的,又是怎么回来地。”
武琼儿道:“好,我都告诉你,不过你快些想主意。”
当下道:“你知不知道。我娘就是当年父皇最宠爱的武惠妃?”
任天弃刚才听唐玄宗提过,便点了点头。
武琼儿道:“我娘与父皇本来是很恩爱的,可是五年前,我娘就得病去世了,父皇也非常伤心,在众多的王子公主中,最疼爱的就是我和哥哥寿王李瑁……”
任天弃一下子就叫了起来道:“啊,寿王李瑁可不是杨贵妃过去的丈夫么,原来他和你是一个娘生的。那你说自己姓武,就是跟着母姓了,真名叫什么?”
武琼儿听他一口就说出父皇与哥哥的事,这正触碰到了她心中的伤痛,神情一黯,眼圈儿也红了起来,轻轻道:“我的真名叫做李淑琼,父皇与我娘过去都叫我琼儿,所以我就对你说自己叫武琼儿。”
任天弃又点点头,心中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恨你父皇抢了你哥哥地妻子,所以就离家出走了。”
李淑琼道:“父皇抢了哥哥地妻子不说,为了讨贵妃娘娘的欢心,竟要我去嫁给她的堂兄,他……他越来越不疼我啦,我一气之下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宫中,在大唐各地四处去游玩,后来无意中到了恭州,谁知就遇见了你。”
任天弃道:“嘿,一个美貌地小姑娘独自外出,你胆子也算大了,还好现在天下太平,你还没遇到什么歹人。”
李淑琼气呼呼地道:“谁说没有,难道你不是个歹人么,我本来一直好好的,自从遇见你之后,就常常被你欺负,你还要我当你的奴仆。”
任天弃知道这事和她扯不清,连忙岔开话题道:“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回到宫中了,还有,你向牛头马面他们打听到了你娘转世的下落,到底去没有?
李淑琼道:“牛头马面告诉我说娘在柳州的一个大户人家转的世,我当然要去瞧瞧,可是那个花刺史曾经到过京城,见过我一面,而且父皇已经秘密下旨在全国各地寻找我的下落,那花刺史发现了我,岂敢不管,那天早上我背着包袱一出陆府,就让他派的人把我请到了刺史府,说要送我回京,我知道不回去也不成了,便要他先派人送我到柳州去一趟,我见不着我娘,心里总是放不下。”
任天弃道:“花刺史不敢太得罪你,这事是一定要答应的。”
李淑琼微微点头道:“不错,第二天花刺史就派人送我去了柳州,我也按牛头马面说地地址见着了我娘,可是她才四岁,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我没有去打扰她,悄悄的哭了一场,就跟着花刺史派的人回到京城,然而父皇还是要我嫁给那个杨锜,婚期就订在下个月,怕我再逃走,就下了旨,在大婚之前,不许我出抱月宫半步。”
任天弃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李淑琼道:“哼,你自己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在京城里多有名,那天你在武德殿外用那个能招唤雷神的法术,又被父皇封为国师,宫里就传遍了,芳儿一听到后就告诉了我,你倒好,装神弄鬼也不改名。还有你脸上的红斑,我自然知道是你啦。”
任天弃道:“那这么久也没见你来找我。”
李淑琼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那个该死的赌约,你这个人无赖得很,又最会欺负我,要是知道我就在宫中,那还了得,所以这些日子我不敢来找你,可是现在婚期越来越近了。我实在没有法子,一听说你到宫里来了,只好想法子让你来一趟。”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你父皇说你这些日子一直疯疯颠颠的,小琼琼,你也挺会装啊。”
李淑琼撅了撅嘴道:“这也是没法子地法子,实在不行,我一直装疯,看那个杨锜还敢不敢娶一个疯公主。”
她说到这里,瞪着任天弃又道:“喂,任小贼。我说了半天。你到底想到主意没有?”
任天弃道:“我正在听你说话,那里能想什么事?”
李淑琼道:“好好,你快想。快想。”
说着就推他坐在了屋内的一张靠椅上,用纤纤细手亲自捧来香茶,觉得天气有些热,还找来一面团扇,不停的给他扇着。
任天弃坐在椅上,喝了两口茶,仔细思索这事,想到李淑琼又是出逃,又是装疯,而唐玄宗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看来他是决定已定,要扭转过来定非易事。
刚想了一会儿,就听到李淑琼又道:“任小贼,想出来没有?”
任天弃仍道:“还在想,别慌。”
李淑琼对任天弃地聪明机智其实是极为佩服的,甚至到了依赖的程度,以为只要他一到,只需眼睛一转,就能计上心头。让父皇松口,答应自己不再嫁给杨锜,却见到他这么久也没想出来,心中顿时便急了,又道:“想好没有,快想,快想,也没多久不见面,你怎么变成猪了。”
任天弃岂有不给李淑琼想办法的,但被她催得心烦,又被骂成是猪,一时气恼,便没好气地道:“是啊,我变成猪了,想不出法子,怎么样?”
李淑琼听他口气不对,想到自己给他又是捧茶,又是打扇的,也觉得委屈,泪珠子顿时掉了下来,将那茶狠狠摔在地上,又将团扇朝他脸上一扔,道:“好啊你,好你个任小贼,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不开心,存心看我的笑话,好好,你既然不安好心,我也用不着求你了,自己想办法就是。”
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向外面叫道:“芳儿,芳儿,去叫父皇来,就说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给他说。”
任天弃连忙道:“你要说什么?”
李淑琼道:“谁要你管,反正我有我的办法。”
任天弃一瞧她这种样子,已经知道她的法子必然不怎么好,但明白她是绝不肯听自己劝的,便站起身来道:“好吧,那我就先走啦。”
却听李淑琼冷冷一笑道:“你先别忙走,站在这里等父皇来。”
说着叫了一声,外面就有两名宫女进来,李淑琼便让她们站在纱帘外,自己却进去了。
过了一阵,就闻听脚步声响起,那芳儿就带着唐玄宗、杨贵妃与高力士走了进来,瞧了瞧任天弃,便道:“琼儿,我听芳儿说你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朕,那就是恢复神智了,哈,这可是个好消息,这段时间朕不知有多担心哩。
这时那纱帘里传来李淑琼有气无力的娇弱声音道:“父皇,孩儿能好,多亏了国师,孩儿身上想必有什么妖魔附身,国师一来,它们就骇跑啦。”
唐玄宗就用单掌向任天弃行了个道礼,道:“国师仙法无边,救了琼儿,朕真是感激无比。”
任天弃正在揣测这个太华公主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儿,见到唐玄宗向自己行礼,连忙也一揖手,顺着话说道:“无量寿佛,公主只是一时中邪,并无大碍,皇上不用担心。”
这时听着李淑琼轻呼了一声,那芳儿就走进了纱帘,然后将李淑琼扶了出来。
任天弃瞧着李淑琼此时一付病恹恹,娇弱无力的样子,心中暗笑她倒装得真像。
公主的寝宫,本来男子是不能入内的,但任天弃与高力士一个是仙道,一个是太监,却是没有关系。
李淑琼在那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唐玄宗的面前,叫了声父皇,就要跪下去,唐玄宗连忙拉住她道:“琼儿,你身子刚好,可不能乱动,芳儿,还不快快扶公主坐着。”
芳儿答应了一声。便将李淑琼扶到了一张靠椅上坐了。
杨贵妃瞧来对李淑琼还甚是关心,对唐玄宗道:“皇上,你还不快问琼儿有什么事?”
李淑琼对这个过去地兄嫂,现在地母妃似乎成见极大,瞧也不去瞧她。
唐玄宗忙道:“是啊,琼儿,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快给父皇说。”
李淑琼道:“父皇,孩儿是不能嫁给那杨锜了。”
唐玄宗立即道:“不行,封杨锜为驸马地事朕已经下过圣旨。君无戏言。岂能更改,琼儿,别地事父皇都能依着你。可唯独这事,万万不成。”
李淑琼也大声道:“父皇,别的事我也都能依着你,唯独这事是万万不成的,因为我要嫁给别的人。”
唐玄宗顿时沉声道:“是谁,你要嫁给谁?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娶你?”
李淑琼瞥了站在一旁的任天弃一眼,忽然指着他道:“我要嫁给他。”
她这话一出,当真是石破天惊,从唐玄宗到芳儿,都一片诧异的向着任天弃望来。而任天弃自己更是被唬了一跳,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当着唐玄宗说要嫁给自己。
唐玄宗望了任天弃片刻,问李淑琼道:“琼儿,你为何要嫁给国师?”
李淑琼道:“父皇,琼儿也没办法啊,因为这是天缘。”
唐玄宗道:“什么天缘?”
李淑琼道:“前些日子孩儿一直浑浑噩噩地,可是就在今晚,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个穿着红衣裳的白胡子老头。他说自己是月老,还说我不能嫁给凡人,要嫁只能嫁给一个满脸红斑地仙人,而且这个人如今正在宫中,还是咱们大唐国的国师,叫我不要再耽搁,否则身子就还会有一场大病,而且再也不会好了。我心中一骇,就醒了过来,一问芳儿,才知道咱们真有个长着红斑的国师,才让人叫他来瞧瞧,谁知国师一来,我的身子果然就好了,不仅不再浑浑噩噩,而且还能下床站立,父皇,你说神不神奇。”
唐玄宗听着她的话,一时没有问答,心中却在沉思,这月老之说虽未可知,但女儿一直疯疯颠颠的神智不清,怎么会忽然知道有个国师来,而且这国师虽然说法术高强,但长相实在令人难以恭维,远不如那杨锜,而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眼高于顶,要说是与此人有私,早就瞧上了他,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当年秦穆公成全女儿弄玉与仙人萧史为妻,倒成了一段千古佳话,自己莫非也要做这泰穆公之事。
正在犹豫之间,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不行,不能将琼儿嫁给任……国师,那是万万不行地。”说话地却是杨贵妃。
原来杨贵妃过去做寿王妃之时,与李淑琼的关系其实是极好地,她让唐玄宗将李淑琼嫁给自己的堂兄,也并无恶意,这一是杨锜也算是一表人才,腹中有些学问,二是从此后自己与李淑琼的关系就将更加亲近,而杨家与皇上又多了一层姻亲,不免更是势大,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任天弃这人自己是知道的,可不是个什么老实人,这李淑琼真要嫁给他,那可不知要受多少委屈。自然要坚决的反对了。
而任天弃此时却在暗骂李淑琼不长脑子,一急之下竟将事情揽在了他的身上,要是她说别的,自己还可以帮几句腔,而这事一关系到自己,他要是说得稍有不对,唐玄宗就会对自己这个仙人的身份起疑,到时候可是大大糟糕了。
唐玄宗听到杨贵妃反对,也知道她是在为杨家考虑,但国师的手段自己也是亲眼目睹了地,要是女儿嫁给他,这国师就会更加为自己效力,到时候他再教教自己与女儿一些延寿仙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李淑琼又道:“父皇,孩儿和国师的姻缘上天已经注定了,要是违背,孩儿就性命难保,月老是不会骗人的,父皇,你救救孩儿吧。”说着竟然还“嘤嘤”的哭了起来。
唐玄宗听女儿如此可怜,越发犹豫了。
杨贵妃瞧着他的脸色,知道他已经让李淑琼的话打动,便道:“皇上,臣妾也听闻过凡女与仙人相配的事,但从来没听说过那朝那代的皇帝把女儿嫁给国师,这实在是有损道家尊严,有损皇上圣威啊。”
唐玄宗听到杨贵妃的话也很有道理,一时难定,便向任天弃道:“国师,你看此事如何?”
