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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东盛王朝》》 · 久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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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盛元奕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退下,然后大步走向前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惊觉前路被挡,雨嫣猛的抬起头,望进了一处深深的寒滩之中,身子像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只能愣愣的望着他那深邃的眼睛,眼底的一切被他探知一空。

“你好大的胆子!”寒气逼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见到联不行礼,还妄想逃走。”

柳雨嫣微微一怔,立即跪下叩头:“皇上恕罪,奴婢只是不想打挠到皇上。”

“你已经打挠到联了。”东盛元奕毫不容气的说道,“你是哪宫的宫女,敢无视联的命令,跑入行宫之中?”

宫女?柳雨嫣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为了做事方便,还穿着宫女的衣服。既然如此,就将错就错了吧!她宁思了一会儿说道:“回皇上,奴婢是呈阳阁的宫女,方才公主跟奴婢闹着玩,奴婢一时未觉,已经跑入了行宫,还望皇上能宽容大量,饶了奴婢这次。”

呈阳阁?“先起来吧!”发觉她还跪着,东盛元奕大发慈悲的出声。

“谢皇上!”柳雨嫣缓缓起身,但跪久的双腿毫不合作的一阵虚软,娇躯直直的往旁边倒去。雨嫣心中暗喊了一起‘糟糕’。紧接着便倒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四目相接,再次让时间静止。

俊俏的脸庞,深邃的双目,高挺的鼻梁,浑厚的嘴唇,还有那充满男性的味道,一时让她失了心魂,只是定定的盯着他瞧,但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会让她痛不欲生,应该保持距离。

“怎么!想一直躺在联的怀里吗?”耳边响起一道讥讽的声音。雨嫣羞得双脸俏红,立即站直身子,挣开他的怀抱。

没了温香软玉在怀,东盛元奕忽感一阵失落,但随即又恢复冷酷说道:“看来你并不甘于只做个宫女。”

柳雨嫣深觉被侮辱,咬了咬唇,镇定的答道:“皇上只怕是误会了,奴婢只是一时脚软,绝对无意冒犯皇上。”

“是吗?”无意于他?东盛元奕脸色一沉,移步向她靠近,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吐:“如果你想来侍候联,联可以成全你。”

柳雨嫣瞪大了眼,立即再度跪下说道:“皇上息怒,奴婢不敢!”

东盛元奕蹲下身子,微扯起唇角说道:“不敢?有何不敢,难不成你还怕你主子怪罪于你?只要你成了联的女人,你的地位就远在你主子之上,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竟会为一个初识一面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是她身上独有的香味迷惑了他,还是她看似柔弱,却毫不软弱的态度激怒了他?

“皇上,奴婢今日冒犯了皇上,无论皇上如何处治,奴婢绝无半句怨言,但还请皇上明察,奴婢对皇上绝无半点非分之想。”雨嫣语气恳切的说道,心中却无比的懊恼,早知道就不跟公主瞎闹,这会儿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恐怕没办法继续平静的待在宫里了。

绝无非分之想?东盛元奕一听,心中的怒火更是直冒眉心,原本冷酷的双眼更显阴沉,她宁可被罚,也不愿做他的女人?难道他堂堂天子,还配不上一个宫女吗?

东盛无奕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的瞧着她的五官,感叹道:“好一张精致的脸,不愿做联的女子,联就偏不如你所愿,你不是要联罚你吗?那联就罚你做联的女人,即日起,你就搬来行宫住,直到联不要你为止。”

什么?柳雨嫣一听,急急上前说道:“皇上不要,请皇上不要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东盛元奕一听,微皱了皱眉,但看着这张惊恐的小脸,又勾起唇角言道:“联今天就要强人所难一次,看谁敢多言。”

“来人哪!”东盛元奕站起身来,唤道。

“皇上有何吩咐!”不一会儿,小桂子已来到身前听命。

“安排一下,让她即日搬入行宫,做联的侍寝。”东盛元奕吩咐完后,便准备离去,但一旁的小桂子却只愣在那里,毫无回应。

东盛元奕微眯起眼,问道:“怎么?联说的不够清楚吗?”

这是危险的讯息,小桂子立即回神,应道:“清楚清楚,奴才尊旨。”

待东盛元奕走后,小桂子这才上前扶起柳雨嫣,还讨喜的说道:“姑娘大喜啊,奴才恭喜姑娘了。”

侍寝?倘若让他知道,她是他封的贵人,这会儿却被贬为了侍寝,不知是何表情!罢了罢了!竟然逃不掉,那就听天由命吧。

雨嫣不理旁人,直直的往呈阳阁方向走去。小桂子一愣,立即跟上。

“况王爷亲自来府,微臣真是受宠若惊!再过两日便是王爷与小女的大婚,不知王爷可有何交待。”左司仁一脸意外的上前迎接东盛元杰,之前的事已是众所皆知,但王爷并未因此前来退婚,他已是甚为感激了。

“丞相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传母后懿旨,明日昭令千金入宫谢恩。”东盛元杰言明来意。

左司仁略微思量,说道:“是微臣疏乎了,原本该有晧命夫人带小女入宫,只是——”

“此事母后并未怪罪,只是命本王明日一早带令千金入宫,不得有误。”东盛元杰瞧他有所疑惑,淡笑着出声言明。

“太后真是设想周到,有王爷带小女入宫,微臣便放心了。王爷难得来府一聚,微臣命人传小女过来,小女一直很想一睹王爷风采。”左司仁急力想撮合他与若兰,只是当事人并不领情。

[正文:第二十五节 大哥的表白]

东盛元杰露出浅笑说道:“丞相大人不必心急,明日本王自会来接令千金,到时再见也不迟,本王稍后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东盛元杰转身,保持一惯的潇洒离去。

“老爷,这样对小姐真的好吗?”左管家见其离去,有些担心的上前问道。

左司仁叹了口心,说道:“放心吧,老夫不会让兰儿受委屈的。”

左管家点了点头,既然老爷都如此说了,那便是这样了。

雅院中,恢复健康的青梅忙碌的跑进跑出,弄得阿娇没办法安静看书。只得看着跑来跑去的青梅,一脸不解的问道:“青梅,在忙什么呢?”

被她一唤,青梅停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些丝线,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再过两日便是你与况王爷的大婚了,青梅给你准备好随行物品啊!”

随行物品?阿娇一阵失笑,随即故作疑惑的问道:“我的随行物品不就是你吗?怎么?你还没准备好吗?如果很麻烦的话,你就留下吧!”

“啊,不行不行,小姐,青梅一定要跟着小姐才成,青梅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准备的是小姐的呀,瞧这些丝线平时都是小姐最珍贵的,现在小姐虽说是失了记忆,但难保哪天想了起来,会用着它们哪!”青梅立即哇哇大叫,拖拖拉拉的解释一堆。

阿娇无奈的摇摇头,苦着脸说道:“你还指望我这记忆能恢复啊!,青梅,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当然不是,小姐现在这样可好了,不会被欺负也不会受委屈,但以前的小姐也很好啊,要是小姐想起了以前的事,又能保持现在的性格,那就最完美了。”青梅一脸向往的说道。

“最完美了!”阿娇学着她的口气,一脸闷闷的呢喃:“天下哪有完美的事!”

“小姐,你说什么?”青梅见她嘀咕出声,忙问道。

“没什么,你爱收拾就快去吧!”阿娇挥了挥手,伸了个懒腰,起身往花园走去。她现在每日必做的事,除了看书,便是去花园的亭中静坐,希望独自一人的时候,火凤会出现带她走。再过两日便要嫁入王府了,她再不出现,她可就非嫁不可了。

“瞧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真以为当了王妃就可以踩在咱们头上了吗?”正当她低着头,准备跨入亭中之时,耳边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原来是她的姐妹们,阿娇淡然一笑,转身准备离去。

“大姐不坐会儿吗?”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一贯柔弱的若云。

“若云,你干嘛叫她过来坐?难道连你也要巴结她吗?”若香厉声问道。

若云略显不安的说道:“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大姐快要出嫁了,咱们也应该向大姐说声恭喜。”

“恭喜?”若香冷冷一笑,走近阿娇,眼中露出不肖与憎恨,说道:“是该恭喜她,顶着‘况王妃’头衔的活寡妇。真是令人羡慕啊!啊哈哈哈——”一连串夸张的笑声从她嘴中逸出,伴随着的是‘啊’的一声惊呼。

“谁,是谁?”额头忽然被挨了一记,若香双眼巡视四周,只是无一发现。随后,她的眼光又盯回阿娇身上,语气生硬,意有所指的说道:“算你狠,可你也别忘了,我娘是王爷的表姑,太后已属意逃我入宫侍候皇上,到那时候——有你好受的。”在阿娇耳边嘀咕完后,若香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若云似有所无的看了一直未出声的阿娇一眼,也跟着离去,偌大的花园中,终于只剩下她一人了。阿娇大呼了口气,眼神无辜的转了转。

走进凉亭,托着腮帮坐下。她还真是顾人怨哪!这古代——真跟她犯冲,只是——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见亭中只剩她一人,站在远处的东盛元杰忽的想上前会会他那未来的王妃。

“王爷,有人来了!”锁格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提醒着准备步入院中的主子。

东盛元杰瞄了眼远处行来的人,直觉的隐在树后。

“兰儿!她们没伤着你吧?”耳边传来焦急的询问,才步入后院便听见了若香那鄙俚的言词,他一时气愤,便顺手拾起石子给她一次警告。

一听来人的声音,阿娇立即抬头,抛开先前的烦恼,露出微笑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革三江步入亭中,随即在她身旁坐下,苦笑一声说道:“再过两日你便要嫁入况王府了,做大哥的,怎能不过来说声恭喜。”

恭喜?阿娇没来由的对这两个字表示反感,不过见他如此勉强的笑着,跟着说了声:“谢谢!”

忽然,革三江拉过阿娇的手,深情的说道:“兰儿,大哥知道你并不愿嫁入况王府,也不愿做这况王妃。如果你愿意,大哥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带你走!我爹此次还朝立了大功,皇上不会对他怎样,左丞相是朝中元老,皇上亦不会对他不仁,只要你愿意,大哥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大、大哥!”阿娇尴尬的抽回手,随后口是心非的说道:“我不会离开的,我已经想通了,做个人人羡慕的况王妃没什么不好!不仅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从此之后,也不会再有人敢害我,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这是爹爹的一番心意,别人可求都求不来呢。”说着,阿娇佯装兴奋的欢笑着。

“兰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听她这么一说,革三江顿觉心中一沉,像是慕名被击了一拳,痛不欲生。

阿娇咬了咬牙,说道:“对不起!大哥!”

“不——”听了她的道歉,革三江更是接受不了,不愿她看出自己伤心,努力的露个惨败的笑脸,说道:“不必道歉,只要你觉得好,大哥便放心了,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革三江急急的说完,便狼狈的逃离。

望着他急走的背影,阿娇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她怕她一时的同情,会让双方都淊入万劫不复。除了满心的抱歉与祝福,她不知道她现在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王爷,该回府了!”远处的树阴之后,东盛元杰一脸阴沉的看着这一幕。

一旁的锁格适时出声提醒,不让王爷的脸变得更冷。跟随王爷多年,他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心中不经对这未来的王妃佩服不已,除了太后皇上及明媛公主,还少有人能引起王爷最最贫瘠的‘在乎’,这真是匪夷所思。

看着东盛元杰一听不吭的飞身出府,锁格立即跟上。

·············

左府离况王府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半晌,两人已出现在了王府门口。

“王爷,你可回来了!妾身等了你许久。”杨末兰一身浓妆华服,一脸娇笑的迎身上前。

东盛元杰越过她,直直的进入屋内。

杨末兰脸色一僵,随后又换上笑脸,走入屋去端起桌上的参茶,细声细气的说道:“王爷,这是妾身特地为你煮的参茶,你尝尝看。”

东盛元杰瞥了一眼那张娇艳的脸,露出一惯的淡笑说道:“放下吧,本王待会再喝。”

“王爷!”又是这样,露着迷死人的笑容,却总拒人于千里之外,杨末兰一脸委屈的说道:“妾身今日刚从娘家回来,却见府里张灯结彩,说是王爷要迎娶王妃娘娘,妾身知道自个儿的身份,日后怕是想见王爷一面也难了,妾身不敢有怨言,只是想在姐姐进门之前,多看王爷一眼,多跟王爷说上几句话,妾身——便心满意足了。”说着,再假意的抹了抹泪,余光瞧着东盛元杰的反应。

东盛元杰见状,接过她手中的参茶,浅饮了一口,点了点头道:“好茶!”

杨末兰立即破涕为笑,激动的说道:“王爷若是喜欢,妾身每日都为王爷煮一杯。”

东盛元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何必如此劳累,交给木管家便是。”

“不劳累,不劳累,只要王爷爱喝,妾身再累也值得。”杨末兰见他终于不再不为所动,兴奋的立即告退,回到房内还不时的笑出了声。

[正文:第二十六节 大婚前一天]

笠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阿娇便被几位姨娘从床上拖起按在铜镜前。睡眼惺忪的她只觉得头发被左拉右扯,越来越重,脸上被上抹下涂,越来越厚,当她逐渐清醒,望向铜镜之时,已经完全被镜中的人儿给震住了。

都说21世纪科技发达,没想到这古代的技术也不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脱胎换骨,完全变样了。真是神奇呀!阿娇还未回神之际,身后的几股小分力量集成大股力量再次将她拖起。

“干、干什么?”阿娇吃惊的看着她们,她们干嘛脱她衣服。

“青衣你瞧,这衣服会不会太小?”粉衣拿着一件蝉丝外套,一脸担忧的比着。

青衣一边脱下阿娇的衣裳一边说道:“紧紧腰就没事了,放着,先拿那件淡黄色的过来!~”

“哦!”粉衣应声过去拿衣。

“啊!忘了戴金钗了!”紫衣大叫一声,惊得大伙手头一震。

“金钗,那可是太后赏下来的,一定得戴上,青梅丫头放哪了?”蓝衣立即着手寻找,头也未抬的问着随侍左右的青梅。

未等青梅回答,紫衣又一拍脑袋,说道:“在我哪呢,我怕她们给弄丢了,就先收了起来,这不——”

“快去拿快去拿,况王爷马上就到了!”

“是是是!”

一阵兵荒马乱的,终于——众人大松了一口,看着眼前的俏人儿,都满意的露出笑脸。

“各位夫人请喝茶!”青梅适时的送上茶水,随后用目瞪口呆的眼神望着自家主子。小姐——好美啊!平日里,三小姐和五小姐都化着妆,就她家小姐懒得打扮,这一打扮才知道,原来小姐才是府里最美的。

几位姨娘嘴里嬉笑着接过茶杯,盯着阿娇的眼神那叫一个满意。必竟是自个儿亲手装扮出来的嘛。

紧张的气氛刚刚过去,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大、大!”小武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

青衣拘起了眉,没好气的说道:“大什么大,喘匀了气再说。”

小武急忙多喘了两口,说道:“王爷的马车已到,请大小姐移步!”

几位姨娘连忙放下茶杯,拉过阿娇,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这才放心的说道:“应该没落下什么了,别让王爷等着,快去吧!”

阿娇感激的一笑,对着个位姨娘福了福身,说道:“各位姨娘辛苦了,兰儿先行告退。”

“去吧!”众人皆露了个笑脸,目送她离去。

“小姐,你今儿个好漂亮,青梅差点都认不出你了。”青梅搀着一身盛装华服的阿娇步出院子,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阿娇叹了口气,道:“漂亮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瞧我现在这一身,多累赘呀!”

“小姐,咱们府里就属你穿着最平淡了,你瞧三小姐及五小姐,哪天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穿得花枝招展的,这才像个小姐样嘛!”青梅不赞同的嘀咕着。

“你言下之意是说我懒啰?”阿娇停下步来,扬眉不悦的质问。

“没没没,青梅哪敢呀!快走吧小姐。”像是知道阿娇是只纸老虎似的,青梅丝毫不在意她的不悦,搀着她继续往前走。

阿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心中不觉得好笑,记得初见她时,她对她还是诚惶诚恐的,现在倒好,她这小姐倒是越当越没分量了。

“来了来了!大小姐出来了!”小武扬声一叫,早守在门外的众人脸上皆露出了难以至信的表情,他们心中都是同一个疑问‘这真的是他们的大小姐吗?’。

此时正与左司仁说着话的东盛元杰,不经意的瞥了过去,见到那张被妆点得精致无比的脸时,只是露了个淡淡的笑容。左司仁看在眼底,却是一阵欣喜。他果然没看错,他的兰儿果然是最美的。

“王爷,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锁格意外的瞥了眼阿娇,随后在主子的耳边提醒。

“是是是,不可让太后久等,兰儿,快上轿!”左司仁一听,立即催促道。

青梅一听,立即拉着阿娇上轿,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踩到了阿娇的裙角:“小姐,快点,老爷在催了。”

“青梅别拉,我——啊——”只听一声衣服撕裂声,华丽的裙摆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阿娇身不由已的向前倒去,说时迟,那时快,离她最近的锁格立即上前救驾,不料有人比他更快的接住了娇躯。

“还不快去给小姐拿件新的过来!”左司仁皱起眉对着青梅轻喝,这丫头成事不足,要不是兰儿保她,他早将她贬去厨房了。

不期然的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猛的感到一阵心悸,这味道——好熟悉!是谁?阿娇抬头一看,这不是——,两个月前在宫中御花园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像个梦魔一样常常出现在她梦里。

没错!这正是她的未来夫婿——况王爷!在出逃时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是他。

“是你!”东盛元杰轻唤出声,这正是两个月前在宫中御花园遇到了怪异女子,那时左家两姐妹称她为‘大姐’,东盛元杰唇角扬起一丝兴味,他应该早想到是她。

两人四目相接,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是莫名的熟悉感?是淡淡的相思?是浓浓的依恋?

“小姐,衣服拿来了!”青梅的唤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阿娇尴尬的别开眼,拉过青梅递上的衣服,急急的跑进就近的厢房,换下了扯破的衣服,匆匆上了轿子。

“小女不懂宫中规矩,还望王爷多多提点。”进宫在即,左司仁不放心的抱拳托付。

东盛元杰轻摇折扇俯身还礼道:“丞相请放心!本王就先告辞了。”

“起轿!”随行太监小贵子的一声叫唤,一行人应声起轿往宫门走去。坐在轿中的阿娇却仍为刚才的悸动所困惑,只是长得比常人俊朗罢了,眼神比常人高深罢了,除了方正,她不可能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是他的眼神迷惑了她,一定是的。阿娇抚了抚淡淡平静的心,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你别紧张,只是见见太后及皇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千万别紧张哦!”青梅跟着轿子的速度,走在轿侧,嘴里念念叨叨的说道,别人听去像是在安抚主子,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可比主子紧张多了。

阿娇掩嘴一笑,假意安慰道:“青梅,我不紧张!反正到时你只是待在宫门外候着,不会跟着进去,我哪需得紧张!”

“是啊,幸好我不用进去!”青梅拍了拍胸膛欣幸道,随后又忽然想起,不悦的道:“小姐,你的意思是说,青梅进去会给你惹麻烦啰!”

阿娇露了个无辜的眼神,说道:“哪有,我可没这么说。”

“哼,小姐摆明就这个意思!”青梅不依道。

正当两主仆吵得正起劲时,轿子已然停下!小贵子掀起轿帘,恭敬的道:“左姑娘请下轿,咱们已经到了。”

“哦,好!”阿娇拎起裙摆,小步的走下轿子。

“小、小姐!你可千万要注意言行。”青梅小声的在她耳边交待,附上一脸的担忧。

阿娇笑了笑,说道:“放心吧青梅,我会注意的。”

“左姑娘,王爷在等你!”锁格打断她们主仆两的对言,上前说道。一旁的东盛元杰则是疏远的一笑。

“是!”阿娇立即应声跟上。

[正文:第二十七节 刁蛮公主]

第二十七节初次进宫

虽然这皇宫她也曾来过一次,但因为那时时间紧迫,也未细看,这会儿她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完全被这精雕玉琢出的建筑所吸引。

碍于一旁的东盛元杰,阿娇不敢细看,但却仍是忍不住东张西望,成了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走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在一处高门前停了下来。门上‘孝慈宫’三个这金光闪闪。若不细看,还真让人以为这是用金子做成的。

“况王爷驾到!”还未迈入高门,大监的传唤声已经到了第二扇门。越过了第三道门,身着相同的宫女各在左右站成一排,一位雍容华贵,风韵不凡的中年女子坐在首位。头顶的凤冠,身着的凤袍,让人不难看出这便是当今的太后——孝贤皇太后。

瞧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阿娇也愣愣的回了个善意的笑容。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千岁!”东盛元杰难道的给太后行了个叩拜之礼。

阿娇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学着他模样跪下说道:“民女若兰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起来吧!快起来让哀家看看。”孝贤太后一脸喜悦的看着阿娇,向她招了招手。

阿娇求助的看了看身旁的东盛元杰,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阿娇这才放心的走向前去。

“嗯,不错!今后你便是咱们东盛皇族的媳妇了,这些繁文辱节还是要学着点,元杰呀!你可要多教教她。”太后一脸笑意的看着阿娇,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的眼神还算清澈,不会使什么坏心眼。

“是!”生怕多说多错,阿娇只是一直保持着笑脸,听话的点头称是。

“儿臣遵命!”东盛元杰淡淡的回道。

“嗯,快赐座!”孝贤太后扬声一下令,两名太监立即将准备多时的椅子搬了过来,两人刚一坐下。便听见外头传来‘皇上驾到’的呼声。

东盛元杰起身,阿娇也跟着立即起身,待一身明黄的身影走至殿前,两人双双跪下,口中唤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阿娇有样学样的唤着,心中却对这礼节充满厌恶。

“皇兄!快快平身!”久未享受过皇兄的大礼,东盛元奕一脸的吃惊,随即又了然的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子,想必这是皇兄表示善意的方式吧!

