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东盛王朝》》 · 久仙 · 2026-07-25
《东盛王朝》
作者:久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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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失忆又失声]
自从来到这里,阿娇没有一天不想回去,虽然在这里她已经有了相公,有了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地位,但她还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因为那里有她思念的人。
也许说出去会有很多人羡慕她的奇遇,羡慕她的好运,但她从来都没以此为荣,反而日日记挂着家乡。她要回去,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她想念她的他,她想念她的小外甥,想念21世纪的肯德基。
没错!她是从21世纪的金水城穿越过来的,为了跳江救一名自杀少女,而被不知名物带到了古代,且是一个她不知名的王朝——东盛王朝。
刚过来的时候,她失了记忆又成了哑女,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成了朝中元老左丞相的女儿,闺名若兰。丞相左司仁是个官场老手,自有官场的一些营私舞弊和贪财好色之恶习,光是姨娘就有十个。身为他众多女儿中的一个,左若兰并不受观注,就算是每逢初一的家族聚餐,左若兰也是会被忽略的一个。这些都是由随身丫头青梅告诉她的。
因为落水的关系,惊动了久不见面的左司仁,许是回忆起了对若兰母亲的承诺,左司仁对若兰滋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三个月后,她便幸运的嫁给了皇上的兄长,东盛元杰——况王爷!
三个月前左丞相府
“大夫,怎么样!我家小姐没事吧?”迷糊间,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焦急的寻问。
“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老夫开个方子,照着按三餐服用,保准三天后便可下地。”大夫诊完脉扶了扶花白胡子说道。
随后,就听见屋里的其它人开始不以为然的议论。
“就说嘛!这丫头哪那么娇弱!”身着薄衫的四姨娘青衣边摇扇子边嗑着瓜子。
“是啊,吓得人家这身虚汗。”紫衣六姨娘拍了拍胸脯,有些心神未定。
“你呀!以后可要小心点。”红衣二姨娘怪罪道。
“就是,你那顺手一推,可是要推出人命的。”粉衣三姨娘也跟着参合。
“对呀,老爷虽然不在意她,但咱丞相府可是有家规的,要是闹出人命来,那还了得。”七姨娘蓝衣边吃着桔子也随声附和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她会站在我身后。”紫衣说得有些心虚,她只是想吓吓那丫头罢了,那知道她会落下水去,幸好是没事,要不然.......
“好啦好啦!别吓她了,没事咱就走吧!”其它四位姨娘齐齐的放下手中的零嘴起身离开。
熙熙攘攘的一群人走后,只留下青梅一人,脸上挂着的泪珠儿还没干,便着手收拾着刚姨娘们吃完乱扔的瓜子壳和果皮。左丞相虽然好色,但却颇有治家之道。众姨娘之间也极少有激烈争吵。当然对于一个没有争宠价值的哑女,她们更是不需要耍什么手段,最多是看着若兰的好手艺,吩咐绣几块手帕,做几个香包而已,这对于若兰来说还真是没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奇怪了,这里是哪里?’刚一睁眼,若兰的脑子里有浮出这些问题,她的脑中一片混乱,记忆全部空白,她是谁,这里是哪里?看着忙碌的青梅,她开口想要寻问。但是.......
“呀啊呜饿!”她没办法说出想说的话。她...是个哑巴?她是谁?她怎么会是个哑巴?不应该的?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我就知道,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看着睁开眼一直想说话的若兰,青梅急忙上前扶起她,半坐着。
‘这里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但青梅听不到她心中的话,也看不明白她眼里的慌乱。
“小姐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盛碗粥。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三嫂家的新嫁衣还等着你绣呢?”青梅一边唠叨着出门去了。
绣嫁衣?她会绣嫁衣?她不记得她会!啊..啊..!头好痛。
‘呜,啊,呀,哦!’怎么会,她怎么会不能说话呢。她是个哑巴?不是,一定不是的。
手臂上一阵燥热传来,若兰低头一看,色泽光艳,通体银白的手镯,有点眼熟。
她可以感觉到它此时正在发热,好像要向她传递些什么讯息。不过——她不懂。
她试着自己下地行走,走至铜镜面前,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长相,她有一张瓜子脸,皮肤白净,五官端正,一切皆是平淡无奇,不过她还算满意她所见到的。她拿起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睡乱了的头发,思绪飘荡在空白的世界里。时而好像出现一点画面,她想要伸手去抓,可画面却又变得无影无踪。她抚着有些发疼的额头轻揉。
“小姐,粥来了,快趁热吃吧!这里面可加了不少好东西,是六姨娘送的,说是要弥补一下她的无心之过。”青梅放下手中的托盘,招乎着若兰。
‘有纸笔吗?’若兰用手做了个写字的动作。
“小姐是要写字吧!等会儿,你吃着,我去给你准备。”
“嗯!”若兰发出个单音字。
“什么,小姐你失忆了!怎么会这样?”
‘你可以跟我说说以前的事!’若兰写下一行。
“那小姐想知道些什么?”青梅不知从何说起。
‘爹、娘!’她醒后怎么都没见过?
“老爷他可是咱东盛国的开国元老,正一品的丞相。”青梅的语气有些自豪。
‘东、盛?’若兰又写下两字。
“是啊,咱这是在东盛国,皇帝是东盛元奕,正在选妃呢!咱们家三小姐和五小姐都去参加选绣大赛了。”
‘姐、妹?’
“五位,您是第一位——大小姐!不过可惜……..要是小姐能说话,便也可以去参加选绣了,哎!”不知是哪来的默契,青梅凭着自己的理解解说着。
‘哑巴?’若兰急于确定,草草的写下两字。
“对不起小姐,青梅不是故意惹您不快的。”青梅有些慌张,现在失了忆的小姐,可比以前的小姐难懂多了。
‘别怕!我真是哑巴?’为了安抚青梅,若兰多写了几个字,也难得青梅识字。
“这个青梅也不是很清楚,青梅十岁开始便被派来服侍小姐,从那时起就没听过小姐说话。”
若兰有些失望,看样子!她真的是个哑巴。
“其实小姐也不是天生就是哑巴的,听其它院的丫头们说,好像是因为大夫人死后小姐才不会说话的。”青梅抓抓脑袋,小姐的失忆好像很严重,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娘?’
“是,就是大夫人,小姐的亲娘。在小姐五周岁时便过世了。这些我也是听那些资深的大丫头们说的。”
这故事听上去有些熟悉。但这里对她来说,仍然很陌生,没有半点熟悉感。若兰沉默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哎呀小姐,您身子虚,可别去外头吹风,万一感染了风寒可是病上加病啊!”身后的青梅出声阻止。
若兰忽略青梅的反应,走出门去,现在的她急于要看外面的世界。
青梅放下手中的磨石,赶紧拿起披风跟了上去。
[正文:第二章 迟来的父爱]
左若兰落水并失忆的消息很快的便传到了一家之主左司仁的耳中,不知是在什么力量的驱动下,左司仁意外的出现在雅院——这个他忽略了整整十三年的女儿所住的别院。
不过他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若兰(因为她压根儿不认识他),但却令家中的大大小小都吃了一惊,知情人都知道,大夫人为救五岁的小若兰而死之后,这个间接害死娘亲的大小姐便被左司仁完全忽略。
‘爹?’若兰疑惑的看着这位面生的老者。
“是的小姐,老爷来看您了。”青梅显然比若兰还激动,拿着手帕轻拭眼角的泪水。
“身体还好吧?”做一个好父亲,左司仁显然有些不习惯。
“还好还好!小姐身体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没事了。”一旁的青梅抢着回答。
“那就好,需要什么跟木管家知会一声,叫他去打点。”
‘谢谢爹!’若兰写下几个字,又摆了摆手,表示什么也不缺。
看着与结发妻子长得神似的脸,左司仁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时之间,两父女既然也找不出话题来,若兰疑惑的看着这张脸,这就是她那个当一朝丞相的父亲?从他那发福的身体和红光满面的脸颊可以看出,当官还真能捞不少油水!
此时若兰的心中除了对他的好奇之外,完全没有一丝见到父亲的喜悦。
看着被自己忽略多年的女儿长得与妻子如此神似,不经让左司仁回忆起了妻子,她是个贤慧的好妻子,在他寒窗苦读之时,对他不离不弃,却在他功成名就之际,离开了他离开了人世。
慧娘啊!慧娘!你可知道为夫好想你,想从前与你一起在小山坡上的日子,想咱俩携手承诺,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誓言!如今言犹在耳,可你却早已先我而去。这么多年了,为夫不断的纳妾,无非是想找一个能取代你的女子,可为什么……竟没一个能及得上你分毫,没一个能取代你在为夫心中的位置。
哎!要不是因为看到若兰就会想起死去的妻子,他又怎会忽略若兰这么多年,成了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知道现在弥补是否还来得及。
“老爷请用茶!”青梅适时的出声,呼回了左司仁的回忆。
左司仁接过茶杯轻嘘一口,说道:“像你这年纪,你娘已经怀了你。是为父的太忽略你了。”看着那双对他完全陌生的眼眸,左司仁有些自责,接着说“为父一定会为你挑一门好夫家,尽早为你准备婚事,这几天就好好歇着吧!”说完便缓缓的起身,离开了雅院。
“老爷慢走!”
“小姐太好了,老爷终于想起你了,要为你找夫家了呢!太好了,之前青梅还担心老爷会放任小姐这样过一辈子呢!现在可好了!”青梅激动的语无伦次的。
若兰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她都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要真就这么被他们给嫁出去,岂不亏大了。
自从知道若兰失忆之后,找她要绣品的姨娘和其它什么姑姑婶婶们也都不再热切的上门了。以前整天都爱把自己关在房里做绣活的若兰也渐渐的喜欢窜门子。虽然跟谁都不认识,但她就是有办法跟外人交流,有时候,她的一个眼神,别人就莫名的知道她想说什么,继而,交流起来就这么简单了。
青梅意外的发现,恢复健康后的小姐,无端的长了不少能奈。原本不爱出门的她,现在却三不五时的出现在府里的各个角落,不是帮厨房洗菜,就是帮园丁浇花。府里的下人也都对小姐知无不言。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都愿意找小姐说。更绝的是,小姐还很愿意听。
“啊!小姐,你别爬那么高,当心摔下来。”真是的,老要做一些让她担心的事,青眼尖的看到假山上的若兰,急急的跑了过去。
“小姐,小心啊!真是的,怎么跑到假山上去了?万一摔下来可怎么办哪?”青梅不安的在下面碎碎念。
“大小姐是为了帮奴婢上去捡丝巾,那条丝巾是大姨娘的,奴婢洗好了晾在竹杆上,哪知会落下被猫叼了去。万一让大姨娘知道了,一定会将奴婢……”一名长相清秀,个子娇小的丫头在下面一边解释一边哭着。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姐一定会帮你捡回来的。”青梅最受不了人家可怜的模样,于是反过来安慰小丫头。大姨娘可是最不好伺候的,也难怪她会怕成这样。
这座假山在院后的一角,石壁上都长满了青苔,若兰小心的一步步往上爬,她知道青梅在下面担心的看着自己,也知道小丫头双双的焦急和不安。
“小姐小心!”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底下再次传来青梅的声音和双双的祷告。
只差一点点,就快要够到了!若兰用力向前探出身子。“啊,青梅!我拿到了!”
若兰开心的举起手帕对着青梅大叫!
她的这一举动让青梅一下子愣住了,她刚刚……好像听到小姐说话了!青梅不确定的看向挥舞着手帕的小姐。
“小姐!您说什么?您再说一遍!”
“我拿到了,瞧,我拿到了!”
“啊…是真的!”青梅激动的大叫,“小…小姐……你能说话了,你可以说话了!”
“我能说话了?啊,真的!我能说话了,青梅,我能说话了。”若兰这才兴奋的发现。
“太好了,太好了,大小姐能说话了。”小丫环双双也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是啊,您能说话了,您能说话了,小姐,您先下来,小心点,先下来。”
“对!我先下来,我能说话了,太好了,我能说话了。呵呵!”
“啊……”乐极生悲~!若兰脚下一空,失去重心的落了下来,震耳的声音由她的口中发出。
“啊……”双双跟着大叫。
“小姐……”青梅率先昏了过去。
若兰害怕的闭起眼,等待着该有的疼痛。然而,过了良久……
“姑娘没事吧?”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若兰好奇的半睁开眼,一张超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他微微带笑,看着去亲切极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大小姐,您真是吓死奴婢了。”双双说着便抽泣了起来。
“唷!英雄救美啊!没想到革公子的身手如此了得,早知道若香可要拜您为师了。”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娇言。
相拥的两人立即分开,革三江收敛了笑容说道:“三小姐说笑了!”转而又看向若兰再次询问,“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幸亏有你!”看着这位面带善意的男子,若兰还以感激的微笑。
“你……能说话?”若香不敢相信。
“是啊!我能说话了,听,我能说话了,我有声音了。呵呵,太好了。”若兰记起自己的好运,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公子真是我的贵人!改明儿我要请你吃饭。”若兰开心的看向她的救命恩人。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言谢。”革三江抱拳还礼。
“举手之劳?那就为了谢谢你的举手之劳请你,怎样?”
“荣幸之至。”
“一言为定。”
语罢,两人相视而笑。
革三江一时被眼前这位眉开眼笑的姑娘给迷惑了,她能说话了?她以前不能说话的吗?而现在又忽然可以说话了!那可真是奇了。
他爹与左丞相交情甚好,两家也相互来往密切,可他却从未在左府见过这位小姐,那她是?记得听若思提起过,左家的大小姐,从小便失了声,而且整日都躲在深闺中,不爱露面。可看眼前这位姑娘言行风趣,举止大方,很难让人将她和那位大小姐联想在一起。
“革公子,在看什么呢?大姐已经走远了。”左若香有些不是滋味的出声。
“三小姐有什么事吗?”革三江回神,有些不奈烦的看向这位娇生惯养的三小姐。
“听闻革公子曾是皇上的陪读,可有听闻皇上提起过选绣的事?”
“选绣乃皇族家事,怎会与外人道。三小姐若是没其它事,革某就先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丞相府。
[正文:第三节 况王府]
况王府
碧波荡漾戏金鲤,
绿柳垂枝迎春风。
奇石环绕映湖水,
美人凝眸惹红尘。
――久仙*杂记
在外人眼中看似繁华富丽的况王府,里头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看过富丽堂皇的皇宫,见过繁华似锦的大殿,再看这古朴风雅的况王府,有胜似吃惯了山珍海味,改吃素食佳肴般的滋味,令人留连忘返!
世人皆知,当今皇帝的兄长况王爷,是位不爱江山爱游山,不爱美人爱亲人的潇洒王爷。
当年先帝意传位于当时的大皇子东盛元杰,但却经他百般推辞,最后更是谎称感染天花而躲至岳阳云山寺。先帝见其如此淡薄名利,也就不再强求,继而让二皇子东盛元奕接位。索性当今皇上胸怀大志,雄才大略也未逊于大皇子,这才让先帝得以瞑目,安卧九泉。
不过在世人心中,终有疑问,若是由当时的大皇子接位,东盛江山会如何~?是会更繁荣昌盛,还是会衰败潦落?这一疑问自然也在众大臣与当今天子心中造成了影响。
“母后,让儿臣陪您一块去吧?”
一位身着黄衫,手持金丝折扇的年轻男子,正对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人恳求道。另外一边的茶几旁还坐着一男一女,正不紧不慢的品着花茶。
“皇上真爱说笑,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又怎可图一时玩乐而至东盛江山于不顾呢?更可况,选妃大典在即,皇上想丢下这烂摊子给谁收拾啊?”太后不软不硬的一席话,呛得皇上哑口无言,也逗乐了一旁喝着茶的一男一女。
“母后,这选妃之事可是您一手安排的,现下您可要溜之大吉了,留下这一堆的事物,让儿臣一人头痛。再则说,这国亦不是儿臣一人之国,当年明明是父皇要交给皇兄的,要不是母后曾再三保证会让皇兄回来分担,儿臣也不会接下这累赘。”东盛元奕有些懊恼,当年皇兄逃离后,他也包袱款款准备离开,哪知母后怕父皇再受刺激,硬是在宫门口将他挡下,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他只得留下当替罪羊,说好等皇兄回宫他便可退位让贤,那知…….这龙椅一座便是五年。这五年可苦了他了,不能偷溜出宫,不能游山玩水,不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哎!当皇帝苦啊!东盛元奕苦着脸,狠狠的看着座在一旁悠闲喝茶的东盛元杰。
“皇帝二哥!天子之位非你莫属,您可别推了。您若真把这位置还给大哥,岂不是负了天下人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对自个儿的事都如此不在乎,又怎会在乎天下!”一身火红的夜明媛是唯一得皇帝宠,太后爱的公主。也只有这位公主敢跟太后以及皇帝没大没小的说话。然而她却并非先帝所出,当年先帝出巡西域,曾遭奸人暗算,幸得开国元帅夜大将军誓死相护,才得以保全性命,先帝念及救命之情,便认养了当时还在襁褓的夜明媛,赐封明媛公主。
她的一席话,赢得了太后的赞赏和况王爷亲手倒的一杯花茶。不过~~~~~
“明媛,别忘了皇帝二哥最疼你。”东盛元奕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明媛。
“の呃!”若是惹恼了皇帝二哥,以后的日子可就。。。。。看着皇上阴沉的脸,明媛识实物的马上转道,“不过。。。。。大哥天颖聪慧,处事精明。代理个三五年应该没问题。”
“咳咳!媛儿,这几年大哥也没亏待你吧!”东盛元杰顿时被明媛的话给呛了鼻,出声说道。
“这个……母后!儿臣忽然想起太傅布置的功课还没完成,就先告退了。”语毕,宛如脱兔般狂奔出屋。‘如狼似虎’,她算是了解太傅所授成语之意了。见过争家产的,还真是没见过争着让家产的。什么兄弟啊这是!
“皇帝,别闹了,你也该回宫处理朝政了。”太后小嘘一口花茶,才又开口言道。
“母后……“
“不必多言,一朝天子天注定,又怎可轻言易主,这岂不让天下人看笑话吗?”太后肃起容颜说道。
“可是……”
“皇上若真不怕江山在臣手中玩垮,臣也愿意替皇上结束这累赘。”东盛元杰有些玩味的看着这像是在闹别扭的皇弟。
“东盛江山得来不易,皇兄是想做千古罪人吗?”皇帝有些恼怒,也不知当年父皇是怎么想的,竟意传位于如此没有责任心的皇兄。
“皇上即知江山得来不易,又怎想交于微臣之手。”东盛元杰闲闲的反问,“明媛都如此了解微臣,难道亲兄弟道还不如了吗?”
“这……罢了罢了!此事联可以不与皇兄计较,那选妃……皇兄可绝不能错过。”皇帝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东盛元杰。让他如此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他心里怎能好受。“母后,您说呢?”
“嗯!皇帝言之有理,元杰,你确实也到了选妃的年纪了,这次就别再出去,留在皇城与皇帝一同选妃吧!哀家累了,跪安吧!”太后说完,便起身离开,不让东盛元杰有反驳的机会。
“儿臣恭送母后。”
“儿臣恭送母后。”
“时候不早了,联也该回宫了,皇兄,明日选妃大典,联会命小顺子前来通传,到时皇兄可别让小顺子找不着人哦!”皇帝面带笑容,颇为满意今日的结果。
“微臣公务烦忙,可不敢保证不会临时有事!”东盛元杰不甘被摆,有些不悦的回嘴。
“若是无奈皇兄错过了大典,联自然也不会一人独享美人恩,定会命人将一半的入选绣女让与皇兄,皇兄就在府中等着接收便是。”料准了东盛元杰定会打算消失不见,皇帝先一步撂下狠话。
一半?东盛元杰皱起了眉。
“皇上不必如此割爱,微臣定会排除外难,留在府内等待圣谕。”开玩笑!若真来了半数绣女,他的清幽岂不毁于一旦。
“如此甚好,哈哈哈……!”第一次赢的如此痛快,皇帝一路大笑着走出竹屋。
左丞相府
左府向来低调,左司仁虽有十位小妾,却从来未因谁而摆过排场,三小姐与五小姐参加选绣,他也没因热衷此事而拜访过哪位相关大臣。
但自从得知若兰又能开口说话之后,左司仁喜出望外,像是重获了新生一般的大张旗鼓宴请宾客,以前是默默无闻,如今是街知巷闻,左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不识!此后,三不五时的便有王孙公子上前求见左家千金,外人都在估摸着,左大丞相是否有借此机会,寻找东床快婿之意图。
前院热闹非凡,而雅院里却是异常宁静,偷得浮生半日闲,若兰躺在摇椅中悠闲的嗑瓜子,青梅在一旁绣着九姨娘交待的绣帕。
“青梅,这就是你跟我说,‘从来都把我当隐形’的爹啊?”左若兰悠悠的说道。这几日,经常有王孙公子拜访,她都有些分身乏力了。
“奴婢也想不明白老爷为何会如此反常。”青梅停下手中的绣活,皱着眉“莫非。。。。。老爷是有意替小姐在物色姑爷?”
“不会吧?”若兰苦着脸,那些王孙公子,不是愣头愣脑,便是色欲熏心,叫她怎敢领教。
“应当是这样没错。”青梅对着若兰点头。接受现实吧!小姐。
“哦!伤脑筋!”若兰闭起眼,用力的晃着摇椅,若是非得要嫁,倒不如……“对了,青梅,上次救我的,是哪家的公子?爹的酒宴上我怎么没见着。”
“哦!那是革家三公子,革大将军的儿子。”青梅继续手上的绣活。
“哦!难怪有如此身手。”若兰了然的点头,“上回他救了我,我说过要请他吃饭的,是不让我给忘了?”若兰闭目,努力想着革三江的形象,好像是温文尔雅的,如沐春风的那类!
“这几日小姐忙于应酬,哪还记得这个。”青梅不甚在乎的回道。
“改明儿个你帮我去请,我可不能食言。”
“明日吗?范大人的公子不是约了您游湖?”