任天弃绝不相信李淑琼会喜欢上自己,明白她只是要借自己脱身,当下一揖手道:“无量寿佛,贫道跟着张天师所学的是降魔除妖之法,却不知这姻缘之事,一切就全凭皇上你的定夺。”他说这话可说是甚是圆滑,无论唐玄宗如何决定,都与自己无关了。
唐玄宗一时也难以决定,便道:“琼儿,你与国师的姻缘兹事极大,且容父皇好好想一想。”
李淑琼道:“好,父皇别想得太久,反正我嫁定国师了,谁也不能改变我的主意。”
唐玄宗叹了口气,就让芳儿去扶公主上床休息,自己却带着众人出了抱月宫,在任天弃告辞之时,杨贵妃瞪着他一眼,实在想不到这个邪里邪气的家伙那来的艳福,竟能让皇上的众公主之中最美貌的太华公主吵着闹着要嫁给他。却见到任天弃也向自己望来,忽然想起曾经说过,若是他能让自己三日之内重新入宫得宠,还会好好相谢,那日在此人半逼半诱之下交合的情景顿时浮现在脑中,那种大汗淋漓,如坠云端的感觉犹自还有记忆,身子不由得一热,赶紧垂下了头去。
让人去叫猪肉强,任天弃就先走出大明宫在自己的车驾等他,不一会儿就见到猪肉强满面春风跟着一名小太监出来。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五章 道房春事
任天弃让猪肉强上车坐在自己的身边,叫人前行,这才悄悄地对猪肉强道:“喂,猪肉强,你猜我在宫中碰见谁了。”
猪肉强似乎还沉浸在一种甜美的情绪中,有心没心地道:“谁啊。”
任天弃道:“武琼儿。”
猪肉强一听,顿时回过神来,道:“啊,是她,怎么,她也被人送到宫里来当宫女来了。”
任天弃道:“说出来要吓你一跳,你知不知道武琼儿是谁,她就是皇上的女儿,大唐国的太华公主。”
猪肉强一时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老大,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别骗我。”
任天弃道:“骗你个屁,我亲眼见到她,亲耳听见她说话,这还有假?”
猪肉强瞧任天弃的神情极认真,这才相信,这才一伸舌头道:“我的妈啊,想不到我猪肉强能和公主交朋友,要是我爸知道了,那还不夸死我。”
他傻笑了一阵,又道:“老大,公主见了你怎么说,有没有提起我。”
任天弃此时也不好说李淑琼闹着要嫁给自己,只道:“也没说什么,不过她让我问你好。”
猪肉强又开心的笑了起来道:“要是改天能见见公主就好了。”
任天弃道:“怎么,还想讨公主的好。”
猪肉强道:“我早没那心思啦,公主怎么会瞧上我这种人,我只要我的小翠。”
任天弃笑道:“嘿嘿,刚见了两次面就我的小翠了,猪肉强,你和那个小宫女到底怎么样了,你那些礼物没白送吧?”
猪肉强道:“咱们好得很,小翠她一点儿也不嫌我笨,对我可温柔可好啦。”
任天弃知道这皇宫里的宫女极是寂寞孤苦,又要处处担惊受怕。遇到猪肉强这种直心肠又肯花银子的男人也是运气,两人要好也是自然不过的事,便道:“猪肉强,改天我想法子把那个小翠弄出宫来给你当老婆,你愿不愿意。”
猪肉强欢叫了一声,见到车夫回过头来,连忙压低道:“老大,要是你真能把小翠弄出宫。我给你磕九个响头,不不,一百个,一千个都成。”
任天弃在他大腿上狠狠一捶,道:“谁要你给我磕头了,等你们成亲那天多敬我两怀酒就行啦。”
猪肉强咧着大嘴笑道:“好好,没问题,老大,我一定多多敬你。”
任天弃微微一笑,这小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宫女。以自己与高力士的交情。要弄她出来简直是极轻易的事,猪肉强兄弟地这个娘子是娶定了。
从皇宫回到国师府“通玄阁”,却见谢阿蛮正在自己的寝房里收拾。原来“通玄阁”本有三个随侍的道童,但任天弃嫌他们在这里碍手碍脚,而谢阿蛮又闲着无事可做,便让她平素在“通玄阁”里做些轻巧之事。
谢阿蛮见到他回来了,赶紧端来的香茶。
任天弃瞧着谢阿蛮仍然穿着宽大的道袍,但完全遮掩不住她如烟如柳般的身材,而面容之上也是不施脂粉,显是极是清美,忽然想起那“玉春红”来,便道:“阿蛮。你怎么不用那个‘玉春红’,不是说挺好的么,还有给你订制的衣裳,猪肉强去取给你没有?”
谢阿蛮点点头道:“取了,我怕院子里那些老妈子瞧见,就和‘玉春红’放在你隔壁的房间里,我……我现在这样的身份,怎么好打扮,而且也没有人看。”
太华公主闹着要嫁给自己。心中必然不怀好意,任天弃正在有些心烦,也想解解闷,便道:“谁说没人看,阿蛮,我就想瞧瞧,不如你去隔壁换了装,给我跳一曲舞。”
谢阿蛮听他这么一说,粉脸微微一红,却没有任何的违拗,道:“既然师父想瞧,阿蛮听命就是。”她一边说着,就一边走出了屋到隔壁去了。
任天弃坐在屋中等了好一阵,却见门口人影一晃,一个美人儿已经走了起来,只见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五梅轻纱裙,肩若削成,腰系丝带,更显得婀娜纤细,盈盈一握,而头上挽着玲珑云髻,斜插着一枝碧玉钗子,描着淡而细长的远山眉,双眸秋水横波,流盼之际,略带羞涩,琼鼻如管,一张樱唇也用唇纸含过,更是是娇红欲滴,最绝之处,是她的两腮,都抹上了那“玉春红”,淡淡的如烟霞,如粉蕊,比适才已多了几分艳媚之态。
任天弃见到这样的美人儿,顿时也瞧得发呆,而谢阿蛮见他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一时羞得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任天弃这才回过神来,道:“好,好啊,阿蛮,你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打扮,就更好看啦,我瞧那个杨贵妃未必赶得上你。”
谢阿蛮听他赞自己的美貌,心中也是一甜,嫣然一笑道:“师父过奖啦,贵妃娘娘那么美,弟子怎么能和她比。”
任天弃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只道:“阿蛮,快给我跳一曲舞。”
谢阿蛮点点头,想了一想,轻启樱唇,微露贝齿,便轻唱了起来道:“玉龙高卧一天秋,宝镜青光透。星斗阑干雨晴后。绿悠悠,软风吹动玻璃皱。烟波顺流,乾坤如昼,半夜有行舟……”
她的歌喉当真是婉转娇嫩,高一声如凤鸣之音,低一声如莺啼之美,一边唱着就一边舞动,时旋时展,如水如云,袖动足翻,香风阵阵。
任天弃坐着观看,只见她丰姿婀娜,骨格轻盈,眼波欲流,一脸娇媚,真是比玉生香,若花有韵,顿时心猿意马,“呯呯”地乱跳起来。
等到一曲歌罢,任天弃见到谢阿蛮脸上已是粉汗微沁,情不自禁的从怀里摸出自己的手帕来,去给她拭汗。
谢阿蛮下意识地让了一让,但也没有坚拒,脸带娇羞,垂下玉颈,任由他擦拭。
夜深人静,美人儿当前。任天弃那里还能把持得住,但又不知这谢阿蛮的心意如何,便拉着她滑腻的纤手去坐在自己的禅榻之上,感觉到谢阿蛮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而且偷瞥到她的脸上也没露出厌恶之色,任天弃不由暗自一喜。
一时也不知找什么话题,任天弃便道:“对了,阿蛮。咱们这么久,我都没问你的家乡在那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谢阿蛮道:“弟子是河南登州人,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我的下面还有一个弟弟,都在家里务农。”
任天弃道:“赶明儿我让猪肉强给你家多捎起银子去,让他们知道你跟着我可不差。”
谢阿蛮这些日子见到无数的官员与道士抬着礼盒在国师府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而且师父又处处出手大方。自然知道他是个大财主。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客气,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师父。谢谢你啦。”
任天弃道:“别老是师父师父地叫着见外,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天弃好了。”
谢阿蛮又点了一下头,忽然忍不住用另一手掩嘴笑了起来。
任天弃道:“阿蛮,你笑什么?”
谢阿蛮道:“其实我也觉得你不怎么像师父,有时候叫着心里面却不怎么尊敬。”
任天弃连忙追问道:“不像师父,那像什么?”
谢阿蛮感到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紧,脸上又是一红,低声道:“像……像哥哥。”
任天弃道:“那你叫我一声。”
谢阿蛮大是扭捏,半天不说话,经不住任天弃连声催促。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道:“哥……哥哥。”
谁知越是这样娇羞难当,就越让任天弃地心里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忽然将心一横,暗道:“妈拉个巴子,老子这个样子实在不爽快,还不如给阿蛮直说,要是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当下道:“阿蛮,你应该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士,心里面很是喜欢你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谢阿蛮听到他如此直白,只觉周身的肌肤都烫了起来,轻声道:“咱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么?”
任天弃知道她故意装傻,又道:“好,你想让我直说,是不是,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做我任天弃的女人。”
谢阿蛮猛然抽出被任天弃抓住的手,站了起来,用香背对着他,却不知想什么。
任天弃察颜观色,本来有七八成地把握谢阿蛮会答应自己,但她这么一抽手,心中就有些没底儿了,也站了起来,过去面对着她道:“阿蛮,你是不是嫌我长得难看。”
谢阿蛮想了好久,才抬起头来,凝视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任天弃心中顿时一凉。
却见谢阿蛮眼神柔和起来,道:“天弃,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可以让我开心,我长这么大,这段日子是最开心的了,若不是你从宫中要了我出来,我现在早就让贵妃娘娘不知弄成什么样儿,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也……我也会跟着你,除非你不要我。”
任天弃听她表明心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再次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阿蛮,我怎么会不要你,你这么美。”
谢阿蛮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道:“天弃,我问你,要是我长得不美,就像你一样难看,你还会要我么?”
