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银色猎手》》 · 无边风月 · 2026-07-25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四章【钢铁较量】(二)
新概念行业总能引发人们对财富的渴望,由此催生出的行动又足以颠覆人类原有的生产生活方式;它自然也不可避免含有泡沫,但也可以说泡沫是拉动发展的另一股决定力量——由饱含热情期望的多数群体受少数群体引导控制进行的无意识炒作。
这种情况和人类的文明和历史类似,99.9%的人不精通,但0.1%的那部分人又不可缺少。浮在社会表面的文明成果大部分都不能沉淀,但却能提供和安慰人类的精神物质生活需要。一篇有价值的论文可以衍生出几万几十万篇的同人作品,让学术界欣欣向荣,伪学者过得有滋有味,在频繁来往的学术交流的同时也消耗着各行业生产过剩的库存。
泡沫势必要占去一个杯子的不少容积,但没泡沫就不能称之为啤酒。啤酒就是啤酒,不是波尔多红酒、陈年威士忌,或者西凤古酒。
总之,凡是牵涉到概念这个词,如果你玩的好,光靠赚跟风那批人的钱就足够享用几生几世;玩的不好……脑袋不保。其中的关键在必须使多数人想象中的概念要变成现实——哪怕是极少的一部分现实——这个现实才能变成另一部泡沫发生器,循环不止。
以上是叶知秋的理论,在经过第一天郁闷又毫无进展的谈判后向林欢发的牢骚,或者说是提纲挈领地道出此行真正目的。
老狐狸和他真的能算半个知己。他的大郑州蓝图靠的也是概念来驱动滚动,因为所有的特殊产品全由叶知秋包揽,让世人知道这里主要在玩的是尖端科技就行了,真正获得的利益却从传统行业里来。当然他不打算指望郑州能充实自己的腰包,只想形成一个收入三次分配(二次分配大概是指嫌贫爱富地税收制度)体系去平衡周边地区的贫富差距。股东的利益能同时兼顾他就满足了。叶知秋用什么方法去和国家政府端平这碗水他并不关心。
但叶知秋玩的更大,他的目标是开一家世界股票期货交易所,让所有人都来追捧他的概念。
他心里叹道,唉,先在一边学习吧。这老狐狸暂时动不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能和索尼娱乐和哥伦比亚叫阵,挤在他这艘船上能同时踢掉五家世界500强企业,甚至更过瘾;而且想赚大钱还必须从这里头捞。
第二天的谈判同样毫无结果,新日铁为首地日方坚持联合盛世参股不得高于30%,除此外特殊合金的供应每年最低不少于30吨,五年内必须完成技术移植,让这种特殊合金能在日本本土境内的企业生产。联合盛世方面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同意了第一条。第二第三条看样子根本不打算在今天谈拢。
“有没有打算答应他们的全部条件?”会后林欢直接走到叶知秋身边直接问道。
叶知秋从几天前的拍卖会后到现在心情一直不错,应该是续租了那位奶油巧克力发挥出的神奇效果。“一下子全谈完还剩那么长时间干什么?慢慢拖。联合盛世虽强,目前在这个行业并没和他们发生交集。日本人有的是钱,他们对不能生钱的钱没什么兴趣。”他看林欢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只得继续,“别急,一切要讲究策略。我当然全部答应,只需要拖时间。”说完他直接走向那群日本代表,搭着他们肩膀领他们上楼,准备把礼物送了。林欢被撂在当场。
叶知秋知道林欢晚上会来找他,早坐等他地诘问。林欢来了后和他对抽着雪茄。像个无聊来找伴地闲扯的闲人。缭绕的烟雾让气氛有点,沉闷。形成互不搭理的场面。
“好耐性。”一个半小时左右过去,叶知秋把小半截雪茄放在咖啡渣铺垫的盘子里。
“你肯定会给我答案,所以不急。”他肯定。否则撂摊子甩手不干,回家去天天抱老婆多温馨?让这只老狐狸自己去摆乌龙。
叶知秋大笑,“他们的集团根本不需要五年就会变成我们的,我当然会答应任何条件。他们懂什么狗屁技术移植,难道把你大卸八块贴在高炉上?”他越说越觉得好笑,像个手舞足蹈的指挥家,“先弄个既成现实给他们点压力,再从源头上堵死他们。要玩他们要讲究策略和实力。”接下来说了几句题外话,“今天那几位日本人看了我的礼物,瞬间和我称兄道弟起来。把家里的地址都给我了。他们的房子以后如果看了不错我全买下,去日本度假的时侯可以轮流下榻。不过这是后话,后话。”
林欢听后顿时轻松,想了想又道:“那每年供应30吨特殊合金答应他们也不妥。”
“当然要给!不过我方可以表示产能不足或其它借口拖到年底再给。从现在到年底谁知道他们还是不是老板?不过……”叶知秋正色道:“你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先给我赶个十吨八吨的东西出来,我们明天不必出席了,你和我去一趟卢森堡。”
见林欢虚心受教的样子他很满意,“今天心情不错,给你分析一下当前大盘。首先说我为什么不考虑从中国着手玩这局牌。审核外资进入钢铁产业对我很简单,但中国的钢铁产业格局面临原先的汽车产业命运。被瓜分了;我需要的是收购一个完整的联盟体系来和印度日本去争这块大铁饼。”
“中国目前还在苦苦支撑的就剩宝钢,产量也不过世界第六,还不及中国总产量10%。世界最大钢铁制造商——印度米塔尔钢铁集团收购了长沙华菱,包钢的收购目前也在谈判;欧洲阿赛洛集团收购山东莱芜钢铁,其它例子太多我就不例举。中国企业内部之间的整合脚步太慢,要在短期内形成有力的阵线联盟来夺回铁矿定价权……说实话,我并不看好。”
“04年初,宝钢首次参与了国际铁矿石价格谈判,但在价格主导权上尚无话语权,最终确定的价格还是日本新日铁最终确定的价格,该年度铁矿价格涨幅为18.6%,是亚洲铁矿石价格史上最大的涨幅。”
“到05年初中国还是没有积极争夺进口铁矿石的定价权。而是如同往年一样,坐等日本议定矿石价格,直到谈判结果最终出现71.5%的涨幅,这个涨幅直接侵蚀了中国钢铁行业三成多的销售毛利。此前我就得到消息05年度日本收购国际炼铁用的焦炭价格涨了一倍,转达给中国商务部后没引起重视,其实还是我不够重视。”他真有点恨铁不成钢。
叶知秋抬起手让林欢别插话打断思路,“中国钢铁业集中度不高,铁矿石采购供应体系也过于分散。从事矿石进口的还包括了一些过去从未接触过矿石进口业务的小贸易企业。看到铁矿石贸易利润空间大,也匆匆忙忙进入。在规范程度不高的矿石市场,这种中国企业采购混乱无序的情况尤为明显。”
“国内企业分散地参与矿石竞价,互相之间形成竞争,自己把价格抬高了。而且由于这种采购在时机和节奏的把握上毫无章法,致使物流能力跟不上,连带把运输业的报价也拉高了,运输成本的上涨又助长了铁矿石地到岸价。”
“钢铁业扩产几乎已经是全球性的现象,而中国是这一现象的导火索。中国的宏观调控政策虽然依然进行,但据去年的商务部消息。仍批准了国内第五大钢铁生产商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5亿美元的工厂扩建计划、太原钢铁20亿美元的扩建计划。以及宝钢集团100亿美元在广东建设一个年产1000万吨工厂的计划。”
“中国钢铁市场的火热和世界钢铁产能的不断扩大,使手握资源地三大国际矿产巨头有了谈判筹码。《华尔街日报》曾撰文:‘全球钢铁市场:成也中国,败也中国’,铁矿价格风暴之前地集体无为。显示了中国钢铁企业未能以领导者思维来思考问题,过早天真地认为中国钢铁产业在全球钢铁业中已经占据主导。”
叶知秋说得有些累了,站起身走到阳台,林欢亦步亦趋跟上。
“日本、欧洲在谈判中是一个团体、一个声音、一个意志,而中国的声音有数百个。这就是发展中和已发展国家的历史现实差距。”他终于言归正传,“去年底印度塔米尔钢铁抛出127亿英镑要收购欧洲阿赛洛钢铁集团,后者没有回应。欧洲最大的钢铁联盟当然是我们的,拿着你的特殊合金样品明天去卢森堡用意在此。联合盛世的根在这里,起码有十种办法拿下阿赛洛。有了阿赛洛钢铁再加上新日铁联盟的30%股份,就有了国际铁矿石的定价权。”
林欢想起了老丈人对自己的第一个提问——什么是和谐的社会——深有感触。终于能亲自参与一把。他对自己送的那份聘礼不很满意,这回的仗打胜了班师回朝领赏,他应该会很开心。
叶知秋不知道他走神,继续道:“世界上最好最丰富地铁矿石由澳大利亚哈默斯利公司、必和必拓公司以及巴西淡水河谷公司三大国际矿石巨头掌握,由于特殊合金的问世,他们三方的传统利益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当然我得适度夸大特殊合金的产量,比如一年10万吨。”他又笑起来,十足阴险模样。“我一手安抚承诺全部收购,另一手打压威慑半公开威胁他们。这样一来日本钢铁联盟就成了无米之炊,停产不必半年就垮,到时候按破铜烂铁价论平方公里来买。掌握的份额够大才有话事的权力,最后连印度塔米尔也得改名叫联合盛世东印度钢铁公司。”
林欢听得心驰神往,差点肝脑涂地,重新打起精神大声说高见,佩服!这不算是拍马屁。他原先以为自己的郑州计划就够宏伟了,跟他的一比简直像在大海边盖一座游泳池。
叶知秋笑道:“因为有你这张ACE我才敢随意乱打牌,怎么玩都不会输。你要多保重,我衷心希望你长命百岁。你这小子肯定巴不得我早点死,嘿嘿,随你地便!”