“推了,这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也亏爹看得上眼。真是想把我低价出售,我还不同意呢!”若兰语出惊人的说道。
“扑哧!哈哈哈……大姐真是语出惊人哪!”一道略显稚嫩的男音传来,惊挠了悠闲的主仆两人。
“青梅?”看着眼前眼清目秀的大男孩,若兰询问的看向青梅。
“是四公子!六姨娘所出!”青梅解答着若兰的困惑。
“紫衣?”
“是的!”
“颇有几分想象!”
“大姐就是如此待客的吗?”大男孩不甘被晾,出声不悦。
“抱歉!四弟请坐。”若兰直起身来,有礼的招乎,“青梅上茶。”
“是,小姐!”
自从左司仁为她劳师动众之后,前来拜访的‘家人’已有数房了。除了爱摆谱的大姨娘和正受宠的十姨娘,其它几房该见的,她都见过了!不过以往前来的都是些姨娘,今日倒是稀奇,难得有兄弟来拜访。不过即是兄弟,也是隔肚皮,枝叶多,自然就无法亲近,你若是表现得热切了,倒叫人看了笑话。
“不知四弟来访,所谓何事?”若兰有礼的嘴角略扬。
“大姐如此生疏,是怕四弟有事相求吗?”左若思有些不悦。
“四弟说哪里话,居于同一屋檐下,即便是有事相求,也是应当,不是吗?”若兰依然有礼回话,笑不达眼底。
“大姐多心了,小弟只是一时无聊,闲逛至此,并非特意前来。”若思失望的叹息,有听说大姐失忆之事,却不曾想会变得如此生疏且多疑。
“哦!即是这样!时候也不早了,四弟不用回房温习功课吗?”若兰凉凉的应付着。看多了左府的人情冷暖,对这些所谓的‘家人’,若兰再也没有刚醒来时的热情了。
“那大姐自己多加保重,小弟告辞。”送客之意明显,左若思岂会听不懂。
“不送!”
左若思走后,青梅一直闷闷不乐,却也不开口说话。让若兰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本小姐没惹你吧?”左若兰又恢复那个悠闲状态。
“小姐,你实在不该啊!”青梅嘟着嘴,皱着眉,责怪之意明显。
“怎么了?”这回可真是莫名其妙了。
“您刚才对四公子的态度实在是。。。。。。”
“没什么不对啊!以往这样对其他几房的姨娘,你不都拍手叫绝的吗?”
“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还不都一个德性,都爱端着架子,臭着脸。”
“四公子生性暴躁,常与人为恶,连老爷都拿他没辄。可他却从不对大小姐无礼。其它几位小姐有些个蛮不讲理的时候,四公子总会出面替您撑腰,帮你摆平。如今小姐失忆后,却如此生疏而无礼的对待四公子,四公子心中一定不好受,没准还在怪小姐不识好歹呢!”
青梅的话让若兰有些意外,“那……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若兰略显愧疚。
“这阵子发生这么多事,奴婢哪有时间给小姐逐个儿介绍。”
“那下次见着了,我给他陪不是不就行了。”若兰露了个歉意的笑。
“那也只有这样了!”青梅无精打采的应声。
自从上次落水事件后,若兰的一举一动都让青梅有种陌生的感觉,虽说以前她也曾气恼过小姐的软弱,而如今的小姐处事能力无不让她佩服和引以为傲,可她总觉着怪,这哪还是原来的小姐呀!压根儿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正文:第四节 选妃大典]
选妃大典——皇宫大殿
鸡声未啼,皇宫大殿内的宫娥、太监们却早已忙开了锅,昨儿个已是完美无暇的装点,今儿人审视太监却还是一再的命人检查调整,生怕有一丝瑕疵,便会掉了脑袋。
御膳房内的大小御厨们也都没闲着,准备瓜果的,准备茶点的,还有应付一些参选绣女私自命人送上的拿手点心,指望着皇上能够赞不绝口、龙颜大悦,继而封妃行赏、一朝得道的。
绣女房里,又一另一翻景象,绣女们早早的便已起身,打扮妥当,年纪稍长的几位,坐在镜前,擦脂抹粉,尽显媚态。一旁略小的几位,有的紧张的拽着手帕,有的面容忧色,坐立不安。左府的二位千金,却是众人当中最为冷静的且不在意的,像是已经胸有成竹,聊着自个儿待会所要展示的节目,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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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鼓声乍起,衣袂随至,歌起舞动,一派祥和。皇上龙颜端庄的坐在龙椅上,一身火红的明媛公主,仪态大方的就坐在皇上的右侧,羡煞同坐围观的其它一些皇室,左侧一人之下的位置却空着无人就坐。
“皇帝二哥,您有把握吗?大哥到现在还没出现哦!”明媛一边面带微笑,一边侧身轻言。
“放心吧!联保准他得出现。”皇上信心十足的保证,“瞧,这不是来了吗?”
第二道乐鼓响起,红毯长阶下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两侧就坐的大臣连忙纷纷起身行礼问安,东盛元杰也同样抱拳还礼。
“况王爷,您可来了,下官可有许久不曾相见了!”
“丞相有礼,几年不见,丞相身体可是日见增长啊!”东盛无杰风趣的敲敲左司仁挺着的肚子。
“王爷真爱说笑,观礼在即,稍过之后,下官想请王爷到府上一聚,可否?”
“一定一定!”东盛元杰微笑首肯。
“皇兄,你可来了!”皇上一脸坏笑的看向姗姗来迟的东盛元杰并举手示意他入座左侧。
“皇上如此盛情邀约,臣岂有不来之理。”东盛元杰俯身请安,微笑以对。
“哈哈哈.............”
乐鼓声三响,歌舞退尽,主持太监站前宣旨:“选妃大典,正式开始,今日为才艺展示,由每位绣女尽展所能,五位评审大人逐个给分,现在由第一位绣女,范璃展示舞技――灯火阑珊。”
身着蓝衫,丝巾遮脸,蛇腰舞动,一曲告终。
“第二位绣女,柳雨嫣展示琴艺——梦回雨楼。”
乐声波动,情意绵绵,催人泪下,琴意休罢。
“第三位绣女,杨末兰展示………”
“第五位……….
“第六位………….
………………………………………………………..
“第二十六位………………….”
“痛!”正打着瞌睡的明媛,头上按了一记闷敲,猛的惊醒。
“皇帝二哥,会痛啦!”明媛气呼呼的瞪大美目。
“联的审判大人,母后派你来可不是来打瞌睡的,众大臣都在下面瞧着呢!别丢了皇家的威严。”皇帝面不改色的小声教训。
“可是皇帝二哥,不是歌即是舞的,真的是很闷嘛!”明媛娇嗔。
“闷!也得撑着,你瞧皇兄可有……….”皇上转向左侧一声不吭的东盛元杰,瞪大了眼。
“大哥!哈……哦!”又挨一记。
“小声点!”
“是是是!”明媛揉了揉头,起包了吧!
“告诉联,是联眼花吗?”
“没有,皇帝二哥,咱俩谁都没眼花,大哥真是英明,在眼皮上画两眼睛,下面的大臣哪还分得清!呵呵….我也要照做!”明媛马上动手找笔。
“胡闹!你给联坐好看着!”皇上有些气愤,看来只有他在受罪,皇兄可早已找到良策了,“小顺子,给联端杯凉水来!”
“是,皇上!”
“明媛,可不能让皇兄一直睡着,会着凉的!”皇上示意小顺子把凉水递给明媛。
“哦!”明媛无奈的接过,狐狸,整个一狐狸!就会欺负她这只可怜的小白兔。
“~呃,卟?”一杯凉水浇醒了正做着美梦的东盛元杰,抹了把脸后,看向‘元凶’,‘元凶’无故的耸耸肩,斜眼看了看正襟威坐的皇上。
了然,瞪了瞪假装认真观看的皇上,无奈的转头看向大殿上舞动着的人儿。
“第三十五位绣女左若香与第三十六位绣女左若云将一同展示戏曲——十八相送”。
“戏曲?”
“十八相送?”
“什么东西?”
“哪来的戏曲?”
“没听说过啊!”
“丞相大人?”
“老夫也无从得知!”
两侧的大臣皆一头雾水,交头接耳,面面相视之际,幕后传来了凄美的笛声……….,走上来两位身着蓝衫,头戴书生帽,手持纸扇的两位书生,细看之下,原来是女扮男装的两位绣女,正是左若香与左若云。
笛声由远传来,充当背景,书生迎面走来,眉目传情。
口唤梁兄,心念郎君,发于情深,至于礼数。
默念英台,心惜贤弟,怎奈知己,并非佳丽。
程程相送,次次别离,英台挥泪,山伯拜别。
送之再送,别之又别,若为相聚,宁做彩蝶。
最后双人合唱: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声声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
幽远的笛声缓缓停下,两名绣女也已俯身告退,在坐的众人却仍沉静在其中,久久不移目光,脑中仍浮现着那唯美的剧情。
梁祝的故事,便这样在东盛王朝传开了。
“左丞相之千金,果真是不同凡响!”皇上弃去倦容,龙心大悦。
“多谢皇上圣赞!”
看过“十八相送”之后,后面的节目便更显得乏味了。原本就已疲态流露的况王爷,这回更是安坐不了!
“皇上,微臣深感不适,可否准臣出去透透气!”东盛元杰不奈的请退。
“那皇兄就请自便吧!”看出东盛元杰的忍耐有限,皇上也不多加为难。
“皇帝二哥,。。。。。”明媛也想告退。
“你给联坐下!”
“厚!”差别待遇。
御花园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化蝶的旋律响起,若兰轻舞衣袂,沉静在自己的世界。
“大姐,这次可多亏你给出的点子!”
“是啊!刚刚皇上还特别夸奖了咱爹呢!”
装未卸,左家二位千金便激动的跑进御花园找左若兰,一身宫女装的若兰正悠闲的赏花弄草!
原来刚刚的笛音与节目皆出自若兰之手,难怪平日里刁蛮的两位千金今日会如此反常的和颜悦色,语气还略带感激。
“自家姐妹还客气什么,何况我也不是白帮忙!你俩记着这份情便可!”若兰毫不客气的说道。
“呃。。。”会说话的大姐还真不是普通的能说,若云一时无法招架。
“这是自然,这份恩情,妹妹们记下了,他日若真能得宠于皇上,自然不会忘记大姐的相助之恩。”还是年长一些的若香懂得应对,立马奉上笑颜应和着,接下来的几项比赛还有赖于她呢!
“嗯。。。。。”若兰点了点头,转而面向花丛扬声说道,“你俩不用卸装吗?要是给人瞧见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御花园里果然是什么品种都有,不知道能不能偷颗出宫。
“哦,那咱们先去卸了装,再来接大姐一同出宫,大姐可别乱跑,偌大的皇宫,万一迷跑可就麻烦了!”若云不放心的交待。
“嗯!”若兰头也没转的盯着那株幸运草。
她听过一个传说:原本幸运草都是三片叶子,若是能找到稀有的四叶幸运草,诚心祈祷,便可以实现心中的愿望,若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幸运草,我想回家,回2007年的家,拜托你,带我回去,快带我回去吧!”
家?2007年?一旁观看多时的东盛无杰一阵错愕!
没错,自从后院假山的那次惊吓之后,若兰不仅找回了声音,失去的记忆也已缓缓的回到了她的脑子,她记起了她是谁,也记得为何会来到这里,但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借着若兰的身份活在目前的社会。
不知她是误闯了另一个时空,还是穿越至古代,但她确定,在历史课上,从没学到过东盛王朝。
手腕上隐隐发热的手镯,让她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不知是在哪儿见过?可按理说她已恢复了记忆,为何独没关于这手镯的记忆。难不成。。。。。。“我前世是你主人吗?所以今生你便寻了回来,自动回到我手上?”若兰对着手镯笑语,手镯竟再次微微发热,这可若得若兰更加费解了。她乱说它都能听得懂?
“哈哈哈。。。。。!”原本已转身准备离去,却又听到令人发笑的话语,东盛无杰忍不住出声打挠。
原本沉静在自我思绪中的若兰,被这忽然而来的声音给惊了魂。
“你是何人?”若兰防备的看着对方,此人长像威严,气宇轩昂,眉语间有股锐气,明明看似温文尔雅之辈,却为何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眼神!对,就是眼神,那双暗藏精明的眼,让她妄图能戏弄古人的心,紧绷了起来。这便是若兰第一次见到东盛无杰的印象。
“这话应该是本王问才对!姑娘又是何人?”东盛元杰唇瓣微扬,出声询问。
本王?听了他的自称,若兰更是小心的应答。“奴婢只是个小丫头,进宫服侍选绣的小姐,一时贪玩才溜进了御花园!无意间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若兰正挣扎着要不要下跪,东盛元杰却先开口了。
“小丫头?挺机灵的!既然只是一时贪玩,那就快些回主子身边去吧,宫里可不是能‘一时贪玩’的地方!”东盛元杰也不多加为难,只是在离开之际,对低头认罪的若兰投去了一抹深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熟悉的旋律发自于已没入花丛的东盛元杰之口。身后的若兰猛的打了个哆嗦,他听到了,从头至尾,他都听到了!即已知道她在撒谎,却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不拆穿?是好意还是另有目的?
若兰摇摇头,许是她多心了,堂堂王爷,应当没必要为难她一小女子吧!
当是毫无烦恼,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有如此智慧与心机,这女子是善,是恶?~这便是若兰给东盛元杰留下的第一印象。
[正文:第五节 巧认大哥]
左丞相府
阳光明媚的午后,若兰与青梅闲来无事的坐在庭院里,青梅还是绣着她那永远也绣不完的绣活。而若兰则再次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么好的天气,若是在星期天,琴行没生意的时候,她通常会带着周周去游湖。如果方正有空的话,三个人一起,一定会玩得不亦乐乎。
哎!2007年,她离他们好遥远!也不知道周周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真是后悔,当时干嘛这般冲动的跳下江去救人,丢下周周一个人在桥上,他一定很害怕吧!还有方正,他也应该早已接到她的噩耗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怪她丢下他,丢下周周?不过有他在,她很放心,他一定会帮她照顾好周周的。
面颊一湿,若兰掩饰的抬起手中的书籍盖住脸颊,不想让青梅发现。也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放心大胆的流露出她的痛,若兰吸了吸鼻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闭眼假寐。
醒来,已是日近夕阳。青梅也已不在原地,身上多了件披风,许是青梅怕她着凉给盖的,在这里,也只有青梅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了。
“若兰小姐可已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让若兰有些意外。
“啊!恩公?真是稀客,前几日我命人前去将军府相请,无奈却闻恩公已出外办事,现下事务已处理完了吗?”若兰起身招呼革三江,并亲自沏茶送上。
“琐事而已,已办妥当,听闻大小姐曾派人找过在下,便前来一聚!”革三江接过青茶。
“那恩公是何时来的,青梅怎也不叫醒我!”若兰佯装不悦,怕是已来了良久,真是失礼!
“小姐不必介怀,是在下看大小姐睡得正香,不愿叨扰。在贵府转了一圈回来,小姐便醒了!”对这眼前的女子,革三江充满好奇,没有大户人家千金惯有的蛮横娇纵,不似养在闺中,端庄秀雅且一丝不苟的淑女。反而应对大方得体,却又不失风雅,言语有礼有度,待人亲和适宜。这感觉……像是……像是仪态万千、母仪天下的……
革三江被自己的念头吓得晃了神。
“恩公?”若兰疑惑的唤着盯着自己发呆的革三江,若不是她知道自己的姿容平平,还真会以为他迷上了她。
“呃...失礼!”革三江回过神端起茶,轻嘘一口,说道“小姐可别称呼在下恩公了,听着怪别扭。”
“那么恩公也别如此称呼若兰,直呼名字便可,恩公年纪稍长,若兰唤你大哥可好?”若兰建议,她是唤得挺顺口的,就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
“那在下可是高攀了。”
“是若兰高攀了才是,大哥身手不凡,又是侠义心肠,若是若兰贪玩,在外惹了麻烦而又不敢告知家里,定会不客气的找大哥帮忙,到时大哥可要后悔让我叫这声大哥了!”看着那一本正经的革三江,若兰有些逗弄的意念。有些人可防,有些人可交,他便是可交的一类。
“小姐说笑了,若真如此,在下定会义不容辞。”革三江难得的一扫束缚,扩大笑颜。
“好!就这么说定了!若兰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好!干!”
两人双双饮尽,相视而笑!
“小姐!“青梅匆匆的跑进庭院,似乎有什么急事!
“发生了什么事,瞧你慌的!”
“老爷有请,先前三小姐和五小姐刚从书房出来,老爷便传唤小姐了,是不是昨儿个在宫里出了事?小姐,您回来怎么也没跟青梅提起?老爷这回传您去问话,您可要小心应对!”青梅像妈妈似的言语,让若兰一阵温暖。
不过,相较起青梅的紧张,若兰可放松多了,若是说出了什么事,也是功大于过,爹不应该会责罚她!
“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听完青梅的叙述,革三江也不免有些担心,怎么会跑去宫里?另两位小姐,他也曾领教过,莫不是真应了青梅所说。
“大哥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只可惜今日又不能请大哥留下用餐了。”若兰有些抱歉的言语。
“无妨,只是你……若有需要大哥帮忙的地方,只管知会一声。”
“嗯,若兰知道!大哥请自便,若兰先失陪了!”
“小姐小心!”青梅还在不放心的关照。
“别担心青梅,我不会有事的!”若兰露了个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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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苟的格具,一尘不染的摆设。面朝大门的墙上悬挂着一副泼墨大作,笔锋甚为霸气,而坐案后的那副画,却像是出自女子。若兰停步在门旁观察着房中的摆设家具,意外的发现,所有家具都略显陈旧。
“进来吧!”屋内传来左司仁的声音,若兰忙回神进屋。
“爹!”若兰曲膝行礼。
“坐吧!”左司仁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观察着若兰。
“谢谢爹!”若兰入座,等待着左司仁的问话。
下人进屋上了茶,又退了出去。
左司仁这才开口说话:“若香与若云的表演,可是你出的主意?”
“是!”若兰恭敬的回答。
“为父倒不知,你还有如此才能。”左司仁的话中有些许赞扬,“但……为父并不赞同她俩进宫,只是碍于皇命,也不便出面阻止。”
若兰意外的抬头,这话倒让她有些许吃惊,只要是有女初长成的大人户家,哪个不想凭借女儿的姿色进入宫门,家凭女贵而永享福贵。而他……算是她父亲的人,竟然会放弃这争夺权利的好机会,这——是何原因呢?
若兰的疑问并未说出口,但左司仁却像是明白她的疑问般,继续说到:“伴君如伴虎,朝堂上是如些,后宫自然更加险恶。”
“女儿明白爹的意思,不会再插手此事!”左司仁虽不够称职,但比起视权力如命的其他大臣,却已是好过太多。此时若兰的心中,多了一股温意。
“嗯!”左司仁欣慰的点头,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唇浅饮,放下后又转言道“这几日常有王侯公子上门邀约,可有你中意的?”
“女儿并无中意之人。”该来的总是会来,若兰小心的应对着,希望能躲过一劫。
“哦!?”诸多的王侯公子,她竟一个也看不上眼,这个答案竟让左司仁有些引以为豪,他左司仁的女儿,果然不是目光短浅之辈,不过…“为父倒有个上上之选,过些日子可让他来府中一见。”
“可是女儿……!”若兰欲言又止,心里有些烦燥,最糟糕莫过于嫁做他人妇,她得回去的,她自然不能在这里把自己嫁了。可是…….如今的处境,又如何能让她多选。
“你可有自己的打算?”忽视了多年的女儿,左司仁到底还是想多加了解的。
“女儿可否在家多留些时日。”别急着赶她出门,她可还没找到回去的法子呢。
“哎!为父也想多留你些时日。但……你年纪已不小,同龄的多的是已为人妻,为人母!是为父不该,忽略你良久,如今……你若是有怨怼……!”左司仁说着,声音有些呜咽。看得若兰心中一阵酸楚。
“爹,女儿绝无怨怼,女儿只是想在家多陪陪爹。”若兰难得的露了真情,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能遇上这样的爹,她算是幸运的。
“好,好女儿!爹不寂寞,爹只想能完成你娘的心愿,让你幸福,爹已经忽略你太久了。”闻言,左司仁不仅自责自己的忽视,更加感动若兰的孝心,想不到他未关心半点的女儿,却还这般的能想着他。
“可是爹……”她不能嫁啊!
“不必多言,相信爹,爹会让你幸福的!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左司仁无力的挥了挥手,虽是这么说,但他的上上之选,却也不知是否能接受此事,毕竟他是潇洒惯了的。
“是,女儿告退!”若兰俯身退出了书房。心绪乱得生烦,左司仁的一席话,不难听出他的坚决,想要阻止怕是不太可能了。但要她就这般接受,她又怎接受得了。她该如何是好!~?
[正文:第六节 突显危机]
第六节初次危机
思绪间,她已步入了雅院,青梅早已布好了晚膳,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
“小姐,老爷跟你说什么了,没责怪你吧?”青梅一脸忧色。
“没事!只是询问几句罢了。”若兰露了个浅笑。
“那就好!小姐您一定饿,瞧,这可都是您爱吃的!”青梅扶着若兰入座。
“你也一块吃吧!”若兰招呼青梅坐下。
“青梅不敢!小姐还是自己吃吧,青梅在一旁候着。”主仆有别,青梅不敢逾越。
“坐吧,今日之后,咱俩还不知能相处多久。”若兰叹声道。
“小姐?”青梅一脸疑惑,然后忽然又豁然开朗的说道,“老爷是要将你许配给哪家公子了吗?若是这样,青梅也会跟着小姐,随侍在侧的。”
“我知道!”只是她不愿轻易妥协,到时恐怕……
第二日一早,若兰还未起身之际,若香与若云便已出现在了雅院,一边品着青梅上的花茶,一边等着。
“青梅,你到底有没通报你家主子,怎么这时候了还没起身?”等了近一柱香的时间,若香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有,只是昨儿个小姐在庭院中小睡,许是有些着凉了。”青梅面不改色的陈述。找人帮忙还这般神气,活该小姐要晾她们会儿。
“哎!三姐别急,咱们就再等等,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一旁的若云劝道。
“无事?离下次出赛只隔两天,咱可还没准备节目呢!到时要……哎,真是急死我了!”若香跺了跺脚,“看来咱得亲自去请大姐。”说着便招呼亚若云向里屋走去。
“三小姐、五小姐!请留步,小姐就快出来了,就再耐心等等吧!”哎,真是性急。青梅赶忙上前阻止。
“两位妹妹这是要去哪?”正喧闹间,若兰已步入客厅。
“大姐!”若云轻唤。
“大姐,你可起身了!”若香换上笑脸迎了上去。
“大姐,我们……!”若云话声未落,若兰便接了过去。
“你俩的来意,我已知道,只是……”
“大姐可一定要帮咱们,怎么说也是姐妹一场。若是妹妹们能入身宫廷,常伴君侧,那也能为左家长脸,祖上增光。大姐不为咱们想,可也要为爹爹想想。”
为爹爹想?那她便更不能帮了!