任天弃一愣,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回答,凭良心说,要是谢阿蛮不美,他也不会从宫中要到身边,更不会想让她做自己的女人,但知道若是说了实话,谢阿蛮必然不高兴,还是哄她开心地好,便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总之现在我很喜欢你就是。”
谢阿蛮问这话也是少女试探情郎心意地一种本能反应,听他这么回答,也觉得甚是满意,望着他微微一笑。
两人重新肩并肩坐在了任天弃的禅榻上,谢阿蛮偏着头道:“天弃,你实话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任天弃心高气傲,只想这些美女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自然不会做任何的隐瞒,便点点头道:“有,在杭州,她叫陆玉嫣,是个很温柔很美貌的姑娘。”
谢阿蛮瞧着任天弃平时嘻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样子,很能逗女孩子开心,早猜想他定然还有别的女人,不由道:“怎么,就只有陆姐姐一个。”
任天弃道:“现在就你们两个,可以后就难说了。”
大唐后宫之多,在历代也是少有,谢阿蛮在宫中见过了众多的妃嫔昭仪才人。对男人三妻四妾之事觉得实在是自然不过,情郎虽然长相难看,但有钱有势,只有一两个夫人才会让人奇怪,不由轻笑道:“得陇望蜀,你们男人啊,总是这么花心。”
任天弃虽然不知“得陇望蜀”是什么意思,不过猜也请得出来,只得嘿嘿笑了两声。
谢阿蛮又道:“对了,天弃。你什么时候接陆姐姐到这里来。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杭州,再说,她来了我也没那么闷。天弃,我好想出去自由自在地玩儿,不想做一只整天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任天弃道:“阿蛮,你放心,我可不想稀罕当这个国师,等过些日子,我弄足了金银财宝,就找个借口辞了国师之位,带着你和玉嫣到处游玩,不会让你做笼子里的金丝雀地。”
谢阿蛮从宫庭到国师府。每日都是在极小的范围内活动,对外面的世界当真是渴望无比,听到任天弃这么一说,顿时真是玉面舒展,梨涡深现,笑着道:“真的,可不许骗我。”
任天弃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当然不会骗你。至多半年,我就带你出京,你是皇上御赐给我的女弟子,别人自然不敢乱说,但玉嫣来了就挺麻烦,还是让她呆在杭州好些。”
谢阿蛮点点头,咬了咬嘴唇道:“天弃,我知道其实你的金银财宝也不少了,够用就行,还是早点出京去会合陆姐姐。”
任天弃每天都是财源滚滚,而且全是自动送上门来,这样的财真是不发白不发,便道:“我知道了,想法子尽快脱身就是。”
见到谢阿蛮一脸喜色,任天弃自然是要趁热打铁,拉着她的手道:“阿蛮,我有个主意,从今晚起,你干脆就留在我这‘通玄阁”我对外面就说要开始传你秘法,怕你走火入魔,要随时看护着。”
谢阿蛮知道自己这位情郎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已决意要一生跟随他了,难免有此一遭,而两人若是更加亲密,也是自己心中之愿,虽然浑身紧张得发颤,还是垂着头,声如蚊语地道:“天弃,我……我都听你的。”
任天弃见水到渠成,一时大喜,将她头上的玉钗拔下,谢阿蛮的一头秀发顿时如流水般的披散而下,然后一把将她抱上了禅床,只觉入手轻盈温软之极。
他如今对宽衣解带之事已甚是熟悉,不出片刻,谢阿蛮已是玉体尽裸,但如雪团一般,但她自小练舞,身体甚是纤瘦,双肩微微露出锁骨,胸乳小巧玲珑,乳晕极淡,乳尖也只有嫣红一点,但腰肢又圆又小,双腿修长,少女的秘地芳草疏淡,可见紧闭的一线桃源。
任天弃见谢阿蛮闭着眼一直没有说话,知道她害羞,也不多说,自己脱了衣裳,在她周身亲吻摸索,谢阿蛮地身子在不住地发着轻颤。
等到任天弃攻入体内,那种开天辟地的痛苦让谢阿蛮忍不住“啊”的一声轻叫起来,喘息着道:“天弃,我好痛。”
任天弃此时正在痛快,便道:“好阿蛮,你忍一忍,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他说着话,动作也轻缓了些。
过得一阵,谢阿蛮果然觉得痛感稍减,抱着任天弃健壮结实的身子也是动情,本能的挺着腰肢迎合,她是学舞之人,这腰肢的灵活与力度与其她女子有异,任天弃只觉浑身一阵阵的酥麻,又提纵了一阵,这才一泄如注。
两人赤着身子紧紧拥抱了良久,谢阿蛮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任天弃奇道:“阿蛮,你笑什么?”
谢阿蛮忽然一点他的鼻子道:“你这个色鬼,其实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是不是?”
任天弃也笑道:“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扭捏了半天。”
谢阿蛮收住了笑,凝视着任天弃的眼眸道:“天弃,你给我买‘玉春红’,还让郭大哥他们和那个安禄山打了一架。每天晚上又来陪我聊天解闷,那是想讨好我,可不是师父对徒弟的样子,我心里感激得很,知道自己……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将身子给你的,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快。天弃,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看成那种随便的女人。在宫中的时候,我总想上天会安排一个男人保护我,陪我说话,逗我开心,而你就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了,又那么会哄我,我知道,你一定就是上天安排给我的男人,所以……所以才……”
任天弃体会着她的心思,柔声道:“所以才将自己这么快给了我。是不是。”
谢阿蛮连忙点了点头。
任天弃将手在下身一指道:“你说。有了它,我会把你认为是随便的女人么?”
谢阿蛮顺着他的手向下望去,却见他的下体与自己的双腿之间全是殷殷血迹。而禅床之下,也洒了不少,正是自己的处子之血,刚消散了的红霞顿时了涌到了玉面之上,连忙用双手捂着脸,不敢去瞧他,任天弃则哈哈大笑着,不停地抚着她已经披散的秀发。
过得一阵,谢阿蛮就先下了床,找来白巾。
又取来清水,先给任天弃擦拭干净,然后自己才去清洗,当时是细致周全。
这一夜,任天弃又是春风几渡玉门关,弄得被褥之上狼狈不堪,谢阿蛮还没等天亮,就去找新的把它换了下来。
时间又匆匆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十多天里国师府仍然是门庭若市。却是各州各府的官员都知道朝里多了名极受皇上恩宠信任的国师,纷纷派人带着礼物来拜会他,那“天一阁”上的各间屋子都已经堆满了奇珍异宝,弄得任天弃连去看的兴趣都没有了,这才深深的体会到为什么会有那么的人要在唐玄宗面前献媚,讨一人之欢心,而众官却要来讨自己的欢心,这笔买卖,可是大大地做得。
不过在这半个月里,唐玄宗再没传任天弃进宫,而太华公主闹着要嫁给他的事也再没有动静,任天弃也是奇怪得紧。
这天一早,却接到了陆玉嫣的回信,信中却大是幽怨,说任天弃给自己的书信不该叫人代笔,无论他写得有多差,只要是用心写,自己都会非常高兴地。
任天弃不想让李白代笔之事弄巧成拙,也大是后悔,连忙又让谢阿蛮磨墨,自己亲书一封家信,谢阿蛮见到他的字歪歪曲曲不说,句理也是浅白得紧,不足百字下来已是满头大汗,不由格格的笑个不停,结果让任天弃强行按在椅上画了个大花脸。
两人正在打闹,却听见传来有人上接的脚步声,任天弃早给人打了招呼,除了猪肉强,余人都不得擅自入内,这脚步声甚是沉重,不是他又会是谁。
不一会儿,猪肉强就走了进来,这些天谢阿蛮都呆在“通玄阁”里,自己这个老大也不是吃素的好人,两人的关系已不必再猜,因此见到任天弃与谢阿蛮的亲密之状,也不觉为奇,只朝谢阿蛮点头笑了笑,然后道:“老大,那个安禄山来了,就在门外。”
任天弃一听,顿时仰天大笑三声,谢阿蛮道:“天弃,你干么笑得这么开心。”
任天弃道:“有人送大把的银子来了,我当然开心,猪肉强,你去把他请到‘松风阁,去。”
猪肉强一愣道:“老大,你不出门想迎么?”