林欢的信心已经动摇,掌门人的位置让林晨来做会不会比他更好?他由衷地道:“我也希望你长命百岁,我们一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叶知秋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畅快过,的确是应该多往外走走。顺便多提携后进。“这世界的规则在我们的眼里十分脆弱,完全可以肆意妄为;不过我还是留恋和平年代里的物质精神享受。唉,人生一世……”话到最后添了几分萧索。
这副画面要是出现在续拍的教父Ⅳ一定是个经典动人的场面。林欢今年才25,也有了几许高处不胜寒之感。两人或多或少开始惺惺相惜,只觉得天地之大唯我纵横。
叶知秋还没得意到短路的状态,首先回过神,“不过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日本人凭借那么小的一块国土就撒开这么大场面。不是靠叫嚣出来的;全球海外投资总额日本还是稳居老一,美国这个老二被远远抛在后面,大概会应了那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而且这次袭击必定引起日本政府干预,搞不好要武力相向。”他拍拍林欢肩膀,“回去睡了,还有很多讨厌的细节必须亲自出马。我们六点出发。”
林欢回到房间看到外厅里侧又堆满一堆金属疙瘩,难得今晚又清静,洗完澡后老实干起活,有点后悔和叶知秋刚开始那一段雪茄时刻平白无故浪费。到到凌晨一点全部搞定。去卢森堡肯定带不了那么多。不过这些他不必理会——原料既然会自动出现,成品自然也会自动消失。
卢森堡是欧洲古老的国家,境内铁矿资源丰富。主要分布在南部的古特兰平原的“红土区”,土质含铁量高,土呈褐红色,因此被称为“红土国”。已探明铁矿储量27亿吨,是卢森堡最重要地矿产资源。据说在这一地面上开汽车,因受地下磁铁矿的影响,有时方向盘也无法打准。
阿赛洛钢铁集团的总部设在卢森堡。卢森堡本身就是个堡,市区到处是旧城墙的遗迹,建筑街道马路干净得有点离谱,这两点基本是欧洲城市的特征。这是个景致迷人的欧洲小国。林欢看了旅游手册上的概括就是:夕照卢森堡,欣赏海平面下的郁金香。今天想顺道旅游是不可能了,他们今天傍晚必须赶回去;因为按叶知秋交待下去的谈判进程,今天可以答应日方第二个条件,到了夜晚要到斯德哥尔摩新城区全体“庆祝”。
即使如此,他还是争取把途径映入眼帘的每一幕收入眼底,适时地按下相机快门。卢森堡地国土面积比香港大不了五倍,却有一百多家银行总部和分支机构,这点倒和香港地中环区类似。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的银行就算富已敌国也是外表小巧玲珑,一派古典温和;不像亚洲国家,动辄银光闪闪地摩天大楼直穿云霄。
他想再发表发表见闻感受已来不及,车停在了阿道夫大桥和火车站之间的一幢庄园门口。大门是金色的栅栏,外表金漆有一定程度的剥落,年代久远;与里头郁郁葱葱修剪整齐的树木排列出的林荫大道相比,庄园的主人看似有意不去整修这两扇栅栏。可能这样更能显出贵族气派和家族历史的悠久。叶知秋在门外大致又简单介绍一次里头主人的身份——杜雷先生,首任阿赛洛全球总裁,也是该集团最大持股者。
进门后的景致可以略去,和林晨她家大同小异;不同的是,这里年代久远的雕塑和水池遍布各处。车停在一座连体大宅的主门前的石砌遮阳檐下,主人在门口相迎,白发、面色红润,身材相貌和叶知秋异曲同工,但高出起码有两个头。屋内的陈设让人感觉这里像一部电影里的场景——吸血鬼惊情四百年。
叶知秋和主人早已认识,两人拥抱后又四只手握在一起狂摇,有点滑稽。林欢有样学样照做。叶知秋低声道:“这儿流行握手,见面握手,离开也握手,是热情亲近的表示。还有,吃饭的时候不讨论公事。”林欢点头,心想就算要谈也无从谈起,莫名其妙把自己拉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能起什么作用。
一行人进入玄关往里走,大厅里准备好了自助餐,又是冷盘居多。豪宅里的保镖人数和古董数量基本持平,如蜡像般目不斜视站在原地。依林欢判断,叶知秋从头到尾都在闲聊。午餐结束后又是一人一只上好雪茄,叶知秋像忽然记起件无关紧要地事般打个电话,不多时门外的保镖领着叶知秋的随从(其实也是保镖)进门。杜雷和叶知秋各自对自己的保镖点头示意,大厅樱桃木长桌留下一手提箱林欢昨夜赶工的样品。
两人下午两点从杜雷府邸告辞回程。林欢提个疑问,“就算占日本钢铁联盟30%股份,应该还不足以影响新日铁联盟每年初的国际铁矿石集体定价……”
“这就是谈判最重要的,也是最后要讨论的一点,而且还会被当作无关紧要的附加一点——要求日本旗下两家钢铁公司的独立采购权。”
这有点违反常理。既然他不再往下讲林欢也不再问,隐隐觉得应该和收购阿赛洛集团有关。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五章【不偶遇】
类似的疑问还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这轮狙击中联合盛世到底会给他多少好处……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他有两个老婆要养,负担比普通男人要重一倍,将来的子女数量理论上也是别人的两倍。不仅如此,还想劫富济贫积德。长老会议集体出钱给他泡妞,他可以肯定自己是里面最穷的长老……作为老狐狸名义上的义子,他难道不觉得面上无光?
想归想,真谈起钱总是伤感情。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叶知秋到目前还是两手空空,就付给他几亿美金。几亿?忘了……反正已经挥霍一空。(具体是4.8亿)他已经非常大方了,但他现在依旧是个穷光蛋,出国前把所有的存款现金留给林晨,让她应付炒家的狙击——虽然也不多,但聊胜于无。身上仅有的信用卡还是很久前刚进公司林晨给他的花旗银行大莱卡,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只能透支50万人民币。
穷到蜘蛛都要来结网。没钱的联想四通八达,朝着更幽暗深远的地方前进。忽然暗叫不妙!前天爱伦好像塞在自己口袋里2万欧元,苍天啊!好像没还给人家!
飞机起飞后不久叶知秋发现林欢脸色阴晴不定,激励他道:“今天卢森堡一行比较无趣,让你陪我这老头没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把你带在身边比较放心。”忽然露出个古怪表情压低声量,“今晚的庆祝活动都必须带上女伴,把你那位也叫来一起热闹热闹,或者我再让别人帮你换一个。”
林欢苦笑摇头,“不用了,还是找她比较习惯,我约她出来就好。”祸不单行,不找不行。
回到酒店和叶知秋散开,一进房间赶紧打开壁橱。挑找出几天前穿的那件大衣,往口袋一掏,果然摸出了最不想看见的一沓钞票。翻出爱伦电话拨了过去。
“嘿!亲爱的林欢,终于想起我了。”她仿佛期待已久。
他听得头发直竖,“咳!上次你放我口袋的钱我忘记还你,所以……你现在在哪?”
“我回家后也发现了,就等着看你找不找我,还好没让我失望。我在家。”
“今天晚上我们有个聚会。规定要带女伴。我没有……”
“停停停!现在有求于我了?我开出条件,你答应我马上飞过去替你解决。”
林欢听到解决两字刚落下的头发又竖起来,“你……说说看。”
“把钱还我,再给20%利息,这是应当的。条件等我去了想到再说。”她主动补充,“我不会狮子大开口再要钱,也不会逼你做那件为难的事。”
他心想20%的利息还不叫狮子大开口?只能跟老狐狸先借点钱应付。“好,我等你。”
斯德哥尔摩新城区高楼林立,街道整齐。苍翠的树木与粼粼的波光本该交相映衬,但黄昏般的天色让他硬生生把这句收回去。湖面远方那些星罗棋布的卫星城。如梦如烟。很超现实。
庆祝会在波罗的海公海区域的一艘150米长的白色游艇上举行。游艇是最新型号,在最近地电影里也没见过;像TVG的高速列车车厢,如果不放在海里真不像是艘船。
这是个很社交性质的聚会。没有狂欢软毒品脱衣舞,只有燕尾服晚礼服的低声谈笑,还有一堆冷盘自助餐……爱伦和林欢两人在船头的栏杆边观海。鱼鹰、海鸥在远处陆地的边缘成群地嬉戏,上空中偶尔有三三两两色彩鲜明的热气球飘过。在这金色宛如天堂般的美景之下,如果不是担心爱伦万一出格的条仵,和谐舒适的感觉接近完美。
叶知秋日语说得极灵光,像只翩翩地穿花胖蝴蝶穿梭在那群日本佬之间,后者哪会想到他早打着要占走他们老巢地企图?林欢典型的人来不熟性格,别说日本代表,就连和其他16名长老也是不冷不热,毫无进展。
“你真不像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爱伦觉得他像条迷航的鲸鱼。
“我觉得也是,工作嘛,就像你工作时也未必全身心投入。”他觉得不妥,连忙解释,“我是说你的另一份工作……”
她无所谓笑笑,“就算这份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认识很多不得了的家伙。现在和你在一起我没感觉在工作。”
“那我们现在来说说你的条件。”此时此景的熏陶之下或许能让她提些健康点的要求。
林欢刚说完叶知秋端着杯香槟向他们这走来。船头除了他和爱伦没其他人,林欢主动向前走上几步。叶知秋道:“我知道这有点不可理喻,不过有个日本佬看上你的妞。他想用他的和你交换。”
爱伦向林欢投来询问意味的一瞥,林欢对她轻轻挥手,意思是没什么事。对叶知秋淡淡道:“她是我朋友,不能交换。麻烦您替我转达。”
叶知秋来晚了几步,一个醉醺醺的,与网络红人小泉有七成相似的黑发日本人,带着八分醉意蹒跚从船舱走出,经过林欢身边时扭头对他和善一笑,脚步没停继续朝爱伦走近,伸出只手去拽她手臂。林欢走到他们两人中间,对小泉做个请稍等我还有几句话和她说的手势,附带两句英语。也没理会他是否能听懂,把爱伦带到一旁,“那个家伙要带你走,你可以狠狠敲他一笔;或者不跟他走,你来决定。”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工作,你替我决定吧。”她说完扭过头去看着大海。
她也这么说正合自己的意,这滩浑水只好搅得更浑了,“你暂时先跟他走,我保证你大概十分钟后就可以离开他。”她偏过脸望着他,他解释道:“他酒杯里有烈性迷药,他差不多该晕过去了。赶快带他去找个隐秘点的房间。”他胡诌的,不过十分钟后“小泉”会倒下不省人事是真的。
爱伦耸耸肩。她陪那日本人离去后,林欢点支烟要抽,叶知秋从他手里夺走打火机笑道:“别点,一点燃你肯定会爆炸。真值得为个妓女得罪我们的金主?”