“能力所及,我自然愿帮,可我一介女流,又哪有诸多能耐。”原本是想多施恩惠,之后便能安然立身于左家,才会这般多事的惹了这两姐妹,可昨日她已陈诺绝不插手,现下恐怕要得罪了这二人。
“大姐莫谦,大姐的能奈,我俩已有领教,若无万全之策,大姐又怎会插手此事?”平日里看似柔和的若云,现在却说得若兰无言以对。
“我……”若兰有些含糊其词。
“还是大姐另有要求?”若香猜想。
“现在大姐忽然不想帮了,是怕日后我俩得道,会恶待大姐吗?”若香有些气愤,亏得她之前如此好言相待。
“自然不是……”若兰顿了顿,又言道,“妹妹们要入宫,若皆由我帮忙,日后伺候天子,台前献艺,便会诚惶诚恐,即时惹得皇上不悦,岂不得受冷宫之苦。若是凭得个人本事入宫,那日后的事,便无需忧心,自然能应付自如了。”
“大姐说的虽不无道理,可为何现下这般想?”之前却主动帮她们,难道……“大姐可请爹爹相助,参于下轮的选绣比赛,即时入了宫,自然有了照应。”若云出言提议。
“如此甚好!”若香也赞同其意见。只要能入得宫中,之后的事,她才不多想。
“宫门深似海,我恐怕无法适应。”若兰婉言谢绝。
“这般说来,大姐是执意不帮了?”
“无能为力!”
“那咱们就不勉强了,五妹,走。”若香起身怒气冲冲的离去,若云也随后跟上。
“两位小姐慢走!”青梅出声送客。
送走了两位娇客,青梅有些担心,小姐今日的举动,怕是会影响在左家的生活。
“之前小姐曾说要让两位小姐受你恩惠,为何今日又不愿相帮了?”
“就如我所言,宫门深似海,我不能因为一已之私而害了她俩。”若兰叹言。
“可这样,两位小姐今后定会借机报负小姐。”
“放心,青梅。”若兰露了抹笑。“我已不是从前的左若兰了。”
闻言,青梅若有所思的一愣。
痴痴念念,思思转转绪绪。
昧昧眠眠,夜夜泪泪涟涟,
梦时千转,前世情深犹在。
醒后百思,今生誓言何来?
――久仙*杂记
选妃大典结束后,未能入选的众多绣女不是被送回原籍便是由皇上做主,赐给了有功之臣。
在第一场才艺之后,最被看好的左家千金,却在之后的两场比赛中奏出令人乏味的曲目,且琴艺平平,令众人大失所望,继而被纷纷淘汰,这一结果,左家的众人(除左司仁外)。自然皆会迁怒于左若兰。
小坐亭旁,思绪翻转,湖边柳枝垂至湖面,随风微动,湖面涟漪乍起。已是四月初,天已渐暖,微风吹来,却也仍有一丝凉意。而亭中的人儿却丝毫未觉,思着想着,仍是远至无边的亲人。
转眼,到东盛已有两个多月,从刚来时的无知,到恢复后的恐慌,若兰的一切情绪,都未曾在人前展现。翻阅过大量的古书,拜访过几位‘得得高僧’,却也没能探知她想知的一切。把玩着腕上的手镯,若兰有些期待,这应该不是普通的镯子,或许能回去与否,关键就在它。若兰露了个浅笑,对着镯子说道:“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你一定是想告诉我些什么,可是,我何时才能回去?我的思念,你有感觉,什么时候才愿带我回去?”
停了半晌,若兰失笑,她是怎么了,道对着镯子说起话来,是这似曾相识的亲切让她起了希望?还是被思念逼得无奈,只得对它吐露?
“唷,瞧她倒真是清闲哪!”远远的便听见三姨娘粉衣的怪叫声。
若兰乍一回神,抬眼望去,真不得了!一行十数人,衣着鲜艳,浩浩荡荡且来势汹汹。被众人簇拥着的妇人,年纪稍长,身着绿衣。这应是未曾见面的大姨娘了,如此声势浩大,劳师动众,看来是冲着她来的。
“给各位姨娘请安,各位姨娘请入坐。”一行人步入凉亭,若兰忙起身相迎。
见她如此有礼,众人皆面面而视,不知该从何发难。领头的大姨娘却始终面容紧绷,两眉相聚,用审视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若兰。
“你这丫头可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眼神微转,语调略扬,一面严肃,架式十足。其它人皆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得躲在一旁的青梅直发急。老爷才刚一出门,大姨娘就奈不住来找小姐麻烦了,这府里还有谁能帮小姐呢?
“大姨娘何出此言?”若兰掩住心中的不安,面露浅笑,佯装不解的回问。
“何出此言?敢情你还不知道自个儿错哪儿了?”一旁的三姨娘忍无可忍的发话。要不是这丫头插手搅和,她的宝贝女儿早该是宫中的贵妃娘娘,她的身价也早已直线上升,不必再看谁脸色。
“若兰不懂,还请三姨娘明示。”仍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倒叫其它的姨娘有些吃惊。如此大的阵仗,这丫头竟还如此沉着。
“咳!”一脸严肃的绿衣瞪了一眼,粉衣立马不敢多言的退回一旁,而一直随侍在大姨娘身旁的老嬷嬷上前一步例举道:
“身为家中长女,弟妹之标榜,对家中长辈,朝夕皆无问安,其罪一。
家中大小事物,从未过问关注,其罪二。
私自在院中接待男子,其罪三。
身为女子,多次外出游玩却从未知会府中长辈,其罪四。
做为长姐,对弟妹之前途,不加以支持,甚有迫害之嫌,其罪五。条条罪状,足以让你家法伺候,还不快给夫人跪下。”
条条罪状,皆是欲加之罪,若兰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天哪!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镯儿啊,镯儿!平日里见你颇有灵性,为何现下主子有难,你却毫无反应。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令你带我逃走吗?
“还不快跪下!”嬷嬷再次出言训斥。
跪下?她跪天、跪地、跪父母!现下要她跪这些存着恶心要害她的人,她如何能屈就!。
“恕若兰不能从命,大姨娘件件说来皆是欲加之罪,若兰确也无话可说。”若兰仍是站立不动。这下可惹得大姨娘更加的火大
绿衣拍案大叫:“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来人,给我拿家法来!”
[正文:第七节 左家救星]
绿衣拍案大叫:“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来人,给我拿家法来!”
这一声令下,吓坏了一干人等,也吓哭了十姨娘彩衣怀里的小若尘,彩衣赶紧哄着被吓哭了的小若尘,离开这是非之地。其它的姨娘也略显不安的骚动。
“大姐,这恐怕不妥,要是老爷追究起来……!”三姨娘小声的在绿衣耳边说道。
“若是老爷知道这丫头这般不懂规矩,也会赞同我的决定。还不快叫管家拿家法来。”绿衣倒是理直气壮的大声反驳。
“是!夫人!”身后的嬷嬷忙应下声。
糟了!糟了!小姐这回可要受苦了。一旁躲着的青梅焦急的在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啊!对了,去找四少爷!现下也只有他阻止得了大姨娘了。青梅忙向府外奔去,希望小姐能坚持住。
一品香
有别于其它茶楼的热闹,一品香坐落的城郊的小竹林中,竹屋竹桌竹椅,就连里头的老板也姓竹,来这的,不是些孤君傲客,便是些文人雅士,少有王孙贵族会来此清幽之地。
屋内的竹墙上挂着一副画,画的便是这竹林中的竹屋,一旁有两行提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令人俗。下面盖有小小的印章,依稀可辨认,是个‘萧’字,乃是茶楼老板竹萧的墨宝。
二楼竹窗前,两名长像俊俏的男子正对坐着,其中一位正煮着茶,而另一位则悠闲的品着。
“革兄此次前往韵州视察,可有收获?”问话的男子紧锁双眉,乍看之下还未脱稚气,但言行之间却已有大将之风。
“韵州四通八达,客流量大,是个不错的交易之地,我前去察看了些许商铺,家家都生意兴隆,货物供不应求。若能在此开设分铺,应当会有不错的牟利。”另一男子略为年长,面相斯文,却又不失英气。
“那好,过几日我便动身,前去韵州详察。”说话间,茶已煮开。
“这几日见你心神不宁,怎么?玉器行生意不好吗?”革三江举起茶杯在鼻前轻闻,边不经意的发问。
“没有的事!只是家姐身体不适,有些担心罢了。”自那次的不欢而散,左若思一直耿耿于怀,以往对他喝护倍至,痛爱有加的大姐拿他当坏人防着,委实令他心胸难受,不知她现在是否已记起他来,是否也会想跟他陪个不是?
“你说的可是左大小姐——左若兰?”革三江也一下来了兴致。那个大方得体又幽默开朗的女子,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革兄认得大姐?”若思挑眉问道,继而想起又言,“也对,听说上次大姐摔落假山,幸得革兄相救,小弟在此谢过。”若思忙举杯邀饮。
“你我兄弟,无需多礼。不过以在下之见,令姐与你所形容的道是相差甚远。”
“哎!”若思摇头苦笑,“自那次不小心落水之后醒来,她的一切言行,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虽说是失了忆,可却像是变了个人。”左若思摇头叹息。
“难怪你会如此担心,不过……以在下之见,令姐这般也并无不好。听你之前的形容与这般相比,难道你不乐见她的改变?”革三江挑眉反问,与内向淑女比起来,他倒是更欣赏大方得体的外向女子。
“革兄有所不知……”真正令他困扰的是……
“少爷,少爷!”说话间,传来了青梅急促的呼叫和脚步声。“少爷,青梅可找着您了,青梅求您,快回去救救小姐吧!”青梅‘卟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就怕上次小姐的无礼让左若思不再愿意相护。
“大姐出什么事了?快说!”左若思急忙起身向前拉起青梅询问。
“大姨娘要对小姐用家法,您快去救救她吧!”语音刚落,两个身影便由窗户飞落而下,不一会儿便隐没在了竹林中。青梅这才安心的擦去眼角的泪花,往左府奔回。
左府内,个位姨娘位端座在厅内,下人们则都被招集围于祠堂内,众人看着被捆绑着受家法的若兰,皆一脸惧色,可谁也不敢出声求情,生怕惹恼了大姨娘而被牵连受罪。
棍打声,声声落下,若兰早已是虚汗满面,但却紧咬着下唇,倔强的不发出一声痛呼。
“大小姐,您就认个错吧!”张嫂上前出声劝道。这一声声的棍打,击得她心痛。这苦命的孩子啊,若是夫人还在,她又怎用受此委屈,受这苦!
“是啊!小姐,您就认个错吧!”他老人家也无能为力哪,老爷,您快回来,大小姐正等着您救呢!左管家无言的哀道。
若兰吃力的抬起头,看着为她担忧的众人,露出欣慰的一笑然后摇遥头,至少,还是有人为她担心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并不是孤单的。看着为她泪流满面的小丫头双双,看着为她诚心祷告的左管家,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虚浮,浮至半空,浮过云霄。棍击声,哭泣声都渐渐的远去了,她终于可以飞回自己的世界了吗?太好了!若兰的嘴色浮起一丝浅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大夫人,大小姐昏过去了。”执仗的下人向前报告。
“她有认错吗?”绿衣轻理云鬓,未曾抬眼的问道。
“还……没有!”
“那就用水泼醒了,给我继续打,打到她认了错为止!”若是就这样放过这丫头,以后还有谁会服她。绿衣像是在说天气般的语调,令众人惊心!
“各位夫人,请你们救救小姐吧,小姐可从未对夫人们不敬啊!”张嫂对着厅内安坐着的姨娘们求救。几位姨娘为难的面面相视。
这次大姨娘确实是处理的过火,可……绿衣可不是一般的姨娘啊,她可是当今皇上的表姑――绿衣郡主,当年还是姑娘的她,在宫庭酒晏中见过左司仁后,便暗许芳心,继而执意下嫁给左司仁。当时的左司仁刚痛失爱妻,冷落了刚入府的绿衣,所以她痛恨慧娘,更痛恨那个慧娘所出的孩子。
府中的姨娘们,即便是再受宠,那也是不敢得罪她的呀!
“大夫人……!~”见其它的姨娘都不敢出声,管家与张嫂带头,在外的全体下人皆跪下为若兰求情,要是照这样打下去,大小姐还有命吗?
“大夫人,您就发发慈悲放过大小姐吧,若是老爷知道了,定是会心痛的呀!”左管家忍无可忍的出言说道。
“大胆奴才,竟敢搬出老爷来压我,本夫人就不信,为这贱丫头,老爷会拿我怎么着!给我打。”话音一落,棍棒正准备落下之际。屋内飞进两名男子。一人一脚,踢飞了两名执仗下人手中的木棍。
“大姨娘好大的雌威,竟敢在爹不在之时私自动用家法。”脚一落地,若思便朝绿衣大声喝斥。而一旁的革三江则立刻上前,动手解开若兰身上的绳子。其它的下人见了,也纷纷上前帮忙搀扶。
其它几个姨娘看情行有变,也逐个儿的退场离去。
“反了反了,紫衣,瞧你教的好儿子,竟敢在大厅广众之下,对我如此无礼。”奈何不得这左家的经济来源,绿衣只得对着柔弱的紫衣发威。
“不必拿我娘出气,大姨娘乃是家中长母,孩儿的不是,自然也有大姨娘的一份教诲。”若思逼利的言语,让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大呼痛快。
“大胆……别以为你为左家赚取生计便能无所畏惧,若恼了我,照样让你家法侍候。!”绿衣气势汹汹的大声喝斥。
“呵!那就要看你有没这本事了。”左若思轻蔑一笑,便大步的往众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你……”绿衣气愤非常的跌坐在椅子上。
“小姐,别跟那小子一般见识,只不过是个黄毛小子,总有要求您的时候,到时再给他苦头吃。”身旁的嬷嬷连忙奉上茶杯出声劝说。
“嗯,没错,如此狂傲,总会有惹了事的时候,到时候……呵呵!”绿衣露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嬷嬷咱们回院。”
“是,郡主。”
[正文:第八节 奇怪的梦境]
什么是云里雾里?若兰现在算是见识到了。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海之中,若兰摸索着前进,像是个迷宫似的,让她怎么也走不出这片白色的雾海。她……这是在哪里???
“焚阿娇!你可来了!”周围响起一道女声,磁性而温柔。让若兰吃惊的凝眉,好久没人这样叫她了,连她自己都快忘记她不是左若兰,而是焚阿娇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认识她?难道……难道她已经回到2007了吗?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焚阿娇朝着白茫茫的雾海激动的嚷道。
“本尊是负责转世轮回的火凤尊者,你现在身处本座的虚无幻境之中。”说话间,前方出现一道刺眼的金光,一只金黄色的火凤出现在阿娇面前。阿娇吃惊的张大眼睛,这……她这是在做梦吧?
在阿娇还未回过神之际,火凤再度开口“刚才你的魂魄已浮入了时空狭缝,本尊若不出现,你恐怕就回不了肉身,永成孤魂了。”
“你是神仙?那你一定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带我回去好吗?”焚阿娇期待的看着火凤。让她回去,是她现在唯一的愿望。
“恐怕不行,你曾在此地许下宿愿,未能实现,凤镯是不会将你带回去的!”火凤遗憾的回答。
“宿愿?我什么时候许的愿,我怎么不记得?”神仙也有胡涂的时候,一定是她搞错对象了!
“前世之事,你自然不记得,不过此事若说起来,本尊也是难脱罪责。”火凤低头自省,继而又抬头看向阿娇说道:“这一切说来皆是本尊的失误,你与左若兰的前世轮回凑到了同一时刻,你原本应投至东盛王朝与你的夫君重续前缘,而左若兰应投与1986年的中国大陆与方正继续另一段宿世情缘。却因本尊一时大意,将你们两个推错了时代,你俩的周围至亲也因此次序大乱,继而命弱者遭克。”
什么?阿娇自责的睁大眼,原来她的爸、妈和姐姐,姐夫真的是被她克死的。
“既是这样,为何不早些将我俩调换回来?”那样的话,也许爸、妈、姐姐、姐夫就不会死,而她和周周也就不会成了孤儿了。
“早先,你俩都未有足够的体力能穿越异时空,而本尊也未有打开两个时空并安全交换你俩的能力。”火凤尊者无奈的低下头。
静了片刻,阿娇消化了火凤所说的情况,继而问道:“现在的左若兰正代替我的身份活在2007,是吗?”
“不错!”火凤点头。
“她的宿世姻缘是方正!那我呢?我怎么办?”方正!他曾深爱着她,他会发现那个左若兰不是她吗?他会爱上那个小家碧玉的左若兰吗?他俩有着宿世姻缘啊!那她有什么力量去跟上天对抗!阿娇心痛着,无力的瘫坐在地,泪珠凝聚在眼眶,却迟迟未能落下。
“放心吧!她有她的宿世姻缘,你自然也有你的命定相公。本尊现在就送你回去东盛王朝。”火凤说着就准备挥动翅膀。
“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我的宿愿是什么?”怕火凤瞬间消失,阿娇不顾一切的抓住她的翅膀。
“你们早就见过面了,灵凤镯也早已提醒过你,只是没了前世的记忆,你才会到现在还未发现。”火凤转着看着阿娇手上的镯子。
“灵凤镯?你是说它?”阿娇抬起手腕,看着这跟着她两个多月的镯子。
“灵凤镯乃上古圣物,具有灵性,是你的前世在无意中拾到,又在不经意间向它许了愿,今生它才会找到你,帮你一尝宿愿。”火凤依然耐心的为阿娇解惑。
“那……完成宿愿之后,我就可以回去吗?”阿娇眼中聚满了泪水,一脸期待的看向火凤。
“到时,如若左若兰与你都愿意回到各自的出生之地,那么本尊自然会依你俩所愿,但若是……”火凤有些为难的转向地面。
“若是她不愿意,我就不能回去了吗?”阿娇情急的大叫。这不公平!
“假若左若兰不愿回来,那本尊……本尊确实无能为力!”火凤无声的叹息,错由她起,她却无能为力,她这尊者当的又怎会安心理得。“哎!若真如此,奇_-_書*-*网-QISuu.cOm你在东盛的一世,本尊将任凭使唤。”
呜…呜…!泪终于断了弦似的落下,抱着火凤金黄色的翅膀,阿娇由无声的低泣渐渐转为大声的哭泣。为了初来的无知,为了恢复后的慌恐,为了挨打后的疼痛,也为了一个人的孤寂。
火凤用另一边的翅膀轻轻的拍了拍阿娇的背。“相信我,孩子!你一定会幸福的。”
柔声的话语,让阿娇心房一暖。她抬起头来看着这只漂亮异常的凤凰,然后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点头“好,那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放心,本尊绝不食言。”火凤柔声应允,“好了,时间到了,你的魂魄再不回肉身便回不去了,走吧!”话声刚落,火凤便拍动双翅,带动了一阵旋风。
“那我该如何找你?”阿娇被旋风带起,魂魄飘浮在空中并向外移动着。
“放心吧孩子!该出现时,本尊自当出现。”这是阿娇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虚无幻境,幻化虚无,
凡人见雾,神人现渡。
“渡乐爷爷!”送走阿娇之后,虚无幻境立刻变化成金色大殿,原本的火红色凤凰摇身一变,即变成位貌美如花的妙龄仙子。火凤双手合十向正堂之上的金色塑像参礼。
神像发出耀眼的金光,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个白须白胡的白发老头儿,他一脸慈祥却又面色凝重的看向火凤,叹了口气说道:“凤娃儿,原本此事已云淡风轻,错误也已酿成,你又为何再度将两个调换,徒惹事端,此事若被玉皇知晓,你可知后果?”
“凤儿知道,只是若不将两人换回,灵凤镯便无法完成焚娇娃的宿愿,上古祖宗岂能失信于人!再则,此事是凤儿一手造成,又岂能让人间女子承担此过。”火凤一脸认真的答到,二十年前她未向玉帝领罪,便是想在今日弥补过错,将两人换回,让两人不至于孤老终生。
“你又怎知这是她俩想要的?错误已经造成,她俩也已受尽了死别之痛,你再换回二人,岂不是多添此二人的生离之苦吗?”渡乐不甚赞同火凤的做法,耐何这丫头脾气倔强,不听仙劝。
“若今世的两人并不愿身处在异时空,那即时凤儿一定会再将二人换回,并洗去相关人等的记忆。渡乐爷爷,请您一定要帮凤儿保密,等凤儿安顿好了她俩之后,定会上凌宵殿自守。”火凤一脸请求的看向渡乐,习惯性的上前拉他的长胡子。
渡乐再次无奈的叹息,边拉回自个儿的长胡子边用他一惯的缓慢语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也罢也罢!到时记得要将灵凤镯收回,灵凤镯在外多年,神凰佩已颇有异动,即时若惹它愤怒,恐怕会自个儿下界去寻灵凤镯。”
“多谢渡乐爷爷,您放心,凤儿一定会将灵凤镯完璧归赵。”火凤欣喜的保证。
“哎!修道成仙数千载,一朝失足堕轮回,尝尽人间十世苦,方能重列回仙籍……本仙要前往紫竹林与观音大士参禅佛理,凤娃儿自个儿多保重了。”说完便驾上祥云离去了,徒留火凤一鸟沉思。
[正文:第九节 姐弟之情]
雅院――左若兰闺房内
“大夫,我大姐伤势如何?”迷糊间,一道焦急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是四弟!她一直想为上次的事向他道歉,可却一直没遇见他人。他怎么会在这里?阿娇努力的想要张开眼睛,可眼皮却像有千斤重般,怎么也没办法抬起。
“左大小姐只是痛昏过去,老夫留一些伤药,让下人为小姐敷上,伤口不得沾水,这几日亦不可下地,若伤势有什么恶化,要及时知会老夫。”大夫一边向众人交待,一边打开药箱取药。
“好,那麻烦大夫了!”