“这位想必便是左丞相的千金了,快快请起。”东盛元奕亲自上前搀起阿娇,对她说道:“今后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谢皇上!”阿娇没想到当今的皇上待人却如此亲切,心中一阵欣喜,赶忙谢恩。

“想必母后还请了其他两位太妃!”东盛元杰轻咳了一声,扬声向太后请示。

孝贤太后点了点头,说道:“今儿个是皇家大喜,两位太妃理应过来看看,这会儿应该也要到了。”

果不其然,孝贤太后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熟悉的细声叫喊:“孝仁太妃驾到、孝仪太妃驾到、明媛公主驾到!”

一下子来了三个,阿娇再不明所以,也知道这第三跪是免不了了,还未看清来人,阿娇便准备跪下,却觉被人腰间一提,又站直了身子。

“儿臣给两位姨母后请安,母后万福!”皇上及东盛元杰微俯身子,向进来的两人行礼。

阿娇见状也急急的福了福声,“民女若兰给两位太妃请安!”

两位太妃步入殿中,见状,孝仁太妃浅笑着道:“皇上、王爷多礼了!”视线一转,停在阿娇身上,笑意未改的说道:“这便是左丞相之女吧,果然是风姿出众。”

“谢太妃夸奖!”阿娇直觉得说道。

这时走在后方的明媛移步上前,嘻笑着给两位皇兄及母后请安,说完便直直的走到阿娇身旁,拉她坐下。

众人都还站着,阿娇不自在的对着她摇了摇头,明媛耸了耸肩,自顾自的坐下。

两位太妃走至太后跟前,微福了福身,参道:“孝仁(孝仪)给太后请安。”

“两位太妃多礼了,都坐下吧!”太后发了话,众人这才依言坐下。

“今儿个是兰儿第一次进宫,理应要给几位在座的长辈敬茶!”太后淡淡的交代,随侍的太监托着已冲好的茶壶走了过来,阿娇依言接过,心中却有一丝丝的紧张,就像小时候被老师点名,站起来演讲一样。

终于敬完了茶,孝贤太后与两位太妃闲聊着,皇上与东盛元杰也自顾自的聊着别的,明媛拉着阿娇跑出了孝慈宫。

刚一出来,明媛便大呼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待在那里面,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诶!”

阿娇失笑道:“公主真是抬举我了,我已经快紧张的脚软了,只是强忍着罢了。”

“呵呵!”听她这么一说,明媛倒觉得有趣,接着说道:“我叫夜明媛,你是我未来皇嫂,叫我明媛便可!”明媛拉着阿娇在一处凉亭中坐下,手托着腮,打量着阿娇。

阿娇理了理落在脸上的发丝,将长长的袖子扯高了一些。

“咦!”明媛发出一声惊呼。

阿娇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你这镯子好奇怪,是哪得来的?”明媛的目光集中在阿娇的手腕上。那镯子色泽光艳,通体透亮,镯纹仿若是只欲飞的凤,看上去惹眼得很。

阿娇低头一瞧,这才想起自己已久未注意它了,“哦!它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叫灵凤镯!”

“灵凤镯?”明媛瞧着它的眼神有些迷恋,“这名字真好听,能给我瞧瞧吗?”

“当然可以!”阿娇随即拿下交到明媛手中。凤镯抗议似的一闪,便隐去了亮光。

“咦,怎么变成银白的了!刚刚还透亮着呢!真奇怪!”明媛拿着仔细的瞧,却也瞧不出个所以然,疑惑不解的看向阿娇。

阿娇无辜的摇摇头,心底也不经一奇,这镯子在她腕上的时候一直是透亮着的,怎么摘下了便隐去了亮光,成了银白色的镯子了,不一会,她心中又有了解释,火凤说过,此乃仙界之物,自然会有灵性。

明媛随即摘下自己腕上的镯子,递给阿娇,说道:“这镯子是母后赏赐的,波斯国进贡的宝物,冬暖夏凉,跟你的这灵凤镯换,好不好?”

嘴里虽说好不好,确像是认定了阿娇会跟她换似的,率先将镯子戴到了自己手上。

阿娇为难的一笑,她可没忘记火凤说的,这镯子有灵性,能帮她完成前世的心愿,亦能带她回现代。

“喏,我替你戴上!”明媛见她未出声,以为她是答应了,自顾自的将那冬暖夏凉的镯子套入阿娇的手腕。

阿娇急缩回手,说道:“抱歉公主,这镯子不能给你,它其实也不属于我,时间到了,它就要回它的主人身边去了。”

明媛见她拒绝,不舍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随后不依的将手背在身后,硬将自己的镯子往阿娇怀里塞。

“不行不行,本公主看上这镯子了,它的主人是谁,你带我找她去,我非跟她要来不可!”明媛见不得事不顺心,耍着公主脾气。

阿娇为难的拘紧了眉,手忙脚乱的将她塞过来的镯子往外推,嘴里求饶的说道:“公主,请不要强人所难!”她不是宫中的奴婢,吃不来她这耍横的一套。

[正文:第二十八节 宫中插曲]

阿娇为难的拘紧了眉,手忙脚乱的将她塞过来的镯子往外推,嘴里求饶的说道:“公主,请不要强人所难!”她不是宫中的奴婢,吃不来她这耍横的一套。

“不管不管,这镯子我要定了!”明媛顺手一甩,将她推回来的镯子甩了出去。

‘咣’的一声,那镯子砸到了石桌,应声摔成两半落到了地上。

“这可是母后最心爱的镯子,硬被我要了来的!”明媛呆愣在那,嘴里还不停的啐念着。显然是被吓呆了。

阿娇忙上前拾起那摔碎了的镯子,递到明媛面前,劝道:“是不小心摔碎的,太后不会怪你的。”

明媛一改刚刚和善的态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是你是你,都是你!”说着便哭着跑回了孝慈宫。

阿娇无奈的闭了闭眼,四弟及大哥的善意,差点让她忘记了这人性的世界,她应该保持警惕才是。这会儿看了看手中破碎的镯子,阿娇淡淡的一笑——回孝慈宫领罪吧!

“母后,呜——”还未蹋入殿中,便传来了明媛那哀哀的哭声。

“好了好了!待会兰儿过来,我叫她跟你陪不是就是了!”孝贤虽然平时有些严厉,但对明媛确是真心的疼爱,这会儿见她哭得这般伤心,心中也隐隐的有些怒气,这兰儿还真是不识大体。一个镯子而已——至于吗?

东盛元奕望了望一旁面无表情的皇兄,不知他这会儿心中在想些什么?

阿娇淡然的跨入殿内,走至太后身前跪下,不必问也不必说,该说的这娇贵的公主应该也全说了。

“兰儿!”太后开口了,略显严肃的看着阿娇,道:“明媛说你摔碎了她的镯子,可有此事?”

阿娇递上手中的镯子,毫不狡辩的说道:“公主怎么说便怎么是,太后尽管责罚!”

“哼!你这么说是指哀家偏袒明媛吗?”太后大怒,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偏激。

明媛一听,小小的吓了一跳,她只是想让母后作主,让阿娇把镯子陪给她,哪知她一进来什么也不解释就跟母后抗上了,明媛无辜的眨了眨眼,求助的看向一旁的两位皇兄。

“母后息怒!”东盛元奕见皇兄毫无反应,立即起身说道:“皇嫂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孝贤想了想,微微息了息怒气,说道:“媛儿,你别尽是哭着,可把话说清楚了,要是哀家罚错了,人家还以为哀家护短呢。”孝贤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阿娇。

明媛看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身上,立即吱吱唔唔的说道:“人家、人家喜欢她的镯子,拿过来看看,人家想跟她换镯子,她又不肯!呜——镯子摘下来,不小心,摔碎了!呜——”明媛又埋入太后怀里哀哀的哭了起来。

“那这镯子道底是谁不小心摔碎的?”东盛元奕没好气的问道,其实不用说也知道,这丫头老喜欢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已有。

“是两个人,不小心,摔碎了!”明媛不悦的瞪了回去,皇帝二哥是什么意思,摆明了帮着外人嘛!

“摔碎了就摔碎了,能是多大的事,哀家还以为——,”孝贤太后笑了一笑,对着仍跪在地上的阿娇说道:“好了,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那就起来吧!”

“谢太后!”淡然的扫过一脸心虚的明媛,从未如此频繁的下跪,这会儿脚也早已麻了。阿娇紧咬着唇,命令着双腿站立起来,一道力量从腰间传来,将她扶坐在位,这清爽的味道,不必抬头便知道是他,阿娇心中微微感激,却也不表露在外。

众人微笑着看着这幕,心中对东盛元杰的反常举动深感吃惊。

“对了明媛,什么镯子让你这么喜欢,难道藏宝阁内的饰物还不够你挑吗?”皇上好奇的问道。

孝贤太后也一脸埋怨,“就是就是,那可是哀家最喜欢的镯子,你非要了去,现在又要拿去换了!”

明媛无奈的伸出手腕,将镯子摘下,递到孝贤太后面前。

孝贤接过那镯子,皱着眉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的,“镯道是好镯,但这也不过是普通的银白镯子,能跟哀家那冬暖夏凉的波斯宝物比吗?”

“母后您不知道,这镯子有发光,只是现在它不听话,不发光了。”明媛嘴里一阵懊恼,生怕别人笑话她不识物。

“好了好了,既然它不听你的话,就还给兰儿!”孝贤太后将镯子递到身旁,一旁的太监接过,转送到阿娇手中。

阿娇嘴唇微动了动,平息的接过镯子,戴回了左手。说也奇了,那镯子像感应到她似的,立即亮了起来,还微显着红光。

“母、母后,你瞧,就是这样!怎么戴我这就不亮,真是个坏脾气的镯子。”明媛气愤的嚷道。

众人也对这一幕吃了一惊,但只一会儿,便被明媛的可笑言语逗乐了。

阿娇怕再有人觊觎,立即隐入袖中。

太后拍了拍明媛的手背,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哀家的开心果!”

一阵笑声平息了这一段风波,只有坐在右侧一直未出声的孝仪太妃,对着阿娇露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用过了晚膳,东盛元杰及阿娇才坐着太后赐的玉撵往宫门外走去。

出了宫门,阿娇没来由的叹了口气。今日的一切,就像是拍了一部电视剧,自个儿是参于其中的主角。她不是个爱挑战刺激的人,从小到大的刺激,对她来说已经太多,她只希望能平静的生活,但若是嫁入况王府,她还能够平静吗?

东盛元杰不发一语的看着那低垂着头的阿娇,看似柔弱的她,却是那么倔强,今日发生的小插曲,不知是否就是她当初想要逃离的原因。她跟他有个共同的特性——安于平淡!

“小姐、小姐终于出来了!”青梅远远的看着坐在玉撵上的两人,急急的呼道。她一整天提心吊胆的待在宫门外,总算是盼到了小姐平安无事了。

只一日不见,阿娇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青梅!”阿娇无力的一叫,竟让东盛元杰有丝心痛。

挥了挥手中的折扇,率先下了玉撵。

“今日多谢王爷提点,民女就告辞了!”左府的轿子已守候在侧,阿娇向东盛元杰施了施礼便上了轿子。

直到轿子入了转角,一旁等候已久的锁格这才上前唤道:“王爷,该回府了!”

东盛元杰点了点头,这才上了轿子。

“小姐闷闷不乐的,是在宫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青梅看出阿娇的疲态,关心的问道。

阿娇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多跪了几次,感觉不太习惯!”

“这道是,进了宫,下跪磕头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幸好小姐嫁的是王爷而不是皇上,到了王府之后,除了王爷,就属小姐最大了,谁还敢让你嗑头。”青梅一脸笑意的安慰。

“是呀!”阿娇点头一笑,希望如此了。

明日便是大婚了,这宫中的繁文辱节,她不知道还得学多少,如何才能免去这些烦乱呢?阿娇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发呆。

阿娇的烦乱心情,青梅似乎也感受到了,明日便是小姐大婚了,这一切的烦乱是小姐先前想要逃离的原因吧!但华衣丽服、金钗银饰、八抬大轿、众人仰望,这些都是天下女子梦昧以求的。她的小姐——怎么就这般不在意这些呢?

“王爷!您可回来了,累了吧!先喝杯参茶!”随着一声‘王爷回府’,早已在大厅守候的杨末兰急急的迎了上来,她知道他带着未来的王妃去宫中谢恩了,她嫉妒!她要更加努力的表现,让王爷满意。

东盛元杰习惯的接过她递上的参茶,轻喝了一口,才见她满意的退下!这是打发她最快的方式。这也是杨末兰进退得宜的地方。

“王爷,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不知您是否还有什么特别交待!”木管家一见东盛元杰进屋,便急急的跟了进来,经过几日的布置及准备,明日的大婚大致上应该都安排好了。

东盛元杰疲惫的揉了揉眼,说道:“本王相信你的能力,就按你想的去办吧!”

“是!”木管家瞧出他的疲惫,不敢再过多惊扰,小声的退了出来。

东盛元杰手托着额头靠在椅子上,脑中浮现出阿娇那张毫无朝气的脸及那双无光的眼神。“本王是否该拒绝这婚事?”

守在一旁一动声色的锁格这才出声说道:“王爷是在担心,未来王妃无法适应皇宫生活?”

东盛元杰略一挑眉,冷声说道:“本王只是不想强人所难!”

锁格见他不愿承认,只得继续保持沉默。但很明显,王爷的恻隐之心都用在了这未来王妃的身上。

“许久未见恩师了,你去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东盛元杰甩开了脑中的娇颜,令道。

“是,王爷!”锁格得令离去。徒留东盛元杰闭眼假寐。

[正文:第二十九节 夜半登徒子]

“皇上,要去玉央宫吗?”踏出孝慈宫,东盛元奕便漫无目的的走着。随侍的小桂子一手提着灯笼一边点头哈腰的问道。

“联今日没兴致!”明日便是皇兄大婚了,接下来,母后的目标可要对准他了!那左府的千金他见过,容貌却也算得上上层,但与他心目的皇后人选,还是有段距离。

“那是去秋爽宫?”小桂子见皇上不动声色,再次提议道。

“小桂子,难道联就不能一个人静静吗?”东盛元杰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灯笼,大步上前,将他抛在了身后。

小桂子一愣,接着紧跟了上去,嘴里诚惶诚恐的喊到:“皇上等等,等等奴才,当心,小心路滑。”

“听不懂联的话吗?”东盛元奕停下了步,往后狠狠的一瞪。

“可是皇上——”

“还是你想抗旨?”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卟通’一声,小桂子脚软的跪了下来,急急的连磕头。见周围没了声响,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皇上早失了踪影。

“皇上!”虽有宫灯挂着,但这偏僻之地,仍是漆黑一片,小桂子心中害怕,小小的叫了一声,立即起身向前寻去。

东盛元奕心中烦闷,干脆将灯笼插入就近的假山壁内,只身向前行去。行至一处,忽闻一阵香味。

奇了,这里并非御花园,哪来这奇特的花香。带着一丝药味的香味,倒让他想起了一人!只可惜——竟连名字都还不知。

呈阳阁!原来是柳太医的百草园。里头还传出些丝微的声晌。这么晚了,还有人在里头?

东盛元奕迈步走了进去。里头不像行宫一样灯火通明,只点了一盏宫灯,而且还远远的挂在柱子上。里头的花草丛仍是一片漆黑。

东盛元奕走了过去,拿起宫灯便准备进丛一看。

“别过来!”里头传来一道女声。“别拿灯过来,这些草儿怕火!”

东盛元奕依言放下,然后走近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这?”

“我是这儿的主人,这些花花草草的园丁,当然在这!”女子答得理所当然,也毫不害怕他这陌生男人。

瞧她手中不知拿着什么,在花枝上轻画,东盛元奕好奇的也蹲了下来,“你是这儿的园丁?居联——”东盛元奕顿了顿,不愿吓到她,改口说道:“居正在做御医的柳世伯所说,这地方是皇上赏给他所药园之用,怎会成了你的?”

女子淡淡一笑,也不回答,只是问道:“这么晚了,阁下又如何会出现在这,虽不是禁区,但这也不是常人能随意进来的。在下人未发现你之前,快走吧!”

忽视她下的逐客令,东盛元奕还是不愿放弃的问道:“在下唐突,不知姑娘芳名为何?”

“确实挺唐突的,不过告诉你也无访,小女子正是柳御医之女,闺名雨嫣,这儿是皇上赏给爹爹的,自然也是我的。”雨嫣对着黑暗中的他耸了耸肩,从小便跟着爹爹学医的她,早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男子,对于这出现的陌生男人,只是当作是随便一个病人对待。

黑暗中看不清容貌,但那细致的五官却已让他有丝惊艳。

等等!!柳御医之女——那不是曾来参加过选妃大典的吗?若是没记错,她还是他封的贵人!他的女人,如此有趣!很好!东盛元奕唇角勾起了笑颜,对着眼前自顾自忙碌的女子邪邪的一笑。

“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柳御医之女应被皇上选中,封为贵人了!怎么——皇上知道你在这儿‘拈花惹草’吗?

柳雨嫣手下顿了一顿,此人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会是什么人?

“怎么?皇上不知道你在这?想也是!若是知道,他又怎会忍心让自己的女人如此辛苦!”东盛元奕存心闹她,见她不愿回答,更是卖力的捉弄。

“私会后宫妃子可是死罪,阁下若不想被砍头的话,就该快些离去!”柳雨嫣见他如此不识实物,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东盛元奕毫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用那吊儿郎当的语调说道:“私会?后宫三千佳丽都在等着同一个男人,奈何单凭皇上一人,又如何眷顾得了所有!不如你就跟了我,今后咱们鸳鸯同眠,还管他什么三千宠爱。”

‘啪!’清脆的一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东盛元奕那张俊美的脸上,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只听她冷冷的声音便能猜出她有多么生气。

“你好大的胆子!”柳雨嫣怒气横生,气愤的从齿缝间挤出话来训斥,接着便扬声大喊:“来人哪!快,唔——!”黑暗中的声音瞬间静止。

雨嫣第一次憎恨起了自己的孤僻,偌大的百草园里,唯有她一人在此,随侍的丫头早让她打发回房休息了,这会儿给人轻薄了去,连个相救的人都没有,雨嫣瞪大了眼拼命挣扎,双手猛捶着男子的胸膛,奈何却被捉个正着,嘴里的呼喊全被他吞了去。

瞧她如此不驯,更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在她呼喊出声的刹那,忍不住夺去了她的声音。她双手飞舞着,落在他身上却造不成任何痛楚,怕她弄伤自己,只得用手将她的玉臂反锁在后。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托住她的后脑勺,唇下加深了这个吻。

挣扎渐渐的平息下来,东盛元奕满意的微笑,更加努力的挑开她的贝齿,双手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改往她的娇躯探去,高耸的酥胸,细柔的腰身,圆润的翘臀,还有那幽深的——,只是想像就够他血脉贲张。唇下未有稍歇,目光却已在找最佳位置。忽然,一道淡香传来,东盛元奕只觉一阵虚软,颓然倒地,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地的男子,柳雨嫣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舔了舔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心底还在微微的颤抖。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竟敢对她如此放肆,若不是用迷香草将他迷倒,他接下来还不得——

“该死的登徒子!”柳雨嫣对着地上的男人狠狠的踢了一脚,扭身准备离去,可想了想,又折了回来,若是被人发现他倒在这里,必定会加以追究,到时恐怕!虽然他对她无礼,但她却不能见死不救,——从怀里掏出精油,在他鼻间一晃,在他未醒之际,立即跑出了百草园,幸亏她已搬出了这里,要不然难保他不会找来。

一口气跑回了她在行宫的新住处——春波园,在以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简单的清洗,然后入眠。脑中却仍停留在百草园的那幕,虽看不清他的长相,却也能断定他是个俊美公子,柳雨嫣叹了口气,不管他是谁,若是再让她遇见,她绝不会像今日一样轻饶了他。

闭上眼,正准备入睡之际,却听见外头的细微声响。

说来可笑,前一日还命她搬入行宫的皇上,现在八成早忘了有她的存在,这倒也好,她落了个清静,只是住在这惹人眼红的‘宝地’,又不知会惹来多少的风波,想要平静度日,还真是难哪!

外头的声响已渐渐远去,八成是刚从哪个娘娘那回来吧!

[正文:第三十节 失意人断肠处]

当东盛元奕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小桂子面前,小桂子觉得有一道黑气渐渐的盖住了他的头顶。

主仆两一前一后的走回行宫主卧,未发半语。

梳洗、更衣、准备、就寝!闷了良久,小桂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请示:“皇上,真的不用传哪位娘娘过来吗?”

东盛元奕狠瞪了一眼,仍是不说话。

小桂子静了一会,又不怕死的开口道:“柳贵人就搬至隔壁,是否传她侍寝?”

东盛元奕黑下了脸,正想开骂,忽然:“柳贵人?”

“是,皇上,那日在行宫前廊遇到的正是柳御医之女柳贵人,那时奴才也不知,去呈阳阁时才发觉,未能及时告知皇上,还望皇上恕罪!”小桂子胆怯的不敢再看他的脸,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东盛元奕只呆愣了一会,便朗笑着说道:“很好,很好!”

小桂子一见,立即欣喜的说道:“奴才这就去传柳贵人过来!”

“回来!”东盛元奕扬声一唤,小桂子立即止了步,“今日罢了,明日是皇兄大婚,联想早些歇息了。”

“是!那奴才就先退下了。”小桂子实像的身后退去,退至门边将门带上,这才松下了心。眼神微瞥了眼隔壁的春波院,多亏了他提醒了皇上,要不然这柳贵人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令皇上想起她。微微一笑,明儿个去讨赏去。

头枕双臂,脑中不停显现出她的娇嗔、怒怪、惊慌!‘卟哧’一声,东盛元奕忍不住笑出了声。

“来人!”扬声一唤,守在门外的小桂子立即开门进来。

“皇上有事吩咐?”小桂子走至床前,听候吩咐。

东盛元奕脸色一整,说道:“传联旨意,明日由柳贵人陪联一同出席王爷大婚!”

什么?柳贵人!皇上怎么会让一个贵人陪同参加如此重要的大婚?这可是只有皇后才能参加的呀!小桂子掏了掏耳朵,不确定的问道:“皇上是说让柳贵人陪同出席——王爷的大婚?”

“怎么?有问题吗?”

“不——不是,只是此事,是否该请示太后?”小桂子犹豫着不敢行动。

东盛元奕脸色一沉:“难道联作不了主吗?”