“根本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我下去料理他。”他的杯子和叶知秋哐啷一碰,一口喝完把空酒杯朝身后扔到海里。叶知秋拦着他,“让我来吧。你没办法做得像是场意外,他现在可不能死。辛苦一晚,就当补偿我的出场费。”
后来“小泉”走下楼梯时摔一跤,痛得哇啦一声大叫,旁人试图扶他站起时才发现他左腿脸骨断了,整个场面的气氛骤然冷却紧张起来。爱伦被叫到一旁盘问。最后经过确认,那位三岛先生步伐踉跄,在楼梯上意外踩空。脸骨与楼梯台阶直角处相磕引起骨折,纯属酒后意外。由于必须马上送医救治,聚会只好提前结束。游艇开回码头。
上岸后心里畅快多了,感觉就像成功逃离纳粹集中营。但身上还有一个条件地封印,于是又问了一回爱伦,“接下来我们来着手进行你的条件?”他想起了钱,把本金和利息放到她手里,免得又忘。
“条件取消了,刚才你帮我个大忙。如果你立场不坚定我今天必定掉到火坑里,这点我很清楚。做这种事最低限度也要自愿。最最起码也要强迫自己自愿。”
林欢也觉得这像场闹剧。像场嘉年华会,主人同时扮演着游客。今天这里占地广阔,闪亮着五彩灯火云霄飞车旋转木马;明天营拔人去。丝毫留不下值得回忆的东西。他很想和她说点什么让她好过点,但他们俩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相距太远,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现在时间还早,送她到机场道别就是最好结局。林欢又带着爱伦回酒店,从大堂再要了一个房间的钥匙,把爱伦安顿在自己隔壁房间。她全身靠在半开着的房门上,双手也扶着门框,拨撩的目光依旧充满期待。林欢的心弦早就乱了,喘口大气。拍拍她的头回自己房间。
昨天做出地产品全部消失,新的原料又静静躺在角落。经过昨天一夜他感到功力再上层楼,不须要蹲在这堆金属板砖旁埋头苦干,似乎遥控的方式也奏效。照例又是洗完澡着手开始干活。等一下,先把今天卢森堡的照片上传,再报告自己近几天很忙。由于这次的狙击行动事关重大,QQ的保密程度太差,他也不便具体解释自己在忙什么。她们两个好像也很忙,忙得有点不大正常。昨天没跟她们联系今天也没看见留言,不会生气了吧?次次明明都没偷吃次次还惹家长生气。便纵有千种冤屈,更与何人说?
走到卧室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外厅角落的一块块板砖乖乖飘移到床尾,悄无声息地融化着;空中出现两支无形的探针,喷射出一股极细的银线,像毛衣编织机器开始一层层复合编织,直到压缩成两块新板砖,再另起两块……这样居然也行?工业革命的时代到来了。
这些纷至沓来地事情明明与自己关联不深,偏偏又无法抽脚离开。他这份懊恼地情绪来得稍嫌早点,不久他又接了一通电话,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欲罢不能。
这通电话本身并没带给他什么困扰,是白依然的电话。即使她不打来自己也该抽时间打过去问候一下。现在是夜里11点,换句话说上海是早晨六点。他有种不大好的直觉和联想,莫非……?
“我现在在斯德哥尔摩,猜你现在还没睡,打个电话试试,果然通了。”
“你怎么也来了?”他快崩溃了。有人说结婚就是手上戴上手铐。如果脚下又戴上脚镣,就变成重婚。现在要他戴上手铐脚镣玩杂耍,似乎现实还不允许他玩出差错。看看一个人地潜力有多巨大。
“虽然我现在暂时失业,但还是花得起钱出门走走。”白依然在电话里笑道:“上次送你上飞机知道你的目的地,就稀里糊涂到这里,看会不会再次偶遇。你现在还在斯德哥尔摩?”
“是的,你住在哪?”
“水晶宫酒店。”
他问这句是白问,她绝不可能住自己所在的酒店,市区的其它酒店他也一无所知,白依然等他几秒还是没有回应,便继续道:“我自己走走,等你有空的时候打我电话,你还欠我一顿饭。”
“没问题。我一有空就去找你。”
“噢,该死!”
“怎么了?”
“我不住在水晶宫,这里还是没有空房。”
他心里伸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探询道:“其它地方也没了?”
“事实上我已经找了一晚上的酒店。郊区地青年旅馆太远,而且要和陌生人合住,我不大习惯,只好不停找。”她这个电话有点被逼无奈,事实上是想找林欢碰碰运气。看他能不能给自己变个房间出来。来这地目的当然是见他,但不想在这种情况下。
他无声叹口气,“你过来吧,我给你找住的……”接着把酒店位置和地址跟她说了。
白依然依旧无可挑剔,即使在外头餐风露宿了一夜,她还是那么一丝不芶;像刚出笼不久的馒头,洁白温暖,还带着丝丝自然的香气。欣赏一位真正的美女,不需要分成若干部分来剖析衡量;一部经典名片靠的是和谐优美地节奏使观众获得某种升华,而不是靠片里的拍摄手法、特效。和片外地包装宣传。
维多利酒店占地广大。但只有六层;如果把分散的主客集中起来,其实还占还不到一层,所以空房间非常多;因此白依然的房间自然就选在林欢隔壁。也在爱伦的隔壁的隔壁,林欢夹在中间。白依然倚靠在房内墙边,双手扶着半开的房门的门框,目光含蓄又带闪烁,“谢谢,要不要进来坐坐?呵呵,房间的格局好像都一样地,你看呢?”
林欢地心又乱了,无声拍拍她手掌,“悟空。别再顽皮。”转身回自己房间。
一大早林欢就想送爱伦去机场。在她屋外敲了三下,没反应,又打了电话,关机。显然还没起床。白依然也是。他庆幸还有个会议能参加,第一次第一个提前坐到会议室里。但到了九点他还是唯一的出席者,于是想起昨天的意外可能是今天会议延迟地原因。随后叶知秋打来的电话证实了这点,说今天的谈判延到下午两点开始。
他继续坐在会议室,感觉一下掉进了真空状态,从这个真空罩子里走出去需要点勇气。他精心点了一份非冷盘早餐让酒店服务员送到会议室。吃完后肚子暖烘烘的非常舒服。恢复了对抗生活磨难的决心。生活的另一个磨难如他所愿地降临。
又是个电话,林欢擦擦嘴,接起来一听,林晨清淡悠扬的语气像沙漠里的绿洲,光看一眼就让人身心愉快。
“我现在需要三亿美金,或者25亿人民币。我第一个想到你。”
“我们又还没结婚我干吗付这么大一笔瞻养费给你?难道是小丫头要跟我离婚?”
“别胡扯了,现在遇到一个很大的麻烦,公司可能玩不转了。”
能被她说成麻烦而且前面还加上很大这个词来修饰,真是前所未闻。林欢也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主要是增发新股后开始出现状况,我们的股价现在超过盛一股,而且还在上升。”
“那不是很好么?等等,你地意思是说炒家实力很强?”
“不但很强,而且根本不打算抛售,而是想吞并我们公司。散户纷纷获利回吐,我们没多余的现金来接盘,对手目前在不停吸纳。《光暗之间》的免费注册用户容量太大,BCN网络由于还处于调试期稳定性不尽理想,原先要申请加盟的代理商很大一部分又变成观望。”
“解决的办法就是对BCN网络扩容,或者干脆转回传统网络……奇异互动和华晨高科已经整合进华晨发展,一损俱损……只怪我当初太乐观了。”她语速极快且有条不紊,把一二三四全倾倒出来,简单概括就是需要很多钱。
林欢听得心情越来越沉重,林晨最后道:“这些事情不是孤立各自发生,我有理由怀疑是韩劲锋做的……和叶风联手。”她担心林欢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又补充道:“叶知秋应该没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他一向自持身份,所以不屑这么做,而且我们的局面他未必看得上眼。你千万别冲动,现在钱才能解决问题,其它都是次要。”
“我想想办法,尽快给你答复。对了,白依然昨天也来了,你们清不清楚?”
“我给她换了身份建议她走的,现在人手不足顾不上她,而且公安局和国安局地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想来想去只好让她去找你,你有你的分寸我就不多说了。”
“你们放心吧,也小心点。对了,跟曾陶然和李洛联系,看郑州那边的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让他们先调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站起身朝外走。叶知秋在市内的医院,有必要在下午会议之前找他一趟。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六章【新品问世】
3亿美金是什么概念现在他已经能全面理解。虽然他有把握成为一代赌王,但这么多钱就算到摩洛哥赌场连赢一整夜也未必够数,就算能赢那么多钱,想带出场麻烦也会自动上身;找叶知秋开口借也不现实,老狐狸是生意人,他已经付过他该付的。如今一途就是及早弄清这次行动到底有多少利可图?看能不能预支,如果不能,要尽早做其它打算。
如果有一个天大的麻烦压身,面临两个小麻烦他已无所畏惧。爱伦居然和白依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早餐,难道她们同时出的房门,发现对方是对年不见的老相识?林欢大咧咧坐在她们中间,脑子已经拒绝思考。他豁出去了,只想和她们说声今天天气不错,如果她们俩能相伴出游,他也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然后走人去办自己的事。
三人一开始都没搞清什么状况。林欢最先对白依然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要到医院一趟。”又将相同的话用英语和爱伦说一遍。
她们俩惊讶看着林欢,指着对方同时道:“你认识她?”
