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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东盛王朝》》 · 久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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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东盛鸿文半天‘你’不出个字,最后改向杨末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骗小王说他只是况皇叔捡回来的孩子。”

捡回来的孩子!?阿娇直直的对上杨末兰不恐不慌的眼,问道:“杨夫人没告诉小王爷事实吗?”

杨末兰微微一笑,毫不心虚道:“末兰告诉小王爷的就是事实啊!酃儿本来就是王爷在外头捡回来的孩子,就算是收为义子,也从未册封过,不是吗?”

阿娇意外的看着她那张挑明要跟她斗到底的脸,看来她是积怨已深,准备跟她摊牌了。阿娇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不过他是王爷的义子也是事实,以后若是想要骑马,就放大胆去骑真的马吧!”后一句阿娇对着东盛鸿文直说。

几人呆在原地不再出声,阿娇转身离去之前,对着她的眼睛说道:“以前一直劳烦杨夫人了,以后酃儿就让我来照顾吧!冬暖阁就让给小王爷住,酃儿跟我住清风阁。”

阿娇说完退了出来,拉起东方酃的手一同离开。

“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杨末兰对着她离去的背影恨恨发誓,然后转身对上那几名家丁道:“你们几个动作快点办好府里的事,本夫人要她死得很难看。”

“是!”几人齐齐应声离去,一头雾水的小王爷急急在后面喊着:“站住站住,你们还没给小王当马骑呢。”

“小王爷!”杨末兰拉回他,哄道:“他们要去办你父王交待的事,小王爷不要调皮,跟兰姨去外头玩吧!”

一提到父王,东盛鸿文便不敢再造次,谁叫父王离去之前交待,一定要听兰姨的话。

[正文:第七十二节 宫里宫外]

就住清风阁的主仆三人起了个大早,闹闹腾腾的不知在吵些什么,路过的丫头竖耳一听,立马关闭,这声音实在——太泼辣了。

“喂喂喂!你这小子,说清楚!我穿这件哪里不好看了?”阿娇怪叫的指着东方酃问,开玩笑!这蓝色绸袄可是王爷特别为她定做的,她每次穿起来他都说好看。

东方酃懒懒的吃着糕点,认真的分析道:“也许是五官比较普通的关系,衣服的确很好看!”

“什、什么!”阿娇气得吐血,再次证明让他住进清风阁是错的,她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梅走过来认真的上下察看,摇摇头道:“不会啊!青梅觉得小姐还是很漂亮。”

阿娇感激的拉住青梅,一脸激动道:“就知道,只有青梅对我最好!”随后还假意的在青梅衣服上抹泪。

“不过最近老觉得眼睛有些痛,或许是绣活太多的关系,看花了。”青梅随后懊恼的揉揉眼,一脸无奈的走开。

“我看也是!”东方酃还嫌不够刺激似的添上一句。

阿娇眉尖跳动了两下,默默的暗自饮泪。她的青梅——学坏了!

半个时辰之后

“行了小姐,你是进宫探望柳贵人,又不是去相亲!这样妆点可以了。”青梅急急的在她耳旁催促,最近小姐好像很爱漂亮,都是酃儿少爷刺激的吧!

阿娇仔细的查看面容,有些担心的问:“青梅,你说我真的老多了吗?要是王爷回来看见我老了不要我怎么办?”

“小姐,那是酃儿少爷故意气你的,别担心!你正值年华,怎么会老呢!”青梅不忍心的劝道。

阿娇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也知道那小子嘴贱!不过——我真的没老吗?”阿娇还是不放心的补问。

“没老没老,快走吧!”青梅受不了的拉她离开镜子。

“等等,丝帕没拿!”一只手被拉离,另一只手急急的伸到桌上捞起丝帕。

三人浩浩荡荡的向左府出发,却不知身后一道尖锐的眼光射来,唇边正含着冷笑:“玩吧,乐吧!我会让你尝到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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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内——冷宫内,凄哀的哭声传出。

“娘亲,香儿不要住在这里!香儿要出去,你去求求母后,让皇上放我出去。娘亲!”左若香一身素衣,头上也毫无金饰,拉着一身华贵的绿衣疯狂的叫着。从小到大她都没吃过这种苦,没有人参鲍鱼燕窝,没有高床暖枕丝被,没有丫头奴才在旁。“娘啊,香儿真的受不了了。”

绿衣扶着她坐下,带着哭腔道:“香儿啊,你再忍耐几天,现在那位柳贵人还未苏醒,皇上还在气头上谁也不见,就连太后也不好开口替你求情,等柳贵人醒了,娘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那贱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位贵人!我是皇后啊,教训她也不行吗?”若香毫不知错的斥问,“那女人迷得皇上都不跟我圆房,竟还敢大胆的跟我顶嘴!我能不气吗?”

“好了好了,娘亲知道你不好过,皇上娶了你就该真心对你!娘亲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绿衣沉了沉眼,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娘一定要帮我!”若香看到希望似的轻泣。

“放心吧,娘就你一个女儿,谁敢伤害你,娘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绿衣恨恨的发折誓,目光直视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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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波院内

原本热闹的院子变得冷清,没有怜儿唧唧喳喳的声音,没有如意跟着拌嘴的声音,也没有柳贵人轻笑的声音,整个院子都沉静在低弥的空气中。

“皇上,先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一整天未进食了!”小桂子接过身后太监手中的膳食呈上。

东盛元奕头也未回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小桂子无奈的退下,擦着眼角微湿的泪水,那日如果他早些找到皇上,柳贵人就不会被打得昏迷不醒了。

东盛元奕握着柔荑,视线一刻也不愿离开床上的人儿。原本光洁的唇上也冒出了新的胡叉,目光深邃,像是要看进她的梦里,期盼内心的呼唤能得到回应。

“雨嫣,朕已等了你十日,还不准备醒来吗?”东盛元奕深情的呼唤着。伸出右手抚上她苍白的面颊,苦涩道,“你是如此柔弱,朕却让你在毫无防备之下受到伤害,朕没能好好保护你和孩子,朕向你道歉!”

紧闭的双眼毫无反应,像过去的十天一样!东盛元奕害怕的闭了闭眼,长叹道:“你一定是被吓坏了,所以躲在黑暗里不肯出来!可是朕想你,想看到你睁开眼睛的模样,想看着你冲朕微笑。”

守在一旁的怜儿,早哭得泣不成声,没想到皇上对贵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前阵子皇上不来春波院,她还以为贵人失宠了呢!

如意叹息了声,拉着她走出了卧房。

怜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边哽咽着往外走边道:“皇上一整天未进食了,怜儿去给他备膳。”

如意守在门外,看着面脸有些有修边幅的皇上,心中的一处微微沉下!

三个月前,第一次在皇上的龙床上见到柳贵人,她便知道皇上对她的不同,她跟了皇上十五年,从未被派去侍侯过别的主子,一开始她恨极了这个貌似清纯的柳贵人。

伴着皇上多年,说没情意那是假的,可她却没办法像其他妃子娘娘们一样,对柳贵人产生敌意,这或许就是——柳贵人能吸引皇上的魅力所在。

里头传来的深情呼唤,哪像是以前的皇上的所为!如意无言的看向里头。

“朕向你保证,以后谁也别想再伤害你!朕会将你保护得好好的,你想出宫,朕一定陪你出宫,你想做女大夫,以后朕的身子都交给你调理。”声音顿了一顿,像在拭去淌在心里的泪痕。

“还记得那夜在假山洞中朕的问话吗?”东盛元奕不由得想起雨嫣气急时而抛下的那段话:‘没错吧!那臣妾的在乎又有何用?皇上的问话只是仅此而已,只是想证明皇上的无边魅力!不是吗?’

“不是!绝不是这样!”东盛元奕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她能听到似的解释道:“朕在意的绝不是朕的魅力,朕在意的是你——是你柳雨嫣!”轻吻着她的柔荑,泪不知何时已夺眶而出,“朕犯了个大错,以为将你藏在春波院,不让你住进后宫便是保护你,朕知道朕对你的宠溺迟早会给你带来灾祸,所以朕命令自己不去找你,纵使想你想得发狂,还是忍着不见你!但朕错了,朕应该将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纵使母后反对,全天下人反对,朕也不放开你的手,绝不放开。”

床上的人儿仍然毫无反应,东盛元奕累了,惨笑浮上了唇,柔声说道:“你不想醒来朕不逼你,朕会一直陪着你,等到你愿意醒来。”

半晌,屋里没了动静,疲劳至极的东盛元奕趴在被上睡着,却仍然紧握着柔荑不放。一滴香泪落在枕上,在众人毫无发觉之间隐入枕中。

[正文:第七十三节 睡美人苏醒]

二大一小进入宫中,胡乱窜走着!像是在找人,又像是在逛大院!走过路过的宫女太监都想着同一个问题:况王妃与王爷不过成亲小半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三人皆皱着眉寻路,谁也不开口说话,因为他们在生气,气宫中的路太多太交错,气皇宫太大,也气自己刚刚撇下公公自己乱跑。

走至一处凉亭,三人一同坐下!太监们交头接耳着:王妃娘娘带着小男孩来净身房外干什么?

良久,三人仍然没有说话!管事的太监忍不住上前问道:“请问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咦!你认得我?”阿娇一奇,她进宫的次数一只手能数完,居然也会有这么眼生的太监认得她。

那太监点头哈腰道:“王妃娘娘奴才哪敢不认得,不过王妃娘娘今日不去太后那儿,反而到奴才的净身房这,是有何用意吗?”说着眼神还不怀好意的将东方酃从上至下打量,然后自顾自言道,“依这小兄弟的年纪,跟奴才当年进宫时差不多大!王妃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照顾好这位小兄弟的。”

就坐的三人一愣!

净身房?是她想的那个净身房吗?阿娇的脑中分析着他说的话。

净身房?小兄弟?他在说谁?东方酃防备的看着那名太监!

净身房?她们不是去春波院看柳贵人吗?怎么会来净身房?呃——净身房是什么地方?青梅轻皱着眉看向主子。

最后,三人对视一眼,立即起身道:“走错地方了。”然后急急的离开。

那太监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那边是浣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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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波院外

日正当空,时至正午,三人抬头看了看上头的‘春波院’三字,终于大大的吁了口气。

“终于找到了!”阿娇擦了擦额头上微冒的汗,不顾形象的瘫在草地上。一旁的东方酃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先行进去。

“喂,酃儿少爷!等等我们哪!”青梅正想学着小姐一同坐下,见他冒失的闯入,顾不得腿脚酸痛的追了进去。

阿娇兴灾惹祸的挑了挑眉,继续坐着喃喃自语道:“小子,我就坐这等着你被赶出来。”

过了良久,“咦!怎么还没出来?不会被捉起来了吧?”阿娇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往里走去。

“酃儿少爷多吃一点,皇宫里的点心好好吃哦!”屋外的石桌前坐着一大一小两人,正吃得起劲,青梅毫不客气的一手一块拿着吃。

阿娇理了理云鬓,故意在原地轻咳了两声引人注意。该死的这两个人,竟然自顾自的吃得这么起劲,难道忘了她还在外面,同样没吃中饭吗?

气死她了,连青梅都变得不再唯她是从,都是那臭小子搞的鬼,把青梅的心都收买了。阿娇自顾自生着闷气。

“啊!是王妃娘娘!”正要上菜的怜儿一见阿娇,立即迎了上前请安。

阿娇点了点头,率先问道:“雨嫣的病情可有好转?”

原本乐天的怜儿一脸愁容的摇了摇头,指指屋内道:“皇上一直陪着贵人,已经一整天没用膳了!可是贵人还是毫无起色。奴婢——”怜儿说着忍不住流泪。

阿娇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道:“我想进去看看。”

“嗯,王妃请!”怜儿立即放下东西,带她进去。

屋内安静的无半点声音,如意一见她立即轻福了福声,阿娇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

三人步入屋内,只见屋内的两人都沉睡着,雨嫣的脸色微显苍白,趴在床沿的东盛元奕,就连睡着也紧握着她的手,俊容有些不修边幅,剑眉轻皱,就连梦中也担心着心爱的人儿。

阿娇见状心下忍不住叹息,不由的想起皇宫圣宴那夜对雨嫣说的话,那时自己若知道皇上对她的情意如此浑烈,或许不会说那些话了吧!令她不解的是——皇上的爱竟然如此浑烈,为何不将心爱的女子封为皇后,而选那毫无感情的人?难道这就是深宫的无奈?

如意不知何时拿了件披风过来,披在东盛元奕的身上!

“雨嫣!别走——”东盛元奕毫无预警的抓住如意的手,猛的坐直身来。待他仔细一看,这才松开了手,对了如意歉疚一笑,又对上阿娇的一脸担忧。

东盛元奕站了起来,微扯了扯唇道:“皇嫂来了!”

“皇上吉祥!”阿娇微福了福身请安。

东盛元奕点了点头道:“皇嫂真是有心,只是雨嫣没办法起身迎接。”

阿娇走近床沿,持起她微温的手,柔声道:“雨嫣,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知道吗?最近发生了好多事,边城告急——王爷出征了,皇上也正为边城的事烦恼,你得快点醒过来为他分忧才是啊!”阿娇抚了抚她的侧脸,咦!怎么好像——湿湿的?

阿娇心念一动,有丝兴奋道:“雨嫣,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你在努力醒过来对不对?我们一起加油,你那么勇敢一定能醒过来的!”

阿娇说得激动,惹得边上的三人都凑了过来!

“王妃您说什么?贵人真的听得到吗?真的能醒过来吗?”怜儿率先惊喜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叫回她的。”阿娇没有回头,继续柔声唤道:“雨嫣,你别害怕!这里都是最关心你的人,不会有人害你!”

东盛元奕一听立即坐回床沿,持起她的另一只手道:“雨嫣,真的吗?你正在努力醒过来吗?你没有要丢下朕吗?朕好开心,朕谢谢你!请你——为朕加油!”

“动了,她动了!”阿娇感觉到掌中的手指在微动。

“快、快传太医!”东盛元奕显然也感觉到了,立即大声下令。

整个春波院像活了过来,进进出出的人脸上都露着喜悦,因为皇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也终于肯用膳了。

阿娇大口的吃着怜儿送上的饭菜,一整天没吃东西,真的快饿扁了。侧边坐着的两人正大大咧咧的饮着茶水,看得阿娇一阵不爽,立即扬声道:“怜儿,这两人是谁呀?你家主子的亲戚吗?我怎么没见过?”

青梅诧异的停下手边的动作,小姐这是——偷瞄了瞄,青梅面部不自在的抽搐了几下,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酃儿少爷。

“呃——”怜儿愣在当场,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跟王妃一同前来的吗?”

阿娇佯装无辜的眨眨眼:“本王妃是独自进来的,你不是瞧见了吗?”

“啊——这个!”怜儿吃惊的看着仍然大刺刺坐着的另外两位,难道他们是来混吃的吗?她、她居然被骗了?

“好了,反正也吃饱了!”东方酃酷酷的放下茶杯,起身出院。青梅看了看离开的酃儿少爷和仍留在原坐的主子,左右为难的立在当前。

阿娇优雅的放下碗筷,冲着怜儿一笑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改日等你家主子身体好些了,我再来探望她。”

“是!怜儿一定转告主子,王妃娘娘,那这两人——”

“放心吧!无妨,让他们跟我走吧!”阿娇一脸施恩的表情,惹得怜儿一面崇拜。

三人再度行走在皇宫交错复杂的小径上,不过这回顺利的到达的宫门。

“小姐,你好狠心哦!”出了宫门,青梅终于忍不住抱怨。

阿娇挑起眉,反问道:“是吗?”

另两人一脸受不了的上轿。

[正文:第七十四节 况王府变天]

春波院内

几名宫女出出进进的好不热闹,在无数汤药的进补下,原本苍白的人儿终算有了血色,可同时也受不了的报怨着。

“来,朕喂你,再喝一口!”这几日,只要步入房内,总能听到皇上温柔的诱哄声。

雨嫣秀眉微皱,掩住口鼻不住的摇头。

东盛元奕毫不气馁道:“乖,再喝一口就好!这是柳御医特别交待一定要喝完的,不过朕特准你能剩下一点。”

雨嫣无奈的张开嘴巴,心里当然明白他又在假传医嘱了。

一阵急切的脚步传来,两人直觉看向门口。

“启禀皇上,边城有加急传来!”小桂子有些着急的回报,“几位大臣都聚集在龙清殿等皇上前去一同商议。”

雨嫣一听,急急对他说:“皇上切莫误了国事,雨嫣会乖乖喝完汤药的。”

东盛元奕欣慰的点点头,拔腿往龙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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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王府内

阿娇愁眉深锁着,王爷已经走了半月有余,按理也该传书回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出事了吗?呸呸呸——

他那么狡猾,呃!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哎!难道仗打得难舍难分的,他根本没时间写?可是就算那个什么葛什么额的再能耐也不可能打一天一夜的仗吧!

难道——军中都有军妓的,他会不会——

哎!

哎!

两道叹息声一同响起,惹得阿娇注意,一旁的青梅托着晚膳驻立多时:“小姐,先用膳吧!酃儿少爷都等你多时了。”

阿娇飘了眼坐在桌边低头擦着匕首的东方酃,再度将头转回,无气无力的道:“你们先用吧,我不饿!”

“小姐中午才吃了没几口就说饱了,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会不饿呢?”青梅一脸担忧的劝道:“如果小姐担心王爷的话,不如明日进宫瞧瞧,王爷应该有写信呈给皇上的。”

阿娇一听,精神一振的唤道:“青梅!”

“什么?”

“你好聪明哦!”阿娇咧齿一笑,立即起身走向桌边,揉了揉肚子道:“好饿哦!快开饭吧!”

青梅会心一笑,将饭菜端上。

三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却丝毫不知府内已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黑暗中,一道身影潜入王府迎合院,一阵耳语过后,便是衣服悉数声!接着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一个时辰之后,房中传来微弱的谈话声。

“王爷,您事成之后,真的会封末兰为贵妃吗?”温存过后的两人相拥躺着,杨末兰一边轻弄着秀发边问道。

男子响应的给她一个重吻,语气轻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将本王侍侯得舒服了,贵妃的位子就是非你莫属。”

杨末兰笑咧了嘴,故作娇嗔的抚上他的胸膛道:“王爷好坏,那夜之后,可知奴家有多想念王爷。”

男子得意万分的轻笑,随后一鼓作气的压倒她,然后贯穿,随之而起一道娇吟声,在夜里显得特别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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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一道身影从高墙上窜出!只一闪而过的时间,却让一早便起来练功的东方酃瞧个正着。他停下练功的动作,轻皱着眉想着那熟悉的身影!

他——不是应该回北城守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酃儿疑惑的瞧了瞧迎合院方向。心里一阵不安浮起。

“你看到什么了吗?”一向日上三竿才会起床的阿娇缓步出来,轻问道。

东方酃见她出来,一脸沉重道:“府里的人都被换了。”

阿娇点了点头,她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的,虽然她平日里除了青梅不会吩咐其他下人,但只要她步出清风阁外,总会时不时的有下人会送上茶点、披风之类!或是只要回头,便能看见不远处有家丁护着。这些都是曾经跳河捡镯的后遗症。

可是昨日——她独坐在溪边良久,都未有人经过。回头审视,只要经过的下人都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看来——这府内恐怕要变天了,是她太大意了。

“咦!杨夫人一早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呢?”刚端了热水进来的青梅自顾的喃喃道。

院中的两人相视一眼,立即跟了出去。

“小姐、酃儿少爷!你们、你们去哪?”青梅摸不着头脑的急问。

她手里拿着包袱会去哪?阿娇小心的跟在后头,不让前面的人发现。

“她要进宫?”阿娇有丝吃惊的在宫门前停下,只见杨末兰拿出一块令牌,宫门外的守卫立即恭敬的让开。

“进宫令牌会是谁给她的?”东方酃低头沉思,可疑人物立即浮出水面,但是——这会儿该发生的事已经来不及了。

“先回府等她!”阿娇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心中不免埋怨自己的疏忽,她应该在下人告诉她木管家回乡养老前便发现不对了,王爷出门在外,以木管家的忠心又怎会在这个时候回乡养老呢?再说——木管家的家乡不是已经……哎!真是个重大的阴谋,府里的下人这会儿恐怕已经——

两人刚踏入况王府,一群官兵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阿娇怒声出言问道。

一名带头的令帅上前回话:“王妃娘娘,属下是奉皇上之命,带王妃回宫问话,请娘娘跟属下进宫!”

东方酃大步挡在她面前,厉声道:“你是何人,来王府抓人可有圣旨。”

领帅拿出一卷绣有龙纹的黄色锦布,回道:“圣旨在此!属下乃是宫中御前侍卫统领孙启承,请王妃跟属下进宫面圣。”

东方酃一脸沉着的一动不动。

阿娇心中泛起一丝欣慰,然后抬头对着孙统领说:“好,我跟你们走。”

“小姐!”青梅一道泣声传来,阿娇投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原本在原地的家丁下人皆面露凶光,逼视着余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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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殿内

东盛元奕手持另一件龙袍,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底下的朝臣皆议论纷纷。

“怎么会这样呢?”

“不可能吧!况王爷他——”

“哎!世事难料!”

“况王爷领皇城三万精兵离去,确实可疑呀!”

“是啊,半月有余,未有一份加急回报。”

“听说密报的是况王爷的侍妾。”

“不会有假吧!”

“这会儿皇城不是——”

“嘘,来了来了!”

外头响起一道尖细的通报声:“况王妃带到!”

东盛元奕抬起深沉的面容,下令道:“带进来!”

阿娇信步走进龙清殿,余光看着左右两旁纷纷议论的大臣,心中不安之感大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将她带到朝堂之上?会与早晨进宫的杨末兰有关吗?

阿娇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陌生,记得当她叫醒雨嫣时他还是一脸感激不尽的。这么快就变脸,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臣妇若兰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嫂起身回话。”东盛元奕必竟顾念兄弟之情,对若兰没办法苛责以待。

阿娇起身看向一旁的左司仁,见他眼神闪烁,极不乐观的表情,心中作了最坏的打算。

“皇嫂可认得此物?”东盛元奕让太监拿下衣服呈给阿娇细看,阿娇察看着明黄服饰上绣的图案及衣物的质地,再瞧了瞧东盛元奕身上穿的。好像一模一样!这衣服——难道就是早晨杨末兰手上抱着的吗?难道——皇上怀疑王爷谋反!?

