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东盛王朝》》 · 久仙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阿娇但笑不语,看着那红玉绝伦的珊瑚,笑得有些勉强。恭喜?左若香当皇后——说实话,她还真替东盛王朝担心。她见过当今皇上及太后,不像是那种识人不明的主儿,怎么就会选上那刁蛮任性的左若香?真是匪夷所思!

“姐姐,好看吗?”杨末兰眨了眨眼,模样几近邀功。

阿娇点了点头,“很漂亮,真是有劳你了。不过这珊瑚很贵重,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对她,她还是得防备着点,杨末兰是否真像她表现得这般规矩,她还有待观察。

“姐姐这么说真是折煞末兰了,这珊瑚是王爷之物,末兰只是借花献佛而已,如果姐姐要谢,应该去谢王爷。”杨末兰一脸惊恐,像是阿娇说了多严重的事。

瞧她这般诚意满满,阿娇也不再多问,只是道了声谢,便让青梅收下。

“杨夫人若不急着办事,就一同坐下喝杯茶吧!青梅买了些‘客似云来’的点心,一起尝尝。”

杨末兰受宠若惊似的坐了下来,微微一笑,说道:“末兰只是王爷的侍妾,姐姐直呼闺名便可!”对于‘杨夫人’这名显然感冒得很。虽然她只是一名侍妾,但目前府里的事都由她作主,王爷也没说什么,只要她继续努力,迟早会让王爷认可,继而将她扶正。

“那好,咱们年纪相仿,你也别叫我‘姐姐’了,也直呼名讳吧!”阿娇借机声讨,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被她唤作‘姐姐’,这感觉像极了妓院里的女子叫‘妈妈’。

杨末兰摆了摆手,急急拒绝:“这怎么行,姐姐是正室,末兰只是小小的侍妾,怎可直呼名讳,要让王爷听到会怪末兰不懂礼数的。”

瞧她一脸唯唯喏喏,阿娇故意重重的一拍桌子吓唬她道:“就这么说定了,王爷要有什么微词我一肩扛下。”

“那——末兰就听姐姐的!哦不,是听若兰的。”杨末兰嘴角微起,眉间带笑。

瞧她谨慎听话的态度,阿娇不觉一笑:“嗯!这就对了!”或许对于杨末兰来说,早已经见惯了这一夫多妻的情形,并不一定像自已所想的那般表里不一,看来——自己应该从朋友的角度重新认识一下杨末兰。

来王府近二个月,阿娇第一次至正厅用膳,这一切都拜杨末兰所赐,她还真是热心得很,坚持请她到正厅用膳,饭菜准备得特别丰盛。木管家对此笑得合不拢嘴,青梅也明显的对杨末兰改观。

“没想到这杨夫人是真的这么好!”青梅看着那忙里忙外吩咐着下人摆菜的身影,轻轻的在阿娇耳边发此感叹。

阿娇浅浅一笑,打趣道:“她连你的心都收买了,当然是真的好啦!”

青梅一听可急了,“小、小姐,这玉镯子是小莲硬塞给我的,我原本要推还给她,可是她说是杨夫人的一点心意,不收下会以为我不喜欢她,所以只好收下了。小姐你别生气哦,大不了——我退回她就是了。”青梅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阿娇。

“原来你收了她的镯子!”她只是随便开个玩笑,没想到套出了这事,青梅还真是收了她的好处,看来这杨夫人可比她会做人,阿娇将玉镯递还给青梅,不在意道:“还是收下吧,人家的一片心意,日后有机会报答她便是!”

“那——小姐——”青梅小心的接过,还是不放心的低头察看她的脸色。

“还敢叫我‘小姐’,不知道锁格要听到了又会怎么教训你?”阿娇瞧了瞧跟随着东盛元杰一同步入正厅的锁格。

“啊!”青梅立即捂起嘴,防备似的盯着锁格。却又正巧碰上锁格投来的眼神,俏脸一红,再次低下头去。

[正文:第四十八节]

显然,东盛元杰非常意外能在此地看到阿娇,不过他只看了她一眼,便直直的走上首位就坐,凭由杨末兰细心的为他布菜,也不挑剔也不作声。

三人都没有作声,用膳的气氛只是因为杨末兰偶尔的殷勤添菜而微微波荡。正当阿娇放下碗筷先一步用完之际,厨房接二连三的上了几道甜点。

“难得几位主子坐在一块儿用晚膳,老奴准备了一道甜点,‘花开富贵’,不知王爷还记不记得这道点心。”用过膳后,正是上甜品时间,木管家面带笑容的亲自端上一道点心并报上名谓。

东盛元杰先是尝了一口,尔后点了点头说道:“初见管家之时,本王曾在管家家中尝过,只是自那以后管家都未曾再做过,倒是不知为何?”

东盛元杰寻问似的看向木管家,木管家这才缓缓道出因由:“当年幸亏王爷路经家门,才免于老奴一家饿死,喜庆之余便借花献佛露了一手,只是后来贱内还是离老奴而去,老奴至此再无喜庆之时。”木管家眼眶闪着老泪继续说道:“这会儿好了,几位主子能坐在一块儿用膳,府里像是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老奴看了喜庆,忍不住再露了一手,不过——就不知合不合几位主子的口味。”

阿娇心有感触的拿起甜点,细细的品了一口,这东西自然没有‘客似云来’的美味,不过道是多了股异样的甜味,阿娇但笑不语,看着木管家紧张的微张开嘴,等着他们的评论。

杨末兰眼神闪了闪烁,对于口中毫无美味可言的甜点,即放也不是,吃也不是!这点心不酥不脆,又不爽口,绝对是甜品中的下下品,只是——看着王爷及左若兰都细细的享用,她哪好冒然放下。

东盛元杰再细品一口,实在的道出:“较之当年,确实退步了许多。”

“其实——也不怎么合臣妾的味口!”杨末兰紧跟着小声道出,借机放下手中的甜品。

木管家汗颜的低下头去,正准备上前撤下甜点,阿娇却勾起唇角道:“咦!那正好,不合你们的口味,那我就自私点全包了。”

“娘娘!”木管家像是知道她的意图,心中微微的有丝感动。“还是让老奴撤下吧!”

“不过本王还是挺怀念这个味道,就留下吧!”东盛元杰适时的出声,让众人一愣,木管家轻拭着眼角,默默的退了出去。

“呃,我用完了,先离开了~!王爷、末兰慢用!”阿娇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本王也用完了,一道走吧!”见她起身,东盛元杰优雅的放下甜品,走上前去并示意她跟上。

“王爷、若兰慢走!”看着两人消失在眼际,杨末兰慢慢收起笑容,他对她还是这么冷漠忽视,对她付出的一切毫无感觉。杨末兰猛的放下筷子,跟着出了正厅。

两人沿着走廊往院中央走去,在灰色天空的炫染下,整个况王府变得更加幽静,两人默默无言的走了良久,直到走至小溪边。

阿娇率先在石凳上坐下,抬头看了眼一旁的东盛元杰,等着他先开口说话,自从他搬回主卧,他们之间就变得有些暖昧,这甚至让阿娇怀疑自己那晚所听见的,他对杨末兰的态度冷淡得几乎像是陌生人,就连杨末兰坚持的每日一杯参茶也没能让他对她多表示一点关心,这情形让她也为杨末兰抱不平起来。

“今日怎会突然到正厅用膳?”东盛元杰随之坐下,看着她发呆的小脸问道。

“哦,下午末兰送了礼物过来,顺道邀我过来用膳。臣妾不想拒绝她的好意,就——去了!”想了想,又说道:“许是因为酃儿走了,她觉得寂寞,王爷应该多陪陪她。”别老去她那占床位。

东盛元杰抬头怪异的看她一眼,“末兰确实是位好姑娘,本王是委屈她了。”

“对对对,王爷只让她做侍妾,真是太说不过去了。”阿娇连忙认同的点头,最起码封个什么什么妃嘛,称呼上面也能好听点。

静默许久,阿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见他再度不语,不自在的再找了个话题:“那个——王爷上回去了黑渺峰,还了逍遥大哥和水媚的清白,臣妾好像——还未谢过王爷呢!”

“已经谢过了!”东盛元杰酷酷的斜了她一眼,像是在她说错了话。

明明就是两个极度陌生的人,莫名的成了夫妻,而且新婚之夜还让新娘独守空闺,这不打紧,只是后来竟让她以为他是虚伪之徒。到现在就算觉得他确像外头传言般英明正直,却也抹不掉他给她的冷漠和无情。

“哦!”阿娇觉得无奈之极,在她讨厌他的时候,他的行为让她无法彻底讨厌,在她感激他的时候,他又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他相处。被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对待,让她快成了精神分裂。

“没其他话要跟本王说了吗?”自黑渺峰回来之后,她只关心是否找到真凶,全然没有问及他的安危,她就真的只关心着那两个外人,对他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他想要她说什么?阿娇摸不着他的心思,只能呆呆的愣着:“明日臣妾要回府一趟,呃!听说若香要进宫了。”向他请假,这算不算事?

“这事本王听说了,明日会让小贵子备好马车。”

“王爷——会一同去吗?”问出这话,阿娇自个儿都一愣,她的嘴擅作主张出言邀约,根本没有通知她的大脑。

“一同去吧!”东盛元杰没有迟疑的应允,同时起身往主卧步去。“该回房了,兰儿!”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她清楚的听到他称呼她闺名,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她是扬起了唇角,虽然不明白他莫名的冷淡为何,但她相信他现在心情忽好,只是因为她邀他一同回娘家。其实——他应该也没她想的那般冷漠。阿娇眯眼一笑,随后轻快的跟上。

“王爷,其实臣妾还想问你,酃儿在黑渺峰上安全吗?”阿娇跟在身后,探着头问。

“为什么这么问?”东盛元杰不解她为何忽然会想起东方酃,如此他的观察没错,她与酃儿应当是水火不容才对。

“听逍遥大哥所说,那东方无上不是什么好人,他对自己儿媳妇的死这般不闻不问,对孙子又能好到哪去?”阿娇凭着自己的感觉及逍遥的形容,直觉的认为那东方无上绝非善类。

“呃!”低着头跟在后面,不期然的碰上一堵肉墙,向后倒的身子被一道力量向前一拉,站直了身子。

“虎毒不食子,东方无上固然凶狠毒辣,但对于至亲骨肉应会是另一番面目。放心吧!”为防止她再发生其它意外,东盛元杰拉着她的手一道走向前。

凶狠毒辣这么恐怖?“那那那——”他去作客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酃儿不会有事。”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心将他留在那儿。

阿娇点点头,也对!他都已经平安回来,问这话有点像放马后炮。

[正文:第四十九节]

一跨入左府,就感觉到里头的气氛,时儿传来嬉笑之声,时而又听见客人夸赞之声,不管前后左右的厢房,都好像已被人占据,阿娇知道今日定会有一番大场面,却也未料及会有这般多的人。

“皇上的圣旨下了吗?已经封她为后了吗?”阿娇语气不只不带期待,甚至有些不服气。

东盛元杰略过她的情绪,淡淡说道:“按照祖规,妃子应先入宫中,先做贵人,尔后再由皇上对其册封,既然母后已有此念,相信册封之日不会太远。”边说着,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她那一脸烦闷。“王妃应该为令妹高兴才是!”

阿娇惊觉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立即勉强一笑,“是啊,我应该为她高兴,不过——我现在想去看看爹爹!他现在——应该在书房内。”爹爹根本不想让女儿进宫,现在心情一定很糟。

“那走吧!”东盛元杰熟悉的沿着石路走上,绕过花园,直直的往左司仁的书房走去。府里这么多客人,他确真的独自在书房内。

“其实那些大都是大姨娘的客人、亲戚之类,爹爹甚少有友人上门。”阿娇淡淡的解释,作他的女儿不久,她就觉察出了他的孤僻,并非像外头传言那般。

两人正走着,正碰上了几位姨娘与左管家。

“啊!兰儿,王爷也来了!”紫衣迎了上来,一见东盛元杰立即行礼道:“见过王爷!”

东盛元杰一抬手,“七姨娘不必多礼!不知何事惊慌?”

“哎!老爷也不知怎的,今日贵客齐齐上门恭贺,他却硬是不肯出来待客,这酒宴就快开始了,这可如何是好!”紫衣急得团团转。

“是啊是啊!~”

“快快,兰儿进去劝劝你爹!”粉衣与蓝衣也立即附合。

阿娇点了点头,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老夫说了不见客,出去!”迎头一顿暴喝,让阿娇见识了他到底有多不悦。

左司仁颓坐在太师椅上生着闷气,阿娇走进去在他跟前停下,轻唤道:“爹,是我,兰儿回来了!”

“见过岳父大人!”东盛元杰有礼的参道。

左司仁这才抬起头来,露了个僵硬的笑脸,尴尬的叹了口气:“老夫失礼,让王爷见笑了。”说着起身拍了拍衣袖。

“既然已是事实,岳父大人又何不痛快接受!”这番情景,东盛元杰自然猜到了事情的原由,只是也与阿娇初见时一样意外,他竟会不为名利所动。

“王爷说的是,老夫只是心有顾虑,香儿与她娘一般,爱争强好胜,又从不服输认错,老夫怕她入宫生事,到时怕是老夫也救不了她。”

阿娇心有同感,却也不知该说什么。东盛元杰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罢了罢了,竟然天意如此,老夫自然无法逆天,走吧!酒宴应当已经开始了。”左司仁对着二人说道,率先带头出了书房。

一行人都带惊喜的看着左司仁步入酒桌间,原本杂闹的全场瞬间无声,皆等着当家主人发言。东盛元杰对着发现他的大臣示了示禁令,不许他大张旗鼓,那人实礼的未再作声。

左司仁也不负众望,走至主位,面向众人道:“今日左府大喜,各位抽空前来恭贺,老夫感激不尽,各位不必拘礼,尽管开怀畅饮,不醉无归!”

“丞相大人大喜,诸位一同敬丞相一杯!”席间一声邀喝,正是当朝尚书范云清,众人齐齐的举杯恭贺。

一阵敬酒过后,同席而坐的大小同僚们开始互相吹捧,东盛元杰二人低调的坐在偏僻之境,却仍是大小官员注目的焦点,频频想上前敬酒的官员都让他的眼神挡住,阿娇无心用餐,看着坐席上的众人,想从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干、干、干!”一名灰色长袍的男子喝得激烈,频频对在坐的诸位敬酒,那只见过一次的面容,正是左若玄无疑,阿娇的视线掠过他,转到一旁的若思身上,他显然已经看到了她,却像是碍于身旁的革三江而未上前招呼。

看了眼闷喝着酒的革三江,阿娇总算放心了下来,二个多月未见,让她一想到他便忍不住担心,现在看他安然无事的与若思一同喝酒,真是太好了。

“护国侯的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听说武状元选拔他也报名参加,相信虎父无犬子,本王倒是很期待他的表现。”东盛元杰若无其事的与同桌喝酒,只是眼神却忍不住随着她望的方向而去。

武状元选拔?阿娇被他的话吸引,忍不住问道:“那必定是人才济济,不知道有多少人参加。”

“应该是逐步删选,参加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回答的是同桌的一名年轻男子,一身的文雅气质加上文质彬彬的谈吐,让阿娇对他突升好感。

“想必这位公子也是朝中之人,不知如何称呼?”东盛元杰放下酒杯,一脸兴趣的问道。

吴文雍抱拳作揖道:“在下兵部侍郎吴文雍,见过王爷、王妃娘娘。”

“兵部侍郎?”阿娇重重的念着四个字,忍不住揶揄的推了推身旁的东盛元杰,低声道:“想不到兵部侍郎是文职,看来先前一直都是我想错了。”声音不轻不重,正好传入吴文雍之耳。

他面色羞报,面色僵硬的说道:“文雍虽无身怀绝技,但对处理兵部之事,自认胜任有余,文雍之所以能有此作为,还多亏了革大将军,不,应当是护国侯的指点赏识,下官更是期望有朝一日能跟随护国侯上阵杀敌,就算只作个小小军师,却也余愿足矣。”

瞧他一脸大受污辱似的振振不平,丝毫无视于皇亲国戚的威严,道令阿娇觉得愧疚,歉意说道:“想不到吴大人竟如此胸怀大志,失言冒犯之处了,还请多多见谅。”

原本僵着的脸一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激动的冒犯王妃,还逼得王妃当着这么多官员之面向自己道歉,吴文雍脚下一软,跌坐在椅上。随后又急急忙忙的立起身来,又是作揖又是自责:“娘、娘娘真是折煞下官,下官出言得罪,请娘娘责罚。”

这一场面立即引起了左右各桌的注视,原本热闹的场面也随之安静下来,众多官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私下却窃窃私语着。

阿娇尴尬的看看四周,又看了看自顾着享受佳肴的东盛元杰,只得立起身来,一脸正经并诚意道:“吴大人言重了,是我出言得罪在先,吴大人胸怀大志,若兰佩服不已,在此——借着美酒佳肴,恭祝吴大人能得偿所愿,顺道也敬在座各位一杯,若兰先干为敬。”说着一仰头,在众人的注视下爽快的喝下整杯女儿红。

众人先是一愣,在阿娇眼神邀请之下,一一举起酒杯。

“不愧是王妃,果然有大家风范!好,末将也敬王妃一杯!”坐在首席的革成涛及几位大臣,无不对阿娇大方得体的言行举止赞赏有加,左司仁自然更是满意的直点头,心中自豪不已。

呆立着的吴文雍更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得罪了王妃还能全身而退,更没想到王妃会当众认错。且那么大方那么得体,就连那杯豪饮也不让人觉得是失礼之举。

阿娇见场面再度平复,抿笑着坐了下来,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好哄,看来这王妃也不难当嘛!正当得意之时,阿娇感觉一道注视,远远的从另一桌传过来。

[正文:第五十节 莫名的怒火]

“我就是被她的这股风范吸引,才落得这般不可自拔!”虽已强忍着不去注视,但视线却偏偏落在她身上,那虽不出众的五官,都带着谁也无法比拟的柔和气势,让他抵挡不了。

若思自然为大姐的风范喝彩,但看着一脸面无色彩的革三江,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举起酒杯,同他一起畅饮。

东盛元杰听着四周的赞叹声,再看了看坐下后一脸自得的她,嘴唇微微一扯,事不关已似的继续畅饮。

远远射来的那道忧郁视线他没有忽视,更没有忽视接到视线的她的情绪,她像在忏悔,又像在道歉,两道视线在空中交缠,他猛灌一口酒,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王爷,我出去一下!”看着那道身影摇摇晃晃的离席而去,阿娇立即跟着站了起来匆匆交待一声,便跟着走了出去,她自私的不想失去一位好大哥。

瞧他吐得昏天黑地,阿娇正要上前搀扶,却见一道黑色苗条身影比她快了一步,瞧她的穿着打扮,像是一名女侠,虽是酷着一张脸,但担心的模样表露无遗。阿娇释然一笑,或许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有一个这么关心他的女子在他身边,革大哥一定会重拾快乐。

阿娇转身正准备走回,却意外的对上一双利眼。

“王妃不是有事找革公子,又为何止步不前?”东盛元杰的眼眸变得深沉,那是他生气惯有的眼神。

阿娇不觉有它的点头,“原本怕大哥有事,想出来看看,未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那姑娘应该是大哥的朋友,臣妾总算放心了!”说着淡淡一笑,对着离去的两人充满祝福。

“该回府了!”东盛元杰面无表情的转身。

“嗯!”阿娇点了点头,准备跟上,“啊!我的礼物好像落在爹爹的书房里了,得先去拿了给若香。”说着便往书房奔去,身后的黑眸眨了眨,随即跟上。

“这是末兰特意替我备的,千万别弄坏了才好!”阿娇小心的打开盒子查看,见完壁无缺,正准备盖上。却被东盛元杰先不步抢过。

“谁准你拿这东西送人?”低沉的声音如当头棒喝,让阿娇停下了手,无辜的抬头看他。“王府的东西何时由你来作主?”东盛元杰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盒子,大步的出了左府。

良久,阿娇才从震惊中醒来,捡起包裹盒子的锦布跟了出去。门外停留软轿的位置已经离去。阿娇耸了耸肩‘罚她走路而已,小意思。’

漫步向前,欣赏着跟随她移动的月亮,心里却还为他的生气莫名其妙着,虽然他对她的态度一向冷冷淡淡,却还真没见过他生这么大气,那个红珊瑚对他很重要吗?

“王妃娘娘!”正思绪间,身边抬过一座轿子,轿里的人探出头来。阿娇停下步伐侧看,原来是在刚酒席上结识的兵部侍郎——吴文雍。

轿夫适时的落轿,让吴文雍下得轿来。吴文雍恭敬的作揖问道:“王妃娘娘怎会出现在此?况王爷呢?”目光扫过左右稀少的行人,却没发现东盛元杰的踪影。

阿娇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别看了,他没在这!”叹了口气,又解释道:“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让他先回府了!”

这已是打二更的时辰了,左右也已鲜有人烟,王爷怎会放心让王妃独自在街上走动,难道是——哎!想起外界的传闻,吴文雍在心中叹气,如此难得的女子却嫁了个不懂得珍惜她的人,真是令人忍不住遗憾。

瞧他仍没离开的意思,阿娇出言打发道:“吴大人先行回去吧,王府离这儿不远,再走一会就到了。”

“让下官护送王妃回府吧!”吴文雍颇为坚持的请示。

阿娇淡淡一笑,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他也有强硬的一面。“我想到处走走,你要跟着的话就随你吧!”说完便往王府的反方向走去。

“是,娘娘!”吴文雍低头应着,让跟在身后的轿子先行回去,自个儿跟在阿娇身后。

阿娇边走边看着路边宁静的一切,目光被远处的红灯绿带吸引。

“那儿好像挺热闹的!走,过去看看!”阿娇指着前方说道,脚下立即迈开大步。

吴文雍一见那挂着的招牌,连忙出言阻止,“王妃留步!”脸色变了变道:“那儿王妃不能去!”

“哦?”阿娇看了看那花俏的招牌与隐约传来的女子拉客声,了然的笑道:“为什么不能去?我好奇得很,非得去看看。”说着不顾他的阻止,执意往前。

“王、王妃,那儿是烟花之地,风尘俗物,有污凤颜哪!”吴文雍急急的拦驾,王妃大胆的举止若让他人知晓,那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污言秽语呢!

阿娇无奈的停步,遇上这顽固不化的文人,她今日注定没得玩了,不过,阿娇眼波一转,戏言问道:“吴大人可曾去过?”