“是是是!奴才遵命!”小桂子识像的立即应声。

“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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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府

比起今日的忙碌,昨日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失眠了一夜,刚刚入睡,就被人七手八脚的拖了起来,这次其它的几位姨娘可都出动了,就连绿衣郡主也过来转了一会儿,她自然不是过来说‘恭喜’的。

红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吉祥话,阿娇一句也未细听。

几名丫头被使唤得转来转去,看得她头痛,干脆就闭起了眼,只当自己是个雕像。

“哟!你这买的什么胭脂,可太差了,怎能用来上妆!”明明有指定的装扮丫头,几位姨娘却仍是抢着替阿娇上妆。

“什、什么!这可是上好的胭脂,妙春堂买的。”青衣一把抢过自个的胭脂,不让粉衣再作批评。

粉衣也不在意,拿起别一罐胭脂来用,嘴里却还不饶人的念叨:“得得得,准是过了期的旧货。还是用我的吧!”

“去你的!”青衣不乐意的走至别一边看妆。

“啊,龙凤镯!那对龙凤镯哪去了?青梅!”掌管首饰的紫衣叫嚷着青梅。

“在这在这!喏!”青梅忙放下手边的东西,跑过来递上。

“快快快,给你主子戴上!”紫衣说着接了过来,就往阿娇的手上套。

阿娇一惊,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等、等会!这镯子能不能不戴,我已经有了!”

“哎呀,什么有了,这龙凤镯可是必备的吉祥物,是令夫妻两人永结同心,不离不弃的信物。”紫衣说着,自顾的摘下阿娇的凤镯,将那对龙凤镯戴在她的手上。

“我的凤镯!”阿娇伸手去抓仍在紫衣手上的凤镯。

“喏,让青梅收着吧!”紫衣将其递给了青梅,阿娇这才放心下来。

‘嘟嘟嘟——’一连串的乐声响起,屋内的人更加的手忙脚乱起来,这表示离迎亲又近了一刻钟。

喜娘手里拿着喜帕,嘴里还在不停的念着:“哟,瞧这小脸蛋画的,我说几位夫人哪!就让咱‘红衣馆’的装扮丫头搭把手吧!再折腾下去可赶不急了。”几位姨娘毕意不是内行,虽说平时妆扮功夫也不弱,但说起这新娘妆及新娘头可就愣了手了。

“行行行,我这——这也弄不好了!来来来,你来你来!”青衣无奈的看着被弄得有些乱的头发,连忙拉过装扮丫头接手。

那丫头一接手,果然,没三两下功夫立即变了样,那发型像是用定形液定过一般,阿娇看了都亮眼。几位姨娘也喳喳称奇,嚷着要学她的手艺。

那喜娘可就得意了,摆着姿势,作着手势,嗲着声说道:“这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得会的,这丫头我可请了专门的师傅教,学了整整三年才学得这身好手艺,几位夫人要学,咱就算便宜点——。”

说到这里,几位姨娘齐齐的番了个白眼,这忙忙碌碌的大喜在即,她倒做起生意来了。

“得得得,我去前院瞅瞅去!”见众人不理她,喜娘也不再自讨没趣,走出了院子去外头打探去也!

这厢忙的昏天黑地,那厢却喝得云里雾里。

一品香

靠窗的位置,一大早便就个人在此,只见那人已有八分醉意,嘴里却还不知在嘀咕些什么,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桌上的空酒壶已有二、三十个之多。

柜台内,一名美妇担心的看往这边,身旁还站着一名斯文男子,安抚的对她温柔一笑,两人一同往这边走来,这才发现,那美妇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布满了幸福的红晕。

“三弟!别再喝了,从三更天起,你已经喝了整整一夜了。”女子开口了,柔和的声音听得谁都能对她投去一眼。

男子对着那人坐下,夺过他的酒杯猛灌一口,说道:“是爷们就去抢回来,管他是不是王爷!”

“抢?哈——哈哈——”那人抬起头来,一脸的狼狈无神,沮丧失意。

“三弟!你这样,大姐好担心啊!”美妇双眼微湿的坐在他身旁。伸手拉住他的左手。

革三江抬起头,微弱的一笑,“大姐,我没事,只要让我喝酒,我就没事!”说罢,抢过了男子手中的酒杯,嘴里还嘟囔道:“你想喝自己拿杯子去,别抢我的。”

“三弟!”美妇见状,更是急落下泪来,男子心疼的将她搂过,轻擦她的泪水说道:“婷儿别哭,你哭得我心疼,三弟这有我,你快些去歇着吧!”

“可是——”革依婷还想说些什么,已被丈夫捂住了嘴。想了想,只得点点头,走回里屋!

待她进去,男子才有所行动,他猛的一把拉起革三江就往门口走去。

‘噗——’头被埋进水里的革三江猛的抬起了头,甩去一头的冷水,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还要喝吗?”竹萧厉声说道。

革三江颓丧的坐落在地,仍是一语不发。

见他如此,竹萧微叹了口气,跟着坐下,低声问道:“很爱她吗?”

“不知道!”革三江无力的摇头,略带着迷惘道:“从来都不知道!一开始,只以为是遇到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妹妹,却又哪知道——”失去会觉得如此心痛。

“她呢?对你毫无感情吗?”

“她当我——只是兄长罢了!”革三江无奈的闭上了眼,脸上竟滑落下一滴男儿泪。

竹箫震住了,猛的拉他起来,往左府奔去。

“干、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革三江一惊,像是猜到了他的意图,定住身不走。

“去见她,告诉她!”竹箫停住脚步,定定的说道。

“你以为我没说吗?是她不愿意,不愿跟我走!”

“那就再说一次,再问一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放下,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赶在她成亲之前,再去问一次。”竹萧激动的说道。

“再问一次?”革三江重复着他的话,心中却不确实自己是否还有勇力接受她的拒绝。

“不敢吗?”竹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厉声责问。

“好,我去!”革三江猛的点头,拉大步子飞奔了起来。

竹萧这才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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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忙碌的厢房放慢了步调,离迎亲还有三刻钟,阿娇已经身着红喜服,头顶凤冠。面容艳丽,端坐在前了。

“行了行了,涂了唇红就不能吃东西了,青梅!侍候你家主子吃点东西,这么一忙可就要忙到天黑了。待会外头乐声响起再给她涂上,这个可容易,你可别出什么差错。”蓝衣交待完,重重的打了个磕睡。

“不会不会,七夫人请放心!小姐就交给我了。”青梅连连摆手说道。

“那就好,姐妹几个,走吧!我可乏死了,赶在喜宴之前先睡会儿。”粉衣说着往外走了去。

阿娇一见,立即对着愣在一旁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好生送姨娘们回屋去。”

“是,小姐!”被她一唤,几个打着嗑睡的下人一振,立即跟着走出厢房。

“小姐,我让厨房给你做碗面条吧!”房中只留下她和青梅两人。

“厨房现在定是忙坏了,你就随便给我弄点什么吧!”头顶着重重的凤冠,阿娇索性靠在床杆上。

“好!”青梅应声急步出去。

府里上下灯火通明,下人们八成都是一夜未眠,算起来她是最轻松的了,只是坐着让她们收拾。习惯性的探向手腕,哦!对了,凤镯被换了下来,现在戴着的是‘龙凤镯’,还是什么吉祥物呢!

唉,什么永结同心,不离不弃啊!没有爱情的婚姻,谈什么吉祥!阿娇失神一笑,脑中却闪过了那一刹那的温暖,当他扶起她时的温暖。

门外传来了推门声,阿娇一惊,这丫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兰儿!”传来的声音不是青梅,是——

“革大哥!”阿娇一顿,接着便开心的迎上!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他。那日一别之后,她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

“兰儿,你——好吗?”革三江一时找不出语言,只是闪着希望似的问道。

好?何谓好!阿娇想着,提起笑容,在他身前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吧!”

革三江微微一笑,失神的回道:“好看,好美!从不知道,兰儿打扮起来是这么的美!”

阿娇停了下来,对上他的眼睛,“大哥,你来是有话对我说,是吗?”

“是!”革三江点了点头,原本鼓起的勇气,看到她后竟又一泄而空,闭了闭眼,问道:“我曾问你是否愿嫁我为妻,你回说,曾有此念!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奇_-_書*-*网-QISuu.cOm你曾有那么一点——喜欢过我?”

“大哥!”被他如此一问,阿娇才想起自己的那没脑子的答案,现在要是说明,不知道会不会更伤他的心,叹了口气回道:“兰儿自然喜欢大哥,可是——”

见他眼神一亮,若兰立即声明:“可是——那是对兄长的喜爱啊,那时兰儿不明所以,才会曾有此念,还望大哥原谅兰儿的唐突之语。”

“果然!”革三江失神一笑,颓丧的说道:“这一切——果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大哥,你别这样,是兰儿不好,你骂兰儿,打兰儿好了!别这样好不好?”他怎么可以那么悲伤,那么失望,怎么可以让她感受到他的悲伤,他的失望,她最受不了这个,在她已将他看成真正的大哥之后,难道又要失去吗?

革三江一言不发,只身走出了厢房,他现在没办法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一切都过去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拿得起——放得下!

一滴眼泪滑落,落在喜气的红地毯上!

[正文:第三十一节 大婚当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一回来便看见阿娇怔怔的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水。青梅急切的问道。

阿娇微微的抬起眼来,一见是青梅,抱着她又是一阵大哭。

半晌过后,见她停止了哭声,青梅这才说道:“小姐,今日是你大喜,有什么事,千万得先搁着,青梅去给你叫装扮丫头来,你可别哭了。”

阿娇抬起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应该这样说明的,应该的!

终于到了卯正(6点),迎亲的乐声已经渐渐近了,厢房里再度涌进一群人,个个都是笑容满满,喜娘不由分说的拿起红盖头,往阿娇的头上一盖,搀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外走,每走一个台阶、转角的都能说上一句吉祥说,这还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便是忙死人的礼节,先是去了前厅给十位姨娘及爹爹敬茶,接着便是嗑头请恩,当左司仁眼眶湿润的为阿娇戴上娘亲留下的玉佩时,先前对他的怨恨已经化为乌有。

终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左府,阿娇没办法看见周围的一切,只能由着喜娘引路,上了花轿!外头的乐声、爆竹声阵阵响起,周围像是紧满了人潮,一阵阵贺喜声不绝于耳。

轿子一动,起轿了!阿娇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的抬起红盖头,这小小的花轿之内只有自己,左右的窗口都用窗子挂上,让人看不见新娘的模样。

左府与况王府只有不到一柱香的路程,于是乎众人便绕着皇城走了一圈,时至午初(11点),随行的众人才在皇城最大的酒楼‘客似去来’停下脚步,当一行的众人走进里头时,阵阵的香气早已扑鼻而来,里头早已布满了佳肴美酒。

众人一涌而进,抢占位置坐下,立马开动了起来!

一身俊朗红装的东盛元奕对着锁格便了个眼色,锁格明白的走入酒楼,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些味美的食物递给一直守在轿旁的青梅。

青梅接过时着实一振,想想小姐也确定该饿了,便轻撩起轿帘递上。阿娇一见,眼神不由自主的自向东盛元杰,能将一身红色也穿得如此俊帅的男子,难怪明知要做活寡妇,还是有人抢着当新娘。

阿娇回过神,接过了食物,青梅随即放下了轿帘。

王爷大婚,皇城爱凑热闹的人,无不前往‘客似云来’饱餐一顿,况王府的木管家曾放话,王爷大婚,包‘客似去来’三日,众人可尽情吃喝,全算况王府头上。如此大的诱惑,谁还不挤破了头也要往里趁!就连皇城的乞丐,这几日也必定是日日享受美食。

拜了天地,入了洞房,阿娇静坐在床沿等着东盛元杰揭开头盖,索性时辰还早,外头的吆喝声,敬酒声不绝于耳,看来这酒席非喝到天亮不可。

屋里的丫头及喜娘都退了去,只剩下青梅与阿娇二人。

“小姐,你饿了吗?”青梅小声的在阿娇耳边问道,桌上摆满了食物,忙了一整天的青梅咽了口口水。

阿娇先是提起头盖偷来,见已无一人,立即摘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拉着青梅坐在桌前,大吃了一口才说道:“快吃快吃!忙了一天,饿坏了吧!”

“小、小姐!”大胆的举动惹得青梅急叫,“这、这是等王爷回来一起吃的,你——哎呀!”

阿娇一把拿起鸡腿,就往她的嘴里塞,自己则啃着别一只,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吃光了。”

饿了一整天的青梅这会儿一尝到鸡腿味,立即狠咬了一口,嘴里却仍嘟嘟嚷嚷道:“要是让人家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小姐呢!”

“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阿娇没好气的轻斥。

青梅边吃着边坐了下来,不客气的跟阿娇抢着食物,也是口齿不清的说道:“今儿个我可小姐还惨,从寅正(4点)忙到现在,只吃了一个馒头,还是喜娘塞给我的!”

“这样啊!那你现在多吃点!”阿娇大方的塞了块鸡肉过去。

“呃,咳咳!咳咳咳——”一时吞得太急,青梅咳得面红耳赤,阿娇立即将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快喝水!”。

“唔!——好辣!”青梅轻吐着舌头,皱着眉说道:“小姐,这——好像是酒诶!”

“是吗?”明明是水杯啊,阿娇疑惑的拿起另一杯,轻喝了一口,随后点头道:“嗯,好像是酒,跟我们那的不一样!”

“什么?”青梅不明所以,眨了眨眼问道。

阿娇一愣,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好喝的!”

“呵呵,真的吔!”青梅舔民舔舌头,兴奋的点点头。

阿娇愉悦一笑,举起酒壶再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道:“来,咱们再干一杯!”

“好!”青梅忽然放大了胆子,也跟着举杯,大叫一声:“干,呵呵呵!”

两人玩得起劲,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到将桌上的酒壶空了,两人又拿了另一壶过来。

“再来一杯!”两人玩得兴起,完全忘记了这酒能醉人。

“好,今儿个是小姐大喜,青梅恭喜小姐!嘻嘻——”青梅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来,微红的脸上露着憨厚的笑颜,举起酒杯摇摇晃晃的,惹得阿娇一阵大笑。

阿娇微红着脸,笑趴在了桌上,侧着眼,看着屋内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直到一片黑暗。

“小姐、小姐!哈哈,小姐醉了,小姐喝醉了!”青梅低下身凑近一看,才发现阿娇快快已经睡了过去,嘻笑了两声,也随着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新房内一片凌乱,桌上的东西也已是狼藉,房中看不见新娘的影子,只见一红一粉两个身影趴在桌沿,酒杯倒在手边,两人已经呼呼大睡。

东盛元杰一进屋里,看到了就是这一情景,他不动声色的叫来锁格,将青梅搬了出去,房中只留下新婚夫妇二人,东盛元杰在一旁坐了下来,就着桌上的残酒剩菜吃了起来。

边喝还边望着倒在一旁的阿娇,这样的新婚之夜还真是他无法预料的,原本他还在想,该如何拒绝她的投怀送抱。这会儿倒也落得轻松。

“大哥,对不起!”忽然的呢喃,让他一顿!大哥?他记得她是家中长女,哪来的大哥?

此时的阿娇一阵轻颤,梦中的革大哥绝然而去,留下的那一滴泪将她烧痛。

忽的,画面一转,她出现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认得这街道,她的琴行就在不远处。

阿娇一阵惊喜,拔腿便往熟悉的方向跑去。

咦!店里的这女人是谁?她低着头,好像是在刺绣,这还是她的琴行,只是墙上多了无数的绣品,正当她想上前去询问时,里屋出来个人,啊!是方正。

‘方正,我回来了!’分开只是短短的三个月,她却觉得已有三年之久,那张有着熟悉轮廓的脸,她是那么的想念。泪水湿润了她的双眼,眼前的方正有些模糊,她立即擦了擦眼泪,可是——

方正像未看见她似的,走近那低着头的女人身边,温柔的跟她说了些什么,那女子羞涩的一笑,抬起了头。

啊!那张脸,那五官,是她——不,不是她,是左若兰,她真的来到了这里,抢走了她的方正。

‘方正,我在这里,在这里,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啊!’阿娇急急的跑了过去,伸手却碰不到他的手臂。瞧他温柔无比的扶着左若兰走入餐厅,为她盛饭夹菜,阿娇只能错愕的愣在一旁,泪水再度流了下来。

他变心了!他真的变心了!阿娇心碎的想着,可是过了半晌,她再度擦了擦眼泪,不对!他一定以为那个人是我,才会对她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只要我回去,告诉他真相,他爱的——还会是我!

‘对,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阿娇猛的惊醒过来,看了看四周,已是漆黑的一片,而她则是安稳的躺在床上,刚刚的一切,原来只是个梦。

深呼吸一口,再度倒回床上。忽的,又坐起身来,看着漆黑的四周,脑中浮出疑问,‘她这是在哪?’

今天,好像是她的新婚之夜吧!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还完好无缺的穿在身上,外头已经没了响声,王爷还没回来吗?

阿娇摸黑穿上了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若是没记错,今日应该是八月初八,也许已是初九!弯弯的月儿发出银光,院子里也都挂着喜气的灯笼,远处隐隐约约还传来些锅碗瓢盆的声音,许是厨房在收拾东西。

阿娇起了夜游的兴致,这陌生的环境竟让她充满安全感。

走入亮堂堂的大厅,里头已是空无一人,却是摆满了桌子,桌子上还残留着许多碗筷,看来厨房今夜可有的忙了。转身往另一边走去,穿过一条小径,两旁是一丛丛的矮树,细听前方有流水的声音,阿娇闻声走了过去,原来是一条小河,流动的小河,看来这况王府颇大。

阿娇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盈盈的月光照着流动的小河,发出闪闪的波光。淡淡的清风吹来,还夹带着一阵花香,哦!是桂花,八月桂花处处香!果然,这儿的桂花开得可真准时。放眼远处,黑的让人看不到边。阿娇想了想,还是蹲在原地发呆。

身后的丛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声,阿娇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

“嗯…啊…”一道微弱的女声传来,引起了阿娇的好奇,引头探去,只见黑影涌动。

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放肆,大抵是以为这儿不会有人,女声变得更加媚惑。“哦!天哪,王——王爷!轻点,慢点!”

王爷!?阿娇一惊,原本看好戏的心情全无,只觉得一阵颤抖。

“喝—嗯—”女子的轻吟夹杂着男子的嘶吼,那声音不用看便知道是在做些什么,趁着两人做得起劲,阿娇小声的逃离现场。

靠在树杆上大口的喘气,唇边勾起了嘲讽的笑!什么冷淡,什么不近女色!真是可笑。新婚之夜,新郎竟在丛中跟其他女人鬼混,真是——讽刺,或许她应该好好谢谢那名女子,最起码她让她逃过了一劫。

阿娇淡淡一笑,幸好她也并非是爱他才嫁给他的。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思念,他们今后——应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吧!

阿娇好心情的拍了拍手,然后双手背后,潇洒的走回房去。

[正文:第三十二节]

第二日一早,除了要进宫向太后请安外,还要回左府向各位长辈请安,现在的阿娇一改之前的不安及烦躁,好心情的让阿娇打扮着。

“小姐,心情很好啊?”青梅轻声试探,昨夜喝醉的事,难道王爷没有怪罪吗?她不经有些好奇。

“是——啊!”阿娇一边把弄着手里的饰物,一边轻快的回答。

“看来昨晚——”青梅掬着眉任意猜测着。

“昨晚发生的事,你怎么也猜不到!”瞧她在胡思乱想,阿娇没好气的打断。

“啊!”青梅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跑到床前,掀开被子一看,傻愣了眼,“竟然没有!小姐竟然没有!”

“没有什么?”阿娇头也不回的问。

青梅跑过去关上门窗,才回来轻声在她耳边说:“小姐昨夜,没有跟王爷洞房吗?”

“是啊!”阿娇一面不以为然的回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青梅显然是被吓到了,一脸茫然的呢喃。

“就是要这样才好啊!”耸了耸肩,阿娇对着镜子为自己插上金钗。

青梅没听见阿娇的声音,她只觉得天变得昏暗,脚下的路也不再平坦,她的小姐从小到大都被人家欺负,现在好不容易嫁了个王爷,却还是——

“呜——可怜的小姐,呜——小姐!”想着想着,青梅竟哭了起来,“都是青梅不好,青梅没用,没办法保护小姐!”

“什、什么啊!”阿娇被她哭得一头雾水,急忙走了过去,问道:“这、这关你什么事啊?怎么怪起自己来了?”

青梅可怜西西的看向阿娇,脸上还挂着泪水,说道:“小姐从小到大都被人家欺负,现在嫁入王府,却又得不到王爷宠爱,昨儿个我一入府就听说了,这府里还有位杨姑娘,是王爷的侍妾,若是小姐落得跟夫人一样,那——”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阿娇见了感动,忍不住湿了眼眶,“青梅,你真是我的好青梅!”说着边擦着她的眼泪道:“别哭,别为我担心,你不是说了,现在的我,没人欺负得了,区区一个侍妾怕什么,我好夕也是正室啊!”

“可是昨晚——”

“别提昨晚了,那没什么的!”阿娇轻柔的劝道。

难得这丫头真心待她,她开始觉得不再寂寞了。

她果然很在意昨晚!东盛元杰立在门外,心中暗想着。听她此言,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手段得到他的宠爱。东盛元杰冷声一笑,示意锁格进屋通报。

锁格黝黑的脸在看到青梅时微微的露了些不自在,随即又面无表情的看向阿娇,恭敬的说道:“禀王妃,王爷已等候多时,不知——”。

“我们好了!走吧!”不等他说完,阿娇率先抢道。

“王妃请!”锁格见状,立即让出道来。

“走吧!”阿娇拉过青梅,外门外走去。

一路上,阿娇自顾自的与青梅说笑,完全不理会东盛元杰看来的眼神。东盛元杰收回眼神,心中想着,她到底能忍到何时才向他发出斥问。

第二次进宫,阿娇没像第一次一般好奇的到处看,而是与东盛元杰并驾齐驱的走入,参见太后,又见过皇上之后,见两兄弟聊得起劲,阿娇退了出来,独自走进御花园。

她记得这里,还记得那株幸运草!第一次遇见他,看到他的眼神,她直觉他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人,他一开口自称‘本王’,她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嫁给了他!