阿娇皱起了眉将服饰递还,努力不让自己颤抖的道:“臣妇——从未见过。”

“真的从未见王爷穿过吗?”边上的一名大臣出言挑明道。

阿娇转身察看,正是曾来参加过左府婚宴的范尚书。阿娇有丝不悦道:“王爷平日着装素雅,除了进宫必穿的朝服外,没有其他明黄服饰!这衣服臣妇从未见过,请皇上明察。”

东盛元奕点了点头,改问道:“皇兄出征已有半月有余,可有书信传回府中?”

阿娇失望的摇头道:“没有,臣妇也正为此事发愁,想进宫请教皇上!”

东盛元奕点了点头,扬声道:“来人,带皇嫂下去休息!”

“等一下!”阿娇看着周围的众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但仍鼓起勇气问道:“皇上,臣妇敢问——皇上是否在怀疑王爷的忠诚吗?”

东盛元奕无意隐瞒道:“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朕不信!何况——”

“何况什么?”阿娇焦急的问道。

东盛元奕拿出一封信柬,再度让小桂子呈上,边说道:“这是英王的笔迹,言明皇兄带领的三万精兵并末抵达边城。”

什么?阿娇震惊的抬头,连带着其他众臣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东盛元奕紧锁眉头:“朕已经派精兵前往探查,希望皇兄是另有原因。朕比你更不希望这是真的。”

阿娇无言的沉默了,她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她现在只担心他是否出了意外。

瞧她一脸失魂落魄,东盛元奕扬了扬手道:“带下去吧!”

“是,皇上~!”先前的统领进来将阿娇带出了龙清殿。

殿堂之上,风云再起。

“皇上,依老臣之见!况王爷谋反之事明显,这龙袍老臣认得,是先帝爷为况王爷所定做,王爷保存至今,恐怕另有图谋。”曹国舅率先上前进言。

其他朝臣纷纷进言道:“国舅爷所言甚是,王爷一向不理朝政,却忽然请旨出征,此事有疑!”

众臣一一摇头无奈道:“王爷一向淡名薄利,怎会兵变呢?”

“这当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范可一步上前,道:“微臣请求皇上下旨,将况王府一干人等收监,逐个盘问,或许会发现些朱丝马迹。”

“老臣不这么认为!王爷当年可以明正言顺坐拥江山,又何需今日来背这谋反之名。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左司仁的话一出,朝臣又立即纷纷调头再思。

东盛元奕微微点头,道:“此事却有可疑,待联派往边城的信察回来再议。退朝!”

“退——朝——”一道尖细声之后,众臣一一退下了朝堂。

[正文:第七十五节 王爷谋反!?]

孝慈宫内

太后一脸难言之隐的对着一位老臣,两人谴开所有下人,窃窃私语着。

“兄长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太后一脸担忧面容,感觉瞬间老了许多。

曹国舅叹了口气,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当年太后心软,知情之人必竟还有留在人世。”

“可是她们都答应了哀家会保守秘密!哀家当年也是一时糊涂。”太后一脸自责,轻轻饮泣的抹泪。

“王爷恐怕知道了事情真像,才会——,唉!老臣当年失手,让他被世外高人所救时便应该想到这点。”

“如今——”

“皇上驾到!”三重门外一声通传,两人立即闭口不谈,默契十足的另选他题。

东盛元奕大步踏入孝慈宫,因为担心母后听到的风声,所以急急赶来安慰,不想已经有人早到了。

“儿臣参见母后!”

“老臣给皇上请安!”

“现无旁人,舅舅不必多礼!”东盛元奕抬起他的手,示意他不必下跪。

“谢皇上!”曹国舅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率先出言解释道:“老臣听说太后身体不适,特地过来看看。”

东盛元奕不在意的一笑,道:“舅舅不必顾忌,想见母后随意进宫就是!母后身体不适,怎么不请太医瞧瞧?”

太后佯装不悦道:“宫中的太医都让皇上传去瞧柳贵人的病了,还有人关心哀家吗?”

“母后!”东盛元奕求饶的低唤:“儿臣立即传太医为母后看诊。”

孝贤太后拉住儿子的手,轻笑道:“好了好了,哀家只是老毛病,歇会就好!不过——竟然柳贵人已经痊愈,总该将皇后放出来了吧?哀家看她也受到教训了,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一提到此事,东盛元奕便冷下了脸:“母后可知她犯了多大的罪,朕的第一个孩子被她杀了,雨嫣也差点没命。母后,儿臣已经决定废了她。”

“什么!”太后大拍着桌子,愤怒道:“皇上这么做不觉得太荒唐了吗?皇后做的是离谱,但皇上又未尝不是不顾祖训,皇子只能由贵妃及皇后产下,柳贵人本不应有孕,再则柳贵人令皇上神魂颠倒,弄得后宫怨声四起,哀家要废了她才是。”

“母后!”东盛元奕不悦道:“如果母后坚持,那儿臣即日便封雨嫣为贵妃,这样母后就不必反对了吧!至于皇后,只要她登门道歉,儿臣可以考虑占时不废她。”东盛元奕知道太后的固执,只得退让一步道。

“哼!”太后气愤难消道:“江山都快被人夺走了,竟然还缠在儿女私情上,哀家当年恐怕真是做错了。”

“太后!”两人越说越来气,一旁的曹国舅忍不住出言劝道:“皇上年少气盛,太后就依了皇上吧。”

兄长的一声暗示,太后立即停下了嘴边的话。叹口气道:“行了,哀家也懒得管。都退下吧!”

“老臣告退!”

“儿臣告退!”东盛元奕见状,只得忍住嘴边的话,退了出来。

两人双双退出孝慈宫,东盛元奕忍不住问道:“母后想必已经知道皇兄的事,不知她有说些什么?”

曹国舅恭敬的回道:“太后对此事大为振撼,不过同皇上一样认为这是误会,正与老臣商量着该如何证明。”

“那舅舅认为该当如何?”

曹国舅叹息道:“不管如何,竟然种种迹象都对王爷不利,那皇上必须密切注意王府内的动向,最好依范尚书所说,将一干人等收监以平众怒。”

东盛元奕微点了点头:“那此事就交由国舅爷去办了。”

“老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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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狱司大牢

里头凄哀一片,几名丫头厨娘关在一处,几名家丁管事关在一处!此时正吵嚷成一片。

“怎么回事?咱们为何会在这?”一名身着粉衣的丫头害怕的叫道,为何一觉醒来她会在大牢里。

一名厨娘打扮的中年女子拍着她的背道:“绿叶别怕,大伙都在呢,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王爷会救咱们出去的。”

“唔!”名唤绿叶的丫头看了看隔壁的牢房,这才将哭意咽下,思索起事情来。

隔壁牢内一名老者苏醒过来,看着周围凭空出现的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还是被绑来了。”

“木管家!您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家丁装扮的中年男子扶起他的身子问道。

‘咳,咳’,木管家抚了抚胸口道:“王府这会儿恐怕要变天了。”叹息了口,说起了半月前的事:

王爷刚刚离府,众人都去送行后,府中只留他老一人,杨末兰忽然派人传话,说是有事相商。

“木管家,您可是府里的元老了,下人们都只听你的!”杨末兰一脸妖媚的说着,边倒了杯茶给他,还请他坐下。

木管家不敢逾越,仍站着回话:“杨夫人严重了,是哪位不懂事的下人得罪了夫人,还请夫人原谅。”

杨末兰轻轻一笑,道:“管家一心护着下人,难怪众人唯你是从了。本夫人有事命你去做。”

杨末兰凑到他耳边,将阴谋说出。木管家立即倒退三步外,诚惶诚恐道:“老奴对王爷绝无二心,奉劝夫人也别动什么弯脑筋,否则老奴会为王爷清理门户。”

“哈——,好一个大胆的奴才,竟想在王爷不在之际,对本夫人无礼!来人,将他送去刑部大牢。”无端出现的几名大汉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他押入大牢。

就这样,他被无辜的关在这半月有余,府中上下皆以为他回乡省亲。

“如此说来,那杨夫人想趁王爷不在之际,掌握王府?”几名家丁围坐一团想道,“可是不对呀!待王爷回来后,一切不都露馅了吗?再说王妃发现大伙不见了,也一定会查探的。”

“就是就是,王妃娘娘一定会救咱们的。”绿叶一听,立即起了希望。

正当众人一致点头时,外头传来押解犯人的声音,两道熟悉的身影被关入对面的牢中。

“唔唔——,小姐!—”青梅被推入大牢之际,害怕得哭了出来。

东方酃注意到四周瞧着他们的人,拉扯着她的衣袖,青梅停下哭声,同样察看着周围,大伙不可思议的叫出:“青梅丫头,酃儿少爷!”

“木管家,云香嫂,园丁大哥,绿叶……,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青梅吃惊的揉揉眼神,哭意全消。

“哎!一言难尽……”

众人开始了交换彼此事迹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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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遥远的边城!

瓦刺军队狡猾的东敲西击,搞得南北城外都得重兵把守,瓦刺军队时战时歇,根本不像在打仗,反而像在拖延时间。

“王爷,送出去的信件仍然石沉大海,宫内没有回应。”下属来报,语气急切。

东盛元杰挥了挥手命他下去,这才与军师吴文雍坐下商讨。

“本王寄回家中的信也毫无回应,看来是路中有人劫信。”东盛元杰脑中浮起不妙,轻皱起眉想着对策。

吴文雍同样深思道:“无法将军情及时禀报皇上,朝中恐怕会有所猜忌。”

东盛元杰点了点头:“以瓦刺王攻一日歇两日的状况,意在拖延时间!这仗若按他的步调,恐怕有的打了。”

“王爷所言极是——”

这时帐来人禀报:“禀王爷,护国侯求见!”

“快请!”

一身戎装的革成涛大步跨入帐内,对着东盛元杰一阵拱手抱拳道:“王爷辛苦!幸得王爷缓助,否则南北城两地跑,恐怕我军会先自乱了阵脚。”

东盛元杰起身相迎道:“护国侯此次前来应该不是迎接本王这么简单。”

革成涛点了点头,将疑惑说出:“老臣记得前两年间,北城军力雄厚,足与南城媲美,可如今几战下来,总觉北城军不堪一击,不知是不是老臣多虑,难道英王会在这时候抽去军力?”

“真有此事?”东盛元杰心觉不妙,却又无法确定些什么。

革成涛点了点头,有些愤恨道:“嗨!都怪这葛本额老贼,打仗不干不脆,真想潜过去端了他的老窝。”

端他老窝?东盛元杰淡淡一笑,点头道:“确是不错的主意,瓦刺王恐怕意不在此,不去查探恐怕会误了大事!军中之事就交由护国侯了,打了这么多次,本王也该会会那葛本额了。”

“王爷独自前去恐有不妥!让老臣的副将一同前去吧!”革成涛快意的点点头。

东盛元杰收起军布图,轻笑道:“这才是护国侯此行的目的吧!”果然是只老狐狸,布下陷井让他跳。

革成涛乐呵呵道:“老臣不敢。”

两人互击左肩笑成一团。

[正文:第七十六节 两军对战]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道隐约可见的黑色身影此起彼伏的出现在一大排布帐旁,两人没有窃窃私语,只有眼神暗示!敏捷的躲过了几排巡察兵,来到较之华丽的账蓬旁。

“喝!”一道豪迈的声响从账内传出,接着是互相碰杯的声音,显然里头的人正喝洒吃肉着,“大口吃着,大口喝着。”

“父汗,这仗打得委实不过隐,那位王爷何时才能办妥他的事,让咱们入主南城?”一道为之年轻的声音传来,语气满是狂妄。

接着众人放下酒杯,皆等着可汗解答心中的问题。

葛本额见状,咧嘴大笑道:“诸将们安心,东盛元成那小子不敢跟老子耍花招,现在防守在边城的正是他们那无用皇帝的精兵,皇城无人把守,看来事情很快就会办妥,大伙今日好好吃他一顿,过几日再去跟那南北城的蠢将们玩玩。”

“哈哈…………”帐内暴出一串大笑,接着又是清脆的碰杯之声。

那年轻的声音再度狂傲的响起:“听说守着南城的还是位游手好闲的王爷,儿臣请旨明日亲自领兵,希望父汗准许。”

“诶!葛扎那不可大意,咱们只是哄声演戏,若真惹得南城的军队反防来攻,恐怕留守的兵力无法应付。”葛本额压了压手,沉声道,“大部队在上回与革成涛老小子打时已受损不少,这回若不是因为东盛元成先行写下降书,本可汗也不愿再大动干革。”

“儿臣明白——”傲气压下,葛本那有些不痛快的坐了下来,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帐外的两人交换了眼色,轻巧的飞身离去。

一早,瓦刺军正击鼓鸣号之时,东盛元杰一身戎装,优闲的带着另一将领,只身应战。

带头的葛本额挑起了粗眉,驱马上前问道:“南城主帅将军,你可是小看咱们瓦刺军,竟只带了一名部下前来应战。”

东盛元杰露出习惯性的淡笑回道:“相信瓦刺王也是位爱军之将,不必伤军劳力。不如就由本王与你比一场,若你输了,就乖乖的退兵回家休息,若是本王输了,必定双手奉上南城。”东盛元杰自负的一笑,换由低声道:“总比你在这等着英王的消息来得实际。”

葛本额雄目一瞪,随后一串震耳的大笑暴出:“哈——,果然是皇城来的王爷,很有胆识,好,老子今日就跟你比一场,说好了——不管谁胜谁败都不准大动军力。”

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竟然知道要列这条件:“好!”东盛元杰大口答应:“只要瓦刺军队愿意收军不再攻打,本王也绝不会出兵攻打。”

“哼,大好的口气,谁胜谁负尚为可知。来吧!”瓦刺王策马离军,拉开了驾式。

东盛元杰收起淡笑,朝着一旁的副将说道:“听着,本王若是败下,也绝不准支援。”

革三江领命道:“属下遵命!”

葛本额仰头一笑,朝着众军道:“老子若是输了,咱们就乖乖收兵牧羊。”

“是!”轰雷似的声音过后,众人闭息以待。

刀光剑影声起,葛本额不愧是马上的老将,借由长长的大刀直直往东盛元杰袭来,其间变化万千,让人分不清是从那个方向砍来。

东盛元杰干净利落的侧身出剑,敏捷的格开他的大马,马下未停,反手一转,直直往葛本额腋下击去。

葛本额快速的收刀侧马,大刀挥向东盛元杰头顶,东盛元杰见机不可失,立即弃马飞身上前,葛本额像知道他的下一招,立即也弃马向后飞落。

两人打得投机,葛本额忍不住出声赞道:“东盛朝的王爷果然不凡,老子还以为只是个绣花枕头。”

“哈,瓦刺王也不愧为草原英雄!手下功夫果然不弱。”东盛元杰一边应便自如的轻笑,一边还不忘出剑回敬。

战况激烈,两人互不让步,葛本额深知体力不及对方,故作轻松言道:“还未请教将军大名。”

“东盛元杰!”

“原来是传说中的潇洒王爷!失敬失敬!只是与传言不同,这位王爷不是不理朝政,又为何前来边城?”他就是东盛元成说的不必顾忌的人吗?瞧这情况招招至命却又故意留有余地,他还能不顾忌吗?

‘为什么要打仗,那个什么瓦刺国为什么要来打仗,他们没有兄弟姐妹吗?没有家人吗?他们不知道妻子会担心害怕吗?不知道打仗是很危险的事吗?’

想起离行前的一幕,东盛元杰不免心疼的一笑。

葛本额一愣,大敌当前他竟还能神游他处,真是不可小看的小子。

东盛元杰轻巧的格开他砍来的大刀,扯唇道:“本王想起一事要请教瓦刺王!”

“说!”葛本额不敢大意的应付着他灵巧敏捷的剑,边大声道。

“本王出征之前王妃有事代问,她问瓦刺王家中是否有老有小,是否有妻有子,瓦刺王野心勃勃,一心攻打东盛,难道家中的妻子不会担心,儿女不会挂记?”

“这——”葛本额一时语塞,只记得每每出行前哈萨娜默黙饮泪为他准备的一幕。忽然,葛本额扔下大刀,大声道:“好了,不打了!瓦刺愿意撤兵,与东盛百年修好。”

“呼——呼——”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从城门及反方向传来,正是城内及瓦刺的军队。

东盛元杰收起利剑,淡笑着:“瓦刺王何故不战而降?”

葛本额又是一阵大笑,上前拍着他的肩道:“好一个东盛元杰,回去告诉你的王妃,我葛本额有一个女儿二个儿子,哈萨娜我的妻也是日夜盼着我回去。”

东盛元杰一拱手道:“本王一定转告。”终于——可以回城了!她会激动的前来迎接吧!他现在似乎能想像到她那惊喜万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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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大帐之内,彼起彼落的碰杯声,优扬动听的歌舞声。

“父汗,您都打输了为何还这般高兴?”一名妙龄女子疑惑的上前发问。

%葛本额忽的放下酒杯揽过女儿,大笑道:“因为父汗终于碰到了对手!可敬的对手,哈哈哈——”

女子双眉掬起,侧头静思,眼波流转,一脸诡笑。

%南城内,同样热闹的庆祝着,东盛元杰无心于歌舞,双眼失神的想着什么,革成涛大步踏至他面前,撞上他的酒杯将他的思绪唤回,悦声道:“老臣努力了十多年的事,竟让王爷一朝办到了,老臣真是惭愧不已,来!老臣自罚三杯。”

东盛元杰扬起酒杯与他一同饮下,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宴会终于散去,辛苦了多日的将士终于安心睡去,梦中无不是与亲人团聚的画面。每个脸上都挂着憨厚的笑。

东盛元杰查完一个个帐,独自提着酒瓶走至外头赏月。

夜探敌营时所听见的一切令他高兴不起,皇城内的气氛恐怕紧张莫名,如若猜很没错,元成恐怕会将这罪名强加给他,那兰儿的处境……

“明日便可起程回皇城,王爷还在担心什么?”革三江拿着酒瓶走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令他不得不佩服起了王爷的胆识及谋略,兰儿有这样的归宿,他总算是放心了。

东盛元杰转身与他碰瓶,仰头一饮道:“英王意图谋反,本王如何放心得下。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希望皇上能有自救的办法了。”

革三江微一顿道:“王爷出兵三万,来南城支援实只有二万,不知这一万兵力——”

一笑,东盛元杰暗自佩服他的精明,直言道:“本王让锁格统领,隐于皇城之郊!希望能帮到皇上。”

革三江一拱手,自叹不如道:“王爷的谋略过人,末将望尘莫及。”

“革副将不必谦虚,本王决定今夜便快马加鞭起启赶回皇城,在英王的眼线未到达皇城前先一步进宫,二万精兵就有劳革副将带领回皇城了。”

“末将领命!”

吴文雍适时的牵来俊马交给东盛元杰,东盛元杰对他两人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王爷,真不愧是王爷!”两人望着背影感叹。

[正文:第七十七节 无法预测的阴谋]

朝堂之上,各各面容慌张,诚惶诚恐!只因边城传来加急,南城不保,瓦刺大军大举攻入城中,我军退守河间郡。再则护城卫士来报:况王府的三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随时可能攻入城来,现在城内只有屈屈二千名大内侍卫,根本无以应对。

东盛元奕来回踱步,心中对东盛元杰气愤至极,什么不爱江山爱游山,不爱美人爱亲人!这会儿要夺他的皇位了,七年前又何必离宫出走。

左司仁一腔热血道:“皇上,微臣请旨出城与况王府谈判,或许事情还有余地。”

“还能有何余地,你莫不是想与他串通谋反吧!”尖酸刻薄的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左司仁不理会他的言语,仍然俯身等待东盛元奕的定夺。

东盛元奕聚眉深思,“左丞相此言有理,不过朕要亲自去。”

“皇上万万不可呀!”此言一出,众臣立即出声反对,“皇上乃一国之君,若是有何差池,王朝岂不落入贼人之手。”

东盛元奕正想反驳之际,一道华重威严的声音传来:“众臣说得没错,皇上绝不能出城,况王爷有三万大军又如何,我东盛王朝有五万大军护卫。”

“啊——什么?”

“五万大军?”

“敢问太后,五万大军从何而来?”一名大臣上前问道。

太后笑盈盈的拍了拍手,一道英姿踏入殿内:“吾皇万岁,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综王弟!”东盛元奕一脸吃惊,综王不是应该留在东城防范夜郎国?何以出现在这,是谁招他回来的?

太后神秘一笑:“正是综王,城外五万大军护卫皇城,纵使他要率三万大军来犯,也会有所忌惮。”

“是母后招回综王的吗?”东盛元奕有些头痛,在这关键时刻,番王的军队一再入城,恐怕有利的不会是他。

太后不知可否的一笑,对着众大臣道:“众臣们都辛苦了,哀家还有事与皇上相商,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

众臣一一退下,皇上、太后及国舅四人步入了后殿。

谴开旁人,太后率先开口道:“对于元杰谋反的事,皇儿恐怕还无法全信,所以才会有一探究竟之念吧!”

东盛元奕点了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国舅对太后点了点头,太后这才道出隐藏多年的秘密:“此事应该还有五人知道,除了二位太妃、国舅及哀家,绿衣郡主也知道此事,所以哀家才会让她的女儿做了皇后,此事说来——确有不对。

当年南宫皇后离世,哀家还是贵妃之时,有一位董贵妃更得皇上宠爱,那时她已经身怀六甲,若是生得皇子,皇后之位就非她莫属了,哀家虽然百般不甘,却也无可耐何!不过——造化弄人,生产那日,董贵妃难产而死,先皇哀痛之际,便将刚产下的皇子交由哀家抚养。”

“如此说来,皇兄并非母后所出?”东盛元奕立马想到了这点,“可是就算如此,这与皇兄谋反有何关联?”