“污秽之地,伤风败俗,下官自然不肖出入!”吴文雍浩然正气的答道,对前方的藏娇阁嗤之以鼻,阿娇一笑,再看看前方的红灯,转向往来时方向走回:“夜深了,劳烦吴大人送我回府吧!”

“王妃言重了,请!”右手一伸,朝着来时方向伸直。

两人一路聊着回府,吴文雍虽然有些迂腐。但却是博学多才,对于领兵打仗,阵前部署都别有一番见解,阿娇虽然没学过军事学,但对于吴文雍的言论却有极高的赞赏,他确实是块当军师的料,有朝一日,定会出人头地。

王府大门大开着,吴文雍送至门前,再作一揖道:“王妃快进去吧,下官先行告退了!”

“嗯,吴大人回程路上小心!”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阿娇才转身进入府内,步行不过几步,早已守候门边的左管家便急切的迎了上来。“王妃可回来了,王爷在正厅等候王妃呢!”木管家的心中着急万分,却也主子一脸若无其事,想说什么又吞下肚去。

等她?没完没了了事吧!阿娇脸色变了变,他准备怎么处罚她?放马过来吧!阿娇毫无惧意的往正厅走去。

才至走廊,便听到凄凄哀哀的哭声传来,杨末兰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东盛元杰一脸沉色的坐在首坐,看着阿娇步入厅内,忽然出声:“是谁擅入银珍楼取的东西,你现在可以说了。”

东盛元杰的话不轻不重,却是严厉十足,杨末兰吓得惊慌失措,梨花带落的连连道歉:“王、王爷恕罪,末兰见姐姐喜欢,才会擅作主张,求王爷恕罪,末兰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

哀嚎阵阵,让阿娇不经皱眉,看着那严厉的眼神射向自己,阿娇大方的点了点头承认:“没错,是我喜欢,所以让她拿来给我作礼,王爷要追究责任就冲我来吧!”虽然这红珊瑚珍贵无比,但对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来说,这样作会不会太小提大作了?这话阿娇没有问出口,但却明白的写在了脸上。

东盛元杰不想多做解释,见她自行承认,便毫不留情的吩咐:“将王妃押入清风阁,没本王的吩咐,不得擅自外出。”

“王爷冤枉啊,王妃她——”青梅急得大叫。

“闭嘴,这几哪有你说话的份?”阿娇赌气似的不让青梅开口解释。看也未看东盛元杰一眼便走至锁格面前,道:“还不带路!”

“是,王妃!”锁格恭敬依然的向前带路。青梅只得将委屈咽回肚里,在后面跟着。

跪在地上的杨末兰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离去的背影,不小心瞄到东盛元杰那暗无情绪似的眼眸,立即又抽泣起来。

“既然没你的事,还不快退下!”东盛元杰厉声斥退杨末兰,烦燥的踏下太师椅,在正厅内来回踱去,看着离去无踪的背影,欲去还留。

木管家深知主子心情,却又不忍王妃受冤,冒死进言道:“王爷息怒,此事若要追究起来,绝不只王妃一人有错,老奴也甘愿受王爷处罚。”

东盛元杰厉眼一瞪,“罚什么,你还嫌本王不够烦吗?退下!”

“是!”王爷正在气头上,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他还是去清风阁看看王妃有何需要,那儿空置了多年,无人打扫,早已尘埃四落、荒草丛生了。

[正文:第五十一节 清风阁]

‘吱呀’一声推门而入,梁上落下一片灰尘,阿娇皱眉用手轻挥,看了看里头陈旧的摆设,才发现这里已被空置多年。桌椅板凳上早已积了一堆灰尘,根本没法住人。如果东盛元杰在场,阿娇一定破口大骂,教教他做人的道理,不就是拿了件东西送人吗?有必要小题大作成这样,还把她关在这鬼地方。

看着眼前的一幕,青梅也傻了眼了,这地方能住人吗?王爷也太狠心了。

“我去命人来收拾一下!”锁格皱眉的看着这里,正准备离去,却见阿娇先行踏入,挽起袖子动手收拾起来。

“小姐!”

“王妃!”

听到身后的两道惊叫,阿娇头也不回道:“还不快过来帮忙,要不然今夜谁也别想睡觉。”

“现在已过三更了,黑漆漆的怎么收拾嘛!小姐——你干嘛不跟王爷说明,那东西是杨夫人送来的,不关您的事!”青梅为主子大抱不平,小脸一垮,气得直冒眼泪。

阿娇停下手边的事,静静交待:“都回去休息吧,给我拿床被子来,打发着过一夜便是了!”

“呜——!”一长串的哭声从青梅嘴里逸出,“呜——小姐哪吃过这等苦,就算在左府里无人问津,至少也不会被罚睡在这么脏的地方,早知道!呜——早知道就应该、让小姐一走了之,都是、都是青梅不好,咳——害得小姐要委屈自己。呜——唔!”

哭声戛然而止,是被锁格捂住了嘴巴,锁格番了番白眼,任她瞪视自己也不放手,反而反瞪了回去,“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乱叫,当真是不要命了,若是让旁人听到传了出去,就算王爷不追究,太后也会追究,到时可不只是罚住清风阁这么简单。”说完才放开手,别开她的一脸惶恐戒备,朝着似笑非笑的阿娇告罪:“王妃恕罪,锁格这就去给你拿被褥!”说完急急离去。

阿娇看着正义凛然的背影感叹道:“如果能将你托付给他,我便可以放心了!”

“王妃,你说什么呢?我才不喜欢这一板一眼的大块头,青梅要一直一直跟着小姐,永不分开。”沾着残留泪水的脸一脸认真。

阿娇不以为然的一笑,拿过她手中的灯笼走入屋去,“其他地方可以先不收拾,但床铺可不能不理,走吧!”

“嗯!马上来!”青梅利落的抹掉脸上的泪水,追着亮光进入内室。

草草的收拾完毕,阿娇、青梅已经累的不分主仆,双双倒头便睡,很快便进入梦乡。一直守候左右的锁格对着黑暗中的两人摇了摇头,将灯熄灭,走了出去。

“王爷!”在门口看见面无表情的东盛元杰,锁格意外之余走了过去禀报。“王妃已经歇下了!”

“嗯!”东盛元杰随意一应,却仍驻留不去。锁格见状,斟酌着该不该留下。

黑夜里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周围的杂草已漫过膝盖是不争的事实:“这儿空置了多久?”东盛元杰求证的发问。

“许有七、八个年头了吧!”自从怡王爷去世清风阁之后,这儿几乎已经被人遗忘了。“王爷,恕属下斗胆,王爷明知不是王妃之错,为何还要处罪王妃?”依王爷的英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东盛元杰脸色一阴:“她执意要替人背黑锅,本王又何必揭穿她。”

王爷难得会表现得如此气愤,就算王妃真拿去了银珍姑娘的红珊瑚,王爷也并非小器之人,除非——这酒宴当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激怒了王爷。

东盛元杰毫无预警的离去,锁格立即抛开思绪跟上。

笠日一早,阿娇在一陈吵杂声中醒来,睁开眼走出内室,正看见一名太监打扮的白面小子指挥着一行人搬东西。

阿娇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挥开身边的灰尘,皱眉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阿娇从未见过这名男子,好奇家丁为何会听他的指挥。

“见过王妃!奴才是王爷身边的小贵子,王妃与王爷大婚之后,小的就占时被王爷派回宫侍候公主,所以娘娘没见过小的,小的今儿个一早才回府的,这不——王爷交待要将这儿的家具统统搬出去,让娘娘住得宽敞点。”小贵子轻眯着笑眼,嘴里的话恭敬无比,眼神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阿娇敏感的察觉他的态度轻蔑,不以为然的的走回内室,青梅还在床上睡得正香。不愿吵醒她,便从后门出去,走至后院察看,不看还好,这一看还真是令人瞪大眼,这后院跟荒野无异,比起前院的杂草还要高出许多,隐约可见藏在其内的几株不知名的花苗也被杂草逼得矮矮低低,毫无生气。高抬起脚才能跨过杂草走上青石板铺的石路,只是上面长满了青苔,阿娇险些滑倒。

远远的便看见那儿有口井,只是一旁装水的木桶已经陈旧不堪,看来是没办法打水了。阿娇随意理了理长发,用丝带扎着,继续在这迷宫似的清风阁瞎转。

‘哗哗哗’,远处传来流水声,阿娇快步走了过去,啊!原来那条小溪流进了这里,阿娇惊喜万分的掬一捧水洗脸,然后随意漱了漱口。抬头看了眼挂在高空的太阳,应该已是九点左右。

“哈——呵呵——”

“——别玩了——嘻!”

侧边墙外传来几声嬉笑!会是谁呢?阿娇疑惑的走了过去凑近细小的墙孔往外看。隐约可见两名身着布衫的年轻女子在溪边打闹,手里还拿着未洗好的衣服前跑后追,欢乐至极。

阿娇丝丝的羡慕,原本她的生活也是可以这样的,却因——罢了罢了!这些事想也没用,只希望火凤能早日来接她回去,但若真是回不去21世纪,那就期盼从现在起,可以平静安宁度日,不会再受什么无妄之灾。

“小姐、小、呃——王妃、王妃娘娘,你在哪里?去哪了嘛!娘娘!”青梅焦急又带点哭腔的声音传来,引得阿娇往回看。

“青梅,我在这里!”阿娇将手举过草丛,让青梅瞧见。青梅吸了吸鼻子走了过来,拉着阿娇的外衫不依道:“小姐,人家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一起床就不见了,害我以为——”青梅惊恐的看了看左右,立即刹住将要出声的话。

“以为什么?”瞧她怪异的表情,阿娇有趣的边问边往回走。

“没、没什么!”青梅吞了吞口水,举步跟上。“这都什么时辰了,都还没人送早膳来呢!”摸了摸饥饿的肚子,青梅再度吞了口口水。

“是吗?”平常不都挺准时的吗?阿娇皱眉一想,他不会这么狠心,连吃的也不给她送吧?

“嗯!好饿哦!”

走回屋子,原本齐全的桌椅全数不见,只剩下一张圆桌及两张椅子。搬得还挺快,阿娇皱了皱眉,努力强装不在意。可是——“青梅,你去前面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青梅一接令立即跑了出去。

布满灰尘的桌椅根本没法坐人,地上、墙上、架子上满是灰尘,阿娇叹了口气,既然没办法改变,只能随遇而安了,卷起袖子,找了块还算干静的抹布,开始动起手来。

将近正午,青梅才回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托着几样简单的小菜及两碗白米饭,看见打扫着的阿娇,连忙放下饭菜,抢过阿娇手中的抹布擦了起来。

阿娇拍了拍有些酸痛的腰,坐了下来,淡淡的问:“哭了?”

“没有!”青梅摇了摇头。

“被欺负了!”阿娇肯定的说。

“没有!”青梅懊恼似的大声反驳。

“都敢吼我了,还不是?”阿娇怒瞪过去,怒的当然不是青梅。

[正文:第五十二节 阿娇的愤怒]

“王妃,你别问了!”青梅气得哭了起来,吱吱唔唔的说着早上的事。“那个小贵子公公说,早膳要自己派人过去取,过了时辰就没有了,奴婢求了半天,他才点头,不过要奴婢自己去做,等奴婢做好后,他又说杨夫人那儿还需要,奴婢气不过跟他理论,结果被他罚去做了一早上的杂活,直到烧完午膳才率先拿了来。”

阿娇瞪大了眼,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奴婢?你刚刚居然给我说了四个‘奴婢’,你什么时候成了奴婢我怎么不知道?”好不容易才教回来的顺眼丫头,只半晌功夫不见就变回原样了吗?

“小、王妃恕罪!”青梅吓得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下,直认错。

阿娇气极反笑,上前扶起青梅:“没想到我的青梅这么没用,骨头软得任人差遣。还让好不容易改的头口禅又重新拾起。看来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你还是回左府吧!至少那儿不会有人欺侮你。”

“不、不要!小姐,不要赶青梅走,青梅跟了小姐十年,青梅不要离开小姐。”青梅苦苦哀求,“青梅不称奴婢,杨夫人会命人拿家法侍候,青梅不唤王妃,小贵子公公就让青梅作苦力。青梅怕连累小姐没饭吃,所以才改的口,呜——小姐,别赶青梅走。”

杨夫人?小贵子!“表面不一的女人及小人。居然敢欺到我焚阿娇的头上来了,我还真得去领教领教。”阿娇气得道出真名,急冲冲的就往正厅走去。

“小姐,你去哪?”青梅擦干眼泪,来不及分析刚刚所听到了,就急急的追了出去。

索性清风阁外未曾有家丁阻拦,要不然以阿娇现在这来势汹汹的模样,就算阎王来挡,也未必挡得住。

“小姐小姐!”青梅急急的唤声引得正厅内的众人注视。

杨末兰正放下为东盛元杰布菜有手,假意欢喜道:“啊,是姐姐来了吗?臣妾正担心姐姐住不惯清风阁呢!”

东盛元杰抬头望外,正对上阿娇那双充满怒火的眼。“谁准你出来的?”东盛元杰不怒而威,看着那来势汹汹的火焰,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只一晚,她就受不停清风阁的清寒了!

“没人准我来,也没人挡着我,不过就算有人挡着我,我也还是会来!”阿娇大步走进正厅,与他对视的目光丝毫没有畏惧。

“你似乎有话要说。”东盛元杰放下筷子,准备听她的解释。

“没错!”阿娇步入正厅,自发的在他对面坐下。“我是来问王爷,我在这府里是什么身份?居然连每日三餐都成了别人的施舍,再问王爷,是谁准他们对我的青梅又打又骂又责罚,怎么我的人也轮到他人来管了吗?”

每被问一句,东盛元杰的脸便黑下一节,豁出去的阿娇自然不怕什么。只是一旁的杨末兰心虚至极的低下了头,原本想趁着早上王爷上朝小惩一下左若兰,哪知平日里看似平凡简单的她竟会如此大胆,竟然敢公然责问王爷。

东盛元杰别开眼,看向一旁的小贵子,淡问道:“小贵子,这是怎么回事?”

小贵子神情微慌,但立马便应对自如道:“王爷明察,奴才刚回府里,不知娘娘的膳食还未送去,发现时已是巳正(10点),只得让娘娘的侍女自行起火。”

东盛元杰听完解释,目光再度转向阿娇:“小贵子这么吩咐并无不妥。”

“只是这样吗?”阿娇目光扫向一旁的小贵子,“你若没有刁难青梅,何以我们的早膳到现在还未出现?”

“姐姐息怒!”杨末兰知道逃不了责任,索性先上前认了罪:“是末兰不好,青梅一口一个‘我’字,也不对姐姐以‘王妃’尊称,便小小的惩戒一下,末兰不知道姐姐还未用早膳。青梅丫头怎也不对我说。”

见她自动送上门来,阿娇危险的眯起眼,问道:“你是说我教不好自己的丫头,还得劳烦你教吗?”

“不、末兰不是这个意思!”见她言出厉色,杨末兰一脸害怕,急急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阿娇丝毫没有放过她的迹象,仍是一脸质问。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杨末兰吓得跌坐在地,泪水很快满出了眼眶。嘴里声声道歉,表情别提有多无辜。

阿娇深吸口气,正准备出言警告,一道暴喝传来。

沉默观看许久的东盛元杰终于忍不住出声:“够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给我下去,好好在清风阁待着。”

瞧他一脸至高无上,阿娇看也不看道:“我知道这里你是王法,不过王爷在定罪之前,是否该说清楚?我犯了什么罪?”阿娇踢去‘臣妾’两字,以‘我’自称,表现了对东盛元杰的极度不满。

她是被气疯了吗?东盛元杰怒瞪着眼,她气疯了,所以想将他也气疯,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他真想抓住她好好的替她洗脑,她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么暴跳如雷。

“看来你需要的不只是冷静,回清风阁好好反醒,小贵子!”东盛元杰示意,小贵子立即上前。

“王妃请!”

阿娇一挥袖子,转身边走边道:“你最好别让我出来。”

看着离去的背影发呆许久,直至消失不见,东盛元杰还是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明明知道她无礼莽撞,却仍是不忍心真的处罚她。这是唯有对明媛才有的容忍,何时对她也产生了?

急匆匆的步入清风阁,“青梅,将阁门关上,谁也不得入内。”阿娇沉色交待。

“是,小姐!”跟在身后的青梅立即在小贵子步入之前关上,还不客气的插上木削。

“从今以后我不会出去,谁也不准进来,咱们收拾收拾,以后就住这不走了。”阿娇利落的收拾起地上的杂物,整出清爽的空间。

看了看四周不怎么美观的草地,阿娇信心十足的说道:“以后这就是咱们的雅院,咱们恢复以往的日子。”

“嗯!”听她这么一说,青梅重重的点头,她也很想念雅院无悠无虑的日子。

——————————————————————————————————――――

向往已久的皇宫梦终于实现了,若香欣喜的跟着娘亲进入皇宫,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华丽高贵,这才是匹配她的地方。

若香摘下一朵开得娇艳的红花轻嗅,看见远处忙碌的女子,走上前去:“喂,你是哪个宫里的?”

雨嫣正为一株牡丹除着多余的枝,忽闻一道不客气的问声,站起身来:“请问你是——?”

“连我都不认得,以后你在这宫里还怎么混。”若香见她长得清新俊美,心有不甘的指责。

雨嫣不在意的一笑,“姑娘想必刚入得宫中,雨嫣不认得也很正常。”

“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是太后内定的皇后娘娘。”若香自得了一会,未听见她的惊呼,立即出言训斥:“瞧你这身打扮,大不了就是这宫中的种花宫女,见了本姑娘还不行礼。”

“原来是左三小姐,雨嫣有礼了!”轻福了福身,雨嫣唇角不自在的动了动,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进宫了,那皇上的大婚之日——不远了吧!

“嗯,虽然迟钝了些,不过还算乖巧,好好办事吧!”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若香转身离去。

“是!”雨嫣送走左若香,秀丽的面容微沉。忽略胸口的微微不安,继续收拾着无声的花草。

[正文:第五十三节 难懂的心思]

左府大厅

“唉!”一声叹息传出口,众人齐齐的看向她。

绿衣抚了抚胸口,娇声道:“香儿进宫了,我这个作娘亲的还真有些不舍。”

众人停下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上了。

“咱们香儿还真是争气,冷不丁的就被太后看上了!真是天生的富贵命。”粉衣买力的奉承着。

“那倒是,咱左府也算是块福地,兰儿当上了况王妃,香儿又入了宫当了娘娘。这还不都是大姐教导有方。”

绿衣轻蔑的一笑,假意叹道:“没听到外面的传言吗?兰儿在王府可是备受冷落,做大娘的还真替她心痛。”

“不会吧!”紫衣不安的说道:“上回兰儿与王爷还一同回府了呢,王爷可不像外界传的那般冷落兰儿。”

粉衣番了个白眼,“不知道了吧!那夜正巧路过老爷的书房,况王爷很生气的对兰儿大吼,之后就先行离去,我跟上前察看,那门口连轿子也未留给兰儿。”

“不是吧!”蓝衣有丝不悦:“兰儿是犯了什么错,况王爷这么做真是太过了。”

“唉!谁知道兰儿犯了什么错。”彩衣抱着若尘边喂,边凉凉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一聚,她立即识趣的闭眼。

难得在这时候回府的若思正巧听到了这番对话,东盛元杰敢这般对大姐,他握了握拳头,自责着自己当初的决定。必要时他一定去救出大姐。

清风阁

整理了几日,原本灰尘满布的清风阁变得宽敞明亮,若不看外头半人高的杂草,这清风阁其实比原先的笑爽居还别致。

阿娇静默的坐在窗前一针一线的摆弄着。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认真的研究着从未接触过的刺绣,居说这是左若兰最拿手的。

“啊,小姐又绣错了,这针应该先用回针,然后斜着左右对称着绣,针矩由短到长再到短,描出一片叶子的形状。”青梅认真的手把手教着,一针一线弄得极其精妙。

阿娇忍不住叫道:“好棒啊青梅,你哪学来的?”

青梅抬起眼道:“这些都是小姐您教的,哪知道小姐会忘得一干二净。”青梅习惯的叹息。

阿娇放下手边的东西,也跟着叹了口气。

“小姐又想出府了!”青梅一听她的叹息声,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阿娇大方的点点头:“是啊,那怎么办?”

青梅也跟着放下手边的东西,道:“是小姐自个儿说不出清风阁半步,谁也不准踏入清风阁的。这会儿还怎么出去。”

“是啊是啊!自食恶果了。”阿娇没好气的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双腿极没形象的放在矮凳上,幸好那小贵子实像,派人搬来了笑爽居的东西,要不然她哪能这么悠闲。

青梅端起杂乱的东西离开。

小姐大发一顿脾气之后,清风阁果然无人敢踏入一步,她出出进进也不再会有人刻意刁难。只是那小贵子公公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让她不自在。

“啊!”一道身影挡住去路,青梅一愣,险些撞上。“锁、锁护卫,有事找小姐,呃王妃吗?”心底一阵惊喜掠过。这几日不见他与木管家,她还在心底猜想着他们何时回来。

“只是路过,来向王妃请安!”锁格面不改色的说谎,急急的回来便听说了王妃大闹正厅的事,担心之余便想到她是否也受了委屈,脚下便急急的走来了。

“王妃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入内。”青梅指了指身后紧闭的阁门。

锁格皱了皱眉:“王妃不应该如此任性。”

“你说王妃任性?王爷才无情呢,明知道是杨夫人的错,却怪到小姐头上。”青梅愤愤不平的回叫,她一直以为他是站在小姐这边的,哪知道——青梅气愤的绕过他自行离开。

“王爷并不是真的无情!”身后的声音传来,青梅只顿了一顿,随后离开。

华灯初上,四周是漆黑一片,索性清风阁内还算亮堂。阿娇不吃亏的个性,让她即使住的是荒废已久的地方也明亮依旧。

“小姐,你说王爷现在会在哪里?”青梅试探性的探问,小姐从来没在她面前提到过王爷的种种,还真是摸不清她对王爷是什么态度。

“别在我面前提他!”阿娇头也不回的继续卸下发上的饰物。

青梅不顾她的警告,继续说道:“听府里的丫头们说,王爷好像从未去过杨夫人那呢~!小姐,你说可能吗?”