“胡大夫!您这边请。”左管家带着大夫至账房结帐。
“张嫂,你先带大伙回去做自己的事吧!这儿交给青梅就行了!”左若思转头对张嫂及其它一干下人说道。大姐整日深藏闺中,却有如此好人缘,他道是有些意外。
张嫂应声,招呼着其它下人一起退出雅院。
“那在下也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大小姐。”革三江见众人都退了出去,也跟着说道。
“革兄,咱一块走。”左若思唤住革三江,继而又回头向青梅交待,“好好照顾大姐,明日我再来访。”
“是,少爷!”
“哎唷!好痛!”悠悠转醒的阿娇,感觉臀部像被火烧般疼痛。
“小姐,你醒了!”刚端着清水进来的青梅,听见了阿娇的痛呼,连忙上前帮忙。
稍稍的移动,就会疼痛无比,阿娇只能无奈的继续趴着。“青梅,我是怎么回来的?大姨娘肯放过我了吗?”
“大姨娘说要打到小姐认错为止,而小姐您又死不认错,是奴婢找四少爷来救您的。”青梅有些抱怨小声嘀咕着,“只不过认个错而已,小姐怎么就这么傻,白白挨了这顿打。”
“她如此费尽心机的安罪名给我,又怎可能会轻易放过我,我若认了错,她打我不就更顺理成章了吗?”阿娇听后苦笑着说。
“若真是如此,那大姨娘会不会再度来害小姐。刚刚四少爷可将她气得不轻哩!”青梅有些害怕的看着阿娇。
“那可糟了,此事恐怕会牵连了四弟。”阿娇担心的说道,大姨娘心胸狭窄,日后她恐怕要疲于应付了。
阿娇一说完,主仆两都露出担心的表情面面而视。
“大姐不必担心,大姨娘害不了我,若她要再敢害大姐,小弟一定会让她不得安生。”左若思走了进来,一脸认真的说道。
“四弟,你怎么来了?”见到左若思,阿娇有些不自在的笑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生她上次的气。
“刚送走革兄,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大姐,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看着原本对他防范颇深的左若兰一改态度,左若思期待的问。
阿娇一脸无奈的摇头,她不是左若兰,又怎么会有她的记忆,只是,这事却不能跟他们明说。
“大哥也有来吗?怎么不多留会儿?”阿娇转移着话题。
“大哥?”左若思一脸不解。
“呵!革大哥为人侠义,又对我有救命之恩,可他却不愿我唤他恩公,我便自作主张称他为大哥了。”阿娇简单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左若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听说,最近爹常邀一些世族子弟上门做客,其意于为你找寻夫婿,不知大姐可有心属之人?”
“我还未有出嫁之心,是爹太急了。”阿娇有些懊恼,怎么谁都一副想把她嫁出去的样子,难道在这王朝,女子不嫁也是种罪过。
“那大姐认为革大哥如何?”他看得出来,革兄对大姐颇有好感,就不知……
“大哥?”嫁给大哥?确实也不错,若是真的非要嫁人不可,她何不找个她熟悉且又欣赏的人嫁了,到时候再把详情告知与革大哥,以革大哥的为人,一定不会为难她吧?可再转念一想,她并不是真的有多了解革三江,毕竟人心隔肚皮。再者,这样对他也不公平啊!阿娇有些左右为难。
“没错,革大哥为人侠义,温文尔雅,绝对是最佳人选。若是大姐愿意,明日我便去探知他的心意。”若这事成了,那他就不必再担心大姐会被大姨娘欺负了。
“四弟别急,容我考虑几日。”阿娇有些迟疑。
“也好,大姐考虑好了,记得知会我一声。”
“四弟这般想让大姐嫁出去,是嫌大姐在家碍眼了吗?”阿娇佯装不悦的说道。这小子明明年纪不大,可却处处表现的与大人无疑。
“大姐说哪的话,在这家中,除了娘,就大姐对我是真心的,四弟又怎会嫌大姐碍眼呢!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回,还不知大姨娘会折磨你至何地,小弟是担心大姐在家会再度被欺负。”左若思一脸忧心的诉说。
“四弟,之前大姐这般对你,你却还如此……大姐对不起你!”阿娇有些心虚,毕竟对他真心的那个人不是她。
“大姐别这样说,四弟明白,大姐那时不记得我,多防着点也是对的。”左若思了然的微笑。虽然那时他是真的很难过,不过一切都过去了,“若是大姐真能与革大哥结成连理,那四弟便可以放下心来了。”
两姐弟相视而笑,彼此心中都多了股暖意。
“少爷,少爷!”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下人的叫唤声,不一会儿,声音的主人便跑进了阿娇的闺房之中。
“嚷什么,慌慌张张的,没见大小姐正病着吗?”左若思起身训斥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武。
“见过大小姐!”小武忙向趴在床上的阿娇请安,然后又向左若思报告,“少爷,老爷回来了,几位姨娘、少爷、小姐都已集于前厅中,老爷命奴才来传唤你呢!”
“我也去,此事由我而起,若是爹要怪罪,就冲着我来。四弟扶我起来!”阿娇做势要起身,左若思连忙上前安抚。
“此事错不在你,我会跟爹说明,相信爹会分辨是非的。大姐,你就安心养伤吧!”说完,便准备离开。
阿娇想要起身却又力不从心,只能由着他去了,“四弟,那你自己可要小心!”
“嗯!”左若思回头应允,继而便大步的向外走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爹虽不是个坏爹,但却也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能公平的处理家事。从青梅那听说的,尽是四弟的狂傲与不驯,连爹都耐何不得他。可在她看来,却是真性真情的很,丝毫不逊与革三江的侠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是她的弟弟呢!阿娇从没有这种感受,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保护着,这种感觉还真是陌生的很。
[正文:第十节 爹爹的决定]
大厅内,气氛凝结,左司仁严肃的板着脸,在座的众人皆是一声不吭的低垂着头,生怕发出些许声响就会引来如洪的暴喝。只有绿衣肆无忌惮的吃着瓜果,喝着茶,丝毫不把左司仁的怒气放在眼里,一旁的嬷嬷也是目中无人的站立身侧。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接着步入大厅。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只要有若思在的地方,老爷的怒气就绝不会降临到她们头上。
“孩儿给爹请安!”左若思一脸无畏的看向左司仁。
“嗯!坐吧!”左司仁不改其表情的看向左若思,语气中却不见怒气,众人皆吃惊的一愣,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绿衣也停下正送往嘴里的桔子,不满的看向左司仁。
左司仁一回府,她便已捷足先登的向他哭诉左若思的无礼,加油添醋的告了左若思和若兰两人一状,原本以为这次左司仁也会像以往一样为她出气,可现在的情况似乎与她预期的有些出入。就连左若思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不过最后还是不动声色的坐下。
“若兰伤势如何?”左司仁缓缓的开口询问。一回府,管家便已将事情原委告知与他,而接着,绿衣又大哭大闹的了他们姐弟一状。此事说起来,还是因他而起,却平白的让若兰受了委屈,哎!思及其,左司仁一阵心痛。
“伤得不轻,恐怕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方能下地行走。”说完,还向绿衣狠狠的瞪了一眼。
绿衣一惊,若思那眼神像要生吃了她,这小子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今后若是任凭他坐大,她的日子还会好过吗?她眼露深意的看向嬷嬷,嬷嬷继而了然的点头。
“绿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轻微教训了一下?那怎么会重到十天半月不能下地?你好大的胆子!”说到最后一句,左司仁忍无可忍的暴喝出声。
“老爷,您有所不知,原本妾身也只是吓唬她而已,只要她认个错,妾身便不再计较。哪知她却拒不认错,还无礼的出言顶撞,若不动用家法,你叫妾身如何向众姐妹交待啊?”绿衣语带委屈的辩解,谁叫那丫头不知那么倔,活该!
“她不认错,你便要打死她吗?”左司仁气愤难当的大喝,“她虽非你亲生,你却也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何时有对你不敬,何时顶撞过你?”
“妾身……!”左司仁的反问,让绿衣一阵不满,这丫头虽然不曾对她不敬,但她就是令她看不顺眼,以往她是不稀得理她,今儿个要不是因为若香的事,她也不想看到这丫头。
“你还有何话说,身为家中长母,处事如此蛮横,行事如此乖张,这让府中上下,如何对你信服?”左司仁痛心疾首的说道。当年,慧娘产下女婴,先皇不顾他的反对,硬是将刁蛮的绿衣郡主下嫁于他,当时的他为保家全,只得让慧娘受了委屈。家中事务也就听凭她做主了,下人们的报怨他虽有所听闻,但也无心过问,也只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次若不是……哎!慧娘啊,慧娘,为夫对不起你,对不起兰儿啊!
“以往自然不能,但自从她能开口说话之后,就从未把妾身放在眼里,妾身只是教她做家中长女该做的,她不但死不认错,还一脸的不肖。若不惩治,你叫妾身今后如何在府中树立威性?”左司仁的一席话,让绿衣心中大为不满,为了个野丫头,左司仁居然敢对她发火。
“你……”如此刁妇,若兰在家中,那还有安宁日子可过。左司仁气愤的反问,“是你的威性重要,还是兰儿的命重要。若是香儿犯了错,你也会如此责怪她吗?”
绿衣顿时无言以对。
一旁的左若香臭着一张脸,以前爹从来都不会对娘发火的,这次为了左若兰,既然当着全府人的面这般批评。以后在兄弟姐妹间,她还怎么领头。“爹,您偏心,若兰出尔反而,害我们姐妹俩在皇宫殿前出丑,让左府的名誉扫地,娘这般教训她也是应该,您不责怪若兰,反而批评娘的不是,你让女儿如何心服。”左若香不平的起身发话。
“香儿住嘴。”绿衣头疼的看着从小被她宠坏了的女儿,大声喝斥。这傻女儿,在老爷面前还敢提进宫之事,左司仁虽未明言,但早已有意无意的表明他的立场,若香儿和云儿真的进得宫去,她还得想办法安抚他。此刻未进宫,正合他的心意,说不定若兰会撒手不管,也是老爷的意思。
“娘,女儿不服,此事都怪若兰,受杖责那是罪有应得,凭什么爹还要为她说话。”亚香不依不饶的说道。
“放肆,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责怪旁人,原本你们姐妹俩要参加大典,为父并不赞同,不阻拦那是想让你们自己知难而退,为父料想你俩也不会入选,那知你们竟会找上若兰帮忙,弄虚作假可是欺君之罪,你俩若真因此而入得宫中,又岂能安稳度日?”左司仁难得的在全家面前这般有模有样的教训子女。
众人皆毕恭毕敬的听着,不由自主的点头称是。一旁的若香与若云也心虚的低下头去。
经过此次事件,众人都有了新的认识,左司仁对若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对左若兰,谁也不敢再找麻烦,之后的十来天,若兰也能安静的养伤。被当众教训的绿衣和若香,心里自然颇为不快,对若兰自然更加痛恨了。但短时间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左若思将那天的事转诉给阿娇听后,两人皆大呼过瘾,左司仁此次的行为,让阿娇又在心中为他加了分。以往对左司仁总是不屑一顾的左若思,也渐渐的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开始不再顶撞,两父子也能和颜悦色的交谈了。
养伤期间,左若思和革三江常会前来探望,其他的几房姨娘则命人各送了此补品来,左司仁则为她订做了一张卧榻,可却未见其人,大概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一个人闲着无聊的时候,阿娇总是看着腕上的灵凤镯研究,上古圣物?她怎么看不出和其他镯子有什么不同。它会带着她找到她前世的相公?那他到底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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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王府
选绣大典结束后,东盛元杰费尽了心机,才将皇上拨给他的五名绣女推了回去,却也不容拒绝的留下了一位——杨州富甲之女杨末兰做侍妾。全府上下都同情着这名美貌的侧夫人,因为谁都知道,况王爷不近女色,进了况王府,就如同进了冷宫无疑。
“小姐,你已经两餐没吃了,就多少吃些吧!”丫头小莲端着丰盛的食物,对坐在窗台边的杨末兰说道。
“自从进了王府之后,王爷一次也未曾临幸于我,你叫我如何吃得下。”杨末兰哀悼着自己的命运,原本认为,以她的相貌与才艺,定会被选入宫中,常伴君侧。却没料到,皇上会将她赐于况王爷。这道是不打紧,外人皆知况王爷乃当今圣上的亲兄长,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知况王爷是如此的不近女色,瞧她也是公认的江南美女,即无法令王爷的眼光多留片刻。难道这辈子,她便要这般过了吗?杨末兰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姐,你且别这般想,所谓日久生情,只要小姐常出现在王爷面前,对王爷驱寒温暖,让王爷发现你的好,日子久了,王爷一定会倾心于你的。”小莲信心十足的描绘着。
“是吗?”杨末兰可没办法像她这般自信。
“是啊,小姐就放宽心吧,以小姐的美貌,王爷不可能不动心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见杨末兰有些被说动,小莲更是加把劲的游说。
“这般说来,也不无道理。”杨末兰露了个期待的微笑。
“那小姐,现在可以用膳了吗?”小莲端的手都酸了,可又不敢放下。
“嗯,现在也觉着有些饿了,放下吧!”杨末兰起身,走至餐桌前坐下。
“是,小姐!”像是得了特赦令般,小莲放下托盘,上前布菜。
[正文:第十一节 王爷的承诺]
况王府的书房内,东盛元杰正研究着刻在竹板上的一篇文章,他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展颜微笑。
“小贵子,上茶!”东盛元杰目不转睛的看着竹板文说道。
少顷,不见动静,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奴才,一旁站着的小贵子弯弯斜斜的拿着一本史书还边打着瞌睡。这奴才功力是越练越深了,这样也能睡着。不会不舒服吗?
东盛元杰不放心的走上前去察看,睡的还挺熟。还是躺着睡比较舒服吧!他好心的推了小贵子一把,便见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碰!
“哎唷妈啊!”小贵子大叫。身体亲密的与地面做了个全接触,再大的嗑睡虫也早跑得没影了,疼痛使他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块。
“上茶。”东盛元杰慢悠悠的坐回原位,面不改色的出声吩咐。
“是,王爷。”小贵子顾不得疼痛,立马站起身端来茶杯。对于东盛元杰的恶作剧丝毫未觉。
书房安静了一会儿,小贵子正为自己的失职而不安着。
“王爷,左丞相来访。”门外传来了管家的通传。
“左丞相?”东盛元杰颇有些意外,记得上次他在大典上邀他做客。他一直未腾出空来,今日前来,莫不是有事相求?东盛元杰挑了挑眉,朝门外说道,“让他在大厅稍座,本王随后便到。”
“是!”管家应声离去。
生怕若兰再受伤害,左司仁只得主动上门拜访,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语,却仍有些难以启齿。
“左丞相,请用茶!”下人端上茶水。
“哦!多谢!”左司仁接过茶杯,心不在焉的喝着。
“丞相,别来无恙!”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传来了东盛元杰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谢王爷关心,下官一切安好!”左司仁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丞相,快请坐。”东盛元杰走进大厅,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左司仁入坐,心绪有些杂乱,斟酌着开口:“下官听说,选妃大典过后,皇上曾一度想替王爷赐婚,只是皆被王爷婉拒了。”
“呵呵,本王还未有娶妻之意,自然不愿随意接受赐婚,只是身为皇室子弟,此事颇惹皇上观注。”东盛元杰无奈的说道。
“王爷早已过了适婚年龄,也难怪皇上会如此着急。”左司仁虚于的应着。
东盛元杰嘘了口茶,转而问道:“丞相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见左司仁紧聚着眉,面露难色,东盛元杰率先开口问道。
“王爷英明!老夫今日前来,确实有要事相谈。”见东盛元杰这般说来,左司仁也就明说了来意。
要事?东盛元杰颇为意外的挑起眉,“丞相旦说无妨。”
“下官家有一女,闺名若兰,年方十八,早已到了适婚年龄,却因下官的忽视而仍待字闺中,小女虽非国色天香,但却从小善良乖巧,贤淑懂事,近日,忆起对亡妻的承诺,下官深感自责,想要弥补些什么却都已晚已,只愿她有个好归宿,下官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左司仁悔恨不已的说着。
“丞相爱女心切,本王可以理解,若是需要,本王请皇上为令千金指婚,丞相不必再为此事担忧。”东盛元杰颇为感怀。
“其实老夫心中,早有上上之选,只是不知……”左司仁有些不敢启齿。
“哦?”东盛元杰再度挑眉,这老匹夫可是要打他的主意?“丞相应知,强扭的瓜不甜,凡事还是要讲求缘份。”
“王爷,您身为皇室血脉,娶妻是必然之事,即使能拖得了一时,却也拖不得一世,小女虽无沉鱼落雁之貌,却也端正得体,相信王爷不会失望的。”左司仁一脸认真的说道,此次前来,他已抱定了决心。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东盛元杰收敛了笑容,面色微怒。
左司仁叹了口气,原本不想把话说到这份上,但为了兰儿,他也顾不得王爷生气了:“不知本王是否在记得六年前的承诺?”忽略东盛元杰发青的脸,左司仁将两人的记忆带到了六年前:“当年身为皇储的王爷曾一度想抛开这天大的包袱,耐何却也敌不过先皇的固执……”左司仁未说完,东盛元杰便接过口去。
“当年,幸得丞相大人相助,才能令本王安然脱身,本王曾承诺,他日丞相若有事相求,无论何事,本王定当相帮。”当时他逃至宫门,差点便被父皇所派的御林军给逮了回去,幸好当时丞相出宫,借着他的轿子,才能安然逃离,之后,丞相又向父皇进言求情,才得以令他全然脱身。
“老夫惭愧,但此事事关小女幸福,才不得不厚颜相求。”这般要人还人情,确实令左司仁深感惭愧。
“丞相是在以人情要协本王吗?”东盛元杰面露威严。
“请恕老夫以下犯上,为了小女的幸福,老夫只有要求王爷实现诺言了。”左司仁毫不畏惧的说道。
“丞相若真为令千金考虑,便更不应该将她嫁于本王,谁都知道,女子进入况王爷,等同进入冷宫无疑。”东盛元杰语出威吓,若他真敢把女儿嫁于他,那他会让他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老夫深信,王爷会与小女相处融洽的。”左司仁毫不受东盛元杰的威协,依然深信不移的说道。
“哼……”东盛元杰嗤之以鼻的轻哼“你就这么确信本王会任你摆布?”
“王爷为人正直,重诚信诺,又岂会失信于臣!”左司仁虚以逢迎道。
东盛元杰黑下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会择日迎娶令千金,丞相若无其他事,就先请回吧!”
“谢王爷成全,老夫告退。”左司仁露了个安心的笑容,转身出了大厅。
左司仁离开后,大厅里一阵安静,东盛元杰心情烦燥的黑着脸,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
“王爷,迎娶王妃,需要奴才准备些什么?”
东盛元杰未作声。管家想了想又问道:“是否该及时通知太后?”王爷娶亲可是大事。
“本王即已答应,该如何操办,就由你全权决定吧!”东盛元杰充满了不奈,这个左司仁还真够大胆的,竟敢如此相逼,就不怕他日后会对他女儿不善吗?若不是看在他对他有大恩,他早命人把他哄出去了。
“是,王爷!”管家一边跟出去,一边心里偷着乐,王爷还是皇子时,他便一直跟随左右,王爷的性情他哪会不知,若不是丞相以人情相协,恐怕还无人能逼王爷成亲,他得赶紧去向太后领赏去。
[正文:第十二节 孤女好儿]
八仙居
说起这八仙居,还真是颇有些传奇,据说当年开这店的先祖,是位热情好客之人,只要是穷人前来,皆只收半价,若是有乞儿上前讨饭,也绝不拒绝,一天这里来了八位模样各异的人,叫了一大堆的食物,却又没钱付帐,只是拿出个破碗抵债,先祖看那们衣着破烂,也不加为难,收下破碗便放他们离去。哪知,他们离去之后,先祖手上握着的破碗,竟在瞬间变成了金碗,众人皆认定那八人是神仙,于是这‘八仙居’之名,便由此而来。
百余年后的今天,八仙居依然客似云来,生意红火。瞧,这会儿!八仙居里高朋满座,几个跑堂的忙的是汗流颊背,不过今日的八仙居却显得特别的安静,没有大老爷们的下流言语,也没有喝五喝六的刁客找岔声,听到的只有绕梁的曲调,轻轻柔柔的,在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更令人清醒。
“好好好!唱的真好!”大家正听得专注之时,一名身着华衣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边叫着,还一边鼓掌。后面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也随声附和着。,
正听得起劲,却硬生生被人打挠,众人皆投去厌恶的目光,但当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却又没人敢发出不满。
“小娘子不仅曲儿喝得好,长得更是标致呢!”范可走到那姑娘面前,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
“公子请自重。”好儿羞涩的后退,争脱范可的钳制。
“自重?本少爷长这般大还真不懂什么叫自重!要不!我请姑娘到府上教我如何?”范可轻挑的再次走上前去,将好儿围堵在他怀里,附在耳边轻声说。
“小女子还要在此买唱糊口,请公子成全。”好儿害怕的缩成一团轻泣着。
“买唱能赚几钱银子,舍下多的是珠宝玉器,只等小娘子亲身上门来取。”范可向来好女色,好儿虽没有倾城之貌,却也清新水嫩,比起家中的那些庸脂俗粉已强过太多。
“无功不受禄,好儿多谢公子美意。”京城谁不知道范尚书的公子好色成性,不知玩大了多少女子的肚子,却从来都只拿银子打发了事。好人家的女儿,那受得了这般侮辱。
“不识抬举!”见好儿丝毫不为所动,范可也失去了耐心,对着身后的家丁撇了撇嘴,自个儿便先向店门口走去。身后的家丁显然是训练有素,一边一个的将好儿架着离开。
“啊,你们要干什么,放手,快放开我。”好儿害怕的大叫,双眼求救的看向在坐的食客。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得罪范大人的公子。
唰唰!两道暗器声响,紧接着便是两声惨叫!