太后叹了口气,道:“不知是哪传出的风声,竟有人说董贵妃之死与哀家有关,元杰恐怕听信了这些谣言。”太后暗暗咬牙,都怪当年的失手,被那接生的御医逃脱。

“母后放心,儿臣相信母后!”太后一脸痛苦,东盛元奕忍不住出声安慰,以母后这些年对皇兄的关怀,母后又怎么会害皇兄的亲娘呢。“皇兄恐怕是受人蒙蔽,如能见到皇兄,儿臣定会替母后解释原委。”

国舅感叹了声道:“况王爷恐怕不会轻易露面,太后此番只想让皇上明白,况王爷此次谋反绝非儿戏,皇上一定得慎重以对。”

“儿臣明白!”母后与舅舅的顾虑他明白,的确——在这之前,他一直无法相信一直关心他的皇兄会真的谋反,但是兵临城下,母后又说出了理由,恐怕容不得他不信了。

东盛元奕踏出后殿,扬声唤道:“传孙启承来见朕!”

“是,皇上!”接令太监急急离去,太后这才安心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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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四门紧闭深锁,人心惶惶!

“怎么办,听说城内要打仗!”

“瞧这一队队的巡逻士兵,难道王爷真的会谋反?”

“王爷一向不理朝政,这会竟然领兵出征,原来是为了谋反!”

“真是没想到啊!”

“瞧见没,况王府都被封了,听说里头的人都在刑狱司关着呢。”

“哎!真是人心难测……”

一小队精兵经过,众人皆闭了嘴。

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在街边用着点心,疑惑的从怀中拿出信封,里头是革大哥给她报平安的飞鸽传书,明明写着况王爷带领军队十日前便到了,怎么这会儿又会在城郊出现?

孙启盈放下银两,拿起配剑往刑狱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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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狱司的牢房内,一群人正为从狱卒处听来的传言震撼着,王爷谋反?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木管家一脸悲痛:“王爷一向不理朝政,将功名利禄看得极淡,又怎会谋反呢,必是遭奸人陷害呀!”

“管家说得极是,王爷的为人咱们还不清楚吗?就算绿叶丫头会谋反,王爷也不会呀!”云香嫂愤愤不平道。

绿叶一听,呆呆的点头道:“就是就是!”她是最不可能谋反的人。

“啊,想起来了!会不会是杨夫人搞的鬼啊!”园丁阿述忽然灵机一动。

众人大大的‘哦’了一声:“没准是!”

“切,凭她一个人绝无此能奈!”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对面牢房传出,正是比大人还鎮定的东方酃小子。

“酃儿少爷说的没错,那又会是谁呢?”

酃儿思索着那日一早见到的身影,心中有底的沉下了脸。

“喂!有人来看你们了。”狱卒忽的一声大喝,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孙启盈看了看三间牢房内的人,皱了皱眉道:“况王妃不在这?”

“你、你是什么人?找王妃何事?”青梅一听找的是主子,立即大起胆子上前问道。

孙启盈上下打量一会,道:“你是她的丫头吧,告诉我她在哪?”

“王妃五日前被招进宫后,便未见着了,青梅也很想知道她在哪!”青梅见她不像是坏人,呐呐的说出实情。

孙启盈点了点头,不发一言的出了牢房。

[正文:第七十八节 阴谋的延伸]

花享宫外,重兵把守,一看便知道是关了重要的犯人。

宫外丛中,两道人影贼头贼脑的往里头探望,启途躲过重兵的耳目。

忽然,几名宫中侍卫急冲行来,三言两语之前,原本守在花享宫外的侍卫立即撤除,换上了刚来的侍卫。

“奇怪,好面生哦!”丛中的明媛一脸疑惑,她从小到大长在宫中,虽然宫中侍卫众多,但她总能认出几个,这些刚来的士卫她却一个也不认得。

雨嫣急急的拉下她探出去的头:“公主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换上的人数好像更多了,皇帝二哥也太小心了吧!”明媛见侍卫增多,烦燥的埋怨。见不到皇嫂就探听不到事情的真像。哎!打死她她也不信,皇兄怎么可能谋反。

“还是回去求求皇上吧!”这么多的侍卫,怎么可能躲得过。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丧气的离开,盘算着该如何说服皇上。

…………

“不用这么不通人情吧,皇帝二哥!皇嫂她犯了什么罪,你要让重兵把守。难不成她会变成鸟儿飞了不成。”原先已经因他误会皇兄谋反的事在生气的明媛,口气极为不悦的找东盛元奕理论。

东盛元奕不为所动道:“这么做只为以防万一,若是皇兄真的无意谋反,城门外的三万大军如何解释。现在边城告急,城内动荡,大臣们都奏请朕将皇嫂押入刑狱司,朕将她留在花享宫有人侍候,已经仁之义尽,若是皇兄真无谋反意图,那这几日之内应该会向朕来解释,否则的话……”

明媛怔怔的睁着他良久,否则的话会如何……,他不说她也知道,她从来没想过,明明是兄友弟恭的两人,怎么会变成敌对,皇兄难道真的会谋反?她真是一千一万的不相信呀!

“回去吧,顺道去看看母后,现在最伤心的应该就是母后了。”东盛元奕语重心长的拍拍明媛的肩膀。

明媛点了点头,就算再不懂事,这会也看得出皇帝二哥也正在伤神、伤心之中。

“皇上……”待明媛一离开,雨嫣立即接过如意端来的补汤,“这是臣妾为您准备的宁神汤,趁热喝了吧!”

东盛元奕爱恋的注视着她,然后接过汤药,有些感性道:“幸好,幸好朕的雨嫣醒过来了,要不然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雨嫣腼腆一笑,问道:“皇上真认为况王爷会谋反吗?”

东盛元奕放下手中的汤药,轻挑眉道:“雨嫣似乎另有想法?”

雨嫣淡淡一笑,将想法说出:“臣妾姑妄言之,请皇上姑妄听之!城外三万雄兵是真是假,皇上未能亲眼所见,况王爷是否真如加急所说未及边城,皇上也未能亲自验证,加急传来南城不守的急报,皇上可曾怀疑过当中的真伪?”

“加急都是英王所书,应当不会有假!城门的守卫来报也不应该有假!而皇兄出征一月有余未有一封传书却是真实。朕……也不愿相信。”

英王?雨嫣眉下一顿,忽记起当时大婚之夜在呈阳阁所听到的断断续续的话语,只是没听明白,不过……“英王真的可信吗?”

东盛元奕回头一怔:“你……知道些什么?”

“臣妾也不确定……”这关键时刻,也只能说出了吧!雨嫣将两次大婚所闻所见的告于他知。

…………

黑夜的皇宫,依然是灯火通明!却有一道黑色身影无比矫健的从无数个灯光亮不到的死角穿过,时隐时跃,观察着宫内的动静!继而却大胆的跃进灯火通明的龙清殿。

“谁……”一道沉着的声音喝道,继而明黄身影走出后室,与黑衣人面对面。“竟然是冲着朕来的,就将面罩拿下吧!”

黑衣人坦率的扯下黑色面罩,真容相对,东盛元奕大吃一惊:“……是你!”

“是我……”

另一边,城郊山坡,借着来朝护驾名义的五万大军驻守在此,帅帐内,两名英挺男子正商议着大事。

“报……”外头传来加急,一名士卫奔入帐内,单膝跪地。

主将综王上前一步,急问:“何事急报?”

“边城危机已解,瓦刺王立下百年修好之书,况王爷恐怕即日就要反朝。”

综王面色死灰,急急的求助于悠闲就坐的英王。“四皇兄……”

英王虽也脸色微变,却仍一派沉着的令来报士兵退下,这才起身踱步,轻喃道:“百年修好?呵……本王恐怕低估的东盛元杰,也高估了葛本额那老贼。”

“那……事到如今,该……该如何是好?”综王吓得有些两脚发软,要不是母后一心要报元勇皇兄的仇,他也不必在这心惊胆颤,跟着四皇兄谋反。

英王面露凶光,背对着综王,轻笑道:“瞧你那点胆子,还想让孝贤跪下来向怡皇兄恕罪。只怕你母后的心愿你是完成不了了。”

综王有丝汗颜道:“那依四皇兄的意思……,现在该如何决策?”

“能让葛本额投降,恐怕现在元杰已经知道了你我的意图。”

“啊……那、那、那……不是……”

英王唇边勾起了恶魔般的笑颜,转身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综王,轻拍他的肩道:“放心吧,单凭猜测,他们不敢拿你我怎么样!不过……”

“不过什么?啊……”综王忽然瞪大的眼珠,吃惊、意外、不解至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

“不过暗中作崇的一切,总要有个人承担,放心吧五弟,皇兄会为你母后达成心愿的。”英王轻轻的将他放倒,挑兴的眼神丝毫没因一个人的死亡而改变。

未来的王者——是他。

………………

隔日早朝

众臣仍是杂嘘一片,直至一声——“皇上驾到”

杂吵的龙清殿立即安静无声,朝臣整齐的各站左右。高呼万岁,下跪参拜。

东盛元奕缓缓的步上龙椅:“众卿平身。”

“今日众卿可有本要奏?”东盛元奕查看众臣的一脸忧色,言道,“众卿无本奏,朕这确有一事宣布。”

一扬手,一旁的小桂子大声传令道:“宣况王爷进殿。”

殿外应声步入一道伟岸潇洒的身影,一身戎装,英姿不减。

“真的是王爷?”“是王爷啊!”“怎么回事?”众臣们一脸费解,目光随着步入的身影移动。

一撩前摆,单膝跪道:“臣不负圣望,凯旋还朝,特向皇上贺喜。”

此话一出,众臣更是摸不着头脑,而且个个面上都有着大大的疑惑。

“嗯,好!待大军还朝,朕一定犒赏三军。”

“谢吾皇!”东盛元杰起身,站至右边首位。

一个个彷徨的表情,不时观察着龙椅上的皇上及立在首位况王爷,两人却有心卖关子似的不语。

左司仁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斗胆,请问皇上,昨日朝堂的加急又是为何?”

“没错,昨日加急南城失守,难道……王爷力挽狂澜?”

“……呃!臣等……”

东盛元奕抬手止下众臣的疑惑,宣道:“就请皇兄为众臣解惑吧!”

“领旨!”东盛元杰向外一站,将加急被阻与不费一兵一卒而得百年修好的事迹简诉了一遍。

“如此一来,边城太平了!”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然笑容后,又再度沉入疑惑。“不过……假传加急,误导圣听,这欺君妄上之人,也必是心机重重,须得严加惩治。”

“丞相所言甚是!”

“众卿之意正是朕之意,来人……”

“英王爷驾到……”

正当众人心中浮出人选之际,该来的人主动的来了。

元奕元杰对望一眼,疑惑隐于其中。

“微臣参加吾皇万岁。”英王手托锦盒,一脸告罪的姿态跪于下首。“微臣罪该万死,特来向皇上领罪。”

主动领罪?如此自然甚好,只是……事情怕没那么简单,东盛元杰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英王一脸诚恳的继续自报罪状:“微臣前些日子前往综王处,岂料综王竟有谋反之念,并邀臣相助,臣惶恐,念及兄弟之情小议大意之际,综王见微臣不愿相助,竟将臣囚禁地牢之中。

至到昨日傍晚,综王像是接到什么秘报,将臣押出地牢,准备将其恶形强加于臣,臣不甘心被诬,奋力挣扎,失手将综王正法,这锦盒内便是综王的首级。

请皇上责罚!”

首级?综王——就这样死于不明不白!东盛元杰有丝振憾。

英王一片肺腑丹心,说得众臣点头谅解,若不是因为听过瓦刺王的所言,东盛元杰只会信了他。

高高在上的东盛元奕自然也无法相信:“如此说来,英王弟也确情有可原,只是……朕这有几封加急,皆是出自皇弟笔迹,不知该如何解释?”东盛元奕示意小桂子拿下令其察看。

英王像是胸有成竹般自然应对道:“皇上圣明,微臣与综王从小习书认字,皆能模仿对方的笔迹,这加急怕是综王有心嫁祸。”

罪名可是推得一干二净了,看来今日想定他罪是难了。

东盛元奕叹口气道:“竟然如此,英王弟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就早点退下休息吧!”

“谢皇上!微臣告退。”英王退出龙清殿转身,脸上浮起自得的笑意。

[正文:第七十九节 习惯已逝]

花享宫内

被囚禁了十多日的阿娇一脸面容憔悴,有些有气无力的坐在窗前,除了定时的三餐外,根本没人来探望她,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王爷出征已经一个多月了,谋反的传言也传了十多日了,没有人来告诉她关于他的消息,没有人来告诉她谋反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味的囚禁她,事情什么时候才会水落石出呢?

‘吱呀!’一道开门声传来,又是吃饭时间了吗?阿娇无力的抬头看向门外。

“王妃娘娘受苦了,属下奉皇上之命送王妃回府。”孙启承拱手作揖,恭敬有礼的态度与上回来府中押人时有着天壤之别。

阿娇有些疑惑的起身:“回府?皇上要放了我?那王爷呢,还朝了吗?”

“是,五日前还朝!王妃娘娘回府便能知晓一切!”孙启承让开道来,身后的卫士也自觉的往两边站开。

五日?阿娇心起一股喜悦,急急的往宫门步去。

轿未落地,阿娇便急急起身下轿,熟悉的朱门近在眼前,阿娇兴奋的推门而入。

“王妃吉祥……王妃吉祥”

“王妃吉祥……”

此起彼落的恭敬声中,不免多了几名陌生家丁,不过阿娇顾不了这些,急急地往前厅奔去。

“王妃,您终于回府了!”木管家老迈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阿娇一阵激动地上前询问:“王爷回府了吧,现在人在哪里?”

木管家稍稍迟疑道:“王爷……他……”

“怎么了?”阿娇一脸期待,一个多月未见,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想他。“是上朝了吗?也对,这会儿正是上朝的时辰,瞧我都急忘了!”阿娇自言自语的抿唇一笑,看了看四周围又问道:“啊对了!青梅呢?酃儿呢?人都去哪了,居然都不来接我。”

阿娇佯装不悦的嘟起嘴,兴奋的心情却尤未减少道,“算了,我自己去找!”

来去匆匆的一阵,脸上一直挂着喜悦的笑容,木管家不觉叹了口气!

清风阁内

青梅心情超坏的收拾着零落的东西,口中抱怨连连道:“王爷真过份,看了这一地的杂乱,居然说我一人收拾就够了!若是小姐回来,我非参他一本不可。”

半晌,见身后的人无动于衷,青梅回声不悦道:“怎么,你也不想帮我吗?”

锁格上前扶起倒地的桌椅茶几,敛下眼眸道:“王爷命我帮瓦刺公主持物,这会儿得走了。”

‘乒!’的一声,青梅失手打破了摆在茶几上的花瓶,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小、小姐!”她还没收拾好,小姐怎么就回来了?

“青梅,还是那么大意!打破我最爱的花瓶,不怕我打你板子吗?”阿娇轻快的说着责语,唇间的笑容展露。

自从来到这里,没跟她分开这么久过呢!阿娇展开双臂,一脸微笑的等待。

“小姐……”青梅上前相拥,多日来的担心、挂念与委屈一同泄出,“小姐,你瘦了,也憔悴了!他们不给你饭吃吗?”青梅抚着阿娇未着妆的素颜,有些担心道。

阿娇推开她寸许,边替她擦着眼泪边道:“哪有哪有,怎么会不给饭吃呢!快告诉我,我被带入宫后,你们怎么样了?”

青梅吸了吸鼻子,拉她在一处干净的椅上坐下,才缓缓道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那位来找小姐的侠女走后没几天,全部的人便莫名其妙的被放了出来,回来时杨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王府内也被搜得一塌糊涂。”

“侠女?”

“是啊,穿着一身黑衣的侠女!长得挺漂亮的。”

难道是她?阿娇不确定的想着,“呃!酃儿呢?没跟你一起吗?”

“咦!酃儿少爷,刚刚还在呀!”青梅环顾了周围,疑惑的皱着秀眉。“呃,连锁格也不见了,八成又去帮那瓦刺公主拿东西了。”青梅不悦的嘟起一嘴。

瓦刺公主?“谁呀?”

“这个……王爷应该快回来了,小姐何不去前厅等候,这儿交给青梅收拾就好了。”青梅眼神闪烁的逼开她的追问,不过心情大好的阿娇未注意这些,看了看周围杂乱的一片,阿娇点头道:“也对,我去前厅等候,顺道多叫几个人来。”

………………

流水泉泉,碧波连连,小溪边枯叶飘落,顺水流下,像一只黄色的小船,载着一整年的经历离去,溪面上仍是无波无痕。

阿娇静坐在河面上的亭内,整整等了一个上午加下午!

不过陷入沉思的她并不在意。这里正是她曾经‘寻死’的地方,那一跳激出了他的在乎与霸道,之后虽有争吵,她却从今尔后认定他在乎她般的任性处事。

为她揉脚的他,为她生气的他,为她霸道的他,还有宠溺她的他,放纵她的他,在这一个多月里,她想了无数回,无数遍!想得痴了,想得狂了,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爱已至根深地固!

要告诉他吗?当然!他曾说喜欢她只是习惯,她也回了他一句习惯,但是现在——她想大声的告诉他,那不是习惯,是爱,是情,是无法割舍的一生。

“王爷回府……”一道声音传来。

“啊……!”阿娇急切的起身,拌着石凳猛跌了一跌,像是知道他会飞奔过来扶她似的,阿娇一脸微笑着等待那抹黄白身影。

“王爷……!”锁格提醒似的看向这边,东盛元杰却头也未回的直直往大厅步去。

喜悦的心情一收,没看见她吗?阿娇吃痛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契而不舍的往大厅跟去。

“元杰大哥,等我!”

一道清脆的唤声,让正要上前的阿娇及已经穿过走廊的东盛元杰皆停了下来。

元杰大哥?

一身特别服饰外加头饰的美貌少女,像极了她曾在电视里见过的少数民族少女,正当思绪间,美貌少女已经跑到了东盛元杰身旁,手还大方的挽上东盛元杰的臂,然后甜美一笑道:“以后不准走这么快,要跟萨美肩并肩。”

“好!”淡淡的一声回应,加上浮在唇间的完美笑容,那不正是曾经宠溺她的脸吗?原本也可以同样给别的女人吗?

显然有心魔作祟,脸上喜悦的笑容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勉强维持的礼数。

阿娇一步步的靠近,走至他们身边,微福了福身道:“王爷,您可回来了!”

“是王妃啊,何时出宫的?”东盛元杰一脸淡然的看向她,眼神清澈,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询问。

王妃?他唤她王妃?月余未见,他要问的只是这些吗?阿娇不死心的抬头迎上他的眼神,没有狂喜,没有温度,没有情感!不知是从何时起,她习惯的注视起了他的眼神,那迷人又温暖的眼神,现在——怎么不见了!

“王爷——无话对臣妾说吗?王爷去了月余,可知道臣妾有多想念!”阿娇尽力不让自己乱想,一味的用深情,想唤起他的注意。

东盛元杰皱了皱眉,有丝不奈道:“本王还有事,王妃有话改日再说吧!”

咚!跌落谷底的声音在脑中炸开。他是——忘记什么了吗?一丝希望浮起,一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可能对她不闻不问:“那么今夜,王爷可否………”

“对了!既然王妃不喜欢笑阳居,就将那里让给萨美吧!本王累了,想早些歇着!王妃的事改日再说吧!”像是不耐烦的打发,阿娇却不愿去想原因,他或许真是累了。可脑中却不听使唤的浮起他曾严令下人的话:‘笑阳居是王府主卧,理应留给女主人,即使王妃不愿住那,也要留着,空着!每日需打扫,入夜需掌灯!’

阿娇愣了,他没有失忆!~是她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吗?

“木管家,去收拾一下,将王妃的东西都拿去清风阁,以后笑阳居便是萨美的寝宫。”

“……是,王爷!”木管家无奈离去。

萨美打量完一身素装素颜的阿娇,眼角轻蔑的微眯,挽着东盛元杰向里头走去:“元杰大哥,笑阳居在哪里?你带人家去瞧瞧嘛!”

“好!”又是那熟悉无比的宠溺微笑,只是面对的不再是她。

胸口绞痛,阿娇咬紧唇不让自己的泪落下,看着相拥的两道背影远去,这才转过身来,让泪落下。紧咬着唇瓣,不让泪水决堤。

“萨美公主与银珍姑娘很像!”

忘记了一旁还有锁格的存在,阿娇立即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自语:“银珍姑娘?”

“是七年前王爷认识的红颜知己!”锁格犹豫着该不该将从何说起。

阿娇看了眼他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快跟上吧!”

“那……锁格告退!”

…………………

步入笑阳居,一切的摆设让身为瓦刺公主的萨美也大吃了一惊:“好大,好华丽!这么漂亮的卧室,萨美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木管家也询问的看向主子,难道王爷真的要将像征女主人的主卧让这位公主居住吗?

眼神扫过一件件装饰\摆设,还有一切都是紫色为主的帘帐。那张铺着白色毛绒的床毯是她的最爱,还有那张曾经一度欢爱的鸳鸯塌。

“元杰大哥……”萨美出声唤回他的思绪。

“是……”收回思绪,简单吩咐道:“将这该拆的拆,该搬离的搬离,按萨美的喜爱装饰。”

“啊真的!元杰大哥,真是太好了!”萨美自得不已的开始指挥着所有家丁。

………………

“小姐小姐!那边——主卧那边命人搬来了东西。”青梅慌乱的奔回清风阁,大发不满道:“王爷竟然将主卧让给了那个公主。那不是女主人的卧室吗?王爷不是说过就算小姐不住也要空着吗?小姐,你到是说句话呀!王爷他……”

阿娇静坐窗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景物,‘或许,本王对兰儿也只是一时习惯,并不是真正的喜爱,到最后——兰儿或许会因我受伤!’他早就预言了,早就提醒过她了,习惯而已,如今习惯已逝,留下的只能是无情对待。

“都扔了吧!”淡淡的语调,隐藏了心痛的味道。

扔了?青梅愣着不动,“全部——都扔了吗?”

勾起一丝苦笑,回身问道:“你认为——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是!”青梅压下心酸,退了出去。

[正文:第八十节 心离的感觉]

安静的书房之内,不时发出清脆的玉器撞击声,接着是重物掉落声。

萨美忽然眼珠一转,放下手中把玩的饰物:“来了几日了都未参观过王府,元杰大哥,带萨美转转嘛!”