“还记得这里,应该也没忘记你曾欺骗过本王!”身后响起低沉的男音,阿娇收回探向花儿的手,转过身来。浅笑着略一施礼:“那日多亏王爷不点破,臣妾在此谢过了。”

东盛元杰未眯起眼,走向她,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何忽然变得冷淡,今日的她与初见时不同,那时她还会因看他的眼神而慌乱,现在却将他视若无物。

“王爷与皇上聊完了吗?”看着他靠近,阿娇直觉得往后退,随后巧妙的转移话题。

她无意的举动令他不悦,东盛元杰收回眼神,道:“嗯!走吧,让锁格送你回左府!”

“是!”阿娇率先往宫门走去。跟在身后的他,再次微眯起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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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皇兄,东盛元奕急急返回寝宫,看着床上还在酣睡的人儿,心底扬起一丝暖意,看着那精致的脸蛋一脸安祥,发丝散落在沾满红印的细颈之上,黄色绸缎包裹着娇躯,玉足露出一寸,让人忍不住伸手盈握。

“嗯——”红唇发出轻声嘟囔,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露出更多的雪色肌肤,东盛元奕喉头一紧,只觉下身一阵火热,理智告诉他要节制,昨晚对初经人事的她已经太多了,双手却忍不住拂上她的睡颜,细致的眉,微挺的鼻,柔嫩的耳垂,还有那诱人的菱唇,红润而娇小,正当他要覆上双唇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东盛元奕利落的放下床幔。起身走下睡蹋。

“启禀皇上,国舅爷求见!”小桂子入宫禀报。

“国舅,这么快就回来了!”东盛元奕低头一笑,道:“请他到龙清殿等候,联随后就到。”

“是!”小桂子领了旨意,立即退出了寝宫。

东盛元奕步回龙塌,对着熟睡中的人儿说道:“原本还想等你醒来一起用膳,好好睡吧!联会尽快回来。”说着,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才急匆匆的走出了寝宫。

床上的人儿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立即拉起黄色绸缎往里一看。双目猛的睁大,这才想起昨日的一切。

不知为何,昨日皇上忽然昭她一同出宫,参加况王爷大婚,婚礼上许多官夫人一直要敬她酒,她不好推辞便多喝了两杯,模糊之中,她好像又见到了前一晚在百草园内遇见的登徒子,他温柔的将她抱起,送她回宫,接着她像被施的魔咒一般任他上下其手,无力反抗。

‘叩叩叩’,正当她羞愧难当之际,门外传来叩门声,一名宫女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水盆,随后又有几名宫女手提着热水从屋外进来,走到屏风后,倒入沐浴池中。

那名带着的宫女恭敬的走到床前,道:“奴婢给柳贵人请安,奴婢已为贵人准备好了热水,请贵人移驾!”

“你是何人?是谁命你来的?”雨嫣拉高床单,语气不善的问道。

那宫女轻一福身,小心的回道:“回贵人话,奴婢如意,是专门派来侍候贵人的!”

看了看四周的布置,雨嫣也已猜到了八分,她咬了咬唇道:“这里是——皇上的寝宫?”

如意微一抬头,眼里透着疑惑,却仍是毕恭毕敬的回道:“是,皇上交待贵人梳洗完毕就在此用膳,不得离开。”

不得离开?“为什么?”她现在最想的就是逃离,这样的情况叫她如何面对他,先是在百草园戏弄她,后又在她醉得不醒人事之际占有了她,现在又霸道的不让她离开,就算她是他的贵人,却也有基本的人权,她偏不听他的,他若要气,最好将她给休了。雨嫣负气的想着,心中仍为昨晚的失贞而羞愧万分。

“奴婢不知!”如意低着头轻声回道。

雨嫣虽是一肚子不悦,但却也不想为难他人,秉退众人,起身走入屏风之后,退去衣裳,走入温暖的池水之中,玉手拂过身上的肌肤,不觉又对昨晚那梦幻般的经历加深了记忆,身上点点的红印,更是一夜疯狂的证据。

[正文:第三十三节 雨嫣的心思]

雨嫣闭起双眼,不经想起了进宫前,父亲的交待,‘不可让皇上发觉到你,不可让皇上宠幸于你,更不可对皇上产生任何情爱,否则你一辈子将在劫难中度过。’那是她五岁时,一位上前化缘的高僧所赠之语,父亲一直耳提面命,直到被太后挑中参加选妃大典,为免引人注意,她这才拿她最不擅长的琴艺参赛,却没想到仍被封为贵人,之后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待在父亲的百草园,以为那会是皇上的禁地,哪知——

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让她一辈子不得安宁!

察觉水有些变冷,正想唤人进来,宫女已经先一步将热水注入,雨嫣没有睁眼,只是淡淡一笑,宫女放下水桶,走到她身后,拿起浴巾轻柔的为她擦身。

雨嫣摆了摆手道:“下去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奇怪的是那宫女并不以为然,仍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她擦试身子,而且还顺着背部擦向她的胸前,有意无意的碰触她的裸露的胸部,惊觉不对,立即睁开了双眼。

“¬——皇上!”眼前出现的人令她大吃一惊,雨嫣立即拿起一旁的衣物遮身,声音颤抖的说道:“皇、皇上,臣妾正在沐浴,请皇上在外面稍候。”

东盛元奕无视于她的惊慌,声音微扬道:“哦,沐浴呀!朕正好也想沐浴,不如就跟爱妃一起洗吧!”说着便开始解开衣襟。

“皇、皇上,这水已经脏了,待臣妾起身再叫人给皇上准备干净的吧!”雨嫣急急的躲到一旁,嘴里也急急的建议。只是东盛元奕脸色一变,毫无顾忌的赤裸着身,走入浴池。

见他越行越近,雨嫣紧张的抓起衣物便准备上岸,东盛元奕眼急手快的一拉,再度将她拉回池中,双臂张开放在池沿,将她困在怀内,语气不悦的道:“你似乎是在躲朕,难道你忘了,你已经是朕的女人。”

雨嫣眠紧了唇,紧抓着手上的衣物,隔开两人的距离,眼睛不敢乱瞄的紧盯着鼻尖。看起来镇定无比,但狂乱的心跳及上下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的紧张。

东盛元奕察觉她的排斥,不悦的更靠近些,轻吐气息道:“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你热情无比,让朕要你!显然你是忘了,朕想,朕有责任让你记起这些。”东盛元奕满意的看着她对视自己,在她怒言出口之前,封住了她的唇。

两具赤裸的胴体交缠在水底,激烈的挣扎瞬间溶化,在雪白玉体与宽厚胴体溶为一体之后,池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及交缠的水声。

半晌过后,池内停止了波动,看着怀中累昏的雪白娇躯,身下的勃起却仍是火热。东盛元奕擦试完彼此,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用双唇骚扰她,双手更是毫不留情的上下其手,努力唤醒她,激起她的情欲。

接触到他的情欲,娇躯反射性的一颤,微睁开眼,嘟嚷出声:“唔……不要了,不要,好累!”玉手用力推开靠近她的胸膛,小脸双眉蹙起。

“再一次,一次就好!”厚唇靠近她的耳垂轻哄,察觉她已做好准备,下身不客气的贯穿而入。“啊——嗯——”冲击的力道便她苏醒,手臂难以抗拒的抱紧他,指夹掐入了他的肉部。

高潮过后,两人双双累瘫在卧,雨嫣终于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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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王府

嫁入王府不过五日,阿娇已经有些爱上这里了,若不是她一心想要回去,她还真会欣幸自己能住在这里。每日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热了就跑到小河边洗脚。再无聊就往后山前的竹屋里跑,里面有她最喜欢的竹桌、竹椅、竹画!谁也不会管她,谁也管不着她,每个人见了她都还得恭恭敬敬的唤一声‘王妃吉祥’,这日子——真是爽啊!

“青梅,我想念‘客似云来’的肉排了,咱们出去买好不好?”这是大婚后遗症,都怪东盛元杰在她饿急时送上的肉棑。躺在竹床之上,阿娇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在啃着苹果。

跟着阿娇久了,青梅也学会了享受,现在她也躺在另一张竹床之上,享受着美食。

吞下一口美食,青梅开口说道:“小姐,外头在传你被打入冷宫,成亲才三日王爷便出门远游,府里上下也早已流言四起,特别是新婚第二日没在床上看见你的落红,为这事,那迎合院的主子已经得意好几天了,你躲在这儿偷闲,她倒已经自命女主人似的对府里上下比手画脚的。”

为这事,太后也曾传她入宫,小义大意的说了一通,就是命她快些为皇室传宗接代。阿娇憋了憋嘴,道:“她爱作主就让她作主,反正我也作不来。”

“我的大小姐,哪有正室还让侧室管的!”青梅不悦的叫了起来。

阿娇挑了挑眉道:“她不是也没管我嘛!”这日子挺清闲的。

“去,迟早的事!”

阿娇不为所动,淡淡的问道:“你倒底要不要出去?”

“要,当然要!”青梅利索的起身,帮她整理着衣着,在这王府里最不担心的就是没钱花。不过她家小姐可越来越没‘规矩’了哦!以前瞧她还是端庄贤淑,高贵大方的,现在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害得她这跟着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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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俊主俊仆穿梭在大街上,主子手里拿着竹制的折扇,一身乳白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绿白相间的腰带,一块白玉镶在正中间,看上去俊俏无比。

周围路过的年轻女子或少妇,无不掩唇低笑,忍不住回头多瞄了这位俊公子一眼。

“小姐,你瞧周围的姑娘都在看你呢!”青梅小声的凑到阿娇耳边说道。

阿娇得意的一笑道:“那还用说,本公子现在可是众人仰慕的美男子,迷死她们了。”

‘卟哧’,青梅毫不客气的吐槽大笑。

阿娇停下脚步,懊恼的拿竹扇轻敲其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厅广众之下,笑这么大声,也不怕人家见了笑话。”说着还对着周围的女子略一施礼,惹得众女子一阵娇笑。

“是是是,少爷教训的是!”青梅点头哈腰的应声,强忍住笑意,对着四周受骗的女子无奈的摇头。

不远处,一道浅黄色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她伸手拉了拉阿娇的袖子,低声叫道:“小姐小姐,你瞧!那不是四少爷吗?”

“四弟!在哪?”阿娇眺首望去,自从婚礼过后,她这没良心的四弟可就没再出现,外头流言四起,他连句慰问都没有,唉!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那边,走进八仙居了!”青梅收回视线,不确定的说着。

“咱们过去看看!”阿娇率先走了过去。

[正文:第三十四节 冤家路窄]

“哟!是左公子来啦,请请请,里边请!”掌柜一见来人,立即亲自迎了上来,随后吆喝道:“小二,还壶上好的碧螺春!”

“好咧!”小二接命转入后台。

笑了笑,左若思道:“掌柜的不必如此客气,在下随意即可!”

“好好好,左公子随意、请随意!”掌柜的依言退回了柜台,却仍时不时的向左若思哈腰一笑。

自从在八仙居救了好儿之后,气愤填膺的范可便屡次前来八仙居捣乱,拿店内的桌椅板凳出气,掌柜的势单力薄,又不敢报官,只得停业整顿,索性左若思出手买下了八仙居,这才得以安然重开。范可得此消息,也有几份忌讳,不敢再来闹事,现在左若思是此处的大老板,掌柜的自然得恭敬有加。

左若思就着板凳坐下,饮着小二送上的茶与点心,一边听着阁楼上传出的小曲。正这时候,门里进来两人,前者背着左若思一桌坐下,后者一副仆人打扮,却也跟着坐在对面。

小二机灵的上前问道:“两位客倌,要吃些什么?”

那主子低阒嗓音开口道:“拿你们这儿的招牌菜,给爷尝尝!”

“好咧!客倌请稍候!”小二领了命去往厨房。

现在正是午后时分,店内除了这两桌,也只有稀少几桌人而已,掌柜的闲着在里头算帐,跑堂的小二也只留下两个,其他的八成是轮着休息去了。

这时店中又进来一人,一身华衣锦服,面容微胖,身后还跟着几个装似打手的属下。那人一进店便这不客气的在左若思对面坐下,拿起店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

左若思一见来人,口气微有不善的道:“呵,范公子又换了阵仗,是又来跟左某较量的吗?”

范可冷哼一声道:“本公子今日可不是与你来打架的。”

“哦!”这可奇了,左若思冷笑两声道:“除了仗势欺人,范大公子还会些其它的?真是不简单!”

几位熟知的客人都掩唇偷笑,掌柜的也不例外。

“你——”范可经不起激,又大叫的站了起来,手指着左若思气愤难当。

左若思见状,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

范可忍了忍气焰,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推向左若思,道:“本公子用三倍的价钱跟你买下八仙居。喏!点点吧!”

左若思眼皮也未抬一下,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卖!”

“什么?”范可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这可是三倍的银票,你没傻吧!”

若思这才抬起头,仍是那一句:“不卖!”

原来这店是四弟的!坐在隔壁桌的阿娇如是一想,淡淡的佩服起了才年仅一十六的四弟。

见他不识抬举,范可发狠的一吐唾沫道:“今儿个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看来这位兄台,可不是来做生意的!”正当左若思要还击时,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只见那人面如冠玉,‘唰’的打开一把竹扇轻摇,脸上还带着淡淡微笑。

若思一愣,这不是——大姐!

范可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在这皇城里,除了左若思还有谁敢与他对上的。他阴着一张脸,走近阿娇,狠狠的说道:“小子,胆子不小,你可知道我是谁?”

阿娇嫣然一笑,毫无畏惧道:“这位公子,你自个儿都不知道你是谁,在下又如何得知?”

“呵呵!”范可得意一笑,道:“小子,别怪本公子没提醒你,本公子仍是——”

“皇城第一大恶人!”一道娇俏的声音由楼上传来,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位身着美艳的女子,手腕及小脚肚下都用绳束缚着,手中还持着一柄长剑,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师妹休得无礼,范公子可是范尚书的独子,虽然平日里作恶多端、恶名昭彰,但他爹权大势大,又有曹国舅在背后撑腰,师傅再三叮咛的话可要记得,这类人可得少惹为妙。”说话的男子身着青衫,面容刚毅,同样一副江湖儿女打扮,手中的剑略比女子的要宽一些,看起来颇有江湖少侠的风范。

“小姐,这是——!”一直未开口的青梅这时道吃了一惊,因为这两名男女她认得。

阿娇当然也不会忘记,但听了这两人一唱一合的一席对话,却让她异常爽快。

男子虚褒实贬的一席话,范可就算再笨,也还是听得出来,他暗暗的握了握拳头,知道今日是走了霉运,一下子来了三人不怕死的,衡量得失,对着左若思道:“本公子今日是来作买卖的,既然买卖不成,那范某只有告辞了!”于是对着手下一挥,一行人踏出了八仙居。

掌柜的见如此容易便摆平了范可,心中尽是欣幸,连连向楼上的两位道谢道:“两位侠士真是英雄豪杰,掌柜的略备薄酒相谢了!”然后连忙唤来小二的上酒。

被范可这么一闹,店里早已没了旁人,两人下来,一见男装打扮的主仆二人,忍不住一笑!随后有礼的抱了抱拳,径直与左若思同桌坐下。

若思起身拉过阿娇坐在身侧,低声道:“大姐贵为王妃,怎么好如此出来?府里的人可知道?”随后又转面青梅道:“还有你,怎么还是如此大胆,没被爹打怕吗?”

“少、少爷!”青梅见状,委实一惊,心底害怕的呼救。

“好了四弟!这都是我的主意,青梅只是听命行事。再说,那府里现在哪有人会管我,我自个儿管好自个就行了。”阿娇低声嘀咕。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一男一女道:“喂,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官府不是一直在通缉吗?怎么还抓不到你们?”最后一句,自然是对着雌雄怪盗说的。

水媚儿妩媚一笑,轻勾阿娇的下巴道:“好俊的相公啊,惹得人家胸口小鹿乱撞的。若不是这张脸惹得人家注意,你还哪有机会成为人家的王妃呀!”

阿娇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愤愤的道:“原来是你!”随后低声道,“你就不怕我叫人来抓你!”

“不怕,到时自会有人陪我们一起,罪名是‘窝藏罪犯’!”水媚眼神往左若思身上一飘,暗示着阿娇。

左若思见状,立即拉过阿娇,好言相劝道:“大姐,前几日,他们曾救过小弟一命!现在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就看在小弟面上,放过他俩吧!”

阿娇没好气的抽回手,道:“他们俩正好害过我一次,是我的敌人,救你一命也算扯平了,不需要这么客气!”

逍遥见状,抱拳施礼道:“逍遥先前多有冒犯,还望王妃能够见谅。”

瞧他一脸诚意,阿娇也不好再过敌意,随意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跟官府也没多大交情。”

众人相视一笑,又聊起了别的事,桌边一时溢出几声笑语,说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却未注意到,阁楼上原本绕梁的典曲音不再。

[正文:第三十五节 东方酃]

“小姐,你今儿个可开心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府的路上,青梅闷闷的开口说道。

阿娇未闻及她的话,仍是轻快的走在前头,手中的折扇轻摇,脸上浮着愉悦的笑意,嘴里还时不进的发出一两声似铃的笑声。那两人的搞笑功夫真是厉害,瞧那仗式武功也是不弱,‘若是王妃真不愿当什么王妃,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如何?’想起逍遥略带嬉语的邀请,她还真不免有丝心动。

‘教我教我教我,三月后的武状元选拔,我需要你,师傅~~~!’想起四弟对逍遥的极力哀求的态度,阿娇又是忍不住扬唇,她从不知道她的四弟竟有如此梦想,竟想做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她也从未见过四弟对何人露出崇拜及佩服,这是第一次见年仅十六的四弟露出孩儿姿态,那真令人心喜。

“小姐,咱们要从正门进去吗?”瞧她直对着正门走去,青梅立即拉住正在游神的小姐,她们现在可穿着男装,万一让木管家瞧见了,禀报到王爷那里,她定又是吃不了兜着走。

被青梅一拉,阿娇这才回过神来,停下脚步道:“当然不行,走走走,往后门去。”说着便急行在前,放轻脚步往后门走去,那里进去是个水池,过去便是厨房,如无意外,现在众人都在忙着晚膳,很容易便能躲过他们的视线,溜回她的寝宫。

“快快快,你们几个动作快点,饿着王爷你们谁也担代不了。”管理后厨的是位矮矮胖胖的女总管,这会儿厨房里除了嘈杂的锅碗瓢盘互碰声,就剩这女总管的大嗓门声了。阿娇拉着青梅小心的越过她的视线,躲入转角的墙后,这才想起她所说的话。

王爷回来了吗?不易多想,赶忙回到寝宫退下一身男装,换上了该有的装束,不一会儿,便听有人来报。

“启禀王妃,王爷回府,请王妃移驾前厅!”那人正是王爷的贴身太监小贵子,阿娇清了清噪子,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小桂子退出之后,青梅才急忙的整理的阿娇的头饰,幸好小贵子只站在门外,没瞧见她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

两人整理好各自的仪容之后,立即往前厅赶去。

“这位是王爷的公子?”未入厅内,屋内便传来一道吃惊的提问。

东盛元杰没有出声,只是淡笑的看着端坐身旁的男孩,那男孩看起来七、八岁左右,一脸的旁若无人,对于杨末兰的惊讶,更是不放在心上。

杨末兰见无人应答,只得无声的低下头,被这事大大的振撼住,秀气的眉头轻皱,王爷竟已有这么大的儿子,可她到现在还未得到王爷宠幸,恐怕日后在这府中的地位——。

盯着那张小脸细看,这真的会是王爷的儿子吗?余光瞄到正要踏入厅中的身影,杨末兰立即浮起淡笑,自发的坐到东盛元杰身边。

“臣妾给王爷请安!”阿娇步入屋内,对着几日未见的东盛元杰欠了欠身,目光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这几日她努力忽视他离开的动机,也努力装做完全不在乎,但一见到这张俊郎的脸,她仍有一丝受伤的感觉。怕被他看出她的情绪,阿娇急急的别开眼,落到他身旁的位置,那里早坐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夫人了。

“锁格见过王妃!”正当阿娇思绪乱飞之际,随身侍卫锁格向阿娇微欠了欠身。

“不必多礼!”阿娇收回思绪,对锁格淡淡一笑。

“酃儿过来,见过王妃!”瞧她一脸平静,东盛元杰对着东方酃招了招手,然后指着阿娇说道。

阿娇寻声望去,一下子就被这长相可爱,一脸聪慧的男孩给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上前抚着他的柔发道:“好可爱的孩子,叫酃儿是吗?”

东方酃一把拍掉摸着他头发的手,急急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看着阿娇。

阿娇吃了一惊,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孩子讨厌,心里不觉一紧,脸上也不自然的笑笑,然后转向东盛元杰问道:“王爷,这位是——”

无法忽略她的受伤,东盛元杰严肃的看向男孩,才道:“本王刚收的义子,名叫东方酃!”

只是义子吗?那刚刚王爷为何未对她解释,杨末兰心中不悦却不敢表露出来。

义子?阿娇脸色一僵,忽的想起了那新婚之夜,他与某位女子在丛中的好事。真的——只是义子这么简单吗?

轻吐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又弯身对着东方酃道:“竟然是王爷的义子,那必定是要住在王府里了,放心吧,我不会是你的敌人,咱们——友好相处吧!”

东方酃直视着阿娇,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受欢迎的后娘,一旁的杨末兰见装,假意和善的开口应合道:“是啊是啊,瞧咱们这酃儿长得多俊,有谁能不喜欢呢,放心吧!王妃一定会待你像亲生儿子一般好的。”

这声音~!那日过后,她一直想找出那名女子,看看她是否是国色天香,原本还以为会是府里的下人,但现在——她看了看娇俏无比的杨末兰,她一向辨音高明,杨末兰的声音与当日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王爷,阿娇无言的低头苦笑,原来是她误解他了,这一身洁净的王爷又岂会同下人茍合,人家只是喜欢刺激罢了。

烦乱的心情让她再也无法呆下去,欠了欠身道:“臣妾有些不适,需要回屋休息,还望王爷见谅。”

身子不适吗?东盛元杰抬起头,想要对上她的视线,可她却又别开眼去,转向门外的管家下令道:“还不快传太医!”