任天弃道:“哈哈,我和他打过架,算是结了叶子,怎么会去接他,这个安禄山在宫中已经认出了我,这次登门拜访,那是要讨我的好了,咱们的架子可不能放下来。”
猪肉强已俨然成了国师府地管家,这些日子对那些官员迎来送往,见了不少的世面,人也聪明了许多,听任天弃一说,立刻就懂了,道:“好,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就先在这里多呆一阵,让那个安禄山先坐坐冷板凳。”一边说着,就一边去了。
任天弃又和谢阿蛮说笑了一阵,这才让她给自己戴好九梁冠,穿好锦丝道袍,慢悠悠的向“松风阁”走去。
进了“松风阁”却见到安禄山正坐在客座上饮茶,脸上颇有些沉郁之色,而猪肉强就站在他的旁边。
瞧到任天弃进来。安禄山脸上顿时一变,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向他一拱手道:“国师公事繁冗,下官前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任天弃也笑着道:“那里,那里,安大人被皇上与杨娘娘认为义子,贫道还没有上门祝贺。不好意思的是贫道才是。”
两人笑着分宾主而坐,安禄山又向任天弃一拱手道:“国师,下官此次前来,一是拜会国师,二是为那日‘黛香楼,之事致歉,安某无知莽撞,实在是多有得罪了。”
任天弃一脸茫然道:“‘黛香楼’,什么‘黛香楼’,贫道怎么不知道,安大人何出此言。”
安禄山奸滑无比。一听他这话的口气。猛的省得,这小子是国师之尊,那日画成个紫脸才敢出去。而“黛香楼”又是专卖女子之物的,自己提出此事,岂不是存心让他难堪么,当下拱手笑道:“是是,是下官记错了,记错了。”
两人又说了阵子闲话,任天弃料定此人是存心来交结自己的,这个竹杠不能不敲响,便故意对这安禄山不冷不热地。
安禄山见到他语气不对,微微一笑。便从袍中取出一张红色地礼单来,道:“下官处于饥寒之地,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只有些许土特产,还望国师笑纳。”
任天弃本来对他寄与厚望,谁知听他说拿来的是些土特产,心中顿时就凉了一半,见到猪肉强拿过来,便接到手中。无精打采的打开一瞧,印入眼帘的便是:高丽百年人参五十株、猫儿眼百颗、玉器百件、黄金三千两……心中一跳,赶紧关上,那笑容就马上泛在了脸上,道:“安大人,你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多的土特产,贫道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收啊。”
安禄山见到任天弃那无比灿烂的笑容,自然明白他是什么人,笑着道:“区区薄仪,算得了什么,只要国师喜欢,下官日后一定多多奉上。”
任天弃暗道:“妈拉个巴子的,一次多给些最好。”脸上却笑道:“安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怪不得皇上和贵妃娘娘会那么喜欢你,将来一定会封王拜相的。”
安禄山道:“下官只是对皇上一片忠心,至于封王拜相倒没放在心上。倒是国师,下官听说太华公主在宫中闹着要嫁给你,这几天皇上正在为这事犹豫哩,说不定就要撮合公主与国师地这段仙缘,日后必然传为千古佳话,太华公主最得皇上宠爱,国师成了皇上的女婿,前程真是不可限量啊”
任天弃心道:“嘿,千古佳话?千古笑话还差不多,可没听说那个皇帝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道士的。”嘴上道:“贫道一个出家人,还有什么前程限不限量的,太华公主之事或许只是她糊里糊涂的做了个梦,自己就把它当真了。”
安禄山笑了笑,没有再提此事,故意向左右望了望道:“国师,怎么不见那日和你在一起的郭英雄与李英雄,下官对他们好生敬重,不知能否请他们前来一晤。”
任天弃点头道:“这两人正在府里帮我处理一些公务,要见他们也容易得紧。”
说着就吩咐猪肉强去叫郭子仪与李光弼。
猪肉强听任天弃讲过太华公主就是武琼儿,又听安禄山说她居然要闹着嫁给老大,他素来知道这两人是不依不饶的冤家对头的,一时间也大是瞠目结舌,百思不解,直到任天弃连呼了两声,这才答应着出去了。
没过多久,郭子仪与李光弼就双双走了进来。
两人刚一进门,安禄山就笑着迎了前去,大声道:“郭英雄,李英雄,咱们终于又见面了,上次一会之后,本官真是想念得紧啊。”
郭子仪与李光弼对安禄山印象极差,见到他如此热情,也不好太过板脸,都微微一笑,拱了拱手,算是交代过去。
任天弃见到三人重新落座,安禄山不时找着话与郭、李二人说,言语中充满了渴慕之意,而郭、李两人却对他爱理不理,但安禄山仿佛不觉得,仍是不住找话语攀谈,心中也极是佩服他的厚脸皮。
过得一阵。却见安禄山向自己一拱手道:“国师,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国师应允,下官必有厚谢。”
任天弃听他故意将“厚谢”两字说得很重,那是暗示将有比今日之礼多得多地馈赠了,料到他定然是想要自己劝郭、李二人去跟他,暗骂了一声,却道:“安大人有事吩咐贫道就是。厚谢什么地实在是不敢当了。”
安禄山道:“刚才听国师讲,郭英雄与李英雄如今在府中帮你处理公务,下官实在心酸,要知两位英雄都是当世豪杰,屈身来做这等琐烦之事,下官实在心痛,所以想请两位英雄到我的军中,拜以大将之位,还请国师务必应允,若是国师府缺少处理公文之人。下官可立即派十名博古通今的文书前来。
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任天弃已有准备,当下一笑道:“这事倒也没什么,郭英雄与李英雄两位只是与贫道交好。也非我的弟子,是去是留,还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郭子仪与李光弼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向安禄山抱拳一揖道:“安大人的好意,我和李兄心领了,但我俩人闲散惯了,实在吃不消安大人的军中之苦,国师又待我俩极厚,实在不想另寻他处,真是对不住了。”
说到这里。两人便一齐站了起来,向着任天弃一揖道:“国师,我俩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任天弃知道两人不想再面对安禄山,便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去了。
安禄山早就找人打听出郭子仪与李光弼的背景能耐,望着两人的背影,脸色一阵阴沉,好半天才向任天弃一叹道:“国师。你有了这两人,无异于得了十万雄师,真是叫人好生羡慕啊。”
任天弃哈哈一笑道:“是么,十万雄师,贫道一个出家人,拿来可没什么用处。”
这时安禄山又道:“国师,下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任天弃暗道:“妈拉个巴子的,你不情之请还挺多啊。”却一脸温和地道:“安大人直说就是。”
安禄山道:“下官与国师一见之下,就觉得大是投缘,想厚颜与国师结拜为异姓兄弟,却不知有没有这个仙缘。”
任天弃知道这个安禄山最爱搞这个调调儿,好加强自己的势力,不过这结拜之事他可也不陌生,发的誓都是嘴上的,真不真却在心中,安禄山有财有势,与他结拜也不会吃亏,当下便笑道:“贫道向来随缘,既然安大人有此心意,贫道又怎么能够拒绝,就与安大人结拜这一遭罢。”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猪肉强去取来了香烛铜鼎,与安禄山对天发了誓,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阵大笑,情景居然就像与那秦广王结拜一样。
过了没多久,安禄山就告辞了,任天弃自然要把这位结义大哥送到府外。
等安禄山一走,猪肉强就呵呵大笑起来,任天弃听他笑得甚是怪异,不由道:“猪肉强,你笑什么?”
猪肉强道:“哈,老大,你这下麻烦大了。”
任天弃道:“什么麻烦大了?”
猪肉强道:“你想想,武琼儿……不不,那个太华公主那么刁蛮,和你是一个钉子一个眼儿,要是嫁给了你,她是大唐国地公主啊,老大,你可有好日子过了,嘿嘿。”
说实话,最初李淑琼说要嫁给自己,任天弃也感到大是意外,不过后来一想,这李淑琼长得不输于陆玉嫣与谢阿蛮,而且又是堂堂公主,要是娶了她做老婆,回到合州,那可不知是多有面子的事情,也就释然了,心中反而有些期待,听猪肉强说这话,不由道:“哼,你以为她是公主,我就制不住她了么,真有那么一天,猪肉强,你就等着瞧好戏罢。”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六章 狂傲的才子
又过了几日,这天傍晚,任天弃正在国师府在庭院里和郭子仪、李光弼两人坐在一个小亭子里闲谈,却见猪肉强领着高力士匆匆的跑了进来。
任天弃见到高力士一脸焦急的样子,心中顿时一动,知道必是宫中出了大事了,也不知是不是与太华公主有关。
高力士跑到亭子里,气喘吁吁地道:“国师,皇上口喻,让你火速到宫中去一趟。”
任天弃忙道:“高公公,出了什么事了么?”
高力士道:“是日本国的使臣来了。”
原来日本古称倭国,东汉以来,因仰慕我中华繁荣昌盛的政治文化、科学技术,使臣、学者、僧人、商人一直络绎不绝的渡海而至,唐贞观十九年,倭国发生“大化革新”改称日本,开始向封建社会过渡,更是加强了对中国的借荃及引进,派遣的使者、学者达一千余次,其中出名的如空海、吉备真备、而一名日本人阿倍仲麻吕还化名晁衡如今在宫中任卫尉少卿之职,大唐与外族中的高丽、契丹、吐番、西突厥多有征战杀伐,待日本使者却甚厚,故对这些使者的要求大多都是应允,是以中国各种先进的文明传入日本,而日本此时国力渐超于海外诸国之上。
任天弃对日本国也是有耳闻的,听到高力士这话,心中顿时一松,淡淡地道:“日本国的使臣不是经常来么,高公公怎么这样紧张,来来,先坐一坐,我这里有最好的西湖龙井,你来尝尝。”
高力士连忙摆手道:“不喝啦,不喝啦,国师,你不知道。这次日本国可是来者不善,过去每次来,他们多多少少都要带些贡品来,但这一次他们什么也没有带,只带来了一封国书。”
任天弃道:“那有什么要紧,国书里还藏着一把刀唬人么?”
高力士道:“那倒不是,是国书里那些字咱们大唐国的人全部不认识。”
任天弃顿时奇道:“什么,字都不认识。那多找些先生来认啊。”
高力士苦笑道:“满朝文官之中,有不少是进士出身,闻名天下的才子也不少,但都是不一字认识,那两个日本使臣气焰高得很,皇上雷霆大怒,将满朝文官怒骂了一顿,忽然想到国师乃是仙人,所以就让我宣你进宫请教。”
任天弃一听,心里顿时“格登”一跳。暗忖:“妈拉个巴子的。老子平常的字都认不全,那个日本国的国书定然繁杂得紧,老子去了还不是干瞪眼。”
想了想。又道:“皇上叫了张真人没有?”
高力士点头道:“叫了,张真人此时想来已经到了皇宫。”
任天弃心想有张果作陪衬也好,此人老奸巨猾,自然会找借口掩饰,自己就瞧瞧他怎么说。
当下便跟着高力士出了国师府,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车驾,向着皇宫而去。
唐玄宗此时没有大明宫,而是在太极宫的光大殿里,任天弃走了进去,便见到唐玄宗此时正沉着脸坐在大殿上方。而下面却灰头灰脑地站了一地的文官,都是大气也不敢吭一声,而张果也站在其中,神情甚是沮丧。
见到任天弃进来,唐玄宗连忙站起来道:“国师,来是正好,快快来瞧一瞧这封日本国的国书,朕知道你一定认得的。”说着就向一名太监拿了一封书信过来。
任天弃接在手中一瞧,却见那字弯弯曲曲的既像字又像画。自己那里认识半个,瞧到唐玄宗眼中满是期许,自己要是回答不知,他只怕要大失所望,正是此时,任天弃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满脸傲气的书生来,李白,对,就是那个李白,他不是挺有学问的么,不如让他来试试,反正大家都不认识,他就是仍然认不出来,也是无妨。
当下道:“皇上,这字太过奇怪,贫道也不能认出,不过贫道倒可以举荐一人,他或许能够识出这字。”
唐玄宗听说任天弃也不能识这日本国地国书,果然大失所望,这日本国此举,明明有逞狂之意,若大唐国上下无人能识,天朝的威严何在,自己这个大唐皇帝的颜面何在,不过国师举荐的人,料想不错,连忙道:“是谁,在什么地方,国师,你快快说,朕马上派人去接。”
任天弃道:“这人不久前才被皇上召进宫中做翰林院的供奉,叫做李白,皇上应该知道他的。”
唐玄宗想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地道:“哦,是不是那个写《清平调》的人,叫李白么,好,高力士,你快去传朕口喻,召他前来。”
高力士答应一声,又急匆匆的去了。
任天弃听到唐玄宗这样的口气,那就是说李白还没有什么机会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想到李白那般地傲气,却受到唐玄宗如此的冷落,任天弃不由暗自一叹。
过得一阵,身穿红色翰林官袍,一脸沉郁的李白就随着高力士进了殿来,唐玄宗连忙让一名太监将那日本国地国书递到了李白的手中。
任天弃见到此时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白的身上,手里也是为他捏着一把汗。
过得一阵,才见到李白抬起头来,向唐玄宗一揖道:“皇上,这字臣认识,可宣日本国使臣上殿。”
他这话一出,唐玄宗当真是龙颜大悦,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啊,我大唐国果然藏龙卧虎,岂能让蛮夷所欺,李爱卿,你确定认得。”
李白点点头道:“臣岂敢欺君,这字是上古夏族文字,臣游历天下之时,曾经偶尔见过,并有一段时间的研习,绝不会有错。”
唐玄宗又笑了起来,让人去传那日本使臣到光大殿来。
半个时辰后,两个日本使臣就到了,却是一胖一瘦,皮肤黝黑,个头也不高。
任天弃一问身边的李林甫,才知这两名日本使臣,胖的那人叫吉川秀。瘦的那个叫山田浩二,又见那两名日本人向唐玄宗跪了头站了起来,却是一脸傲倨,心中不禁暗骂这日本人还真是狂妄无礼。
这时一名四十来岁,身子清瘦,穿着紫色官袍中年男子走到那两人面前,却正是大唐的卫尉少卿晁衡,也是个日本人。叫做阿倍仲麻吕,不过到大唐已经来了十数年了。
晁衡面对那两人,沉着脸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阵,似乎在用日本话喝叱这两人地无礼,而那两人却毫不收敛,反而与晁衡厉声说着什么,想来是说他成了大唐国的人,已经忘了自己的国家。
唐玄宗也是一脸怒气,挥手道:“好了,晁爱卿。就不要和这两人多说了。就让李爱卿来读他们的国书罢。”
那吉川秀与山田浩二两人也懂得些中国话,听到有人认识那国书里的字,大是不信。瞧着手握国书的李白,脸上都露出冷笑。
李白也不去理他们,忽然纵声读起那国书来,却是:“日本天皇书达大唐皇帝陛下:贵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非我日本国能比,海外今有琉求之岛,土著甚多,大唐国取之无用,吾国将出兵驻守。若得大唐皇帝陛下应允,吾国一岁一贡,永结友好,绝不食言。”
那两名日本使臣听到李白念得一字不差,不由相顾失色,脸上的狂妄之气已经消失无踪。
唐玄宗听到此处,已是拍案而起,喝道:“好大的胆子,小小倭人竟敢想攻占琉求。也太不把我大唐国,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来啊,把这两个使者给我推出去斩了。”
大唐国此时正与高丽、奚国、契丹三国开战,国内兵力已空,日本国垂涎琉求已久,吉中秀与山田浩二此次前来,就是奉了日本天皇之命,借国书中的奇异文字来炫耀国内人才比大唐国强,但更重要地是想试探这个玄宗皇帝还有没有胆子得罪日本国,却不料大唐居然会有人识得这国书,而唐玄宗听了之后反应会如此大,立即要将自己二人斩首,那里还敢有半分狂气,只是大声地叫起“饶命”来,但很快被四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抓住胳膊就拖了出去。
任天弃悄悄的问李林甫道:“琉求是什么地方?”