“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话,那说起来王爷对小姐倒是挺特别,每日就算再晚,王爷也还是回到笑爽居的。”青梅说着想着,像是陶醉其中。

阿娇从镜中看向她,脑中自动浮现努力压下的思绪!没错,要说特别,她不否认!自从以为她是跳池自杀之后,他真的夜夜寝于笑爽居,就算晚上等不到他,早晨醒来也未见人影,但她就是知道他有来过,身上残留他的味道骗不了人。

“其实王爷对小姐真的很特别,就算小姐如此无礼的对待,王爷也没有发怒责罚。”青梅见她终于有了松动,更加卖力的游说。

阿娇放下木梳,转头挑眉道:“青梅,你好像被收买了,尽说他的好话!”明明前阵子还一口一个无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青梅急切的摆手,“是锁大哥说王爷夜夜流连笑爽居,好像在思念着小姐。”青梅的声音越说越小,“其实王爷不是真的无情。”

“我知道!”所以她才敢在他面前大小声,说她自负也好,任性也罢,她就是知道他不会对她怎样,只是——很多事情如果真的面对起来,总会让她不知所措,必竟她还没准备留在这里。或许她已经失去了方正,但是周周——她不能丢下他。

“你知道?”当锁格跟她说王爷思念王妃的举动后,她着实大吃一惊,但小姐说——她知道!“那小姐——”

“我当然知道,只是——那个我不想要!”阿娇理好发丝,准备就寝。

“青梅不懂!”小姐不要什么?王爷的思念?她真的越来越不懂小姐了,快乐的时候像个孩子,生气的时候像一团火,而现在——冷静的时候竟让她觉得——无情,没错!就像王爷给她的感觉,王爷和小姐——真的很像。

青梅见她睡下,撤下了多余的灯,只留下一盏!

笑爽居

虽已是夜深人静,但却仍是灯光依旧。里头的摆设没变,只是没了主人。

东盛元杰为自己倒了杯酒,沉默静喝。

“王爷,何不去清风阁见见王妃,想必王妃也正思念着王爷!”锁格上前劝畏,自从王妃住进清风阁,王爷便夜夜如此,却又不愿踏出第一步向王妃示好,让他这局外人看得都无比心急。

“她应该没空想我!”私底下,东盛元杰摘掉了王爷的身份,与锁格你我相称。

言下之意?难道——

“据属下了解,王妃一直将革三公子视为兄长。”锁格出言解释,这正是刚从青梅那打探来了。

东盛元杰的酒杯一停,勾了勾唇道:“只顾着游历山河,竟忘了你也早该成家了。”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锁格脸色变了变,不自在道:“属下不急。”

“嗯!”东盛元杰忽然好心情的勾起唇角,心中有了另一层的想法。

[正文:第五十四节 错有错着]

果然!‘碰’的一声撞门声,里头的人得意的翘起唇角。像算准了时间般倒了两杯茶。

阿娇怒气冲冲的进来,却在见到他一脸沉稳时放缓了脚步。

“坐吧!”见她忽然停止了冲动,东盛元杰倒有些意外。

阿娇整了整情绪,让漫延眼底的怒火退下,这才依言坐下。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之际,东盛元杰倒先开口了:“你来找我有事!”

“咳!”阿娇清了清吼喉咙,正色道:“听说王爷要为青梅保媒。”

“没错!”

瞧他一脸坦然,像是理所当然般让阿娇的怒火直线攀升,“王爷不应该先问过我吗?”居然想让青梅做木管家的续弦,亏他想得出来。若不是青梅哭得惨烈,她还不知道他有这么恶劣。

“本王倒是忘了这点,那依兰儿的意思呢?”东盛元杰闲闲的轻问。

“休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阿娇气得握紧了拳头,居然还敢用这么闲闲的态度问她。

东盛元杰点头,了然道:“哦,看来这青梅丫头得罪了王妃,这辈子休想出嫁了!”

阿娇气极,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休想让她当你的顺水人情,想为木管家续弦,好歹要找个年纪相仿的吧!老夫少妻不怕折寿吗?”

“兰儿真是越来越无礼了!”东盛元杰无奈的摇头,看他一派悠闲姿态,丝毫没有受她的怒火影响。

阿娇不理会他的指责,自顾言道:“青梅是我的人,王爷要是擅作主张,逼得青梅做出什么傻事,臣妾一定会向王爷讨回公道。”

“本王从没说过要将青梅下嫁木管家。”东盛元杰轻吐出阿娇意外的话。

“什么?”阿娇一愣,那丫头哭得淅沥哗啦,断断续续的不是说王爷要——,“你真的没有?”

“木管家对已故的木嫂可是忠贞不二,就算青梅肯,他也不肯!那丫头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样误会?”东盛元杰倒是好奇得很,那丫头听说他要促成她与锁格的事明明乐得羞红了脸,怎么会哭得淅沥哗啦,她在搞什么鬼?

“不会吧!青梅明明——”想想她最近举止怪异,动不动为他说好话,难道她会——骗她!该死,居然陷害她。现在——瞧东盛元杰摆出一脸被冤枉的表情,等着她的道歉。

阿娇不自在的咬唇,手绞着衣摆:“我、我、我先回清风阁了!”说着逃也似的准备离去。

“听说令弟也参加了三日后的初赛,就在皇城南门大场举行,即时定是人潮涌动,热闹不凡。”淡淡的声音传来,让开门的手停了下来。

三日后初赛,那不就是——武状元选拔!怎么办,她好想去看!

“看来王妃没什么兴趣,那本王只好带他人前去了!”

阿娇一急:“四弟要参赛,我——要去看!”继而对上他揶揄的脸,又赌气似的道:“不过——王爷有禁令在先,臣妾还是好好回清风阁待着吧!”

不知何时,伸上前开门的手已被另一只手握紧,两人四目相对,竟沉醉于此,眼中寄托的是这几日的相思及怨忧。

“本王的禁令从不包括你,忘了吗?”东盛元杰在她耳边低昵,让她想起了他在刑狱时所说的话‘本王的禁令不包括王妃,以后不得拦驾’,那时她就有种感觉,他对她很特别。所以下意识的,她才会总仗着这种感觉,任性反抗他的一切。

但原来,她自己也掉进了这种感觉里。

两人渐渐拉进距离,在无声中的浓郁空气中相吸,沾上那久违的红唇,东盛元杰几近饥渴的允吸,吸取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阿娇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如此想念他的味道,她完全沉溺在他制造的气氛里,对他强烈的吻更是不可自拔,身体敏感的对他的碰触产生反应,颈间一丝凉意传来,阿娇理智的想要喊停,现在是大白天,还是在他的书房,要是下人突然闯进来。

“啊!——不能在这!会——有人!”阿娇抽出一丝理智,手脚却虚弱的无能为力。

东盛元杰抱起她进入内室,轻柔的放在床上:“放心,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闯入这里。”双唇再度沾上她柔嫩的肌肤,动作再也停不下来。

————————————————————————————————————――――

清风阁的溪水边,青梅正费力的搓着衣物,心里还正为刚刚对主子说谎而自责不已。最好锁大哥没有骗她,要不然小姐若真惹恼了王爷,说不定——

‘啪啪啪’,边想边用力的敲打着衣物,“啊!”青梅吃痛的握紧被敲到的手指,小脸皱成一团。不争气的眼泪再度落来。

下一刻,红肿的手指已落入一只温暖的大手,锁格同样皱紧了眉头,忧虑的看着那只微微红肿的手指。

“你有很多心事吗?”洗衣服也能敲到手。

青梅一见是他,立即不悦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小姐从早晨离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人家担心嘛!如果王爷不像你说的,而是要责罚小姐,那、那可怎么办?”不知道小姐现在在哪受苦呢!

“笨丫头!”锁格轻斥,眼中却明白的写着怜惜。

青梅拉回手指,赌气道:“我就是笨嘛!才会听你的话骗小姐,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还有你!”说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收拾收拾衣物就准备离开。

锁格愣愣的看了眼,“不洗衣服了吗?”

“不洗了!”青梅急急离去,“我要去找小姐!”

“不准去!”锁格急急的拉住她,直觉告诉他,她去会搞砸一切。

“为什么不准去?”青梅看他一脸紧张,“难道小姐真的出事了吗?”青梅扔下手边的东西便往前跑,锁格被脚下的青石板一滑,重重的摔了一跤,她还真是他的克星。

青梅气喘吁吁的到处乱叫,惹来了府里众人的注视,“啊,云香嫂,看见王妃了吗?”

“王妃没有在清风阁吗?”云香嫂一副疑惑表情。

正巧路经的木管家听见,立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王妃不见了吗?”

青梅一见木管家,心虚的点了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快,先去通知王爷!”木管家率领众人往东盛元杰的书房前去。

“啊——!”看着闹哄哄的一行人离去,青梅耷拉下脑袋,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小姐的去向,那她会去哪呢?

“王爷、王爷!老奴有要事禀报!”见书房门紧闭,木管家试探的请示,王爷未曾出府,应该还在书房内。

书房内热情高涨的两人,忽闻屋外的吵杂声,东盛元杰皱了皱眉头,这群该死的奴才!

“看来王爷不在,咱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小贵子的出言让东盛元杰稍缓下口气。

木管家深思道:“王爷不在书房还会去哪呢?”

阿娇含羞带怯的看他沾满汗水的额头,却又紧张外头的人会随时破门而入。东盛元杰狠狠的在她唇上一吻,有些不能自拔的抽动。

“啊——”阿娇忍不住发出娇呤。

“书房内有声音!”屋外敏感的众人立即骚动起来。

“是女人的声音!”小贵子耳尖的听出。

“王爷从不带女人回府的,会是杨夫人吗?”屋外讥讥喳喳的一群讨论,里头的人黑下了脸,王府的事太少了吗?既然有时间围在一起凑热闹。

“咦,那不是杨夫人吧,走过来了,那里头的会是——。”

屋外的众人契而不舍的追查着。杨末兰一见众人在此,自然的发出疑问:“怎么都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屋外的众人不打算离去,阿娇拉高了被褥,瞪了他一眼。东盛元杰进退两难的紧皱着眉,只得欲求不满的离开娇躯,披了件外衣,大方的打开书房门。

“吵吵嚷嚷的什么事!”厉眼一瞪,显然是欲火攻心。

“啊,王爷!”杨末兰惊愕的瞧着一脸怒火及衣衫不整的东盛元杰,眼神暗淡了下来,王爷不可能带女人回府,难道里面的是——不可能!他不是才罚了她吗?怎么可能!杨末兰提起裙摆,假意亲近的向里头张望。

“王爷,听说姐姐不见了,所以——末兰过来向王爷禀报,是否要派人寻找。”被他高大的身躯挡着,她却仍是不死心的张望。

“不必了!”东盛元杰淡淡作答,更是对着外头的众人狠瞪:“还不快回去做事,没有本王充许,谁也不得靠近书房半步。”

“是,王爷!”众人见状都暗自明白,继而一一退下,唯有青梅不死心的上前:“王爷,不知王爷可有见过王妃。她早上明明是来找王爷的。”

“她没事!”东盛元杰淡淡作答。

“啊,那请王爷告知王妃下落!”青梅神经大条的还搞不清楚状况。

东盛元杰怒瞪一眼站她身后的锁格,威胁道:“还不快带她下去,想要本王收回成命吗?”

锁格一愣,立即强制的拉走青梅,一切归于平静,东盛元杰这才满意的关紧房门,走回内室。

[正文:第五十五节 始终有情]

锁格一愣,立即强制的拉走青梅,一切归于平静,东盛元杰这才满意的关紧房门,走回内室。

千丝秀发散落在‘鸳鸯戏水’的枕上,玉臂半掩半遮的挂在床沿外,生气的双眸紧闭,脸上还带着淡淡红晕,她安宁沉静的睡在他的床上,他只得压下满腹的欲望来到她身边,静静的躺下拥她而眠。

有些事没必要太过计较,何况她已是他的妻,又何必在乎谁为谁而活呢!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了一吻,双双进入梦乡。

虚无幻境

“焚阿娇,本尊等你多时了!”火凤趁着阿娇入睡之际,邀她前来。

阿娇揉了揉眼,在看清来人之际惊喜大叫:“啊,火凤!你终于出现了。”阿娇惊喜的拉着她,“你说过只要我想找你你就会出现,原来神仙也会骗人。”

火凤立即告罪:“前阵子本尊正有要事待办,你急着找是本尊有何事?”

“我找你是想知道,我梦里梦见的那些情景是不是真的?我梦见方正跟左若兰——他们——,是不是真的?”阿娇急切的想知道事实,如果是这样,那左若兰想回到这里的机会就很渺茫了。她可以不要方正,但她放心不下周周。

“你竟然能梦见!”火凤喃喃低语,难道是灵凤镯作怪?

“嗯!”阿娇怔怔点头,可她一次也没见过周周,不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发现那个长得和姨一样的女人不是她。

火凤深深看了她一眼,问:“即使这样,你还是执意要回去吗?”

一向都非常肯定的答案,却在火凤慎重提出后犹豫了,阿娇愣在当场,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浓浓的不舍和害怕。害怕像刚来到这儿一样的害怕。

她还能再经历一次失去爱人的痛吗?爱人!阿娇一惊,原本她已经把他当做爱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刚刚的激情?花享厅的圆房?还是在初进宫时他那无比温柔的提示?

还是第一次四目交接时,他所留给她的第一印象!

“看来本尊错过了很多!不过不管你想留下或是离开,本尊都会尽力帮你。”火凤诚意满满的让阿娇放心。

接着渐行渐远,火凤消失在黑暗的另一头。

脸上痒痒的有东西在爬,阿娇抬手拍开,转头继续沉睡。那东西不死心的又在她颈间爬行,柔柔的触感弄得她发痒却仍唤不醒她。

一阵饭菜香味传入鼻间,这味道是——‘客似云来’的肉排。青梅真是贴心,阿娇顶着感动醒来,盯着不远处的肉排直咽口水。

“醒了吗?没想到本王的魅力竟及不上一块肉排!”东盛元杰侧躺在床上,裸露的胸膛用被褥半遮着。一手撑着头,一手托着肉排。

阿娇惊觉边上有人,立即拉起遮起半裸的身躯,“你、你怎么还在这?”他不是每次都不等她醒就离开的吗?今天怎么——

这是被宠幸的王妃醒来后见到丈夫该有的表现吗?东盛元杰不悦她的反应:“那你觉得本王这会儿该在哪?”

“你不是应该——”以往是上朝,可现在——外头一片乌黑,哦!她竟然陪他睡了一天。

东盛元杰不甘心她的指责,危险的靠近她:“你这会儿好像很懊恼,可是别忘了之前你还很投入。”

说得她像个荡妇,阿娇气极道:“是你——一定是你早有预谋!要不然谁会在书房里摆张床,明明是你——。”

东盛元杰干脆将肉排放进嘴里大咬一口,满意的看见她露出看得到吃不到的失望,才将肉排放回一旁的碟中,双手向后一枕,道:“这床一直在这,还曾陪本王度过新婚之夜,你说本王是不是早有预谋。”

新婚之夜?他不提她倒忘了,新婚之夜他不是跟杨末兰——,瞧他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那那日杨末兰口中的‘王爷’会是谁呢?

“你应该补偿我!”东盛元杰难道的露出本性,眼神一下子变得像顽童,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她的发。

补偿?阿娇挑了挑眉:“什么?”

“新婚之夜自个儿喝得烂醉,害本王得独守书房,再来是冤枉本王要害青梅下嫁木管家,然后是刚刚,本王出去打发完下人,你却给我睡着。你自己说,该怎么补偿。”东盛元杰边说边靠近,正要欺身上前。

‘咕咕’腹部发出羞人的声音,阿娇这才想起自己连同早餐到现在都没吃。

“好!”东盛元杰善解人意的一笑,“先来喂饱兰儿的肚子,再来喂饱我!”说着快速的抓起床边的外衫为她披上,然后将她抱坐在脚上,桌上的食物让阿娇十指大动,但这样的姿势实在不利于用餐,阿娇别扭的动了动。

一道长长的抽气声响起,传来东盛元杰的低吼:“别动,否则本王随意都会改变主意,让你先来喂饱我。”

阿娇一惊,顾不得姿态别扭,立即大吃起来,她真的饿极了,要是他兽性大发,她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吃到食物。

“小姐小姐!”青梅在阿娇耳旁轻唤,一脸陶醉沉思的阿娇都仍是不为所动。青梅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拿她没办法,又在发呆了!”小姐这样子过日子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一整个早上已经在发呆中度过了,刚吃完午膳又在发呆了。唉!王爷到底给小姐施了什么魔法?让小姐变得痴痴呆呆。

青梅拿起托盘先行出去,虽然小姐和王爷和好了,但小姐却说什么也不肯搬出清风阁,气得王爷跳脚,但第二日,王爷却派了十几名家丁修整清风阁,前院的杂草一扫而空,后院也种上了几种植物,破旧的家具全换上新的,清风阁焕然一新。

看来锁大哥说的没错,王爷其实是喜欢小姐的。

瞧,这不又来了,明明说永不踏出清风阁,谁也不准跨入清风阁,不过这禁令似乎对王爷及小姐本身并不管用。

“王爷吉祥!”青梅对迎上来的东盛元杰福了福身。

“忙你的事吧!”东盛元杰如沐春风的走过她身边,语气中少了高高在上的威严。

青梅揉了揉眼,她不会是看错了吧:“王爷好像变得亲切了。”

“或许他是想通了,强忍着不表达心中的感受是件痛苦的事。”锁格适时走来,接上她的喃喃自语。

“哇!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我一跳!”青梅猛拍胸口,着实被这神出鬼没的未来夫婿吓了一跳。

“我已经努力发出声响,只是——你没听见!”锁格无辜的站在原地,为了不吓着她,他已经着地有声了,只是她想得太入神,没发现他。

“是吗?”青梅怀疑的看他一眼。

“王妃——还不肯搬出清风阁吗?”锁格随便挑了个话题问道。

青梅边走边道:“清风阁是我和小姐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现在小姐正等着播下去的向日葵开花呢,怎么可能搬回去。”

“可王爷会以为王妃还在赌气!”毕竟当初王妃信誓旦旦的下了禁令。

青梅抬头对他道:“当然不是,王爷怎么会这么想。”

这就是沟通不良的后果。

清风阁内的两人又时而亲亲我我,时而吵吵闹闹的开始了他们的‘沟通方式’。

[正文:第五十六节 太后的计谋]

皇宫中的皇帝主子可就没这福气了。

“皇上,再过两日就是武状元初选了,现在香儿也进宫了,是时候举行大婚了吧!”借着早安时分,太后当着众多宫女、太监、妃嫔及皇上的面这样说着。

东盛元奕看向那将头低得不能再底的紫色身影一眼,再扫向一脸暗自得意的左若香,太后无声的威严更是加大了他的压力。

“皇上既然没有反对香儿入宫,那应该也算是默认了,大婚之事是迟早的事,我看就明日吧,反正大婚所需的哀家早命人办妥了,无需皇上操心。”孝贤特地等在这个时候,让各宫主子都凑在一起,逼的不只是皇上,目的主要还是让那些巴着皇后之位的妃子们认清事实。

贞妃精明的眼神流转当场,最后停在左若香身上,看这情形,皇上根本无法违抗太后的旨意,若能顺利帮助这未来的皇后登上宝座,往后她定会记住这份人情的。

“众嫔妃们道是说说,这后宫主母之位是否该急早立下。”太后将问题丢给一群后宫女子,其意再明显不过。

“是!”细微的声音由不同的方向传出。太后还算满意的点头。

其间一身白色宫装非常惹眼,傅婉儿轻抬起头禀道:“母后说得极是,东宫空缺多年,皇上也早该孕育龙子,只是姐妹们侍候皇上多年,都想为皇上诞下龙子,香贵人初入宫中,嫔妃们都有疑问,母后选中的国母,是否有过人之处。”一席话说出了众嫔妃的心事,就连原本已选好边站的贞妃也考虑了起来。

东盛元杰寻眼望去,竟是冷落已久的婉妃,没想到她会在这时解朕之围,真是难能可贵。皇帝心中一阵感激。趁机言道:“婉妃说得有理,若无过人之处,如此在后宫建立威严,如何服众,请母后三思。只要香贵人才华出众,儿臣一定立即迎娶。”

孝贤微点着头,看来有些松动。没错!后宫之母若无过人之处,确实不能管理好后宫,即时后宫岂不大乱。“那依皇儿的意思,应当如何?”

东盛元奕淡扯唇角,回道:“女子之才不外乎琴棋书画,德美礼仪,不如就让香贵人展现过人这之处,随便挑一样让儿等开开眼界,再让在场各位评断。”

孝贤眉头一紧,这丫头有多少斤量她岂会不知,若不是绿衣以‘那件事’想协,她也不会挑上这没用的丫头,但现在当误之急,先应付过皇儿再说。“嗯,就这么办吧!香儿先下去准备一下,待会在‘赏欣殿’开始吧!”

众嫔妃一一退下,脸上尽是欣喜之色,当然最欣喜的莫过于东盛元奕,他不想立后,就是不希望多一个人管束他,他宁愿立一个懦弱的皇后,好过一个精明的皇后,母后就是太精明,才会失去父皇的宠爱。

“皇上,你好久没来臣妾的纤云宫了!”一名明眸晧齿,眉如星月的嫔妃走了过来,哀怨的对上东盛元奕的神线。

“云妃啊!朕最近——忙于国事,所以——”纤云算是宫里最柔美的妃子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身,及摇曳生姿的体态任谁也会看直了眼,但东盛元奕却从未碰过她,理由很简单——他怕弄痛了她。她是唯一一个得他喜欢却不临幸的妃子。

“呵,臣妾是在逗皇上呢!臣妾最近新学了种‘曹衣出水’的画法,才不寂寞呢!”云妃一改刚刚的软弱姿态,笑嘻嘻的自乐着。

东盛元奕笑着轻摇其头,故作恶行恶状道:“你这小坏蛋,敢戏弄朕,看朕今晚怎么治你!”

两人嬉笑快乐,看在别人眼中却成了打情骂俏。

“瞧那云妃柔柔弱弱,没想到是个狠角色,当着这么多姐姐妹妹面公然跟皇上撒娇。哼!真是失礼!”贞妃眼里不容沙的斜视着前方。

“就是就是,那云妃平日里看似清纯,谁知道骨子里风骚成什么样,也只有皇上才会吃她那一套。”一旁着红色华衣的容妃应合道,几位贵妃之中属她册封最晚,她谁也不敢得罪,也不能得罪。

“嗯!”贞妃满意的点头。眼神看向白衣身影:“哟,婉儿姐姐在这啊!瞧我还在找着呢!姐姐帮了皇上这么大忙,皇上怎么也不过来打个招呼!”贞妃暗示明示,就是想激怒眼前故作高贵的傅婉儿,可惜——她从未成功过。

傅婉儿淡淡一笑,目不斜视道:“母后快出来了,妹妹还是少说两句吧!”