原来只是同坐一桌并不认识,真是撞邪了!他拉起爱伦,对白依然道:“我回来再解释,情况紧急。”他快速拉着爱伦的手上楼。
上楼后爱伦甩开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她是我妻子的朋友,嗯,派来监视我有没有出轨情况。现在她发现你了,大事不妙。”
“噢!那真糟糕,给你添大麻烦了,对不起。那我……马上离开吧。”她准备开房进门,有点不舍,“爱上主顾是这行的大忌,被俱乐部知道会被除名。”迟疑了一下,抬起手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你是个特别的家伙,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当然。”虽然他已经满头是包,不过这个回答还是出自真心,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赶快下楼吧,别让她起疑。”头偏个角度开始吻他。林欢想躲开,又觉得这太伤人——不伤人是他做人第一宗旨——于是稀里糊涂让她啃个够本。爱伦的吻技高超,舌头像只滑溜的小鱼,在潮湿的沼泽扑跳欢腾;另一只姗姗来迟的小鱼终于也来给它伴舞。林欢最后的想法是。既然是吻别那就来吧!有点缺氧地缘故生物钟逐渐失灵。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心里冒出一丝不祥预感,几乎断定白依然一定站在楼梯口往这看着,因为爱伦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
白依然就是在楼梯拐角处看着,犹如远观水榭歌舞,似笑非笑,仿佛在说:男人,唉,其实就这么回事。
他一股无名火起随之又被一阵虚弱侵袭。放开爱伦最后捏捏她手心,将距离拉开对她说声再见。忙不迭跑到楼梯口拽住白依然手臂。“你所看到的将来不会成为呈堂证供!我来给你解释!”冲动之下本打算带她一起到市区医院。路上再好整以暇给她道来,细想下又觉得不妥——如果被那群变态狂见了又提出要交换伴侣,很难再制造第二场令人信服的意外混过去。
白依然淡淡道:“我对你的私生活又不关心。不必跟我解释什么。”
林欢听她说得在理,给人抓了个现行怎么辩解也是徒劳,“反正我就是这么不顺,罢了罢了。”这么一闹半个小时又过去,去找叶知秋不能耽搁,安抚她道:“这些不管了,有件攸关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要让我去想法摆平,我中午回来找你吃饭。”
白依然没同意或拒绝的表示,径自开了房门走进房间,砰一声门关上。林欢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心说这算什么破事?来啊,再来啊!还有什么要折磨大爷的统统都来吧,这年头好人真难做!拿出烟点着抽着,快步下楼出门。
到了医院门口遇到其他长老,说叶掌门前不久有事先走了。他又跑回昨天地码头,叶知秋派了艘小型快艇把他接到那艘大游艇上。众多保镖也讲究颜色搭配,白晃晃一片的西装男像电线杆插满了游艇四周两层。船舱内叶知秋、四位执事长老,和七名陌生老外正围在吧台边看似闲聊。林欢认出其中一位就是阿赛洛集团的杜雷先生。
一场影响世界产业格局的收购谈判在波罗的海公海区域悄无声息地进行。
翻译在一边翻来复去,林欢在一旁听出头绪。不禁再次深深佩服起老狐狸:他把到手的特殊合金全球唯一代理权再次扔给对方,然后叫价98亿欧元收购阿赛洛集团。对方事先也许事先已达成一致,觉得这个价格合理,没经过多少的讨价还价便同意。代理权转手后,原先阿赛洛的市值和实际收购的价差让老狐狸又赚了五倍不止。27亿欧元的代理金从次年起以现金交付。
真正的收购程序还有几步要走,但份额地控制权已经大局在握。叶知秋在昨天他和爱伦所站的船头上对他笑道:“这一来所有的产品系都齐全,接下来把特殊合金概念注入集团整合成一个整体形象。”他接着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参与感不强?你是这次行动里的核心人物,很多事情都让我一手包办了——你现在是长老会议里的一员,该积极主动一点。”
林欢尴尬一笑:“给我一本那么厚的长老操作手册,要看完也不晓,得到哪一年了。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他也不想和他继续绕圈,直接把话挑明,“叶风和韩劲锋正在对华晨高科进行恶意收购。听林晨讲,我的公司现在处境艰难。”
叶知秋淡然道:“我不知情,也不会阻止,没理由去阻止。”
林欢猜想结果就是这样,把话题继续深入,“那照理说我应该算核心技术入股,该有多少股份?”
叶知秋笑道:“直爽!你说吧。”
“30%”
“高了,特殊合金产能太低。给你15%大概就是极限。”
“现在能不能将这15%折现?我贱价出售。”
叶知秋笑道:“这不符合程序,现在还没把阿赛洛和新日铁的真正抓到手里,要折现最快也要到年中。”费好大工夫才让林欢上了自己贼船,他才不原意放他上岸。
林欢道:“那只能如此了。”叶知秋不明白林欢说这句话意欲何为,结实宽厚的身躯轻盈地离地向后飘离三四米。林欢将从衣袋里拿出的一块片状金属凌空扔给他。笑道:“要切磋等改日。又有个初级产品让您估价,有没有兴趣继续代理?”
叶知秋双手摆弄着他扔过来的毫不起眼地东西,遂又向林欢靠近,皱眉道:“这硬度……”飘浮在他双手之间的金属片瞬即弯曲,“很普通,不是特殊合金。”
林欢道:“特殊合金只是称呼起来好听,其实还是单一金属。你仔细看看手中的铁片,它们是两块粘合的。你把它们分开试试。”
“噢?”他重新审视起来,果然发现金属片四周有圈很不起眼地缝隙。
林欢见他一举不奏效,再举也不见效,心里暗笑。最后叶知秋凝神大喝一声“开!”小小的金属薄片禁受不住他的神力,分离后随即又被扯碎,七零八落中有半数飞进海里。
“粘合得好牢!就像瞬间撕扯一块不锈钢,这里头有什么讲究?”他终于流露出浓厚兴趣。
“是分子之间的范德瓦尔斯引力,这种分子引力是中性分子间的距离非常近时产生地剩余电磁相互作用。简单来说就是表面有无数的微小结构使得彼此之间有最大面积最近距离的靠近,由于卡西米尔效应产生巨大引力。一平方厘米就可以产生150公斤引力,刚才给你那块20平方厘米左右。大概30吨左右粘合力。”林欢娓娓道来。“取代传统的焊接工艺绰绰有余。我只负责做,如何扩大应用由您去操心。”
“有意思,真的非常有意思!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奇给我?”
他既然这么说就表示已有商量的余地。又从衣袋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其大小与一般电脑内存条上的记忆颗粒相当,“这个东西一是很难做,我目前没把握每次100%成功;二是应用前景广泛,我到时候会提出具体代理条件。特殊合金就罢了,但这个东西在日本绝对是禁区。”
叶知秋让他说得耐性全失,阻止他继续演讲,“到底是什么,我自有分寸。”
“常温超导体。”
这五个字如晴天霹雳,代表的含义即将引起数个领域彻底技术革命。叶知秋脸色异常凝重,“我们离开这里。明天马上召开临时会议讨论审批你要求的金额。”后面这句像是喃喃自语,“这次谈判的意义已让我觉得不是那么重大,提前结束也好。”
回到酒店已将近一点,林欢进自己房间前先敲敲白依然房门,房间里似乎没人。两点还有会议,算了,晚上再说。他拨个电话给林晨,响了五六声都没人接,于是拨给小丫头。好几天没听她声音了,真想她们……
“喂?大草包吗?”她一拿起电话就直喊,因为看到来电显示是乱码,除了他不会是其他人,家里电话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她老气横秋的声音一下就让他笑出声,“嘿嘿!小丫头吃饭了没?你老婆呢?我找她有重要事要先谈,一会再跟你说悄悄话。”
“嘻嘻,她一回来就去洗澡了,要不我们先聊一会儿?”
“好啊!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买了用快递寄回去给你?”
“能把你寄回来就好了,我用几天再把你寄回去。”
“最近是胖是瘦?精神状态如何?”
“前凸后翘,完美得不得了。精神状态良好,除了偶尔想些不健康的事情。”
“说话这么色情,我说我不在家这阵子你们两个没干出太出格地事吧?”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格’?你教教我们喏。”
她俏皮又夹杂媚惑地语调让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从电话里把你抓出来一口吞进去,再吐出来,再吞进去再吐出来……”
“停停!完了没?吞进去吐出来应该由我来才是……”她越说越小声。
他听得大惊,“太震撼了!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已经顺利转化成一名熟女……你不忙的话找个时间过来吧,我……想你了。”从没想过和她色情聊天会这么刺激,大脑昏沉沉,眼球充血,几乎要红视。
“看你可怜的份上让你讨讨便宜。”瞬间又变得无比正经。“白依然和你在一起吧,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要惹出乱子我就回娘家。乖乖的话我可以考虑你的请求。不跟你聊了。”她喊了声老婆,原来是让林晨过来接电话。
林晨比她要正经得多,“有事吗?”
“唉,一声亲热地招呼都没有……本来有事,现在没了。”
她听林欢语气轻松,自己也感染了几分。“亲爱的,有什么事?”这已经是她不当场见他时所能表现出最大程度的热情。林欢还是说没事,她只好又低声肉麻几句比如心肝乖宝贝之类的,最后厉声道:“别闹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嗯,你这阵子很辛苦,我让叶知秋派人帮你摆平。你什么都别管了,明天睡到十点好好做个脸再吃顿好饭,下午再去公司应该就有好消息。”
“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真的假的?”她抑郁了这么多天地心情终于有些松动。
“当然,你吩咐的事我肯定摆第一位!老狐狸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只是跟他签了些丧权辱国地条约,又卖了两样——或者说是一样——东西。这东西本打算留给我们公司生钱。哎。算啦。再叫几声好听的让我过过干瘾就满足了。”
她笑骂了句坏蛋,又低声叫句好蛋。林欢口头上又占她不少便宜,她气呼呼把电话交给小丫头。两人又打情骂俏了几句,后来出现短暂的沉默,互相说想念对方。心满意足挂了电话,久久不能平静,突然想到旅行箱里有那个硬仵密码锁,可以上网看……自己的自制力对她们完全无效啊,又幸福又悲哀的感觉充塞胸臆。
看时间来不及完成DIY前复杂的操作,又要去面对一群面无表情的老头,一前一后真有天壤之别。叶知秋在那群木头人里衬托得活泼生动,幸好还有他在。否则接下来几天都不知道怎么熬。
下午地会议进展极其顺利,联合盛世全面退让,答应新日铁及JEF的三项条件;日方也措手不及,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本打算最后一项如果难以谈妥,还有备用折中地若干方案。今天日方一名代表还在住院,本不指望有何突破性进展。在这个大大利好消息地刺激之下,昨晚那位受伤的川崎制制铁代表在医院获悉后也激动起立鼓掌。
晚上可能又要举行无聊的庆祝,林欢向叶知秋请假,说国内有朋友过来需要招待招待。叶知秋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沉浸在所有所思地喜悦当中。没怎么在意就让他提前离场。
白依然初来乍到显然也不适应这种昏黄的天色,原以为到欧洲可以享受富含阳光的明媚春天,在露天的咖啡座下徜徉一下午,看暖色调的楼房建筑和来往的行人车辆——现在却在一家咖啡屋里无聊地自斟自酌。看表已近6点,准备点些东西来吃。抬头要召唤服务员时却看到林欢从推门走进,直接向她座位的方向走来。
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当然不能说:你的微量金属分布立体图最符合东方女性身材,歉然道:“凭感觉找的。中午抱歉,有事抽不开身。你晚上可以回酒店吃饭啊?”