“啊!”
“啊!”
正当好儿哭到绝望之际,只听两旁的家丁一阵哀嚎,倒在地上,紧抱左手。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真是好大的狗胆!”只听楼上传来一阵暴喝,只是声音略显稚嫩。
“谁?给本少爷滚出来!”范可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地的家丁,竟然有人肯跟他做对,八成不知道他爹是谁。
“如此仗势欺人,你还真是不知死活。”那人缓缓踱步下楼。
众人观望,竟是个未及弱冠的毛头少年。
“哈哈哈……!”范可闻言,不怒反笑。“不知死活?本少爷把这话赠还给你。——给我狠狠的打。”
家丁们一拥而上,众人还未看清是何状况之际,全部的家丁已然倒底哀嚎着,范可这才有了危机意识,转身想逃却已被踹了一脚撂倒在地。
范可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敢与本少爷做对,你可知道本少爷是何许人也?”
“何人?你自个儿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稚嫩的声音显得有些轻蔑。
“我爹乃当朝范愈范尚书,识像的就快滚,要不然本少爷让你后悔来到人世。”范可口出恶言,企图威吓他离开。
“哦——,原来你就是范大尚书的公子啊!失敬失敬。”看他如此嚣张,左若思倒起了戏弄的兴致来。
“哼,现在知道怕了!”众家丁七手八脚的将范可扶起,个个虎视眈眈的看向左若思。
“哎!早听他人言起,范大人的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全才’,吃喝嫖赌,奸淫虏掳样样都会。”左若思一脸正色的说道。
众人皆强忍着笑意。
“你——,不知死活的东西,别藏头露尾的,有胆就报上名来。”范可恼羞成怒的大声喝斥。从小便养尊处优的他,那时受过如些大气。更别说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前些日子阁下不是才去过舍下,邀请家姐一同游湖,只是家姐不爱与狼为伍,未曾前往。听说那日范大公子一怒之下,竟还毁了一膄画舫,不知可有陪钱给船家?”左若思勾唇冷笑。
“你…你是左家四公子左若思?”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这商界传奇,范可吃惊的一愣,今日的亏他占且吞下。
“正是在下!”左若思在一旁的位上坐下,掌柜的适时上了杯龙井。
“好,既然是左贤弟看上了这位小娘子,范某定当相让。咱们走!”无奈斗不过左若思,范可只得愤愤的离开。
“左公子,失敬失敬,今日若不是左公子出面,这位姑娘恐怕——哎!只怪店家若不起范尚书,惭愧惭愧。”掌柜的上前向左若思拘礼。
“公子,好儿谢过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好儿没齿难忘。请受好儿一拜!”好儿感激涕零有跪下给左若思磕头。
“姑娘言重了,快请起。”毕竟只是个未满十八的毛头小子,看见漂亮的姑娘家,还是会乱了举止,左若思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得抓抓脑袋,任由她去。
“哎!这范大公子可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也不知范尚书是如何管教的。”在座的一名客官摇头叹息道。他们只是寻常百姓人家,谁惹得起他,遇到这类情况,也只能袖手旁观了。
“嘘,可别多言!吃菜吃菜。”一同就坐的另一人阻止道。
“哎!也是,今日是遇到了左公子,姑娘才得以脱身,可日后要是再被那范可遇到,可就不一定有这好运喽。”另一桌的客官也接过话茬。
“谁说不是呢!”
“哎!”
“堂堂天子脚下,既然如此猖狂!”
“世风日下哪!”
众人连连的叹气。
“公子,您可要救救好儿,好儿孤身一个,前来京城寻亲,可是事隔多年,亲戚早已不知搬至何方,幸得掌柜收留,才能在此买唱度日,谁知今日会遇此歹人,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好儿恐怕——”好儿一阵唏嘘。接着又哀求道:“此地已无法久留,可好儿也无其他去处,还望公子收留,不管为奴为婢,好儿绝无怨言。”
“是啊,左少爷,好儿是位好姑娘,你就让她留在您身边侍候吧!”掌柜的见其可怜,也上前帮忙劝道。
“是啊是啊!左家家大业大,收留位姑娘,那是小事一桩,左少爷,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一旁的食客也帮忙劝道。
左若思有些为难,他并不常在家,出门在外,若是带着个丫头,确实也不方便,这该如何事好?哎!罢了,他就好人做到底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找个地方,将你安顿好,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谢谢左少爷,谢谢左少爷!”
“少爷!”正当要踏出店门之际,小武上气不接下气的迎了过来。
“又出了什么事?”左若思停下脚步问道。
“大——大小姐……”
“大姐怎么了?”伤好才没几天,大姨娘又去找麻烦了吗?左若思激动的抓住小武的肩膀。
“喜…事…喜事!”小武边缓着气,边慢吞吞的说道。“老爷叫大伙都回去,商量大小姐出嫁的事。”
大姐要出嫁?左若思心中浮起了不安。
“我这就回府,你先把这位姑娘带到别院安顿好了再回来!”说完又转向好儿说道:“好儿姑娘,你且跟着小武去在下的别馆就住。家有急事,在下要先走一步了。”
“公子!”好儿害怕的拉住若思的衣角。“好儿想跟着公子,好儿绝不会给公子添麻烦,请公子不要扔下好儿!”
“家中议事,带着姑娘恐有不便,姑娘别担心,小武会保护好你的。”左若思安慰着受了惊的好儿。转头又吩咐小武道:“你且先就住在别院,好好照顾好儿姑娘,好儿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少爷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照顾好儿姑娘的。”
“嗯!”左若思这才放心的离开。
“少爷慢走。”送走左若思后,小武才转头看向好儿,开口道“好儿姑娘,咱也走吧!”
“有劳小武哥了!”好儿轻扬嘴角,甜甜的一笑并柔声道谢。
如此标致的姑娘对自己微笑,小武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些不自在的呵呵两声,便带头向前走去。好儿跟在后面,有意无意的问及左若思的事,小武也知无不言的回答着。
[正文:第十三节左府的大事]
左家大厅内,先到的众人就座于位,相较起半个月前的聚集,这次的会议可轻松多了,左司仁面露喜色,品着香茶,众人也众说纷纭,一边吃着茶几上的点心和瓜果,一边聊着闲话。
“管家?人都到齐了吗?”左家可谓是人丁兴旺,左司仁看向在座众人,一时间还真是数不过来。
“下人们和几位姨娘都到齐了,只有若玄少爷和若思少爷未归。”管家上前回报。
“若玄,好像好久未见着他了,这又跑哪去花天酒地去了?”左司仁微皱着眉,询问的眼神看向二姨娘红衣。
“呃!”红衣吞下口中的食物,说道:“玄儿他——”
“爹,这么急找孩儿回来什么事啊?孩儿跟朋友玩得正乐呢!”正说着,走进来一位浑身酒味的男子,面容微醉。
“玄儿,你又去哪玩了?还不快跟你爹陪不是!”红衣趁着左司仁未发火之际,忙向前拉住向前微倒的儿子。
“娘,你也在啊!呃——”左若玄打了个酒嗝,呛得红衣直皱眉。
“快把这臭小子拉去醒酒。”左司仁忍住怒气吩咐着下人。“大白天的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哎!也怪他,没做到当父亲的责任。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扶着左若玄出了大厅。
阿娇挑了挑眉,左家还有这号人物,她竟没见过。不得不承认左司仁娶的个个是国色天香,子女也都长得颇为出色,其中——要数左若兰长得最普通了吧!
“若思少爷回来了!”管家来报,左若思后一步跨过大厅。向堂上的左司仁请安“孩儿给爹请安。”
“嗯!就位吧!”左司仁看人已到齐便开口说话:“今日招集大家前来,是要宣布一件大喜事。老夫已作主将若兰许配给——况王爷,过些日子,况王爷便会来下聘礼。大伙都要好好的准备准备,这可是咱左府头一次嫁女儿,一定要办得隆重些,呵呵!”左司仁掩不住喜色的眉开眼笑。
堂下顿时炸开了锅。
“况王爷?”
“怎么可能?况王爷不是选妃了吗?”
“没选成!好像只是纳了个侍妾。”
“那可是皇上赐婚,他都推了去,又怎么会答应娶若兰呢?”
“对啊!老爷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啊?”
“若兰不会也是去做小的吧?”
众人皆众说纷纭,好奇不已。
阿娇的脑中一片混乱,况王爷?这是哪号人物?爹怎么这般轻率的就替她作主了呢,这该死的古代,什么父母之命,什么媒妁之言,全都是狗屁。她该怎么办,怎么说也是从21世纪来的,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受古人摆布。若兰暗下了决心。
“放心,这绝对是明媒正娶,若兰嫁入况王府之后,便是况王妃了,爹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左司仁脸上一片慈祥。
“谢谢爹!”阿娇无神的应道。
“爹!”这下若香可不依了,“您偏心,为何嫁能给况王爷的是大姐,而不是我和云妹。”虽然外在传言,嫁入况王府,等同被送进冷宫,但只要女子,哪个不想要嫁给位高权重而又温文尔雅的况王爷,再说,况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俊帅。
“呵呵!”左司仁好心情的看向满脸不悦的若香。“香儿别急,所谓长幼有序,等你大姐嫁了之后,为父自然会为你挑选一位配得起你的如意郎君。”
“哼,再怎么如意,也及不上况王爷吧!爹摆明了偏心大姐,娘,你要为女儿做主啦!”若香不依的拉起在座一旁的绿衣。
绿衣拍了拍手上的果屑,抬眼对若香宠溺的一笑,然后转向左司仁说道:“老爷,既然香儿想嫁,就先让她嫁不就成了,何况,况王爷和香儿还算得上是表兄妹呢,亲上加亲岂不更好!至于兰儿,再挑一位王孙公子不就是了。”绿衣说这些话,可不是真为了想让女儿嫁给东盛元杰,她只是存心不想让左若兰好过。
“大姨娘可真能打如意算盘,此事好像要过问大姐的意思吧?”虽然他也并不想让大姐嫁给那不近女色的况王爷,但见绿衣如此嚣张,左若思心中立即涌起不悦。
“呃——所谓礼让三先,既然若香妹妹喜欢,那兰儿便先让于她。爹,女儿真的不急。”这可正中阿娇之意,她可巴不得早些脱身才好。
“大姐——”若思可最见不得若兰受委屈。
“四弟——”阿娇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胡闹,这亲事即已定下,又岂能更改。”左司仁不悦的瞪起双眼。这对母亲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哎呀爹,你看大姐她都愿意了,你干嘛还非她不可,难不成在你心中,香儿的地位就不及她吗?”这下若香急的可不只是况王爷了,凭什么这个哑女能得爹的宠爱,以往爹最疼的可是她。
“此事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左司仁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一件喜事也能搞成这样,哎!
“娘——”
“行了行了,嫁入况王府有什么好,一辈子守活寡。”绿衣用余光瞄了瞄阿娇,有些不悦的皱眉,跟着离开了大厅。让那丫头快些嫁出去也好,省得她见了心烦。
“若兰哪,今儿个可要恭喜你了,嫁入了况王府,可是富贵逼人了!”粉衣带着一旁未出声的若云走至阿娇跟前,一脸笑意的说道。
“是啊是啊!以后做了王妃,可要记得多回来看看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四姨娘青衣也上前来巴结。
在座的几人都争先恐后的上前来表示祝贺,阿娇只得应酬的笑笑,还真不知该如何招架。
“好了好了,各位姐妹,先让若兰回去休息吧,上次的伤可还没痊愈呢。”一旁的紫衣见状,走上前来解围“思儿,带你大姐回院休息吧!”
“是,娘!大姐,走吧!”若思隔开众人,领着不知如何是好的若兰出了大厅。
“各位姨娘,那若兰就先告辞了。”
[正文:第十四节 恼人的婚约]
“四弟,怎么办?我不想嫁。”阿娇有些恐慌的拉紧若思的手,一想到要跟一个陌生人做亲密的事,阿娇就浑身不自在。
“大姐可是心中有了革大哥?若是这样,我这便去找革大哥,再回来与爹商量。”左若思也一脸着急的样子。
阿娇为难的皱着柳眉,她一直深爱着方正,一直想着要回去21世纪,又岂会喜欢上视若大哥的革三江,哎!可她的故事曲折离奇,恐怕与若思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若思见阿娇秀眉紧皱,以为是被说中了心事,于是下定了决心的说道:“大姐放心,这事就交给四弟了。”
“诶!四弟,你去哪?”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瞧着若思匆匆离去的背影,阿娇无奈的叹气。
也罢!不去管他,反正这婚姻她是绝计不会要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就只有离开一途了。阿娇又叹了口气,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
“众爱卿可还有本要奏啊?”皇上满脸威仪的坐的龙椅之上,观望着诸位大臣。大臣们面面相视,皆未发一语。
“即已无事,那便退朝吧!”见无人上奏,皇上出声宣布。
“退——朝——”殿前太监大声传旨,接着伸手扶着皇上退了朝。众大臣随后才陆续的逐个离开。
“况王爷请留步,皇上宣您去御书房。”正当东盛元杰将要离去之际,殿前太监小桂子前来宣旨。
“那好,烦请桂公公带路。”他在朝并无官衔,上朝本并无他事,可皇上就是见不得他清闲,非要他在府期间上朝不可。
“皇兄,快快请坐。”刚一踏入御书房,皇上便迎了上来,招呼着东盛元杰入座。瞧他那样子,像是捡到了什么奇珍异宝般的兴奋。东盛元杰不动声色,接过公公递上的御前龙井品着。
“皇兄怎不问,联为何招你前来?”看着东盛元杰漫不经心的表情,皇上率先忍不住,他这皇兄怎么一点好奇心也没有?
“微臣不问,皇上也是要说的,微臣又何必多费口舌。”
“听闻皇兄近日便要娶左丞相府上的大千金为妻,此事当真?”皇上撇去先前被将了一军的不悦,仍旧兴致盎然的问道。
“确有此事!”东盛元杰微皱了皱眉,皇弟是夜夜守在他家门口了吗?
没漏掉东盛元杰细微的面部变化,东盛元奕心情一阵大好的说道:“也不知左丞相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皇兄自愿娶左家千金?看来父皇选他做东盛朝的丞相,可真是明智之举,联应多向他学习学习了。”
东盛元杰挑眉一笑,说道:“皇上又何必妄自菲薄,皇上的睿智精明,父皇当年选您当东盛朝的皇帝自然更是明智之举。”
“皇兄多奖了!”东盛元奕扯唇僵笑,皇兄可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推卸责任。“皇兄准备何时迎娶左千金,可已派人通知了母后?”
“烦劳皇上挂心了,母后这会八成已在回来的路上。”东盛元杰嘘了口茶,略显无奈的浅笑。
皇上见状,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念念有词的说道:“哎!皇兄就要大婚了,真是羡煞小弟也。”
东盛元杰深知他心意,于是也同样遗憾的说道:“皇上,不是微臣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大殿也结束了,怎的连个像样的皇后都没娶到,实在有损国体啊!”
“咳咳——”正喝着茶的皇上着实被呛了一声,这皇兄,竟将他说得如此不甚。皇上不甘示弱的说道:“不劳皇兄费心,皇后人选早有内定,待皇兄大婚之后,联便能无所顾忌了。”
“哦?不知是哪家千金?可否透露一二?”嘴硬!什么早有内定,东盛元杰似笑非笑的问道。
皇上脸一顿,硬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哦!”意味深长啊!
“时辰不早了,小桂子,传膳!”皇上看了看屋外,接着说道:“为恭贺皇兄大婚之喜,联今日略备薄酒,咱兄弟俩好好喝一顿。”
“微臣恭敬不好从命。”
八仙居
雅座间,两名男子就坐于内,脸上皆是凝重之色。
“革兄准备如何?”左若思焦急的问道,大婚定于下月初八,离今日只剩半个月多,若是不早下决定,大姐可就要成为人家的王妃了。
革三江重饮一口说道:“若兰意思如何?”
“大姐虽未明说对革兄的感觉,但小弟也能略感一、二,革兄若对大姐也有意,可一定要努力争取。”他可不愿大姐一辈子当活寡妇。
革三江再饮一口,心中五味翻杂,对若兰的感觉,虽不浓烈,却也好感倍增,只是——人家是王爷,而他只是一介布衣,虽然曾是皇上的陪读,却也只因爹爹是大将军所至,并无功名在身。
“革兄究竟意下如何?”见他不语,左若思可急了。这革兄就是这点不好,凡事太多优柔寡断。
“在下去见见若兰!”革三江放下酒杯,立即起身前去。
左若思一阵心喜,看来这事有路了。
“小姐小姐!革少爷来了!”青梅只手拿着盆栽,快速的跑进屋里通传,今日小姐也不知怎的,竟不爱在院里坐了,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也不知在摆弄些人什么。
“谁?”脑子里正处于盘算状态,若兰没听清楚。
“革公子——革三江!”才于认了人家做大哥,这会不会是忘了吧?青梅一脸无奈。
若兰起身走出屋子,吩咐青梅去准备茶点。
革三江步入院中,便被一身粉红的若兰所迷,今日见她,竟又比前几日更美一些了。
“大哥今日怎有空前来?”若兰两手搭着下巴,看着一脸有话要说的革三江问道。
“在下——在下前来是想确定一件事。”革三江有些犹豫,怕她会觉得他交浅言深了,但若不问又觉得不快。
若兰见他一脸矛盾,笑了笑说道:“大哥有话不防直说,难不成还未当若兰是小妹吗?”
听她自然的一语,革三江自在了许多,然后出声问道:“听若思说,下月初八况王爷便要前来迎娶了?”
哎!若兰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说道:“无奈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若兰一介女流,还真无反对的余地呢!”说完一脸苦笑。
见她如此,革三江一阵心痛,冲动的握着她的手说道:“若兰,只要你愿意,在下现在就去跟伯父说明。”
见状,若兰轻抽回手说道:“不瞒大哥,若兰曾经确有想嫁给大哥之念,但——若兰不能害了大哥,大哥的心意,若兰只能心领了,此事即已如此,再反对恐怕只会徒惹麻烦而已。”
“若兰!”听她如此一说,革三江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有嫁他之念就够了,其他的事,自然是男子承担了。“此事就交给大哥吧!”
“不,大哥,你是否误会了若兰的意思?”见他冲动而起,若兰一阵心虚,她可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有嫁他之念的,她——原本是想利用他而已呀!
“大哥明白,兰儿别担心!”革三江露了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喜形于色的飞奔出院。
“喂!大哥!”糟了,他不会是去找爹了吧?若真嫁给了他,到时可非伤了他的心不可了。唔,此事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若兰双手捂着脸,满脑子头疼。
[正文:第十五节 逃婚]
“还望伯父成全!”革三江出了雅院便进了左司仁的书房。
左司仁紧锁眉头,若兰真的看上了革世侄了?他倒不以为然,何况他也并不是没问过她的心意,此事恐怕是世侄一相情愿吧!
“伯父?”见他久未出声,革三江有些不安的唤道。
“世侄啊!此事非同儿戏,若兰与况王爷的婚事,此时已传得沸沸扬扬,不只皇上与太后知道,天下人恐怕都知道了,若是退了婚去,于谁的脸上都挂不住啊!”左司仁一脸遗憾的说道,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革三江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可是伯父,不能因为此,而悔了兰儿一生的幸福啊!”
“世侄能保证给兰儿幸福吗?”左司仁一脸讽刺的说道,男子,食色性也,兰儿容貌平平,想到栓住丈夫的心恐怕困难,但若能得个况王妃的头衔,此生的荣华福贵可就享之不尽了。
“晚辈此生只会娶兰儿一人,绝不纳妾。”革三江坚定的说道。
“哈哈——,没想到世侄竟如此痴情,但你愿意,恐怕革大将军与将军夫人也未必愿意啊!”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竟夸话只娶一人,真是妄言啊!
“伯父不信?晚辈可写下保证书!若有违誓言,天理不容。”
“世侄啊!不是伯父不通情理,只是现在若是退婚,恐有欺君之嫌啊,世侄难道忍心看着左府百余口人被拉出午门斩首吗?”左司仁不重不轻的一席话,说得革三江无言以对。
难道就只能看着心爱之人嫁为人妇了吗?革三江一脸凝重。
“世侄啊,姻缘之事强求不得,一切随缘吧!”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左司仁送客之意明显。
“竟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告辞了!”革三江黯然转身,离开了书房。
见革三江沉着脸离开了左府,阿娇这才急急的向书房走去。
“爹没有答应革大哥吧!”一进书房,阿娇劈头便问道。
左司仁抬起头,慈爱的一笑,说道:“是兰儿啊!与皇室的联姻可非比寻常,爹岂会随意更改。”+
听完,阿娇松了口气!
“不过,兰儿真如世侄所说,与他两情相悦吗?”他最担心的是这个。
阿娇苦笑一声,说道:“兰儿并无心上人,对革大哥有的也只是敬佩之意,这事早已禀明了爹爹。”
“如此甚好,这几日好好休息,该添置些什么尽量让管家去办,咱着左府初次嫁女儿,爹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的。”左司仁笃定的说道。
看他一脸期待及祝福的眼神,阿娇心中的一番请求,又再次吞回了肚里。“谢谢爹!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左司仁双手背后的起身,纵横官场多年,他又岂有不懂得察言观色之理,女儿的不悦及忍耐他都看在眼底,只是他深信,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以况王爷的为人,是决计不会真的为难于兰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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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近几日小姐翻箱倒柜的找了些旧衣裳出来,还时不时命她借以购物之名向掌房支了不少银子,难道她这是要————
阿娇头也未抬的说道:“不是要出嫁了,准备些随行的东西罢了。”
“小姐,咱们嫁的是况王府,带这些旧衣裳做啥?”青梅不解的问,“王爷大婚,听说皇上赐了不少的东西给未来王妃,东西都在况王府里,咱们的这些衣裳还是留在府里吧!”