“让锁格陪你逛吧!”东盛元杰只一招手,锁格便不知如何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萨美先是吃了一惊,后又不依道:“不行不行,萨美就要元杰大哥陪着。”对着父汗撒娇的一套,萨美如法炮制的向东盛元杰施展。

“好吧!”

…………

金童玉女的形象,在况王府的各角落出现,府里上下的家丁丫环都有感而发的叹息。

“府里又要办喜事了吧!”

“萨美公主和王爷是挺登对!”

“听说是位瓦刺公主呢,瓦刺要与东盛通婚了吗?”

“那可就天下太平了!”

“只是王妃她……”

…………

“咦,那不是王妃姐姐吗?元杰大哥,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令阿娇抬起醉颜。

走近一看,萨美一脸惊呼道:“王妃姐姐怎么大白天的就喝酒啊!比我们草原女子还豪迈。”

她的言语当然激不了阿娇,因为她的全部神线已经集中到她身后的那名男子,他容光焕发的模样完全不像她一夜未眠的狼狈。

“……王、王爷!”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阿娇抬起有些湿润的眼。

东盛元杰冷下脸来,不悦低斥道:“成何体统!”

萨美见状,心有不忍道:“王妃怕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元杰大哥就别怕她了。”

“闭嘴,要你多事!”瞧她嗲声嗲气的靠近他,阿娇忍不住大喝,“我从来就不成体统,王爷现在才知道吗?”

她大胆的言语显然吓到了萨美,也激怒了东盛元杰:“放肆!来人,扶王妃回寝宫。”

几名候在一旁的丫环立即上前。

“看来真的只是习惯而已,亏我还放了真心。呵……呵!”苦笑声远去,留在原地的深邃眼神微微变了变色,却又在旁人未察觉间隐去。

“元杰大哥?”

“王妃无礼,不必放在心上,再过去那边逛逛!”东盛元杰勾起淡笑,恢复一派的潇洒。

“好!”

………………

是夜,一道黑色身影躲过众守卫的视线,潜入龙清殿。

“这么容易便让你进入,孙启承拉去砍十次脑袋都不够。”明黄身影步下龙案,口中措词严厉。

黑色身影从怀中掏出秘函呈上,一脸面无表情。

东盛元奕挑了挑眉,对着秘函细读片刻,猛一拍案:“五万大军全数收编,他倒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有何良策!”黑影低声请示,语气却略显暴燥。

俊颜一愣,剑眉轻皱的无奈道:“朝中势力不足,朕身边的人又不能信,朝中大臣恐怕也有不少是他的眼线,朕占时不能轻举妄动!这阵子只得委屈你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跃身离去。

…………

一大清早,前院热闹的杂吵声影响了清风阁内的主仆。

阿娇悠悠转醒,看着四周熟悉的事物发起了呆!

“小姐,你还好吧!”比起刚回府时的憔悴,小姐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失了魂,青梅不舍的上前询问。

阿娇坐起身来,步下床塌:“好吵!”

青梅避重就轻道:“快过年了,许是木管家在命人准备吧!”

过年?阿娇坐在镜前,理了理长发!镜中的她面容苍白,嘴唇干涩,眼神无光,黑发中居然还参有一两根白发。

阿娇苦笑,比起容光焕发的他,朝气蓬勃的她,她还真像是电视剧中演的深闺怨妇,昨日在亭中的破口大骂,也像极了戏中的泼妇,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姐……”看她对着镜子出神,青梅轻声唤道。

阿娇递过木梳,尽量作出无所谓的表情:“帮我梳妆,我理应回府一趟,记得让木管家准备些礼品。”

“可是……,正下着雪呢!还是改日吧!”门缝中的寒风已经令她浑身发抖了,想到要出门更是全身无力。

“下雪了吗?”阿娇有丝吃惊,脸上浮起难得的喜悦。脚下无意识的推门而出。

冰冰冷冷的触感,白玉无暇的世界,一片片,一朵朵,似乎可以洗去心中的孤寂。

阿娇伸手接住一朵朵飘落的雪花,任它落在发上,落在肩上,落在地上。有多久未见雪了?一年?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吧!

白净无暇的,没有关于他的记忆,真好!手上的雪花,她调皮的喝气融化,又接又喝气!反复的玩着像个孩子。

“小姐,天冷,快穿上外套吧~!”青梅急急的追出,将蓝色厚外套披上。

阿娇盯着外套发呆,这是他对她还‘习惯’时特别为她订做的,说是穿着美极了,只有酃儿老实的跟她说不好看,其实她也知道,除了保暖外,真的很不适合,华丽又明亮,不是她的喜好。啊,怎么又想起他了?

摇了摇头,“不要!”阿娇撇下外套,对着青梅无辜一笑,“这件不好看,我要穿白色那件。”

“是!”青梅的拾起落在地上的蓝色外套,立即回屋调换。

仰起头,看着由远至近的雪花飘落,忽然有种昏旋的感觉,直到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和远处那一声尖叫,黑暗已经将她围绕。

“啊!小姐……”

“兰儿…………”

“快传太医!”

“是……”整个王府都在震荡,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忙出忙进,就连几日不见的东方酃也再度出现。

刚刚那一声,是他的唤呼吗?他重新回到她身边了是不是?阿娇有些期待,昏眩并没有很严重,她随后便醒来了。

睁开眼睛,几张担心的面容挤入眼帘,一个、两个、三个!没有?怎么……没有他。刚刚那一声……

“兰儿,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一身戎装的模样,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阿娇扯了扯唇,唤道:“革大哥!”

“才见面就让大哥担心,兰儿怎会变得如此虚弱?”革三江一脸调笑,不再像以前那样言词避讳。她的大哥……回来了吗?

不知为何,泪眼朦胧,强忍多日的泪水,像是一朝决堤般泄下,委屈的、气愤的、失落的、哀伤的,一股脑儿的宣泄。

革三江愣了一会儿,在下一秒拥她入怀。不管是何原因,就凭府上天翻地覆的请御医,况王爷却人影未见,他便判定了他的罪状。

无人的屋外,一道黄白身影紧皱眉瞧着这一幕,紧握拳头的关节微微泛白,一惯淡笑的脸阴沉着,足以将三岁孩童吓哭。

屋内的八岁孩童余光一闪,撇见那微露的衣角,眼眸一敛,跟了出去。却在下一秒不见了黄白身影。

屋内的人哭累了,挨着宽大的肩膀进入梦乡。革三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倒,轻声交待青梅:“好生照顾!”

青梅擦了擦陪着主子一同流的眼泪,重重的点头。

革三江起身,往原本要去的地方奔走。

[正文:第八十一节 女人的宿命]

前厅内,东盛元杰早已恭候多时。

“属下特来交回兵权!”革三江掏出帅印呈上。

东盛元杰接过,摆手示意他入座,这才言道:“革副将一路辛苦,不知何时赶回边城,本王也好前去送行。”

革三江微挑了挑眉,若是没听错,王爷是在送客了。

“边城战事已停,护国侯准属下一月休期,不必急于赶回。”革三江心中憋了一肚子问题,哪那么容易退下,“刚刚属下私自会见王妃,特向王爷请罪。”

手掌一握,暗下忍气,想起刚刚他那足以领死的举动,东盛元杰利眼一收,淡笑:“革副将言重。曾听王妃提过,革副将乃是其义兄,本王自然不会介意。”

不介意吗?革三江不算精明,却也看得出他脸色的微妙变化,战场上的一幕还在脑中上演,那危机时刻还能想起王妃的问话,难道此情意会是假的不成?

“王妃像是身体不适,王爷不去探望吗?”革三江不死心的一再试探。

东盛元杰拿起茶杯,浅饮一口:“太医已经诊过了,并无大碍不是吗?”

革三江气极:“王爷……难道真的被瓦刺公主迷住了吗?连自个儿的王妃也如此默不关心?”

轻挑起眉,“葛萨美确实比她强百倍,再加上瓦刺王的雄厚兵力,东盛能永享太平,本王何乐而不为?”

“你…………当初又何必娶她?”害他心碎之后,也要让兰儿尝这心碎之苦吗?他怎么忍心!

“当初!”厅外白影一闪,东盛元杰敛下眼眸道,“当初若不是左丞相以人情相逼,本王又岂会被逼无奈,这桩婚事一开始就是个无奈的错误。”

被逼无奈?错误?他还有一项没说吧!阿娇在厅外苦笑,原本哭累了躺下的她,忽然转醒过来,像是预感革三江会做出激烈举动,急急的跑来前厅,没想到却正巧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原来这才是事实,被逼无奈的婚姻,难怪会让他如此容易就厌了。

飘下的雪花还是那么白,这回——不必再假装昏倒惹他注意了吧!

呵呵,没错,他一开始就停留在清风阁外的树枝,他的接近总能令她察觉,只是她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前来看她。

……………………

%经过几日的调养,原本就身强体壮的阿娇不再一脸憔悴,或许是想通了些什么,虽然还是素着容颜,但却时常将笑容挂在唇边,一直担心她的青梅也总算活了过来,恢复原本的习性。

“哇哇哇!小姐,结冰了,外头养荷的大缸都结冰了!唔,快让我暖暖,好冷啊!”刚打完水回来的青梅不客气的一把抢过阿娇脚下的暖炉,磨拳搓脸的喝气。

阿娇摇了摇头,起身走至正练着功的东方酃身边,学着他的模样摆动了起来。

“呃!慢点!”阿娇扭了扭有些僵硬的细腰,吃力的想要跟上他的节拍。

“笨蛋!”东方酃演练完一套后,收回姿势吐气,不客气的朝她吐槽。

阿娇佯装生气,一把抓住他的两只小肩膀向上一提,然后大笑道:“哈……,好轻好轻呀!还说什么男子汉,这么瘦弱能打败谁呀,那两下子是舞着玩的吧!”

正当东方酃挥舞着小手准备回击时,屋外传来敲门声:“启禀王妃,有客到!”

“哇!有客?会是谁呢?”青梅率先跳起来开门,接着一叫停在了那里,“啊……”

阿娇见状,上前察看:“你们…………”

“皇嫂,我们看你来了!”雨嫣的身后跳出一人,轻快的笑颜展在脸上。

“公主,柳贵人!快快里边请!”青梅找回了声音,立即打开屋门引她们进入。

明媛率先步入内室,上下打量一阵,这才放心言道:“皇嫂气色不错呀,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雨嫣伸手持过阿娇的右手把脉,又看了看她的气色,这才放心言道:“确实已无大碍。”

阿娇不解她俩的举动,轻挤秀眉道:“什么多虑?什么无大碍?怎么了?”

“呃!”明媛一愣,“皇帝二哥的圣旨没到吗?”

“圣旨?”阿娇一脸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青梅、酃儿!

两人不安的低头,转身——“青梅去给公主、贵人沏茶。”

“白师傅快来了吧,先回出去了。”

“圣旨上写了什么?”阿娇吐了口气,在两人未溜出之际出言询问。“青梅,为何有圣旨到没人通知我?”

“这个……”

“已经没这资格了吗?”叹气,怒火漫延。

“酃儿也有去接旨吧!应该知道些什么?说!”阿娇一脸等待,眼神虽柔却沉。

东方酃一脸破斧沉舟道:“奉天呈运,皇帝诏曰,瓦刺王意与我朝百年修好,特送瓦刺公主来朝和亲,瓦刺公主葛萨美貌美纯真,高贵大方,我朝王爷——东盛元杰:年轻有为,正值英伟。特准瓦刺王及公主之意,赐婚于二人。择日成婚,钦赐!”过耳不忘的酃儿顿了顿,道:“就是这样!”

赐婚,一个貌美一个英伟!“呵呵……喜事呀!王府大喜,早上的碰碰撞撞就是在准备婚礼吧!这么大的喜事,怎可不知会我!青梅,该罚!出去打十桶水,烧好了,我要沐浴。”阿娇一脸无所谓的轻笑,连责罚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青梅退出,在场的三人不安的看着她。

阿娇一脸热情:“快坐呀!怎么都站着,雨嫣和公主可是好难道来王府看我的,啊,酃儿!你也得罚,去,沏几茶上好的花茶。”

“是!”酃儿略微担心的看了看她,不敢有异议的离去。

阿娇亲手从一旁的柜中拿出些许零嘴,一脸神秘道:“这可是‘客似云来’最出名的点心和美酒,哦!还有一些牛肉干!一般人我可不舍得给。来来来,尝尝!”

明媛拉住她忙碌的手,不安道:“皇嫂,你没事吧!”

阿娇顿了顿,像看妖怪似的看她:“你才没事吧,我有什么事!我是主人,来了就得听我的,来来来,喝酒!雨嫣一定没喝过这种酒,公主被母后管这么严,一定也没喝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快喝。”倒下三杯烈酒,阿娇先干为尽,然后强势的邀两人共饮。

雨嫣有丝害怕又无奈的闭眼喝下,明媛则是一杯便倒地不起了。

阿娇看着倒下的明媛,暴笑出声:“哈……太夸张了,一杯就倒地!这酒有这么烈吗?雨嫣,你可不许醉,要陪我喝到底。”

被猛的灌下一杯,雨嫣痛苦的挤眉,但看她那疯狂似的狂喝举动,再也忍不住将她的酒杯抢过:“很伤心吧!”

酒杯停了下来。

“心像撕裂般难受,全部的思绪一涌而上,越想越悲,越想越不愿去相信,越想越不甘心,怪自己没用,恨自己软弱,甚至有破坏一切的冲动。到最后,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变得看不见!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理会他们在做什么!”

早已在不知何时,泪流了满面。

“泪会不知不觉流下,像止不住的泉水!这就是‘心碎’的感觉。”雨嫣饮下她手边的列酒,轻拥她哭泣,“哭吧,别强忍着,无需逃避,这就是现实,身为女人的宿命。”

女人的宿命?“好不甘心哪!”阿娇流着泪笑道,“今天,就陪我醉一回吧!”

“好!就醉一回!”雨嫣温柔一笑,举杯共饮。

………………

%“不必烧热水了吧!”

“也不必沏茶了!”

依在门口的一大一小皆呼出一口气,对着门内的两人出神。

[正文:第八十二节 旧友重逢]

大雪隔三茬五的飘落,明正言顺的堵住了英王大军返回北边城的路,而况王府正准备着的大婚,也莫名的搁置了下来。

自从接收了综王的五万雄兵,大局便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返回北城重组三军,大权在握指日可待,只是偏偏——天公不做美。

一双玉臂绕上立在窗前的伟岸身躯,上下抚摸的动作,令他轻挑起了眉,他回身,勾起唇,言词犀利道:“这么荡,昨晚还没要够吗?”

女子媚眼一飘,不依道:“王爷想哪去了,王爷愁眉不展,奴家心疼嘛!”臀摆扭动,不断磨擦他的下身,饥渴之意明显。

男子直直将手伸入裙中,食指探入花丛寸许,又在她的惊叫中抽出。

“啊,王爷……”这恼人的折磨,令她不能自已。

“本王还有急事,好好在房中呆着吧!”扔下一团欲火,东盛元成——英王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啊……”羞泣不堪的倒地,裙下的双股内还留有他手指的余温,可人却无情的离去。

‘吱呀’一声,推门进来一人,正是英王麾下猛将——廖战!“杨夫人!你……”

“啊……廖将军,好难受,好难忍,快……快过来……抱我!”末兰浮起微露细汗的貌美容颜,一把扯去廖战的下身衣物,主动的将欲望之口送上。

一阵激情过后,杨末兰抚着廖战黝黑的胸膛娇嗔道:“战,以后王爷不在,你都会来陪我吧!”

廖战持过她的小手,轻吻一口道:“只要夫人需要,廖战定会满足夫人。”

“讨厌,难道你就不需要吗?”杨夫人露出那女子的羞涩,轻拍着令人留涟的胸膛。“那……如果被王爷发现,你会丢下我吗?”

“廖战可以带夫人一同离开王爷!”语气信誓旦旦,却像做过一定训练。

“真的?”杨末兰有些自得,能让英王身边的猛将唯命是从,那就算英王谋反失败,她也不必担忧去留了。

“只要夫人愿意!”廖战眼神微动,显得有些心虚。

僵僵一笑,现在她当然不愿意!未来皇后的宝座说不准就是她的:“末兰道是真想一走了之,只是——怎么忍心毁了廖将军的前程,万一王爷谋反失败,到时咱俩再一同离去也不迟。”

廖战眼神变了变,点了点头道:“夫人说的是!”

“那……这阵子,你可要时常来陪我哦!”

“嗯!”语罢,房内又再度响起急切的喘息及撞击声。

……………………

%白雪平铺的街道上,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行走。

“小姐,走错道了,左府在这边才对。”立在十字路口,青梅指向另一边道。

阿娇充耳不闻的自顾自前行,却忽然撞上一堵肉墙。

“何人冒犯!”下一秒,肉墙身后的两名带刀侍卫抽刀驾上了被白袍紧包的细脖。阿娇被冰冷的触感一振,抬眼望向肉墙。

邪气挑兴的调笑,直盯着她彷徨的小脸,阿娇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肩上的两把大刀,疑惑道:“怕我伤了他吗?你们的主子——这么娇弱吗?”

男子眼神一闪,两把大刀齐齐拿下,自觉的退至身后。

阿娇见状,不愿多留的绕道离去。

男子伸手一扯,将她拉回身前,无比玩味道:“勾起了本王的兴趣,就想一走了之?”

本王?兴趣?她这辈子跟东盛皇家还真是有缘。

“不管是英王还是综王,怕都得叫本王妃一声皇嫂吧!”阿娇轻低下眉,凝视着他握着她的手。

皇嫂!?先是吃惊一愣,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变了变表情,恭敬有礼道:“原来是皇嫂,元成在此有礼了。”

“嗯~!”见他实像的放开手臂,阿娇眼也未抬的绕过他继续前行。青梅防备的急急跟上,直至走远,还如同芒刺在背,那人的眼神——一直未离的盯着。

“原来小姐是要来八仙居!”蹋入八仙居,青梅这才有感而发。

八仙居内高朋满坐,吵吵杂杂的一片,一声声狂笑声盖过客人的点菜声。特别是角落那桌,一个个脚踩桌凳,一副粗鲁形象。

阿娇步入厅内,挑了张角落的桌子。

“……就是说,范大公子前夜抱的那个美人才叫一个水灵……哈……”

“唉唉唉!你们这些俗人,凤凰楼的姑娘算得了什么?”那人故意低下声道:“人家瓦刺国的公主才叫水灵,嫩的滴出水来!”

“什么什么?你们谁见过?”众人一听瓦刺公主,急想探问。

那人故作神秘道:“前两天在市集,一身华丽怪异的瓦刺服饰,在大街在活蹦乱跳的,一旁谁陪着你们大伙可知道?”

“谁……”“谁谁……”“快说……”众人不耐烦的催促。

“嘿嘿!是咱们王朝的大英雄,打败瓦刺王,休得百年友好的况王爷。”那个得意洋洋的诉说,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爽快的大笑着继续诉说,“你们是没瞧见,那妞——那才叫一个水灵,诶诶,比那什么况王妃可年轻貌美多了。”

“是吗是吗?”

“况王爷逛市集?真是千古奇谈,咱们可曾瞧过。”

“没有没有……”

“卟哧”……一道窃笑,再度惹人注意,那人抬头故作保密道,“这事可要小声,别传到人家王妃的耳朵里,这里可是左家四少爷的地盘。”

“知道知道,你倒是说说,这王爷怎么个陪法。”

“还能怎么个陪法,猴急的直接拉进客栈呗!”那人暴出一句,吓得坐人一怔,接着是满堂的暴笑。

“哈……”“哈哈……”“不是真的吧!”

“能不是吗?去问‘客似云来’的伙计,他亲自带的上房。”

“难怪……”

“……什么……”

“皇上会赐婚,八成已经弄大肚子了。”

“…………呵,知道了吧,本公子早说了,这左家的大小姐眼高于顶,看不上本公子,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不,没过年就被打入冷宫了,悲哉呀!”众人聊完,让开了道,正中间坐的,正是范尚书之子范可。

“王、王妃娘娘!您是何时到的!”掌柜擦了擦汗,立即迎上等候多时却未上菜的阿娇一桌。其他人一听,立即作鸟兽散。唯有自以为英俊帅气的范可一步一摆的上前作揖。

“王妃娘娘呀,真是失敬!独自出门如此寂寞,不如让小人作陪如何?”范可色胆包天坐在阿娇身边,油脂的脸步步靠近。

“大、大胆,竟敢冒犯王妃,还不让开。”青梅一脸气愤的上前隔开,只是颤抖的声音丝毫没有说服力。

范可咸淡不忌的伸手挑起青梅的下巴,轻挑的说道:“小丫头片子,长得挺标质的,不如跟了本公子,做本公子的第二十房妾室。”

二、二十房?青梅嫌恶的逼开。

“…………”一杯热茶从头浇下,眼神丝毫未变。

“少爷!”“少爷!”

范可不顾头顶的湿意,正准备挥拳相向,两处暗器射来,一左一右的从他耳边划过。

“谁、谁、谁!”范可惊魂未定,左右查找。

一道华丽身影率先跳入八仙居,接着是一道黄白身影,身后,楼道间传来的一阵轻笑更惹人注意。

看着金童玉女的形象出现,心中像被捂住口鼻般的发闷,鼻头莫名浮起酸意,在未失礼之际别开视线。

“元杰哥哥好棒!难怪父汗会如此赞不绝口。”一道清脆的娇声在大堂响起,众人无不被这亮丽的身影及笑容所吸引。“王妃姐姐没吓着吧!”

同样不愿看她,阿娇只是礼貌的摇头!

“范大公子还舍不得离去吗?”楼梯间的声音响起,熟悉的令阿娇抬望。

范可看形式不妙,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出八仙居。

像是看出阿娇的疑惑,楼梯间再度传来声音:“旧友重逢,王妃娘娘不该上来喝一杯吗?”

“人家没这心情,师兄又何必勉强。”一道似柔似娇的女声,令阿娇扬起了唇。正准备步上楼去,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王妃,该回府了吧!”东盛元杰有些不悦,原本一惯的淡笑也一同隐去。

她的视线不再围着他转了,眼神中也不再露出期待了。很好,目的达成!可是——拳头为何无意识的握紧,原本潇洒的脚步无法蹋出,视线硬是离不开她那略显消瘦的脸。

阿娇轻一福身,歉道:“臣妾还有要事,望王爷见谅。”抬起脚,一步步走向楼道。

“别去!”那毅然的转身令他心惊,仿佛她就会这样离他远去。

阿娇直觉止下了步,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王妃——请自重。”

闭了闭眼,滑下一滴泪珠。原来到现在,她留给他的只有身为王妃该有的形象?