“没关系的。酒店地早餐免费很正常,但中午我吃完饭后要结帐,工作人员说这酒店被包下来了,凡是在此入住一切免费;我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还是到外面来吃比较安心。”
“确实如此,我们过来开会包了整座酒店,为了清静。”林欢看她神色正常,气好像消了,于是大胆坐到她对面,笑眯眯道:“既往不咎,这顿我请你。”
她笑着把桌上的书和空杯空盘大致整理一下,给他腾出空间,“中午那位小姐离开前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不可思议的事在你身上见多了也不奇怪。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我真佩服你。”
她到底佩服自己什么他没多问,只说过奖过奖。白依然道:“我佩服你不管何时何地身边都有美女围绕,而我总是孤零零的。”
林欢觉得这种话题还是少接为妙。上天为何总是交给他一堆S级任务?任务做完也无处领赏。白依然是S级任务物品,如果坚守自盗……完全没有合适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下场。又是颗不能被伤害的心。他突然想起高强,不知道他最近地感情生活是否如意?嘴里只虚应着道“哪儿的话?你有我们三个朋友,咦?她们没欺负你吧?”
她点完了菜把菜谱合上,看着林欢,“她们很照顾我,对我越照顾我就越羡慕你,这么好的人你是从哪找的?”其实真正的遗憾是:为什么你不早点找到我?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七章【海上明月共潮生】
林欢挠着头道:“稀里糊涂撞大运找来的,加上无数的巧合把我们三个凑到了一块儿。”
“你们的关系我也是稀里糊涂,到现在也不相信你们怎么可能这样。”她凑近直视着他,鼻尖离他的鼻尖只剩不足10厘米,“你觉得我们两个认识到现在发生了几次巧合?”
她的举动如此突然,夹带着香气袭人,林欢掰着手指都算不出来,“有话好好说,你……先坐好,我仔细算算。”
“身处异国他乡,真让人心情放松呢。看把你吓的。”坐下后背靠椅背,她轻笑出声,“我承认对你很有好感,你呢,也是心猿意马苦苦挣扎。不过我又不能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你和我也不能背叛她们对我们的信任。我应付各种事情向来游刃有余,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超出控制范围。”她垂下眼睑苦笑,“这就是现状,不一口气说出来,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再说。”
林欢呼口气道:“事非不能为也,实不可为也。你这番话就像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给我指明了道路。”他真正想到的是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
“夸张。”
“惭愧。”
“呵呵,不必,谁先说都一样。做好朋友也很好,以后你别再对我躲躲闪闪了。”
“我哪有躲躲闪闪?”他心想自己会中意的女子果然个个个(三个,认了!)冰雪聪明,这样说起话来真不累。在钢丝绳上走习惯了,原以为是一阵狂风将袭,结果只是给他再加一根额外的平衡杆。他变得似乎无所畏惧。
“但孤零零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她细嚼慢咽,似乎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
他暗呼要命,不能就这点和她死缠烂打到底,“吃完饭我带你去看海。不会孤零零。”
她闻声叹息,胃口变小了好多,又吃了没几口便放下刀叉。林欢本来就不怎么饿,此处的公费伙食好得不行,每天都是高蛋白高热量大鱼大肉往肚子里塞。她说饱了,他就去结账。
那艘游轮似的游艇果然还停在原处。从码头坐上租赁的快艇往东出海,不久就看见有团亮光静立于一片缓缓浮沉的黑暗之间。这艘幽灵船的归属疑问很快有了答案。快艇开始减速,转过船身在游艇尾部地小码头旁停靠。付过船资两人沿阶梯上船。船上工作人员的的胸口上都佩戴着金色R花体字胸针。类似的胸针林欢胸口也戴的有,不过更小,镶满碎钻。没费什么口舌——总共就来了18名长老,认脸也能记住,况且他年纪最小最好辨认——他们就获准上船,大摇大摆和小摇小摆地在甲板上散起步。
夜空下能见度非常良好,带状的银河四处分散,隐隐约约,可惜身处的纬度还太靠南,看不见极光。海面寂静略带风声。几声汽笛份外嘹亮悠扬。维京号游轮在不远处向南驶去。身有佳人相伴,声若黄莺动听清脆,香风迎面。如果海上再蹿出一群美人鱼表演水上芭蕾。海陆空景色三绝,一样也不缺了。
在这种环境下,只要是人都会沉醉在这种主客观感受混合加工后可以称为很诗意的情景里:她凭栏凝望着若有若无地远处,直欲踏波凌空而去,有着楚楚动人的出尘韵味。他昂首远眺,一贯的恬淡中又有包罗万物的气质,招牌式的微笑搭配深邃的目光,仿佛不屑自身渺小又对浩瀚的宇宙心怀崇敬。总之,彼此越看越对眼,再总之。相见恨晚。
白依然发出由衷赞叹,“这艘船可真漂亮!神奇小子,这又是从哪来的?”
“嘿嘿!原来真的是公家财产,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开过来的,这两天来过两次,所幸还记得大致方位。”
“不可能吧,你们公司在这里买艘游轮放在这里?”
“据说这还只算游艇,最大型地。不是我们公司地财产……”他费起思量,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算了。不方便说就别说了。总是神秘兮兮,说出来也未必是实话。”
她三分佯怒七分适然的表情格外动人,就算把比例颠倒过来应该也不差。林欢决定照实说,“话说我们公司的前身上面还有个母公司,这个母公司也只是一个对外称谓,也是隶属一个集团联盟旗下地众多集团之一。华晨高科在国内能算是上游靠前的企业,但和这个集团联盟一比就小多了。”
她听得似懂非懂只好点头,“那你到这里干吗?”她也只是顺着话题闲聊,深怕这链条的环节断了又要相顾无言。
“简言之,是来解除国内公司对以前母公司最后的依附关系。”
“华晨高科是林晨和你的?”
既然说了一半,再保留另一半也没必要,点头道:“更重要的是,它是林晨的心血,我只是捡个便宜,她硬送给我属于她的一半股份,我倒从来没认为我有份。”
“财富积累到一定的阶段有你这样的想法挺好,所以你一直没什么市侩气,总看不透你。”
林欢笑笑,“你也没有,彼此彼此。”
“我辛辛苦苦赚一年地钱买套房子都不够,当然不会有了。”
“你不是五钻级商铺么?生意又那么红火怎么会买不起房子?”
“赚的钱几乎全部又搭到货里了啊。快一个月没开张,原先的客户全流失了。我都快愁死了。唆,我开网店还一年还不到呢。”
一聊到生活中的现实琐碎,又把他们拉开到都感自在的距离,林欢笑道:“一年不到就弄出这么大的局面还怕什么?是钱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
她马上摇头拒绝,“不是钱的问题,眼看一年心血白费有点伤心。只能归结为时运不济。”
林欢暗叫一声侥幸,话一出口才记起来他现在哪来地钱借人?差点出丑。“韩劲锋这件事等回国后差不多就过去了,到时候你能大张旗鼓地干。”
说到韩劲锋这三个字她脸色明显一黯,“希望如此了。”
不知道要如何出言安慰,那件事情过去的时间也不短了,总要适应现实。他还弄瞎人家一双眼睛,花去2400万。对她已经仁至义尽。这份无声的厚礼换来无言的结局。
她又问道:“你还会在欧洲停留多久?”
“说不准,这次行程除了重新端正对资本主义地认识,还有爱国主义课外活动。欧洲的事情办完也许还要转战其它国家。我听说过两天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要挪到卢森堡,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
她没听懂这些奇怪的比喻,涉及与己无关的商业计划活动她不便多问,“噢,你们的‘旅行团’有多少人?”
“标配18人,附件若干人。这团里就我青春洋溢。其他都垂垂老矣。我们团里只有我一个属于无足轻重的人物,其他人都是名震一方的大神,因此安全方面堪称世界一流。林晨让你来这儿不是没有道理地。”她让白依然过来很可能就是让她绊住自己,让他有所顾虑,施展不开手脚找老狐狸打架。真是煞费苦心。
“你自己有分寸,我就不多说了。”这句家长训词就像定海神针的当头棒喝,猛然觉察和她交谈的语气越来越轻佻越来越欠揍。就算活跃气氛也该适可而止。
他觉得该适可而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她靠过来挽着他手臂,身体的一部分重量自然压在身侧。产生这种冲压效果的原因在于,对方已没了保持心理舒适最小距离的顾忌;对方的这种举动已非试探性。而是怀着一举成擒的决心。
林欢心里一紧。她神色自若,“听起来不错,那从现在起我就一路紧跟着你。这儿好冷。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她已经看穿这家伙的底细,无论如何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既然如此,这种程度地亲密举动也不过是聊以慰籍自己一点点地需要。更进一步骚扰他也只能换回时候让两人后悔的回应。
他心里又一松,算了,也没什么大不的,“我们回去吧,明天还有不少事,等忙完再抽空陪你玩。”明天大会后的小会是叶知秋专门为他召开,对双方都有重要意义。今晚还要想清不少演出细节,明天好在会上多捞点好处。
这华晨高科还是不稳啊。不过经历场小小的风雨,就飘摇得四处告急,根基还不够深。首席架构设计师还有不少工作要做,这次事仵过去该考虑是否该退出国内股市,改道纽交所?或者干脆把所有股票都买回来宣布退出融资领域,安全第一?