“是!老奴马上派上去传!”木管家正要离去,阿娇快唤回,平静的道:“不用了,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东盛元杰叹了口气,“青梅,扶你王妃下去,好好照顾!”

“是!”被点到名的青梅,立即应声扶过阿娇,往门外走去。

瞧着离去的阿娇,杨末兰心中一阵窃喜,这时候表现出大方才能得到王爷的喜欢,移步走到东方酃面前,作出一脸慈爱的微笑,道:“酃儿,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定是饿坏了!木管家,快传膳哪!”

“是是是,老奴立即去传!”一直守在门口的木管家立即往厨房走去。

自从看上了这竹屋,又确定这儿没人住之后,阿娇自发的搬了过来,当做她个人的避暑圣地。

“小姐,你不生气吗?”青梅一个劲的在阿娇耳边轻嘟,“王爷真是过分,丢下小姐这么多日,回来竟也没句好话,还有那个侍妾奇Qisuu.com书,她有什么资格坐在王爷身侧,真是不懂规矩。”

阿娇边吃着饭,边瞪了她一眼,她保证绝没有一个丫头像她这么罗嗦的了,“青梅,我很担心你诶!”

“我?小姐,你为什么担心我?”青梅吃了一惊,停下伸向红烧肉的筷子,不解的问道。

阿娇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瞧你,又古板、又罗嗦、长像又普通,你比我年长两岁,今年也双十了吧!怎么办?现在都没找到婆家吔!”

“小姐——”青梅气得大吼一声,扁着嘴道:“小姐,青梅真的有这么差吗?青梅——呜——”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她一心只为小姐好嘛,小姐竟还这么嫌她,不仅嫌她罗嗦,还说她长得丑,呜——,她讨厌小姐了。

阿娇见状,愣了一愣,随即无辜的扁了扁嘴道:“好啦好啦,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嫁出去的。我觉得锁格就挺不错,不知道他娶妻了没?”

青梅一愣,擦了擦眼泪,叫道:“小姐你可别乱来,人家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哪会看上我,再说了,我才没想过要嫁人,青梅只要跟着小姐,一辈子都不嫁。”

忽略她微弱的抗仪,阿娇眼珠一转,‘咦’了一声:“青梅,我还没问你,那日我喝醉后就睡着了,一醒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你去了哪里?”

“我!”青梅一愣,没想到小姐会问起这事,她微红了红脸,低着头道:“我——去帮厨房收拾去了,呵呵!”

“真的?”阿娇怀疑的盯着她看。

“当、当然是真的!”她怎么能告诉小姐,其实她也喝醉了,醒来时在锁格的房中,虽然也没发生什么事,但这已经够让她羞愧的了。青梅躲开她探究的眼神,立即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阿娇托起下巴,无聊的叹气,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确实被刺激到了,原来那名女子是杨末兰,那么她之前对他的看法便全数推翻了,她早应该想到,他不应该是她所想的那种人,他或许与传言中的一样,是个正义、潇洒的王爷,王爷不近女色,只是因为他另有所爱,他感情专一只爱一人,所以——那新婚之夜所听所见的,或许只是郎情妾意的一幕,并没那么可耻。

这么一想,她又开心了,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他的心里没有她,她的心里有何尝有过他,但至少——他们可以相敬如宾。反正她也不过是占时住这,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开的,左手自发的往右手摸去,咦!啊——她的灵凤镯还在青梅那儿呢,待会可别忘记拿回。

“太后懿旨到——”,远远的传来一声大呼,阿娇想了想,立即往前厅走去。

太后身旁的白公公手持拂尘,走至东盛元杰身房道:“王爷,太后口谕!”

“母后怎知本王今日回府?”东盛元杰步出迎接,一脸怀疑的问道。

白公公露齿一笑,道:“王爷此次离京,太后振怒,加派了人手注意王爷的行踪。王爷,太后传你与王妃娘娘入宫。”

“现在?天色已晚了,王妃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东盛元杰深知宴无好宴,只得抱拳推托。

“王爷,圣谕难违啊,请别为难老奴了!”白公公哀求的说道。

“母后传旨定有要事,王爷还是勉为其难,进宫一趟吧!”阿娇从后边走来,语气平缓的说道,其实她哪会不知道,此次进宫必是严多慈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见她如此说,东盛元杰也只得点头。

白公公对她感激的一笑,一行人步出了王府。

[正文:第三十六节 原始的需求]

两人静坐在花厅等候,一名宫女托来了酒菜佳肴,语气轻柔,道:“王爷王妃请慢用,太后一会就到。”说完便退了下去。

两人相邻而坐,一人锁眉,一人低头,两人相对无语。半晌,阿娇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东盛元杰不动声色的倒了杯酒,推向她,阿娇不解的抬头,对上他的眼,东盛元杰才道:“更深露重,喝杯酒会好些。”

阿娇浅浅一笑,道了声谢,就唇饮了一口。然后又礼尚往来似的为他倒了一杯,道:“王爷一路劳顿,也喝杯酒解解乏吧!”

东盛元杰接过酒杯饮尽,缓缓说道:“母后传昭进宫,怕不会有什么好事,若是到时语气严厉了些,你也别放在心上,母后只是嘴硬心弱,不是真的怪罪!”

“多谢王爷提点!”想起这个,阿娇心中浮起一丝不满,喝了口酒,道:“大婚过后,王爷消失得无踪,太后已经训过臣妾了。”

“母后——没为难你吧?”东盛元杰低声问道。

阿娇低头苦笑,道:“正如王爷所说,太后只是嘴硬心弱,并未过多为难。”

东盛元杰看着她的侧脸,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多顿了顿,停在了喉头。

“其实王爷并非真的想娶若兰,是不是?”不期然的,阿娇问出了藏在心里一话,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显然东盛元杰也未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微微愣了一愣,道:“别胡思乱想!”

阿娇淡淡一笑,认真的说道:“王爷不必有所顾忌,其实若兰也与王爷一样。太后的期望,恐怕若兰要辜负了,其实若兰很乐意将正位让出,只要王爷愿意,随时休了若兰都可以,若兰绝无半句怨言。”

东盛元杰望向她,像是要确定她所说的真假,阿娇对上他的眼晴,诚恳的眨了眨眼。

他应该很高兴所听到的才对!也许之前他已经有此盘算,这会儿她这么主动的让贤,为何他脸色却变得阴沉了?可是看在他对她温柔的份上,她才愿同他坦白的。

“不!”东盛元杰的表情略显冷酷,毫无温度的吐出一字。

什么?

“你不必让贤,本王更不会休了你!”东盛元杰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自从跟着师傅学禅之后,他早就忘了他上一次如此气愤是在何时了。

什么心甘情愿、毫无怨言,摆明了是她要休了他。他绝不会蠢到让她得逞。

“不、不是!王爷,若兰是自愿的!你不必为此不安。”她都如此说了,他还要跟她客气吗?阿娇一脸疑惑。

东盛元杰怒极反笑道:“怎可让王妃如此委屈,你是本王八抬大轿,名媒正娶的王妃,本王怎会轻易休了,更何况王妃知书达礼、大方得体,本王根本就找不出休妻的理由。”隐害的怒气让他表情显得邪媚,柔和的语气却让阿娇分不出真假。

呃!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忽然靠了过来,阿娇一愣,往旁边移了移,不死心的道:“可是王爷——另有所爱不是吗?王爷忍心让杨姑娘只做个侍妾吗?还、还有酃儿,他显然不喜欢我,而且我才不是什么知书达理,实际上我连字都写不好,什么礼数也不懂,常惹得太后不快,那个那个——诶,你先别靠过来!”她每说一句,东盛元杰就靠近一分,吓得阿娇立即跳了起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如此不堪,让她不惜贬低自己,只为了摆脱他。东盛元杰气愤的想伸手掐死她,又想封住她的唇,让她不再开口说话,幸好她及时逃开了。

东盛元杰忍下火气,拿起酒杯,闲闲的喝酒吃菜:“王妃勇于自我批评,本王很是欣慰!只是酃儿还小,有些得罪之处还望王妃多多包涵,如果他实在惹得王妃不悦,那本王就命人将他送走,反正只是义子,不要也罢,随便找户人家领养了去便是。”再倒了杯酒,就着唇说道:“本王这几日不在府内,不知是否有人冒犯了王妃,才令王妃起了去意,王妃只管跟本王说,本王回去定叫木管家严加管教,不知悔改者直接请他离开王府,不管是夫人是丫头还是城墙树垛,只要王妃看不顺眼的东西,一律拆了辞了,王妃意下如何?”

“你——你——”听他胡说一气,阿娇大受冤枉,她只是求去而已,怎被他说成了以此威胁,乱了乱了,她哪是这个意思,什么让人领养,什么拆了辞了,她成什么了!

“怎么?王妃还不满意,那就将全府的人全数辞去,重新让王妃挑选一批顺眼的进府做事。”东盛元杰不顾她的抗议,存心让她发急。

“胡、胡说!”阿娇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喝斥,却又因他射来的凌厉眼神愣了愣,感觉刚刚的勇力正慢慢的流失,阿娇立即拿起桌上的酒杯大饮一口,然后坐在他对面,不畏强权的说道:“王爷这分明是在威胁臣妾,臣妾没有要送走酃儿的意思,更没有要辞退任何人,王府的一切都不需要改变。”

“哦,如此看来令王妃不满意的就是本王喽!”东盛元杰抬头看着她微红的面颊及吱唔其词的嘴唇,只觉一股热气涌上,不对劲!他竟然觉得有些醉意。

阿娇手绞着手绢,考虑着是否该跟他说实话,“其实——那个——,也不是啦!只是我——呃!王爷,你——你喝醉了?”看着忽然趴在桌上的东盛元杰,阿娇也觉得眼前一片糊涂,刚喝下的酒在腹中发酵,头越来越沉,最后也随之倒在桌上。

“听听这两个孩子说的什么话!一个大婚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一个又要求被休,哪有女子主动要丈夫休了她的,这孩子——”待两人都不醒人事之后,林间走出两人,一老一少,正是皇上、太后二人,太手摆了摆手,下令道:“把他们抬进房去,锁上门,不到午时不许开门。”

“母后英明!依儿臣看,皇兄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冷漠,瞧他刚刚不是也故意为难着皇嫂,不让她离去吗?”东盛元奕一脸窃笑,皇兄一向自命清高,这会儿却被这小女子的话气得不轻,要不然也不会猛灌着酒,还里面加了料也未发觉。

几名太监匆匆的将两人抬了进去,放在早已铺好的床上,几名宫女进来,七手八脚的脱下二人的衣腿,只留下内衫。待众人退去后,孝贤不放心的问道:“你那药剂保证没问题吧?”

“放心吧母后,这是之前柳太医开给父皇壮阳的药方,绝对没问题。您就等着抱皇孙吧!”说完,东盛元奕又是一阵窃笑,捉弄皇兄绝对是他最大的乐趣。

孝贤一听,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缓步离去。东盛元奕恭敬的搀扶着。

孝贤叹了口气道:“这大皇儿的事办妥了,就徒剩下你与明媛的了!哀家给你的三个月期限,可也过去几日了,你可别当哀家是吓唬你的,尽早选了吧!”

“母后,儿臣选的是皇后,自然要精挑细选,要选个像母后这样能母仪天下的岂是那么容易,母后就多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定会选得让母后满意的。”东盛元奕苦着一张脸看着太后,连哄带骗的说道。

孝贤太后乐呵呵的一笑,说道:“元奕呀!母后像是那种爱听好话的主吗?这次不管你说什么,哀家也不会改变心意,你尽管拖吧,反正哀家已有人选。”

听得身后一声哀嚎,孝贤掩唇一笑,由白公公搀着走回寝宫去了。

花享宫内

两个被下了药,一身燥热的男女睡在一起,想也知道会出什么事。

阿娇只觉得迷糊之中,有个火热的东西在她身上游移,令她口干舌燥,全身火热!她不由自主的扭动身体,摆脱热源!只是那东西好像无所不在,任她如何扭动,却是越来越热。

“唔——水——,要喝水——”阿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顿时一个柔软的物体复上,辗转的在她嘴唇轻舔,由浅入深,由轻舔到吮吸,反而将她口中的甘泉吸去,阿娇不甘心,双手攀住他的头部,将他口中的甘泉努力吸了回来,交缠的舌唇像两个争夺甘露般的孩子,谁也不愿认输。

淡淡的月色照入,更加增添了屋内的媚惑,床上扭动着的赤裸身躯,还微微泛着汗珠,神智昏迷的两人,凭着天生的本能,添补着生理的需求。

[正文:第三十七节 潜在的危机]

‘唧啾唧啾’,大阳高挂,枝头小鸟轻鸣。阳光射入屋内,床上的互拥的两人正是好眠,一股凉风吹入,使得俏颜向温暖处靠近,自然而满足的淡笑挂在脸上,嘴里还嘟嚷着一个男子的名字。男子习惯性的拉高滑落的桌单,将女子搂进怀中,轻吻额头,继续入睡。

太阳慢慢慢慢的爬呀爬,一道阳光调皮的射在两人的脸上。像是在叫‘懒虫起床’。

“阿正,几点了?”女子从嘴里轻吐出声。

男子翻了个身,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瞅:“再睡会,还早!”,再度将女子揽进怀里,满意的闭眼。

“唔——”女子点了点头,找到舒服的位置入睡。

阿娇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至此了吗?方正没有发现——那不是她吗?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左若兰还会同意跟她换回来吗?怎么办?阿娇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回去,回去问清楚才行!对,她要回去。

猛的一惊,阿娇直觉的坐起身来,又是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再看了看周围,怎么在这里?“啊——你、你、你!”阿娇颤抖的指着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东盛元杰被一声尖叫吵醒,微微皱了皱眉睁开眼,不期然的,对上一张满面桃花的脸及半祼的雪胸,他吃惊的立即低头看了看彼此衣不避体的样子,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母后定是被他气疯了,才会出些下策,抬头对上怒瞪着他的双眼,先前的恼怒不翼而飞,眼底漫出了一片笑意,双眼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裸露部分徘徊。

“你你你——我我我——!”被他的视线调戏,阿娇立即拉高了床单,眼神要射出火花似的对他怒瞪,她失身诶!他竟然还好意思笑,梦中的一切还犹在眼前,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哦!天哪!她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东盛元杰一脸‘他也是受害者’的无辜样,气得她哭也不是,叫也不是!

“母后真是细心,还为咱们补办洞房,不过王妃也无需如此感动,待会去谢恩就成了!”东盛元杰故意将她的懊悔激动说起感动,满意的看到她再度对他瞪眼睛。

感动?他居然认为她这表情是感动?谁会为自己失身了而感动啊!哦——真是败给他了。阿娇懊恼的深吸口气,忍不住出言纠正:“王爷,昨晚的一切都是误会,你别放在心上,臣妾绝不是在‘感动’,事实上我现在还在自责,早知道不要喝那么多酒,就不会酒后乱性,哦——现在怎么办!让人家知道就完了,要是让方正知道——,哦,天哪!我居然跟一个古人。”阿娇喃喃自语的说着,没注意东盛元杰的目光换了换颜色。

“方正是谁?”东盛元杰一边拉过她秀长的手,一边闲闲的问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吃醋的丈夫。

不习惯他忽来的亲切,阿娇不自在的要抽回手,但没想到他加重了力道不让她如愿,反而抬起头来瞪她,而她竟也随之一阵心虚,“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哦,左大小姐足不出户,也会有朋友吗?”东盛无杰亲了亲她的手背,惹来她一阵悸动。

“不、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的,小时候的朋友!”阿娇因他的举动而倒抽了口气,她一向不都挺大胆的吗,为何对于他的问话会如此小心翼翼,阿娇不解的眨了眨眼,虽然他一直淡笑着,但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他在生她的气?

“青梅竹马?”东盛元杰尽显温柔的抬头凝视她,见她点头,又一脸无害的靠近,说道:“你们私定终生了吗?”

私定终生?可以这么说吗?在他的眼神之下,只得老实的点头。

刚刚套上的外衫瞬间被脱落,原本淡笑的俊颜也瞬间冷漠,无情的柔唇立即覆上,轻巧的翻身将她压下,她竟察觉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你现在是本王的妻子,本王绝不会让你离开!”激情过后,东盛元杰一脸淡漠,诧异自己竟然对她起了占有欲。‘王爷的七情去了六欲,若是就这般孑然一生却也未曾不是幸事,只是——’‘如何?’‘未知的一日,会有一名女子出现,她是王爷的宿命,她将掌控王爷的一生。’

师傅的话言犹在耳,会是她吗?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东盛元杰摇了摇头,他不会让任何人掌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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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混帐,你要再敢跟朕说找不到,朕就摘了你的脑袋!”东盛元奕大发雷霆,只为了失踪二日的柳雨嫣,自从那日临幸之后,她就时常躲着他,起先他并不在意,认为她需要时间调适,可现在却连人影都看不到。东盛元奕怒视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人,真想将他们一个个都分尸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一群人轻轻磕头,望熄圣怒。

“还不快滚,去给朕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到。”东盛元奕沉声一吼,众奴才们轻滚带爬的出了大殿。这群狗奴才,连个人也找不到,难道他在自个儿的皇宫里竟找到他的贵人了吗?东盛元奕俊眉深锁着,柳太医那儿也派人去寻过了。那她还会去哪?女儿丢了柳太医怎么也不紧张?看来他得亲自找一回柳太医。

“哈,外头的空气她新鲜哪!雨嫣你快来,瞧这玩意,我在大理见过,还带了一个回皇宫呢,这长得像葫芦的东西是用来吹的,看不出吧!”明媛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穿梭着,嘴里还毫无顾忌的嚷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

雨嫣困难的在人群中挤着,努力赶上她的步伐,嘴里还喊着:“公主,慢点,等等我!”

两人衣着华贵,带着的东西也太过招摇,有心人注意到这点,自然纷纷看向她们。

“师兄,那两人好像挺肥的!”一路闲逛着的师兄妹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听她们的口气,好像是宫里出来的,身份不低哦!”

“别打她们的主意,会惹上麻烦的!”逍遥理智的低声交待。

[正文:第三十八节 四大恶贼]

“别打她们的主意,会惹上麻烦的!”逍遥理智的低声交待。

水媚不悦的一翻眼道:“咱们的行当就是惹麻烦,怕什么?”师兄真是越来越胆小了,这样如此能成大事。

“别忘了师傅的交待!她们只是屈屈弱女子,劫她们的财有辱师傅的威名。”逍遥拉过水媚到一旁斥责。

水媚无奈的耸耸肩,表示了解,视线却仍不舍的跟着随人流移动的两人。“走吧!”逍遥率先步出巷子,低调的欣赏着热闹的集市。

“瞧瞧瞧,这是海螺诶,一定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这模样很漂亮哦,你看你看!”好不容易挤到明媛身旁的雨嫣,正要喘口气,又被她忽然塞过来的东西接得手忙脚乱。

“啊啊啊,这边还有玉石穿成的手链,这个我也要了,走咱们到那边看看!”明媛随意的拿了几条,就准备离开。摊子老板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大叫道:“姑娘,你还没给银子。”

明媛一把拍开他的手,同样大声的吼道:“喂,你知道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我管你是谁,天皇老子也得给银,没银子就跟我去衙门。”老板毫不示弱的扬起嗓子,周围的人一阵指指点点,雨嫣忙递上一锭银子道:“对、对不起,给你银子,不用找了!”然后赶紧拉着明媛离开。

瞧她出手如此大方,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哗然。如此招摇过市,不引人注意也难,更何况是原本就在市集中寻找肥羊的主。

“公主,这儿不是皇宫,你得收敛你的脾气。”两人转入一条巷子,雨嫣低声劝道。

明媛嘟起嘴唇,毫不知悔的道:“是人家先凶我诶,你还怪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今日溜出来皇上太后都不知道,还是快些回宫吧!”雨嫣拉了拉她的袖子,略带哄劝的说道。

“时辰还早啦,待会逛完后我还要去况王府看皇兄、皇嫂,最好能在那儿住一晚,明日再逛,反正已经溜出来了,就别急着回宫了。”明媛压根儿不担心这些,一心只想玩个够本。在宫里憋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趁着柳太医出宫,才将她们带了出来,这么快回去多不划算。

柳雨嫣叹了口气,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反正她也不想回宫,就由着她吧!

两人一路嬉笑的走着,没注意已被江湖上最恶的‘四大恶贼’盯上。

“咱们不打她们的主意,自然就人在打了!师兄,怎么办?”水媚一看见四人跟着两人走去,便出声问道,这两位女子要落到他们的手上,会死得很惨。

“咱们是盗,不是捕快,别管闲事!”逍遥淡淡的说道。

“嗯!”水媚心中一顿,却也学得有理,他们现在已经被官府通辑了,要是再被黑道追杀那就惨了。转念一想,道:“师兄是不是想去左府一趟?”

逍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扯起个淡笑道:“没错,不过是你去,我会给你留下记号!”

水媚两眼一飘,意有所指道:“你就不怕我跟‘若思’——”

逍遥淡淡一笑,道:“快去吧!”随后施展轻功先行往四恶离去的方向跟去。

“切,还说不管,我看你能忍得住!”见他离去,水媚也不再耽误的向左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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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阿娇嫁入况王府,左若思第一次光顾王府。见过小舅子之后,东盛元杰实像的离开,让他们姐弟好好话话家长。

阿娇接过青梅送上的茶点,亲自为若思沏了一杯,一脸笑意的说道:“尝尝我最爱的花茶,不知道四弟喜不喜欢。”

若思依言接过,浅饮了一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一转眼,大姐进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住的可还习惯?”

阿娇点了点头,微笑着道:“没什么不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瞧我,都胖了许多。”见四弟笑笑,阿娇抿了抿唇,问道:“四弟,最近你可曾见过——革大哥?”