“青梅,咱们主仆处了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但还是深信咱们之间的情意无价。”阿娇抬起头来,在心中为自己打了个赌。
青梅一听,愣了会儿,心中隐约不安的问道:“小姐,你平空的说这些做啥?”
“青梅,我并不打算做什么况王妃,我要逃婚!”
逃——婚!!!
这两个字像是晴天霹雳般将青梅整个儿震在那里。
“小、小、小姐,这、这、这万万使不得,这可是况王爷啊,皇上的兄长,你若是逃婚,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青梅吃惊的大叫,原本不大的双眼,这会儿瞪得比铜铃还大。
阿娇若无其事的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那还不如死了,更何况还是位王爷,那绝对是个最难侍候的角色。青梅,我好怕。”最后一句,阿娇说得无比认真,双眼还露出几许泪光,努力博取青梅的同情。
“小姐——”看着小姐如此,青梅的心中也无比挣扎,小姐从小便没了亲娘,之后在左府的日子也是毫无地位可言,若是嫁入夫家之后仍是如此,那小姐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哎!可她屈屈一名丫头,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到小姐呢?
“青梅——”阿娇吸了吸鼻子,嘴里唔咽一声,做足了博人同情的姿态。
“那——小姐要青梅如何帮你?”青梅终于妥协。
阿娇眼睛一亮,激动的上前拥住青梅:“青梅、青梅!真是我的好青梅。你只要替我去掌房多支些银子,然后置办几套男装,后天晚上你只管睡觉便是了。”
“小姐不打算带上青梅吗?”听她如此安排,青梅有些慌了,“青梅从未离开过小姐身边,青梅要跟着小姐!”
“好青梅,留你下来应付爹爹确实不妥,但跟着我必是要吃苦的,咱们带的这些银子,最多只能用过一时。”阿娇有些为难的说道,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多一个伴确实是好的,但若是到时候两人要落得乞讨为生,那她就罪过了。
青梅不依的拉着阿娇,语带泣声的说道:“青梅不怕吃苦,小姐,就让青梅跟着吧!”
瞧着她认真的表情,阿娇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只能用力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离开,虽然前途未知,但只要努力,咱们也一定能跟四弟一样,有一番作为的。”阿娇信心十足的说着,而此刻青梅的心中只是想着——能与小姐一块离开,绝对比独个儿呆在这雅院,接受老爷及其他人的审问强。
[正文:第十六节 俊主俊仆]
两日后傍晚:
两名俊俏的男子从厨房后院悄然离开,正出来泼水的张嫂见了背影,只是一愣,随后被大厨一叫,便将此事抛置了脑后,明日便是况王爷前来给大小姐下聘的日子,八五八书房厨房可忙着哩!
“小姐,咱这是离家出走吗?”青梅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的问道。
“咳,这是留书出走,还有,我现在是‘少爷’,别露馅了!”青梅不好气的轻敲了一下青梅的脑袋。
“哦,小青记得了!”青梅总算被这一敲,记起了小姐之前所交待的事。出门在外,她是小青,她是少爷!
“乖——”阿娇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向前行去。
料准了雅院傍晚不会有访客,所以她俩的出走,最早也要到明日一早才会被家里人发现。到那时,她们早已出了城,就不信他们能猜准了她的去向。
“现在咱是要出城吗?这时候城门可快要关了。”青梅想了想问道。
“啊,那快走快走!”阿娇一听,连忙急急的拉着青梅往城门奔去。
傍晚的雅院,悄无声息,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飞身进来,小心翼翼的像是要避开什么人似的。
“大姐好像不在!她会去哪呢?”明日便是况王府前来下聘的日子,左若思不放心的与革三江再度前来探知大姐心意。
革三江焦急的前后察看,确定空无一人之后,紧皱起眉头说道:“平日里兰儿会去哪里?莫不是——”正想着可能是去了前厅,便听到若思的惊叫。
“咦!这有张纸条!”正当两人担忧不解之时,若思在桌案前发现了若兰的留书,看过之后才瞪大眼说道:“大姐逃婚了!”天哪!这是如此大胆的行径,(奇*书*网*.*整*理*提*供)这真的是他那文文弱弱的大姐吗?
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体,革三江不经大振,这确实不是平凡女子会有的行径,逃婚之路——必定是她走投无路下的一条路!而她却也未与他有过支会,这是不是代表——他自作多情了。
“看来大姐并未走远,咱们现在追上还来得及!”看出革三江的失神,若思立即出声提醒。
“嗯!”
两人放下纸条,急忙飞身追了出去。
眼看城门将要关闭,两人已拼命的飞奔,可是——
“看来大姐已经出城了!”若思微喘着气,无奈的看着关上的城门,懊悔的拍了拍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大姐会有此一招呢。她竟然一字也未跟我提及。”
“她同样也未与我提及!”革三江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咱们都误会她的意思了。”
两人相视无奈苦笑,随便进了家店铺,唤上了几壶好酒,举杯痛饮!
谁也不愿去想,明日的左府会是如何一个场面。
清晨的左府,简直是乱做一团,原本就已经为接待况王爷而忙碌的众人,现在又为了寻找大小姐而忙得焦头烂额。
“怎么样怎么样?找到没有?”左管家急切的问着跑回来的家丁,从发现大小姐与青梅丫头失踪已过了一个时辰,他还不敢惊动老爷,希望派出去的人能尽快找到大小姐,要不然等会况王爷来下聘时若未见,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没、没找着!”几名家丁陆续的回来负命,皆是一无所获。
“小的也没找到大小姐!”
“这、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去禀报老爷。”左管家无奈的向前厅奔去。
眼见离下聘的时辰越来越近了,坐在前厅的众人都担忧的左顾右盼起来。
左司仁坐在上首,不悦的紧锁着眉头,他从不知道他左司仁的女儿还有这般不同寻常的举动,他真的太不了解她了。
“老爷,瞧你的宝贝女儿干的好事,她压根就没把咱们这些长辈放在心上,这会儿要是况王爷来了,知道那丫头逃婚,咱们这些人的脑袋可都保不住了。”绿衣心中燃着怒火,嘴上毫不客气的说道。
一旁的若香可急了:“娘,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有这般严重吗?”她这一问,其余的人也马首是瞻的看向她。
绿衣没好气的说道:“谁不知当今太后最关心的两件事,便是况王爷与皇上的大婚之事,左府与况王爷联姻的事早已传遍了皇城,这会出了这样的事,你觉得皇室丢得起这个人吗?”
“那、那可怎么办?”紫衣担心的看着一言未发的儿子。若思平日里与若兰走得最近,这事难保不会与他也有牵扯。
“老爷,您可得想想办法啊!咱们若尘还这么小,我可怜的儿子!”彩衣一听,立即忙了手脚,眼泪毫无预警的落下。
“就是就是,咱们可不能老被若兰连累,这算什么事啊!”
“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堂堂况王爷还配不起她吗?”
“就是,平日里看那丫头就傲得很,定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哎,真是家门不幸,老爷,您可一定要派人将她捉回来,咱们可是这么多条人命啊!”
“啪!”嘈杂不断的声音终于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众人一至诚惶诚恐的看向脸色铁青的左司仁。
“思儿,你可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左司仁凌厉的眼光射向左若思。
左若思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孩儿也不知大姐会有此一招,既然大姐真不愿嫁,那不如就依了她留书上所写,让三姐或五妹代替,毕竟——左府的女儿不只她一个。”
“这倒是个好主意!”绿衣满意的点头,虽然她之前并不怎么愿意让香儿嫁入况王府,但瞧见太后及皇上如此观注重视,这绝对是个不错的归宿。
“荒唐!即已言明嫁的是若兰,又岂有更改之理,况王爷岂是好糊弄之人。”左司仁愤怒的驳回了这个建议。
“老爷,妾身这可也是为了左家一百多条人命着想!况且若兰深居府中,况王爷又岂会识得,换一个还不照样是左府的千金小姐。”绿衣好声好气的劝道,“再说了,若是让况王爷选,没准他也是会选咱们香儿,怎么说香儿的血统也比那不识大体的丫头高贵多了。”
“哼!愚妇之见!”左司仁不愿与她多说什么,转而向若思寻问:“思儿,那你可知你大姐会去哪里?是否会与——革家世侄有关。”
“绝不会,孩儿昨日还与革兄一起喝酒聊天至天亮,大姐恐怕是与青梅两人独行。”想起她们只是两名弱女子孤身在外,左若思不经深感担心,她们可别遇到什么不测才好。
左司仁听后稍稍放心了一点,最起码能确定兰儿只是逃婚而非私奔。
“管家,派出的家丁寻得如何?”左司仁又转向一直候在厅外的左管家问道。
“回老爷,大伙不敢铺天盖地、大张旗鼓的找,只能暗地里寻找,大抵能确定——大小姐应是在昨日傍晚便出了城。”左管家为难的回道。
“你拿老夫的令牌去顺天府,就说小姐被雌雄怪盗捉了去。请他们出面帮忙寻找。”左司仁想了想,沉着的下令。
“是,老爷!”左管家领命出了左府,前厅里的众人又不约而同的窃窃私语。
“雌雄怪盗,这不是专爱劫财的盗贼吗?”红衣掬眉轻问一旁的粉衣。
“若兰被捉了去?那还找得回来吗?”紫衣一时未搞清楚状况,不解的问。
“哎呀,作的只是表面文章!你还真信了。”粉衣没好气的出声。
“够了,你们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谁若传出去,便是跟自己的项上人头过不去。”左司仁又一拍桌案,令大众安静了下来。
“是,大伙都知道,老爷就放心吧!”
“是啊,咱们可不敢乱说,谁不知道欺君是灭九族的大罪。”
“是啊是啊!”
“退下,都退下!让老夫静静。”左司仁受不了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连连挥袖,示意众人退下。
[正文:第十七节 雌雄怪盗]
不过半日,左府大千金在况王爷前去下聘的前一天夜里被雌雄大盗所掳,为求左丞相万贯家财之事,便已传遍了皇城,知情人莫不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除了——皇城中一对侠士装扮的男女。
“师妹,咱们有掳人家千金吗?”坐在路边摊上的一对年轻男女,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面食,听过路边众说纷纭,男子不由无辜的说道。
“从来未曾!”他们只劫财不劫色。女子亦是不悦的摇头。
男子吞下最后一口面食,用力的放下筷子,气愤不平的说道:“如此说来,咱们得改变改变风格才是。”
“师兄,你想干嘛?”女子不解的抬头看他,瞧他一脸傲慢得意,定是又打了什么怪主意。
“哼,左府丢了千金竟赖到咱们头上,那咱们何不就成全了他们,反正左府有的是金银财宝,到时让他们多送点就是了。”男子不肖的仰头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嗯,媚儿听师兄的。”
况王府
“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让雌雄怪盗掳了去,这雌雄怪盗不是只劫财不劫色的吗?”孝贤皇太后吃惊的大皱眉头。
因为儿子半月后的婚事而特地提早赶了回来,正等着今儿个一早见见准儿媳的她,这会儿正被从左府传来的消息气得不轻。“皇帝,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堂堂皇城之内,竟有人胆敢劫去皇家的儿媳妇,这不正是故意要挑战皇家的威严吗?这雌雄怪盗,绝对要给哀家捉到喽!”
“母后教训的是,联已经派出了大内高手,绝对会将那胆大包天的雌雄怪盗捉拿归案,毫发无伤的将未来大嫂救回来,您老人家刚回来就先回宫好好休息,可别气坏了身子。”同样是一大清早便赶来况王府的皇上,被太后的怒气牵得连连告罪,心中暗怪那不知死活的雌雄大盗,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嗯!”得到了皇上的保证,孝贤太后这才缓下怒气,随后又问:“元杰这会儿可是去了左府?”
“是,这于情于理,皇兄都该过府一探究竟。”皇上恭敬的回话,见母后的怒气稍稍的平复,这才又言道:“母后但请回宫歇息,可别累坏了身子。”
“嗯!”孝贤太后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一旁悠闲的夜明媛,唤道:“明媛,你跟哀家一同回宫。”
“啊!我也要回宫?不要啦母后,明媛要留下来帮大皇兄找新娘子!”心里正蠢蠢欲动的夜明媛一听,立即不依的大叫。
孝贤皇太后没好气的一瞪眼,说道:“你留下能帮什么忙,可别到时你也给那雌雄大盗捉了去。跟哀家回去,哀家有事交代。”
“哦!”明媛恨恨的瞪了一眼一旁见难不救的二皇兄,无奈的上前搀扶着皇太后离开。
半晌,东盛元杰回府,脸色轻松的让人看不出是丢了新娘的人。
“皇兄,你的脸色不对呀,敢情这丢了新娘的不是阁下?”皇上好奇的看着她愉悦的脸色,这也太反常了吧!
东盛元杰轻快坐下,自个儿动手倒了杯茶,浅饮一口才开口说道:“丢了新娘?我看是跑了新娘才是,虽然左家众执一词都说是被雌雄怪盗所掳,但依我之见,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哦?跑了新娘,难不成是与人私奔?”皇上挑高了眉,低声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若真是如此——!呵!”东盛元杰一脸不以为然。
“若真是如此,便更是合了皇兄的心意了。”东盛元杰还未说完,皇上便了然的接了上去。
“还是皇上知臣心!”东盛元杰裂唇一笑。
皇上无奈的摇头,这几日做梦都想看皇兄的好戏,这会儿倒好——新娘也跑了,不过,皇上邪邪的一笑,说道:“皇兄放心,联定是要将皇嫂找回来,绝不会延误了皇兄的婚期。”
“哦!皇上如此厚待,微臣真是受宠若惊,不过——难保找回来的不是别人的妻子。”东盛元杰毫不让步的说道。想看他的好戏,也要看这天意呀!
“皇兄别认定得太早,以联之见,这左家千金未必不是真的被人掳去。你可要——有耐心!”不甘心事事都让他逃过一劫,他就不信皇兄能得天独厚。
东盛元杰微一挑眉,举杯邀饮,两兄弟间的赌约再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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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呃,少爷,咱们今日要出城吗?”昨儿个小姐忽的改变了,未出得城去,现在到处都传遍了小姐被捉的消息,小姐的画像都贴满了整个皇城,当然受牵连的还有那无辜的雌雄怪盗。
她们明明是留书出走,怎么又会成了被人掳走,这老爷的心思,真是怪异。
“不,咱们不出城了,就留在此地,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一身男装打扮的阿娇露了个有趣的眼神,对着贴在墙上的画像一笑。这古人的绘画水准还真是不错。
“可这皇城中到处都是小姐的画像,难保不会被认出来呀!”青梅不安的东张西望,生怕走过的民众认出了她们。
“呃,这倒也是!所以——咱们得找个地方住下来,你去看看有没什么可以租下的农家院子,我去准备些近日要用的用品,一个时辰后回客栈汇合。”焚阿娇托腮想了想,随即交待道。
“那少爷,你自个儿可要小心哦!”青梅不放心的叮咛。
“知道了,快去吧!”阿娇贴心一笑,催促着青梅离开,这才转身再次对上那墙上的画像,除了她的寻人令,还有另一男一女两张头像,这就是被她无辜牵连的雌雄怪盗了吧!早些曾听客栈里的人说了,那雌雄怪盗可也算得是对侠盗,这样赖给他们,她还真是罪过呀!
“师兄你瞧,又是这该死的画像!”正当阿娇仔细盯着那画像发呆之际,忽听得一名女子不悦的声音传来。阿娇反射的向后看去,只见一对身着蓝衫的男女,头顶着黑纱,手持利剑。
“走吧!”男子对上阿娇的双眼,急急的拉着女子的手离去。
这两个人?阿娇微皱了皱眉,目送着两人离去,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画像,虽然同样是未见真容,但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画像上的雌雄怪盗。
这事好像——越来越好玩了!阿娇抿了抿唇,脸上浮现了久违的趣味。
[正文:第十八节 意料之外]
“王爷,左府派人送来左大小姐的画像,请王爷过目。”侍从锁格将手中的画卷呈上。
画像?盯着书卷的鹰目未移,对他呈上的画卷毫无兴趣。
锁格见王爷迟迟未接过,随即说道:“皇城内外贴满了捉拿雌雄怪盗及寻找左大小姐的告示,皇上也已派出了几名大内侍卫,王爷若是默不关心,恐会引起朝中上下的微词。”
东盛元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锁格,停笔说道:“所言甚是,备马!”
“是,王爷!”
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匹俊马着实惹眼,众人对着马鞍上的人指指点点,眼中的敬畏及欣喜无遗表露。缓步穿过了集市,来到鲜有人的大街,东盛元杰停下马,头也不回的问道:“那些人可有消息传来?”
“没有!”锁格简捷的回答。
“呵,这道是奇了。”东盛元杰不经为大内侍卫感到惭愧,这么多人派了出去竟一无所获,还真不是一般的丢脸。
走了几步,东盛元杰的视线,停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街角,那儿站着一堆人,仔细一听,这其中一人正对着群众讲解着墙上所贴的告示。
“侠盗?”那人怪叫一声,说道:“咱甭管他们是不是侠盗,反正这告示是贴了,若是有知情不报者,必遭严惩。”那人说得唾沫横飞,满脸自得。
“哎!这怪盗也是,好端端的掳人家千金做啥,还偏偏是丞相家的千金,这不摆明要与朝廷做对吗?”一位年长者叹息道。
“就是就是!”旁人随声附和。
“诶,这赏银可不少,有五百两哩!”那讲解之人再次说道,“谁若是见着了可就发了大财了。”
“嗨,这告示都贴了两日了,人家早不知将人掳去了哪。”一名青年率先说道。
“说的也是!”有几人点头。
“这可也说不准,难保这怪盗不会躲在这皇城里,给朝廷来个出其不意。”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众人倏的无声,愣了半晌,然后对着那人细看了一眼,随后一一离开了原地。
那人无辜的看了看周围,随后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那群人摆明了看轻她的智商,真是好心没好报。她可是好言相告。。
“锁格,皇城里有搜捕的人吗?”不远处的东盛元杰看着那名独立而站的少年,细想了他的话,随后转身问向身旁的锁格。
锁格一怔,这才说道:“那日听闻左府下人所说,那怪盗应已掳了左大小姐出城,所以皇城中应无搜捕之人,所有人手都已出城寻找。”
东盛元杰挑唇轻哼:“难怪会一无所获。”
“王爷的意思是——”锁格聚眉一思。
“派几个人到城里的各家客栈盯着,记得切勿张扬。”东盛元杰简捷的交待。
“是!”锁格应声离去。
东盛元杰随后又转头看向那街角,只是那少年已然离去,远远的只看见徒留在那墙上的画像。回忆刚刚那少年的举止神态,总觉得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见过。
拉转马头,往左府奔去。
街转角处,出来一人,正是那名少年,他微微的皱眉,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咬了咬唇。
“小——少爷,您怎么还在这!不是说了一个时辰后回客栈的吗?您可急死小青了。”一身奴仆装扮的青梅心急火燎的奔了过来,直对着那少年一阵大呼小叫。
“好凶啊,小青!”阿娇佯装一脸害怕,灰溜溜的往客栈走去。
青梅跟在后头,没好气的碎碎念着:“说好了一个时辰,都过了一个半时辰还未见少爷,小青能不急吗?小青只是区区的一个奴才而已,哪敢凶少爷。”
“好了,小青,我跟你道歉还不成吗?下次我一定注意时间,绝不再让你担心了,好吗?”阿娇被说得无奈,只得停下脚步求饶。
青梅见状,脸色微微泛红,也不再多言。
进了客栈,见楼下众多人聚集,谈论着皇城中趣事,阿娇挑了张桌子坐下,饶有兴味的听着。席间,阿娇再次见到了那对头带黑纱的男女,他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眼神流转的听着。看上去就实在是像极了那江湖中不露真面的侠盗。
“小青,你瞧窗边的两名黑纱遮面的男女,是否觉得眼熟?”阿娇边喝着茶,边提醒着一旁的青梅。
“眼熟?”青梅不解的向窗边望去,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少、少爷,小青不认得那两位呀!”
阿娇不死心,他们两的特征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了呢?“你再仔细看看,你不觉得他们带着黑纱斗篷很奇怪吗?”
“少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但凡江湖人士,常有带着这类斗蓬遮挡风沙的啊,这没什么奇怪的。”青梅小声的对着阿娇耳边说。
“是吗?”阿娇不以为然,她可觉得这两人出现的巧极了。
“是!”青梅重重的点头,她总觉得现在的小姐好奇心偏重,容易惹事。
另一边,逍遥奇怪的看着师妹微红的脸,问道:“师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病了吗?”
水媚不自在的碰了碰微烫的脸,嘟嘟囔囔的说道:“那边的那位公子老是盯着人家看,害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说着还瞄了一眼斜对桌的阿娇。
逍遥转过头去,正对上了阿娇那探索的眼神,随即转过头,对着水媚不悦的轻声教训道:“师傅教的都丢哪去了,你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的吗?”
女扮男装?水媚瞪大了眼,仔细一看,果然,那位白白净净的贵公子确实是女子假扮,害得她刚刚心头还小鹿乱撞的。水媚气愤的一跺脚。站起身来就要上前理论。
“师妹,别惹事!”逍遥拉住正要上前生事的水媚,让她坐下。
“师兄——”水媚不悦的娇嗔。
逍遥用力的将她拉回坐位,低声怒喝:“坐下!”
水媚只得依言坐下,但媚眼还是狠狠的盯着阿娇,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过了半晌,水媚推了推正悠闲吃着的逍遥,说道:“喂,师兄,你有没发觉——这人看上去道是挺眼熟。”
“许是被咱光顾过的哪家小姐!”逍遥不感兴趣的闪开手臂。
“不像是!”水媚仔细的思量着,这模样、这五官,像是在哪副画中见过。有些神似,不过——她从来不买画呀,也没鉴赏过什么人的画作,最多就是衙门。。。。。。啊,这不是就那贴在大街小巷的——左家千金吗?