两人走到船尾不由得傻了……怎么回去?刚才竟然忘了将快艇留下等他们。
这艘游艇上还有四架摩托艇,接送贵宾用的小型游艇现在停靠在码头,明早顺便要运送燃油回程——这艘大游艇明天就要启程,预计四天后到达地中海。游艇上的工作人员以为他们要来过夜。当初看到他们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也没想去提醒,最后他们请示林欢是否要将游艇驶向市区码头。
摩托艇那玩意他和白依然都不会开;现在的季节四处漆黑也不适合开那个;劳师动众把船开回去再开回来要浪费不少物力人力。林欢问了明天码头上的游艇什么时候能回来接?员工甲答道:“五点,准时。”
林欢道:“那就麻烦帮我们安排住的,明早再回去。”
员工甲道:“如果真要走也能办到,可以让码头的驾驶专门来接一趟,请多等一个小时。”林欢说不必麻烦,就住船上。员工甲最后道:“马上给您安排一间最大的套房,请到休息区稍等。”林欢伸出两根手指用来加强语气,“两间。”
最大地套房只有一间,所以他们比邻而居两间普通房。每晚到了这时刻就该上网写日记,但房间里的电脑只装有ICQ,于是罢写一天。打电话和她们简单聊几句。夏霁霏却敏感道:“你不在酒店?”
林欢神念电转,猜出她这魔头又想找茬发飓,连忙把今天下午五点后所有行动细节全盘交待——只是行动细节,没有谈话细节——最后道:“于是我和她就在船上过夜。我发誓以上句句属实,绝无半点遗漏。”
夏霁霏道:“姑且信你。以后你晚上睡觉记得打开视频,我把视频保存下来当监控记录。”
林欢担心她说的是认真的,正在懊恼。林晨在房间里用着分机及时替他解围。于是他不遗余力和她聊着正事,把小丫头撂到一旁。最后和她们甜蜜蜜地道了晚安,安全离场。时间消耗得还有剩余,睡不着又不敢出去闲逛。小说里最常出现经典的一幕就是夜寒露重,女主角靠在栏杆边,男主角从她身后走近,说声:“还没睡?”然后女主角无比优雅转身,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眨个不停。接下来又你来我往。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两人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白依然在房间里睡不着,本也想出去走走,但她恰好跟林欢想到一块去了。此情无计可施无计可消除,于是坐在床上翻阅林欢今天送她的旅游指南,看了一阵觉得有些困了,挪好枕头拉上被子,躺好睡觉。
翌日一大清早,叶知秋一个人来到船上,问了林欢房间所在位置,到了门外直接敲门。林欢开门。低头看表。“现在才7点多?”
叶知秋道:“昨天脑子太乱,到夜里才想起有个顾虑:四名执事长老中有蔺家和韩家地家主。联合盛世要做这个代理不可能受到任何阻挠,但在提前拨款给你这一点上。他们绝对会丢反对票。他们的小辈狙击你的公司他们没理由不清楚。他们一旦反对,我这个掌门人也不好一意孤行。所以拨款的问题只能等老林过来。昨天我打过电话跟他说了缘由,他今天下午就到。”
林欢道:“您考虑得周详,那就再等一天。”那两家人真忽略掉了,照此推断白依然和他一起也未必安全。攘外之后接着可能就是安内,在老狐狸眼皮底下他们也不敢公然火拼,提防私下暗算就是。
叶知秋又道:“至于钱的方面,要是非常急用的话我个人先拆借给你,引乙美金以内今天可以到你指定的帐户。”
这番话分析得入情入理,又是大棒又是萝卜。还让老丈人万里迢迢赶过来看戏,连资金缺口也补得恰如其份……他越来越感到这个掌门人真不是普通人干的活。将内心真实地钦佩混合着满脸的感激,化成两三句最精炼的马匹拍了过去,叶知秋顿时眉开眼笑,不知道他笑什么。
白依然听房门外有人声交谈,确定自己衣着整齐,拉开房门望出去。林欢看她出现只好让她过来替他们做了介绍。叶知秋目光不经意在她身前上下一扫,笑着说句好眼光。白依然见这气势不凡的男人凝视了自己一秒,目光直穿心底;对林欢说的那句好眼光又让自己有些尴尬。不能躲回房间。只好找个托辞到甲板上去晒月亮。林欢心里嘀咕,叶风的老爸果然不同凡响……
叶知秋见白依然离去,悠悠道:“她就是那位你需要招待的朋友?是不是她引起你和韩劲锋之间的冲突?”
“是她。”不是怕瞒不过,他觉得和老狐狸之间可以共享很多秘密。奇怪的知己,可能本质上都是一类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叶知秋从不压抑性格张扬地一面。
他把双手背到身后,“韩劲锋级数不够,我如果年轻20年照样后来居上,你未必争得过我。”
“确实,如果是您还比较有可能。”这类挑衅不能回答得太软或太硬,偏向肯定地模棱两可的答案最好。他从没下定决心要跟谁争,否则以自己煮遍天下无敌手的功夫,哪还轮得到别人上门挑战他地厨艺?
“你和林晨婚后的生活过得还好吧?我真替我儿子抱不平,他对林晨那丫头一片痴心。”他走向另一边的楼梯准备上甲板,不打算和白依然碰面。林欢说再好不过,心里说我的婚姻好到你都不能相信。他最后留下一句话,“老林下午就来明天就走,你最好把她藏严一点,我看得出,他照样看得出。还有老韩老蔺……这个女人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叶知秋走后又把那艘小游艇坐跑了,他们只好在甲板上继续晾着。
白依然歉然道:“我似乎觉得我的存在在这里也很尴尬,那位先生也认识林晨吧?”
“林晨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是我们这次旅游团的团长。”他尽量说得轻松些,“副团长今天下午会来……是林晨的父亲。刚才他跟我建议了一下,说你不是团员,今天到明天之间最好避一避。一会儿小船回来后我跟你去找另一家酒店,委屈你了。”
白依然笑道:“我觉得你才是团长,我拼到你这团里了,怎么安排都悉听尊便。”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八章【极光之旅】(一)
虽然她笑着应,却笑得勉强无奈,形销骨立,身如杨柳风飘絮,像极了认命又没人疼爱的灰姑娘。林欢心中有点不忍,“如果事情下午能够结束,本团长负责带你去个本人最新开辟的绝世景点!”
白依然睁大无辜的眼睛,“去哪?博物馆这些地方我自己来逛就行了,我可不想浪费这么一个宝贵机会。”
他原来有个大胆的想法,他一个人也是孤零零,再加上一直抽不出大段时间所以没能成行。现在形势大好,于是信口道:“包君满意,不满意重玩!”
回到码头林欢带她到火车站售票口,让她也买张SCANRAIL欧洲联票,说这是此趟出门必备。本来要替她买的,没想到口袋空空,出门又忘带钱,只好讪讪站到一旁。白依然一看要将近4000克朗一张!抵死不从,最后妥协折中,买了5天期限的北欧联票,1200克朗。填好护照号码和英文姓名后出票。林欢的大胆计划就局限在北欧范围,前期工作做好了一半,见她拿着票满脸不解,“接下来帮你挪个地方住宿,最慢到明天就给你个惊喜。”
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她找到位于附近不远处的费耶斯酒店。中午前安顿好她又陪她吃完午饭,临走前对她道:“你先自己玩一天,我事情结束就打你电话。另外问一句,你怕不怕冷?”她说衣服穿够了就不怕。林欢说那万事俱备。再次跟她道别,然后大手一挥走人。
林远啸下午三点多到达,只有林欢和叶知秋两人去机场接他。老丈人住在自己房间隔壁——不久前那还是白依然的房间。第二次见到准女婿林远啸心情挺好,留林欢在房内陪着他海阔天空闲情拾趣,从越老越值钱的沃伦巴菲特聊到贬值到死的米洛舍维奇。叶知秋不久也晃悠过来敲门加入,林欢找到个话题的空隙,把最近建立慈善基金的事顺便讲出。
叶知秋听了似有所感,“巴菲特在eBay拍卖05年一年一度和他共进午餐的机会,所得35.11万美金捐给旧金山GLIDE基金。用于资助贫困、无家可归之人,不仅有免费食宿,还有免费的就业培训。我们这些异类从来进不了福布斯全球富翁榜,假如我是个普通人真想去试试。”他最近特别爱笑,或者是觉得这想法很有趣。
进不了福布斯排名的富豪还有很多,比如阿联酋和文莱国王,这类人并非靠个人努力创业致富。沃伦巴菲特05年在保险能源领域频频出手,新增投资近百亿美金。当年个人资产增加11亿,达到440亿美金。光凭他的老四股(可口可乐8.3%、运通12.15%、吉列9.5%、《华盛顿邮报》18.1%)的不断增值,说他越老越值钱,名副其实。
林欢道:“还有个既有意义又有趣的想法……”他大致勾勒一下援助非洲计划的双赢前景。在商言商,纯粹的善举未必能触动人心;对叶知秋来说,加上有趣这个词也许更吸引他。
林远啸听后不急着表示意见,“这个计划近乎荒诞,将来也许可以一试;这个星球上最难解决的矛盾和冲突全部集中在非洲。老叶要是全力支持这个计划,也算上我一个。”
叶知秋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召水者给你的灵感?你先别打她的主意。我本人肯定支持,不过要等到此间事了。值得全力以赴去做地事情剩得不多。在那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说不准还能诞生新的梦想。”
他们既然如此表态。说到这火候已足够,其余的留下慢慢发酵,其它的等他当上首席架构设计长老再说。三人继续谈笑是非。几个月前从你死我活的冲突到如今前嫌尽释,和谐融洽,让人觉得如烟似幻。人生在世,周遭人际关系的发展,最终是敌是友,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
聊到傍晚也没提起正事,老狐狸和老丈人事前已安排好作战部署问题。叶知秋道:“我现在知道你最头疼开会,一有机会你就想溜号。明天那个会你参不参加都行。”林欢正想欢呼,他又继续道:“但如果没什么事你也参加算了,这台戏主要由我和老林来唱。你在旁边看热闹,最后投个赞成票。”
第二天清早日方代表五人离开酒店,(一位还在医院)据说是前往千湖之国芬兰去参加湖上破冰钓鱼比赛。八点整,叶知秋发出临时通知召开全体会议。
《联合盛世新世纪发展框架修正案》在掌门叶知秋及第一执事长老林远啸力挺之下,以120票赞成、10票反对、5票弃权高票数通过,成为联合盛世在本世纪的最终标准工作路线图。叶知秋在会议开始开直截了当上台做起报告,摊出了此次与新日铁、JEF联盟合作直到年中之前对其它国际钢铁公司的后续收购计划。
冗长的报告进行到11点,中场休息结束接着由林远啸宣布洲际远程卫星视讯会议设备架设对接完毕,应出席与会者135名。实际与会者135名,其它条件全部符合立即表决程序。与此同时叶知秋上台复议,语气陡然一转开始进入修正案的实质部分——全力挺进以特殊合金为主新材料行业。
由于本修正案与原有发展架构吻合,新材料技术恰好又是原先框架虚设以待的空白部分,分布于五大洲的135名代表事先又进行一轮投票,结果三分之二以上人数认为可以马上进行表决。随后的半小时雷厉风行高票通过修正案。
林欢第一次见识到这样蛇头虎尾的会,简直像袁世凯挟持议会竞选大总统般。他最终得到了第一笔高达五亿美金的代理金定金——三个工作日内划进华晨高科帐户——比事先预期还多了2亿——这笔钱在和狙击方来往厮杀中要付出巨额的交易成本,本金最终会缩水的部分事先已经计算在内,他不必再费那个脑筋去算,总算圆满完成家长交待下来的任务。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跟着老狐狸,把他许诺未来联合盛世钢铁,鳃股份等到手,还有新产品代理金余额。现在最头疼的常温超导体……这一步的步伐可能跨得太大,不催地话就慢慢应付慢慢调整。
钱又变多了,他又动起脑筋该怎么快速挥霍。三月初公司慈善基金网站开始接受申请排位。第一批捐助对象只有三百名,同时设立驻外省市的受助人资格审查机构、大宗物资物流配送、大型公益设施建设,以及再教育培训机构。目前只能保证每个月往基金会划进1000万,多了也吃不消。
前段时间看了篇报导,深圳一名叫丛飞地外地演艺工作者,同时也是一名普通的义工,义工编号2478。十年来倾其所有扶危帮困,陆续资助178名山区贫困儿童的生活求学。捐款捐物共累计300多万。可能大家会想这家伙赚钱容易得很,但事实是他目前穷得房贷都交不起,老婆和他过到02年时最后受不了他,跑了。目前还欠下17万的债务。
最惨的还是多年积劳成疾的后果。他每场商业演出结束后都会做两件事:一是一拿到钱就到邮局汇往四川边远山区;二是一路上还要忙着大口呕血,因为他地胃癌到了晚期。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最担心的是万一他哪一天忽然走了,那178名贫困学生该怎么办?