“革大哥?”若思放下茶杯,轻掬起眉道:“大姐不提小弟都忘了,最近忙着跟师傅练武,道还真没见过革大哥,大姐的婚礼他都未曾参加,再过两个月便要选拔武状元了,不知道革大哥会不会参加。”

没见过!“那——你可知道他在哪,最近可好?”自那日以后,阿娇心中就一直有一个结,都是她不好,当初没把话挑明,让他误会至深。

左若思见状,怀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大姐出嫁,最伤心的莫过革大哥,不过这会儿应该也没事了吧,必竟——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没有,只是许久不见,随口问问。”阿娇无神的拿起糕点,送入口中,心中还停留在革三江离去时,失魂落魄的表情。

“小、小姐,外面有人找四少爷!”青梅急匆匆的跑来,微喘着气说道。

找四弟?阿娇奇怪的看了眼左若思,左若思也同样觉得奇怪,有谁会找他找到况王府来?

“说了是谁吗?”阿娇问道。

“是、是、是——”

“是我!”一道女声从高处传来,随即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眼前。水媚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吃惊的主仆,道:“怎么?不欢迎吗?”

“水媚!”阿娇站起身道:“真是稀客,找四弟竟找到这儿来了,坐吧!”

水媚不客气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着,边吃边赞道:“果然是皇亲国戚,吃的糕点都比别家的好!”

“青梅,去多拿些来,让水姑娘带走!”阿娇一笑,立即说道。

“诶,不用了!”水媚起身拦住青梅道:“我可不是来尝糕点的!”说完,拍了拍手,上前一把拉起左若思就要离去。

阿娇一惊,忙拉住若思别一只手问道:“等等,你拉我四弟去哪?”

“洞房!”水媚没好气的嚷道,满意的看着三个抽气的人,这才说道:“跟我去救你们的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谁?”这会儿若思倒好奇了。

“不知道,好像自称公主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水媚拉着若思一边走出王府,一边说道。

“公主?”阿娇尖声一叫,立即说道:“她在哪?出什么事了?”

“你是要我在这儿跟你说清楚再去吗?”水媚停下步子,双手交叉环胸道。

“不不不,快去快去!我也要去!”阿娇着急的推着他们向前,想了想,又回头向青梅交待:“青梅,快去通知王爷。”

“是,小姐!”青梅深知事情严重,赶忙往主屋奔去。

三人快速的照着逍遥留下的记号找去,不久便跟到了一片偏僻的树林,见前方没有记号,水媚发出一记鸣叫声,便听见远处也应合了一声,水媚向后头的二人招了招手,三人快速而小心的走向声响处。

“现在情况如何?”水媚第一时间发现逍遥的所在地,上前问道。

逍遥指了指远处的山洞,道:“在里头,这会他们只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出去了,大概是找吃的去了。留守的是二恶‘江淫’。”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进去!”左若思一听,这无疑是救人的最好机会。三个打一个,必胜!

“等等!”水媚拉住他,从怀里拿出三块黑布,道:“四恶心思歹毒,为免日后徒惹麻烦,还是蒙上黑巾。”逍遥及左若思依言接过。

逍遥边蒙面边道:“师妹,你与王妃留在此地,以防万一。”

两人听后,重重点头。

[正文:第三十九节 四大恶贼2]

山洞内,被绑的两人早被这忽如其来的绑匪吓得面色惨白,更何况还有一名随时都可能会对她们不利的恶徒虎视眈眈的盯着。

被塞住嘴巴的两人无法言语,但单看彼此的眼神就知道受了多大的惊吓,明媛暗暗靠在石壁上磨着绑着手的绳子,心中却不停的害怕颤抖,她第一次后悔当初习武时的不用功。看见雨嫣的脸毫无血色,却又强装镇定的表情,明媛心中无比着急,这会儿远在深宫的皇帝二哥是不可能知道她们在这的,大皇兄自然更不会知道,她们该怎么办?

“小美人,别怕!现在老子不会动你。哈哈哈,等大哥和四弟回来,咱们再好好的玩玩!”说着还露出无比淫邪的表情。

两人紧张的对视一眼,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这会儿只有一个人守着,逃走相对比较容易,要是等到贼人都到齐了,那可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二恶江淫眼露饥渴的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两位美人,磨拳搓掌的就只差流口水,若不是老大绝不可轻举妄动,他早就如饿狼扑羊般先干掉一个了,江淫忍不住想入非非,谁让他是万恶之首的‘江淫’,这方面连老大比不上他。

江淫站起身来,在洞口望了望,正准备转入之际,只觉后颈被按了一记手刀,未看清来人便倒地昏了过去。两道身影迅速的溜进山洞,在明媛及雨嫣未反应过来之际,率先上前帮她们解开绳子。

“老二,两小妞没被你干掉吧!”洞外传来一道调笑声,只一会,声音变了:“老二,怎么了?谁——他娘的姥姥,太岁头上动土,看爷爷怎么收拾你。”说着便将手里的野鸡一扔,操起大刀就往两人头上劈下,若思一个机灵闪躲,立即拉开驾式招乎上去。

逍遥快速的解开两人身后的绳子,将她们护在身后往洞口移去,然后低声说道:“快走!”

两个受惊过度的人,吓得连‘谢谢’都忘了说便往洞口跑去,可不一会儿两人双双退了回来,另两名恶贼也跟着出现在山洞。

逍遥与若思都暗叫了一声糟,躲在洞外林中的阿娇及水媚更是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两名恶贼加入了战局,很快的——若思与逍遥便落了下风,眼看形式越来越不利,两人计划着该如何是好之际,二恶‘江淫’适时的醒了过来,用刀驾着雨嫣的脖子喝道:“还想要她俩的脑袋的话,就给老子住手。”

正在交战的五人立即停了下来,眼看着两人就要束手就擒,明媛猛的一个转身,往江淫的大腿间踢了过去,雨嫣亦是不甘未弱的对仍在当场三人发出银针,只是这必竟只是普通施医的银针,而且力道不够,除了‘嗷嗷’叫的二恶外,其他三人只刀一挡,便躲开了这微弱的一击,只是几秒间,若思等四人便又被四恶围在了中间。

“我进去支援,你快去找人来!”水媚急急的说完便往山洞方向跑去,阿娇亦不迟疑的往来时的路上奔去,正当她奔得有气无力之际,远处的马蹄声给她带来了希望。

“是王妃!”远远的,锁格便看见了这蓝色身影,东盛元杰立即飞身下马,扶起她,问道:“明媛在哪?”

“快,跟我来!”没有喘歇,阿娇再度调头跑去,哪知腰被一擒,浑厚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引路!”整个人便被他带起,飞至半空中。

不给自己任何昏旋的机会,立即往山林方向一指,只几分钟两人便停在了山洞之外,里边没有打斗声,只听着几声尖叫及怒吼。

“混蛋,快住手!”若思的愤怒的声音传来,让阿娇心口一紧,忙想冲进去。

东盛元杰看出了她的意图,将她拉回怀中,小声说道:“你进去只会添乱,待在外面别动。”话虽不是好话,但却也是实话,阿娇只有点了点头,然后退至一旁。

东盛元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小心的靠在山壁,移了进去。

蒙面布已被揭了下来,三人也已受了不小的伤,雨嫣及明媛再度落入他们手中,脖子被刀顶着,无法动弹,江淫亦发挥他的好色本事,嘴唇往明媛脸上凑去,惹得她尖叫连连,另几名恶徒更是一脸猥琐的笑着。

“混蛋,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有你们好看。”左若思见其轻薄行为,气愤得大吼出声。

杨奸一脸揶揄的走至他面前,盯着若思的脸左右的瞧着,然后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这举动无意是嘲讽味十足,若思握紧了拳头猛的往杨奸喉吼处打去,却被半路挡下,握在杨奸手中,然后反给了一拳过来,打得若思跌倒在地。

逍遥立即将他扶起,然后对杨奸说道:“几位都是道上的兄弟,逍遥在此奉劝一句,这两名女子不是你们惹得起了,实像的就将她们放了,要杀要剐,在下希听尊便。”

“哼,你小子,仗着在江湖上混了两年,就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这三位小妞爷几个是要定了,你的人头,爷也照单全收,至于这位乳臭未干的小子嘛!”杨奸挑起若思的下巴细看,接着说道:“瞧他的模样倒有几份清秀,就献给黑渺峰——东方无上作个男宠,兄弟们觉得怎么样?”

“老大真是高见,啊哈——!”二恶放肆的大笑起来。

“不亏是咱的老大呀,奸,绝对是奸,哈——”三恶殷掳毫不客气的夸耀。

“这会儿东方无上那老怪物总不会再来扒咱的皮了吧!”四恶卓掠眯起原本就小的眼低低的笑。

被取笑的若思哪受过这种窝囊气,正当他不顾身上的重伤,拾剑上前之际,靠近洞口的三恶哀嚎了一声,便倒下地去,背后忽然出现的人立即曝光在众人的眼前。

“啊,皇兄!”被二恶捉着的明媛像看到了救星,眼泪直哗哗的淌下。

“三弟,你杀了我三弟!”见三弟直直倒下,杨奸红起了眼,向东盛元杰攻去:“还我三弟命来。”

“三哥!”

“三弟!”另两名恶贼见来人招式至命,大恶险些招架不住,再也顾不得手中的人,立即上前支援。原就狭窄的山洞被这刀光剑影的利器劈得碎石乱坠,三人对打一个,就算再强的人也有错伤的时候,三恶的武功本就不弱,再加上一心为三恶报仇,齐来的刀光劈中的东盛元杰。

“王爷,锁格救驾来迟!”刚刚赶到的锁格一声告罪,立即加入战局。只受了点轻伤的逍遥及水媚,率先将两名女子及受了重伤的若思带出洞外。

守在洞口的阿娇早已心急如焚的张望,见有人出来,立即迎了上去,先是看见了明媛,这才稍放下心道:“幸好,他们终于帮你救出来了。”

“王妃,快扶过若思!”后面跟上的逍遥立即叫道。

“四弟!”若思浑身是血,吓得阿娇慌了手脚,不知从哪里下手扶他,直到逍遥将他放在地上,靠在山壁,阿娇才颤抖着声,握住他未受伤的左手道:“四弟!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大姐,我没事,只是皮肉之伤。都怪我武艺不精,才会被挨了几下,让大姐担心了。”若思勉强的笑笑,其实伤口处早痛得他嘶牙。

“四弟!”瞧他痛得唇色惨白,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提起手动动,装得仿若没事一般,阿娇就心痛的不得了。

“王妃,我这有占时止血的药,快给公子敷上吧!”雨嫣见状,立即在从怀里掏出止血药粉送上。

阿娇怀疑的抬头看她,她怎么会随身带着药粉。

明媛看出她的疑惑,凑上前说道:“皇嫂放心,雨嫣是柳太医之女,对药物很是了解,快给你四弟敷上吧!”

“谢谢!”听了明媛的解释,阿娇再不疑有他,轻拭若思的伤口,将药粉敷上。只听若思倒抽了口气,阿娇吸了吸鼻子,没好气道:“痛了是不是?这么深的伤口,还说只是轻伤。”

明媛及雨嫣一听,都感激的对若思一笑。

[正文:第四十节 英雄之难]

正当三人毫无防备之际,一道黑影闪出山洞,眼疾手快的掳起正在施药的阿娇,对着洞中的人吼道:“快放了他们!要不然我就杀了她。”出来的正是万恶之道的江淫,只见他全身上下也染了不少血,右手臂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杀红了眼的他只手捏着阿娇的喉吼。

“大姐——”左若思心头一紧,焦急的看向山洞。

洞中出来六人,东盛元杰及锁格手中各擒一人,正是杨奸及卓掠。

“快放了他们!”江淫再次说道,左手还示威性的提高了寸许,让阿娇半吊在他手臂上。

“干得好,二弟!”被生擒的杨奸见状,脸上再次露出奸笑。

阿娇只觉喉吼处被捏得生痛,心跳渐渐加快,呼吸也变得困难,双眼无助的看向东盛元杰。他会为了救她放过这恶贯满盈的三人吗?

“快放开王妃!”东盛元杰未开口,一旁的锁格已先奈不住开口了。

“快放开我大哥四弟!”江淫不甘示弱的喊了回去,眼神死死的盯着东盛元杰,只是一脸面无表情的东盛元杰丝毫没有放开二恶的意思。

“二哥,别跟他们废话,这王妃身娇肉贵,让她陪着咱们死也值了,嘿嘿!”细眯着眼的卓掠见擒着他的人不动声色,故意出言相刺激。

“呃——”喉咙再度收紧,阿娇立即退去了血色,双眼再也无法定视一方,只能用听觉来表辨认情况。

“王爷,救王妃要紧!”一旁的逍遥心中一紧,对着无动于衷的东盛元杰叫道,看着阿娇的眼神满是担心。

东盛元杰看也未曾看他,只是冷哼一声,道:“本王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过危害皇朝安宁的恶人。”一字一句传来,都让阿娇感到无比沉痛,也更加肯定了要回21世纪的决心。

“好,好一个况王爷,果然与传中一样冷漠、不近女色!看来这美貌的王妃只要陪爷到黄泉路了。”见东盛元杰不为所动,江淫加重了力道,准备灭口。

正当阿娇觉得自己快死之际,然后喉间一松,身体软弱坠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抬起双眼望向前方,只见那原本还活生生的江淫已然倒地,双眼死不瞑目的睁大。

“二弟!”

“二哥!”

被擒着的二人见江淫被暗器射中倒地,立即不顾一切的对挟持他们的人发动攻击。

“大哥快走!记得为兄弟们报仇。”四恶卓掠猛的将杨奸推离危险,自己则用身躯挡住了东盛元杰的攻式,已经被打趴倒在地,却仍是紧抓着东盛元杰与锁格的左腿不放。

这样的义举确实让在场的众人另眼相看,阿娇轻咳了两声,站直了身子,立即走向一面紧张的若思,逍遥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他处。这一幕看在东盛元杰眼里是另有一番滋味。

“你们几个快过去追!”正当众人心有感慨之时,一小队捕快小跑着过来,领头的正是应天府尹‘杨云逸’,他指挥着几名往杨奸逃走的方向追去,带着另几名捕快走向东盛元杰,单膝叩道:“下官救驾来迟,让王爷、王妃、公主受惊了,请王爷恕罪。”

东盛元杰抬了抬手道:“杨大人来得正是时候,将这几名死伤的恶贼回去,看看来有没其他同党。”

“下官遵命!”杨云逸对着身后的捕快一挥手道:“绑起来。”

东盛元杰扔下从恶贼手中夺过的兵器,走上前看了逍遥及水媚一眼,略带探索的问道:“你们就是雌雄怪盗?”

逍遥见状一愣,不明白他忽如而来的敌意,仍是不卑不亢道:“正是!”

“拿下!”东盛元杰见他供认不讳,微扬嘴角下令道:“交给刑狱司”。

“什么?”水媚瞪大了眼,不可致信道:“你要抓我们?呵!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忘恩负义。”

东盛元杰不为所动的对着锁格令道:“还不动手!”

“是!”锁格不疑有他的立即拔刀上前。

“住手!”

“住手!”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正是明媛与阿娇,她们对看了一眼,明媛先不平道“皇兄,他们是救我的恩人,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是啊王爷,若不是水媚及时赶来告知,公主现在还身陷险境,他们虽然是怪盗,却也是盗亦有盗,就念在他们的一片义举,免了他们的罪好吗?”阿娇上前一步,为他们说情。

东盛元杰随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明媛说道:“乖,皇兄自有分寸。锁格,带走!”

“两位,锁某得罪了!”锁格略一抱拳,上前欲擒说道。

“既然王爷要抓咱们,咱们反抗也是多费气力罢了,不劳各位大人,师妹,咱们自己走!”逍遥毫无畏惧的带头走去,水媚对着身后众人冷哼了一声,随后也跟了上去。

“大姐,师傅他——”,若思有气无力的唤道,阿娇立即抓住他的手道:“放心吧四弟,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你现在失血过多,我先带你回府疗伤。”

“嗯!”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动,靠着阿娇的力量站了起来。

“皇嫂,让皇兄送他回去吧!”明媛看被带走的逍遥水媚,心中已是愧疚不已,又见他们徒步艰难,心里更是难过。

阿娇紧扶着若思,淡笑着说道:“不敢劳驾王爷,我们自己可以。四弟,可以吗?”

若思扯起苍白嘴角淡笑着点头,阿娇扶着左若思越过众人,往左府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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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生气,而且努力表现不在乎。不知为何,察觉这一事实,东盛元杰心中竟有些动摇,但这两人关系着一桩人命案子,他绝不能徇私。

“皇兄,皇嫂走了!”明媛低声提醒。

“那咱们也走吧!咦!这位不像是你的宫里的宫女,她是何人?”就凭这姿色及淡淡的高雅,东盛元杰断定此女子不是常人。

难得引起注意的柳雨嫣含蓄一笑,等着明媛回答。

“啊——她是、她是柳御医之女啊,叫柳雨嫣,嘻嘻!”明媛当然不敢说自己将皇帝二哥的妃子拐出了宫,嘻皮笑脸的透出雨嫣的另一层身份,反正皇兄从来不过问后宫之事,绝不会发现的。

东盛元杰定眼一看,似乎在哪见过,随意对她点了点头道:“柳姑娘受惊了,待会本王会亲自送你回府。”

回府?“不——不用了!”雨嫣忙拒绝道,经过这一阵闹,已经落日时分了,再不回宫,爹爹恐会受到责罚。轻拉明媛的衣角低声说道:“公主,咱们该回宫了!”

明媛挣了开来,看着东盛元杰走远,这才说道:“皇兄抓了咱们的救命恩人,皇嫂的四弟又为了咱俩受伤,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

雨嫣一听,也随着点头道:“我糊涂了,竟只想到自己!那走吧,我先去看看左公子的伤势,况王爷那边,就靠公主求情了。”

明媛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有罪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共识。

[正文:第四十一节 英雄之难2]

左府院中,比常人家逢年过节还热闹,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布满了整个‘轩院’,只听众人中有道哭泣的声音,期期艾艾的好不可怜,几道嘴硬心软的难慰声,几道尖酸刻薄的讥笑声,还有几道叹息声,整个厅中就像早晨集市的菜场,饶得人心烦。

“病人需要安静,请各位夫人先出去吧!”胡夫人是左司仁多年的至交,对他的这群夫人却是敬而远之,有时却也佩服左司仁能享这齐人之福。

几位姨娘摆了摆手帕,没趣的走出了院子。紫衣坐在床前,盯着若思昏睡中的容颜一个劲的哭泣。

“姨娘放心吧!四弟不会有事的,胡大夫不是说了,只要过了今晚,四弟就会醒过来了。”阿娇不忍的上前劝道,又对着若思苍白的脸说道:“四弟只是在休息,歇够了就会醒来了。”

“呜——呜——!”紫衣一听,更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道:“我的儿啊!他、他从小就爱闯祸,大伤、小伤不断,可他也从未这般睡着不醒,让娘担心啊!思儿啊,你为何老是爱逞强,让娘为你担惊受怕,就怕你闯了大祸,连你爹也救不了你。”

阿娇摇了摇头,道:“他不是闯祸,他救了公主,他是英雄。老天疼好人,四弟绝不会有事的。姨娘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会照顾四弟的。”

紫衣这才移开视线,看向阿娇,止住泪水道:“兰儿,六娘知道你与思儿姐弟情深,六娘若是不在,记得替我照顾他。”说道,重重的咳了两声。

阿娇一听这话,直觉的想着有事,忙拉过她的手问道:“六娘何出此言?是得了病吗?快让胡大夫看看。”

“不不不!”紫衣忙收回手,勉强一笑道:“六娘只是随便说说,人老了,都有个头痛脑热的,很多事都难以预料,思儿是个有理想的孩子,但他却有个没用的娘。咳咳——”

阿娇皱紧了眉,不解她话中的意思,左府的十位姨娘难道不像她所见的这般平静吗?除了绿衣专横统治外,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六姨娘?”瞧着她略显老态的背影,阿娇愣愣的唤了一声,紫衣停了停,没回头,步出了房门。

这一切都看在一旁的胡大夫眼里,他悠悠的叹口气道:“哎,再强的世外高手,也敌不过病魔的兹扰。”

阿娇一醒觉,立即回身问道:“胡大夫,您是爹爹的世交,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胡大夫边收拾着药箱一边问道:“你爹有十房妻妾之多,但你可曾见过你爹真正对哪位用心?这十位夫人又是何来历?”

阿娇摇了摇头,这才想起她确实从未见爹进入过哪位姨娘的闺房,平时若是待在家中,不是约几位世伯喝酒,就是在书房看书,鲜有去其他院中。看来——她知道的太少了。除了绿衣、粉衣外,她竟对其他姨娘都一无所知。

啊!胡大夫这般说,那他一定知道,待阿娇回神寻找,胡大夫早已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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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咱们不去左府看看皇嫂的四弟吗?”夜明媛一边被东盛元杰拉着,一边嘟着嘴不依的嚷道:“人家为我受了重伤,我怎么可以不管啦,人家会良心不安的。”

步入王府,东盛元杰放开抓着她的手道:“先回宫向母后解释你的行踪,之后的事由母后定夺。”

“才不要,人家——”

“皇上驾到——”正当明媛急着拒绝,外头已传来一道通传声。几人正要下跪,屋外已传来了皇上的声音:“皇兄不必多礼。”接着又转向另一方道:“明媛,你好大的胆子,敢拐着朕的爱妃出宫,还敢让柳御医为你们做掩护。”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一直沉默无言的柳雨嫣身上,雨嫣尴尬的低下头,别开眼,退居在角落位置。可只一闪神,她便被人用力一扯,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不一会儿,低沉的噪声响起:“想出宫为何不对朕说,还和明媛一块糊闹,若是让母后知道了,还指不定会如何罚你们。”见她平安无事,东盛元奕终于安下心情,出言埋怨。

“对、对不起,请皇上恕罪。”身边一大堆人注视着,他还用这种令人误会的口气对她说话,雨嫣的脸微红起来,不自在的挣脱他的怀抱,嘴里说着自责的话。

东盛元奕点了点头,这才走向东盛元杰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边走入内堂边问道:“皇兄,这次你又是在哪找到她们的?”