水媚一惊,视线再次流转到阿娇身上。八成——是了!这么一想,更加坚定了她要捉住左家千金的决心。手也自发的摸上了桌上的剑。
“又想干嘛?”逍遥先一步按住她的剑,阻止她的行动。
水媚这才将视线转回逍遥脸上,然后激动的低声叫道:“师兄,左家千金!左家千金呀!”
“左家千金,哪里?”逍遥环顾四周,最后定在水媚那张认真的脸上,似笑非笑的一推她的脸。说道:“作梦吧你!”
“哎呀师兄,你仔细瞧瞧,那位女扮男装的公子,是否与那画像上的左家千金相像?我瞧八成就是她了。”水媚急急的解释,眼见着阿娇上了楼,她急急的想要追上。
逍遥将信将疑的看着那背影,想了想,说道:“稍安勿躁,要动手,也要待到夜里再说。”
“嗯!”水媚微扬起唇角,愉悦的点头。
[正文:第十九节 怪盗的怪招]
第二日一早,大街小巷寻人的告示被撕得一空,一张新榜贴出,仍是缉拿雌雄怪盗的榜文,不过这次的罪名是——洗劫左府。
没错,一大清早,左府再次闹成一片,各处屋里的值钱玩意全被洗劫一空,每间屋里还都留下了‘侠盗一游’的字样。最让下人吃惊的是,原本是出走在外而又对外称之为被掳的左大千金却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前厅之中。当众人手忙脚乱的解开左若兰身上的绳子时,左若兰早已是气得咬牙切齿外加精疲力竭。
这是史上最短暂的出走,也是她平生最丢人的一次,这雌雄怪盗,算是跟她对上了。
不过,被洗劫了财物的大小姨娘们哪还有心情理她,她们无不香泪直流,痛心疾首,聚集在一起骂起了这雌雄怪盗的祖宗十八代。而作为一家之主的左司仁,见此状况,只是淡淡的问了几句,便吩咐下人带若兰回屋清洗,外带严加看守。
被完全忽略的青梅,也在听过外人的传言之后,顶着脑袋冒死的回了左府。
原本就已心惊胆战的她,这会儿跪在左司仁面前,更是冷汗直冒。
“青梅,你好大的胆子!”左司仁怒瞪着眼,看了跪在下首的青梅。
“老、老爷息怒,奴婢、奴婢知错了。”一大早发现小姐没在原先的客房里,她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哪知,小姐竟被那两个怪盗给扔回了左府。
“哼,那你拐带小姐出府的时候,就不知这是错事吗?”左司仁毫不容情的厉声训斥。
青梅从未见过左司仁用如此凶狠的眼神,一时吓得手脚冰冷,嘴里只念叨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来人哪,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后别再侍候小姐了,让张嫂领去厨房帮忙。”左司仁见其如此,也不多言,只是冷冷的向管家吩咐。
“啊!”青梅一听不能再侍候小姐,吓得叫了起来:“老爷不要啊,奴婢跟了小姐十年,奴婢不能离开小姐啊!求老爷开恩,老爷开恩哪!”
被关在雅院的阿娇听到叫声,忙要推门而出。
“小姐,请止步!”被派来看守的卫虎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娇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卫虎,焦急的对着远处探望,“是青梅的声音,是不是青梅回来了,阿虎,你让我出去,我要去看看青梅,爹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哭得这么厉害。”
“大小姐,这次老爷发了很大的火,您还是乖乖呆在屋里,别再惹老爷生气了。”卫虎好意的提醒。
“可是青梅是受我连累,该受罚的是我,你让我去跟爹说,罚我好了,不要罚青梅!”听着青梅一听听的痛呼,阿娇的心中也跟着痛了一下,泪水也跟着夺眶而出。
“哎,奴才替主子受罚是应该的,小姐不必自责。”卫虎叹了口气,安慰着阿娇。
一声声的痛呼声,一句句的求饶声,听得阿娇自责得泪流满面,“对不起青梅,对不起,如果知道会令你受罚,我一定不会带你走的。对不起,青梅,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阿娇跪坐在地上,跟着痛苦失声。
“小姐,您别这样,青梅知道你这般自责,定会不安的。”卫虎连忙将她扶起,一边安慰的。
阿娇反抓住卫虎的衣袖哀求道:“阿虎,让我去看看青梅,求求你,让我去看看她伤得怎么样了。让我为她上药,跟她道歉。”
“这——”卫虎为难的咬了咬牙,最后让开道来,说道:“好吧!”
“阿虎,谢谢你!”阿娇一阵心喜,忙擦干眼泪往前厅跑去。
待阿娇跑至,家丁正好落下最后的一杖,青梅痛得再也哭不出声,喊不出声。
用刑的家丁粗鲁的将她推下凳去,收起刑具放回祠堂。阿娇急忙冲上前去扶起她,“青梅、青梅,你还好吗,说话,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痛,是不是?”
“小、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青梅虚弱的盯开眼睛,一见她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昏了过去。
“青梅,青梅!”阿娇担心的立既唤来几名家丁,将青梅抬回雅院。
得知左若兰回府的消息,在外寻找的左若思及革三江也急急的赶回来察看。
行至雅院,正巧遇到了端来热水的张嫂。
“四少爷好、革公子好!”张嫂见两人急急行来,忙让开道路行礼。
左若思停步问道:“我大姐如何,爹爹可有为难于她?”
“四少爷放心,老爷没有为难大小姐,只是让阿虎守着不准她出门,青梅丫头受了杖责,大小姐自责的一直守着喂食换药,不肯休息。”张嫂简单的将事情告知。
“嗯,大姐没事我就放心了,去通传一声,我们在亭中等候。”若思改变了方向,向雅院的亭中走去,
“是!”张嫂端着热水,往屋里走去。
“革兄请!”
“请!”
不一会儿,张嫂端来了茶水及甜点,两人正饮着,阿娇进了亭中。低声唤道:“四弟,大哥!你们来啦!”
“兰儿,快坐,这几日在外还好吗?可有受什么委屈?”原本一直沉默的革三江,一见她进来,急忙起身相迎,对她一通上下打量,然后道。“听说是被雌雄怪盗绑回来的,他们可有对你无礼?”
“没有,让大哥担心了,兰儿实在过意不去!”原本就等着按训的阿娇,这时更是心存愧意。
“哼!”原本一直在担心的左若思,见她这厢没事,忽的想起了她的不告而别,口气不悦的说道:“她自然不必咱们担心,如此胆大的能离家出走了,必是做足了万全之策。”
“四弟,对不起!大姐是不想连累你和革大哥,才会不告而别的。”阿娇听他如此一说,猜他必定是心中有气,只得立即上前安抚道。
“兰儿,这几日你们都住在哪?怎么会真的遇上那雌雄怪盗,皇上派出了大内高手,都寻不到你的芳踪?”革三江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与青梅女扮男装,就住皇城的迎宾客栈里头,没想到正巧遇上了这雌雄怪盗,原本还想有机会可以结交一下,哪知竟被他们看穿了我的身份,还被莫明其妙的被绑了回府,连累了府里被洗劫,想必各位姨娘都损失了不少。”阿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提起那可恶的二盗,她还是一脸的咬牙切齿,从小到大,她还未受过这等耻辱。
“这怪盗八成是报负被爹诬陷才会将你绑回,并洗劫全府,也是想用此举来让外人知道事情的真像,明眼人一听便知这次的掳人事件——纯属遮掩。”左若思似有若无的看了眼阿娇,继续沉声说道:“况王爷是何等睿智之人,此事他必定已有所觉,若是追究起来,左府恐会背上欺君的罪名。”
“欺君?”那岂不是要被判斩首。阿娇吃惊的瞪大眼睛,无助的低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而已,难道这样也有错吗?哦,天哪!她忘了这是在古代,一个不开化的时代。阿娇头疼的皱眉。
“放心吧兰儿,事情没若思说的那么严重,世伯是三朝元老,皇上绝不会如此不留情面,更何况——!”革三江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已安然回府,并未对婚事造成影响。”
听他这么一说,阿娇不仅未松口气,反倒是更加的皱紧了眉,她倒把这事给忘了,她这一回来——不是又得嫁人了嘛!哎,这该死的东盛王朝。
“兰儿!”瞧她皱紧的眉头毫无松开的迹象,革三江不放心的唤道。
唉,不对!还有那可恶的雌雄怪盗,如此不分黑白的就将她扔回左府,亏她之前还一直对他们心存谦意。
见她没有反应,革三江再度唤道:“兰儿!”
“呃,大哥!”猛一回神,见革三江一脸担忧,又见四弟怪异的看着她,阿娇立即扯起嘴角,强颜欢笑道:“大哥不必担心,兰儿没事!”
“若是你真的不愿嫁去况王府,咱们还是可以从长计议,不要再做出令人担心的事来。”瞧她那无精打采的笑颜,若思又岂会不知她的心事。只是不管如何,他也绝不愿她再离家出去,那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说,绝对是件冒险的事。
听他如此这般的语气,阿娇这才想起被她冷落多时的四弟,心中定是还有余怒,于是亲自上前沏了杯茶,双手托起送上,面露讨好的说道:“四弟,大姐知道这几日让你担心了,这杯茶就算你向你赔罪的,不生气了好吗?”
若思见她如此诚意,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在这瞬间化为了乌有,他轻咳了两声,接过茶杯,就唇轻嘘了一口,然后放下,脸上还是面不改色,但唇角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好转的情绪。
阿娇见状,这才松下心来,再沏了杯,转身恭敬的递向革三江,诚意满满的说道:“大哥,这几日想必你也为兰儿操了不少心,兰儿这厢也给你赔罪,以后绝不再犯。”
革三江一听,急忙接过茶杯,大饮了一口,说道:“兰儿言重了!不过,今后兰儿若是有什么想法,记得要提前告诉大哥。”
“一定!”阿娇点头,郑重的说道。
“大姐这茶,恐怕还得给爹爹敬上一杯,听说这几日爹爹因为大姐出走,茶饭不思,终日愁眉不展!”若思见她敬得兴起,故意由此一提。
果然,阿娇耷拉下脑袋,一脸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去,可以吗?”她现在一想起那张阴沉的脸就害怕,这不是要她送上门去找骂吗?
“不行!”若思毫不客气的说道。
阿娇只得求助革三江,对他求助的眨眼。
一所护着她的革三江却是一脸正色道:“无论如何,这杯茶是要敬!毕竟,他所做的都是出于慈父之心。”
“哦!那我得先做好挨训的准备。”阿娇想了想,这说起来确实也不能怪左司仁,这茶——还是敬吧!
革三江及若思相视一笑,然后对她重重的点头。
[正文:第二十节 国之大喜]
皇城的大街小巷无不是热闹非凡的,每一日,过往的商客游侠,皆会在贩夫走卒之间听到皇城最新的传闻,最热门的事及最出名的人物,而这一切的消息,皆会在八仙居里得到最好的解释。比如说这最近最热门的——左府的事。
时至晌午,八仙居里可是客似云集,大到富家公子,小至贩夫走卒,皆齐聚于此,只是食之略有不同。
这不,一位一身肌肉、坦胸露毛的浓眉大汉开了腔了,对着同桌及邻桌熟识的爷们说道:“大伙都听说了吧!这左府的千金,可找着啦!”
同桌的一人夹了粒花生米放入嘴中,又饮了杯小酒,这才说道:“也不知这演的又是哪出,这回左府的损失可不只万两。”
“那是,听说左府的十间闺房内,都失了不少私房钱。”一名油头粉面的瘦脸小生一脸激动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白小生,专爱打听人家闺房里的事!”那浓眉大汉一阵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那白小生不但不气,反倒有些得意的轻笑,说道:“这闺房里才有趣事,爷们不就爱听个趣事嘛!”
“嗯,也对!白小生,这回我老九挺你!”老九举了举杯,对着在座的也暴出了一条消息,“大伙想必还不知道,那左府的千金是怎么回的左府!”
“怎么回的?”众人皆是一愣。
“那怪盗已劫了左府,想必也用不上这左大千金,毕竟这怪盗是劫财不杀人,自然应该是放了回去!”这回掌柜的从楼上下来,正听到这话,便理所应当的接了上去。
“非也非也!”那白小生一脸神秘的说道:“大伙何不想想,既然这两盗能轻易进入左府洗劫,之前又何必掳去左府千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白小生直直的点破了将众人蒙住的纸,让众人一阵沉思。
半晌,众人才唏嘘出声。
“是啊!这世上哪有这么笨的贼。”
“这事有蹊跷啊!”
“那这左府千金既然不是被掳,那又会是——”
“咳咳!”白小生一阵重咳,众人立即停下话茬,他接着对众人一笑,说道:“这左府的事,大伙还有得看,不过大伙心知肚明便可,可千万别说出来,祸从口出啊!”
“嗯!”众人一阵点头,轻忙专心的低下头用膳,之后三三两两的说些其他的事。
“小二,结账!”白小生见目的达成,付了银子离开了八仙居。这回定会有人将此事传至文武百官的耳中,只要有人借题生事,这左司仁即便不会被斩首,但想再与况王爷攀亲带戚,恐怕也没这么简单了。
这厢在八仙居所讨论的话题,在大内皇宫,皇太后的寝宫——孝慈宫中也同样上演着。
孝慈宫
“母后,竟然那左家千金如此不识抬举,就别让大皇兄娶她了。”夜明媛有些气愤的说道,天下间的女子,无不想成为大皇兄的王妃,这左家千金竟然逃婚,真是——真是——有胆色!“母后,您说呢?”
“嗯,哀家不管她愿不愿嫁,反正这元杰的婚事是绝不许改变。”孝贤太后听了明媛的不平之语,虽也有些不悦,胆毕竟能让大皇儿成亲,才是她心头的要事,要不然这外人,还指不定又说些什么呢。
“可是那左家千金分明不想嫁给大皇兄嘛,难道还要强迫人家!”明媛轻皱眉,说起这点,她倒是对那左家千金好奇得很,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不贪恋富贵权位的女子,确实少见。
孝贤微微一笑,说道:“这嫁事可是左司仁那老匹夫与元杰两人定下的,这强不强迫的事,可与哀家无关。”
哇!母后真狡猾。明媛瞪大了眼,眼珠转了一会,才说道:“那要是皇帝二哥追究起左府的欺君之罪,这婚事不就告吹了吗?”
“皇帝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更加热心的促成此事。”孝贤太后端起参茶喝了一口,悠闲的吃着点心。
噢!皇帝二哥可比母后还要热心大皇兄的婚事,这她怎么忘了。
“那母后,孩儿去前殿看一下,顺道传达一下母后的意思。”明媛急急的说道,她道是很想看看这皇帝二哥是否抵得住这文武百官的弹劾。
下朝后,几名重臣聚集在御书房,谈论着国事。
“好!好!好!”御书房内传来皇上的三声好字,接着便是一阵朗笑,候在左右的几位大臣也无不与君同欢的笑眯着眼,然后交汇了眼神,共同齐呼,随即行朝拜之礼道:“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快快请起!”东盛元奕满脸笑容,步下龙案,走至一位一身戎装的将军面前,大大的赞赏道:“革大将军果然是位虎将,难怪父皇在世时如此看重,联能获此良将,才是大幸。”
革大将军听君如此一言,立即跪下,激动的说道:“微臣承蒙先帝爷及皇上器重,能为皇上效力,微臣——万死不辞。”
“好!好!好一个万死不辞,联特封你为护国侯,官拜正一品,另赏黄金千两,宅抵一座。”东盛元奕大声宣布,门外的太监急急的记着。
“皇上,臣为皇为民,理所应当,皇上如此厚重的赏赐,微臣愧不敢当啊!”革大将军一听,急急的说道。
“护国侯长年在外征战,小至呼噜国,大至瓦刺国,大小征战不断,现下终于为联平定了瓦刺,还与中原皇帝达成了两不相侵的协定,让联的子民不再有流离失所之险,让联的军队不在为长年征战所累。
联与众爱卿能安稳的站在这,全仗护国侯的铁胆忠心。这屈屈的赏赐又怎能弥补护国侯为国作出的牺牲与损失。”东盛元奕字字句句,说得有情有义,在情在理,在场的众位官员无不对他们的国主肃然起敬。对革大将军大大赞叹。
“皇上英明,皇上的赏赐护国侯理应当之无愧。”左司仁见革成涛如此耿直,立即出言劝道。
“左丞相所言甚是。”礼部尚书范云清亦出言道。
“嗯!就这么定了,护国侯若是再推辞,联可要治你抗旨之罪了。”东盛元奕大步走回龙案,嘴里似真似假的说道。
革成涛见状,立即上前谢恩接旨:“得皇上如此厚爱,微臣定以身报国,绝不负皇上重爱。”
“好,革爱卿快快请起,联决定,三个月后举行武状元选拨,得此头衔者,以后便是护国侯的门生,接下大将军之职。”东盛元奕再次下旨,令在场的大臣一头雾水,满脸不解。
“好了,革爱卿连日奔波,舟车劳顿,急赶着回京,想必还未与家人相见,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皇上,微臣告退。”
“嗯,其他几位爱卿可还有事,若是无事,也都退下吧!记得今晚护国侯的庆功宴可别忘了出席。”东盛元奕淡淡的笑着,看得出今日的他心情甚是愉悦。
范云清见状,有些欲言又止,原本这是搬倒左司仁的好机会,耐何曹国舅近日不在皇城,没了后头的靠山,范云清只得忍住作罢,跟着其他官员一同退下。
“真是恭喜革将军啊!”兵部史郎吴文雍上前恭贺革成涛。
革成涛大咧咧的一笑,说道:“吴文雍,哈,你这小子,亏得你这文官能干得了兵部史郎之职。老夫真是小看了你。”出了宫门,革成涛大咧咧的个性便展露无疑。
“当年还是多亏了革大将军的点拨,下官真是感激不尽。”当年一心想成为文状元的他落榜,在八仙居内借酒消愁,正巧碰上了革大将军,经过他的一番提点,他苦读兵书,积极实际,虽然未能得一身武艺,但对于攻城谋略,保家卫国的事早已是向往已久。
“大将军,不对!下官应改口称护国侯了,下官这几年苦学兵法,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拜在护国侯麾下,还望护国侯成全。”吴文雍一脸严肃,双眼放光的等待他的回应。
“嗨,老夫才刚回京,咱们先不谈这些!这几年——”
“哈哈哈——!”一道笑声传来,打断了革吴两人的对话,两人同时回头观望,原来是左司仁。革成涛一脸爽朗的唤道:“左兄!哈哈哈!”
“成涛兄,走得这么急,赶着回家见嫂夫人哪!”左司仁一脸揶揄的笑道。
“左兄说哪里话,走!去府上喝两杯,文雍,你也一起来吧!”革成涛一掌大力的拍在左司仁的肩上,左司仁重咳了两声,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
“不了,侯爷离家多年,想必要与家人好好聚聚,文雍不便打挠。庆功宴上文雍定会好好的敬侯爷一杯。”吴文雍有礼的推脱。
左司仁赞同的点头道:“吴大人说得有礼,瞧你风尘仆仆的,晚上可还要参加庆功宴,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嗯!”革成涛点了点头,随后抱拳说道:“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请!”
“请!”两人目送革成涛离去,随后也互相拜别。
[正文:第二十一节 百草园]
待大臣们都退了去,躲在一旁的夜明媛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冲着东盛元奕甜甜的一笑,唤道:“皇帝二哥!”
东盛元奕埋首在奏折之中,眼也未抬的说道:“舍得出来了!”
“哇!原来皇帝二哥早知道我躲在这了?”明媛一脸佩服作崇拜状。
“呵,你这小间谍,不知道又接了母后什么任务了!”东盛元奕口气平坦的说道。
“唉!你这回可真是冤枉我了,人家是听母后说革大将军回朝了,带回了好消息,所以才赶来看看了。”夜明媛一脸委屈的说道。
“是吗?”东盛元奕怀疑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又埋首回折中。
“那个,另外还想来看看皇兄如何处置左丞相?”夜明媛扁了扁嘴,老实的说出目的。
东盛元奕扬起一抹淡笑,放下手中的笔,佯装疑惑的问道:“丞相何罪之有,联为何要处置他?”
明媛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皇兄不知道吗?左丞相可是罪犯欺君!”这可是人人皆知的事了,皇兄分明是坦护左丞相。
“你是来告发丞相的吗?”东盛元奕问道。
“当然不是!”夜明媛立即回绝,接着狐疑的看向他说道:“哦,我知道了,母后还真是料事如神,皇帝二哥等着看大哥的好戏,又怎会治罪于左丞相,呵!”夜明媛一脸旁若无人的窃笑。
“哎唷!”明媛吃痛的被纸团射到的鼻头,一脸愤恨的叫道:“二哥,痛诶!”
东盛元奕不以为然的向她瞥了一眼,之后又埋首回奏折中说道:“小间隙,现在知道联的决定,可以回孝慈宫了吧!”
“唉,好吧!”夜明媛见他赶着她走,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不过她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一边往回去,一边说道:“反正忙完大皇兄的事,母后便会着手皇帝二哥的大婚了,看来这皇宫的热闹一时还不会完哦!”说完她诙诙谐的一笑,向门口走去。
“回来!”身后传来好大的喝声,东盛元奕扔下手中的一切,立即站起身来,拉住正要出门的明媛,一改刚才冷淡的脸色,柔声问道:“明媛乖,告诉皇帝二哥,这母后这会又准备玩什么花样,选妃大典不是刚过?”