“元杰大哥,再陪萨美去那边逛逛嘛!”身后再度传来清脆甜美的声音,将停驻的身影拉走。

[正文:第八十三节 恶运连连]

三人对坐良久,皆未出声。久违的雌雄怪盗二人,虽然早已听闻了关于王朝最近的一切,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借酒消愁之人。

“逍遥大哥的话,还能做数吗?”阿娇忽的放下酒杯,问得两人一头雾水。“若是王妃真不愿当什么王妃,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如何?这话——现在还能兑现吗?”

“什么,师兄曾说过这话吗?”水媚有些吃惊,又有些懊恼,“难怪师兄不愿答应师傅的临终托付,原来……哼!”显然是气急,水媚扔下酒杯飞身离去。

“师妹——”逍遥欲去还留,有些着急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阿娇一惊,对于忽然发生的事更加一头雾水,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好像说错了什么,快去追她吧!我也该回府了。”阿娇站起身,看了看暗下的天色,才惊觉一坐便坐了一个下午,该找的人未找到,该办的事也未办。

逍遥的话永远能够兑现,只要王妃愿意!师妹莽撞怕会闯祸,逍遥要先告辞了。”逍遥视线正直不移,诚恳回道。

“好!”阿娇点头微笑,目送他飞身离去,不觉又想起曾经的一幕幕,眼神充满向往及感伤,心痛原来并不容易消除,即使一贯理智的她也一样。

“一日之中巧遇两次,看来本王与皇嫂甚是有缘!”

轻挑的男声令人直觉反感,阿娇不予理会的起身离开,脚下莫名一软,下一妙,娇躯便落入一个宽厚胸膛。

面色桃红,眼神迷离,唇齿柔细,真是令人陶醉!东盛元成紧拥她的娇躯,语带挑逗道:“皇嫂如此投怀送抱,本王怕是收受不起,大皇兄没有满足皇嫂吗?”

“你……”明明推开青梅强揽过她的是他,竟说得她像欲求不满的女人,阿娇猛的将他推开,却让他跌坐椅上,顺道将她紧拥入怀。

“混帐,快放开我!”阿娇又急又气,却无法挣开他的禁固。

“快放开我家小姐!”青梅见状,立即上前拉扯。

英王眼神一厉,只一挥手,青梅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落下窗去。

“青梅……!”这里是二楼,掉下去会死的,阿娇奋力将他推开,急急想要抓住,可是——

“碰!”的一声,一头栽地的青梅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余有白雪的街道,全身像是僵硬了一般,阿娇绝望的看着。

………………

前厅

东盛元杰冷然的看着那张一派不以为然的脸,传来噩耗,以为是兰儿出了事,身上不觉吓出一身冷汗,见是青梅,他同样难受,但同时也不觉对眼前的皇弟更增了分戒心,果不其然,他还是对兰儿下手了。

见到那么残忍的场面,兰儿现在一定害怕极了,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去安慰她,守护她!他绝不能让这个人看出她对他的重要。

‘啪啪’两声,厅外进来一排婢女!英王邪邪一笑,一个个抚过婢女们的脸,调笑道:“这些可都是臣弟最心爱的婢女,为表示臣弟的愧意,就让皇嫂随便挑两个,做为臣弟一时失手的补偿。”

一旁的锁格眼冒杀气,蓄事待发,东盛元杰走上前,不露痕迹的压下他的手,淡笑道:“皇弟言重了,区区一名丫头,况王府又岂会放在心上。奇Qisuu.com书这些婢女即是皇弟的心爱之人,本王又怎能夺人所爱,至于王妃那边,本王会跟她解释的。”想在兰儿身边布眼线,他还没蠢到引狼入室这地步。

“王爷……”锁格一怔,怒火染红的眼。区区一名丫头??青梅怎么会是区区一名丫头!?

东盛元杰双眼一瞪,令他退下,锁格强忍气走出前厅。

英王得意一笑,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能打发的:“皇兄如此说来,臣弟就放心了,只是于情于理,也应当面向皇嫂请罪。”

点点头,东盛元杰作出请的姿势,带头往清风阁走去。

清风阁内,别于以往的宁静,甚至有些凝固的气氛,让人一嗅便知。

‘吱呀!’的开门声,没有唤回阿娇的注意,她的整个心思,这会儿都在平静安祥的躺着的青梅身上。

“看来皇嫂对这丫头情深非常,臣弟真是罪过了。”一贯的轻闲语调,没有任何愧疚的成份。

见她如此反常的宁静,东盛元杰却只能面不改色的出声唤道:“王妃,皇弟来了,别失了礼数。”

又是礼数!木然的眼神动了动,“唉!王妃节哀吧!”御医离开前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阿娇缓缓起身走来,目光充满了厌恶与恨意,特别在面对她时那故作歉意却又毫无歉意的眼神:“王子犯法与素民同罪,英王爷是来偿命的吗?”

“王妃不得无礼!”一心要避离,她却偏偏闯过来,东盛元杰寒下脸,有失平时的冷静。

英王低首邪笑,随后沉下脸道:“皇嫂所言甚是,来人!”

先前出现在前厅的一排婢女再度出来清风阁。阿娇心起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王故作谦卑道:“皇嫂不是要人偿命,本王这有十名婢女,都愿代替本王偿命,皇嫂随便挑,一个不行,两个也成。”

“你……”将死说得这么轻松,这么随意!如同说天气般淡然,一整排的婢女却也面不改色,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东盛元杰适时上前,言道:“皇弟只是一时失手,王妃就别在追究了,这些都是无辜的女子,王妃又怎忍心真让她们赴死。”

一时失手?青梅都死了,他竟还能说出这么轻松的话!“呵……呵呵!好……好一个兄友弟恭,好一个无辜女子!我的青梅就这样死了,再也不会跟我没大没小,再也不会为我嘘寒问暖。你们一个恕罪,一个失手,就这样轻松的卸下杀人罪责。”阿娇步近青梅的绣篮旁,怜惜的抚过,悄悄的握住一件锐器。

“这霞披她绣了好久,准备来年春天与锁格的婚礼时用!瞧,这云纹绣得多美,她还来不及做新娘!”阿娇眼神微变,走近东盛元成,伸手就是一刺,“而你……却害死了她。我要你偿命。”

“啊……”“碰……”“皇弟!”

“王爷……”

东盛元杰一掌将她推开,大声喝道:“你疯了,快传太医!皇弟……没事吧!”

眼见她刺过来的那一利光,他不偏不闪,任她刺向他的胸膛,不是恕罪,不是愧疚,只是好玩,没错!能让一向宁静无波的况王府不得宁日,一团混乱,是他最大的乐趣。

“主子身着先皇御赐的护龙袍,况王妃犯下行刺先皇之罪,况王爷不会坐视不管吧!”一排婢女中急急步出一人扶住英王,语气急切怀恨的令人吃惊。

看来英王的一行婢女并不是普通女子!东盛元杰沉下脸,他早料到元成会来借机生事,这一幕恐怕也是为试探他而来。

若想兰儿保命,恐怕只能:“来人,将王妃押入天牢,听后发落。”

“慢着!”唇色微微显白的英王出言阻止,他可等不了听后发落!

面色微僵,东盛元杰挑眉道:“此事事关重大,须交由皇上处置。皇弟还是快快让御医诊治吧!”

“不必了!”英王困难的一笑,“就当偿了青梅姑娘的命,此事不必追究!”

“王爷……”

英王抬手一压,继续说道:“只是皇嫂贵为王妃,如此冒犯先皇,今日之事若是露嘴传了出去,恐怕会对皇家声誉不利,难保列祖列宗不会怪罪。”

阿娇一怔,东盛元杰也是一怔!他是在逼王爷休妻吗?他真的会为此休了她吗?阿娇抬头望向一直给她温暖依靠的身影,此时他脸上微微的挣扎,可以当做是他对她的留恋吗?

他在逼他休了兰儿,让兰儿远离他,不正是他目前最希望的吗?也因为这样,他已经伤她至深了,不差这么一回了吧!

别点头,别答应,阿娇泪泣着:只要你不点头,我就当你还恋着我!对我还有情义,别让我绝望,别让我心碎。

对不起,原谅我,东盛元杰目视着倒地噙着泪的人儿,只要点头,元成就不会再对你下手,不会将你带入危险之中!别绝望,别哭泣!在原地等我,只要闯过东盛朝的这一大劫,为夫发誓绝不再让你落泪。

[正文:第八十四节 一碎再碎的心]

“好!”众人注视的尊首,终于点下了头。“皇弟说得没错,这样无礼疯癫的女子确无资格做我东盛朝的王妃,本王今日就休了她。”

休了她!

终于,他还是点头了,为了王爷的颜面,为了皇族的威严,将她这无礼疯癫的女子逐出王府。哈!明智的决定。

“你真的要休了我?”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意识的滑落,不知道还想听些什么,阿娇抬起头,问道。

别开眼,她伤心欲绝的面容令他心绞,咬下齿,狠下心,静静回道:“你没听错,本王不能让一个蛮横疯癫的女子毁了皇族的名誉。”

“王爷相公,兰儿的心……只有一颗,碎了、死了!就再没有了!这样——也没关系吗?”明明已经碎过一次的心,怎么还能再碎一次?阿娇只觉内心空洞得像被驻虫侵食,没心可痛没肺可伤。困难的从地上起来。

“来人,送——左姑娘出府!”绝然的声音,将她整个击碎。这次真是伤得彻底,彻头彻尾。

挺直身躯,目视前方,再无绝望,再无痛苦,就这样绝傲的步出王府,一步步皆是重如泰山,却多似轻如鸿毛,周遭的景物,耳旁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般,不再值得注视。

“………………”

风划过耳旁,自组了一种旋律!

轻风明月何其淡,流水落花似君心。

可怜妄念三生缘,离时日夜不得闲。

………………

可笑——曾痴狂,早也相伴,晚也相伴。

离时——似失魂,日也是他,梦也是他。

如今一缕幽魂,怨不成怨,恨不成恨。

——久仙*杂记

%“传言果然不假!”

待东盛元杰回神,英王继续说道:“皇兄应该不会对皇嫂有所留恋吧!听说皇上已经赐婚于皇兄及瓦刺公主,这样一来倒是解了瓦刺公主心中之患。”

“皇弟有伤在身,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东盛元杰一甩袖子,不愿多言的蹋出清风阁。

“况王府早已是主子的囊中之物,主子又何必演这一出。”婢女千日不肖的看着东盛元杰的背影,坦言直诉。

“你懂什么!”英王眼神一扫,千日惶恐低头,“本王要的是看着他受尽折磨,在本王面前演戏,委实太嫩。”想转移他的视线是吗?他偏不如他意。

“去,跟着况王妃!适当的时候将她带回行馆。”

“是!”虽然不解主子的用意,千日还是领命退下。

………………

是夜!清风阁

递过一封信件,急急交待道:“快马加鞭,带她去找云海大师!”

“王爷……?”

叹了口气,“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否则……”

“是……”抱起床上毫无意识的娇躯,施出上层轻功离去。

黑暗下看不清朝窗站立的男子轮廓,望着无星无月的黑布天空,不知他在思索些什么,良久,只听远处一志清鸣,男子拉上面罩,飞身离去。

不一会,远处出现两道黑影!时伏时越,像极了曾在边城发生的一幕。

两名矫健的身影没有交谈,只有眼神示意对方,来到一处行馆,两人一东一西的进入。

约半时辰许,两道黑影再度碰头,眉头多了几道折皱,双双摇头,飞身离去。

………………

同一夜里,宫中的龙清殿灯火通明,明黄身影来回踱步,焦急之色可现。

“来了!如何?”两道黑影闯入,明黄身影急急迎上。

其中一名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刚毅的脸,只是神情自责。

“没有吗?”一身明黄男子退了几步坐下,一愁没展道:“若是没有名单,就只能坐以待毙。”

“就算握有名单,无法说服五万大军归降,我方也无计可施。”

“那曾在综王帐下的五名统领都不愿弃暗投明吗?”

刚毅男子摇头,无奈道:“末将旁敲侧击,众将似有难言之隐,左躲右闪,只说唯英王是从。”

“哼——英王难道有魔力不成!竟能让他们如此誓死效忠。”明黄男子皱眉死紧,气愤大喝。

“亲兄弟都会有异心,五方统领又岂会意见一致,恐怕内有隐情。”一直未出声的黑衣男子思索之间得出结论。

明黄身影步上前,问道:“那依皇兄之意——这五方统领是受了蛊惑还是威胁?”

“此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是——英王处事凶狠,生性多疑,谁能担此重任?”

这一问题,再度让三人头痛。

“这时应当步步为营,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以英王目前的势力,若在他身边另外安插眼线,可比登天还难。除非——”

…………………………………………

皇城行馆内,衣袂飘飘、仙乐连连!几名看似忠厚的各方统领,皆享乐于此,坐在正首的英王侧视各位,眼中带有威意。

众统领曾是综王麾下战将,个个英勇善战,可这会儿在英王的注视下,却无不战战兢兢,举止僵硬,就连寻欢作乐也心有旁骛。

“本王听说曾有人去找过各位!不知那是何人哪?”英王问得随意,眼神却犀利的射向众人。

“王爷明鉴!”众人中一名短胡子统领吞了吞口水,紧张道:“末将唯英王是从,绝无异心。”

“末将等唯英王是从,绝无异心!”其余统领皆异口同声。

英王满意的点头,举杯邀饮道:“无需紧张,本王相信众爱将的忠心。”

“那……”另一名老将诚惶诚恐道,“不知老臣的家属……”

“放心吧!他们都很安全,只等摘下那狗皇帝及孝贤太后等人的首级,你等的家人便会回去与你们相聚。相信——此日不会远矣。”英王敛下邪气的眼眸,扬起恨意盈盈的眼。

众统领埋下头,被他的狂意寒了心智,却又不得不沉沦于此。

[正文:第八十五节 邪王—东盛元成]

衣衫半褛,阿娇无神的依靠在床沿,眼神无焦的抱膝而坐,脑中皆是他那绝然的眼神。“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阿娇无意识的呢喃,对于旁人的靠近浑然不觉。

英王闲中带邪的走入室内,看着似如无魂布偶般的女子一阵轻笑:“皇嫂,哦不!左姑娘,衣衫不整、裸露香肩,这是在诱惑本王吗?”

恶魔!看他讪笑间邪气无比的姿态,阿娇顾不得浑身的冰凉,一股脑儿跃下床铺,挥出拳头,向他那无赖的俊颜袭去。

“恶魔,把青梅还给我,把我的青梅还给我!”泪与拳头急速落下,对厚实的胸膛却丝毫构不成影响。

英王只一挥手,她便像脱了线般倒回了床沿!

缓缓移步,靠近、蹲下!一脸的不解:“如此平庸之姿,有何魅力让他为你神魂颠倒,不惜舍命维护?”

“把青梅还给我!”失魂的人,只是喃喃一句。

又是这句!英王有些不耐:“这样的你可真是令人乏味!看来你是想活在自己的世界不出来,那就让左家那小子等死吧!”

左家——那小子?“四弟?”他又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吗?“你对他做了什么?”

英王勾起邪笑:“终于醒了!”

再度抓住他的衣袖,不饶道:“快说,你对他做了什么?四弟怎么样了?”

“那小子!”英王慢悠悠的坐下,指了指一旁的茶壶,阿娇见状,忍住怒气,颤抖着手为他沏茶。

“这回你可冤枉本王了,要害左家那小子的可不是本王,本王不过是顺手轻推一把,如此而已。”

“如此我没记错,三日前与四王爷是第一次见面吧!”阿娇吞气咬牙。

“没错!”

“那么——是若兰无意间冒犯了四王爷!”

“除了无礼一下,傲慢一点,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其它也并无大过。”

“那么,王爷的目的是什么?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王爷为什么一再刁难若兰,伤害若兰身边的人?”强忍到了极点,努力心平气和的说话,眼中却仍止不住暴出恨意。

英王敛下不正经的调笑,邪气十足的问:“真想知道?”

“请——王爷名示!”再咬牙!

“做我的女人!”

“什么?”阿娇错愕,在这个时候,她真想狠狠甩出耳光。

英王起身靠近,低声在她耳边道:“只要能让他痛苦颓废,本王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盯着她怒红的眼,调笑道:“别会错意,本王是要让你做本王的玩物,玩腻了可以丢给部下的玩物。”在她错愕之间,又道:“哈——东盛元杰以为他掩饰的很好,想让你远远避开本王的注意,却不知本王早就布了至死的眼线,他那拙劣的演技,想瞒过本王——呵!差得远呢。”

他做的一切都为了伤害——东盛元杰?阿娇低咬着唇,努力跟上他的思绪。

“看着自己的王妃被别的男人享用,而且——不止一个!不知道他会不会仍然面不改色,作出一贯的潇洒。”

到这时候,她已经什么都不愿去想,只要——:“若思,现在在哪?”

“死牢!杀了范尚书之子,人证物证俱在,明日便要处斩。”有问必答,英王毫无保留的告答。

“我要见他!”

英王击了击掌,门外进来两名侍女,各托着几件华丽衣衫。“本王没什么耐心,一柱香之内出来。”

阿娇见状,立即上前拿过侍女手中的衣物,只不过半柱香。一身简单妆素,不施粉胭的淡容出来的门外,凛然孤傲道:“可以走了!”

“原来是这样!”英王盯着她的脸半晌,这才发出一句低呢,“走吧!”

…………

天牢重地,按理说门禁森严,常人——即使是王爷也需皇上的令牌才能进入,可是——英王只一步入,守卫的自动上前引路,打开一扇扇铁门,简直是通行无阻。

天牢内并无囚犯,只有最后一间密室内,窝着一名身着灰衣,头发凌乱,双眼无神的男子。

“四、四弟!”阿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俊挺英气、朝气蓬发的四弟竟然如此狼狈。

灰衣土脸的男子微微抬头,像是质疑似的揉揉眼睛:“大、大姐!大姐,是大姐!大姐救我!”左若思像见了救星,慌忙起身上前。

“四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娇拉着他那破漏的衣袖,心疼的问道。

左若思激动的扯住阿娇的手,急呼道:“大姐救我,我没杀人,范可不是我杀的,我一到那里,他已经死了。”

“相信,我当然相信!慢慢说,大姐一定会救你出去。”

不愧是左家顶梁柱,只一会功夫若思保持了冷静,详诉着整个过程:“那日刚离开八仙居,进入后巷之时,忽然迎面撞来一人,那人将一张字条硬塞过来,展开一看,那是好儿的笔记,说是后山一叙。犹豫了半晌,想起她说范可时常对她施暴,便想或许真有要紧事,于是徒步前去,只是到了后山,范可已倒地不起,我一见,立即上前查看,正这时,一大队官差蜂涌而上。真是百口莫辩。”

摆明是嫁祸桥段,而那幕后推了一把的黑手也已承认,可笑的是——无人奈他何。

“大姐……”

“放心吧四弟!大姐一定会救你。”

步出天牢,一路无语!顺从的上了一早便候着的轿子;思绪仍停留在方才那一幕,那么狼狈的四弟,她从未见过。

青梅已经为她而死了,如今,就拿她这臭皮囊来救四弟吧!

不知所时,回到了行馆。

瞧她一脸失魂,英王更是得意:“如何?是准备好做本王的玩物,还是明日午时去看左四公子宰首?”

阿娇抬起无神的眼,淡然道:“一切,不都在英王掌控之中吗?”

“哈……好!那今晚记得把自己洗干净,光着身子等着本王的宠幸。”英王双后背后,得意不已的蹋门而去,两名婢女也随后一脸厌恶的关门离去。

唉……,大大的叹了口气,阿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就这样吧,女人的宿命,不就是躯体而已,用不着太在意!青梅死了,心也死了,其它的还需要在意吗?

[正文:第八十六节 不可抛弃的信念]

………………

“啊!”思绪间,腕间一阵灼痛,像在抗议她的决定,那原本一直安静无息的灵凤镯狂闪着红光,提醒着她的一切。

‘小姐,什么镯子比命还重要,就算你要捡镯子,吩咐下人打捞就是了,何必亲自下水,现在已经是九月天了,池水该有多冷哪!’

‘都是青梅不好,青梅没用,没办法保护小姐!’

‘老爷不要啊,奴婢跟了小姐十年,奴婢不能离开小姐啊!’…………

“青梅、青梅!是你在抗议吗?是你在提醒我不可以轻易认输吗?虽然被说得一文不值,虽然被赶出了王府,虽然一无所有。但我还有你,你一直在我身边,并没有离开,没错吧!好!我听你的,我不放弃,我不会让那个恶魔得惩。”

…………………………………………

危险的时刻,始终还是来了!随着‘吱呀’的推门声,轻盈的脚步蹋入!阿娇竖起耳朵,提高警觉,让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做好防备。

“准备好了吗!怎么还穿着衣服?”见她衣裳完整,似乎还加厚了两件,英王眯起了眼,申视她的表情——敢情她反悔了。

阿娇吸了口气,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压抑紧张的情绪,上前将准备好的酒杯递上,无比谦恭道:“长、长夜漫漫,英王先喝杯酒吧!”

勾唇一笑,“想灌醉我吗?尽管试试!”别说他千杯不醉,就算醉了——难道她没听过酒后乱性吗?想用这招逃过一劫,已经有无数个笨女人用过了。

“当、当然不是!王爷千杯不醉的美名,若兰已经知道了。只是一时半会——若兰还未准备好,怕坏了英王的兴致,所以、所以……”阿娇小心翼翼的阐述她的观点

“想延后?”

“……对!”

“本王欲火难耐!”

“外头有……”

“本王今夜只想要你!”锐光一现,眼神已在脱她的衣服。

阿娇吞了口口水,拉紧衣领,退后几步道:“其、其实若兰并不像王爷想像中的……呃!好吃!”说出最后两个字,阿娇的脸险些红得滴出血来。

“啊哈……”她的谦虚言词,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英王步步逼近,毫无放过她的意思,“不好‘吃’吗?那要让本王’吃‘过才知道。别废尽心机了,你是逃不掉的。”

逼入床沿,英王毫不迟疑的将她拉入怀中,将意图奋力挣扎的玉臂压制身后,厚唇重重的在她颈间烙下。

“不……不要!”怎么办!又重又沉,根本没办法挣开,被扯破的外衣掉在地板上,看上去触目惊心,元杰!救我!