静坐在最角落的雨嫣一脸淡雅,她早知道她会是他众嫔妃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也知道到最后一定会落得像在场的大多嫔妃一样独守空房,她唯一不希望的就是——像深闺怨妇一般,变得面目可狰,她绝不愿那样。

一边与云妃调笑,一边注视着角落一处,她一脸的无动于衷,毫不在乎的样子令他气恼。

“皇上、皇上!”云妃见他看向一处发呆,心中微微明白,“那身着紫衣的应该就是柳贵人吧!皇上为她冷落了所有嫔妃,看来她会吃苦头了。”

“你说什么?”东盛元奕的目光变得凶狠。

云妃却仍丝毫不畏惧道:“难道不是吗?皇上的眼中只有她,夜夜临幸于她,日子短道还好,日子久了嫔妃们还不醋意冲天,把她恨个半死吗?皇上要想保护她,就不能老是亲近她,有时候远离也是一种痛爱的方式。”

东盛元奕渐渐缓和,凝重的点头:“朕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控制不了想找她的念头。”除了她,谁也勾不起他的兴致。

云妃轻雅的一笑,别开了眼。

前乐奏起,提醒着众人安静,屏风内人影闪动,左若香入座,太后缓缓从侧门进入。仪态雍容的步至首,开口道:“都到齐了吧!香儿——开始吧!”

‘叮’的起音引人一跳,然后是行云流水般的乐声传出。先是柔若无骨,又是稍稍正气,后又怔怔铁骨,缓而悠长,行云流水,毫无瑕疵。一曲‘铁马征歌’,柔而有力,刚而不利,傲骨柔情。让听者无不动容。

众人在高山流水间体会英雄的侠情,在刀光剑影中体会壮士的柔情。

一曲终了,在场之座默不惊声,无不在这曲调中细细品味。

“惊世之曲!果然能技压群芳!”在座中一道细声传出,正是那最角落的地方,齐齐的目光聚集,雨嫣才发觉自己说出了感受,只得朝东盛元奕无辜的眨眨眼,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来拆台的!东盛元奕险些被她的醒世之语气岔。

屏风再度人影一闪,左若香走至众人眼前。微微一笑,轻轻一福:“请各位评断!”

各位能怎么说!自然是死不承认,但是——孝贤太后了然一笑,“哀家年轻最也颇爱抚琴,只是现在老了,也懒得弄这风花雪月之事,众位嫔妃无不出于名门,自然不会比哀家不如,若是让哀家知道有什么不公的评断,哀家可不轻饶。”

虽是笑容满面,却是威仪十足,让人不能松懈。众人面面相视,谁也不敢作声反对。

“若无任何评断,那就全数通过了!”太后发出最后通知。

东盛元奕紧张的看看周围,难道真的没有漏洞吗?白色身影一立,让他喜出望外。对了!婉妃琴艺出众,是皇城的第一琴仙。

太后眼神一愣,“婉妃有何评断?”

“第七节中第三个音符弹错了!”

声音一出,屏后的某人动了动,被太后硬逼着作弊的纯阳公主捂紧了嘴巴,她只是稍不小心碰错了一次弦,竟然就被听出来了,她是谁?这么厉害!

“嗯!这个哀家也听出来了!其他人还有评断吗?”孝贤太后环顾四周,见再无一人反对,淡笑着面对东盛元奕道:“既然如此!皇儿,看来明日的大婚是势在必行了!”

东盛元奕只得点头,心中却万般不甘,这左若香若真有如此琴艺,何故选绣大典上未被注意,事有蹊跷,却又无从查起,总不能连母后也扣押问话吧!

[正文:第五十七节 简单的逃避]

众嫔妃笑得勉强,齐齐声道:“恭喜太后,恭喜皇上,恭喜香贵人!”

“好了,都退下吧!明日便是皇上大婚了,让奴才们连夜出宫通知各位大臣,取消明日早朝。”太后喜悦满面的颁下旨意。

这么一来,东盛元杰阻道:“母后且慢!”

“怎么,你还有话说?”太后威仪十足的朝他一瞪眼。

“儿臣不敢!”东盛元奕缓下太后的怒气:“只是几位皇弟都在遥遥各州,明日大婚恐怕太过仓促。”

太后神秘一笑,道:“哀家半月前便通知他们了,英王、综王这会儿也该到了。”

什么!东盛元奕一愣,母后竟然早有预谋,只等他自个儿跳入陷阱。

看着脸色越变越难看的东盛元奕,孝贤太后了然的吩咐:“好了,各回各宫准备着吧!明日的见礼可不少呢!”

众嫔妃一一退下,孝慈宫内只留下皇上、太后及左若香,殿中一片肃静!

“香儿,你也先退下吧!记得回府一趟,这会儿左府怕是忙翻天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自然会有轿子接你进宫。”太后慈爱的对着左若香交待。

“是,香儿都记下了!香儿告退!”若香一一应下,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可是——媚眼忍不住飘向一旁的东盛元奕,他根本没有将要成亲的喜悦,不过也罢,反正有太后护着,皇上绝不敢不娶她。

待离了孝慈宫,可想而知左若香的脸会笑成啥样!别提有多得意了,见了谁都趾高气昂的。远处来的不正是咱们的明媛公主吗?自从宫外出事之后,被皇上罚了足足两个半月的禁闭,这会儿正出关呢。

“咦!你是——”明媛对一路向她走来的女子打着招呼,这人好生面熟。谁呢?想不起来。

若香未及细看,就对这不懂规矩的丫头一顿喝斥:“你是谁,竟敢对本宫这样说话!”

“我是谁?”明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这宫里还有人敢对她大呼小叫!她才两个多月没跑出来就变天了吗?明暖重振旗鼓,指挥着身后的宫女道:“敏儿,告诉她我是谁。”

敏儿小心的上前拉了拉主子的衣袖:“公主,这位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太后刚颁了旨,明日皇上大婚,所以公主才会被提早放出来的。”

“什么?”明媛不可致信的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皇帝二哥怎么会娶她?”

左若香听到宫女的唤声也是一愣,竟然是公主!初来乍道,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若香立即换上笑脸道:“原来是公主啊!真是失礼了!公主金安!”说着福了福身。

还算识像!明媛虽然有些不满,但见她转了态度,没好气道:“免了免了,你明日就要成为本公主的二皇嫂了!应该本公主给你请安才是!”说着扬长而去。

“公主慢走!”若香见她怒气冲冲,反道得意不已,连公主都不敢得罪于她,她看那左若兰还能嚣张到几时,酒宴那天就她没送礼,摆明是见不得她好。

况王府——清风阁

“什么!”阿娇第二次吃惊大叫,专是为了同一个人~!“明日大婚!”她有没听错呀!太突然了吧!

青梅的头点得像波浪鼓,同样是一脸震惊。“府里现在忙翻了天,比起小姐大婚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那是自然的!”阿娇愣愣的答道,看来是注定的事实了,那府里那位绿衣郡主更加是有势无恐了。“你去收拾一下,动身吧!”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去掌房支点银子,买份厚礼去,上回没送的礼也给补上。”

“是,小姐!”青梅令命下去后,东盛元杰正好步入,转而对青梅说道:“让木管家去准备吧!府里有的是上等的礼品。”

阿娇转身揶揄道:“王爷的物品太贵重了,臣妾哪受得起!还是去‘玲珑轩’买两件吧!”

青梅左右为难的停下脚步,无奈的看向两位主子。

东盛元杰了然的一笑,先对青梅一挥手道:“照本王的话去做!”然后对上阿娇的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兰儿很在意那天的事,本王不解释的话,恐怕日后还有隐患!”

“当然!”阿娇不客气的点头,就等着他的解释呢!

东盛元杰上前拉她一同坐下,这才缓缓道出原因:“那红珊瑚一是位住海边的姑娘送给本王的,那年本王年少气盛,与父王赌气离宫,途经一个沿海小镇。”

思绪飘回七年前离宫出走,那时他独自一人,沿途遇上恶人来袭,那时他的身手尚弱,很快被三名恶徒围住,正在这时,飞身出来一蒙面大汉,只不过数招之间,便解决了三人。至此之后,两人一度重遇,之后索性结伴上路。

“是锁格吗?”听了他的形容,阿娇忍不住一问。

东盛元杰点头:“是啊,那时本王羡慕极了锁格的一身武艺,千万拜托他才肯留下,之后知道我是王爷,他还一度求去呢!”

阿娇静静的听着他讲述过往,专注的神情让他温暖。他接着讲述:那是个炎炎夏日,他与锁格毫无目的的游山玩水,来到一个沿海小镇,那时街上多的是过往的商客,镇上的居民以打渔卖鱼为生,街角有位青衣姑娘,看起来清秀可人,叫嚷着买珊瑚。

他好奇的上前闲聊,才知那姑娘名叫银珍,是位采珠姑娘,水性极好,经常会顺道采些珊瑚来买,还别说,她摊上的珊瑚还真是好卖,没几下便一扫而空了。

“公子明日再来吧,我定会采更好的给你。”那姑娘笑得甜美,看着一身俊郎的东盛元杰脸微微羞红。

果然,第二日他又去了那摊上,却见摊上仍是只留下几株小小的、不齐全的珊瑚,东盛元杰失望的摇头。

姑娘神秘一笑,从背篓中拿出一株大珊瑚,“瞧,这可是昨日采的最大的一株,拿去吧,送你了!”姑娘对他调皮的眨眨眼,爱慕之意表露无遗。

那时的东盛元杰也是少年风流之际,见有美丽姑娘爱慕,自然得意不已,在镇上住了一个多月,经常邀她出外游玩,状似亲密。

只是后来,“对不起银珍,父亲病重,我得回府看望他老人家。”接到宫中的告急信,东盛元杰急急准备回宫。

“元杰大哥,带我一起走吧!”银珍恳求道。

“对不起银珍,家中事急!我不能再耽搁了,何况你家中也有老小,你忍心离他们而去?”东盛元杰拒绝的牵强。

银珍只得泪眼旺旺道:“好,我不走!那你等我,明日一早小摊子见!”

虽是十万火急,但对她深有愧意的东盛元杰只得等到第二日一早。到了小摊子前,见的不是她,而是小她四岁的胞弟。

“盛公子!这是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小弟弟将红布包裹的东西递上。

东盛元杰急声问道:“为什么是你,她没来吗?”

小弟弟泪水止不住下流:“昨日傍晚,姐姐说你要离开,坚持下海采珊瑚送你,夜里起大浪!姐姐没回来,爹娘找了一夜,早上——在沙滩发现,手里拿着这个,姐姐额头撞上礁石,已经离开了!”

东盛元杰惊愕的接过,打开包裹,鲜红的珊瑚出现在眼前。他愣愣的在那良久,久到那小弟弟离去,锁格来找他,这才魂不守舍的上路,一路上他自责了千百遍,如果那日他同意带上她,她就不会离去,不会去冒险了。

“对不起!”泪不自主的滑下,阿娇伸手抱住他,吐出抱歉之语。

“都是我的错,招惹她却又不负责任的离去,才会害她这么年轻便香消玉殒。”东盛元杰满脸自责,每每回忆起都是一身冰凉,自责不已。

阿娇紧拥着他,低声道:“王爷不带走她,是还没办法确定自己的感情,怕到最后会伤害她!是吗?”

东盛元杰深深凝视她一眼,接着点头道:“没错,就像父皇一样,一生中有许多妃子,最后却让每个女人都为他伤心难过,甚至变得——!”心中的酸楚阵阵袭来。“或许,本王对兰儿也只是一时习惯,并不是真正的喜爱,到最后——兰儿或许会因我受伤。”

抱着他的手臂一僵,缩了回来!抬头看着他那抱歉的眼神,心情无比复杂,只是一时习惯而已吗?眨了眨眼,扬起笑容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娇弱吗?王爷对兰儿是一时习惯,兰儿又何尝不是!别忘了,兰儿心中还有个‘青梅竹马’呢!放心吧王爷,兰儿——不会受伤!”

瞧她说得轻快,东盛元杰扬起苦笑。青梅竹马是吗?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他真是多虑了?一阵胸闷,东盛元杰站起身来:“那本王就放心了,兰儿还要回府,本王也要进宫一趟。那就先走了!”

伟岸身影离去,任凭留在原地的她发呆!原来一切都只是一时习惯,不是喜欢,更不是爱!那也未曾——不是件好事!

[正文:第五十八节 奇怪的男孩]

淡淡的愁绪,淡淡的失落!一阵冷风吹来,阿娇拉了拉厚厚的外衣,冬天来了!记得去年的冬天,她与周周、方正一同滑雪的情景。什么时候她想他们变少了,想他反而变多了!真的只是习惯吗?只能希望如此了!

“小姐、小姐!”青梅手中拿着大大的包裹,低声唤着阿娇。

“呃!”阿娇回神,“拿来了吗?那走吧!”

青梅瞧她毫无生气的样子,担心的跟上。小姐这是怎么了?和王爷闹别扭了吗?

“小姐你去哪?马车已经备好了!”见她直直的走出府去,丝毫没有停顿,青梅立即出声提醒。

阿娇自顾自的向前走,头也不回道:“只是不到一柱香的路程,我想走走!”

“哦,那等等我!”青梅立即奔上前去,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的阿娇沉默异常,思的想的都是方才的对话。路边一间豪宅门口,两名美妇互想抢着什么。

“这是老爷买给我的,你不能拿去!”淡蓝色贵妇气得花枝乱颤,执意要抢过那件物品。

乳黄色美妇不甘示弱道:“谁说是给你的,明明是为我从贵阳带回来的,是给我的,别这么不识趣。”

“你——”

“你——”两人继续吵着,阿娇轻摇了摇头走过。

一名小妇人拉着女儿的手,左手提着包裹急急的穿过她身边。

“娘亲,为什么爹爹要赶我们出来?为什么二娘要骂我是陪钱货?”小女孩扬起头无辜的对上年轻母亲温润的脸。

“漾儿,别问了!快走吧,天黑前或许还能赶回外祖母家。”年轻母亲强忍着痛楚,扬起不在意的笑脸。

“哦,可是外祖母好像也不喜欢漾儿。”小女孩低声呢喃,却也只得无奈的跟上。

阿娇无神的继续走着,丝毫没注意边上的动静。

“啊——”一声强忍痛楚的叫声传来,阿娇眼波动了动,转过头去。

“臭小子,敢占我的地盘,找死。”几名乞丐打扮的破烂汉围着一个弱小身影,拳头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招呼。

“臭小子,骨头还挺硬,看来不好好教训是不行的。”那人说着拿起路边的大石块,就准备往他头上敲。

“住手!”阿娇快步上前,抢过那人手上的石块。“当街行凶,想去刑狱司吗?”

围着弱小身影的几个直起身来,改将阿娇围上。“哟!是位贵夫人,想救这小子就拿出银子来,这小子占了哥几个的地盘,搅了哥几个的生意。”

阿娇秀眉轻皱,目光防备的看着几人:“银子我有,你们要多少?”

“小、小姐!”青梅焦急的看着这一幕,这几个肮脏的乞丐想对小姐做什么?

那几人对视一笑,伸出一个指头。

“十两?”阿娇探问道。

“十两?”其中一人怪叫起来,“别以为哥几个穿成这样就是乞丐,十两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一百两?”阿娇又问。

“呵呵——,穿这位夫人也不是普通的富有,怎么说话这么不干脆,一千两!不二价。”那人獅子大开口道。

“什么?一千两!”青梅吃惊大叫起来。“他一个孩子有欠你们这么多银子吗?”

“原本是没有,不过现在就有了!”那人摆明是敲诈,阿娇当然知道。不过——

“一千两是没有,不过免费午餐道有几顿。”阿娇不怒反笑,“你们若再不走,恐怕只有叫刑狱司的捕快带你们走了。”

青梅一听,机灵的看向四周。果然,远处两名捕快左张西望的走过来。

“啊,捕快大人!”青梅立马奔上前唤道。

那几名汉子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的迎上。

“王大哥,朱大哥!来巡街啊,辛苦辛苦!”带着的男子点头哈腰的迎上。

两名捕快走了过来:“哦,是亚九啊!”

“是是是,哥几个在这办点事,希望两位大哥关照啊!”那名呼亚九的地痞塞了些银两过去,那两名捕快了解的离开,像是什么也没看到。

“啊,捕快大哥?”青梅错愕的失声叫道。

阿娇也是一阵错愕,原来是认识的。看来这几人是有名的地痞,不容易对付。

蹲在地上的男孩动也不动,仿佛不关他的事般。阿娇将他扶起,轻声道:“你没事吧,等会跑快点,这里就交给我了!”

那男孩没有抬头,也没有点头,但阿娇知道他明白了。

那几个男人看着捕快离开,又开始恶笑着围过来。青梅紧张的挡在前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王妃,就不怕被拖去砍头吗?”

那几人一愣,随后大笑出声:“哇哈哈哈!王妃,她说她是王妃!她要是王妃我还是王爷呢!真是笑话。”

阿娇冷着脸,静静道:“要银子我身上也没有,有胆子就跟我回府上去取,瞧你们的样子,不应该没这胆量吧!”

那几人不笑了,冷声道:“别想耍什么花样,就她手里那包东西,少说也值个一万两,上府里去取,你当哥几个是傻子!”

阿娇暗暗拉了拉男孩的袖子,示意他快跑!然后接过青梅手中的东西,狠狠的往带头人脸上砸去。

那人一时不察,倒下身去!其余几人立即动起手来。

“青梅快走,回府上找人来。”阿娇勉强的用着几招生疏已久的跆拳道拖住着几人,让青梅得已离开。

青梅立即拔腿便跑,飞也似的跑回府去。

那男孩子没有离去,也展开架式动起手来。他的身手不错,只是力道敌不过这几名大汉。

“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被按了一记的地痞裂着恐怖的黄板牙上前。

阿娇一记转身拉过男孩,背部被重重击了一拳!正当那几个扑上前来要夺她身上的首饰时,一道黑色身影飞身而来,只两三下便解决了几人。

那几人看来人强势,立即拔腿便跑。

阿娇吃力的起身,正要道谢,那人已经转身离去。这黑色苗条身影,熟悉极了!在哪见过?

“你没事吧!”阿娇扶起护在身下的男孩问道。

男孩还是没有出声,更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去。

阿娇一怔,这么冷漠的孩子,是经历了什么事?

阿娇想也没想便上前拉住了他:“如果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吧!”

男孩抽回了手,执意离开。

阿娇再上前,拉住他,从怀里取出几两银子塞在他手里,同时摘下头上的金钗递上:“拿着,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去况王府找我!”

男孩无声接过,再度转身离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遇上些怪人!阿娇无奈一笑,看着那孩子消失才转身朝左府方向走去。

“啊,小姐!”

“大姐!”对面三人行来,正是青梅、左若思及革三江!

阿娇盯着一脸淡然的革三江一愣,随后扬起笑容唤道:“革大哥!”

“嗯!”革三江淡淡一应,对着朝思暮想的人儿还是无法坦然面对。

他的冷漠的态度让阿娇的心一冷,她还真是顾人怨,每个人都用这态度对她,真是——该死的难受。

“大姐,你没事吧!”青梅匆匆跑回府,一见他便立马拉出府来,说是大姐出了事。吓得他立即拉上革大哥一同前来。

“没事!”阿娇笑着摇头:“刚刚一位身着黑衣的姑娘救了我,我还来不及道谢她就走了。”阿娇没有忽略革三江脸上细微的变化。

啊!想起来了,那女子——不正是上回扶他离去的那位吗?

“没事就好,快回去吧!青梅这一叫,爹可是非常担心呢!”若思放心的拉过阿娇往左府走去。

青梅上前拾起落在地上的包裹跟上。

[正文:第五十九节 未来皇后]

左府热闹非凡,张灯结彩!下人们忙得连阿娇一行人步入也未察觉,左司仁虽然不赞同这事,但即已成定局,却也不再说什么的加入这氛围中。

“啊,兰儿回来了!”第一个发现她的正是一身紫色的紫衣,见面便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走走走,去看看香儿吧!太后赐了一堆东西,香儿正试着呢。”

若思有趣的跟上,革三江则迟疑了一会,却也被若思拉上。

“瞧瞧,咱们的皇后娘娘这身打扮多风姿啊!简直是天女下凡!”红衣与蓝衣一边一个的将霞披撑起,替左若香穿上。

绿衣在一旁看着,眼里尽是自豪及傲慢。

“咦!咱们的王妃娘娘回府了呀!”眼尖的粉衣发现了阿娇的存在,立即出声唤道,语气中不免有些不肖。也对!她这墙头草的个性自然会哪牢往哪靠。

阿娇只笑了笑,接过青梅递上的锦盒上前道:“若香,恭喜你了!这是我和王爷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啊!王爷的,还是你的?”若香存心戏弄似的先不接过,反而走上前调笑道:“算了,本宫今天心情很好,就收下你的心意吧!不过——好像堆不下了吧!喏,就放在哪里吧~!”若香指了指墙角边,下巴高仰的试戴着太后赐与的首饰。阿娇不在意的将东西递过,任她的女婢将东西放在地上。

“既然姨娘们都忙着,那兰儿就先告退了!”阿娇感觉出这不欢迎的气氛,立即准备退出。

绿衣这会儿道挑起了眉,轻声道:“听说兰儿大婚太后曾赐过一枚金钗,不知道跟赏给香儿的那个一不一样?”

言下之意是想让她出示金钗吗?阿娇一怔,那金钗刚刚才送出去!这会儿上哪拿给她看,阿娇奉承的一笑,淡淡的道:“大姨娘真是说笑了,太后怎么会赐于两个媳妇同样的东西,再说三妹是皇后之身,兰儿哪能跟她相比。”

绿衣听后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阿娇的识像,随即挥了挥手,女王似的下令:“下去吧!”

阿娇一笑,配合的轻福了福身道:“那兰儿就先告退了!”