现在多出2亿,好办了……林欢觉得自己不可能成为那种伟人,但丝毫不影响他对这种伟人的敬佩和感动。一个好人也是众多好人所造就,受到资助地大多数人以后更可能去资助和造就更多的好人。作为一个受到幸运之神不断加持的家伙,这点起码的社会责任还是要有。他自小失去双亲。很清楚在贫困无依的环境里要顺利成长必须比正常儿童付出更多代价。
他还没高兴多久下午就传来极其不幸的消息——明天要和日方代表赶赴日本三城市视察。三天后返回卢森堡。听了这个噩耗后本想马上打电话跟白依然解释道歉,一秒后又狠下决心要消除这个噩耗;他也想出去遛跶,没完没了的应酬参观就算没有她地存在他也会千方百计躲闪。到目前为止做得都算不错。自我犒赏是必要地。
林远啸在会后一刻也不多加逗留,准备赶回纽约。与来时不同,他这次离开全体送行。行程表安排过于紧凑,老丈人这次来和林欢相聚的时间无多,临走前将一本护照夹放到他手上,“事情差不多结束就回家一趟,我女儿等不及要结婚,天天催着我帮你办这些手续。Peter Jackson先生,里头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和国际驾照。该有的都一应俱全。”
林欢目送老丈人过了安检。隔着候机楼的玻璃向外张望,一架能乘坐100多人的深蓝色BBJ悄然停在偌大的停机坪上,格外醒目。机身上有一行金色的字母——UNITED ROYAL——林远啸这次坐着这架共用专机过来,然后乘荷兰航空班机返回纽约。这架专机留给他们一伙人去日本壮升势用。
返回酒店时已经能感到大撤退的气息,成员们的行李物品正在装运,装好后前往机场,提前通过机场安检送进那架专机。夜晚照例又是华丽的庆祝晚宴,不过是最后一次——今天是双方在这家酒店待的最后一夜;如果计划进行顺利,日方日后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不知道白依然这两天怎么过的?林欢找处僻静角落拨电话给她。她没什么怨言。只说还在前天吃晚饭地地方枯坐一下午,又准备叫东西应付晚餐。林欢觉得解释道歉纯属多余,公事没有需要道歉的理由,只向她保证道:“今晚我就结束这个团,明天和你拼小团。”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她的声音,“多久都能等,我很有耐心。”
讲完电话准备再混回人群,叶知秋一个人跳着华尔兹的舞步,一手还端着酒杯像陀螺般打着转朝他靠近,“你是不是又打算跟我请假,要求三天后自己赶去卢森堡碰面?”
如果刚向上帝许过愿望,上帝就直穿屋顶降临在面前,免不了要惊慌失色后退几步。林欢叹口气道:“唉。正在密谋,能不能帮我想个借口?”
“不想去就别去。要不是非去不可我也不去。”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空杯放进廊柱上的壁灯罩子,“亚洲国家总体上看完全是早期欧美国家的翻版,在那里经济规则主导一切;闲散轻松的生活,自然人文关怀之类的这些东西,你在这些国家的骨子里现在根本找不到。”
林欢连连点头,“是是。而且我吃不惯那里凉凉生生的食物。”他也同意他的高见,不过并不热衷。地方一旦跑多,所有去处给他留下的印象大多是不同的酒店环境、装潢风格和设施,所以这次他坚持要来趟难忘之旅。
“正宗怀石料理口味精致,卖相讨喜,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只是怀疑一年到头不停生吃冷吞,会不会狂性大发成神经病。但那里还有种带霏纹的松坂牛排,味道口感绝对一流!”他极其惋惜地道:“可惜你没机会吃。”
林欢最害怕的就是有这个机会,衷心感谢老狐狸放他一马。
叶知秋从怀里抽出三支装的硬皮雪茄盒,拉开上端的封套。抽出一支扔给林欢。“你现在是宝,让你心情愉快非常必要。”大陀螺又打着转离去。
无事无钱一身轻松。第二天一早到NK百货少有地消费两笔,替自己和白依然选购点装备。途中约她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启程。白依然按事先约定中午到北欧NK百货门口等着,过不久林欢提着两大包东西走来,把一包挂在她身上,“你先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来得及换。我们下午就出发。”
白依然见购物袋里是厚羽绒大衣、手套和雪靴,笑吟吟地问,“给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途的?接下来呢,怎么安排?”
“北欧第一品牌H&M,据说是极地防寒休闲极品。下午坐火车到Kiruna——北极圈内一个风景优美的产铁中心小镇,就像魔兽世界里的莫诺瑞根——然后往北极圈深入。我们去看极光!”当当当!谜底终于揭晓。
她没玩过魔兽世界……不过更关心另个问题,“其他人也去么?”
“今天一早都走了,三天后到卢森堡和他们会合。”对方的回应没他预期中的热烈,没达到欲扬先抑的目的,有点担心问道:“你对极光之旅没兴趣?”
最终确定只有他们两人,她乐呵呵抱着一大包东西还勉力鼓起掌,“当然有兴趣!只是听起来太梦幻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冰雪女王。”
市区一家小小的中国川菜馆被两个好运的觅食者发现,同样好运的还有这家饭馆的老板。看到两名拿着Nordiska Kompaniet购物袋的中国游客进门。目光锐利的老板就知道这两名主儿不是欧洲留学生。果然他们就座后开始一通狂点,还各要10斤筛选掉红椒的干煸牛肉条和歌乐山辣子鸡外带。最后结账时不给他们打个9.5折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昨天晚上已经在CONNEX SE预订过座位,离3:40的火车还有不短时间。结账时林欢和他攀谈起来。这店老板原来是中国留学生,今年27岁,98年从北京来赫尔辛基上学。03年毕业后回北京待了半年,跳槽过四家公司,工作不怎么如意。也发现适应不了紧张喧闹处处排挤打压勾心斗角地大城市生活,后来把女友一起劝了过来,带着双方从家里拿的钱到这里开起饭馆。
最后他道:“虽然从此与一夜暴富的神话绝缘,如果甘于平淡,这里的生活很惬意。”
林欢听他说得那么老于世故,在这里应该混得很熟,于是问他现在去北极的话还有没有极光可看?白依然听林欢问这问题不由得大吃一惊。老板笑道:“看极光最好是一二月份,三月初应该也有,再晚到春分(3月21日)只得等晚上碰运气啦。你们真要去的话得多带些干粮,北极圈内的居民全吃麋鹿肉,你们肯定吃不惯。”
又道:“你们两个人太少,建议你们再拼3个人,因为那里的交通工具都是五人一组。这样费用也好分摊,就算不在乎费用路上也有个照应,在那种地方要出了意外或事故啥的,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呸呸,我这乌鸦嘴说的!”
他边说着林欢只听得频频点头,白依然则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记。经过半小时地超值培训,两人向他道谢告辞,又去旅行用品店买了压缩干粮和野外求生装备。3:40火车准时出发。现在不是圣诞节前后的旅游旺季,火车上很空,但还是有不少中国留学生和外国本地青年男女。这些大神们个个体格雄健渊停岳峙,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那种一没事就在外面跑的背包族。林欢和白依然互相凝视几眼,觉得这趟旅程好像有点冒险。
林欢窃听着周围大伙儿纵横四海神游交谈,又冒昧地找到其中的一个三人组合,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拼团?那三人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不是经常在外面游荡的菜鸟,本着民族爱同胞情爽快答应了,忽然瞧见他身后居然有个大美女对这边含笑目送秋波,3+1+1=5……大美女也是一伙的!更加痛快答应。
从上车开始林欢就对这趟火车的可疑外表隐隐担心,它实在不像能飓到时速300公里以上的那种火车,现在疑惑更加强烈,因为列车迟迟不加速。那三位大神听到他自言自语似地问题,其中一位回答说这火车差不多要跑口个小时才到基律纳。这是“著名”的通宵夜车,难道他们出发时都不看介绍?白依然上了林欢这天真骗子的大当,剩下能做的只有紧挨着装有厚羽绒衣和两包鸡块牛肉干的行李。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九章【极光之旅】(二)
几年前林欢和姑父一家人从苏州坐火车到北京旅游也差不多用了17个小时。全家人都坐的是硬座,路上欢歌笑语,对未知前途的新鲜感伴随一路。现在的情况与那时类似,同样是17小时的硬座……昨晚看地图比例尺测量过大概的距离,以为三四个小时就到。遗憾的是昔日的两位家长没换成目前继位的两位新家长,有点偷偷摸摸的成份;不仅如此,还有消极怠工跑出来和一个女子风花雪月的罪恶感。
想至此他想拨个电话回家告解说他有罪。现在上海的时间是深夜两点,只能等明天。白依然的同行只是巧合——话说回来,日本和北极两个地方哪一个更有吸引力?这问题根本不必思考。北极圈手机应该也有信号吧?