挣扎的柔软娇躯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一向都是女人主动送上门的他,还真对这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产生了兴趣。

趁着他脱衣的空档,阿娇逃离床沿,害怕的全身颤抖:“不、不要!我可以做丫头做奴婢,可以一命换四弟一命,请你——别逼我!”

逼?他何曾逼过女人,哪个女人不是他一勾小指便全身的粘了过来。

“又何必装腔作势,其实你比本王更需要!皇兄出征月余,许久未满足你了吧!”

长臂一捞,颤抖的娇躯再度落入他的怀抱,嘴唇不由分说的堵住她颤抖的红唇。

没有胭粉的味道,没有强加的香味!只有淡淡甜甜的蜜汁,正享受之时,利爪却无情的向颈间袭来。

刺痛染红了他的双眼,卸下邪气的外表,此时一脸阴沉的恶魔形象展露无迹:“原想慢条苏理的进行,让你也享受其中,不过现在——你好像并不需要。”

‘呲呲——’衣服撕裂的声音令人心惊,“啊——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下一刻,硬挺已经靠近幽穴。

“不要,难道——难道英王都是这样得到女人的吗?”

激烈的举动一止

阿娇趁机言道:“难道英王如此没有自信吗?”

“你说什么?”自信?

“难道——英王的魅力不足以令若兰心悦臣服,主动服侍吗?英王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元杰会、会……”虽然那是过去时了,但那是他认定的,“曾为我痴迷吗?”

欲望的眼忽然沉下,等待着她的下句发言。

“虽然若兰已经被他休了,但心中仍有他的影子,英王一心想羞辱他,让他痛苦,除了让若兰心悦臣服的服侍英王外,应该没什么比这更彻底了!”

见他不肖的别过眼去,阿娇更加卖力游说:“若兰姿色平庸,远没有英王手下的十位婢女之出众,强要了若兰,不怕——让人笑话吗?”下了猛药,如果再不奏效,她就唯有撞死一途了,阿娇屏息以待,紧张的额汗直冒。

‘霍’的上前,阿娇立即退后数步,激道:“难道英王对若兰动心了吗?已经非若兰不可了吗?”

“哈!动心?非你不可?你还真敢说!”拾起她脚边的衣物扔上,邪笑道:“本王算是领教了你的过人之处,好!要本王不碰你也可以,长夜漫漫,你要本王作何消遣?”

总算松了口气,阿娇快速的着装,边想,道:“若兰会——抚琴!”钢琴!古筝只是皮毛而已。

“好!来人,上古筝!”

“是!”

一张上好泉木古筝摆在面前,阿娇开始磨拳搓掌。怎么办?怎么办?可以弹‘那首’吗?周周很喜欢听,非要她学来的那首《朋友歌》,现在成了救命弦了。

“快点!”忽响起的声音吓得阿娇软脚坐下。“本王随时会改变主意。”

喝——,倒抽了口气!阿娇立即着手古筝。

‘当——当当……当’几声刺耳的音调令人皱眉,英王射出凌厉的目光,敢情这就是会抚琴?

阿娇冲他安抚一笑,急急解释道:“试音……而已!呵,英王请先用茶!”

别开她的讪笑,英王闭目等待。

豁出去了!阿娇深呼吸一口,认真的回忆起曾经的旋律:

“啊朋友们请听呀听呀听呀

我唱歌来问候你

有什麼事~情呀情呀情呀

我能够帮助你

在春天夏天并呀并呀并呀

秋天和严冬

我定呀定呀定呀令呀令呀令你

心呀心呀心欢喜

…………………………好像——还有些熟练呢!阿娇勾起唇淊在自我世界里。

唱过四遍之后,闭目的人‘忽’的睁开,盯着那自得其乐的脸良久,才扬声道:“你是想用这魔音震住本王吗?”

‘当!’琴音停止,他刚刚说什么?魔音?

阿娇大受侮辱道:“这、这怎么可能是魔音?真、真是……没欣赏能力!”最后的一句,自然是压低的声说的。

英目一闭,不理会道:“换一首!”

换?她能不能换台钢琴?阿娇哭丧着脸,一副巧妇难成无米之炊的表情。

“本王的耐心有限!”淡淡的催促,已经足以吓破惊弓之鸟的胆。

阿娇随意抚上琴弦,弹着单一的节奏,轻轻的唱起熟悉的曲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含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香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英王哼着最后几句,抬眼看向那低首愁眉的女子。不得不承认她的与众不同的确引起了他的兴趣。“今夜就放你一马,记着!左家老小的命本王随时能取,别跟本王耍花招!”

语罢,英王离席而去,琴声止,探向内衣,已然湿透,但脸上却仍挂着胜利的笑容,抚上腕间的灵凤镯,阿娇有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青梅,我做到了!”

[正文:第八十七节 恶魔的领地]

屋外冬日暖阳,房内的人儿卧榻沉睡。

一阵阵吵杂声在耳边划过,阿娇翻了个身,斥道:“青梅,不准吵我!”

“快起来,以为自己还是养尊处优的王妃吗?”刻薄的声音越渐清晰,接着是无情的将被子掀开。

冰冷的感觉令她不得不醒,无奈的抬头看那后娘脸,阿娇认命的下床着衣,接过她扔来的外袄:“这,太露了吧!”明明是冬日,却给她一件露肩小袄,难道想借机冻死她?

“认清自己的身份,主子叫你穿什么,你就得穿什么?”婢女眼睛一斜,神气的甩头而去,扔下一脸茫然的阿娇。

步出房门,楼下的众人正用着早膳!正确点说,应该是一人用膳众人陪。

琳琅满目的餐点,只有一双筷子在动,委实可惜。

英王抬首,见那停在楼道的身影,勾起旁人不易察觉的淡笑,唯独——不令人满意的是那一张素颜:“带她去上妆!”

“是,王爷!”不由分说的,上来的两名婢女一左一右的将她驾走。

“做、什么?”还来不及惊叫,人已经安坐在梳妆台前。

不过半晌,婷婷衣袂步出房门,立于高处。

众人无不仰首,错愕、目瞪口呆。

那秋波微转、娉婷而立的是之前那面色苍白,无心无神的狼狈女子吗?众人心中疑惑,不知该感叹阿娇的美貌,还是婢女的手巧。

满意的一笑,弃下精美的餐点,道:“以后就这么妆点。走吧!”

走?去哪?她还没用膳呢!阿娇觉得举步艰难,决定赖着不走。

“离午时不过两个时辰,再延误恐怕只能赶上行刑了。”邪傲的身影离门而去,料定了她不得不跟上。

行刑?原来是去救四弟,饿就饿了,先去了再说。

阿娇老实的在他身后跟着,与跟在他两旁的婢女相比,显得更加卑微。

“王-爷!”一道娇声且熟悉的柔腻语调传来,阿娇浑身一怔,这声音、不是——杨末兰!她怎么会在这?她跟的不是综王吗?望向一脸邪笑的俊颜,难道——她一开始便搞错了吗?那他岂不就是——嫁祸王府的主谋。

如此说来——综王倒成了他的替罪羊!好大的——阴谋啊!在她吃惊震愕之际,华丽衣袂飘然而止。

“你、你——左若兰!”显然,有人比她更加吃惊所见到的,轻声细语不见,只有抓狂般的怒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杨末兰踏步上前,“贱人,你凭什么出现在这。”

‘啪!’清脆的响声震惊一帮人。

“你——”被掌得脸通红,阿娇不甘示弱的正要还击一掌,却被中途挡下。

一甩手,看着她愤怒的眼神,英王慢条苏理的揽过杨末兰,安抚道:“本王为你送来有趣的猎物,如何处置随你!不过——可千万别弄死她。”

“啊!王爷,您对臣妾真好!”蛇妖般的眼神紧盯着阿娇,唇角仿佛还流出了垂涎的口水。等死吧,左若兰!

交由她处置?阿娇认命的闭眼,仿佛可以预见自己不幸的未来。不过——比起灵魂的侵害,皮肉之苦,也算不了什么了吧。捏了捏腕间的镯子,仿佛它能给她力量。

………………

跟着英王一行,行走在大街上!指指点点,耳边不时传来淫秽之语,将她说得一文不值,残花败柳、水性杨花、破烂不堪。就连一向大受尊敬佩服的况王爷,这会儿也说成了仰人鼻息,休妻自保的下流之徒。

“本王已找到真正的凶徒,左家四公子是冤枉的!”简单的两句话,原本的死囚获得自由,而不知名的男子却莫名的处以极刑。

“英王爷神断”“四王爷英明”“青天在世,王爷”“……”一阵阵的奉呈之语不绝于耳,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被众人捧成了在世菩萨。

英王一派英明谦虚的回敬众人,亲切的对着众人点头!却在同时低下声在阿娇耳边放话:“今日游戏完毕,本王期待今晚的节目。”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左脸,奇异的情绪一闪而逝。

今晚!一阵抖擞,顾不得家人的疑惑,顾不得四弟的叫唤!装作漠不关心,跟随着恶魔的身后,继续作众人为之不齿的荡妇淫娃。

“兰儿!”浑重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阿娇猛的抬头,鼻子敏感的反应出见到亲人的酸意:“爹!”

“跟爹回府!”

此时,四周再无声响,仿佛正上演着精彩的好戏,就连英王也退至一旁勾唇欣赏着。

“爹!”看了眼他老人家身后立着不动,却随时会作出危险举动的恶魔,阿娇无奈的摇头:“对不起,爹!女儿……”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重响。嘴角的咸味险些让她落泪。

“连你也要让爹失望吗?”左司仁气得胖脸通红,那一下重重的力道连手都微微发麻,心自然也跟着痛疼着。这曾是——他最得意的女儿。

“对不起!女儿不孝!”眼噙着泪,毅然转身离去。每走一步,都像上岸成人的美人鱼般,全身刺痛。

泪水刺痛了眼,无力去拭,不想去擦。

忽然,白影挡在前面!阻了她的去路。

“皇兄,真是巧啊!”恶魔的声音轻快的响起,却令阿娇想要逃避。这么狼狈,这么破败!让他见到,只怕会欣幸自己的选择,明智的将她踢开。

“兰儿!”熟悉的温暖依近,熟悉的唤声响起。离上一回,久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阿娇不闻,绕道离去。

“兰儿,跟我回去!”白影再度一挡,丝毫没将一旁快黑了的恶魔脸放在眼里。不再理会表面的平和,不再假装毫不在乎,所作的一切——只为令她平安。

回去!阿娇缓缓抬起泪水干涸的眼,轻笑道:“况王爷恐怕忘了,若兰已被你休离,现在——已经成了英王爷的侍妾。”

冷言相对,伤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碎成千片万片的心,如今渗入五脏六腑,每一个部分都在滴血。

知道她的倔强,抬眼,望向邪笑的英王:“侍妾?”

“不错!”

拳头气愤的颤抖,“皇弟——可否割爱?”

“既然皇兄想要,那就等臣弟玩腻了——再送给皇兄,不过到时——皇兄恐怕会改变主意!”

“凡事太尽,时辰势必早尽!”

“这话,臣弟想原封不动送给当今太后娘娘,皇兄相必愿意传达。”说完,亲密的拥过无神无心的人儿,往行馆走去。

“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如果能再无情一点,本王会更喜欢!”勾起她的下颚,当众重重的亲了一口,却惊觉唇的冰冷。“速回行馆!”

“是!”

[正文:第八十八节 暗中的庇佑]

又是黑夜,同样灯火通明的龙清殿。

“白日在刑场是怎么回事?为何王爷会将兰儿休离?为何兰儿会跟着英王?为何她的样子那么狼狈那么毫无生气?”三人再度聚首讨论重事,革三江劈头问的便是白日的触目惊心,要不是盈盈拦着,他早就冲上前将兰儿抢回。

“皇兄,革副将说的可是真的?”东盛元奕大吃一惊,皇嫂被英王所占,这、皇兄该如何是好。

“是本王疏乎,以为如此——元成便不会去注意她,哪知……”

白天的情形,犹在眼前浮现,英王的得意,兰儿的绝然,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在恨他。东盛元杰一脸痛苦,对于旁人的问话充耳不闻。

“实在不行,就夜闯城郊,将那五名大将全数擒来,让他无兵可用。”

“宫中早已布下可观的侍卫,这么做根本是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如今草木皆兵!只能等着挨打,而且兰儿……”

摇了摇头,现在还剩理智的恐怕只有他了,东盛元奕略思言道:“朕忽然想到一个入得虎穴又不会被怀疑之人。”

“谁?”一个皱眉,一个惊奇。

“皇嫂!”

“不行!”一个惊恐,一个凌厉。他这皇帝可真是不好当。

“抢也好,掳也罢,今夜我就会将兰儿带出行馆。”为救兰儿,跟英王正面冲突也在所不惜。东盛元杰暗下决定。

“没错,如此危险的行动,改派他人为妥。”革三江也大为不赞同皇上的提意。

……………………

同一夜里,行馆东墙外!

“我们为何要来这里?”撅了撅嘴,一身夜行衣的女子不悦的别开眼。

男子拉扯住她转身要离去的袖道:“媚儿别任性,白天的情况你也瞧见了,不当面问清楚你能放心吗?”

“为什么——不能!”回答得的有些心虚,却又倔气十足。

男子无奈,一把拉下倔强的头,就是重重一吻。“乖!救人要紧,行动。”

“讨厌,听你的就是!”

女子娇羞,男子勾唇!这一方法还真是百试不爽。

……………………同一黑幕下……………………

西墙外,一道长影划入,瞬间跃入墙内,像极了专业之极的行者。

远处光亮处左右来回的巡士,只听‘咚’的一声!颓然倒地。轻盈身影跃入,捡起‘暗器’放入怀中。再往黑处隐去。

“啊——”屋内一声惨叫!令夜行的几人纷纷躲闪。

阿娇吃痛的揉着再度被鞭的手臂,第十一鞭!

“快擦贱人!落在我手上,一定会让你每天都过得舒舒服服。”杨末兰坐在一旁,手持藤条,不时往阿娇向上挥去一鞭。

‘嘶’划过空气的声音,多是重重一鞭,第十二鞭!阿娇紧咬下唇忍下痛呼,继续她的体力劳动。已经夜深,亏她还有这精力陪她耗着。

“贱人,穿得花枝招展勾引男人是吧!英王可不是你这种残花败柳能勾引得了的。”显然有些得意,杨末兰轻笑几声,又指向另一处,喝声与鞭声同至:“这边!不擦满十遍不准休息。你给本夫人盯着她,我可没功夫跟你耗着。”

开门关门!几声喝欠,杨末兰满足的离开大厅,留下随身丫头小莲守着被鞭得衣裳破败,披头散发的阿娇。

“王、王妃娘娘!”见主子走远,小莲放下鞭子蹲下身来将她扶起,“小姐已经走了,娘娘休息会吧!”

“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娘娘了。”阿娇意外的看向小莲,疑惑道:“你敢帮我?不怕主子鞭你吗?”

小莲一脸苦笑,道:“其实主子不坏,只是任性一点,以前主子——也像王妃娘娘一样,很和善。只是先后未能得皇上及况王爷宠幸,才会——“

阿娇一脸感叹:“她唯一值得我羡慕的,就是有你这样忠心的丫头。”

“您——不是有青梅姐姐吗?”

青梅?“她——已经抛下我了!”话间流露出无尽的悲伤及怀念。

“什、什么?”

“不提了,继续擦吧!”阿娇蹲下身来,继续未完的工作。

“娘娘娘娘,别擦了!已经擦过五遍了!还是回去休息吧,英王爷不在,小姐明日还不知怎么折磨你呢。”小莲于心不忍的止下她的动作。

英王不在?难怪这么平静!比起英王的恐吓和精神摧残,这可算不了什么。

“谢谢你小莲!”阿娇真心的感激,“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尽管开口。”

小莲憨厚的摇了摇头,道:“只要王妃娘娘别记恨小姐,若是有朝一日小姐反落王妃手里,还请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小姐。”

“为什么?她对你并没想像中的那么好!”

“就凭小姐——救我一命!”

“好!”阿娇一口答应,就凭这丫头的忠心,与青梅一样的忠心,即使受再多苦她也当是人生的历炼,不怪罪他人。

又是一阵开门关门,阿娇已经坐在床沿,小心撩起被血水粘着的衣袖,用冰凉的水梳洗着,竟忆起曾经带着周周住在小房子的感觉。不经抿唇一笑,那时候便知道一个道理,凡事皆有两面,一面是好一面是坏,多看看好的一面,人生就不似想像中那么黑暗了。

窗外,吱嗝一声,像是人影闪动,定神一看却只是黄叶飘落。这时候,还有谁会想起她。

“要进去吗?”屋檐上,轻声响起。

摇头,“狼狈的时候,最忌给人撞见。她有伤在身,去弄些伤药,明日再来。”

………………

该进去吗?像是在哭,人悲伤的时候,最忌被人瞧见,特别是她这样的人。还是——明日再来。

………………

“兰儿——她受伤了!”人影冲动,却被另一人拉住。

“王爷冷静,今夜英王不在,她很安全!别忘记皇上的交待。”

“本王可没答应!”

“王爷,万民为重!”语重心长的劝道!

“去——弄些药来,明日再来!”

————————

“师兄,我想起一事!”

对了,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去会会那毒妇!”

————

隔日一早

“啊——我的头发!”惊叫声响在行馆半空。“滚,出去!统统给我出去。”

一大清早‘乒铃乓郎’的声音,令刚步入行馆的英王皱眉,改了原本要去的方向,走向另一端。

“主子早安!”“王爷吉祥”“主子,好像早归了!”原本预定两日,却整整缩了一日,千日疑惑的看向主子。

“多事!”一旁的廖战埋怨的瞪眼,主子一夜未眠的与众将领商议,一早便急着赶回,似乎有什么急事待处理。

“怎么回事?”杵在门外,被淋得一身湿的几名婢女,还有头顶挂着燕窝粥的小厮。连连皱眉,大步走进。

“出去!”又是一道惊叫及暗器袭来。侧头躲过袭来之物,一把将发疯似乱叫的女人捉住,定眼一看,房内断发满地,原本长而垂顺的秀发成了一头残渣,难道爱美的人会疯狂。

一见是他,杨末兰凄凄哀哀的依上前寻求安慰:“王爷,您要为臣妾作主啊,一定是哪个心肠歹毒的下人,啊!一定是那个左若兰,趁臣妾休息之际剪了臣妾的发,这可是女人的命哪,王爷一定得为臣妾讨回公道。”

原本丽质的脸此时有些面目可憎,不知是断了发的关系,还是泪迹斑斑尚未着妆的关系,只觉怀中之人丑陋无比,难以忍受,他一把将其推开。

“此事稍后再议,先让下人服侍梳妆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王爷!”见他调头离去,杨末兰更是心惊肉跳,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她的美貌受损,王爷定会嫌弃她的。怎么办?

左若兰,她没有的她也别想得到。

[正文:第八十九节 无形的战场]

%英王坐在首位,左右各是一脸黝黑的廖战及勉强梳妆的杨末兰,那别扭的短发及琳琅满目的头饰,简直像极了电视剧中的丑星,阿娇掩唇低笑,不知是哪位能人义士,她焚阿娇在此由衷的感谢。

不过。这像极了三堂会审的排场,又是一场未知的灾难。

“王爷,昨夜这贱人夜闯臣妾房里,毁了臣妾的一头秀发,您一定要为臣妾作主!”杨末兰简直将那原本不大的眼珠放大了几十倍,特别是盯着阿娇完好无缺,光滑依旧的长发的时候。

这等场合还敢偷笑,该称赞她的勇敢,还是该嘲笑她的无知?英王眯起眼,放任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倒想看看她会有何反应。是失控尖叫?还是暗自垂泪?

令人期待。

呵!杨末兰一听,立即跳了起来,直直走上前,扯住阿娇的头发:“臣妾要她自儿个也尝尝落发的滋味!”

被重重一扯,头皮一阵生痛,阿娇揉揉头皮,不悦的瞥她一眼:“无忌之谈!不是要剪头发吗?拿来吧!”反应现在没有青梅为她梳妆,这头长发还真是个麻烦。

她不尖叫,不反抗,这么爽快的接受?杨末兰打量她半晌,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以为我不敢吗?来人,将她的头发都给我剪了。”

都剪了?“慢着!”

终于知道怕了!杨末兰得意的扬眉。

“能不能让我自己来?”眼神看的不是杨末兰,而是一直未发话的英王。

“本王倒想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招,把剪子给她。”

“还有镜子!”不客气的多要一项。

“给她!”

‘刷刷刷!’利落的挥剪,没有丝毫停顿,似乎剪的不是身为女人最重要的长发,而是一件不需要的东西。

半晌,众人再度吃惊!容貌没有因此改变,仿佛还多了份轻盈。

阿娇放下剪子,这里的工具真是有限,连剪子也不够利落,简直污辱她的手艺。看着镜中及肩的短发,叹了口气:“可以了吗?”

杨末兰气急,虽然剪得比她还短,但还是没有抹去她的傲气:“不够,不够!”

“可是——再短就不适合我了!”阿娇理所当然的回绝,“王爷也不想一次对着两个丑女吧!很伤眼睛哦!”

“什么!”杨末兰暴怒。

此言一出,旁人惊讶。英王勾唇,她的伶牙利齿果然还是舍不得隐藏:“就这样吧!”步步上前,“果然还是清丽依旧,昨夜让你逃过,本王期待极了你今夜的表现。”

吞了口口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像是神明庇佑,是夜,一群大臣前来行馆,借以接风之名,硬是让英王设下酒宴,群臣共饮,歌舞升平。

处在后院洗碗的阿娇,一脸感动的向天膜拜,三番两次逃过劫难,不知是不是那火凤暗中帮她,真是天大的恩情。

远处树枝,凌然立着一人,衣袂潇洒,却轻皱眉头,在黑夜中无人察觉。

“你,跟我走!”千日走至她跟前,冷冷的命令。

又来了!阿娇甩了甩满是水的手,认命的跟上。不知道这会又怎么整她。

像人偶般让人打扮,见她满臂的伤,两名专门打扮的婢女叹了口气,便拿来厚厚的胭粉涂上,顺便为她着上粉色盈装。

“为、为什么让我穿这个?”阿娇忍不住问道,这是舞女的衣裳吧!