众人愣了一会,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小姐,你现在可是王妃娘娘!就算大夫人是郡主也不必对她行礼啊!”青梅有些愤愤不平,用力扯着手中的绣帕,小嘴也嘟得老高。

“这会大姨娘可得意了,真不知道太后、皇上是怎么想的,明明在选绣大典都未选中的人,怎会忽然让她去做皇后,这不是开东盛王朝的玩笑吗?”若思一脸气愤,原本的好心情已被若香刚刚的态度破坏怠尽。

阿娇不在意的一笑:“别说这个了!四弟后日的比武不知准备得如何了?”接着又转向革三江问:“听说革大哥也参加了,四弟有信心战胜革大哥吗?”

三人边说着边沿着小路走回雅院凉厅,青梅自觉的往厨房走去。

若思羞涩一笑,道:“这次参加的多是将军统帅的公子,比我强的大有人在,想要夺冠还真挺难的。”

“不管如何,四弟都要加油哦!”阿娇就着熟悉的位子坐下,笑眯着眼道。

“那是当然!”左若思重重点头,应合着阿娇的话。

青梅适时走过来上茶,三人对角坐在石桌前,革三江眼望他处!忽然,一道身影急闪而过,他的眼神一沉。

“怎么了?”阿娇敏感的发现他的燥动。

若思自然也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心底一阵思量,看来那孙启盈是缠上革大哥了。

革三江转回目光,不自然的一笑:“没什么,呃!王妃最近过得好吗?”

王妃!从‘兰儿’变至‘王妃’,看来是存心要与她疏远了,阿娇苦笑道:“没什么不好的,高床暖枕、锦衣玉食!多谢革公子关心了。”

革公子!革三江脸色一僵,却立即从容道:“前院挺热闹的,家父现在也该到了,革某先告辞了。”说着抱拳作揖,起身离去。

阿娇笑笑点头目送,直至他离去,一直未出声的若思这才出声道:“大姐,你们这是怎样,一个‘王妃’,一个革公子!生疏至此,真是令人难受。”

阿娇轻叹一口,眉心微微一紧:“他竟然存心疏远,我又何必一心强求!这大哥——怕是要失去了。”

“大姐——”看出她的伤感,左若思担心的低唤。

忽的,前院传来了一阵乐声!

“大概是什么人到了?你去前厅看看吧,别让爹爹一个人劳累!”

若思点头起身,临走前问道:“大姐今日会住府里吗?”

想了想,阿娇点头!“明日一早宫里就会来人,我就留下送送若香吧!”

“好!”得到答案,若思轻快的走了出去。

阿娇一人独坐凉厅,在这冬日的午后,显得有些清冷。举杯嘘了一口,阿娇起身靠着栏杆坐下,仰头看向亭外的天空,蓝蓝的当中点缀上几许白色,看起来遥远而清爽!

‘姨!你看天上有棉花糖,和周周手里的一样!天空也喜欢吃棉花糖吗?’幼稚的声音从三岁的周周嘴里传出,那是姐姐、姐夫刚去世那年,她虽是满怀悲痛,却也被他的童言稚语逗笑。

‘姨,下回周周一定不偷懒,拿奖杯给姨!’那是小学奥数比赛落榜时的周周,她盯着姐姐的照片落泪,而他就跪在她面前。

‘咚’!一个东西从眼前当空落下,阿娇敏捷的接住!‘苹果’阿娇一愣,转身看往来人的方向。

一身黑色侠服的女子向她行来,黑长的头发只用一条棕色绳子绑成一束马尾,面色白净光洁,一手持着长剑,另一手拿着一个苹果!面情却是一惯的冷然。

“是你!”正是救了她的黑衣女子,阿娇出言招呼。

“是我!”那女子自发的在石凳上坐下,举苹果示意阿娇。

阿娇忽然很喜欢她的举止,扯唇一笑,对着苹果咬了一口,才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那女子淡淡一笑,唇角优美的上扬,阿娇只觉一阵晕眩,是她的笑容有魔力吗?为什么她觉得头脑昏昏的!

“我是来绑架你的!”清爽的声音毫不拖泥带水,阿娇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手中的苹果落在地上打了个转!原来是给白雪公主吃的毒苹果,她竟然笨笨的上当。失去意识之前,阿娇如是想到!

[正文:第六十节 遭劫]

“什么?大姐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正在大厅指挥若定的若思大声叫着,吓得一旁的下人齐齐停下手边的动作。

青梅一脸委屈的说道:“刚刚去厨房为小姐准备茶点,回来时就不见了!小姐原先不是与少爷您在一起的吗?”

若思一愣,喃喃道:“这大喜之日的谁会对大姐下手?”接着又向青梅问道:“全府都找过了吗?会为会去其他院子了?”

“找了找了,全府上下的人都说没见到小姐,而且——凉厅地上落了个苹果,青梅不记得有给小姐送苹果去呀!”青梅一脸愁容,担心的直扯绣帕。

若思紧皱起了眉,想了一下,又急急问:“王府呢?可回王府找过,会不会有事先回去了。”

“呃!”青梅一愣,“急着报告少爷,道没回去找过,我现在就回去找找!”说着就急急的出了左府。

若思依然在大厅指挥若定,心中却仍是放不下心。大姐说过今日会住在家中,怎会忽然回了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回去——而是出事了。

若思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再也逗留不下去,丢下满屋子忙碌的下人准备离去。

“若思去哪?”当陪同父亲见完长辈的革三江拉住欲离去的左若思问道。

“革大哥!”若思想见到了救星般拉着他的衣袖道:“大姐忽然不见了,我得去找找看,这儿的事就拜托革大哥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不见了?“什么意思?”革三江一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

“详情我也不清楚,待找回大姐问她便知了,我得先走了!”说着急急出了左府,扔下革三江一人愣着发呆。

会是你吗?盈盈!革三江担心的皱眉,顾不得若思的请托,急急的往心念的地方奔去。

————————————————————————————————————————————

“唔唔——”被束缚着手脚和嘴巴的阿娇难受的挣扎着,眼神怒瞪着正啃咬着苹果的黑衣女子,企图能唤起她的良知。

黑衣女子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着苹果,直到咬下最后一口,将苹果核随手往窗外一扔,这才走至她面前蹲下,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认真观察。

然后露出一脸不解,困惑道:“只是平凡的脸蛋,普通的身材!而且也不聪明,真不知道是哪里吸引了他。”

‘唔唔——’,阿娇抗议两声,对她的言词极不认同,她承认她长相平凡,可身材哪里普通了,又哪里不聪明了?

“我答应过师兄会帮助他,可是我做不到,所以只好找你了!”黑衣女子面情毫无恶意,言词也很轻柔,可行为却极让人难以接受。

‘唔唔——’‘他’是谁呀!她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他’,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黑衣女子像是很享受她的哀声似的微扬起笑,接着却又面色一紧道:"他来了!”便身形一闪,躲在门后。

"竟然真的在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阿娇一见来人,心中委实一喜!原来是革大哥,这会有救了。

革三江大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急急的上下申视问道:“你没事吧,兰儿?”

“唔唔——”阿娇用眼神提醒他身后有人,可显然他听不懂这些,反而手忙脚乱的为她松绑。

一道冰冷的触感从颈间传来,接着是同样冰冷的声音:“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置她了吗?”

革三江像早已知道她在身后似的,一把挥去她的利剑,顾不得手上的伤口,继续为阿娇松绑。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后便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终于解开束缚的阿娇感觉一阵酸麻,一时站不起身来!

孙启盈不知从哪又拿出个苹果啃着,眼神掠过他们,淡淡道:“我在她身上下了蛊毒,你放了她也救不了她。”

革三江一怔,立即上前扯住她道:“快把解药给我!”

孙启盈不费力似的将他的手甩开,扯了扯唇角道:“我不会给的!除非她同意跟你走!”

革三江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姐夫的承诺!她现在已是别人的妻子,我不会再有非份之想!你不需要这么做了。”

“是吗?你不会再想她了?不会再喝得烂醉,不会再失魂落魄了吗?”孙启盈淡淡的吐出令阿娇吃惊的话,最后还毫不客气道:“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不该给她下毒,这是我的事,跟她无关!”革三江再度拉紧她的手臂,激动道:“把解药交出来!”

孙启盈显然也有些动气,只是面色僵硬的没有表示,只是微握了握拳头道:“我说了不会给!”

“你——”

“算了革大哥!”感觉脚已经渐渐恢复,阿娇上前拉过他的手,用绣帕为他手上的伤口包上,然后不在意的淡笑道:“我没关系的,青梅和四弟知道我失踪的事想必急了吧!我得赶快回去了。”说着提步向门口走去。

黑影很快的闪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谁说你可以走了!”冰冷的语言带着几份怒气。

阿娇不为所动的抬头睁着她的眼睛:“要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孙启盈一愣,刚刚的眼神中带着鲜有的魄力,她竟然就任她离去了。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革三江扔下一句话,也随之离去。孙启盈心中微微的感伤。

难道她这么做错了吗?难道爱情不是努力争取就可以了吗?难道她逼自己入下成全他们也错了吗?

[正文:第六十一节 皇兄皇帝]

华丽辉煌的皇宫中,大红灯笼随处可见,到处都是忙碌嘈杂的景象!后宫的圆中,这一堆那一堆的坐着身着华贵的妃子,嘴里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互想吹捧的、嘲讽的,全像在发泄心中的不甘。

唯独一道紫色身影独树一炽的步在丛林中,抚抚这株探探那株,细心的像在照顾孩子一般。一道乳黄身影步了过来,停在紫色身影前方。

雨嫣突觉被一道黑影遮住,抬起头来查看:“云妃娘娘!”一见来人,雨嫣立即行礼。

云妃淡雅的扬起嘴角,直视着她清秀的脸庞,淡淡一笑道:“大伙都在讨论皇上大婚之事,柳贵人好像无动于衷!”

雨嫣傻傻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什么是无动无衷,夜不能昧、食不下咽算吗?既然如此,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难得妹妹如此淡薄名利,只是这深宫之中要想平静度日,恐怕并不容易啊!”云妃微皱了皱眉,眼中微露苦涩。

雨嫣看她一脸愁容的坐在就近的石凳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呃!云妃娘娘要用茶吗?雨嫣去给你泡!”瞧着那越走越近的身影,雨嫣急急的转身离去。云妃疑惑的回头一看!原来——

东盛元奕越过一个个迎上来的妃子,直直的往那紫色身影走去,一道乳黄色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云妃!”东盛元奕心不在焉的出声唤道,语气有些急燥。

“臣妾见过皇上!”轻一福身,云妃抬起了头,故作疑惑道:“皇上为何如此匆匆离去,瞧娘娘们可都在这等着皇上呢!”

东盛元奕环顾四周一看,果然——,五双眼眸全盯着他,像要探知他的行动为何!若是这会儿走过去找雨嫣,恐怕会让她成了众矢之的,还是罢了!

——————————————————————————————————————

“啊!”雨嫣急行出圆子,不小心撞上一人!吃痛的抬眼一瞧,竟是东盛元杰!“况——王爷!”

东盛元杰正寒着脸准备斥责,乍见是她也意外的挑起眉:“原来是柳贵人,本王失礼了!”

“啊,是雨嫣失礼才对!王爷——是为皇上大婚之事被召进宫的吧!”雨嫣下意识的出口确认,模样有些颓然。

东盛元杰点头,望了望她身后的圆子!这是后宫——除非急事,他是不便进入的!“不知柳贵人能否帮忙通传一声,本王不便进去。”

通传?刚刚才逃出来的,这会儿!

见她犹豫,东盛元杰也不便强求道:“呃,若有不便就不必勉强了,本王可以在龙清殿等候!”说着便转身往前殿走去。

柳雨嫣犹豫了会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追了上去。“王爷若是不弃,就让雨嫣陪王爷一起等吧!”

“嗯!”东盛元杰不知可否的应声。

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

皇兄来得可真是时候!东盛元奕脸上挂着笑容,心中作如是想,原来有一堆的妃子真的是件头痛的事,若是可以——他只想要雨嫣一个。

皇兄怕是接到明日将大婚的消息自进宫来的吧!说实话他真想暴打他一顿,当年若不是皇兄逃离,他也不会落了个被逼封后的下场,至少做个安安静静的王爷还有自主成家的权利。

“皇上驾到!”通传声与东盛元奕一同到了龙清殿,正扬手准备招呼,都被眼前的一幕震住!皇兄——和雨嫣这是——,拳头一由得握紧!该死的他们竟敢如此大胆。

两人亲腻的前后拥着,头也靠得接近零距离,唇边还都扬着轻笑!她在笑,他何时见过她这般笑了,还有皇兄——他什么时候见过他对哪个女子笑得如此温柔,除了明媛!就连对皇嫂也没有!

“啊,臣妾(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两人一见皇上驾临,立即放开手中的画,上前行礼。

“你们在做什么?”东盛元奕猛一挥袖子,沉声喝道。

东盛元杰挑了挑眉,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失礼。

雨嫣先是一愣,她从小除了草药便是对书法、画作最感兴趣,忆起方才的失礼!叹了口气回道:“臣妾方才与王爷讨论画作而已!”

“龙清殿是你能来的吗?”面对皇兄时她能展露笑颜,面对他时竟是一副冷漠表情,敢情她对皇兄有意?这想法在东盛元奕脑中发酵,脸色更是黑得吓人。

“臣妾知罪!”雨嫣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又是如此,只要他稍稍有些不悦或愤怒,她便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出现,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对她不利的危险人物。

“下去吧!”东盛元奕无力的挥手,别开眼不再看她。

雨嫣福了福身退下,眼中尽显出无奈与伤怀,他已经开始对她不耐烦了吧!

这一切尽收东盛元杰眼底,他不动声色的在茶几前就坐,任由愁眉不展的明黄身影对着消失在门边的紫色身影发呆。

“王爷请用茶!”小桂子上前奉茶,刻意加大音量想唤回皇上的意识,东盛元奕不负所望的回神,看着自顾饮着甘露的皇兄,气不打一出来。

愤愤的在他对面坐下,眼神有些冒火道:“皇兄今日可真是难得,竟会想起来朕这弟弟来!”

虽然被当成的了炮轰对象,但东盛元杰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挑高了眉,喜盈盈道:“皇上明日就要大婚了,做皇兄的怎能不来道贺!三月前微臣大婚,皇上可没少表示!”

敢情是来报当时的嘲笑之仇的!东盛元奕抿紧了唇,英眉皱得死紧,嘴里生硬的崩出几个字:“皇兄真是用心良苦啊!”

东盛元杰假装没看见他气愤至极的表情,仍是笑盈盈道:“话说回来,这左丞相岳父大人还真是教女有方,不仅让本王甘心娶他的女儿,连皇上也做了他的乘龙快婿。”

“皇兄明知母后的旨意朕不得不遵守,又何必来调侃朕为乐!”东盛元奕以茶代酒似的将茶一饮而尽,让一旁的小桂子一阵担心。这茶可是刚沏出来的,看来皇上愤怒之至已不觉得烫嘴了。

东盛元杰似笑非笑的将茶几上的茶壶拿起,将茶满上,才缓缓道:“是吗?这难道不是皇上自己咎由自取?”

“皇兄是想趁机气死朕吗?”亏他还摆出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竟说出这样令人气愤的话。

“母后虽然强势,却也给了你三月期限,不是吗?”轻嘘一口茶,东盛元杰完全不在意他的怒气,仍然执言不讳。

东盛元奕的眼神变了变,原有的怒火压下一半!

“皇上不可能一辈子不立后,竟然事实已经如此,何不坦然接受!”虽然他从不过问后宫及朝政之事,但唯一不得不过问的却是自已的亲弟。

是来抚慰君心的吗?“说得没错!”东盛元奕精神一振道,“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皇兄今夜不准出宫,陪朕一醉方休!小桂子,去准备酒菜!”

外头夕阳西下,在龙清殿前洒下一片余晖。两人兴致一起,沿着小路踏出,绕了好长的路,停步在花享宫外的花厅前。

“这地方皇兄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东盛元奕一脸揶揄的笑看向东盛元杰,那时的皇兄与皇嫂还真是相敬如‘冰’啊,身为旁观者的他都能洞奚皇兄对皇嫂的不同,但偏偏皇兄本人却不清楚,做皇弟的自然要上前推一把。

[正文: 第六十二节 离开的原因]

东盛元杰抬头看了看‘花享宫’三个大字,曾经的一幕在眼前出现。‘只要王爷愿意,随时休了若兰都可以,若兰绝无半句怨言。’那是眼睛泛亮认真无比的她说的话,到现在想起来还气愤莫名。又忆起早上清风阁两人的不欢而散,她说的那句‘何尝不是’,也是认真无比的表情,让他想误会成不是她的真心话也难。

“皇兄!咱们就在此地畅饮吧!”东盛元奕率先入座,随后的小桂子等几名太监随后跟上,在花享宫外的桌上布好酒菜。“皇兄!”见他还未过来入座,东盛元奕疑惑的上前查看。“皇兄在想什么?”

东盛元杰被眼前挥动的手唤回思绪,面容一紧道:“没什么!现在的左府应该是热闹非凡了吧!”

东盛元奕点了点头:“那倒是,恐怕今夜京城的文武百官都要齐汇于左府了。”

“几位皇弟还得及通知吗!”长久留守边城的两名皇弟正是孝仁、孝仪太妃的亲子,也因此两名太妃并不常在宫中。

东盛元奕一阵苦笑:“这事哪需得朕来操心,母后早在半个月前便通知了他们,这会儿也快到皇城了吧!”

半个月前?东盛元杰摇头轻叹,看来母后是算准了皇上无法拒绝她的命令。

“不过,也难怪母后会逼着朕早日立后,瞧瞧英王已育有一子一女,综王也已有两名千金了,两位太妃都可享天伦,母后自然也会眼红!”东盛元奕举杯邀饮,仰首率先一饮而尽,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是满腹不甘。

东盛元杰随之饮尽,脸上的笑容隐去,只有淡淡的神态。

两人一杯杯烈酒下肚,脸上都显出了些许醉意,随身侍候的小桂子上了一次又一次的酒,脸上露出阵阵担心,明日皇上还要大婚,彻夜饮酒恐怕会影响明日的行程。

“皇兄,这些年来老在外游历山河,朕真是羡慕得紧!”看着穿着便服一派潇洒的皇兄,东盛元奕忽觉自己失去了太多。

东盛元杰露出不易察觉的苦笑,又饮下一杯烈酒,不自觉的说着心里话:“外面的世界并非如皇上想的那么简单,当年若不是师父相救,恐怕本王的下场会哪大皇兄一般!”大皇兄指的正是八年前因病去世的长子东盛元勇——怡王爷!

他的话虽轻且淡,却不偏不移的飘进一旁守着的小桂子的耳中!王爷的话中之意他虽不明所以,但总觉得是不能随便说的话。

“皇兄——真爱说笑!难道当年你也患病了不成!”东盛元奕微有醉意的眼,根本无法洞奚东盛元杰的想法。反而无比委屈道:“当年若不是皇兄贪恋外头的世界,朕也不会被逼继承皇位,说起来朕现在的苦可都是替皇兄受的,若不是当年母后执意挡下朕,朕也不会——”咚!的一声倒在桌上,醉意将东盛元奕带入梦乡,徒留东盛元杰一人对月畅饮。

当年若不是母后——他也不会离宫出走了吧!虽然对于皇位他一向看淡,但年少轻狂时的他也并没世人眼中那么轻淡翩然;那么淡化红尘!只是现在——一切都罢了,罢了!

存心想将自己灌醉的他又是一口豪饮!~‘咚’的一声,随之倒向桌面!痛苦的眼渐渐闭上,谁也不知他心中的苦,表面的淡然潇洒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他人又如何会知道。

“皇上、皇上!王爷、王…………!”太监的唤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天际。

…………………………………………………………………………………………………………

大婚之日,繁杂的礼节及盛大就不用多说了,总之皇城的乞丐又有福了,就连平日里忙碌的乡民们也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跑到左府门外凑热闹!大胆一点的还都进去混吃混喝了!

对于这些情景,左府的上上下下也都束手无策,谁叫人家美其名曰,手里有拿着礼品!礼轻情意重嘛!大喜之日哪还能计较这些。

左府最最得意的莫过于准皇后及绿衣郡主,绿衣虽没因此多加封号,但在左府便是无疑的更加巩固了地位。

几名姨娘自然不用说了,喜悦之情自然是有,担忧之情自然也不会无喽!瞧瞧这一个个打扮得虽然光鲜亮丽,但那脸上勉强的笑意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

‘哇哇哇——’,最不给面子的就是十姨娘手中的小若尘了,显然是在抗议这杂乱的场面,一向习惯过平静日子的他恐怕也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主吧!

咦!瞧那边上迎着客人的不正是难得一见的二少爷左若玄吗?还真是稀奇,这整天吃喝玩乐为主的人也会迎客吗?不会咂了左府的门声吧!瞧他慎重的接过一个个送上的礼金礼物,裂着嘴笑得不亦乐乎!原来如此呀!

“兰儿,别光坐那里看呀!快过来帮忙,老爷在门口都顾不过来了!”一身亮彩衣服的紫衣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拉起阿娇就走!大概是快晕了,完全不顾阿娇的‘客人’身份!

‘哇哇哇’,婴儿级的小若尘由彩衣抱着靠近,阿娇被挡在了半路。“兰儿先替我抱着若尘吧!我……我……嘘嘘!”彩衣用极小声的声音在紫衣耳边说。

紫衣掩唇一笑,立即放开阿娇的手,接过彩衣手中的若尘就往她怀里塞。阿娇反射性的紧抱,表情荒乱极了,那小家伙却对她纯纯一笑,阿娇这才发现这小家伙竟有两个小梨涡。

“长得不错嘛,小家伙!”阿娇忍不住在他额上一吻。那小家伙更乐了,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很是激动。

阿娇一愣,这是分别多久的感觉了,新生的力量——曾经将她带出困境,她的周周——曾经也是这么小小的,那时候——姐姐还在呢!

小手挥动着像要摸她的脸,阿娇靠近了一点,却被他乱舞的手打到!“哦!原来是在抗议呀!还以为你喜欢我的吻呢!”阿娇调皮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心中的坏情绪一扫而空。

玩得起劲的她丝毫没发觉看着她的两道目光!

[正文:第六十三节 皇上大婚]

“啊!王妃娘娘,这位是?”一道响量的声音传来,着实吓了小家伙一跳,若尘非常不给面子的‘哇!哇!’大哭起来。

“啊,别哭别哭!”阿娇手忙脚乱的哄着,顺道向来人射出一道利光。

来人见状连连道歉:“王妃息怒,小公子息怒!小人失礼了!~”

“哇哇哇——”小若尘毫不客气的大哭出声,阿娇只得先忙着逗哄:“不哭不哭!乖,若尘不哭!”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饿了吗?”正在这时彩衣回来了,忙接过若尘察看,随后一面感激的对阿娇道:“大抵是饿了,我得先去喂饱他了。”

“嗯!”阿娇点头送走她后,这才转身看向来人。

来人再度90度大鞠躬道:“小人鲁莽了!”