“可惜皇兄仍未觅得如意美娇娘啊!母后一心想抱皇长孙,皇帝二哥,你可要小心了。”明媛一脸揶揄的看着紧张异常的二哥。
“明媛,二哥可最疼你了!”东盛元奕使出美男计,一脸期望的看着明媛。
明媛见状,乐在心底,随后假意为难的咳了两声说道:“那个,母后只是有这想法,也不定真这么做,只是皇帝二哥,你知道明媛一直都很想出宫见见我那未来的大皇嫂,母后日日管着我,不让我出宫,明媛好闷哪!”明媛知道他迫切想知道母后的决定,趁机开出条件。
“这容易,只要你能替皇帝二哥躲过此劫,联就在宫外赐你一座府砥,到时你可以住在宫外,母后绝不会多说什么了。”
“真的?”明媛闻言,差点没乐得跳了起来,住在宫外,那她就如同出了笼的小鸟,想飞哪就飞哪了!这日子真是太美妙了,“皇帝二哥,你可不能骗我。”
“联是皇帝,君无戏言。”东盛元奕一脸严肃的捍卫着自己的威严,随后一脸笑意的问道:“现在可以告诉皇帝二哥母后的打算了吧!”
明媛唉了口气说道:“唉,这还真是皇帝二哥你的大劫?”
“快说!”见她故意卖关子的停顿,东盛元奕急忙催促道。
明媛故作悲伤状,说道:“皇帝二哥可还记得那嫁入左府的绿衣郡主,母后听说她育有一女,如花似玉,就决定——”
“荒唐,真是荒唐!左丞相的两女联记得,曾来参加过选妃,联都未选中,母后怎可故乱配对。”东盛元奕气愤的大叫。
“皇兄别气,母后也只是想想而已,说是此次大皇兄大婚,先见见那女子再说,觉得满意才——”明媛见他脸色铁青,不敢再多言,急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至于宫外的府砥,要等皇帝二哥消气再来讨回了。
明媛无奈的向自个的明轩宫走去,刚刚偷偷的想溜出宫门,哪知被御林军统领王瑞逮个正着,没有母后和皇帝二哥的令牌,怎么也不让她出去。这皇宫,该死的就像个牢笼,呜——可怜她父母亲死得早,才会被皇家领来寄养,现在——竟连出个宫都这么难。
明媛越想越气,对着一旁的花草就是一阵乱捉狂打,那些花花草草瞬间惨不忍睹。一道抽气声引得明媛注意。
“天哪天哪!我的艾叶,我的绿珊瑚,我的紫茉莉。”一名身着紫色金边华装的女子急切的奔了过来,双手微颤的捡起被明媛毁得面目全非的花草。陏后有些气愤的起身对着明媛问道:“姑娘,它们惹到你了吗?”
明媛一时被这女子的冲撞吓到,愣了一会才硬生生的回道:“你是何人,敢这样跟本公主说话。”
“你是公主?”紫衣女子狐疑的看她一眼,随后便蹲了下来,对着那零乱的花草自言自语道:“药儿啊药儿,看来你们今日是注定有此一劫。”边说着还边小心翼翼的查视着花草,启途能将其恢复原样。
明媛杵在原地,看着这女子的一举一动,这女子长得清新亮眼,自然清爽!她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明媛好奇的蹲了下来,着手想帮忙收拾,想了想却又缩了回来,盯着那女子的侧脸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种花草?”她可认为这花园会是女子种的。
“咦,你还没走!”柳雨嫣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她。
敢情她当她是隐形!明媛再次觉得怒火中烧,大咧咧的问道:“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皇家御草园,闲人不得入内。”
这会儿柳雨嫣连头也未抬,平淡的说道:“这是我的百草园!”
“这——这怎么会是你的?明明是皇兄的嘛!”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更何况这是在宫中。明媛急力争辩,这才仔细的看了这的环境,她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她在皇宫长大,皇宫里的每个角落她都熟悉,这不正是空了许久的呈阳阁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又种了这么多花花草草了。
“皇上已赏给我爹种植草药,这里现在是我的。”柳雨嫣毫不退让的说道。
“你爹?——不会是柳御医吧?”明媛不确定的问道,从小她除了母后就最怕柳御医,一生病柳御医就会开那苦死人的药给她喝,还不许她含糖,母后和皇兄也不会帮她。
“没错!”
“那这些不是花花草草,全都是药喽!”明媛瞪大了眼,仿佛这些都是要给她吃似的,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这些草药原来长这么漂亮。“你真的都是你种的?”
“没错!”柳雨嫣仔细的将被她毁了的花草栽回,心疼的轻碰,希望它们的生命力强,还能活回来。
“它们——还能救活吗?”瞧她这么在意,这么认真,明媛有丝愧疚的问道。
“不知道,看它们的造化了。”弄完这边,柳雨嫣拎起一旁的篮子,小心的将手伸到每株花草间拔除杂草。明媛一见,觉得有趣,一脸讨好的问道:“我可以帮你吗?”
柳雨嫣意外的看向她,这才正式的打量起这位公主,一身粉色华服的她,看起来娇艳动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透着单纯的笑意。看上去无害而可爱。柳雨嫣微微一笑,点点头。明媛立即甜甜一笑,学着她的动作,小心的伸手拔去杂草。
[正文:第二十二节 众人的命运]
左府
犹豫了几天,待青梅的伤势好得差不多,阿娇才鼓起勇气去见左司仁,从左管家那得知,爹刚下朝回府,听说晚上皇宫内要为革大将军庆功,所以这会儿应当是在书房休息。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还真是不信,这么多的姨娘摆着,他要休息竟然是去书房,居她所知,平日里左司仁呆得最多的就是书房,而且几位姨娘都被交待不得入书房半步。
看书房虚掩着,阿娇手托着托盘在门外犹豫着,自从回府之后,她就再未见过左司仁,一是怕他怒气未消、二是气他对她的抗议不豫理会。
可听若思如此这般的一说,她道也觉得有丝过意不去,谁叫这是在古代,父母之命大如天的时代,这便也不能怪他了,再说+——他为她挑的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哎!茶快凉了,还是进去吧!
吱呀!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阿娇小心的往里头探,只见左司仁手撑着额头假昧着,像是毫未发觉她的到来。阿娇抿了抿唇,考虑着是否该进去。
“进来吧!”正当她要退出之际,左司仁毫无预期的发出声音。
阿娇手中的盘子一抖,险些打翻了茶杯。
“爹——女儿给你沏了杯茶!”阿娇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将茶水端上。
左司仁这才睁开眼睛,对上阿娇的一脸害怕。叹了口气,问道:“这几日,可有在房中反醒?”
“有……有啊!”阿娇瞧他一脸严肃,忙不顾一切的点头,随后小心的瞅他的脸色,问道:“爹——您还在生女儿的气吗?”
左司仁细细的打量着阿娇,可以胆大包天的逃婚,却又胆小如鼠的道歉,看似委婉无害,却又暗藏精明。他微微摇了摇头,才发觉对兰儿的习性竟是一无所知。
左司仁端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说道:“兰儿,爹知道之前有负于你,你在心中定也对爹有过怨恨,这次的事,爹不怪你。但半月后的大婚,绝不会更改,你若有什么想法及要求,都尽可以提出,爹会尽量满足你。”
原本还有丝歉意的阿娇,听他如此一说,心中忽涌一股怒气,语气生硬的说道:“女儿从不敢奢望爹会为我改变什么,毕竟这是难得与皇室联姻的机会,爹会选上兰儿,兰儿应感到万幸才是,更不敢有所埋怨。至于要求——女儿只想未来的日子里,身边能有个值得信任的人陪伴,青梅与女儿情同姐妹,请爹不要连这也一并剥夺了。”
阿娇一口气说完这些,一改刚刚的小心翼翼,双眼无畏的看向左司仁。
“你——!”左司仁万万想不到这在他面前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还有这言词咄咄的一幕,言语之中不难听出她的指控,想他为官十数年,虽算不上是什么清官,却也从未贪恋权贵,如今却被自个儿的女儿说成是攀龙附凤之徒,心中一涌而上的怒火,却又在见到那与亡妻相似的面孔时忍住,嘴里僵硬的说道:“好,就让那丫头做陪嫁,你现在给我回房去,不准再踏出半步,要不然——!”
“爹爹不必再拿青梅威胁,女儿遵命就是!”阿娇一挥衣袖,转身走出了书房,徒留左司仁抚胸难受。
即便是嫁去了况王府,她也有办法让那高高在上的王爷休了她,到时候,看谁还敢打她的主意。阿娇心里盘算着‘第二计’。
忽然计起那昏迷时所见的火凤,那尊者说了,只要‘那边’的左若兰愿意回来,她就可以被换回去,不知现在她过得如何?
“哈欠!”在另一个时代,一身唐装的左若兰猛的打了个喷嚏,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细眯起眼,过了一会,又继续埋头绣着客户所订的‘百鸟朝凤图’。
她莫名的来到这21世纪已有二个多月,记得刚醒过来的时候,见到周围的一切,还以为自己已至身在天宫或是地府。
直到周周和方大哥的出现,她才确定了自己没死,只是到了另一个时代,而他们一开始的误认,也在她多次的状况和解释之后,渐渐相信。
现在,她代替那叫‘焚阿娇’,被她借尸还魂了的姑娘,活在了这个时代。
而原本的‘水月琴行’,也应无人经营而改成了她的‘刺绣坊’,她不懂得如何做生意,这一切都是方大哥所安排。
抬头看了看时间,时针指到了‘4’字上,分针也到了‘6’字上,这是四点半,是周周放学的时辰,她得先去做饭了,省得那小家伙一回来就喊饿!呵,这一切可不容易呢,她整整学了一个多月才会。
若兰的唇角柔柔的扬起,一副满足的笑容。这一切,在‘虚无幻境’的火凤都看在眼里,焚阿娇的心愿她无法忽视,但左若兰的心意,她也必须保全。如何取舍,只能听天由命了。
有人来了!火凤听到了细微的声响,玉手一挥,眼前的‘观世镜’随之关闭。
“参见尊者!”两名身着银袍的天兵出现在眼前。
“何事劳动二位仙家?”火凤冷淡的问道。
左边的天兵率先开口说道:“近日东方妖邪作祟,天帝命尔等前来传昭尊者前往收服。”
“哦,四大天王何在?”火凤迷起凤眼,凤凰一族很少为天帝所信任,这种事天帝怎会想起她。
“被派往冥河除妖。”
“托塔天王何在?”
“与三太子巡视巫山。”
看来是非去不可,火凤心中一沉,左若兰与焚阿娇之事,怕要拖上一段时日了。
“带路。”火凤冷然的出声。
“是!”二名天兵领命,往东方急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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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王府
杨末兰被丫头搀扶着下了马车,意外的看着高挂的红灯笼及府里紧张的气氛,这张灯结彩的,府里是有喜事?杨末兰甩开丫头的手,急急的进了门。
“快点快点,这边,摆这边!”木管家急急的指挥着这里的一切。大厅里已焕然一新,桌子、椅子都换成了上好的香木,件件都系上了红喜带,正堂墙上还贴着大大的‘喜’字。
“木管家,这是——”杨末兰上前问道。
“哦,是杨姑娘回来了!过两天便是王爷大婚,姑娘可要准备些什么?”木管家一瞧,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主儿。
“大婚!”杨末兰大叫一声,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王爷大婚?她才离开不过月余,王爷怎么就要大婚了呢?“是哪家姑娘?”得了况王妃之衔?末兰心中无比不服。
“左丞相之女,闺名若兰,与姑娘只差一字,以后姑娘可有伴了!”木管家有礼的回答,接着便又急急的告退,往另一边去。
丞相之女!杨末兰大受打击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只恨自己不是出身名门。
什么日久生情,什么朝夕相处,这会儿已经有了正主!她还有什么希望!杨末兰绝望的饮泣。
“小姐,咱们回房吧!”不知何时,丫头小莲已经来到身旁,出声唤道。
“嗯!”此时的杨末兰,只能依附在小莲身上,感叹着自己多灾的命运。
[正文:第二十三节 太后的心思]
而另一边,左府也正为两天后大小姐出嫁而里里外外的张罗着,几位姨娘一改往昔爱理不理的态度,个个都给阿娇送了份厚礼,除了那不可一世的绿衣郡主。
“思儿,你大姐最近如何?可还在埋怨着爹?”两父子难得的在花园中下棋,而左司仁心中却仍为那天与女儿在书房的冲突伤神。
“孩儿能够理解爹的心情,大姐只是一时想不明白,等她冷静下来,会明白爹的心意的。”大姐在府中一而再的被伤害,他也曾想过为大姐找个托付终生之人,只是他找的是革大哥,而爹找的是况王爷,即然大姐对革大哥也并非男女之情,那么——嫁入况王府,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嗯,希望如此!”左司仁点头叹息。
“哦对了爹,听说边疆战事已平,革将军也已还朝?”近几日未见革大哥前来,八成是正急着父子相聚。
“是啊!革将军骁勇善战,为国争光,已被皇上封为护国侯!”说起此事,左司仁也是一脸欣慰。
“孩儿还听说,皇上下了圣旨,‘三个月后举行武状元比试,得此头衔者,以后便是护国侯的门生,接下大将军之职。’”若思激动的说道。
左司仁心念一动,抬起眼来看着儿子,问道:“思儿莫不是也想参加?”
“是的爹,孩儿学得一身武艺,就是想以有用之躯报孝国家。请爹成全。”左若思一脸正气的说道。
那豪气万千的脸,让左司仁感到自豪,五官分明的脸也已在不知何时退去了稚气,多了股男子气概。左司仁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好!难得你有如此壮志,爹岂的不成全之理。不过三个月后的比试,定是高手云集,你可要勤加练习才是。”
“是,孩儿定不负爹的期望。”能得到爹的赞同,左若思比什么都开心。
皇宫大内
皇上早早的下了朝,便拉着大哥东盛元杰往孝慈宫奔去,他这皇兄只要是一刻不见,就不知会出现在哪,任凭你有通天本事,也绝计找不着他。
“皇上请自重!”东盛元杰没好气的对着紧抓他衣袖不放的东盛元奕吼道,优雅的脸上浮起莫名的黑线!
东盛元奕嘿嘿一笑,继而一脸哀叹道:“皇兄别恼,谁让你消失了五日,整整五日,你知道这五日联是怎么过的吗?”
“哦,难不成皇上为臣彻夜难眠、茶饭不思?”东盛元杰一脸兴味的问道。其实即使他不说他也知道,母后可不是好应付的。
“呃,相去不远。”东盛元奕毫不客气的点头,继续拉着皇兄那白净的袖子向前走去。
“奴才给皇上、王爷请安!太后已等候多时了!”行至孝慈宫门口,白公公早已在门前迎接。
“瞧,皇兄!快进去吧!”到了这,东盛元奕才算放心的松开他的衣袖。
东盛元杰整了整袖子,这才步入宫中。
“哟,这不是哀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吗?今儿个怎的有空来哀家的孝慈宫逛逛?”刚一入室,便传来了孝贤太后的挖苦声。
“儿臣给母后请安!”
“嗯!坐吧!”
两人皆施了礼,就着宫女端上来的椅子坐下。
孝贤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再过两日便是皇儿的大婚了,可别再给哀家溜得不见踪影。”
“呃,儿臣不敢!”东盛元杰出声解了母后的担心,这婚事即是他亲口答应,就不会变挂。虽然这其中出了点小纰露,不过愿赌服输,他绝不会借机生事。
“那就好!”得到了儿子的承诺,孝贤太后这才宽下心来,语气也大有好转,继而说道:“皇儿啊!母后好不容易盼到了你成家,虽说这媳妇不是哀家亲自挑的,但相信丞相之女也绝计不会差到哪去。好好待人家,让哀家早些抱上长皇孙。”
“对对对,让联也能早日抱上长皇侄!”东盛元奕不怕死的应合着。
东盛元杰俊眼一眯,笑道:“皇上不觉得能早日抱上皇长子,才是大事吗?”说完,又向太后施了施礼。
孝贤太后同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皇儿说的是,等元杰的大婚一过,也该筹备皇上你的大婚了。”
“母——母后!儿臣不急!”东盛元奕没想到一不留神,又将母后的苗头引到了自己身上。
“你当然不急,可哀家急了!哀家也不逼你,给你三个月时间,在‘武状元选拨’之前,你若还未寻觅合适的人选,那哀家就替你作主了。”&8226;
三个月?东盛元奕一脸苦像,商量道:“能不能等‘武状元选拨’过了再说?”他也好来个微服出巡。
“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再有,哀家心中已有人选,若是你选的还不如哀家,哀家可不依!”孝贤太后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狠下心不再给他拖延的机会。
人选?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明媛哪丫头这几日也不知跑哪去了,若是想躲过母后的这一劫,就得靠她了。东盛元奕心中默默估算着。
“元杰呀!”孝贤见皇上不再多话,又转向东盛元杰说道:“照理说,这皇家的媳妇进门之前,总要由诰命夫人带入宫中,向哀家及皇上、各位皇妃行谢礼。只是她亲娘早已不在,就由你去带她入宫吧!”
“是,母后!”虽是百般无奈,但东盛元杰也只得应下。
“嗯!”见他没再有异议,孝贤满意的点头。
“对了母后,这几日怎不见明媛?”平日里这丫头三不五时的光顾他的御书房,这几日不来烦他,他道觉得无聊。
经他一提,孝贤这才发现有丝不对劲:“没在明轩宫吗?这几日只是朝晚给哀家请过安,其它时间倒还真不曾见着。这鬼丫头又在搞什么?”
“明儿个早上来向母后请安时,母后可以当面问问。”东盛元杰淡笑着说道。
“也对,明儿个早上未来皇嫂要来请安,就不信那丫头不凑这热闹。”皇上一脸兴味的说道,一想起这事,他就无比期待这明日的场面。瞧皇兄的脸色,已是十足的不耐,不知明日当着未来皇嫂的面,会不会也这样。
“呵呵,好!哀家还真想见见这未来的儿媳,元杰明日可不许晚到喽!”说起这个,孝贤也是一脸兴趣。
“母后放心!”
母子三人拉拉扯扯的话话家常,如此和谐的一面,是孝慈宫常见的画面!
但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也依然有人见不得这一面,见不得皇室的和谐。
百草园内,粉、紫两道身影在其间忙碌着。只认识了两天,两人就像是多年的姐妹一般,相处融洽。
“咦!这草儿好香啊!雨嫣,它叫什么名儿啊?”帮不上雨嫣的忙,明媛只得在百草园中乱窜,东瞧西看的,显然对这园中的一切都好奇得紧。
正忙着为紫茉莉除虫的雨嫣回头一看,叫道:“别嗅!”可是为时已晚,明媛已经直直的倒了下去。雨嫣急忙跑了过去,扶起明媛!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小药瓶,在她鼻前一晃。
明媛幽幽转醒,吃惊的瞪大了眼,看向雨嫣的眼眸充满了不解。
“这是迷香草,会使人陷入昏迷,是拿来麻醉病人的,索性它现在还小,药性不强,要不然你得睡上三五天。”这几日她不是被刺扎到,就是被花香迷倒,竟还不怕死的天天前来,她真不知该说她大胆,还是鲁莽。雨嫣再次无奈的摇摇头。
“唔!好神奇!”明媛坐在地上,呆呆的说道,半晌,眼珠儿一转,又道:“这迷香——能不能给点我?”
“你要去干嘛?”雨嫣一脸愕然,继而明确的说道:“除非是救人,要不然不可以给你。”
“哎呀!雨嫣,我自有用处嘛,我保证绝不是害人。”明媛见状,立即上演连大皇兄都挡不住的娇功。
柳雨嫣不为所动的说道:“不行!这药除了患者,用在何处都会害人。”
“人家只是久未出宫,想出去玩而已!”明媛一脸无辜,希望能博取她的同情,“你也知道,老闷在宫中,很无聊的嘛!”
“那也不行!想出宫就去求你母后和皇兄吧!”柳雨嫣耸了耸肩,显然这夜明媛的娇功用错了对像。
明媛无计可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笑眯着问道:“雨嫣,你可是皇帝二哥所封的贵人,怎么会落得在这种花草。皇帝二哥真是太过份了,我替你去理论。”说着就快速的跑出园子,往行宫跑去。
“啊——回来!”雨嫣一听可吓破了胆,这事可不能让皇上知道,更不能让他发现她的存在,要不然——她就真的跟这些花草无缘了。
雨嫣一回神,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向行宫追去。
“哈,抓不到我,抓不到!”明媛刻意保持一段距离的向前跑去,开玩笑!她可是从小被太监们追着长大的,脚下功夫一流,雨嫣才追不到她呢,她只不过是太无聊,好久没人敢跟她玩了。
“公主,你快停下,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别人的!”柳雨嫣气喘吁吁的紧追其后,奈何天生的弱质体质无法追上精力旺盛的夜明媛。
“哈,我现在又反悔了,你来追我呀,追上我,我才答应。”夜明媛见她停下喘气,也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对她喊到。
柳雨嫣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再度追上。
“哇啊!又追来啦,我跑!”明媛玩得兴起,一边向前跑去,一边又回过头看她。碰!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堵墙。
“哦!”明媛吃痛的大叫,揉着被撞痛的脸部停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混蛋,是谁走路不长眼,没见本公主向这边跑来,不会让开吗?”
[正文:第二十四节 贵人?侍寝?]
“奴才参见公主,公主吉祥!”皇上身旁的随行太监小桂子忍住笑意,上前行礼。
明媛一听,惊觉不对,立即睁开眼来。撤下怒容,换上笑脸甜甜的唤道:“皇帝二哥,你怎么在这?”
东盛元奕没有开口,他的视线穿过明媛,落到了那紫色身影之上,在他的严令下,但凡后宫女子皆不得前来行宫,除非得他允许,她不知道吗?
“皇帝二哥!”明媛察觉东盛元奕的脸色有异,立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是我带她来的,你可不能罚她。”
东盛元奕低下头,宠溺的摸了摸明媛的软发,佯装不悦的说道:“母后正找你呢,你这丫头这几日竟敢消失得不见。”
“啊,母后找我?什么事?”明媛一听,吓了一跳,在她心里,母后虽然宠她,但也是最严厉的。
“不想挨骂的话,就快点过去。”东盛元奕略微恐吓,明媛立即撒腿往孝慈宫跑,完全将柳雨烟抛在了脑后。
雨烟见状,悄悄的转身想要离去,心里默默的希望他也忽视了她的存在。
但其实,东盛元奕的视线一直探究的看向她,只是她一直低着头,未发现罢了。见她转身想走,东盛元奕微挑起眉,好大的胆子,竟视他如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