“别罗嗦,王爷及众大臣们正等着你献艺!”千日上前将衣服束紧,推她出门。

献艺?她是没什么问题啦!就不知看官有没意见。

拖着长长的裙摆,轻盈的长裙,不顾她的冰冷,执意将她带到正厅。

“呃!这位是……”众大臣的目光一怔,看向那粉色身影。

一笑,上前揽过阿娇,说道:“这是本王刚收的侍妾,特让她献舞一曲,博众位大人一乐。”

“这……”这女子奇异的短发,容貌却似曾有一面之缘的况王妃,各位大臣左顾右盼,皆不知该如何应答。

眼神逼视,将移开的娇躯拉近,邪邪一笑低声道:“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能让众大臣叫好,今夜就放你一马,否则——”

“真的?”阿娇精神一振,期待的抬头。

眼若星辰,眉似弯月,红唇细腻,轻勾的唇角有着泄露了她的喜悦。若不是众臣在旁,真想狠狠的将她的微笑吞食。

喉咙滚动,黑眸微变了变,身体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他那注视猎物般的眼神令阿娇微颤,急忙先声夺人道:“不许反悔,我现在就去!”说着小跑着离开他身边。

该死的,她的头发是怎么回事?皇弟竟敢让她在众臣面前献舞,连他都没欣赏过兰儿的舞姿。树隐间,一次厉光射来,英王顿了顿,疑惑的往外看看,随后入落。

腕间微微闪动,似乎告知她些什么!

不可能,一定是她的错觉!这会儿,他八成在与那瓦刺公主亲亲我我,绝不可能出现在这。

查看了乐师的曲目《春江花月夜》,就这首吧!至少旋律她熟悉,懂音乐的人都有闻乐起舞的本能,希望她的临场发挥能夺得满堂彩。

“当…当…………当…………”悠悠的乐声扬起,红影翩然而止、轻起长袖、媚眼动人,随着乐声的起伏跌落,时进时退,动作自然。

曲终,众人呆愕!

阿娇皱眉独立,只差没摧胸顿足。

良久,‘哗哗’的掌声响起!众人无不感叹舞姿的轻盈优美。

“四王爷眼光果然不凡!”“清丽脱俗,难能可贵呀!”“不错,不错……”不知是畏与英王的逼视,还是真的震惊于阿娇的舞姿,反正赞声不绝于耳,阿娇欣幸之余,不觉抬头看向那阴沉的脸,他看上去可不怎么高兴。

瞧她巧笑倩兮、媚眼微眯,一脸喜悦!英王眼中浮起火焰,却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

“看不出她还有这手!不过她的头发……”暗一处,轻微的女声嘀咕,不悦的看着一旁男子出神的眼。狠狠一撞:“师兄,回神了。”

“呃!好,走吧!”最后望了眼厅内的粉色身影,男子有些不舍的离去。

‘喀嘶’另一暗处,手持苹果啃咬,眉头不时微皱,真是个风骚的女人,被剪短了头发也毫无所动。‘喀嘶’!看来不用她操心了。

“王爷,名单到手了!”耳边传来一道惊喜。

树枝上的人影飘落,一同蹲入墙角,挑眉:“确定是真的吗?”

“呃!”刚刚的一幕令人难以启齿,革三江脸部微红,“没想到在英王的廖将身上,应该不会有假。”

“藏于身上?那是如何拿到的?难保不会有炸!”还是不信,找了几夜都一无所获,那么容易便拿到了。

革三江有些不自在的抓头:“末将趁着他——在办事的时候……呃!”

“办事?”头脑变钝,不能怪他,处于情伤中的人智商为零。

“女的王爷认识,正是杨夫人!杨夫人与廖将有染,不知英王是否知情。”革三江喃喃自白。

呃,原来是办这事!“那就有劳革副将连夜进宫一趟了。”

“王爷不去吗?”

“我要守着兰儿!”一脸坚定,没人可以说动。

“…………那末将先走了。”明日英王便会知道名单遗失,得连夜采取行动才行。

[正文:第九十节 忽然转变的恶魔]

推门入房,桌上无端多了几样东西。

突然出现的苹果令她一怔,急忙关上房门拿起细看,这苹果…………色泽鲜艳,是‘上等纯红’!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苹果从哪来的,上回府上送来一配上等的纯红苹果,不是你顺手牵羊拿走的吧?’

‘喂,谢谢你的苹果,不过,还是觉得这苹果是我家的!’

孙启盈!难道是她?

呃!还有三个瓷瓶?‘金创药’、‘止痛膏’、‘活血丹’。这些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心底好像冒起一股暖意。

阿娇勾唇一笑,快速卸下一身的妆点,对着隐隐作痛的伤口施药。

“呃……”一阵火势刺痛,在伤口漫延,紧咬着牙继续上药,却不知此时正有一抹黑色身影同她一起咬牙,一起刺痛。她微微的颤抖、抽搐,强忍的低呼,都令原本潇洒无拘的他心疼万分。

有些口渴,随意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水。

忽然,荡漾的杯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水波平静,杯底出现两字。

[枕下]!阿娇停下喝水动作,好奇的走至床沿,翻开枕头一看。一枚秀气的锦囊出现眼前!沉沉的,装着一些粉状物体。会是谁放在这里的?是敌是友?

阿娇打开锦囊查看,字条上写着‘迷情散’三个字,角下还注明‘看后焚之’四个小字,刚毅潇洒的字体,一眼便能认出是谁。

迷情散?腕间的微闪从未停歇,难道他真的在——猛的推开微合的窗户向外望去,黑夜中无比寂静,无声无息,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握着手中的锦囊,奋力往夜空一抛,‘霍’的将窗关上。背靠着,倔强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要他的施舍,不要他的同情,在他抛弃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独立,她自己——能战胜可怕的恶魔。

黑夜人影一颤,眉下一脸痛苦。

[吱呀]的推门声,正是可怕的恶魔。

未待众臣离去,英王便先一步离席,没有她的场合,变得单调又无趣。有些醉意,手提着酒壶,下意识的往她的住所走来。

阿娇诧异的上前:“英、英王!”

“过来!”眼神锐利,不容拒绝。

阿娇残步上前,心下无比警惕:“王爷说了,今晚——”

“本王反悔了!”稍有醉意的眼紧盯着美味的猎物,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啊!’惊呼声下一秒被唇封住,除了无畏的挣扎,更加懊恼刚刚的冲动。

尝到淡淡的咸味,英王放开香甜的美食,盯着她那闪着泪光的眼道:“你很怕我!”

阿娇别开眼,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懂男人,再动——本王可就真的不能守住诺言了。”下身微焚,染火的眼移向衣着单薄的胸口。

阿娇全身一僵,不敢再动,微抬小脸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会信守诺言吗?”她真的吓怕了,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胆小。

英王利眼一敛,淡问道:“服侍本王有如此委屈吗?还是你——心里还留恋着那个人?”

那个人?阿娇吸了吸鼻,倔强道:“一切从错误的开始,现在他亲手结束了这个错误,我绝不会留恋。”

“真的不会?”不知道为何,听到她坚定的回答,他竟心下暗喜,原本想惩罚的心全无,再度将她搂紧。

‘啊……’,扯动伤口,阿娇痛苦低呼。

鹰目一沉,撂起她的衣袖察看,一道道紫红的伤痕触目惊心,快速拉来另一只手八五八书房,同样是数不清的伤痕。

沉下脸,低问:“怎么回事?”

“不是王爷命人做的吗?”阿娇一脸忍气吞声,将袖子放下:“一共十二鞭,我记下了!”

俊脸黑下,‘霍’的起身,拉起她一同走出房间。

“呃!去哪!”阿娇被强拉走,来不及披件外袄。为什么总是让她受冻,就算她身体再强壮也会感冒的,真是!

下一秒,一件厚袄披上,阿娇诧异的看向一本正经的侧眼。

不是讥笑就是邪笑,真难得会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碰’的一踹,西厢的门大开,里头急急迎来一人。

“末兰参见王爷,王爷您……”喜悦的神情在下一秒不见,“你……她……王爷?”

英王一把撂起她的袖问道:“这可是你的杰作?”

杨末兰点头,抱怨道:“王爷,这贱人……”

‘啪’一个响量的巴掌,白净的脸上立即出现手指印。一旁的众人吓得一身冷汗。

“王爷!”杨末兰张大了嘴,不相信一向恩宠有加的他会忽然变脸,只为了——左若兰,为什么,又是她!难道——

“是用哪要鞭打的?”英王环顾四周,搜寻着凶器。

忠心的千日自发的走入里屋,取来一根长鞭:“主子,应该就是这根。”·

英王接过,递给阿娇!

惊魂未定的阿娇无辜的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盯着她的数十双眼,摆摆手道:“我不要!”

“不是记数了?十二鞭!”英王挑起唇,揶谕道,“不想报仇何必记数,本王赏你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还是摇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依他这么善变的程度,难保明天不会让杨末兰打回来,打来打去,便宜了看戏的,这笔买卖不划算。

杨末兰注视着正要拿惩治她的英王,一脸不服的大胆道:“王爷,臣妾只是尊照您的命令办事,为何要受此刑法?”明明是他说了随她处置的。

“哼,本王又何时让你动用私刑?”

“那——王爷并没说不可以!”

英王挑眉,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了,敢情是以为功高盖主了:“想知道错在哪吗?就凭令本王今夜不能好好享受温香暖玉,就足以令你死一千次。”

温香暖玉?阿娇尴尬的拉紧衣领。

“…………”杨末兰又气又恨,却又无话可说。男人的薄情,她算是见识到了。视线一转,瞪向那张假装无辜的脸,脸上麻麻的痛还未消除,难道又要受这鞭刑吗?“王爷,臣妾知错了!请王爷饶过臣妾这次。”

求饶的姿态都那么妩媚,真是服了她。

英王不为所动,再度递过鞭子。

“王爷……,看来臣妾忠心服侍王爷的份上,王爷……”那鞭子的滋味,她说什么也不愿偿。

“你可曾见过本王出尔反尔?乖乖令了这顿鞭刑吧!”见她不接鞭子,英王递向一旁的千日,“你来吧!”

“是,主子!”千日面无表情的接过,毫不手软的挥下。

“啊……”鞭未落,叫声先起,挨下鞭的却是一旁的婢女小莲。

小莲扬起清淡的脸,忍住痛苦道:“王爷,婢女愿替主子挨鞭,就打婢女吧!”

英王眼神一勾,意外她竟还有此等忠心的婢女。

杨末兰定眼一看,鞭子没落在自己身上,心下欣喜道:“王爷,小莲是臣妾的婢女,她愿意替主受罚,请王爷成全。”

阿娇微怒,上前道:“让她为你挨罚,你过意得去吗?”

小莲立即上前跪下,求道:“王妃娘娘,请让小莲受罚吧!主子身子娇弱,受不起鞭刑啊。”

“小莲!”在她身上,阿娇仿佛看见了青梅。“她身子娇弱你就不弱吗?不行,要受当然她受。”阿娇一把拿过鞭子,猛的往杨末兰身上一挥。

这回扎扎实实,杨末兰大叫一声,吓得阿娇鞭子振落。

“才两鞭而已!继续。”英王走至一旁坐下,愉悦的看着这幕,明明如此胆小,是哪来的力量令她敢于跟自己对战,看来今夜又是个漫长之夜。

“啊——”“啊——”叫声越来越低,阿娇小心的逼开小莲的庇护,抽向杨末兰。开玩笑,既然要打,当然得打她。

[正文:第九十一节 古井的秘密]

唔……走出杨末兰的寝宫,阿娇一脸爽快,真是大快人心的出气。扯下打累时撂起来的袖子,顺便还伸了个懒腰。

“倦了!”一旁淡淡的声音响起,包含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阿娇疲惫的点点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俊颜轻笑,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刚刚那张玩兴十足的脸:“那就回房休息吧!”揽过娇躯,往房中带去。

休息!?“呃……其实!”阿娇认真十足道,“我还不是很困,一起逛逛花园好不好?”

逛花园?“在无星无月的晚上?”英王挑眉,明白她在害怕什么却不揭穿。

“其实也别有一番风景?”

“好!”隐忍的笑意略显于脸上。

如果说见过的众多女人中,挑出最笨的,就数眼前这位,她难道不知道——黑夜的草丛中,也可以发生些什么吗?

黑夜枝头,另有一位摧胸顿足的黑衣侠士,平时挺精明的大姐——会不会太笨了。

“无星无月无思绪!”

“有花有树有温香!”

…………咳~!真是十足的色王爷。

呵……,眯起眼,走过丛林,打了好大个呵欠,明明睡眼朦胧,却仍脚下不歇的向前走着。

“回房吧,本王累了!”英王不悦的出声,就这么怕他会对她做什么吗?

“不要不要!”阿娇连连摆手,顺道又打了个呵欠;“再逛一会嘛,我还不困。啊,那边有石凳,去坐一会。”

两人走近,英王率先坐下,将她拉至怀里。

一僵,不敢动弹!他、他、他……会不会……又……,忽然脑中画面闪现,正是那夜大婚,溪边丛中的一幕。他……有前科。

小脸一阵阵的变化,心里想的都浮在脸上。现在担心……不嫌太迟了吗?没好气的将她拥紧,让她舒服的将头靠在自己肩上。下一秒却被自己的动作震住。

他在做什么?怕她受凉,让她坐在膝上,怕她冷将她拥入怀中,知道她乏了还让她舒服的在他身上入睡。这一切,邪意的眼沉下,这一切——只是想让她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下,让她心甘情愿将自己给他,然后大方的出现在那自命潇洒的人面前,让他淊入失意,再也潇洒不起。至于她,待他玩腻之后,自然也会同其他女子一样,犒赏属下。

果然,平静的呼吸在耳边响起,怀中的人已然进入梦香。

××××

‘叽……叽叽……’初春的虫鸣声此啼彼应,床上的人儿揉了揉眼,缓缓睁开。唔……今天还没人来叫她起床,应该还早,再睡会吧!翻了个身,再度将头埋入被窝。

咦……,床怎么忽然变窄了,这么快就碰到墙了!不、不对,好像是个……人,阿娇吓得睡意全无,立即坐起身来。

长臂一伸,将她拉回怀中,双臂熟练的困住娇躯,动作利落,眼却一直未睁开过。

他他他——东盛元成!他和她睡、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一只长臂被她的头当枕头压着,另一只——,天天、天哪!毁了,她昨天一定失身了。呜……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称她睡着的时候。呜…………

俏脸正忙着自怨自哀,未发现一旁的人已经苏醒,而且正有趣的盯着她。

‘叩叩……’看了看时辰不早,千日爱众姐妹推荐,硬着头皮上前来敲门:“王爷,是时候去军营了。”

里头毫无反应,千日愤怒的想着:平日里装得一脸矜持不让王爷碰,没想到这会儿竟勾引得王爷连去军营的时辰都忘记了,真是淫荡之极。

“啊……”惊呼声从屋里传来。

“哈……”听见有人敲门,阿娇反射性的将头埋入被窝。只是天不从人愿,一旁的恶魔利落的将被子掀开,瞧见她惊慌失措的寻找衣物,更是不给面子的朗声大笑。

瞧她手忙脚乱的着衣,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着是惹人大笑,笑过之后,英王朝着门外道:“今早不去军营,你下去给本王准备早膳。”

不去军营,再过两日便要返北边城了,主子今日不是要安兵布属吗?主子可从未为了个女人这荒废军务过。

抬起手准备再敲,却又丧气的放下,主子的命令从来不说第二次,还是别惹主子生气了。

“别急,可以再躺一会!”英王好心情的伸手拥她。

“不、别碰我!”正处于心绪繁乱的阿娇一把打开他的手,却又在他沉下脸时莫名心慌,阿娇别开眼,用衣物包紧身体,无神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躯。碰就碰了,没什么大不了。”

不想看她的一脸厌恶,英王利索的着衣离去,留下发愣的一人。

望着紧闭的门户,阿娇吐了口气,想起昨夜未知时所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唔……唔……”正干呕着,便听见房门被用力的踹了进来。

五六名婢女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对着合衣坐在床上的阿娇一阵怒视。

千日上前一步,喝道:“说,你对主子做了什么?”

阿娇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做了什么?”

另一婢女上前,同样大声喝道:“主子从未生过这么大气,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让主子生气的事。”

“别跟她费话,都快过了辰时,押她去干活。”

几名婢女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阿娇押出房门,带至一处偏僻后院。一股股臭气扑鼻而来,几名婢女皆捂着口鼻,将阿娇向前一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夜壶、马桶,全部都要洗干净,我们姐妹会不定时过来查看,你可别想偷懒。”千日指着远处成堆的马桶发话。

“别想偷懒!”几名婢女说完,走出院子,还不忘将后院门上锁。

天哪!那仿若一座小山的马桶,到底是多少人用的!阿娇紧捏口鼻,考虑着该如何下手。可是不然怎么办?被锁在这又不能逃,就算逃了也没用,那恶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真没想到那恶魔竟然是那谋反的主谋,那元杰、皇上他们不是有危险了。切!管他呢,反正她和皇家也没什么关系了,何必再操心这些。

可是——不对,就算不管他们,要真打起仗来,早晚也会祸及到左府和她的。那恶魔不仅杀了青梅,还……还对她……,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他再祸及更多的人,得想办法才是。

阿娇苦思冥想,来回踱步。

“…………”几声轻微的声响由远处传来,阿娇一阵惊喜,这院子会不会像清风阁一样,可以看到外面,这样的话就有办法了。

声音时起时落,阿娇凝神静听着。

“……是好,爹…………”

“咳咳咳……”几声巨烈的咳嗽声引得阿娇注意。这声音——该不会是从那边的井里传出来的吧?轻微的哭泣声,时起时落的咳嗽声,还有男有女!

一阵寒风吹来!阿娇混身打了个抖。啊!会不会……会不会……

从小到大看过的所有井边阴魂不散的故事,一一浮上心头,这、不会这么邪吧!嗨,这世上哪来的阴魂,别自己吓自己了,还是——老老实实刷马桶吧!深吸口气,阿娇给自己一个安心的微笑,转身正准备走回原地。

“啊!…………”一道惊心的叫声响起,令阿娇为之一顿,这这这——是传说中的[鬼叫]吗?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鬼都聚在这?如果不是鬼的话,会是——什么人呢?

还是——去看看!阿娇鼓起勇气,向井边走去。

“爹,您老一定要撑着,夫君会来救咱们的。”一道妇女的轻泣声关杂着老者的咳声传来,听上去不像是鬼叫。

阿娇大起了胆,再靠近些,向井底望去。咦!还是水汪汪的一片,完全不似电视中演的干枯水井中另有玄机的样子。不会吧!那这声音怎么回事?

“咳……”老者的咳声又响了起来,“老朽早是作古之年,今日命绝于此,也没什么可惜了,只是这几个孩子,哎……”

“爹,您别这么说!”王陶氏哭得心酸,她们全家被莫名的抓来这,已经被困多日,除了定时的蒙面人送来饭菜,这地方连道光线也不见。夫君恐怕也不会知道她们身在何处吧!

“……娘,孩儿肚子饿了!”一道虚弱的童音传来,让阿娇更加确定不是鬼魅作崇,鬼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声音。

呃……她其实也是通过理智判断的。仔细找找,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正文:第九十二节 危机——浮出水面]

基本上能从水井传出声音,那地牢一定就在这附近的地下。如果通道不是从水井下去,那也应该就在水井四周。

阿娇正查看着,院门像有声响传来!阿娇立即警惕的拿起一旁的水桶佯装打水。

果不其然,千日推门进来,从她身后陆续进来几名家丁,人手一个的又拎了不少的马桶进来。

千日上前一看,紧挤眉道:“竟然还不动手,你别以为得过且过就没事了,不洗完这些,别想出来用膳。”说完,带着一行家丁又出了门,关门,落锁。

阿娇苦着脸看着这些小山坡似的马桶,认命的打水清洗,或许入口并不在这里,她还是别白费气力,早些洗完了出去报信为好。

冰冷的水,臭气熏天的马桶,一身单薄的衣装,这情景好像在哪部电视剧中见过,真是个无比凄凉的冬天。

“呕……呕……”臭气令人作呕,更让空腹又寒冷的阿娇难受。这里的冬装就是单薄,哪像现代的羽绒服。

哎!好像回家呀!

“啊……!”阿娇直起身,拍了拍酸酸的腰杆,看着终于完成的一座小山,悲喜交加的一笑,好饿啊!终于可以吃饭了吧!没想到一不注意,天都已经暗下来了。

阿娇走上至院门前,重重的拍了拍门,然后对着冰冷的双手喝了口热气!毫无动静的门令阿娇一怔,再重重敲了敲:“喂,快放我出去,我已经洗完了。”

无人应声,阿娇疑惑了!不是说定时检查的,怎么只来了一趟就不来了,不可能想这样将她冻死吧!“有没有人在呀,快开门,快点开门。”

心下莫名的不安了起来,凑近紧闭的院门,妄徒能看见些什么,只是——除了一线的景物,再也没别的什么。怎么回事,按理说就算已经是傍晚了,行馆应该挺热闹才是,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还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那她怎么办!阿娇有些无力,徒然的靠门坐下,这里好冷,又好饿!

“开门——开门哪!”抚上腕间的凤镯,这时候连它也不亮了,一定跟她一样冻坏了吧!“青梅,怎么办,我好想吃‘客似云来’的肉排,还有酥糕、黄花鱼、东坡肉…………”念了一大堆的菜名,阿娇更是饿得直吞口水,而且还产生了幻觉,仿佛真的闻到了她最爱吃的肉排。

“兰儿,兰儿!”

阿娇一怔,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一笑!瞧,连他都出现了,这幻觉可真严重了。

“天哪,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脸色如此苍白!”东盛元杰立即摘下披风将她裹紧,然后一把将她抱起,飞身离去。

被带至半空的阿娇这才有所觉,这、他……不是幻觉?