瞧他言行举止有礼得体,又如此谦虚恭维,就算有再大的气也消了,阿娇看清来人,只觉熟悉无比,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只得出言询问:“你是——”

“啊!在下兵部侍郎吴文雍,曾与王妃娘娘有过两面之缘。”吴文雍毫不在意被她忘记,仍是‘礼’字当先的介绍。

兵部侍郎!阿娇抿唇一笑,她记得了!是那个看似柔弱,却有一腔热血的吴大人,曾在左府的酒宴见过。

“原来是吴大人!”阿娇还以礼数!“请进里头用茶吧!”

“不、不用了!”吴文雍摆手谢绝,“小人是来找护国侯商议明日大会之事~!”

确实,明日便是选拔初试了,皇上这婚可真赶!阿娇点了点头:“那吴大人就请自便了。”

“小人告辞!”

阿娇站在厅外接待着一个个进来出去的客人,总算都大致坐定了,宴会也马上就要开始,阿娇揉揉有些酸痛的腰,准备去雅院休息。

“累了吗?”一道熟悉的浑厚声音传来,令她精神一振。俊容怜惜一笑,解下外袍为她披上,充满歉意道:“可是没时间给你休息了,得赶紧进宫去!www奇Qisuu書com网别忘了你除了是大姐之外,还是皇嫂。”

一阵温暖袭来,全身的疲劳都被一扫而空,阿娇喜悦的抬头,对上那张思念了一天一夜的脸,眉间带笑的问道:“刚到吗?今日想必你也很忙,让锁格来接我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本王不受欢迎吗?一整夜不见也不想念吗?”高贵的俊脸一垮,语气委屈至极。

阿娇‘噗’的一声失笑,眼波一转,故作疑惑的问道:“这是我一贯温文尔雅的王爷相公没错吗?怎么一副小孩样?”

调皮的眼神、亮丽的笑颜再加上温暖的语气,不由的令东盛元杰一愣,笑容停留在唇边。心口忽然装满了喜悦!“兰儿,再叫一次!”

“什么?”他、他是怎么了?眼神突然变得好奇怪,害她觉得好紧张,脸颊微微发烫。

“刚刚叫了本王什么?再叫一次!”

“咳——,圣宴——应该快开始了吧!别让母后等着了!”那眼神像能醉人,阿娇有些羞意的别开眼去。故作不解的轻咳两声,率先走出门去。

她刚刚——是在害羞吗?被挣扎的双手握了个空,唇边扬起得意的笑随后跟了上去。

远处的两道目光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收回。

“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那么不好!”黑衣女子淡淡吐出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提醒身旁的人什么。

一旁的男子叹了口气,“所以我终于可以放下对她的爱恋,老实的呆在大哥的位置守护她。盈盈,把解药给我!”

红润的唇角扬起优美的弧度:“真是个痴情的傻子!”

革三江面容一整,怀疑的问道:“你根本没对她下毒,是不是?”

孙启盈忽然很不愿见到他的惊喜,转身急步离去。

“这丫头!”像是得到了证实,革三江舒展开眉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失笑。

———————————————————————————————————————————

灯火辉煌的宫中,这会儿自然是热闹非凡,长庆厅内仙乐飘飘,皇亲国戚皆聚于此!笑声吟唱声不绝于耳,共同庆祝这喜庆的日子。

太后高高坐在殿上,向着众人举杯:“今日皇上大婚,众皇亲齐聚于次,跟哀家共饮此杯!”

众人齐唰唰的站起,端起手中的酒杯,异口同声道:“臣等恭祝太后福寿安康,恭祝皇上大婚之喜!”

“今日是皇上之喜,也是东盛朝之喜!哀家希望在坐的皇亲们不必拘于礼数,都能开怀畅饮,喝到尽兴!”太后说着步下台阶,逐一敬酒。

“国舅爷今日可不能先逃走,得陪小辈们喝到尽兴为止。”太后一脸笑意的迎上率先起立恭候的大臣。

曹国舅弯腰还礼,回应道:“太后之命,老臣岂有不遵之礼,太后身子弱,可要注意身体。”

太后窝心的一笑,同样关切道:“国舅爷自己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谢太后关心!”

孝贤再度移步下首,来到一处女子专属之寺,公主妃子们齐齐站起,举起酒杯迎上。孝贤接过太监递上的小杯,轻声言道:“你等适量便可,不可过度饮酒!”

“母后真是扫兴!”明媛不满的轻声嘀咕,急得雨嫣直拉她的袖子。

孝贤与几位贵妃说完,转而看向明媛这边,故作严厉道:“哀家这话相信其他孩子都能遵守,就明媛丫头最令哀家不放心,你们得给哀家看着点。”

“是,母后放心!”随着明媛的小嘴嘟起,几名嫔妃公主窃笑出声。

孝贤不顾明媛的喳喳呼呼,再度移步另一头!~

“太后圣安!”两名年轻男子早已恭候多时,见她上前立即请安。

一见这二人,太后脸上乐开了花,上前连连的打量,看上去极为庆喜:“英王、综王!这一路上辛苦了!哀家还怕通知的仓促,你们没法赶上。”

领头的英王亦是一脸笑容,恭敬的回应道:“太后有命,儿臣自当加速赶上,绝不敢令太后失望。”

“英王所言甚是!”一旁的综王似模似样的应和。

太后乐得开怀大笑,“你们这两个孩子就是令哀家放心!咦,没带几位皇孙一起来吗?哀家可是一心想要好好瞧瞧!”

“启禀太后,来时仓促只带了长子,不过在进宫前睡着了,所以先寄放在况皇兄府上。”英王回答。

综王言词有些笨拙道:“儿、儿臣的几位小儿年纪还小,不必带出门,请太后见谅!”

“无妨无妨~!哀家说说而已,英王改日记得将皇孙带进宫让哀家好好瞧瞧。”

“是!”

————————————————————————————————————————--

“英王、综王!?”坐在不远处的阿娇喃喃自语。原来还有这两位王爷,瞧他们对太后恭敬无比,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你认得两位皇弟吗?”见她直盯着英王、综王,一旁的东盛元杰不由得问道:“也对,三月前他们也曾来参加过你我的大婚。”

“是、是吗?”阿娇迟疑的回神,缓缓问道:“他们曾来过府上吗?”

东盛元杰夹一口肉松,轻嚼着道:“那是当然,本王大婚皇弟们岂有一来之礼!”

“哦!”阿娇失神想着什么,“咦!那不是上回和公主一起出宫的宫女吗?她怎么坐在公主身边?”

“是柳贵人吧!”东盛元杰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淡淡的说出实情,“那日皇上还曾出宫寻她。”

“贵人!?”阿娇吃惊的眨了眨眼,“那她也是皇上的女人喽!难怪看她食不下咽的!”

东盛元杰没好气的一笑,“是啊,她吃不下去有理!那你为何一口也不吃?在左府已经用过了吗?”

“当然没有!”阿娇立即接过他夹上的菜,大口吞下,后道:“今日见的人太多的,怕以后见了不识得失礼,所以我在认真记呀!啊,她好像出去了,我跟去瞧瞧!”

“兰儿!”东盛元杰阻止不及的低呼,但人儿已经从后门出了去。

[正文:第六十四节 惊天秘密]

她这是去哪?会不会是一个人躲着伤心啊?阿娇好奇心大起的跟着雨嫣行出,瞧她绕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径,走向偏僻的地方!阿娇的疑心更加重了。

雨嫣失魂落魄的走入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那时候不知道他是皇上,还无礼的将他迷昏,后来他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出宫参加况王爷的大婚,让她撞见了一个惊天秘密,害她一直对况王爷心存内疚。

今日在厅中又见到那人在场,她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视而不见的佯装没事。

“……何时……还朝……瓦刺……南攻……”

“……一定奉行……”

“综王……”

“……!”

"哈——”

远处忽然传来两道模糊的人声,紧接着是越走越近的笑声。

“啊——,那声音是——唔!”嘴巴忽然被紧捂的雨嫣,急急的挣扎起来。

“嘘!是我!”

看清了来人,雨嫣这才激动为惊喜!“王妃!”

“嘘!有人来了!”两人默契的点头自捂嘴巴。

脚步声越靠越近!

“这皇城中还是有辣手人物啊!不知王爷是否已做好妥善安排。”男声听上去有些苍老,丛中的两人眼珠打转着猜测是谁。

“哈——,那个只会游山玩水的废物有何可惧,就算本王给他戴了顶大绿帽子,他也未曾发现。”这声音的主人一定长得很讨人厌,阿娇作如是想。

雨嫣露出鲜有的愤怒,对着声音的方向干瞪眼。

阿娇眨了眨眼,是她看错了吗?一向柔弱无骨、温柔似水的女子也会有这么憎恨的表情吗?看来她是碰上仇家了。

“哈,绿帽子?王爷真是高杆,下官佩服!”

“哈哈——”那被称为王爷的人发出一连窜令人发毛的笑声,阿娇缩了缩身子,抖去一身的不自在,待那两人越笑越远而去,她们这才放下捂住嘴巴的手,呼出长长的口气。

雨嫣率先站立起身,有些不解的问道:“王妃娘娘是迷路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阿娇不自在的一笑,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老实答道:“宴会里挺闷的,我瞧你一个人出来,以为是偷偷伤心,所以就跟来了!”

“是、是这样吗?”雨嫣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多谢王妃关心了!”

阿娇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出了草丛,来到台阶坐下,不着边际的说道:“其实后宫有这么多妃子,皇上根本忙不过来!如果一心只注意到皇上的宠幸与否,那肯定会有一半以上的妃子哭死。

其实,民间有很多死了丈夫的寡妇,她一辈子没有改嫁,而且还独自养儿育女,一辈子也过得很幸福。

所以,身为女子不一定是为男人而活的,也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阿娇搔了搔头,有些不自在道:“你——听懂我的意思吗?”

雨嫣看了看她,无辜的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呃!不懂啊?”阿娇有些急了,她的话很难理解吗?“这么说吧!你喜欢做什么?”

雨嫣一下来的兴致,说道:“我喜欢种草药,然后医救病人!还有喜欢丹青!”

“哦,这样啊!”有点难呐,宫内不可能让她来当御医吧,那她的空虚该如何解决?

“是啊!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做个能救死扶伤的女大夫,可惜——”雨嫣又露出一脸落寞。

阿娇歪着头,对着一脸沉闷的雨嫣发呆,她这么单纯善良,她应该帮她的。要不然——:“如果让你出宫当你的女大夫,你愿意吗?”

雨嫣倏的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阿娇摸着下巴想到:“反正宫里有这么多妃子,多一个少一个应该没关系吧!而且你只是贵人而已,应该不怎么得皇上的宠幸,是吗?”

不得宠幸?算是吧,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他一次也没来春波园了,算得上是被打入冷宫了吧!雨嫣愣愣的点头。

“这不就得了!”阿娇兴奋的一叫,随后僵住了脸,人家不受宠幸她还这么高兴好像不太好诶!“嘿嘿——”阿娇再度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雨嫣不在意的扬起唇笑,这王妃真的好可爱,而且热心得过火,她就知道王爷和王妃是天生的一对!不过——既然这样,王爷的伤害应该会减到最低了吧!

雨嫣斟酌着该不该将看到的告诉阿娇,可却见她念念有词的为她想办法,这事——还是等到日后再说吧!

“啊,想到了~!如果皇上不同意,我就偷偷带你出宫,反正上回公主带你出来也没被发现是不是!说不定日子一久,皇上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还怎么找,呵呵!不错吧,谁叫他后宫养这么多人!”

瞧她一脸自得的兴奋,雨嫣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以皇上过目不忘的记忆,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不记得她。

“谁——谁在哪里?”一道不男不女的惊叫声传来,吓得两人往门后一闪!

两人惊恐未定,对看一眼!不对,她们为什么要躲,难不成还大不过一个太监吗?阿娇如此一想,立即拉着她走了出来。

“是谁?”远处红灯靠近,走过来一行夜查的太监。

阿娇清咳了两声,似模似样的问道:“怎么?连本王妃也不认得了吗?”

领头太监上前一瞧,立即低下头去,正儿八经的请安道:“王妃娘娘,小的无状,惊扰到王妃娘娘,请娘娘怒罪!”

“罢了罢了!你们也是尽心执守而已,下去吧!”阿娇挥了挥手,迫不及待打发他们。

一行人未动,为首的太监急急报道:“启禀娘娘,王爷正急着找您呢!”

“啊——,好像是出来挺久的了!走走走,我们这就回去~!”阿娇急得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头也不回的招乎着雨嫣。

“快走快走,不知道会不会挨骂,听说还要去向母后敬酒,还要去新房参拜来着——”阿娇自顾自的朝前跑着说着话,丝毫没发现身后的雨嫣早已不见踪影。

[正文:第六十五节 各怀心思的一夜]

一道熟悉的体香传来,雨嫣习惯性的转身,却被瞬间捂住了嘴巴。她没有挣扎害怕,只是静静的等待他放开手说话。

东盛元奕将她抱至假山内放下,两人面对面相对良久,四周安静得能听得见对方的心跳声。

雨嫣怔怔着与他对视,那感觉像是许久以前的很多个夜里,他的目光令人脸红心跳,让她手心冒汗,她多么想任由自己的感觉沉静在他的世界里,可理智告诉她今日是他的大婚。

“皇上——这会儿应该在皇后那儿才对!怎么……”接下来的话被热热的厚唇堵住,那是久违的温柔触感,令人沉醉也令人感伤。

良久过去,雨嫣将两人推开寸许,低着头柔声说道:“今日是皇上大婚,皇后娘娘一定还在房中等着,皇上还是快过去吧!”

“你一点也不在乎,是不!”离开她的唇,天知道花费了他多少气力!可下一秒,她却能轻易将他推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她的不在乎令他莫名心痛。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无奈而又伤感的语气却令她更加伤感!无奈的心情脱口而出:“不在乎吗?可在乎又有何用?皇上会因为臣妾的在乎而不举行大婚吗?会因为臣妾的在乎,皇上永远不立后吗?会因臣妾的在乎,同臣妾过民间一夫一妻般的生活吗?”

东盛元奕被问得失神了!原来,他温柔可人的雨嫣,也有强烈至此的情绪,他该高兴的,因为她终于说出他想听的话,可是他却乐不起来,因为他的确没办法违抗母后,只守着她一个。

“没错吧!那臣妾的在乎又有何用?皇上的问话只是仅此而已,只是想证明皇上的无边魅力!不是吗?”雨嫣顾不得滑下脸颊的汗,转身奔离山洞。

“雨嫣——”东盛元奕迟了一步追出,人儿已经不见踪影。

看她挥泪离去,他的心中隐隐作痛!不是这样的,他并不只是想证明而已!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攻占了他的心,让他时都会想起她。

“皇上、皇上!”远处阵阵的唤声传来,东盛元奕收回目光,只得往光亮处走去!

…………………………………………………………………………………………………………

华丽喜气的新房内站满了宫女、夫人!个个脸上都笑盈盈的,被任命为喜娘的诰命夫人有模有样的安排着一个个环节,终于——

“恭祝皇上、皇后早生龙子,和乐吉祥!”众人参拜完后一一退下,新房内只留下一愁一喜两人,和伴着他们的龙凤烛。

两人平坐了许久,一言不发!

若香偷瞄着一旁英气逼人的皇上,等待着接下来该有的动作,心中又惊又喜!她现在是皇后了,真的成了皇后了!这是多久以来的梦想啊!

一个人偷乐了许久,可是——一旁的皇上为何不吭一声呢?若香开始有些焦急,坐了一整天,任人摆布了一整天!原以为到了洞房花烛,皇上会跟娘说的一样,对她体贴入微,好好宠爱她。

可现在怎么——?她要不要继续忍下去不说话?娘亲说新娘子不可以先开口说话,这可怎么办啊?

啊!他要去哪?

东盛元奕有些烦燥的步下床塌,坐在布满美酒佳肴的圆桌前喝酒。

‘咕噜……”一道羞人的饥叫声坐某处发出。

东盛元奕没有抬头看她,只是静静的说道:“饿了就自己用膳吧!”

“是,皇上!”若香大吐了口气,他可终于说话了!顾不得什么矜持,若香立即上前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小口的吃着。

可她刚吃了一口,他便立起身准备出去,若香急急问道:“皇上——您要上哪?”

“朕想出去走走,吃完就先歇着吧!”说着不理会她的惊愕,直直走了出去。

………………………………………………………………………………………………………………………………

春波院内,灯火通明!

仔细一听,里头还传出淡淡的琴声,那琴音故意调得很低,让外人听不真切,可那旋律萋萋,有丝伤感。

如意、怜儿各站门的两旁,怔怔的看着屋内的主子第一次抚琴!虽然她们都不懂琴律,但凄凄旁惶的琴声却让她们想要落泪。

“尘外飞尘化外化,音中藏音念作念,千般有情千行风,弦色深烟弦亦空!”

“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时有还无……………………”

“如意,贵人唱的——是什么意思?”怜儿期期艾艾的边擦着颊边的泪水,边走到另一边问一脸沉思似的如意。

如意淡淡的眨了眨眼,甩开一脸的沉思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哭得这么起劲!”

怜儿委屈的擦干泪水,不服气道:“人家就算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也能感觉得到贵人在伤心,人家也会难过嘛,哪像你——一点也不懂得心疼人!”

如意不予理会的别开眼,径自走出屋子!

“喂,你去哪?”怜儿不解的叫嚷,却得不到回应。“肯定又跑去偷懒了,臭如意!”

如意径自往院内的厨房走去,却惊见一名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出现。

“奴婢——参见皇上!”虽然吃惊,如意依然不失礼的参拜。

东盛元奕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却又停步不前!

“如意,她是说一切都是空吗?尘是空,音是空,情是风,风亦是空……!什么——都是空!”东盛元奕目视着前方,怔怔的说出心中的感受。

如意静静的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朕的情意对她来说,也都是空吗?”东盛元奕愣愣转头,无神的走出春波院。

————————————————————————————————————

新房内,一身红衣喜袍的若香来回走动,脸上振怒的表情像是要把谁给吃了。

他没回来,都已经快四更天了,他居然还没回来!难道才新婚之夜就让她守空房吗?该死的,一定是去哪个相好的妃子那了!若香愤愤回忆起曾见过的几名妃子。

白衣的那个貌似清冷,却老出言护着皇上,看上去就是个会跟她作对的人。

彩衣的那个艳娇狐媚,倒是好像有意靠向她,不过也不能确定不会在暗中搞鬼。

至于乳黄色那个看上去娇小柔弱,起不了什么作用,但皇上对她却好像在意得很。

其他的几位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些狐狸精,就如同娘所说的,后宫的妃子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得好好应付才是。

但是目前——,“小桂子,主子不见了你还敢闲在这,不想要脑袋了吗?”

“可、可、可是,皇上不让奴才跟着,奴才不敢惊驾。”小桂子耷拉着脑袋惊恐万分的回禀。

“哼!狗奴才,看明日本宫如何向母后参你一本,居然连主子都照顾不好,还作什么总管太监。”若香丝毫不听他人的解释,火冒三丈的大声喝斥。

两排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只得认命的继续罚站。

“皇后娘娘息怒,皇上的心事奴才们也无能为力,还是早些休息,明日不是还要参见太后吗?”随身丫头宝儿出言相劝,进宫前夫人一再吩咐要让小姐的控制脾气,哪知小姐新婚之夜便……哎!

宝儿的话让若香静了下来,顺道也想起了娘亲的话:在宫中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令人看笑话。

“哼,今夜就饶了你们,都下去吧!”若香高傲的一挥手。

众人如获甘露似的齐声参拜:“多谢皇后娘娘开恩!”

“嗯!”众人的参拜让若香小小一乐,分外享受这种礼数。

“娘娘也该歇着了!”宝儿上前为她换衣更衣。

若香仍有余气道:“新婚之夜竟敢让本宫独守空房,看明日我不向母后参他一本。”

“小姐息怒,莫忘记夫人的交待!”宝儿不放心的提醒,却又怕说多惹她不快。

果然,若香翻了翻白眼,不耐烦道:“你以为本宫是笨蛋吗?明日定会有他好受的。”

[正文:第六十六节 太后的振怒]

孝慈宫

“砰!”的一声,就连三重宫门外的守卫也吓了一跳,这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宫女打翻了花瓶,还是哪个活腻了的太监弄洒了盆景?

“荒唐,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好一对皇兄皇弟,新婚之夜竟给哀家弄出同样的事来!”太后大怒的拍着桌子站起,走下软塌愤愤问道:“你告诉哀家,昨夜是住的哪个宫内?”她倒要看看,哪个妃子敢如此大胆留下新婚之夜的皇上。

“母后息怒!”东盛元奕早料到太后的反应,无比镇定的答道:“昨夜儿臣独自在御书房过的夜。”

“什么!”太后一怔,板着面脸道,“在御书房过夜?哀家不信!”

东盛元奕不发一语,只是一脸‘信不信由你的表情’。大婚之夜,他留在哪个宫都不合适,就算她们其中的谁会留他,他也不想害她们。

“那好,既然如皇上这么说,为何不回东宫?你倒是给哀家一个理由!”孝贤太后叹了口气,知道大声对皇儿没用,只得改由心平气和的问。

东盛元奕看了太后一眼,然后淡淡说道:“儿臣只是不想再多害一名女子。”

太后一听,再度瞪大了眼:“皇上这是什么话!皇后是你的妻子,什么叫‘害’!那是做妻子应尽的义务,也是作为丈夫的皇上应得的权利,这‘害’字从何而来?”