李林甫道:“这琉求古称岛夷,汉晋南北朝称为夷州,与我大唐国福州相邻,是一个大岛群,岛上多是高山族人,但在夏朝之时,已属我华夏土地,日本人却想在上面驻兵,皇上自然要大怒了。”
任天弃听了,也是大恼,暗道:“妈拉个巴子,这日本还真是不要脸,让日本割一块土地给咱们大唐,咱们大唐答应和日本永世交好,瞧他们答不答应。”
此刻朝中群臣也纷纷在指责日本国的异想天开,都说唐玄宗将那两名使臣杀得好,却见李白向唐玄宗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唐玄宗对李白的学识也是欣喜不禁,闻言笑道:“李爱卿立此大功,要想朕赏赐你什么,只管道来。”
李白道:“臣不要赏赐,只望皇上放了日本国的使臣。”
他这话一出,唐玄宗顿时将脸一沉道:“什么,你要朕放了这两个狂妄之徒?”
李白满腹才华,一腔报国之心,但一直苦无施展之时,此时自然要畅所欲言,一展胸中丘壑,当下朗声道:“皇上,臣要你放过这两名日本国的使臣,原因有二。据臣所知,日本国经过大化革新之后,国力已强,在海外诸国之中已是首屈一指,觊觎我大唐富足,自然要蠢蠢欲动,说要琉求,实际是垂涎我大唐,而从目前来看,我大唐国在与高丽、奚国、契丹三国交战,所有的精兵全部在北方驻扎,要是日本国军队乘船而来,骚扰我福州一境,皇上必然要分兵前住,虽说必然能胜,但也要大费周折,依微臣所见,高丽人向来没有进犯过我国,皇上不如与之休战,而全力对付奚国与契丹,等灭了两国之后,可多建大型战船,训练水兵,趁日本国还未真正强大,派兵远征日本,先将其归于我大唐疆土。那日本人习性相貌皆与我大唐国人无异,若是再多派饱学之士去传播我大唐文化,将其思想全然汉化,就可以为大唐的子孙后代永远消灭一大恶患,这是其一。其二,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而日本国如今与我国尚未断义绝交。杀了那两人,实在失了我大唐泱泱大国之风,可将二人喝叱责打一顿,让他们回去告诉日本天皇,我大唐国威绝不可犯,这样才可显出皇上的气度威严。”
唐玄宗听他这一席话,只觉大是有理,正在深思,却见到李林甫站了出来,指着李白道:“好你个李白。不过是个区区的翰林供奉。略通些文字,凑巧认得了这国书,就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当着皇上妄言国策,真是一派胡言,皇上的雄才大略,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懂的。”
李白为人耿直无畏,李林甫不站出来指责他还好,这一出来,他想到平时此人嫉才妒能,让大唐人才渐失,自己又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多有脆脏之事,心中地怒气便油然而起,又向唐玄宗道:“皇上,臣闻‘君明而臣直,直谏君过者,忠臣也。阿谀奉君者,佞臣也,而今皇上身边,宫里宫外。佞臣甚多,还望皇上明辨忠奸。”
任天弃站在一边,见到李白直言不羁,就很是为他担心,等那名“宫里宫外,佞臣甚多”一出口,便瞧着高力士在唐玄宗旁边变了脸色,心中顿时暗叫了一声“糟糕。”
果然,就见到高力士站了出来,向唐玄宗道:“皇上,臣见这李白仗着有些歪才,就想干预朝庭的大策,实在是目无尊上,皇上不可听他胡言。”
唐玄宗早年能创下“开元盛世”倒也不是一个完全昏庸无脑地国君,独自想了一阵,便道:“算了,众爱卿都不要再说,朕自有主意,那两个日本国的使臣,先放了他们,不过每人重重责打一百下耳光,臣要李爱卿用那夏族文字写一封国书给日本皇帝,一展我大国之风,李爱卿,你能行么?”
李白一躬身道:“回皇上,臣能写这封回信,只是臣有一个怪癖,需要饮酒方有才思。”
唐玄宗道:“这容易,来人啊,去将朕放在西窖的‘天香酿’拿一坛来,让李爱卿痛饮。”
过了一阵,便有两名太监捧了一坛酒进来,一人拿着酒坛,一人就接在一个碧玉碗里,然后端给李白。
李白举着玉碗,向唐玄宗一和躬身道:“皇上,请恕微臣无礼了。”
唐玄宗解决了日本国书之烦,心情大是舒畅,笑吟吟的望着他,一挥手道:“李爱卿但饮无妨,给朕好好的写这封回信,朕定然厚赏于你。”
李白谢过,一连喝了五碗,赞道:“好酒,好酒啊。”
唐玄宗道:“李爱卿,酒可饮足了。”
李白道:“足了。”
唐玄宗道:“那好,就开始写回书罢。”
说着就叫人在自己的御座下铺了绣毯,让人设了锦墩,抬来了文案,在上面铺上了黄色的诏书。
那“天香酿”是唐玄宗当太子之时所藏,极有回劲,李白这时酒性已至,瞥到李林甫与高力士两人皆在瞪着自己,眼中充满怨恨,心中也是暗怒,向唐玄宗道:“臣所穿之靴甚是脏臭,只怕有污绣毯,请皇上准臣脱靴而登。”
唐玄宗道:“准奏,后殿还有朕一双吴绫云头朱履,就取来给爱卿穿上。”当下就命人到光大殿之后拿那靴子。
不一会儿,那太监就拿来了靴子,正要给他穿上,却见李白又道:“皇上,李白身躯贱微,气势难旺,今代天而书,宣喻海外,非比他事,需要两名贵人来涨涨微臣的气势,一人给臣脱靴,一人给臣磨墨,让臣有些傲气,所书能够浑雄慷慨。”
唐玄宗道:“这事容易,这满殿之中,任你拣选。”
李白也不客气,向高力士与李林甫一指道:“别的人贵气只怕不够,就请高公公来给臣脱靴,李宰相也为臣磨墨。”
此言一出,满殿官员皆是大惊,这高力士与李林甫可说是除了皇上之外,当朝最有权势之人,这李白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让这两人来做如此低贱之事,莫非真是酒喝醉了。
任天弃与李白相交甚久,知道他的脾性,心中不由深深一叹。知道这位兄弟今日虽然要风光一把,震惊朝野,但从此后的仕途就要黯淡无光了。
高力士与李林甫也没想到李白居然有如此胆量,都是悖然大怒,但唐玄宗在上,不敢发作。
唐玄宗如今只要李白快些把这道国书写完,便道:“好,准奏。李爱卿、高爱卿,还不快去。”
高、李两人见到皇帝准了李白,岂敢违旨,只得沉着脸走上前去,高力士先替李白将靴子脱下,而李林甫就在桌案上磨墨,在殿中各官的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的脸也是羞得红一阵白一阵。
李白这时慢条斯理的坐在锦墩上,举起兔毫笔,蘸饱墨汁。只略一思索。便笔走龙蛇,犹如惊风急雨,片刻间就成一书。让太监呈于唐玄宗。
唐玄宗见那字果然与日本之国书无异,也是喜悦不胜,令人又交给李白,让他念上面的内容。
李白接过,朗声念出,当真是字字珠玑,言辞激昂,大展强国之风,听得殿中各官是连连点头,等他念毕,又纷纷喝起采来。
唐玄宗也是不住抚掌,让太监把那诏书收好,不由叹道:“李爱卿文才如此出神入化,当真是上界谪仙下凡助朕啊。
李白连忙跪了下去道:“多谢皇上赐号。”从此以后,李白便又有了李谪仙之称。
天色已晚,唐玄宗厚赏了李白,就让人在光大殿设宴,招待众官,觥斛交错间。众官纷纷向唐玄宗大拍马屁,却无人去与李白交谈,任天弃知道这些人是怕得罪高力士与李林甫二人,自己倒是不畏,过去与李白相敬痛饮,李白也知道自己今日所做之事的后果,却是笑饮美酒,言欢好朋,毫无畏惧之色,
一个时辰之后,宴终人散,众官纷纷归去,任天弃也要告辞,却听唐玄宗道:“国师请留步。”
任天弃便站住一揖手道:“皇上,对贫道还有什么吩咐?”
唐玄宗道:“今日之事,全凭国师举荐之功,朕实在要多谢国师了。”
任天弃笑道:“那里,这都是皇上洪福齐天,天降奇人啊,皇上,李白会被你重用罢。”
唐玄宗点点头道:“那李白地确是个人才,只可惜做事太过张扬,只怕与众朝臣无法和睦相处,朕还要多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行。”
任天弃知道李白刚才地行径唐玄宗心中也有分寸,只得一笑。
唐玄宗又道:“国师,朕请你留下,却是为琼儿的事。”
任天弃心头一跳,道:“公主……公主她怎么啦?”