东盛元杰看了看一猛向他使眼色的明媛及一脸愁容的柳雨嫣,这才轻吐道:“明媛那点脑子你还不知道吗?何必再问。”

“哈——哈——”一听这话,东盛元奕猛笑,一想起每次明媛出宫找回她的情形,东盛元奕就乐开怀了,这丫头难道就学不乖吗?“罢了罢子,这丫头的事就让母后去操心吧!对了皇兄,怎么不见皇嫂出来。”东盛元奕东张西望了一会,疑惑的问道,自从花享宫一事之后,他可是对皇兄的婚姻生活关心得不得了,不知道两人回府之后会变得如何。

东盛元杰还未回答,明媛便借机抢道:“是啊是啊,我也很想见见皇嫂,不过——”明媛假意张望了一下道:“她是不是不在王府?来这么久了都没见她呢!”

东盛元杰轻咳了一声,道:“王妃回娘家小住,过几日才会回来。”

是这样吗?东盛元奕觉得在场的众人眼神闪烁,由其明媛最为严重。明媛有事瞒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皇兄还帮她做掩饰,这当种问题就大了。眼神巡视过一个个人的脸上,最后——还是停留在那动不动就爱脸红低头,闷不吭声的雨嫣身上。

雨嫣感觉他在看她,她更加紧张的不敢乱动,她知道让皇上知道的后果——妃子擅离去宫,还被贼人掳去险些失了贞节,轻则贬为宫女禁示出宫,重则祸及爹爹乌纱不保,她也会被处以仗刑打入冷宫。正当她思绪之间,东盛元奕的身体已经挡在她前面,声音低沉的就在暴发边缘:“雨嫣,朕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朕,你应该很清楚惹朕发怒的后果。”

雨嫣知道在劫难逃,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只是直愣愣的跪下,淡淡的道:“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你——!”瞧她的表情语气,好像断定他会罚她似的,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在担心她吗?东盛元奕一甩袖子背在身后,强迫自己不去扶她起身,眼神也别了开去。

一旁的明媛见状,跺了跺脚道:“好啦,说就说嘛!皇兄若想知道,去一趟左府就都清楚了。”说道便带头出了王府,往左府走去,东盛元奕不疑有他的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王府。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仍跪在地上的雨嫣听音抬起头来,对上一个淡雅的笑容。“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皇上不会对你如何!”东盛元杰伸出右手扶她起身,其实他一眼便看出这女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低,只是双方都不知道罢了。

“多谢王爷!”雨嫣借力起来,随后问道:“王爷为何不与皇上一同前去左府,王妃娘娘定还在生王爷的气,王爷不打算去解释吗?”

东盛元杰摇了摇头,淡笑道:“解释什么?”

“解释为何要捉我与公主的救命恩人,那两人虽说是盗,但却是见义勇为的英雄,王爷自然不会乱捉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吧!”雨嫣善解人意的说道,况王爷身上有股与生聚来的距离感,让人只可远观,但她发现,只有在与王妃对视说话的时候,那层距离开就会消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东盛元杰心头一振,却又不着横迹的仰头一笑,说道:“柳姑娘果然是细腻过人,只是——本王没打算向她解释。”

雨嫣突觉庆幸,幸亏当初被选中的是杨末兰而非她,或许有人能改变他,但那人一定不是她。想通了她忽然就开朗了,耸耸肩笑道:“其实王爷与王妃还真是绝配,谁也不愿先跟谁示好,谁也不会向谁认输。不知道这样的平行还会持续多久,但雨嫣相信,两位到最后一定会矢至不渝的。”

矢至不渝?东盛元杰不以为然的失笑,正见远处锁格走了回来,说道:“天色不早了,柳姑娘是要去左府找皇上,还是先回宫去?本王派人送你。”

“啊!确是华灯初上了,这会儿宫门该关了吧!”雨嫣担心的垂下头。

东盛元杰招过锁格,吩咐道:“你拿本王的出宫令送柳姑娘回宫。”

“属下遵命!”

“多谢王爷,雨嫣告辞!”雨嫣冲他淡淡一笑,然后福了福身,跟着锁格离去。

“柳姑娘慢走!”东盛元杰的话跟着她的背影追去,随后转入内厅之中。

[正文:第四十二节 入狱之因]

况王府里很安静,不管是王爷在与不在,也不管是白天黑夜,王府里从不热闹,一则因为王爷喜静,二则王府里的下人也不多,木管家深得东盛元杰信任,管理得很妥当,但自从府里接二连三的来了三位主子,这府里开始有股异样的气味了。

清新淡雅仍然存在,只是当中参杂了不少味道,至于好或不好,谁也不能妄下评断。

府里的迎合院里住着位模样恬静的主子,但这主子并不如表面的恬静,这府里的下人都身有所感,因为在这府中,除了木管家外,这位主子也会不定时的招集下人问话关切。

府里的笑阳居里也住着位主子,这位主子的个性让人看不透,因为她在人前总是高高在上,而私底下却总能听到一、两句令人发笑的话语,她的这一面恐怕也只有她的贴身丫环才能看到吧,不过这位主子与王爷一般,从不管束府里的下人,没有过多要求,也从未责怪过任何人。

啊!对了,府里的冬暖阁内也来了位主子,这是位很难亲近的主子,对下人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遇到不高兴的事就直皱眉,遇到高兴的也只是动动唇别开眼去,但这位主子长得可爱迷人,总让府里的丫头忍不住接近讨好。

这三位主子都应该是王爷最亲密的人,但他们从不互相亲近。

东方酃来到况王府已过了数日,府里的下人也都连翻过来慰问过了,但他却从未向任何人开口说话,包括那无比殷勤的杨末兰。

这厢借着朝最,杨末兰一脸和善的让贴身丫头小莲端着早膳过来,年纪虽小的东方酃却有不错的作息习惯,清晨起来自主的在院中扎起了马步,一个时辰之后准时用膳。之后便是文武老师的安排时间,直到酉时方才得闲,用过晚膳之后便回屋就寝,日复一日,看得杨末兰都微微惊讶。

“酃儿,兰姨给你带早膳来了!”一步入冬暖阁,杨末兰便扯开柔细的噪音唤道,然后毫无意外的在院中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扎着马步,她莲步移入正厅,招唤道:“好了,别练了?快过来,兰姨给你擦擦汗。”

东方酃微皱了皱眉,收回架势走长正厅,习惯的在她对面坐下,任她擦着他头上微冒的汗,接过小莲盛上的瘦肉粥喝着。

“慢慢吃,小心烫!”杨末兰细腻关心的言语,连贴身的小莲也诧异小姐的改变,小姐一向最没耐心,却唯独对这小子表现得十足关爱,一连五天都亲自送早膳过来,看来小姐是下定决心讨王爷开心了。

东方酃低头吃着早膳,对这位一入府就对自己表现得特别亲切的女人并没多大的好感,只是也不讨厌就是了。

“啊,王爷!”杨末兰眼尖的看到刚踏入院子的身影,一袭镶着金黄色边的白色华衫,手中是那从不离身的单色折扇。杨末兰开心的迎了上去,微福了福身,庆喜的笑着,她做了这么多努力,就是盼着有朝一日王爷能发现。

东盛元杰对她点了点头,看了看正用着早膳的东方酃,回身对她微笑道:“这几日酃儿多亏你照顾了。”

“王、王爷!”杨末兰有些激动的不明所以,拭了拭微冒的泪水道:“王爷说哪的话,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再则酃儿又乖巧懂事,臣妾真是喜欢得紧呢!”说话间,东盛元杰早在东方酃对面坐下,杨末兰也承之坐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道:“王爷可用过早膳了?不如就与酃儿一起用吧,臣妾今日多准备了一些。就不知是否和王爷口味。”

见她一脸殷勤,东盛元杰不好拒绝,默不作声的接下她送上的碗瓢。

见他接过,杨末兰心中喜悦非常,只要她付出努力,一切都终会有回报,只要王爷能接受她,她总会有出头的一日的。

“酃儿,跟我去个地方!”喝了两口,东盛元杰便放下碗瓢,东方酃也将空碗交给上前收拾的小莲,点了点头起身跟上。杨末兰见两人远去,这才跟着走出了冬暖阁。

刑狱司牢房

刑狱司牢房大门口的左右各站着一名身着淡灰色兵服的狱卒,两人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对于接近的两人毫无反应。这时出来一名身着稍深一点,看似狱长模样的男子,留着小撮胡子,看似威武严厉,对着走过来的两人上下打量,一脸试探。

为了能顺利进入狱中探视,阿娇一改平日的素雅装扮,特意打扮得华丽雍容,浑身显出富贵之气,让人一见就知道是身份尊贵之人。身后手提着食盒的贴身的丫头青梅也是一身不俗的衣着,阿娇淡淡的使了个眼色,青梅了然的点了点头,上前招呼道:“这位牢头大哥,咱们是来探人的,不知道能不能通容一下!”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上,嘴里还委婉的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希望牢头大哥收下。”

那牢头瞄了瞄她手中的银锭子,嘴角一咧,冷冷笑道:“姑娘,这可不是应天府的牢房能说见就见,若是没有皇上的圣旨在此,我等可是要担上很大风险的——”那牢头说着绕了绕手指,显然是嫌这锭银子太少。青梅为难的看了一眼主子。

阿娇心中虽然不悦,但也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青梅随即再附上一锭,那牢头掂了掂重量,这才挥了挥手道:“进去吧!”

青梅一喜道:“谢谢牢头大哥!”随后拉过阿娇道:“小姐,咱们快进去吧!”阿娇冷然看了那牢头一眼,随之走入狱中。迎面过来一位高大男子,身着装束与外头那位牢头相同,想必是同一官阶。他迎步上来,劈头便嚷:“什么人,进来做什么?”

青梅赶紧上前道:“这位大哥,我家小姐是来探监的,不知可否告知风逍遥及云水媚被关在何处?”

那高大男子皱眉一想,冷言说道:“那二人是朝廷重犯,无皇上或况王爷准许,谁也不得探视,你等二人快快出去。”

“可是——”青梅急急的叫道。

“没有可是,牢房重地,擅闯者必以重责,还不快快出去。”那人丝毫不留情面的对着青梅大吼,青梅被吓得泪水涌上,掩面退回阿娇身边。

阿娇安抚了一下青梅,上前不轻不重的说道:“除了皇上及王爷之外,难道其他人的旨意就都不管用了吗?今天这二人我是非见不可。”

那人微眯起眼,小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蔑视法纪?”

阿娇低头一笑,摇了摇头言道:“牢头大哥说话严重了,若兰只是区区女子,又岂敢蔑视法纪,逍遥水媚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相信他二人并非犯什么重罪,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前来探视,希望牢头大哥能够体恤通容。”

那人见阿娇态度不软不硬,微微转了语气,说道:“不是在下不顾民意,只是况王爷下了禁令,我等不敢放松。还请姑娘见谅。”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青梅上前大呼:“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就算王爷下了十道禁令,这其中也一定不会包括况王妃。”

“你、你是王妃?”那人虽然吃了一惊,但随后便又是一脸镇定,道:“王爷极少下过禁令,这二人若不是重犯,王爷也不会特别交待属下,王妃娘娘若真想见,可以请王爷赐予通行令牌。不然属下——”

[正文:四十三节 东方]

“属下恭迎王爷!”门外传来的声响,请僵持着的三人一振,三人随后转身面向门口恭迎。东盛元杰带着东方酃走入牢房,见到阿娇二人时,眼神也是一愣。随即又了然似的点了点头。

“臣妾见过王爷!”阿娇面无表情的福了福身,问道:“不知王爷可否通容,让臣妾见见逍遥及水媚,臣妾定当感激不尽。”眼角略过一旁的东方酃,心中奇怪着东盛元杰为何会带着东方酃来见此地。

看她那不软不硬的态度,还是介意着他捉了那两人的事。东盛元杰心中着实不是滋味,看来这两人在她心中的份量,道是将他给比下去了。

轻咳一声,东盛元杰转头对着一直立在身旁的狱长说道:“本王的禁令不包括王妃,以后不得拦驾。”

“是,王爷!”高大男子立即上前抱拳应声。

他的禁令不是针对她的吗?阿娇有丝诧异的抬头看向东盛元杰,见他正冲着她微笑,阿娇立即别开眼去,忍住不让满腹的怒气随之消散。

“走吧,本王也正要带着酃儿去见他们。”东盛元杰忽然心情大好,出言邀约道:“王狱长,请前方带路。”

“是,王爷这边请!”王敬勇立即上前开路。

“风逍遥、云水媚!王爷来看你们了,还不快起来!”前头牢房里响起了狱卒大刺的唤声。

“哟,王爷呀!狱卒大哥,咱们能不能不见客?本姑娘今儿个身体不适。”水媚戏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精神饱满。

阿娇一阵激动,立即大步向前:“水媚、逍遥大哥,你们还好吧!”

“王妃!”原本呆坐着的逍遥立即上前,被关在隔壁牢房的水媚也悠哉哉的走了过来。嘴里没好气的问道:“有没带吃的?”

阿娇忙笑着点头道:“有有,我让青梅准备了你爱吃的糕点。青梅,快拿来!”青梅立即送上糕点,水媚大咬一口,心情才稍稍好转,扁了扁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若思伤势如何了?”

说到这个阿娇又低下头去,勉强笑笑道:“还是时睡时醒,不过大夫说已过了危险阶段,过几天便会好转。”

水媚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就是他们!”一道童音传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阿娇好奇的转身看向东方酃,此时的东方酃正一脸恨意的看向狱中的二人。

“师兄,这小子——有些眼熟!”水媚定眼一瞧,盯着东方酃的眼神有些吃惊。

“他不是东方无上的孙子吗?怎么会在这?”逍遥吃惊的看向阿娇,瞧那东盛元杰与他关系非同一般,看来这次的牢狱之灾并不简单。

东盛元杰一收扇子,像是在跟阿娇解释般的淡淡说道:“那本王就没有捉错他们了。”

“王爷,请把话说清楚,酃儿与逍遥他们有何关联?”阿娇一见东方酃那恨之入骨的神情,心中涌上一股不详预感,急急的想知道这当中的原由。

“酃儿,你说吧!”东盛元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将问题扔给东方酃,东方酃冷冷的瞥她一眼,道:“他们是杀死娘亲的凶手,爹爹的失踪一定也与他们有关!”

阿娇瞪大了眼,吃惊的看向牢中的二人,逍遥还是一脸镇定,水媚则更是不肖的别开眼去,阿娇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不解释清楚。“逍遥大哥,水媚!你们快说句话,酃儿说的可是真的?”

“哼!杀人放火的事从来不是我们的专长。王爷若是想治我们的罪,最好也找个让人信服的理由。”逍遥不卑不亢的大声回道,同时也回了个坚定的眼神让阿娇安心。水媚轻挑的看了眼东盛元杰,妩媚一笑,道:“王爷还真是爱民如子,东方无上若是知道你如此厚待他的孙子,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与朝廷作对。”

东盛元杰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水媚的暗指:“两位不必觉得不平,本王并非就此定罪,你们有反驳和解释的机会,必竟——”他低头看了眼东方酃,接着说道:“酃儿当时逃了出来躲在林中,并非亲眼看见东方夫人死在你们之手。”

这显然是给了他们翻案的机会,只要他们确实没有杀人掳人,那王爷也不会多加为难喽!阿娇心中对他的话作了一翻解释,既然这样:“你们可以当面将当时的情形说清楚,或许会有所发现,逍遥与水媚不是凶手,那凶手定是另有其人。”这话是对着恨意满脸的东方酃说的,但他早已将阿娇也归入了逍遥一伙,对于她的言词自然无动于衷。

“逍遥大哥,你说!”阿娇给了个肯定的眼神,要他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原本说出。

逍遥见她如此着急,瞥了眼东盛元杰与东方酃,这才缓缓道出:“这事要从洛州城的年幼男子失踪事件说起,我二人那时已探知此事与黑渺峰的东方无上有关。

那日我与师妹路经洛州城外,听到林中传有打斗之声,便奔过去一瞧,只见——四名男女将一名青衫男子围在其中,那四人的模样怪异,特征明显,我与师妹认得那正是黑渺峰东方无上座下的徒子徒孙,被围攻的那名自然是被他们看中的童娈,我二人岂有不管之理。”逍遥说到此处,激动的对上恨意未除的东方酃。

“是四弟?”阿娇一听,立即想起四弟所说的救命之恩,直觉的问道。

逍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与若思就是这般认识的。”逍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四人武功不弱,我们困战了许多才将他们制服,之后我等三人便一同上路。”

水媚轻咳一声,道:“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说吧!但凡武林人士,谁不对东方无上的恶行恨之入骨,但他这老小子住得山高水长,势力又大得惊人,我们只得在他的儿子身上下手。”媚眼瞄了瞄众人,水媚邪邪一笑,继续说道:“东方无上的儿子东方圣明就住在洛州城外不足十里的小城镇上,其家境自然是富甲一方。他是无德而有财的商人,我们是无情而有义的怪盗,这等肥羊自然只有错过绝不放过。”

“怪盗办事之前,通常都会通知守财一方做好准备,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只是我们没想到,等我们闯入东方府,那里成上演着一场杀戮。后院传来的惨叫之声不容忽视,师兄与我都忍不住管上一管,哪知却被那东方夫妇当成了杀他们的同伙,迎面便是劈来一刀,正当我们交缠之际,那黑衣蒙面的几人正是坐收渔翁,将那东方夫妇二人制服挟走,我二人见状,自然不愿再多加理会,便只身回了客栈。”

听了他们一席重述,阿娇相信这其中必有误会。“如此说来,那些黑衣人才是主谋,不关他二人的事!”

“他们的话,本王记下了,只是此事还有待查证,他们二人势必得多关两天。”东盛元杰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阿娇也不再多言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再与二人话别了几句,让青梅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去。

守在狱外的锁格见三主一仆一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问道“王爷,是否起驾回府?”

东盛元杰回身看了眼走至身后的阿娇,淡淡交待:“先去左府探望一下若思,顺便拜访左丞相。”

[正文:第四十四节]

锁格心中一喜,知道王爷这是在向王妃示好,立即走到阿娇身旁,恭敬的说道:“王妃请上轿!”

青梅代替上前答道:“我家小姐有轿子前来,不必了!”

“按规矩你该称之为王妃,而且王妃的轿子我已经命他们先行回府了。”他之前便已经为王爷做好了铺垫,希望能接王妃回府,这小丫头显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做何选择。

青梅被他面无表情的一训,顿觉无比委屈,她叫了十几年的小姐,哪是一时之间能改得过来的。糟了,连小姐也不帮她说话了,那她不是得认错,青梅扁了扁嘴,这才改口道:“王妃!”

锁格扯了扯嘴角,无言的看了眼她,然后向阿娇道:“王妃这边请!”

阿娇看了眼背对着她的东盛元杰,挣扎半晌,才走了过去,深吸口气问道:“敢问王爷——若是查无实证,王爷会如何处置逍遥水媚?若是找不到那些黑衣人,无法确定凶手另有其人,单凭他们的一面之词,王爷会做何决断?”

东盛元杰对上她的视线,探究她眼底的责问,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王妃如此担心他们,看来交情非浅。”

“不错!他们是臣妾的朋友,更是若思的救命恩人,臣妾自然不想他们有事。”阿娇点了点头,继而又说:“但臣妾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认定他们不是凶手,望王爷也别因为酃儿的一面之词而在心中有了定论,这样——对双方都不公平。”

酃儿皱起眉狠瞪了她一眼,继而转头不去看她。

东盛元杰收敛了笑容,难得认真的回道:“本王不会因为他们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词而认定什么,只要找到失踪的东方圣明,便能还他们一个清白,在此之前,本王绝不会动他们。”

他并没她所想的糊涂,阿娇淡淡一笑,“那臣妾就放心了。”便转身上了早已准备多时的软轿。

她浮起的一丝笑颜,令东盛元杰挑了挑眉,看来她并非他所想的那么精明深沉,对于某些事情,她也是容易被说服的。

“走吧!”待三位主子都上了轿,锁格扬声一呼,带领轿队往左府前进。

若思终于清醒了,醒来便问:“大姐,师傅和水媚在哪?”失去意识之前,他清醒的记得况王爷将他们抓了,而且是在他们拼死救了公主之后,想起来都令人心寒。

阿娇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快的道:“他们在刑狱司,不过没事,王爷不会为难他们的。”

“那况王爷为什么要抓他们,他们救了公主,再大的罪也可以抵了吧!”若思轻咳了两声,对东盛元杰算是反感到了极点。

“四弟别急,先听我说,王爷收下他们并非因为他们盗窃,而是他们涉及一桩命案,要救他们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阿娇慎重的低言,安抚着他的激动。

“命案?”若思冷静了下来,似乎想着什么,接着抬头面色凝重的问道:“什么命案,他们杀了谁?”

“这事说起来,你也应该略知一、二!”阿娇缓缓道出逍遥及水媚在牢中所说的一切。再看看若思充满不信的脸色:“不可能,那东方圣明夫妇的事绝与他们无关。”若思沉声再度说道,“其实当日的行动我也参与其中,只是我在暗处,东方夫妇被迫逃离,我等三人便回了客栈,之后的事全然不知。”

阿娇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安心养伤,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还他们清白了。”锁格已被东盛元杰派了出去,相信不久会带回好消息的。

“嗯!”若思只得点头,在心中暗暗打算,伤一旦好转,一定第一时间去抓拿真凶。

匆匆过去了数日,只要锁格一急急的奔回府内,阿娇便第一时间赶去东盛元杰的书房,假借送汤之名,偷听他们打探的消息。果然——

“启禀王爷,这几日属下分别查了黑渺峰在各城内的分铺,完全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就连少夫人被刺死的消息都好像没人知道般。江湖上谈此事色变,黑渺峰的人最近更是行事低调,像在极力掩饰些什么。”锁格将这几日以来发现的怪事一一禀报。更不忘加大音量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楚。

东盛元杰像是毫不意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或许要亲自去趟黑渺峰才能拨开迷雾。”

“属下之前已经派了人前去,只是——全都断了消息!”锁格难掩心中的猜测,脸上露出凝重。

东盛元杰低头沉思着,皇朝从不插手干与江湖之事,因此明知黑渺峰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听能听之任之,更何况他从不过问朝中之事,若真有碍皇朝也应是皇上的事,但此事却又偏偏被他碰上了,若是不查明此事,恐怕会有负对酃儿的承诺。“或许——本王应该亲自走这一趟!”