“母后!”东盛元奕重重一唤,无力道:“后宫已经有很多孤寂的妃子了,朕不想再多添一个!后宫的妃子几十,真正宠幸过的只有几个,明明都是得天独厚的美貌女子,偏偏作了朕不得宠的妃子,那此女子一定全在怪朕!她们的花样年华——全葬送在朕的手中了。”

太后呆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谨慎的问道:“葟上的这些感触是从何而来,是那个妃子对皇上说了什么?”皇儿一向执傲,不会随便听信谁人的说词,这位妃子在皇儿心中恐怕占了不少份量。

东盛元奕皱着眉道:“母后不必猜想,这一切都是儿臣从小到大看到的,只是从前不知其中滋味,现在——”看着雨嫣伤心落泪,他感同身受。

“皇儿说的没错,后宫的女子实在太多了!也不是每一个都有福气侍候皇上,但皇后不同,她是一国之母,她必须负担皇室血脉的延续,皇上不可再任性了。”太后淡淡的交待,不想再继续同一话题。

“可是母后——儿臣想说的还不只这些!皇后虽然是一国之母应当为儿臣延续后代,但是儿臣对她毫无兴致,无法与她同房。”东盛元奕再顾不得什么,直白的说出原因。

“哼!皇上这么做又是为了那个柳贵人吧!”孝贤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悦,语气加重道:“哀家不说,并不代表哀家不知道,前阵子皇上夜夜临幸柳贵人,而且还不让小桂子上防胎药!八五八书房正当哀家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皇上又不再去她那里,可却也不宠幸其他妃子!”

东盛元奕吃惊的抬头看她,母后竟然在他身边藏有眼线!

孝贤顾不得他的吃惊,继续愤然道:“哀家不管不问,不代表是纵容,哀家原以为为你选了皇后,你便该知道分寸,哪知道你竟——别怪哀家没提醒你,为了一个妃子而冷落整个后宫甚至是皇后,皇上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太后的话如晴天响雷,让他无从反驳!

孝贤见他沉默,继而缓了语气:“母后知道皇儿对柳贵人的用心,但身为天子,凡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可因小失大!每一位贵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一切牵连甚广,有些时候牺牲一些重要的人是在所难免的。”

东盛元奕暗暗握紧了拳头。正当沉默之际,三重门外传来能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况王爷驾到,况王妃驾到……”

太后着实松了口气,看着步入内殿的三人换上一张笑脸。

“儿臣(儿媳)参见母后,母后万福!”

“呵呵!难得兰儿、香儿一起来给哀家请安,快快到哀家身边来坐!”孝贤向一同行来的一红一蓝身影招手。

两人同时展开笑颜步了上去,有些受宠若惊的低头浅笑。

孝贤太后各拉着两人的手,一脸慈祥的笑着:“虽说是异母姐妹,道还真有些相似!瞧瞧香儿和兰儿的鼻子,就都像极了左丞相。呵呵呵——”

“是啊——”若香陪笑着应声,心里却开始发毛,私下狠狠的瞪向阿娇。

阿娇无辜的摸摸鼻子,暗想道:都是鼻子惹的祸。

孝贤一脸笑意的注视着左右两人,余光却不时的看向一旁闷闷不乐的儿子,叹息道:“元杰呀!今日就由你与兰儿陪他们回一趟娘家,哀家昨夜睡得晚,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们了。”

“是母后!那儿臣告退了!”

阿娇一听也立即起身告退。

若香皱了皱眉:“可是母后——”她还有一大堆话要说呢。

“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等回宫了再说吧!”孝贤由白公公扶着步入了内室,余下的四人只得依言出去。

“啊,皇上!”阿娇一见东盛元奕,立即想起昨夜的事!便想上前一探究竟。

东盛元奕抬头道:“皇嫂有事?”

“是——有件事想请教皇上!”

这丫头犯的什么毛病?从昨夜开始便一脸兴奋,现在连一脸沉闷的皇上也敢惹。东盛元杰暗抚了抚微痛的额头,一把将她搂过。“皇上昨夜恐怕没有睡好,你就别吵他了。有事下回再说吧!”

没睡好?好像是诶,不过——瞧左若兰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应该不是因为‘那事’而没睡好的吧!~阿娇一脸揶揄的想着,却被无端的揉了揉脸。

“唔——干、干嘛!”阿娇愤愤的对上袭击她的人。

东盛元杰低下头小声在她耳旁说道:“你刚刚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

“有、有吗?”小心的看了看另外两人,阿娇边擦了擦脸,再度小声问道。

东盛元杰诧异与她配合的默契,强忍着笑意说道:“现在好多了!”

阿娇裂齿一笑,朝他顽皮的眨眨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时辰不早了,该出宫了王爷!”

“呃,恭请皇上皇后!”东盛元杰恭敬的朝向默默无语的皇上及一脸怒气无处发泄的皇后说道。

[正文:第六十七节 将士出征]

日子一转眼便过去了数十日,不只皇宫的喜气已经退去,就连武状元选拔也已结束!获选武状元的不偏不移正是护国侯的公子——革三公子!

革三江即日被命为前峰将军,成为护国侯的左右手!边关不能长期无主将,而且瓦刺军队屡屡犯境,今日父子俩便要一同出征了。

点将台上站满了文武百官,台下挤满了军人的家属好友。老弱妇儒们暗自抹着泪,离别之情浓浓不化。

阿娇站在人群中,遥遥的目送将要离去的革三江。今日一别,又不知要何年何月相见了。

“嫂子,待会师兄回来见你这样一定又要怪我照顾不周了!”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阿娇向声源出望去。果然是她!说是给她下了蛊毒,害她担心失落了好久,真看不出来这么冷的女子也会撒谎。阿娇有好气,却又气不起来。

“唔唔——,爹爹每次一去就是三年五载,现在连三弟也要一同带去!我们革家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恋战不恋家。娘亲和二妹这会儿都哭得不敢来送行了。”革依婷期期艾艾的哭诉着,“三弟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若是——!”革依婷顿了下,失望道:“他还没成家呢!”

孙启盈依然面无表情,可目光却都集中在了点将台上那道伟岸英姿!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毫无留恋的!

“啊,娘亲、二妹!你们怎么来了!”革依婷的一声惊呼唤回了孙启盈失神的眼,她回神微微闪动了下眼眸,上前帮忙扶过革老夫人。

革老夫人拿着绣帕轻拭着泪,通红的双眼泄露了她的不舍:“江儿和你爹要走了,我怎能不来送送!”

“可是娘亲你——!~”

“哎!以前你们的爹离去时,我的身边还有你们三个,可现在——婷儿、宁儿都嫁人了,江儿又要与你爹一同前去,家中就剩下我这孤老太婆——唔!”革老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娘——”革依婷、革尔宁一同扑向娘亲,拥着她轻言道:“娘您放心,女儿会时常带着苗儿回府小住的!”

“还有女儿也会时常回府陪您!”

革老夫人伤心之余,终于也感到了些些感动。拍着两个女儿的手欣慰道:“娘亲知道你们都是娘的好女儿,不过婷儿才坐完月子,得好好休息!宁儿也已经四个多月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老惦记着为娘!”

“娘——”

母女悲喜交加的一幕令人感叹,点将台上击鼓声起!每位士兵的手中都多了杯水酒。

“此次出征,保家卫国,壮士出征,凯旋而还!”

“壮士出征,凯旋而还——”洪亮的应合声振耳欲聋,每个士失皆仰起头喝下烈酒,然后用力的将瓷碗摔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一连串的声音气势如鸿,一排排士兵整齐的站着,等待统帅的审视!

“好,出发!”果然是带兵数十年的革成涛,一道磅礴的军令一下,数千名士兵训练有素的让出一条道,让主将几人行前,部队齐刷刷的小跑跟在后头。

“壮士出征,凯旋而还——”不知是谁起的头,边上的百姓齐齐的喊着他们的口号,一路跟在两边行走。

“壮士出征,凯旋而还——”越来越多的百姓附合,像是为他们祝福,更像是自己内心的期待。

“壮士出征,凯旋而还——”不知何时,阿娇才发觉自己与边上的百姓一样喊着相同的口号。

直至队伍出了城、转了弯,再也看不到为止。

革三江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人群,还有人群中隐约可见的亲人身影,这个时候——兰儿不再是他唯一牵挂的,娘亲、大姐、二姐这才是他最爱的女人,还有那道——一直都淡默着的黑色身影。

“已经看不见了!”不知呆愣了何时,身旁忽然响起的冷淡声音令她回神,阿娇看向来人,不经扯唇一笑:“原来是你,孙姑娘!”

“是我!”孙启盈挑了挑眉算是回答,接着挑兴似的递上一颗苹果道,“还敢吃我的苹果吗?”

阿娇毫不迟疑的接过,戏谑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苹果从哪来的,上回府上送来一配上等的纯红苹果,不是你顺手牵羊拿走的吧?”

孙启盈白了她一眼,径自又拿出另一个苹果啃着边往回走。

阿娇见她不再理踩,耸了耸肩道:“刚刚是革大哥的家人吧?你好像跟他们很熟。”

“王妃娘娘一向如此多言吗?还是怕我再次堵上你的嘴,所以想先一吐为快!”孙启盈没好气的出言讽刺,却见她一脸认真的点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索性飞身离去。

“喂,谢谢你的苹果!”阿娇扬声喊道,随后又小声嘀咕似的道,“虽然我还是觉得这苹果是我家的。”

幸好孙启盈走得快,要不然听到这话恐怕又要多翻几个白眼。

阿娇悻悻然回头,却见不远处的小巷中有道熟悉的身影,她好奇的走过去看。

“若思公子别走,好儿——是情非得已的!”自称好儿的女子哀哀低泣着,紧拉着若思的衣袖不放。

若思皱着剑眉,左右为难道:“好儿,你即已为人妇,就不应该再与在下拉拉扯扯!若让外人瞧见,你的名节恐怕不保。”

“可是好儿——”

“四弟!”阿娇庆喜的上前:“果然是你呀!也是来送革大哥的吗?咦!这位是——”

好儿见有外人来,立即放开手,拿起丝帕擦起了泪,然后低了低身道:“好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若思点了点头,回身有些羞涩的跟阿娇打哈哈:“大姐,真巧呀!”

阿娇可不打算放过他,也跟着呵呵笑道:“是呀是呀!真巧哦!不过刚刚那位姑娘是?”

“只是——曾在八仙居卖过唱的姑娘,现已嫁作人妇了!”若思努力说得轻松,但表情却有些不太自然。

“哦!”见他不愿多提,阿娇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虚应一声,便闲聊起其他的事。

————————————————————————————————————————

宫外风波平静,宫内却是暗潮凶涌!东盛元奕依然我行我素的一意孤行,不与皇后同房,每夜都在御书房度过。

太后纵使振怒,却也无计可施!

“哼,就连太后也无能为力,我这皇后当的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王妃!”左若香气得大摔东西,嘴里毫不顾忌的大骂出声。

宝儿咬着唇皱着眉头,不知该不该出声劝她。

“你说,我这皇后当的像什么样子!皇上他一步也不肯踏入我的东宫,难道我这有瘟疫不成?”若香猛的拿起瓷盒朝宝儿丢去,宝儿不敢躲避的任她出气。

若香丢得累了,这才安静坐下!

宝儿擦了擦身上的粉尘,小声道:“奴婢听宫中的太监们传言,皇上好像是在跟太后堵气!”

“堵气?堵什么气?”这倒奇了,堵气跟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冷落她。

“呃!”宝儿有些迟疑,便听一声巨拍,连忙回答道:“听说是因为柳贵人!”

“贵人?”

“是,太后认为皇上应该早日与小姐您圆房产下龙子以继皇室,可皇上坚持只会与柳贵人生子,所以———”

“荒唐!”又是一声大喝,若香怒的起身便往外走。

“小姐,你要去哪?”宝儿急急的追出。

“柳贵人是吗?本宫倒要见见是她长得什么模样,竟敢与本宫争东宫之位。”若香边走边怒骂道。

“娘娘,皇后娘娘!听说皇上将春波院设为禁地,闲人不得闯入!”宝儿在身后喊着,却无奈拦不住她。

禁地!若香倏的停下脚步,冷笑道:“皇上还真是有心,早就防着了是吗?我偏不要来个出奇不意。去,把宫里的人都给本宫叫上!”

宝儿瞪大了眼,却又不得不执行,看来这回小姐要大闹春波院了。

[正文:第六十八节 呈阳阁之灾]

春波院内,主仆三人正忙着凉晌草药,丝毫不知灾难即将袭来。

雨嫣拿起就近的草药轻触浅尝,满意的点头道:“这甘芷草明日一早拿去御医院,让爹爹亲自看看!”

“是!”

“这株凝香草好像不太适应这里的地质,才移过来便没什么生气了,我还是将它带回呈阳阁去!这里就麻烦你们了。”雨嫣自顾的捧起凝香草,离开春波院。

不一会外头便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如意,快快!”怜儿急急的拉起如意便要跪下接驾,如意有些意外的抬眼一看,果然——一行数十人的庞大队伍走了过来,为首的是身着明黄色凤袍的皇后娘娘。

春波院经皇上御批,闲人不得入内!皇后身旁的人个个精明,不可能没告知皇后吧!如意虽然心中猜疑,嘴里却仍守礼参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怎么?本宫亲自来见柳贵人,柳贵人还不出来吗?”若香沉着气,厉声问道。

怜儿一惊,多久没被这样的声音吓过了,这比起主子那柔软丝语,可真是差太多了。

“回禀皇后娘娘,贵人不知皇后娘娘驾到,这会儿不在院内。”如意深知她的来意,谨慎答道。

若香挑了挑眉,故作意外道:“不在院中吗?本宫不是白来了一趟!她这是去哪忙去了?”

“贵人她——”

“去了呈阳阁!”怜儿嘴快的抢言,随后便被如意死瞪着低下了头。

呈阳阁?若香微一皱眉,询问的眼神看向宫中的太监。

五平上前答道:“呈阳阁是皇上赏给柳御医做养草药之地,后来由柳贵人管理。”

“养草药!”若香冷冷一笑,扬声道:“走,咱们也去瞧瞧她养了什么药!”

呈阳阁内一片白布帐篷,雨嫣细心的在里头查看,这里头的温暖适中,就算是在这样的大冷天也不会觉得冷。

“确实种了不少草药!恐怕也很懂得用药吧!”一道不冷声忽的响起,着实吓了雨嫣一跳,雨嫣转身一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排在布帐篷外。

雨嫣立即下跪行礼道:“皇后娘娘吉祥,臣妾不知娘娘驾到,请娘娘见谅。”

若香走近她,仔细一瞧,有些吃惊道:“喝!原来是你!”,若香轻蔑的打量着她,一身普通布衣,鞋子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哪像个贵人。

“呃!”雨嫣一愣,这才想起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微微淡笑道:“是臣妾!”

“真没想到你在那时便已经有心欺瞒本宫,现在竟还敢装作一脸无辜!皇上吃你这套,本宫可不吃!宫中刑规,欺瞒本宫者该如何处置?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若香的眼又瞥向身后的太监

五平再度上前回道:“回娘娘,欺瞒皇后者等同欺君,按律当斩!”

斩!若香一听,更是乐了,对他投去赞赏的眼光,然后转向跪地未起的雨嫣大发慈悲道:“放心,本宫当然不会斩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仗责四十!”

雨嫣一听倏的抬头,她竟敢真的对她用刑!是来给她下马威吗?“皇后娘娘恐怕搞错了!”柔柔弱弱的雨嫣要是生起气来,别说是皇后,就算太后也同样不会害怕。

“什么?”若香微眯起眼,以她的个性不是应该乖乖等死就好了吗?竟还敢说什么!

雨嫣微扬起唇角,不卑不亢道:“当时臣妾见的并非皇后娘娘,臣妾当时也未有欺瞒之语!”

“哼!看不出你还挺伶牙俐齿的嘛!”若香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低下身子在她耳旁说道:“没错!本宫今日就是要治你,如何?你有能力反抗吗?”若香看准了她现在孤身一人,毫不迟疑的命人大刑侍侯。

“小姐——”宝儿深感不妥的上前劝阻。

“滚一边去!”若香丝毫不想后果的下令,“给本宫重重的打!”

“是!”随着两道应合声,执刑太监熟练的将雨嫣驾上凳子,一下紧接着一下的打下去。

雨嫣痛得紧咬着唇,却仍从齿缝中挤出话来问道:“皇后娘娘——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臣妾‘欺瞒’过——皇后吧!呃——”

“你这么聪明,又何必再问本宫是什么原因!”若香看她痛得咬硬了唇也不吭一声,忽的想起了另一个人,表情更加狰狞道:“或许还可以再追加一个原因——本宫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命清高,却最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女子。”

“呃——!”雨嫣痛得闭上了眼,额上布满了细汗。

“娘娘,她——她不动了,可别闹出人命啊!”宝儿上前提醒。

左若香看着昏过去的人,眼神闪了闪,扬声道:“够了!这里本宫看着碍眼,一把火烧了!”

“什、什么?”宝儿听了一振。

“没听懂本宫说了什么吗?”厉声一喝,立功心切的太监宫女们纷纷行动,雄雄大火吞没了白布帐蓬。

黑色的烟气漫入天空,被大火围绕的人儿毫无知觉的躺在凳上,像是等待着大火的吞食,等东盛元奕赶到时,见的就是这一情形。

“雨嫣——”一道划破长空的撕裂声,仿佛整个皇宫都为之一震。

——————————————————————————————————

春波院内的床前,立着一身明黄的男子和一位身着朝服的御医,细细查看之后,御医拿起床上的药箱。

“柳御医,雨嫣怎么样?伤得如何?”东盛元奕拉过刚替雨嫣疹完的柳元宗,急切的问道。

柳元宗无奈的摇了摇头,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道:“恐怕保不住了!”

“什么!”东盛元奕猛的拎起他的前襟,大瞪着眼问道:“什么叫‘保不住’,她是你女儿,是朕的爱妃,怎么会保不住,你给朕听着,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她。”

“皇上!贵人一向身子娇弱,这会儿不仅受了重责还受了烟熏,自己都已经命弦一线了,皇上的龙种——恐怕不保了!”

龙种?“朕的孩子?”东盛元奕一阵惊愕,他竟不知道她已有了他的孩子,却还冷落她许久。

“是,已有两个多月!”柳元宗不免难过的点头。

东盛元奕愣了一会,随后急急问道:“你说保不住的是孩子,那——雨嫣呢?她怎么样了?”

“若是能安然度过今夜,应该便会化险为夷~!”柳元宗心疼的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女儿,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执意送她离开。

“好,那朕就陪着她!陪她一起化险为夷!也请柳御医随时待命,朕要陪她打这一仗,让她凯旋而还!”东盛元奕紧握她冰冷的手,不住在心中乞求。

“皇上,贵人的药来了!”如意端着托盘过来,东盛元奕让开一些。

“如意,传朕旨意,先将皇后打入冷宫,听候朕的发落。”东盛元奕接过如意递上的烫药,语气平和的吩咐,但只有从小便跟在他身边的如意知道,这是皇上怒极的征兆。

“此事——是否该请示太后?”

“照朕说的去做!”语气没有改变。

“是!”如意不再迟疑,立即出去传旨。

————————————————————————————————————

左府

正厅中齐齐的坐着几名姨娘,左司仁及绿衣一左一右的坐有首座,听完嬷嬷的传话,众人都不发一语。

“什么!打入冷宫!”绿衣猛一拍桌子,气得站起身来。另一旁的左司仁摇了摇头,只是紧皱着眉头不说话。

“是、是的!”老嬷嬷有些激动的上前禀报,多亏她在宫内布了眼线,要不然三小姐受这么大罪都不知道。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绿衣沉声发问。

“听说是为了教训一名犯了错的贵人!”

“只是这样而已?”绿衣气得瞪大了眼。

“详情——不太清楚!”嬷嬷摇了摇头,用余光看了看端坐着不出声的老爷,若真把详情说了,恐怕老爷又会责怪小姐的不是。

绿衣假意哭泣了几声,拉扯着一旁的左司仁:“老爷,香儿是你女儿,你到底管不管哪!”

“哼,当初是谁执意让她进宫的,这会儿她是皇上的人了,老夫能怎么办?”左司仁挥开她的拉扯,不打算理会。

绿衣拭了拭泪水气愤道:“只是教训了一个犯事的贵人,有必要打入冷宫这么严重吗?定是那贵人恶人先告状,迷得皇上犯糊涂了!你也知道——香儿是太后选入宫的,皇上难免会有些排斥!我可怜的香儿——”正当绿衣抱怨得起劲,一道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听话那名贵人被皇后娘娘打得昏迷至今,而且皇后娘娘还命人放火烧了呈阳阁。”

“四少爷!你是——从何得知的。”嬷嬷全身一震,刻意隐瞒的事竟被他一语道破。再瞧老爷的脸色,比之前更沉了。

若思不理会嬷嬷的问话,继续道:“爹爹一定不知道那名贵人是谁!”

“快说!”左司仁威严十足道。

若思沉了沉目光,缓缓道出:“正是柳御医之女,还曾与孩儿有过一面之缘,是位柔弱无比的姑娘!”

“哼!”左司仁怒的一拍桌子,“五年前救了香儿的命,五年后香儿却差点要了他女儿的命,真是——败坏门风!皇上将她打入冷宫还是轻的,要我就打断她的腿。”左司仁一挥袖子,气愤十足的步出大厅。

“老爷!”绿衣叫回不了左司仁,立即怒眼对上左若思:“你是存心与我们母女俩作对是吧!如果香儿有事,你也别想好过。嬷嬷,咱们进宫!”

左若思一脸沉思的立在当场,微微从刚刚听到事实的不平中回神,才想起左若香再坏,也是他的家人。

“思儿,你爹气得不轻,去看看吧!”紫衣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

若思回神愣愣的问道:“娘,我做错了吗?”

紫衣淡淡一笑,轻柔道:“思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该有的正义感,对与错!你自己能分辩,又何必问娘呢!”

左若思低头看了看一脸慈爱的娘亲,忽然感觉她像是苍老了许多。

[正文:第六十九节 凶光暗现]

况王府

清冷的冬日在暖阳的照耀下显得特别暖和,原本清静无比的况王府却由一早到现在都热闹得很。

其间,不时传来家丁的哀嚎,不时又传来孩童的嘻闹,还有女子轻笑的声音。

“这小王爷什么时候才会离开啊!”难得好脾气的青梅也在锁格耳边报怨。

锁格远远的看着那个小魔王骑完一个个人马,无奈道:“英王去了综王处拜访,恐怕还需半月才会回来接小王爷!”

“喏,这个给你!我可不敢送去!”青梅无奈的叹息了声,将托盘递上给他,转身准备离开。

锁格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拉着青梅无辜道:“我还得替王爷办事,若被他缠住了怎办?”

青梅撇了撇嘴,理所当然道:“你轻功这么好,要脱身还不容易!”