唐玄宗道:“琼儿自从梦见月老,说与你有仙缘之后,就对朕又哭又闹,这几天越来越厉害,居然绝起食来,朕去了几次望月宫也不能劝她进食,国师,朕对这个女儿喜欢得紧,可不想她有什么不测,此事与你有关,琼儿或许能听你的,你还是先去一趟罢。”
任天弃也想去见见李淑琼,便道:“无量寿佛,公主自毁娇躯,实是不智之举,贫道就去开解开解她。”
唐玄宗点点头,便叫来一名太监,领着任天弃向望月宫而去。
到了望月宫,径直到了李淑琼的内寝房,那芳儿见到他来了,连忙出去关上了门。
任天弃瞧那纱帘垂着,知道李淑琼躺在床上,正要靠近,却见纱帘一晃,穿着黄色衣裳地李淑琼已经冲了出来道:“任小贼,你总算来啦。”
任天弃见她柳眉杏眸,桃腮微红,那里有半分绝食的样子,也不由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傻,不吃东西,只能骗你那个父皇。”
李淑琼“哼”了一声道:“你不帮我,我只有自己帮自己啦,父皇心疼我,过不了几天,他就一定会答应我的。”
瞧着任天弃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李淑琼忽然想起在那个洪荒幻境里他俊美绝伦的容貌,还有舍生从巨鸟口中救出自己的情景,心中忽然如小鹿般的乱撞,但内心中却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爱上这个讨厌得要死的任小贼,嘴里道:“喂,任小贼,你不以为我说要嫁给你是因为喜欢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任天弃道:“哦,是么。我本来是这样以为的,无论怎么说,我曾经是个美男子,女人瞧一眼就要死的。”
李淑琼连连“呸”了他几声,然后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道:“任小贼,你就别臭美了,要是父皇答应了我的事。我可要和你约法三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任天弃道:“什么约法三章,你说说听。”
李淑琼道:“第一,我嫁给你,表面上咱们是夫妻,可不能睡一间床,不过别人知道了也不好,晚上就我睡床上,你睡床下。第二。我爱走那里就走那里。你不许管我,干涉我。第三,等咱们成亲之后。你最好是把这个臭国师给辞了,咱们出京,那就自由自在多啦。”
说实话,其实在不知道李淑琼是公主,也没提出嫁给自己之前,任天弃怜她是个孤儿,对她倒没动什么色心,但自从明白她有可能要嫁给自己,想起她的美貌娇俏,自然也起了别样的心思。自己本来身份低微,能与堂堂大唐国地公主那个那个一番,那也真是扬眉吐气,不枉此生了,然而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那还有什么指望,每天晚上还要睡地上,真是太不平等了。
当下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李淑琼瞪着杏眼道:“没什么好处。”
任天弃一屁股坐在屋内的一张锦凳上,一拍手。两手一摊,道:“没好处,那我还娶个屁,娶你来霸占我的床么,不行,我要向皇上揭穿你的把戏。
李淑琼听他说得难听,随手拿了一个茶杯向他扔来,娇声道:“你敢,你敢,你要是敢,我饶不过你。”
任天弃是越听越气,不由道:“喂,李淑琼,别忘了,你打赌输了,可还是我的奴仆哩,你这样那点儿像奴仆对主人地样子。”
李淑琼忽然“格格”的脆笑起来道:“任小贼,我差点儿就被你唬住了,你不记不记得,要是不守信诺就什么?”
任天弃一口道:“生儿子没屁眼儿。”
李淑琼又道:“对啊,生儿子没屁眼儿,我仔细想过了,我虽然嫁给了你,却不会和你圆……圆房,自然就不会生儿子啦,有没有屁眼儿,奇書網-奇书又关我什么事。”
说着就对着他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哼起小曲来。
任天弃见到她这样子太过张狂,暗忖:“妈拉个巴子的,我和你同睡一屋,晚上夜深人静,老子摸上床来把你弄了,咱们反正是夫妻,你有苦还无处诉去。”
他想归想,但知道自己万万是不会做霸王硬上弓的事的,一咬牙道:“好,就算我看你可怜,帮一帮你,不过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李淑琼女孩子的心理极是灵敏,立刻请到是什么事,便道:“是你和陆玉嫣的事,对不对,放心,陆姐姐为人不错,又被你乘人之危玷污了清白,我可怜她喜欢她都还不及,你把她接来给我做伴,那是更好。”
任天弃道:“玉嫣自然要和我在一起,不过还有另外的人。”
李淑琼一听,顿时尖叫了起来道:“好你个任小贼,居然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了,真是没良心,我要帮陆姐姐来教训你。”说着就来拧他耳朵。
任天弃那里会让她拧,自然要用手来挡,便这次李淑琼真的生了气,非要拧着他不可,两人就推揉扭打起来,一个不留神,就双双地滚倒在地,任天弃收势不住,嘴唇竟与李淑琼地樱唇碰在了一起,连忙想要起来,谁知忙中出错,右手竟然撑在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事上。
以他的经验,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心中刚叫了一声:“糟糕。”就见到李淑琼坐在地上,“唔唔”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任小贼,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这个色鬼,大坏蛋。”
这时外面地芳儿也听到了屋中的哭声,慌忙推门进来,却瞧见任天弃站着,而公主就坐在地上哭,两人都是衣裳不整,顿时骇了一跳,过来扶起李淑琼道:“公主,你怎么啦。”
李淑琼指着任天弃道:“快让这个人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她,快让他滚。”
芳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向任天弃道:“国师,咱们公主叫你出去,请罢。”
任天弃听芳儿的声音有些冰冷,知道她八成误会刚才自己图谋不轨,对李淑琼动手动脚了,真是百口难辨,摇了摇头,就出去了。
出了望月宫,由一名小太监带着向外走去,没过多久,却见到一名提着灯笼的宫女过来向任天弃一福道:“国师,皇上有事找你,让我带你过去。”
说着就向那小太监道:“你先去歇息罢,这里有我。”
那小太监正在犯困,巴不得有人代劳,向任天弃行了个礼,便先走了。
任天弃跟着那宫女左拐右拐一阵,却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前,车布帘深垂着,前面坐着一个马夫,但瞧也没来瞧任天弃一眼,那宫女道:“请上车。”说着向他眨了眨眼。
任天弃心知有异,立即跳上马车抛帘而进,却见里面甚大,挂着一盏灯笼,而软垫之上,却端着一名三十岁的贵妇,珠玉缠头,华裳锦裙,修眉秀眸,肤色白皙,肌体丰腴,有七八分的美貌。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任天弃见到这贵妇的面目甚是陌生,也不禁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贵妇望着任天弃,微微一笑道:“国师请坐下说话。”
任天弃也不客气,就在她旁边坐下了,只觉一阵阵香气传入鼻中。
那贵妇这才道:“国师,贱妾是贵妃杨娘娘的姐姐虢国夫人。”
任天弃早就听说杨贵妃有三个姐姐,分别是秦国夫人、虢国夫人、韩国夫人,长得都是美貌如花,没想到这虢国夫人会找上自己,更是奇怪道:“夫人叫贫道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虢国夫人瞧了瞧任天弃的脸,眼神闪过一丝黯然,只道:“不是贱妾找国师,而是贱妾的妹子想叫国师去一趟。”
任天弃脱口道:“贵妃娘娘。”
虢国夫人点点头道:“不错。”
任天弃心中一跳,道:“贵妃娘娘不是陪着皇上么,怎么有空见我。”
虢国夫人道:“前两天梅妃那贱人卖通了高力士,递了几首梅妃写的情诗给皇上,皇上见了,听说是潸然泪下,跟着就到了那贱人的玉梅宫,这几日都和她呆在一起,旧情复燃,又将我妹子冷落到了一边。”
任天弃道:“那贵妃娘娘在什么地方?”
虢国夫人道:“在骊山的华清宫,她说有事要给你好好谈谈,就让我来找你。”
说话之间,那马车已渐渐出宫,向着长安之东而去,那华清宫就在城东骊山的北麓,山中有天然温泉,最初由周幽王建成,称为“骊宫”,后来秦、汉、北周、隋几朝皇帝都在此建宫,而到了唐玄宗时,更是在山上大举修扩宫殿建筑。并命名为“华清宫”,当真是“重重紫殿,依山而雄。”
过得好一阵,就听见前面有人喝道:“什么人,快快站住。”想来是“华清宫”已经到达,遇上了御林军。
这时虢国夫人向任天弃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便一掀帘露出了个头。便听到外面那人的声音顿时变得谄媚起来,道:“原来是虢国夫人,是来找贵妃娘娘的么,她已经到了很久了,快快请进。”
跟着又听见有人高叫道:“是虢国夫人,快快开宫门。”
虢国夫人刚一坐回,那马车便向里面驶去。
任天弃在车中感觉到渐渐登高,但毫无珂坎,想来道路甚是平整,又过得一阵。虢国夫人便钻出了丰厢。只听她道:“将马车直接驾到御汤殿去。”身子却没有再钻进来。
一路之上,只听不停的有给虢国夫人问好的,而虢国夫人一一的答应着。然后就到了一处地方,那马车停了下来,虢国夫人说了声:“杨六,你先出去。”
那马夫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便跳下车走远了。
又听得虢国夫人道:“国师,出来罢,外面没有人了。”
任天弃连忙钻了出去,却见是个空荡荡的大殿,除了虢国夫人,果然是再无一人。
虢国夫人说了声。道:“你跟我来。”裙裾飘摆,已向大殿一侧走去,那里却有一道小门。
进了那小门,就听到流水之声,却是一个大屋,屋中放着无数青铜蜡台,每枝蜡台之上都点着红烛,一时亮如白昼,地面全部是白玉石砌成。前面挡着一大排画着各种异兽珍禽地屏风,屏风之上可见烟雾袅绕,想来是个极大的温泉水池。
虢国夫人说了声:“国师,请你等一等。”加快脚步,就走进了屏风之内。
只过了一会儿,她就走了出来道:“国师,贵妃娘娘请你进去,你们慢慢聊,贱妾在外面给你们瞧着去。”说着就匆匆的走了。
任天弃自一踏入这里,瞧到那屏风后翻腾的烟雾,已经开始心猿意马的想入非非起来,见到虢国夫人一走,心头更是跳得厉害,几步就走进了那屏风,霎那之间,一付生平没见过的美景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这是个白玉围砌的水池,长宽相等,各有六七丈左右,水池靠壁而建,而就在壁上,伸出九个雕凿得活灵活现的龙头,每个龙头地口中都在吐着一股细细的飘着烟气的清水,注入在池里。
而就在一个龙头之下,却站着一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只见她一绾秀发已经全部解开,又黑又长,光明可鉴,长着一张鹅蛋脸,眉横翠黛,星眸如水,琼鼻樱唇,无一不美到极致,身子尽赤,肌肤的雪白莹光,竟让四周的白玉石黯然失色,而她此时站着的地方,水只齐腰,露出了滑润无骨的香肩,及一双玉藕般的柔荑,而一对酥胸,明如圆月,嫣红一点,随着她的身子在微微地颤动着,这是一个成熟而美艳地女人,对男人来说,具有无比的魔诱,绝不是陆玉嫣与谢阿蛮这样清纯的少女能够有地,这杨玉环的魅力,果然是天下独一无二。
见到任天弃进来,杨玉环并没有做任何的遮掩,而是极自然的在水下淋浴着。
任天弃见她眼波如流,腮露晕红,当真是忽然感到口干舌燥,不停的吞着口水。
杨玉环瞧着他的样子,似笑非笑地道:“天弃,你想下来么?”