又回到了熟悉的清风阁,阿娇一语不发!这儿的一切都太过熟悉,直觉的令人悲伤,没了青梅的清风阁,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先吃点东西!你最爱吃的肉排,还有这些……本王特别请了‘客似云来’的大厨做的。”那苍白的小脸令人心疼,紧张的心跳是怕她的拒绝。东盛元杰凝视着娇容,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真是讽刺,在这个饥寒交迫的时候,还是只有他能给她温饱。

阿娇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用膳,一点一点,然后大口吞下。

“小姐,您慢点,没人跟你抢。”阿娇筷子一顿,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青梅的声音,鼻子微酸,阿娇放下筷子,站起来微福了福声,轻勾唇角道:“多谢况王爷的招待,若兰吃饱了,告辞。”

凝视的眼神一怔,喝茶的动作一僵,仿佛时间静止了一切,明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的接触到她的冷漠,心还是止不住的疼痛。

“兰儿——”

“王爷,是来给若兰休书的吧,上回离的匆忙,真是失礼了。”阿娇笑不达眼底的看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东盛元杰盯着她的眼睛,一秒也不肯离开,她的眼底一定有他要找的东西。

被他的眼神凝视,现在成了最痛苦的事,阿娇别开眼,道:“竟然王爷未准备好,那若兰还是下次再来!”说着毫不迟疑的步出清风阁。

“咦!这不是王妃姐姐吗?哦,不对!已经不是了,左姑娘是来找元杰哥哥的吗?”葛萨美一派清纯的模样,甜笑着对阿娇发问。

阿娇略施一礼,道:“没错,况王爷就在里头,已经谈完了事,现在要离去了。”

“呃!这么快便要走了吗?再坐一会嘛!”不知是刻意还是碰巧,萨美紧抓着阿娇臂上的伤口哀求。

阿娇客气的将她的手拿开,淡笑道:“天就要黑了,不是吗?”

“哦!”像刚被教训完的小孩,葛萨美一脸委屈的退后一步,让她离去。走步出王府,阿娇便被一阵风似的带走,劫持她的正是刚刚一言不发,也不留她的东盛元杰。

虽在半空,阿娇仍是不死心的想要挣脱:“放开我!”

“绝不!”

“况王爷,请自重!”

“没那必要!”

“你——”阿娇气得无言以对,硬是被他拉着进了宫门。

——————

龙清殿内

除了皇帝、革三江外,竟还有逍遥水媚、孙启盈及左若思、左司仁等人。阿娇被强行带入时,众人皆一脸喜色的望着她。

“大姐!”、“兰儿……”、“王妃娘娘”“皇嫂”!

看着如此多的熟人,阿娇也不好调头离去。

‘喀刺’,“来了,还以为会先一步被英王的人带走。”啃了口苹果,孙启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声招呼。

东盛元奕主动上前,一脸陪笑似的问候:“皇嫂受苦了,朕在此跟你陪不是!其实皇兄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

“皇上,危机在即,还是先商议国事要紧!”挡下皇帝的解释,东盛元杰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爷说得没错!”左司仁上前一步道;“如今兵临城下,还是先商议该如何让英王退兵。”

退军?刚加入的阿娇一头雾水,英王已经谋反了吗?难道行馆会忽然空无一人。

“英王野心勃勃、布属严密,若不是革爱卿机智取得内患名单,现在的皇宫都恐怕已经让英王占领,而且不费一兵一卒。想让英王退兵,谈何容易!”东盛元奕说得一副懊悔自责。

“皇城不是也有精兵,以一敌二,并非难事!又何惧他那五万大军。”水媚看着众人气势低迷,满面不悦道。

逍遥一脸紧张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边抬手向诸位道谦:“师妹莽撞无礼,还请皇上及诸位恕罪。”

“我有说错吗?”水媚一脸不知,“实在不行当然只有应战了,要不然咱们是来干嘛的。”

“云姑娘说得也不无道理!”东盛元奕点头,又道:“只是为保百姓安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兵戎相见,毕竟两方的士兵,都是东盛的子民。”

喀刺,“要不然就派人去暗杀了英王,一了百了之!”不大不小的声音,震惊众人的耳朵。

“咳……相信英王正等着咱们送上门去,好有个名正言顺攻打的理由。”革三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就知道她又想到老本行去了。

不行就算了,瞪她做什么,孙启盈自顾自的继续啃着苹果。

“唯今之计……只有从综王帐下的五位统领下手。”轻抚胡须,左司仁老谋深算着。

五位将领?众人一头雾水之际,革三江上前一步道来:“没错,经末将旁敲侧击,得知五位将领是畊罪家人被英王所擒,才会不得不受制于人。如果能先一步找到他们,东盛江山就有救了。”

“家人?”阿娇淡淡的应声,那老者的咳声仿佛回响在耳边。

“兰儿?”东盛元杰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阿娇略微抬头,道:“我可能知道——他们在哪!”

[正文:第九十三节 主谋背后的主谋]

先前综王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又是封城又是守卫,皇城内再度人心慌慌,街道上再无摆摊卖画的闹兴人群。

傍晚,萧条的街道上只剩下风吹过,落下的几片树叶。

一名头顶斗蓬,衣着褴褛,微驼着背,举步迟疑,老态毕现,老者停在行馆门前,左顾右看一番,忽然身形矫健的跃入宅中。

“就是这里!”阿娇指着水井言道。

东盛元杰对着众人一挥手,“在附近找找看,或许能找着暗道。”

“是!”逍遥水媚等众人立即展开行动,经验老道的在周围的地面及墙边旁敲侧击,辩着声音的不同。

只是——“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或许通道并不在这里!”阿娇低思着,“如果真是关押在此,必定会有人定时送去食物,但是今日一整天我都被关在这,也没有谁进来过。或许,地牢的通道并不在这。”

众人点头,“所言有理,只是行馆如此之大,大家还是分头寻找。本王与兰儿往东处找,若思与孙姑娘,风公子与云姑娘,及革副将各成三组往西南北三方,从院中开始分散寻找。”

“我要与革大哥一组!”阿娇率先发出异议。

革三江为难的一笑,不敢多言。

东盛元杰皱了皱眉,瞪了眼一脸无辜的革三江,又无可奈何的看了眼别往他处的阿娇,只得点头道:“事不易迟,行动。”

“好!”七人四组各朝四个方向散去。

边旁敲侧击着,边查看着她的举动,革三江迟疑的不知该不该开口:“其实,王爷他——”

“呃……什么?”正认真查看着花瓶的阿娇未及细听,直觉的问道。

革三江放下毫无可疑的纸镇,道:“王爷完全是为了王妃的安危,才会假意休离王妃,却哪知你还是被英王盯上了。”

“是吗?”阿娇淡淡的应声,似乎毫不在意。

瞧她一脸无佯,革三江有些急道:“那你是原谅王爷了吗?”

阿娇浮起淡笑,不解道:“奇怪,革大哥与况王爷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记得以前可是相见当作看不见的。”

“呃……其实!”革三江有些腼腆道:“王爷才智过人,为国尽忠,并非像外人传道的不理朝政只顾潇洒,边城与瓦刺一战,全凭王爷智勇双全,才得令瓦刺王退兵休战。”

边城一仗,回忆自主的停在送行那一刻,还记得曾经依依不的抱怨,‘为什么要打仗,那个什么瓦刺国为什么要来打仗,他们没有兄弟姐妹吗?没有家人吗?他们不知道妻子会担心害怕吗?不知道打仗是很危险的事吗?’

而他也曾恋恋不舍的回答:‘这些问题,我一定会帮你转问瓦刺王——葛本额’

‘一定要!’

却那知一别君心随军飞,归时无情也无心,就算这真是为了保她不被英王盯上而做的假相,但她伤到了,确确实实伤得痛彻心扉,那感觉——没这么容易忘记。

更何况现在——他又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瓦刺公主。

“兰儿,兰儿……”见她发呆,革三江出声提醒。

阿娇回神,微点头道:“革大哥费心了,我与况王爷——恐怕缘份已尽,还是——先办正事吧!”

缘份已尽?他应该欣喜才对,但接触到她那有礼而彷徨的眼神,他知道就算如此,他也只能是她的大哥。

“去外头找找吧,也许会在假山那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阿娇率先走向就近的假山。“这边的石头都长满了苔藓。”阿娇绕着石壁行走,手抚在假山石上,忽然,脚步一顿。

“咦!”

“怎么了?”正在查看他处的革三江立即停下动作,上前一同抚上那处假山石壁,惊觉有异淡淡出声道:“温热的。”

“嗯!”两人眼色一怔,立即上下查看找寻着机关。

凹洞、杂草、石块、石门,他们全都探过、拔过、搬过、推过,可惜毫无反应。

“把大家都叫过来吧!一起想办法。”阿娇提议。

革三江点头:“那好,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他们过来。”

“好!”等他离去,阿娇再度查看起其他。

忽然,‘轰’的一声,门自动的打开了,里头闪出一人,石门合上,那人眼尖的一把抓住阿娇。

邪目一眯:“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

“人呢?”众人被唤至一处,走至假山旁,不过才数秒,怎知应留在原地等候的阿娇却不见了踪影。

东盛元杰焦急寻找,那股不安再度涌上。难道——他再度失去她了吗?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还在!”革三江一脸心急又疑惑,他才离开数秒而已。“难道……”

“什么?”众人皆看向他。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开关,先行进去了!”

“有这可能,快找!”

“…………”半晌过后。“啊!”苹果掉落,重重的敲在铺地的某块方砖上。

‘轰’一声巨响,石门大开,众人面面相视,逐个跟进。

“兰儿,兰儿”“王妃?呃,左姑娘?”“大姐——”

“呃——救、救命!”微弱的求救声传来,众人立即停下嘴边的呼唤,奔上前去。

牢内,铁门铁链!数间牢房内关满了人。而且个个苍白着脸,抱腹疼呼。

“老伯,怎么回事?”

“这、这……咳咳、咳——”

“先出去再说。”没耐心等那老伯说完,东盛元杰急忙劈开门锁,率领众人救人。

………………

屋内静默一片,众人目不斜视的盯着柳御医。

“目光无焦,唇色显紫!正是中毒的迹象,中的还是罕见的‘见血封喉’,其毒无比!看来下毒者一心要灭了这五家三十几口。”

“那该如何?能救吗?”逍遥上前急问,这毒在江湖也鲜有出现,确是稀有无比。“英王真是惨忍至极,三十几口!若是让这样的人当了皇帝,这天下百姓哪还有好日子过。”

柳御医微松下眉,边写下药方边道:“索性这毒罕有,也索性有三十几口,原本的烈毒配得稀了也就成了慢性毒药,还能拖些时日,老臣先开些护心安神之药,再回去好好找寻解毒之法,只是老臣也无法保证能解此毒!”

“元成或许会有解药!”一直记挂着阿娇的东盛元杰忽然开口,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救出兰儿。

“好,我去!”“我们去!”三人异口同声。

东盛元杰摇头:“各位好意本王心领,不过此次——本王一定要亲自前去。”

——————————

邪目与柔光对视,两者皆不示弱。

“他终究没能保护你,你还是落在本王的手上。”英王别开轻笑,将她一把拉近,那毫不惶恐的眼神,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阿娇不发一语,看向他处。

“怎么?不说话?是失望,愤怒,还是庆喜?”

庆喜?阿娇挑眉,失笑道:“为什么我会庆喜?”

英王放开她,轻笑道:“东盛元杰已经给不了你要的,东盛王朝马上就会是本王的,难道你想立于败国的一旁?本王将你带回,或许还会赏你个一妃半嫔。”

一妃半嫔?轻笑,阿娇抬头:“你确定——真能敌得过元杰和皇上吗?”

“你恐怕还未看清事实!”挑眉,邪笑,“皇城的三万精兵,想敌我八万大军,那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东盛元奕若是识像,若真如传言中爱民如子,那就应本着不伤一草一木的原则,主动禅让。”

“八万大军?”不是五万吗?难道是她听错了?阿娇愕然。

“没错!”英王冷笑,“你以为本王会只靠着综王的那五万‘熊’兵吗?本王日夜操练,只需三万大军,便足以攻下皇城且戳戳有余,会收了综王那五万脓包,只不过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别浪费粮草。”

邪笑着挑起她那错愕的小脸,沉声言道:“现在示弱还来得及,本王绝不在意你当初的无状。”

阿娇愤然拍开他的手臂:“好大的阴谋,很久之前便开始布属了吧!或许是五年前?七年前?还是更久?”皇室的争斗腥风血雨,她却不幸的参与其中。

邪目红了眼珠,狂道:“那又如何,七年前又如何?自从被父皇流放边城,母妃没一日不想还朝,可是父皇却死也不准,她整日以泪洗面,做儿子的,难道忍心看着她这样终老吗?”

母妃?孝仁太妃?阿娇脑中精光一闪,难道——她才是主谋?

[正文:第九十四节 始作俑者]

…………

“太妃驾到!”正思绪间,帐外传来通报。一名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步入帐内,脸上挂着一惯的冷漠表情。

英王一改平日的邪气傲慢,恭敬的上前参拜:“参见母妃,母妃万福。”

“嗯,起身吧!听说皇儿带了位娇客回来,哀家特地过来看看。”孝仁太妃冷笑着,视线转向立在一旁的阿娇,语气轻蔑道,“这不是元杰的王妃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英王难得显得有些卑微,毕恭毕敬道:“禀母妃,东盛元杰将她休离,她已经不是况王妃了。”

“所以你就将她带回来了是吗?”语气不怒而威,静了半晌,孝仁淡笑:“也好,待明日攻入城后,一块处决了吧!”

她?处决?那冷酷的表情,那字句间散发出的寒意,这孝仁太妃积怨已深了吧!阿娇心惊的听着母子俩的对话。

“是,母妃!”毫不犹豫的应声,让孝仁满意一笑。

英王微微的转头看那吓呆了的人儿一眼,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和自责。带她来到底是对是错?母妃绝不可能饶了和那皇室沾有一丁点关系的人。

孝仁太妃由一名太监搀着,移步坐上首位,脸上有着不符合身份的厉眼,盯着阿娇佯装疑惑道:“被元杰休了?这道是奇了,不是左司仁的长女吗?就这么点能奈。”

“若……”

“母妃刚到,应该早些歇着,不然明日就没体力观战了。”挡下她的莽撞,似乎能预料到她一出口必定会早一步领死。

孝仁狐疑的看着,查视着两人间的互动,不动声色的起身离坐,边步出帐边道:“哀家不管你为何带这女人来此,不过明日——她非死不可。”

华重身影离去,原地的两人对视着良久。

阿娇收回目光,轻言道:“原来是这样,一个想当太后,一个想做皇帝,最后母子联手,蓄意谋反,真是母子同心呀!做皇帝——真的这么有诱惑力吗?”阿娇挑眉,表情显得有些不屑,“听说当年况王爷是为了逃避皇位才会离宫出走的,而当今皇上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接下皇位,既然是兄弟,怎会有如此大的不同呢?”

“哈……逃避皇位?不得已?”英王颓然失笑,注视她的眼竟染有一丝悲伤,“哈……真是可笑、可笑,好个冠冕堂皇的说法?”

眼神一敛,被他的笑声激得极度不悦,阿娇怒声道:“难道不是吗?”

“想知道真像吗?”英王收敛笑容,冷下脸下,满眼恨意道:“想不到这一说词竟然也会有人相信…………”帐外闪过一道黑影,英王倏的厉起双目,撂起帐帘大步迈出,冷声道:“竟然来了,何不进帐一叙。”

人影一闪,一身黑色夜行衣者出现在在眼前,在阿娇正发着愣时将她拉入怀中。

“身手不错,看来葛本额说的不错,我真是低估了你!”英王厉眼一收,换回一贯的邪气冷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两杯,递上,边道,“想不到事隔七年,原本只会风流潇洒的太子爷也懂得深藏不露了。”

东盛元杰拿下面罩,注目着他,失望道:“本王也怎么都想不到,当年天真无邪的皇弟,竟会变得如此深沉阴邪而且野心勃勃。”

‘碰’的杯碎声,鲜血从紧握的手中流出,像是隐忍了极大的怒火,英王血眼怒视道:“这一切——不都是你们逼的吗?当年父皇只听信孝贤及曹狗贼的一面之词,就将我母子二人流放边境,日夜对着随时可能强攻入城的瓦刺蛮夷。天寒地冻时,日盼夜盼的供养车队,送来的竟只是次等的粗布破棉,你可知以泪流面的母妃是多么憔悴,夜受饥寒的滋味是何其难受。

堂堂皇子,竟受尽饥寒交迫之苦,说出去又有谁会信,会为之不平?”英王每说一字,眼中的恨意就更深一分;“如今,本王已不再是当年懦弱无能的四皇子,而是拥有八万大军的统帅,如果不想惨遇屠杀,就让东盛元奕速速投降。免得动用一兵一卒。”

字句间曾发生的事,他的确一无所知,她当年所祸害的——果然不只是他与二皇弟而已。东盛元杰语重心长道:“当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而且——当今皇上是无辜的,天下百姓也是无辜的。你与孝仁太妃所受的委屈,本王一定一一禀明皇上,让皇上加倍补偿。只要皇弟愿意,这次的事就当是家人间的一场玩笑,谈笑间一笔勾消。”

“玩笑?元勇的死也是玩笑吗?你母妃的死也是玩笑吗?”帐外再度传来冷声厉言,孝仁大步蹋进,一脸厉色,“你真以为当今太后是你母后吗?你真以为元勇是病死的吗?就算不知道这些,当年离宫出走的原因还知道吧?明明一心勤学,满腔治国的太子忽然对皇位厌倦、离宫出走,你以为有多少人会信?”

‘元杰,快走!快离开这皇宫,朕快不行了,朕不想连你也成为皇位的牺牲品。’

阿娇被说得一头雾水,母妃之死?元勇之死?当今太后不是元杰的母后吗?当年他也不是因为不想当皇帝才离宫的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娇不解的看向东盛元杰,却见他一脸惨白,有些于心不忍的轻握他的双手。

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柔一握,让原本沉静在思绪中的东盛元杰回醒,当年的事已经没办法挽回,能解决今日之事才是重点。

孝仁、英王皆看着一脸沉思的东盛元杰,拉拢他将是必胜的关键。

“元杰,哀家知道当年你也是受害者!”孝仁改换一脸慈爱道,“记得当年,元勇与你的关系最好,几乎是形影不离,若不是元勇替你挡下,说不定当日死的就会是你,难道——你就不想为元勇讨回公道吗?”孝仁说着泣下声下,元勇是她最心爱的皇儿,她是绝不可能轻饶了害死他的人。

见他一语不发,似乎心有动摇,孝仁拭泪再度劝道:“看来你似乎已经知道你亲身母妃的事,虽然得不到证实,但孝贤那贱人的确曾于你母妃过不去,先皇会将你交由她抚养,也是别有用意的。可那贱人不仅害了你母妃,最后连她亲手抚养长大的你也妄图谋害,她绝对是死有余辜。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你愿意,这天下——就是你和元成的。”

他们是在拉拢他吗?他会受他们的拉拢吗?听了这么多的故事,阿娇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东盛元杰沉声,道:“这江山是父皇用鲜血打下的,若是让他知道他的皇子竟位这皇位兄弟相残,不知当初还会不会拼尽一切夺得天下,本王无意于天下,若是皇弟只为当年之事不平,那就请跟本王进宫,当面向太后讨个说法,又何必兵戎相见。”

“哼!进宫?”孝仁一甩袖子啼笑道;“你认为进了宫,咱们母子还能活着出来吗?大局已定,若是那对母子不将皇位拱手相让,那明日的断头台上,哀家也会将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至于你们…………”孝仁淡定一笑,朝着帐外喊道:“来人,拿下!”

像是早就防备,一大群士卫闯入帐内,迅速的将刀驾在两人的脖子上。

英王似乎也是一愣,立即上前道:“母妃,她……”

“怎么?你想保她吗?”孝仁厉眼一瞪,英王不敢再言,只能眼看着几名士卫将二人押下。

…………………………

被捆绑着的两人背对着背,没办法正视对方。

东盛元杰像是跌入了思绪,只顾着回忆不出声。静静的背靠着背,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幻想过百余次相聚的情形,却从没想到过会有这出。

“都是真的吗?”终于,忍不住,阿娇先开了口。“太后不是亲母后,离宫也不是为了逃避皇位,而是被逼出宫?”他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为何只要一想她就忍不住心疼,处在这巨大而恐怖的阴谋之中,他孤军奋战,却仍然那么傲然独立,他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第九十五节 一波未平又一波]

‘喝……’重重的叹了口气,思绪像重新回到了七年前,父皇卧塌的那一幕:

“元杰,快走!快离开这皇宫,朕快不行了,朕不想连你也成为皇位的牺牲品。”道宗皇帝面色枯黄,双手颤抖着握着皇儿的手,痛心疾首道,“朕以为只要让你做她的儿子,她就会收手,哪知……”

一身明黄太子服的元杰不解道:“父皇,您让儿臣去哪?什么做她的儿子?什么意思?父皇,您快告诉我。”

哎……道宗皇帝,力不从心的咳嗽,道:“皇儿记住,这宫里的一切都沾着毒液,一不小心就会染上重病,朕没用,夺得了天下,却守不了天下。你快离开,离开皇宫,再也别回来。”

“父皇……”道宗皇帝略含玄机的一席话,让原本无忧无虑、生性潇洒的太子爷困惑了起来,心里也某名的紧张起来。

“元杰,孝贤不是你的亲母后,你的母妃早在你出生当日就难产而逝了,朕……咳……当日曾有传言是孝贤所为,但朕碍于曹府的庞大势力又苦无证据,只得不了了之,又怕她会对当出世的你下手,所以将你交由她抚养,以防她下手。哪知……咳……朕快不行了,她迟早会对你下手,如若有一日,咳……元奕做了皇帝,记得一定要告诉他真像,让他做出决断。咳……”

“父皇?这——都是真的?”东盛元杰一脸大悟,最近周遭发生的一切祸事,似乎都有了解释,“那么元勇之死?他真的是被人下毒的,而下毒者真正的目的——是儿臣!”

道宗沉重的点了点头,将他推离道:“快走,现在就走,趁夜出宫,左丞相会在宫门口接应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