锁格一怔,摸了把脑门道:“咦!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

“真是个傻木头!”青梅好笑的娇嗔着边往回走,不料!“啊!”一个急来的身影将她撞倒在地,那人急急忙忙的扶起她来,连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青梅揉了揉撞疼的腰,不解的问:“小莲,你干嘛一脸慌张,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莲连忙摆手道:“不不!没什么,我得去我家小姐那边了!”说着急冲冲的离开,青梅有些怀疑的拍拍尘土起身,喃喃自语道:“遇见鬼了吗?走得这么急!”说话间只觉眼前一道反光射来,地上落了个金灿灿的物体!会不会是刚才小莲掉的?青梅疑惑的捡起一看。

”咦!这不是太后赏赐给我家小姐的金钗吗?怎么会在这?得赶快禀报小姐。”青梅毫不迟疑的往清风阁跑。

×××××××××××××××××××××××××××××××

清风阁内

时而传来女子的嘻笑声,时而传来男子的无奈叹息声。

“走——这里!”阿娇深思熟虑过后摆下一颗白子,然后有些期待的看着对面的东盛元杰。

东盛元杰微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疑,面容有些无奈。

阿娇佯装不解道:“怎么了?很难决择哦,唉!没办法,我这可是招绝棋,嘻嘻!看这回不能赢你!”阿娇翘起双腿,前后摇摆着,得意不已。

“瞧你这样子,本王真是不忍下手!不过——本王下这里!”东盛元杰故作遗憾道,“兰儿,你又输了!”

“哇!你怎么可以走这里,不行不行重来!”阿娇耍赖的没收他的黑子,重新拿起白子重新斟酌。

东盛元杰也不生气,潇洒的转起手中的黑子,等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走这里也不行,那边也不行!”阿娇有些没招的斜眼瞄他,瞧他一派悠闲的赏景,阿娇唇边露出一抹贼笑。

只听‘碰’的一声,接着是阿娇的惨叫!

“哎唷!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罐子了!真是遗憾,本来都想好了要走哪步呢!”阿娇装出一脸困挠,皱着眉无辜的对上东盛元杰惊愕的脸。

东盛元杰微微一笑,上前察看着她的额头,有些心疼的轻言:“下回本王一定让你!”

“才、才不要呢!”阿娇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嚷。干嘛搞得她好像很怕输的样子,她是真的——呃,不小心撞到的!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急切的叫唤声,青梅急奔进院,一见东盛元杰在场,立即停下脚步,喘着气改唤道:“王妃,青梅有事禀报!”

“以后不必拘谨,怎么习惯就怎么叫吧!”东盛元杰放开怀里的人儿,回位子坐下。

“多谢王爷!小姐您瞧,青梅刚刚捡到了这个!”青梅立即上前递上金钗。

阿娇急急接过,这不是——“你在哪捡到的?”

“刚刚不小心被小莲撞倒,从她身上掉的!”青梅简单的解释。

东盛元杰接过金钗,问道:“这不是母后赐的金钗吗?之前弄丢过吗?”

阿娇摇摇头道:“详情以后再跟你解释,我得去问问小莲是哪得来的这个。青梅,带路!”

“是!小姐!”

一行三人急急的步出清风阁,往迎合院走去。

……………………………………………………………………………………………………………………

迎合院内

杨末兰正一脸笑意的陪着英王之子玩耍,一见众人到来,立即起身吩咐下人将孩子带走,随后起身迎道:“王爷、王妃!难得来臣妾的迎合院,(奇*书*网*.*整*理*提*供)是有事要吩咐吗?”

正上着茶点的小莲一见来人,有些心虚的手忙脚乱,打翻了茶杯。

杨末兰立即回身斥责:“没用的丫头,让王爷王妃见了笑话,还不快——。”

“呃!我是来找小莲了解一件事,不知道杨夫人现在方不方便?”阿娇出言阻止了她的怒骂,心中对她的改变微微吃惊,原本一向温柔得体的杨末兰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有些愤世嫉俗,或许这一切还都是她害的。

“小莲?”杨末兰挑起眉,探问的看向身后的小莲。

“奴、奴婢知错!请王妃娘娘恕罪!”小莲吓得‘卟通’一声跪下,表情有些慌乱。

阿娇有些来不及反应,她都还未出声,她怎么就跪下了。

“快起来,王妃没怪你的意思!”深知主子心意的青梅一把扶起小莲,安抚似的说道:“王妃只是想问你金钗是从哪得来的。”

小莲小心翼翼的看向阿娇,见阿娇还以和善的点头。这才有些放松道:“是奴婢在一间破庙捡到的。”

“破庙?什么破庙?”阿娇好奇的问道,还有——她去破庙干嘛?

“就是城门外南边的破庙,小莲——早上去替小姐办事,路过那里顺道进去休息,在草堆下发现的这个。”小莲紧张的偷瞄主子的脸,小心翼翼的回答。

“这么说来,他住在那个破庙里!”阿娇喃喃自语着,心中想着那男孩的情况,他若是发现金钗不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很着急。

一直未出声的东盛元杰有些明白似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搂着她走出了迎合院。

离去的三人未发现身后盯着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愤怒与恨意。杨末兰边随意的剥着瓜子,边恨意难消的将果壳扔在地上用力踩。

亏她之前这么用心对他,他竟对她视若无睹,明明之前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却——,连在她面前也表现得如此亲密,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竟然如此,杨末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上也扬起了冷笑!英王爷的提意非常诱人,她就姑且接受了。

…………………………………………………………………………………………………………

城效南面——破庙内

一名身骨瘦弱的男孩在稻草从中翻找些什么,面色有些焦急还有些沮丧。

“是在找这个吗?”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让他反射的回头,污泥遮住了他俊秀清爽的面容,只露出一对机灵的眼珠。

一见她手中的金钗和跟在她后面的两人,男孩有些错愕:“怎么会——在你那里!”

阿娇有些心疼的上前摸摸他单薄的衣服,叹息道:“你实在应该去王府找我的。”

男孩好像有些不愿意她的碰触,有些别扭的挣开她的手。

阿娇有些沮丧,她就这么不得孩子缘吗?怎么碰到的几个孩子都这般防着她,她看起来不像好人吗?正当两人僵持着不说不动之际。

东盛元杰上前一步,对着男孩问道:“为何会独自一人在此,为何不来找义父?”

瞬间,破庙内的三人都注视向他。

阿娇吃惊的指指他,又指指他!吱唔了半天才开口道:“你、你说什么?义父?你说义父?这、这又是你儿子?”

“酃儿见过义父!”男孩见已被认出,只得乖乖上前行礼。

“酃儿,东方酃!原来是你!”难怪这么不喜欢她了,阿娇撇了撇嘴不悦的别开眼去。

[正文:第七十节 边城告急]

回府经过一番梳洗,原来俊秀可爱的东方酃再现!瞧他狼吞虎咽了一阵,阿娇好心的为他递上一杯温水。

“酃儿,是酃儿回来了吗?”一声母性扬逸的叫唤,一道粉色身影步入正厅,将东方酃一拥入怀,顺道热泪盈眶了起来。

东方酃微微皱了皱眉,推开她的怀抱,出言叫了声:“兰姨!”

“乖!让兰姨瞧瞧!你这没良心的孩子,怎么听说流落在外面的破庙也不回来找兰姨!”杨末兰惊喜交加的抹着泪,立即转身吩咐道:“瞧瞧这都什么菜色,一点热烫都没有!小莲,快去厨房弄个酃儿最爱吃的蛋花汤来。”

“是小姐!”随身在侍的小莲立即小跑着出去。

东盛元杰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有些些的安慰:“酃儿竟然回来了,还是住冬暖阁吧!不过这会儿那儿有位客人,你可有伴了!”

客人?酃儿不解的抬头看他。

杨末兰抢先解释道:“是英王叔家的小王爷,占时住在冬暖阁内,比你虚长半岁!到时见了就知道了。”

东盛元杰点了点头,注视着一旁的杨末兰道:“酃儿一定很累了,就麻烦你带他下去休息了。”

杨末兰有些受宠惹惊的连连点头:“是!王爷,臣妾一定会照顾好酃儿的!酃儿,咱们走吧!”

两人一离开正厅,阿娇便大大的吹了口气,眼神有些孤寂。

“怎么了?”东盛元杰看了看离去的东方酃,语气有些吃醋道:“兰儿好像很喜欢酃儿!比你的王爷相公还喜欢吗?”

阿娇‘卟哧’一笑,扬起眉道:“酃儿长得俊美可爱,年纪小小又很有个性,我当然‘很喜欢很喜欢’啦!”阿娇故意加重了‘喜欢’两个字,惹他不悦。

东盛元杰上前一把将她搂过,惩罚性的吻吻她的唇,小声威胁道:“除了本王之外,你不准‘很喜欢’其他男人。”

阿娇羞红脸低下头娇嗔道:“酃儿充其量不过是个男孩而已,‘很喜欢’他也对你没有威胁!因为我也‘更加很喜欢’我的王爷相公!”

“兰儿!”东盛元杰有些感动,心里被她那句‘更加很喜欢’充实得满满的。

“什么?”阿娇抬头看他,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接着是柔溺无比的亲吻。两人辗转深吻,完全忽略的周遭的动静,直到——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一道洪量的声音传来,听在东盛元杰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两人无奈的分开,东盛元杰怒容满面的看向不识像的锁格,却又因他一脸沉重的表情而改口问道:“什么事?”

“边城告急,皇上请王爷立即进宫。”锁格不敢怠慢的立即禀报。

“快走!”东盛元杰顾不得其他,立即出了厅门往宫内奔去,徒留下阿娇一人深思着。

边城告急!那革大哥他们不是要打仗了吗?

————————————————————————————————

龙清殿

朝堂之上气氛紧张,边城的快马加鞭时时传来!东盛元奕紧皱着眉头左右跺步。

“派人去通知英王了没有?”

“禀皇上,英王与综王正往皇城赶来。恐怕快马加鞭也需三五天才能抵达。”

“瓦刺现在动向为何?”

“禀皇上,正向北方移动!英王的部队应该还能抵过一阵,护国侯的兵马已赶过去缓助。”

“南门乃国之要塞!护国侯大力增兵妥当吗?”东盛元奕坐回龙椅愁眉不展。

朝臣吩咐进言:“皇上,瓦刺的兵力与我东盛国相当,护国侯若不缓助恐怕北城会先不保。”

东盛元奕微点了点头,急道:“综王亦有五万雄兵,若是他急赶过去缓助应当更加稳固。只是——”

“皇上思量得没错!综王离北城甚远,虽然夜郎国目前平息不动,但也不能确保安宁!防犯还是不可松懈。”左司仁上前一步言道。

范可一本正经的上前道:“左丞相所言甚是,要想保得南北城无事,必须增兵支援,否则难保瓦刺不会声东击西,改攻南城。”

“是啊是啊!”

“如此说来南城就危险了!”

“那可如何是好——”

一连串议论声问,范可再度进言:“启禀皇上,微臣有一提议,只是——”

“爱卿不必忌讳,直言无妨。”东盛元奕见他吱唔,立即出声点明。

范可这才放心言道:“其实皇城内亦有精兵三万,若能调去南城,定能以一敌百,打退瓦刺军队。”

东盛元奕一拍龙案,朗声道:“如此甚好!”

“从皇城调兵恐怕不妥!”左司仁深虑道,“精兵三万留守皇城是为保朝中稳固,若是调去城外,恐怕随时都会威胁到皇上。”

东盛元奕驳道:“现在南北城危机在即,皇城内风平浪静,留守三万精兵委实浪费!就依范尚书之言调去防城。”

“可是皇上——”

“朕意已决,左卿家不必再言!现下要讨论的是该命谁率领三万大军出征。”东盛元奕再度问向众位大臣。

众臣左顾右盼之际,一道声音传来:“臣愿请旨出征!”

“况王爷!”众臣一见是他,立即面露喜色。

“啊,是况王爷!”

“皇兄!”东盛元奕有丝惊愕,皇兄一向不屑管朝中之事,竟会愿意请旨出征。

“皇上,微臣愿意领兵出征,讨伐瓦刺!”东盛元杰上前请旨,意志坚定。

左司仁有些不解,以况王爷的才智谋略,应该不会放任皇上用这三万大军才对,怎么反而还主动请旨出征?

“微臣也愿意随王爷出征!”朝臣中另一位身影步上前来请旨,正是兵部侍郎——吴文雍。

范可有丝失笑道:“吴大人手无缚鸡,如何率兵打仗?”

“率兵打仗也可以谋略取胜,微臣请旨做王爷帐下的一名军师!”吴文雍不卑不亢道。

东盛元奕一脸喜色,立即搬旨道:“好,朕任命东盛元杰为先峰元帅,率三万精兵前往南城支援,命兵部侍郎吴文雍为军师,即日起程!朕等你们凯旋而归。”

“微臣领命!”两人齐刷刷跪下接旨。

————————————————————————————

清风阁内

“什么什么,打仗!这事怎么轮得到王爷,朝中都没有可以领兵打仗的人了吗?”阿娇急急的拉住锁格,“现在王爷在哪?怎么还不回府!”

锁格一脸沉色道:“皇上下令即日起程,太后正为王爷饯行!”

“那、那我这就进宫找他。”阿娇急急的步出王府,等不及青梅为她备轿,徒步往宫门走去。

另一头,孝慈宫内

太后沉着脸色让太监们备酒备菜,明媛一脸苦涩的闷在一旁。

“母后不必麻烦了!儿臣还得回府准备——”

“怎么,只记得你的王妃,连母后这也呆不住了?”太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哀家已经派人去接她了,一会就到。现在——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太后有些歉意的眼睛染上湿意,语重心长道:“元杰,母后知道你不喜欢参与朝事,但这次你能为保江山上战场,母后真的很欣慰!但是记住——你有母后在宫里盼着等着,一定要平安回来。”

东盛元杰点点头道:“母后放心,儿臣会平安回来!”

“嗯!”太后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三重门外传来通报:“况王妃驾到。”

阿娇急急的进门,眼前只看见一脸笑意迎她的东盛元杰,直直的扑到他怀里一阵唔咽。

“走吧,明媛!把这里让给他们!”太后微笑着拉着明媛的手离开。

东盛元杰这才扶起她的头,对上她微红的眼,心中浮起不舍。

阿娇吸了吸鼻子,问道:“打仗很危险的,是不是?”

东盛元杰不知该不该点头,只能微笑以对。

“但是你机智不凡,武功盖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是不是?”

“是!”这回东盛元杰重重的点了头,让她安心。

阿娇还是无法松心的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打仗,那个什么瓦刺国为什么要来打仗,他们没有兄弟姐妹吗?没有家人吗?他们不知道妻子会担心害怕吗?不知道打仗是很危险的事吗?”

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颤抖,东盛元杰紧紧的搂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言道:“这些问题,我一定会帮你转问瓦刺王——葛本额!”

“一定要!”阿娇重重的点头,趴在他的肩头轻泣。

东盛元杰有些心疼:“怎么哭了!”

“人家也不想!只是泪腺发达,控制不住嘛!”阿娇在他肩头磨蹭了半天,正想抬起头准备说些什么。

远处传来了击鼓声,阿娇不由得想起了革三江出征时的鼓声,眼神一阵慌乱。

“我得走了!”东盛元杰眼中微露不舍,微微推开她道。

阿娇不依的紧抓他的衣袖:“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齐步出三重门,步出宫门!待他步上点将台,披上战甲之时,阿娇才发现他又多么迷人,多么英姿勃勃。他还没有离开,她便已经开始思念了。怎么办——她发现,她真的好爱他,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时相隔无法相拥的这个时候。

“出发!”浑厚洪亮的气势,毫不逊于之前的护国侯。

阿娇急急的在队伍后跟上,顾不得已经不受控制的泪水,毫不停歇的跟上,跟出了皇城,跟出了护城河,直到气喘吁吁,跪坐在地上。

一道阴隐遮住她的头顶,布满灰尘泪水的脸抬头一看,立即飞身扑上。

东盛元杰抱住娇躯,不舍的闭紧了眼,狠心道:“快点回去!一个人在外头,出了事怎么办?”

“可是我——”阿娇动了动嘴唇,泪水又弥漫了下来。

东盛元杰报以热吻,将她的泪水吻去,有些热泪盈眶道:“等我回来,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来!很多事来不及交待,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觉得无聊寂寞就回左府小住。”

“你——会写信给我的是不是?”阿娇期盼的问道。

“是,当然!”东盛元杰重重应道:“每日一封,写到你看厌了为止。”

“不会不会!”阿娇急急反驳,“不会看厌,所以不要停止。我也会每日一封回信,绝不停止。”

“该上路了,王爷!”吴文雍策马过来,急急劝道。

两人眼带不舍的点头,东盛元杰狠下心转头上马,然后策马而去。

“王妃保重!”吴文雍抱拳告辞。

阿娇微露出笑脸道:“恭喜你得偿所愿,吴大人。”

吴文雍一愣,随后想起了那日的聊天,对她重重点头,然后大力挥鞭,对马斥道:“驾!”

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四周一片寂静,阿娇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去。

[正文:第七十一节 冒犯小王爷]

“唉!”阿娇坐在窗前无意识的叹息,思绪飘到了九万里外。

青梅无奈的摇头,小姐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二个时辰了,竟然也没感觉到手麻脚酸,真是奇迹——

他现在到哪了呢?不是说一天一封信的吗?怎么这么快就食言了,难道是路上不方便写信?还是送信的差史延误了?“唉!”

第二百八十一次!青梅再度摇头,端着绣篮坐到了外头。

“拿——不行——”

“走开!——”

“——来—骑——”

“——”

远处传来吵闹声,惹得阿娇注意。她懒懒的抬头看向青梅,问道:“什么事啊青梅,谁在那边吵架?”

青梅探了探脖子,回道:“好像是冬暖阁传来的,又是那个小王爷在耍着下人玩吧!”

“是吗?”阿娇微微动了动身子,朝着远方看去!那小王爷气势高昂的她道还未领教过,只因杨末兰积极的一力承担照顾他的大任。“还在吵诶!我过去看看。”

青梅见她想凑热闹,立即放下绣篮跟上。

“都说了不要!”一道冷淡的童声传来,是东方酃那小子。

“你敢不听小王之命,信不信小王让父王治你个不敬之罪!”另一道童音传来,想也知道是谁了。

阿娇挑了挑,站在远去观察着他们的动静,那冷酷的小子对上高贵的小子,会是谁胜谁负?阿娇挑起了兴趣。

“哼!”冷酷小子轻哼一声,走到另一旁练功习武。

高贵小子不甘示弱的上前拉扯,硬要骑到他的背上,冷酷小子忍无可忍的一低左肩,将他摔倒在地。

“哇——哇——”一道惊天的哭声响起,站在远处的阿娇一阵惊愕,随后轻笑出声。臭小子,还真是大胆,连小王爷都不放在眼里。正想徒步上前,充满母爱的杨末兰出现!接着是更加惊天动地的叫喊。

“怎么了怎么了!谁又惹小王爷生气了?瞧这一身的灰尘,快、快起来!”杨末兰拉起小王爷,轻拭他身上的灰尘,随后柔声细问:“好了,别哭了!跟兰姨说,是不是酃儿不跟你玩啊?”

小王爷擦了擦泪水,指着东方酃的鼻子道:“大胆的小奴才摔了小王,小王要罚他做小王的马,让小王骑到高兴为止。”

杨末兰有些为难的看向东方酃,东方酃不屑的别开眼去不理会。

杨末兰边擦着小王爷脸上的泪珠边哄道:“酃儿身子小,骑起来哪有那些奴才们舒服,这样——兰姨叫几位奴才陪小王爷玩,让小王爷骑到高兴为止可好。”

“不好!”小王爷不客气的一口拒绝,“小王只要东方酃陪小王玩!做小王的马。”

“这——”杨末兰为难的看向一旁的东方酃,出言哄道:“酃儿,你就陪小王爷玩会吧!刚刚摔了小王爷,兰姨可是看见了!”

东方酃神色一变,原本冷酷的俊脸变得深沉。

“只要陪小王爷玩一会就好!兰姨让小莲给你准备最爱吃的银耳汤可好!?”杨末兰边哄边拉过东方酃,暗示他蹲下。

东方酃气愤的一把甩开她的钳制,急急的退后三步。

“酃儿,你若是不听话兰姨可要生气了。”杨末兰没想到他竟这么不识好歹,一时气急的大声斥道。随后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般,缓和了口气道:“兰姨知道委屈你了,但人家是小王爷,你就屈就一次,兰姨保证就这一次。”

东方酃仍是不动不言的立在那,眼神变得有些气愤。

让他屈就已经不单为了让小王爷开心,还是让他臣服于她的方法,杨末兰脸色一沉,放下重话:“现在王爷出征在外,你若是惹得小王爷不高兴,兰姨也保不了你,你恐怕只好回去住你的破庙了。”

东方酃浑身一震,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王爷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想一走了之吗?”阿娇一面迎上,将他挡在原地。

东方酃撇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小脸微微一变,像是见了亲娘般止不住要掉眼泪。青梅一见,立即将他搂过,低声道:“小姐,酃儿少爷好像——哭了!”

阿娇暗暗握了握拳,换上笑脸走近杨末兰及小王爷,低下身子问道:“小王爷很喜欢骑马吗?”

那小子脸上的泪迹未干,却仍抬头理直气壮道:“骑马是男子汉都会做的事,小王当然喜欢。”

“那!”阿娇瞄了瞄他身后的几名家丁,问道:“这些马听不听话?”

小王爷指着东方酃道:“其他的都很乖,只有他不听话,你快叫他过来,让小王骑马。”

阿娇耸了耸肩,遗憾道:“恐怕不行!”

“你敢违背小王的意思,你好大的胆子。”小王爷气势如洪的大喝。

阿娇仰天大笑了两声,低头看着他厉声道:“你敢让本王妃的儿子给你当马骑,你才好大的胆子。青梅,告诉本王妃——咱家王爷和英王到底谁为大?”

青梅立即站出来出声道:“自然是咱家况王爷大,谁都知道王爷是先帝爷的长皇子!”

阿娇又问:“那么本王妃的儿子和小王爷说起来谁大呢?”

“呃——这个,应该是没大没小!平等!”青梅思了思,只得老实回答。

阿娇眨了眨眼,低身对上矮半节的小王爷问:“听到了吗?东盛鸿文小朋友,你现在可是在况王府作客,岂有客人拿主人当马骑的道理?你是小王爷,咱们酃儿也是小王爷,你有什么资格要让酃儿给你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