任天弃虽然性欲高涨,便神智却未失,哈哈一笑道:“贵妃娘娘,你叫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让我下来么,我可不会客气。”
说着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全部衣裳脱光,然后“扑通”一声跳下水去,只觉这水温和清澈,泡在里面实在是舒服无比。
但此时他怎么会去留意池水,而是极快的向杨玉环靠了过去,就要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就在他的手刚要触到杨玉环光滑如玉的肌肤之时,却见她身子一扭,已经让开,脸色忽然一整道:“天弃,我叫你来,自然不会让你失望而归,但有些话,我想给你先说。”
任天弃面临如此绮景,巴不得她一句话就说完。便道:“好好,你说,你说就是。”
杨玉环却向池边走去,坐在了一级玉阶之上,柔声道:“天弃,你也过来。”
任天弃只好过去挨着她坐下了,杨玉环这时一收娇媚诱人之色,默默的望着一阵池水。好半天才道:“天弃,你实话给我说,是不是对给太华公主施了什么邪法,才让她闹着要嫁给你。”
任天弃见她一本正经的忽然说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哈哈笑着道:“邪法,那个我可不会,是太华公主自己要嫁给我,关我什么事。”
杨玉环凝视了任天弃一会儿,似乎在看他说的真话还是假话。过了一阵才道:“天弃。你知道太华公主和我的关系吗?”
任天弃道:“这就复杂了,说起来你算是她的后母,不过她要是嫁给你那个堂兄杨锜。又是你的嫂子啦。”
杨玉环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说和她过去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过去的相公是寿王李瑁,也就是太华公主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其实我与琼儿过去关系挺好的,这次让她嫁给我堂兄,也并无恶意,杨锜也算是一表人材,虽然配不上琼儿。但也不会太差,她到了咱们杨家,我会给上上下下的人打招呼,好好的善待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谁知琼儿一直反对这门亲事,这还罢了,如今却竟口口声声要说要嫁给你,琼儿的眼界一向是极高的,这次我真的太意外了。”
任天弃笑道:“你是说我配不上琼儿了。”
杨玉环毫不避讳地道:“是。你配不上,相貌且不必说,琼儿是个快乐清纯的好姑娘,而你,而你……”
任天弃一口接过来道:“而我不是什么好人,对不对?”
杨玉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任天弃对自己的为人也不想多辨,心中却想到一事道:“环儿,你还在想你过去那个相公么?”
杨玉环听他还是像上次在寝房里一样叫自己“环儿”,脸皮果然是极厚,太华公主嫁给他,实在是让人担忧,不过他这个问题,却触动了自己的一段伤心之事,思索了一阵,不知该不该对这个嘻皮笑脸的国师说,但一侧头,又见到了任天弃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让自己又其名的生出了亲近之感,心中便是一叹,轻轻地道:“我十六岁就嫁给寿王,他也待我很好,我们的确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日子,我还给他生过一个儿子,可惜……可惜夭折了。”
她说到这里,秋水般的眼眸中已含着泪花,似乎要说不下去。
任天弃道:“这就对了,你还在喜欢他,是不是?”
杨玉环微闭着眼眸,摇了摇头道:“过去我喜欢过他,但是后来没有了,当初皇上看上了我,曾经找他到宫里去谈过,可他是那么的懦弱,根本就没有推辞,一口就答应下来,从宫里回来后,竟还主动来说服我,他是武惠妃所生,皇上一直很宠爱他,要是他坚决反对,皇上虽然不高兴,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可是他那时为了当上太子,却要让自己的妻子去讨自己父亲的欢心,你说,这样狠心没用的男人,我还会喜欢他么?”
对于没种的男人,任天弃向来是瞧不起的,不由对那李瑁大是蔑视,道:“后来他怎么没当上太子啊?”
杨玉环“哼”了一声道:“他以为只要顺从了皇上,凭着皇上对他的宠爱,他就能当上太子了,可是,他错了,自从我进宫的那一天起,他永远就当不上太子了。”
任天弃听她这话,微一思索,便恍然大悟道:“嘿,我知道了,皇上从李瑁手中把你抢走,这李瑁当时虽然顺从了,但心里面必然是气恼无比,要是皇上退位,让他当上了新皇帝,掌了国中大权,那老皇帝的日子就有得受了,皇上可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他有机会来对付自己。”
杨玉环听任天弃全说对了,望了望他道:“天弃,你真的很聪明,也很会说,可是一个人太聪明了,就不容易走正道,就会起花花心肠,还好你容貌有异,这也许是上天的一种安排。可以少一些女人上你的当。对了,你也给我说说你的身世,你的父母兄弟。”
任天弃听她说到自己,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有些黯淡了,反正这事也不用瞒她,便道:“我是一个孤儿,刚生下来就被人扔在一个妓院门口,是一群很庸俗的妓女把我养大的。”
杨玉环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满身地痞气了。一个自幼被妓女养大的孩子,又能学到什么,不由一叹道:“我想是不是你父母见到你脸上的红斑,长大后不好娶媳妇,怕日后被拖累啊。”
任天弃其实最怕的就是这一点,那文殊菩萨就说过自己知道身世后会更加烦恼,若是杨玉环说的这样,如此的父母不认也罢,但牛头马面曾经告诉过他,他的身世来历阎罗王也没有查出来。
还说他有可能是上古仙人转世。也不知道是不是敷衍自己的。
杨玉环见到任天弃神色不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嫣然一笑道:“其实孤儿也没什么。你现在不是很好么,得到了张天师地真传,还当上了大唐国的国师。”
任天弃这时已经感觉到这杨玉环虽然中宫中专横霸道,但内心深处却还保留着那份善良,她今日的一切,杨家的跋扈,实际上都是唐玄宗贪色无耻之错,这是一个被命运折磨的女人啊。
当下一笑道:“环儿,你真的那么关心琼儿么?”
杨玉环点点头道:“是的,琼儿小我十岁。我就把她当亲妹子一样,我知道她瞧不起我,厌着我,躲着我,可是我实在想给她找个好的归宿。”
任天弃道:“你放心,这个太华公主我会让她尽量开心的。”他心里想的却是大不了处处让着李淑琼,少和她斗嘴就是。
杨玉环也是一叹道:“天弃,今天和你谈谈话,我总算放心了些。也许你和你外表并不完全一样,琼儿就交给你了。”
任天弃一愣,道:“怎么,你不让她嫁给你的堂兄啦?”
杨玉环摇了摇头道:“我是瞧着琼儿长大地,她的性子岂不熟悉,只要是决定的事,她总是要做地,而且你的容貌琼儿也是瞧到过的,即使有月老托梦之事,要是她心里不接受你,也是绝对不会闹着要嫁给你,所以我真是很奇怪。”
任天弃自然不会说这一切都是李淑琼为了不与杨锜成亲想出来骗人的,自己只是一个被她利用的工具罢了,因此只是一笑,却道:“环儿,那你到底喜不喜欢皇上。”
杨玉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笑道:“男人薄幸,当皇上的,更是三宫六院,身在花丛,见着一个喜欢上一个,他除了我,就是我的三个姐姐也没放过,可是还不满足,在宫里四处猎艳,那个谢阿蛮,若不是你要走了当弟子,也是迟早要被他宠幸的,不过他是皇上,做妃子的只能顺着他,要是稍有不满,那天的情景,你也是瞧到了。”
任天弃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想起虢国夫人地容貌来,虽非绝美,但也有其成熟动人之处,想不到唐玄宗竟将她三个姐姐都弄到手了,真是荒淫无行,心中顿时一阵暗骂。
两人讲了这么久,彼此感到又亲近了些,任天弃虽然觉得这位杨贵妃虽然很有些可怜,但这样的大美人儿赤身在旁,欲念那能消除,但又不好像上次一样出言相逼,不由大是尴尬难受。
杨玉环是个成熟的女人,见到任天弃的神色,岂有不会明白他心思,今日找他来一是也让他明白自己与太华公主的关系,知道若是委屈的琼儿,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二就是兑现那天他说三日后让自己回宫的诺言,无论如何,这个男人日后对她都是有用的。
当下莞尔一笑道:“天弃,你还没有到这华清池里洗过澡罢,来,试一试。”说着就将任天弃拉了起来,手挽着手到了一个流着水的龙头之下。杨贵妃就拿着一块新罗国进贡来的香腻子在任天弃身上涂抹。
任天弃感觉她手脚极轻柔,肌肤熨贴,更是光滑温软,想到这样的情景,可不是当了一回皇帝么,当年在小小的合州城,就是做梦也没梦到过大美人儿杨贵妃会给自己擦拭身子啊,自己的那般兄弟要是知道了,还不知会惊骇成什么样子哩。
杨玉环抚摸着任天弃的身子。只觉坚硬而又富有弹性,最让人奇异心颤的是,他肌肤的光洁滑腻,竟在男子之中少有,这样的身体,也让她暗暗涌起了春潮。
抚弄之间,也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已紧紧抱在了一起相吻着。杨玉环的吻是熟练而又诱人地,唇舌挑弄,已和上次大不一样,也非玉嫣与阿蛮所能比,任天弃此时才知原来亲吻也可以有许多种花样的。
不一阵,两人情兴皆至,到了池边,杨玉环便马爬在池边,任天弃从后攻入,双手时而抚着她圆大的丰臀。时而抚着她滑嫩的玉球。杨玉环恐秀发拖坠在池边弄脏,便一手扶着香云,一手撑在白玉石上。后臀微迎,微微呻吟。
无论是李瑁还是李隆基,这父子两人都远远不及任天弃健壮,杨王、环正当花盛之际,面对任天弃的急攻不泄,情欲已是汹涌而至,向后微微一笑,示意他仰躺在池边,自己却趴于他身上,缓坐而下。跟着就提纵起来,任天弃见她玉乳如波,跳跃不停,便也搓揉含吮起来,杨玉环喘息呻吟之声更加大了。
过得一阵,杨玉环的动作已经缓慢下来,全身也开始颤抖,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晕红,已是到了巅峰。任天弃见到她的千般媚态,再也忍不住,一壶甘露,已注入红莲之中。
两人停止了动作,杨玉环仍然紧紧地抱住任天弃,仍然在享受那一道又一道袭来的潮涌,忍不住在任天弃的脖子上一咬,腻声低唤道:“天弃,天弃,你知不知道,我好久没这样了,和皇上在一起,我为了讨他欢心,总是假装很好,可从来就没有一次能这样舒服。”
任天弃心中一荡,身子一翻,却将她一下压在身下,在她耳边道:“好,那这再让你舒服一次。”
杨玉环不由惊诧地道:“这么快?”
任天弃什么也没有说,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的下体一摸,杨玉环顿时轻叫了一声,瞪大了杏眼,两人欢会良久,杨玉环又到得情欲的高峰,双手紧搂着任天弃的背,不知不觉的给他抓出了几道血痕。
任天弃没感到疼痛,但加力向她诱人的玉乳搓揉而去,谁知指甲略长,用力略猛,无意间竟将那雪白地胸脯也抓出了一道血痕。
这一下子真是乐极生悲,刚刚完事,杨玉环便捂着樱唇惊叫了起来道:“糟糕,天弃,我伤在这里,要是皇上见到了该怎么办?”