‘乒乓’一声碗盘摔地声,紧接着是又是一声惊叫:“啊!”阿娇顾不了被发现的窘态,手捧着被烫着的小腿惊呼,“痛、痛、痛!”

东盛元杰立即开门出来,看着缩成一团,抱着脚裸的阿娇便是一声大喝:“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接着弯腰将她抱起,走进屋去。

被发现了!阿娇扁了扁嘴,暗骂自己没用,唯唯喏喏的交待:“臣妾看见锁格急急的回来,给他送些热汤来,呃,天气转凉了,应该喝些热汤。”冲着锁格一笑,对他的尽心尽力无比的感激。

“多谢王妃关心!”锁格硬着头皮接下她的好意,只是王爷那不怒而威的眼神射来,他立即软了软脚道:“属下先行告退。”

东盛元杰皮笑肉不笑道:“王妃真是用心良苦!”

“那里!应该的!”阿娇客气的笑笑,却因他的重重一揉而暗叫一声:“唔,痛!不、不麻烦王爷了,臣妾回去让青梅擦点汤伤药便成了。”揉得这么大力,他根本是在报仇,阿娇急急收回了脚,准备起身。

“你就没话对本王说吗?”

阿娇一愣,继而想起了什么说道:“那——王爷要一路小心!”然后在东盛元杰还没反应之时急急的出来。

东盛元杰无力的摇头,她难得的日日殷勤,也只不过是因为牢中的二人罢了。

[正文:第四十五节]

东盛元杰还未准备起程,便收到了黑渺峰东方无上的邀约,说是请他上峰一游,顺道接回东方酃。东盛元杰当然求之不得,黑渺峰一趟,洗脱了逍遥水媚的嫌疑,东方酃这短暂的义子也离开了王府。但东方夫人之死却像是迷团一样没人解开。

若思的伤终于全愈了,逍遥水媚也被无罪释放,而她与东盛元杰的关系,又从那日早晨的亲密,退回原点。平静的日子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原本一心想要回去的阿娇,也在接二连三梦见方正与左若兰的亲密情形之后,心情更是无比烦躁,斟酌着该如何是好!

“该死的,我该怎么办?”拿着灵凤镯左看右观,根本看不出什么作用,最多时不时的闪亮一下,让她好奇个半天。接着又是什么也发现不了。难道真的要她老死在这才甘心吗?阿娇气愤的将镯子甩了出去。

‘咚’,只一声!镯子被无情的抛入了亭下的水池,荡起一波波涟漪,继而水面渐渐平复,阿娇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真是气糊涂了。”她手忙脚乱的脱下鞋子准备下水。忽然,当初跳江救人的画面闪入脑中。对了!她不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换到这里的吗?或许——她能借着这水回去。

阿娇抿唇一笑,对自己想到的这个主意万分的期待。闷上眼睛,纵身往池中一跃。只觉整个身体急速下降,眼耳口鼻立即被池水冲刺,阿娇的水性不错,正尝试着睁开眼睛,却感觉身体忽然被一道有力的臂膀拖起,不期然的喝了几口水,又重新回到了地面。

‘咳咳。。。。。。’一连串的咳声从她嘴里荡出,她的这一举动引来的府中为数不多的下人重视,众人手忙脚乱的安抚着。

“王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可吓死老奴了!”木管家哭丧着老脸,急声声的问道。嘴里还不忙说几句感触,“幸好王爷及时发现,要不然王妃可就——,哎!”

“娘娘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王爷说,可不能做傻事啊,奴婢在这做了十多年的厨娘了,王爷是通情达理的,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口啊!”平日里并无多大交集的厨娘‘云香嫂’,推过木管家,急急的上前安慰,王爷冷落王妃是众所周知的事,可哪知道王妃这般脆弱,竟然轻生了事。哎!身为女人,就是一种不幸。云香嫂感叹着竟然抹起泪来。

其他丫头、园丁、小厮什么的也统统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阿娇,全身湿通又仍坐在地上的阿娇,奇怪着自己哪来的人缘,竟然有这么多人跑来安慰她。眼神掠过众人,落到了立在亭中的僵硬背影。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多大的反应。

他们!以为她要轻生,而且还是因为被东盛元杰冷落。这真是——不可思议!

‘啊欠、啊欠——’重重的喷嚏打得阿娇鼻水直冒,现在已是九月下旬,天气已经微微转凉,阿娇身上包裹着薄被,吸了吸鼻子,接过青梅递上的袪寒茶。

“我的王妃娘娘,你到底去池里做什么?不是真的一时想不开而做傻事吧?”青梅皱起眉头将她的薄被拉好,她才走开一会,就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府里上下都在讨论王妃轻生事件,被众人指为罪魁祸首的王爷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眉头皱得死紧,想也知道王妃的举动有多令他恼火,说不定再过一会就杀过来将她们两个丢出王府了。

“哈欠——”阿娇没好气的又打了一个喷嚏。揉揉微痒的鼻子,一听她说的话,立即怪叫起来:“什么一时想不开?我只是——”阿娇眼神闪烁了几下,吱吱唔唔的说道:“镯子掉入池中,我只是下去捡镯子,哪知道那池水这么深。”

青梅无奈的摇头:“小姐,什么镯子比命还重要,就算你要捡镯子,吩咐下人打捞就是了,何必亲自下水,现在已经是九月天了,池水有多该有多冷哪!”青梅打了个寒颤,感同身受。

阿娇再次连打了两个喷嚏应景,被青梅一瞪视,立即吹了吹手中的袪寒茶喝去。

门外传来一阵步伐急促,紧接着一声细亮的叫声:“王爷,您也是来看姐姐的吗?正巧臣妾炖了补汤过来,一起进去吧!”

阿娇与青梅对视一眼,该来的都来了,这事情传得可真快。

青梅急步迎了出去,却见小莲丫头托着汤碗,杨末兰走在前头迎上东盛元杰,三人正准备往里头走。

“奴婢见过王爷,杨夫人!”青梅轻福了身,让开道来。

杨末兰笑得和蔼,一脸温柔的说道:“瞧姐姐身边的丫头都好乖巧,小莲可要多向青梅学学。”

“杨夫人过奖了!”青梅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去,待东盛元杰等人进入了屋子,这才从后面跟上。

阿娇瞧这阵仗,心中暗叫‘糟糕’,她这次脸可丢大了,这杨末兰八成以为她在耍手段,在跟她争相公呢!阿娇勉强的勾起笑颜,擦了擦嘴角,道:“怎么都来了,好像我有什么大病似的。”

杨末兰皱眉挥了挥手绢,嘴里不依道:“呸呸呸,瞧姐姐说的这什么话,姐姐吉人天相,大富大贵,哪会有什么大病,王爷是关心姐姐,这才过来看看。”嘴角带笑的她,话语间真诚十分,阿娇暗骂自己多心,像她这样的纤纤淑女,哪有她这般心思繁杂。

“咦!太医已经离开了吗?可有开什么养身的补药,这池水凉极了,姐姐可得好好暖暖身子。”末兰左看右瞧的作足了关心的驾式。

阿娇极不习惯的一笑,在她心里,她与她应该是不共戴天的情敌,哪能相处得融治。

“王爷、杨夫人请放心!王妃只是受了点寒气,太医说只要服几贴袪寒药便没事了。”青梅见主子愣在那儿,只得代为回答,时不时的还注意着东盛元杰的一脸沉默,看上去极度危险。

阿娇点点头,应合着青梅的话:“是啊,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只是觉得有点冷,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呃,王爷不是还有事要忙吗?别让臣妾耽误了您的时间。”东盛元杰直直的伫立在床边,让她无端的感到极度不自在,特别是他她探究似的眼神,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你先出去吧,本王要与王妃谈谈。”话是对着杨末兰说的,但眼神却仍是紧盯着用被单包裹着的阿娇。

杨末兰见他不注视自己,只得识趣的福了福身,离开了屋子。

东盛元杰不请自坐在床沿,伸出右手探向她的额间,阿娇直觉的闪躲,却仍让他探个正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不经淡淡一笑:“王爷不必担心,只是受了寒,吃几贴药就没事了。”

“你是想要本王如何补偿你?”东盛元杰开口了,脸上仍是面无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带着点温暖。阿娇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东盛元杰见状又重复道:“你如此激烈的表示你的不满,是想本王如何待你?”东盛元杰微微皱眉,她的表情何其无辜,像是看着无理取闹的他,而她反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阿娇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来自己高估了他的智商,不经失笑道:“王爷以为臣妾真如外头所说,是因为王爷的冷落而想不开?”

“难道不是?”东盛元杰愣愣的开口。

阿娇收敛笑容,镇静危坐的吐出两字:“不是!”看他挑眉不解,阿娇继续解释道:“臣妾说了,是因为镯子不小心掉入池中,所以才会下去寻找,绝不关王爷的事。”

“不关本王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瞧她这么解释,比被称为罪魁祸首更令他生气,他几乎感觉自己激动得头顶冒烟,她轻生,居然不关他的事!只是为了捡一只镯子,而且瞧她的眼神,不容他怀疑。

“嗯!”

东盛元杰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失态,心情像是忽然被人抛弃一般,他激动的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忽的,他停下脚步,回身,重重说道:“本王会搬回主卧,不再冷落王妃!”之后再度扬长而去。

直坐在床上的阿娇为之一怔,耳中接收到的话语缓缓转入脑中,经由大脑分析之后,嘴巴慢慢张大。

“啊——”一次尖细的叫声划破卧室。主卧,他要搬来主卧,搞什么,跳个池而已,惹来了一身腥,失身一次就行了,难道还要任他享用?阿娇捉狂的抓紧头皮大叫,听到的人都自动闪远,王妃最近性格怪异,最怕犯到红颜怒。

这厢的事情发展到这,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而另一头武状元选拨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正文:第四十六节]

孝贤皇太后坐在皇帝的御书房之中,面色疑重的瞪视着皇上。其实传言早已纷纷,皇儿最近犹为宠幸那柳太医之女,但在她老人家面前,他却仍是死咬着不肯说出他的皇后人选。

“母后,武状元选拨在即,你让儿臣如何有心思选择皇后。”东盛元奕面容正经的说道,心中却是担心着太后的反应,虽说君无戏言,但他就是没办法在这事上作到如此。

果然,孝贤愤力一拍茶案,站起身来大声嚷道:“别跟哀家说这些话,哀家早已知会过皇上,皇上若再这般推脱,休怪哀家强硬作主。哼!”愤怒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母后,母后——”东盛元奕没想到孝贤会如此大火,心中也是无比难受。

看着两人都不愉快,一旁犹豫不觉的明媛上前说道:“皇帝二哥,这回母后是真生气了,你是皇上嘛,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推脱呢,再说皇后人选也不是没有,明媛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雨嫣,为什么不封她为皇后呢?”

东盛元奕摇了摇头,手扶在案上,揉着微微发痛的额头道:“雨嫣并不适合做皇后,朕不想让她跟母后一样。”

这话听得明媛微微感动,她虽不是太后所出,但也同样心疼母后,从皇后到太后,她经历了多少阴谋与诡计。明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低下头,转身离去。

“皇上!”一道熟悉的药草香同柔声一同传来,沁入心脾,忽感一阵舒适。东盛元奕抬头一笑,毫无意外的看见一道淡蓝色身影向他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皇上,该用药了!”

东盛元杰将烦恼抛之脑后,等着她用轻柔的手拂上他的额头,然后拉过他的手腕细细把过,最后脸上闪过一丝心痛,拿起药碗亲自喂他。

“皇上身体不适,应该早些休息!”自从前阵子从围场回来,马匹受惊使御体受伤之后,皇上的病一直没好,却又因为武状元选拨的事,忙得夜夜晚睡,柳雨嫣不知该对自己心里的担心作何解释,只有每日为他送上补汤方平复心忧。

喝了口她送上的药汤,东盛元奕扬起唇角,柔声道:“雨嫣,你这是在勾引朕,朕今晚绝不会轻饶了你。”

雨嫣的脸立即刷红,急急退开,“皇、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皇上误会了。”

瞧她认真的解释,竟不知道他是在逗着她玩。东盛元奕大笑出声,将她拉回怀中。这时,外头传来了小桂子的通报。“启禀皇上,芹妃娘娘求见!”

“不见!”想也未想,东盛元奕只一甩袖,又继续对着小脸发烫的柳雨嫣调笑。小桂子一愣,皇上已经有月余未见其她娘娘了,这回芹妃娘娘下了重话,若是再见不到皇上,就拿他这奴才开刀,去太后那告他佑主不力。

“怎么还不下去!”看他还愣在那里,东盛元奕不耐烦的问道。

“启禀皇上,芹妃娘娘听说皇上身体不适,特地带了上好的补汤前来,若是皇上执意不见,恐会辜负了娘娘一片心意。”看见皇上微微皱眉,小桂子仍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手心却已在微微冒汗。

柳雨嫣挣开了东盛元奕的钳制,收拾好汤碗准备退下:“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雨嫣!”看着她走了出去,东盛元奕叹了口气,知道她是不想令他为难,只好对小桂子吩咐:“让她进来吧!”

“是,皇上!”小桂子立即跑出门去通报,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道浓浓的香味,接着是假作轻柔的声音:“皇上,臣妾叩见皇上。”说着便轻泣了起来。

东盛元奕再次感到头脑发涨,抬了抬手道:“爱妃免礼平身吧!”

芹妃起来走至皇上身边,假意抹了抹泪,然后用充满委屈的声音道:“皇上,见到皇上,臣妾就放心了!”说着又轻泣起来。

见她梨花带泪,东盛元奕心里难免有丝愧疚,在未认识雨嫣之前,芹妃也算是整个后宫中,最得他喜欢的妃子。虽然平时娇滴滴的爱装模作样,但却也算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朕最近忙着朝中的事,冷落爱妃了。”东盛元奕接过她的帕子为她抹泪,芹妃是个美人,虽没有雨嫣的清新脱俗,但却也是艳美无双。后宫中除了珏央宫的腕妃,就数她最美了。

见东盛元奕似有歉意,芹妃立即依上娇躯,坐在他在大腿之上,然后将汤药送上,东盛元奕喝了一口,然后伸手去扶她的娇躯:“爱妃,朕还有些奏折未批,你先退下,改日朕再前去看你。”

芹妃一听,立即不依道:“皇上,臣妾好不容易才与你见上一面,你就忍心这么快便赶走臣妾?”见东盛元奕不说话,芹妃吸了吸鼻子,强忍委屈似的说道:“至少,让臣妾服侍皇上用完补汤,好不好!”

她说得于情于理,东盛元奕也不好再次推却,点了点头,喝着她送上的每一瓢。芹妃满意的喂着,看着他喝完全部的补汤,这才将碗放回托盘上,双手不安份的拂上他的胸膛,轻吐香气道:“皇上,臣妾好想你!”

玉手暗示性的由胸膛滑落至腹部,还在上头转着圈圈。东盛元奕深吸了口气,忍住下腹传来的波波热潮道:“下回朕去秋爽宫找你,朕还有事待办,你先回去吧!”

“皇上——”芹妃知道只要再拖一时,皇上就不会再赶她走,她努力的扭着臂部,磨擦着他的大腿,满意的感觉到那熟悉的硬挺。红唇大方的印上前方的厚唇,主动的缠住东盛元奕的口舌。

“爱、爱妃!”东盛元奕没想到她会如此热情似火,半退去衣衫的红嫩肌肤展现在眼前,腹下烧起的熊熊烈火有些诡异,“你给朕喝了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日理万机,所以向胡太医拿了些养精壮阳的补药,让皇上能精力充沛。”说着便动手解开东盛元奕的衣襟。东盛元奕敌不过欲火的焚烧,奋力的将她扔向软塌,硬挺毫不留情的贯穿,待身上的欲火退去,再度毫不留情的抽出。

“啊——皇上,别走!臣妾、臣妾需要你!”未达到高点的芹妃急得落下泪来,不相信皇上竟会如此待她。

东盛元奕冷冷的看她一眼,边穿戴着衣物边道“敢向朕下药,你好大的胆子!”说着便步出了御书房。

“皇——上!”芹妃泣不成身的缩紧身子,伸手却唤不回已对她无心的人。

不久小桂子推门进来,在桌上放了碗药:“芹妃娘娘,这是皇上交待的,请喝了吧!”这是惯例,皇上临幸过的娘娘都必须服用此药,以防珠胎暗结。

“小桂子,本宫问你,皇上最近临幸过的娘娘,可有未曾喝过药的?”芹妃无奈的接过喝下,随后问道。

“呃、这个——”小桂子愣了一会,不知是否该据实相告。

芹妃猛一瞪眼,道:“怎么?皇上有交待不能说吗?”

小桂子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芹妃娘妨明鉴,皇上风流多情,小桂子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皇上外出围场,小桂子就未曾跟着。”

芹妃一想,点了点头道:“那,皇上去围场可有哪位嫔妃跟着?”

“只带了柳贵人一位!”小桂子只得据实作答。

芹妃僵直了脸,愤愤的道:“她小小一名贵人,不只参加了况王爷的大婚,还被皇上连着宠幸月余,去围场也带上她,难不成皇上还要封她为后吗?”

“嘘!”小桂子紧张的看了看周围。这才小声说道:“娘娘休要动气,据奴才所知,皇上并无意加封柳贵人,皇上最近的确对柳贵人疼爱有加,只是谁也说不准皇上心里想的什么。娘娘不可妄言,若是让其他妃子娘娘听见,到皇上面前加油添醋一番,娘娘可就——”

“是是是,小桂子公公说的是,本宫失言了。不过这柳贵人确实长得妩媚风骚,难怪迷得皇上神魂颠倒。小桂子,皇上这要有什么情况,你可一定要让本宫知道,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便塞了块玉过去。

小桂子喜气洋洋的接过,连连称是:“娘娘放心,小桂子别的本事没有,倒还能帮皇上分些忧,皇上的心事却也能探听一、二,只要小桂子知道的,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娘娘。”

“嗯!”芹妃满意的点点头,扭着细腰离开了御书房。

[正文:第四十七节]

春波院内,红灯高挂,里头人影闪动,像在忙碌的弄着什么。一推入屋,满室的奇异香味弄得人心陶醉。淡蓝色身影熟练的摆弄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药名:“石蜡、当归、龙胆、仙人掌、艾叶……”犹不知身后进来的明黄身影已在她身后驻立已久,门边的宫女双儿手绞着手绢,紧张的看着忽略旁人的主子,却不敢出声提醒。

“啊,双儿,这些药材再晒上二日便可拿去御医院了。”雨嫣捉起一把当归,干燥的程度已有七、八成,可以入药御医院了。

“是,主子!”双儿故意大声应道,希望主子能有所发觉。

“明日晌时记得换了下头的宣纸,收好之后要用干净布袋着。”雨嫣一一看过几味药材,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去之时,忽然窗外吹来一阵冷风,雨嫣打了个抖擞,直觉的拉了拉领子,身后也适时披上了件黑色披风,顺道传来熟悉的男人味。

“皇上!”雨嫣立即转身,低唤了一声。正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皇上这么快传审完奏折了吗?”

东盛元奕揽过香肩,带着她一同走出置药室,边说道:“你不是让朕早些休息吗?”

“呃,皇上是应该早些休息了,臣妾恭送皇上。”雨嫣拿下披风披回东盛元奕身上,然后福了福身道。

东盛元奕无奈的笑笑,“雨嫣,这后宫之中,也唯有你会将朕往外推,朕该拿你怎么办?”原以为对她也与其她妃子一样是一时的新鲜,哪知对她的喜爱会这番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母后示意可以封她为后,他也怕会伤害到她。

“皇上!”柳雨嫣看了看他无奈的脸色,忍不住问道:“是在为朝中大事烦恼吗?”

东盛元奕叹了一声,独自坐在亭内,暗然说道,“朝中大事哪有这后宫之事烦琐,母后催朕立后,朕心中却无人选,你倒是替朕想想,这后宫之中哪位妃子德才兼备,能统领后宫的?”

选后?雨嫣心中微微一怔,却也知道这是必然之事,“臣妾对后宫的嫔妃甚少了解,恐怕帮不上皇上。”

东盛元奕看了眼低着头的她,故意探道:“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

“不!”雨嫣急急反驳,“请皇上三思,雨嫣无德无才,只是屈屈贵人,皇上明察,即使是这贵人之名,臣妾也极不愿担当,后宫之主何其尊贵,臣妾绝对担当不起。”

“哼!你总爱说些朕不愿听的话。”早知她会反对,但亲眼见她如此排斥,却又是别一番滋味。后宫哪个妃子不想得此头衔,她却像是要她的命般惶恐。真是荒唐!东盛元奕气愤的起身离开。

眼见他离开,她没有挽留,因为那是她要不起的感情,虽然她早已身淊其中。如果东盛元奕愿意回头看看,就会发现她并非如他想像中的无动于衷。她只是提前让自已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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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阿娇惊的站立起身,手中的杯茶应声而碎。“再说一遍?”

青梅急急的重复道:“没错没错,府里来人通报,让王妃你回娘家一趟,太后已经传召三小姐入宫,择日与皇上大婚。”

“那可要恭喜左三小姐了,左府现在一定急着庆祝,末兰擅自为姐姐准备了薄礼,送给未来的皇后娘娘作为贺礼,希望姐姐不要嫌弃。”杨末兰适时的走进笑阳居,身后跟着托着托盘的小莲,看来这消息不是她第一个知道。

阿娇点了点头,让青梅上前将托盘接过:“杨夫人有心了,这事我方才知道,杨夫人又是如何得知的?”阿娇示意杨末兰入坐,重新为自己和她沏上茶。

杨末兰柔柔一笑,“末兰也是刚刚听王爷提起,便自作主张的为姐姐张罗了。姐姐快打开看看,这是王爷从泰阳带回的红珊瑚,有一尊玉菩萨那么大呢!”末兰献宝似的急着让青梅打开,脸上展现的笑容尽现当家女主人的风范,大方得体的让人称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