任天弃也后悔用力重了些,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就想到一个主意,道:“别怕,实在瞒不住,就说是猫抓了的。”
杨玉环想想也只好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就听到外面虢国夫人轻声呼道:“妹妹,妹妹,你那个义子安禄山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杨玉环听了,不由将脸一沉,口多道:“这个大胆的奴才。”
任天弃何等聪明,一见她这神色,便猜到了究竟,道:“环儿,是不是安禄山这小子对你有什么不规矩,我瞧他脸皮可厚得紧,有什么做不出来地。”
杨玉环玉面一红,咬着唇,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额头上一点道:“难道你脸皮不厚,难道你有什么……有什么做不出来,哼,一丘之貉,不过那个安禄山又黑又胖,又傻乎乎的,只能逗着玩,要想我……与你这样,死也不成。”
任天弃听她说安禄山傻乎乎的,心中却是一叹,也不便多说,便道:“你准备怎么办?”
杨玉环道:“这个安禄山自从得了皇上的特许,可以任由入宫,就经常来找我,借孝敬之名送这送那的,要是不见他,也说不过去。天弃,你还是跟着姐姐走罢,咱们……咱们有机会再见面。”
一边说着,就一边服侍着他清洗干净,然后帮他穿妥衣裳,好随虢国夫人出华清宫去。
任天弃走到那大殿,虢国夫人已绛在一张靠椅上似睡非睡,见到任天弃满面红光地出来,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不由暗怪妹子,这丑陋的道士虽说有用,但随便应付一下就是,怎么会陪他这么久。
不过她脸上却是对着任天弃一笑,带着他上了马车。叫来了车夫,出华清宫而去。
杨贵妃见到任天弃出去,便穿好衣裳,但抹胸处被任天弃抓破的那道血痕却遮不住,便用一块锦缎遮在胸前,称为“诃子”,去见那安禄山,这也就是后世“乳罩”的起源。
而入寝前。有宫女给杨贵妃换衣之时,见到了她胸前地血痕,似乎不似猫抓,又联想到安禄山曾经到华清池来过,不由私下里有些猜忌,这些话后来慢慢传出宫中,被文人知道,因恨杨氏一家专横,杨贵妃红颜祸水,便编了无数两人之间的故事出来。还说什么安禄山事后曾对人说“贵妃人乳。滑腻如塞上酥。”并由此有了“禄山之爪”一词,真是可笑之至,试想以安禄山之辈的老奸谨慎。又大怀野心,一心得到唐玄宗的宠信,岂会如此愚不可及,张嘴自暴其丑,让自己有可能身处危境之中,因此这“禄山之爪”实是“天弃之爪”,可见历史长河之中,因缘际会,会造出许多冤假错案来,让后世之人。不得不多多分析琢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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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任天弃都在等宫里来的消息,他知道既然杨贵妃已经认可了太华公主要嫁给自己的事,那这事已经没有了什么悬念,公主下嫁,只是迟早的问题。
果然到了第六天上,唐玄宗叫人宣任天弃进宫到光大殿去。
一到光大殿,见到唐玄宗与杨贵妃正坐在一起,便上前行过礼。唐玄宗赐了座。
刚一坐下,唐玄宗就开门见山地道:“国师,实不相瞒,这次来,就是为了琼儿的婚事。”
任天弃心中明白,却道:“不知皇上如何安排?”
唐玄宗瞧着任天弃容貌甚丑,也是暗自一叹,此人虽是仙人之体,但女儿那般地美貌,嫁给他真是万分委屈,但一是公主自己情愿,而且以绝食相挟,二是这几天杨贵妃也在一旁相劝,也只有无奈应允了。
当下道:“琼儿得国师驱邪,方才恢复神智,又得月老托梦,说与国师有宿世之缘,此乃上天之意,朕岂能逆天行事,自然只有让琼儿与国师成亲了,不过虽然说道家不比佛门,不忌婚嫁,但仍该以清净无欲为主,国师身为全国道门之总主持,要是大肆张罗婚娶之事,总是不妥,因此朕想只是在京官中设一小宴,大家庆贺一番就行了,但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太华公主要嫁给自己可是不怀好意,任天弃没什么好处,兴趣虽然不大,但要是大张旗鼓的操办,那贺礼自然是滚滚而来,也算是弥补那“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苦,听到唐玄宗如此一说,心中不由得大失所望,但又岂能流露在脸上,只得很矜持的微微一笑,道:“一切任凭皇上作主。”
唐玄宗点点头道:“不过朕向来最宠琼儿,她嫁与国师,朕绝不会让她无颜面地,朕要亲自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还有,国师府闲杂人等太多,不宜琼儿与国师居住,朕已命人另备了一处大宅,到时多调些宫女前去服侍,只望国师能善待琼儿才好。”
任天弃听他这么一说,这才高兴起来,暗呼一声:“发财了,妈拉个巴子的,这还差不多,这个小琼琼为我多赚些银子,她无理取闹时,我就多忍几分便是。”
这是却听杨贵妃在一旁道:“皇上,其实咱们应该替琼儿高兴才是,她有国师相携,日后自然能够羽化登仙,说起来咱们还不如她哩。”
唐玄宗听了此言,也是省悟,抚掌笑道:“对对,朕倒把这一节给忘了,琼儿果然是福气很好,对了,国师,什么时候也传授朕一些长生之道啊。”
任天弃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伸腿呜呼,那里会什么长生之道,但这牛皮却是不能不吹的,便一揖手道:“无量寿佛,此事贫道自然会放在心上,等过些日子,贫道自会献给皇上仙诀,若是皇上能够领悟其中的玄妙,自然可以长生不老。”
当皇帝的享尽天下之福,没有不想长生不老的,唐玄宗听到任天弃此言。当真是浑身舒泰,狂喜逾越,顿时意识到找这个女婿可算是找对了,那杨锜又算什么东西,当下一个劲儿的向任天弃道着谢。
任天弃瞧着唐玄宗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却是暗笑,他有那“雷部天罡诀”的经验教训,到时候这唐玄宗催得急了。就随便去找一本修道地书,让李白帮自己改改,在最外面写上“长生仙诀”这几个字,那就算是交差,反正瞧这唐玄宗满脸红光,再活个二三十年想来是没什么问题地,到那时候,自己早就载着金银珠宝不知到那里逍遥去了。
唐玄宗兴奋了一阵后,又道:“国师,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琼儿和你的大婚之日我已经叫人看过了。就在下月初六。”
杨贵妃也道:“说起来这段时间皇上的喜事可不少,除了琼儿之事,还要给太子找太子妃。国师若是有合意地,也可举荐。”
任天弃到长安时日也不算短了,他向来是有备无患,对朝庭的事已经打听得甚是清楚,这太子的事他也知道,过去李享当忠王之时,娶衮州都督韦元栅的女儿为妻,当上太子后,就立韦氏为太子妃,而韦妃的哥哥韦坚当了刑部尚书。这韦坚为人正直。言语无忌,结果得罪了李林甫,想法诬陷了韦坚一个谋逆的罪名,李亨十分害怕,就上表请求与韦妃绝断,以洗脱自己。唐玄宗就同意了,下旨废去韦妃的名号,让她削发为尼,因此这太子妃一位就虚悬了。
任天弃那里有什么人选。便道:“是,贫道替皇上留意就是。”
事情既已说定,闲话一阵,任天弃就告辞出宫而去,临走之时,他瞥了一眼坐在唐玄宗之旁的杨贵妃,却见她正用一对明眸凝视着自己,目光中大是微妙,心中不由得一跳。
回到国师府,任天弃就叫来郭子仪、李光弼、猪肉强及谢阿蛮,将下月即将迎娶太华公主的事说了,郭子仪与李光弼自然是替他高兴,猪肉强知道这位老大从此多事了,却是捂着嘴偷偷地笑,而谢阿蛮却是一脸地黯然,咬着嘴唇没说一句话。
任天弃瞧到眼里,等到郭子仪等人一走,便将谢阿蛮轻盈的身子抱到自己的膝上坐着,轻声道:“阿蛮,你不高兴么?”
他一说这话,谢阿蛮的眼圈就红了起来,两行珠泪,潸然而下。
任天弃忙道:“阿蛮,你是不是怕我娶了公主,就不要你了,放心,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美貌乖巧,我怎么舍得。”
谢阿蛮哽咽道:“天弃,我就怕你舍不得也要舍了。”
任天弃一愣道:“为什么?”
谢阿蛮道:“我在宫中呆了许久,也见过那太华公主几次,我知道皇上是最宠爱她的,而且她的脾气最是娇蛮任性,连皇上也管不住她,你要是娶了她,她一定不会让我和你呆在一起地。”
任天弃哈哈一笑,满有把握地道:“阿蛮,你这可是胡思乱想,你不知道我和这个太华公主地关系,反正是说不清楚,我和她已经说好了,她进了门后,她还是她,我还是我,大家互不相干,你就放心好啦。”
谢阿蛮心中大有预感,摇了摇头,只是不信,流着泪道:“天弃,我知道太华公主不会容得下我的,天弃,我和你过了这么多天开开心心的日子,也……也够了,要是公主要赶我走,我就只有回老家去,反正你给了我家那么多的银子,这一辈子是用不完了,你要是还想着我,念着我,就悄悄来我家看看,我就满足了。”
任天弃听她说得伤感,便不停的抚着她温软的香肩道:“傻阿蛮,你开开心心的日子才起头,谁说就够了,你家那么远,要是我天天想你,那不是就只有住在你家了,那还不如让你一直跟着我,放心,放心,一百个放心,我不会让太华公主给你委屈受的,我对天发誓,你信不信?”
谢阿蛮听他说会天天想自己,无论任天弃是在哄她,还是真话,心中都满是甜蜜幸福,破涕为笑道:“其实我也不怕受委屈,只要公主她不撵我出门,让我能够跟在你身边服侍就行啦。”
任天弃瞧着她眼波盈盈,双腮微红,神情娇艳难喻,忍不住就在她雪白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谁要是不让我的好阿蛮在我身边服侍,我就一定打她的屁股,好不好?”
谢阿蛮又是“扑哧”一笑,两只玉腕紧紧地搂在任天弃的脖子,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这名男子虽然长得不好瞧,但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会感到欢乐而充实,他就像有一种魔力,让自己实在舍不得离开。
上部 称霸人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主下嫁
转眼之间,任天弃与李淑琼的大婚之日就要到了,唐玄宗虽然说婚事只是知会京中各官,但公主下嫁国师,这可是一个震动朝野的大事,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国师府里天天是人满为患,各地各级官员与道观主持皆派人送来贺礼,“天一阁”各屋已经装满,任天弃又挑了一幢更大的“法严阁”盛放,猪肉强、郭子仪、李光弼三人也是从早到晚忙碌个不停,任天弃瞧在眼里,虽然觉得郭、李二人来做这些事,实在是大材小用,杀鸡用了牛刀,但现在他的确太需要贴心的人手,等忙过了,一定会向唐玄宗好好推荐这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