糟了,手机充电器忘了带!“莫诺瑞根”不应该没有公用电话的……惊疑不定过后,想过去问白依然带充电器没。一群披着人皮的狼群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在手把手教她玩着某种纸牌游戏。据说输了要刮脸蛋,太无耻了!
他的晚餐只有自带的计划内食品,白依然不但被邀请到三个方向的隔壁桌去进餐,所到之处还有一堆计划外的零食。虽然他也被邀请过去凑热闹,不过那些人对他的热情值明显不到对她的一半——也就是没热情——于是他又灰溜溜回到座位。俗话说的好,千山万水总关情,怪不得小丫头那么痛恨色狼。也许这群家伙长期在人烟稀少的地区游荡,猛然出现一位美女,就像一群饿死鬼看到一桌美食,手忙脚乱中不晓得如何下手。
虽然他是菜鸟,也懂得无女不成行的道理。列车不断向北行驶,车窗外的天色彻底陷入漆黑。车厢里的灯光穿出窗外,像若干把手电筒的灯柱扫射着夜幕下的银白世界,雪地更加莹白。泛出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大盆椿好的雪白年糕,平缓自然地起伏。无限懊悔无聊,坐飞机只要一个半小时,这里地火车应该也能去补卧铺,看他们一群人玩得挺欢,这拂人面子的煞风景主意只好等回程再实施。
和她交谈得最火热的那位中国留学生也姓林,两人都是上海人,遇到老乡自然套起了上海话。他对白依然的身世背景可说一无所知。她开头普通话自我介绍的部分短得只有一句:我姓白,上海人,和朋友来旅游。这些他早就知道。除了开头介绍,后面的交谈内容林欢没听懂半句。
时间只过去不到五个小时,他闲得发慌,最后只好往人堆的方向凑去,斗地主真是风靡世界……他又悄悄折回原位。和初次见面的人(女性除外)很难迅速打成一片,这点可能要归结于他自闭压抑地童年。
俗话又说的好,倦鸟恋旧林。此林非彼林,嘿嘿!12点钟她终于告别那位林老乡返回座位。林欢让她坐进靠窗位置。以免再度被人劫持。
“你怎么都不来帮我的啊?你看我的脸!”
她左脸侧过凑到他眼前,果然红红一片。林欢抓狂道:“那群小子居然来真的!”
“哈!”她抽出张纸巾在脸上轻轻抹了几下摊给林欢看,红的。“用口红涂上去的。他们哪会舍得?”
……一旦出外游玩就变得豪放不羁真是人类的通性。凌晨1点全员进入休息状态,明早八九点到站据说还有一段长征。白依然原本头靠窗户,也许玻璃太凉太硬,换了几下姿势还是感到别扭,也不和他商量就整个人歪倒在他身上,头枕着他肩膀。两人相距总共七八层不同厚薄衣服的距离,但也打破了上回的10厘米记录。
林欢给她折腾得无法成眠:两人身上穿着羽绒服,她靠在一处睡过一会儿便重新换个地方靠——重新找个蓬松没被压扁地部位,他猜测她在家里睡觉对枕头绝对挑剔,也许床上有三五个替换地枕头。一个昏昏沉沉一觉正酣。一个歪歪斜斜夜不成寐。如果是和两位老婆同行,如今已是柔柔的满室春意……思想脱缰了,越来越精神。
身边的她现在全身被包得严严实实,不过主心骨部分多有料他是一清二楚地;那片雪白……唉,就跟窗外的景色无异,还有两朵嫣红和一抹神秘,整个北极圈仅此一家。刚才的思想只是脱缰,而现在的思想已经穿越时空。从迷航几个世纪后的以往回到现实,顺便感叹一下故国河山的壮丽。一个多礼拜的出家生活清淡得无滋无味。期间虽然有两位女施主频频想让他破除清规,也只能更突显这段日子的难熬。
歪着脖子看手表一眼,竟然六点多了……独处对他从来不构成困难,寂寞中的充实是灵魂生长的必要空间。缺乏交往地生活是一种缺陷,但缺乏独处的生活就是灾难。自从有点钱后经过短短时间到现在有钱得很没天理——虽然还是穷,不过衡量占有财富的程度还是要看花出去多少而不是积存多少——他从没无聊到主动去声色娱乐场所扩展见闻,也没天天呼朋引伴东征西讨。钟爱这种生活内容的人,其生活表面上过得貌似十分热闹,实际内心极其空虚。
世上正有很多这样的人,如果让他们独处,简直像在遭受一种酷刑;就算只能待在家里,也要打开电视看那些粗制滥造的节目。总之,他们想方设法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避免自己看见自己——他们贫乏到了这种程度,连自己也不喜欢自己,觉得任何无聊的消遣都比独处有趣得多,长此以往恶性循环不止。神游地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荒诞不经的。绝不能忍受孤独的人,绝对是灵魂空虚的人。
不用再看表也知道快到终点站,因为所有人已陆续醒来,他这一夜又彻底战胜了心魔,幸甚!身边的睡美人终于睁开惺忪双眼,“唔,好像快到了?”
林欢连续伸了几个懒腰,脖子发出数声喀啦响声,假装也刚醒,“车上有热水。要不要去洗脸?”
白依然给他的印象向来都是飘逸出尘的,相比之下现在“蓬头垢面”的模样让他感到很新鲜。她洗脸加梳头前后只花了五分钟不到,车上众狼友们在她来去一路频繁向她道早安。林欢看她用的是LAMCOME的瓶瓶罐罐,趁机向她推荐NE产品。
白依然拿出当中一瓶面霜道:“我知道这个牌子,这瓶在法国晚霜大赛得过冠军。好像是埋在北非撒哈拉沙漠下,7天后取出唯一没被彻底蒸发的。我的网店原来也有卖这牌子的保养品。”
“实不相瞒,我也在做这个。”
她睁大眼睛,“不会吧!你?我也有好多朋友在做。你现在的级别不低了吧?什么时候蓝钻?”
“嗯嗯,上个月刚考核到达领袖,五月份可以参加公司的夏威夷之旅。”
她怔怔盯了他一会儿,“哎,难怪,你本来就有钱。”
“错,我是先做这个才有钱,后来发生其它事情才莫名其妙被套进这个公司。”隐瞒了在之前捡到过1000万,这样说基本属实。
“套?有那么好的套我也巴不得。”她边嘟囔边试用林欢的推荐。
火车终于到站,所有人开始全副武装。一个个跟大狗熊一样。不仔细看脸根本分不清男女。白依然全身酒红,林欢那一身全黑。这两套御寒小极品据说表层用上了纳米涂层,防水防油污。透气保暖。随手摸了一下,衣服表面均匀分布一层细密的小微粒(其实是微粒透明氧化锌),这种工艺对他来说简单到不必费脑子就能改造得更加完美。这趟不是上太空,没有必要。
下车出站,没想像中冷,气温只有零下40度左右。三名新团员主动要帮白依然背行李,她坚决辞谢。四周都是白皑皑一片,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有不少人在简单的小火车站广场前拼团,更多人沿着一条宽宽地路三五成群向前方步行。他们随着松散的人流走了半小时左右到达巴士站。巴士站周围停了不少当地人的交通工具,也有不少人选择这些越野车到北极小木屋。
单以面积而言,KIRUNA是瑞典最大的市,市区内风景很复杂,森林、沼地、苔原、冻原和高山,样样齐全。紧邻城外有座海拔2100米左右的高山,叫布尔什么开瑟峰,(这里的地名讲究太多,他实在记不住)是瑞典第一高峰。如果山腰向外突出一扇铁炉堡的巨大入口。上空还有狮鹫往返进出的话,这里真的很像魔兽世界里的莫诺瑞根。
在首都地消费还算合理,但此处却大大超出他想象,从这里到拉普兰一人要500克朗!不过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觉得合理了。林欢见其他三人也赞成,便包了一台车出发——坐巴士时间要多一倍不止,而且票价也便宜不了一倍。
在路上五人和司机达成协议,由他充当导游,车费就免了,两天五人共收,万克朗,包括提供其它交通工具和装备。林欢暗中在口袋里摸了几张皱巴巴500面值的欧元,六张一共是3000欧元。只剩这些,应该够用。这个价格蛮合理。
冰河这个名词他也只从初中年代的圣斗士星矢漫画里看过,而且在里头还是个怎么都死不了的人名,不是一条河。真正地冰河应该是什么样子他无从想像。其实冰河是地质年代里的名词。严格来说这些河流应该叫川流,河面上有大大小小一律厚厚的浮冰,景色就像电视里经常放的那个芝华士12年威士忌的广告,三个骚包男人像坐在自家院子里进行冰钓,那么冷的天里还喝加冰威士忌。(但那个广告的外景在阿拉斯加,两地相差十万八千里)
车到这里停了下来,改乘充气的救生艇。过了两条川流……终于开始好玩了!学开雪地摩托和狗拉雪橇,万岁!一群人和更大群的狗疯成一团。雪地摩托加好油和检查防冻剂后就可以上路,这种只有两排履带的新鲜交通工具地驾驶原理和开坦克一样,利用两边履带的转速差来达到转弯效果。
类似的还有国内内陆农村的手扶拖拉机,那么重的铁疙瘩不可能单靠手臂的力量在行驶中转弯;两个把手各有个油门控制阀来控制两边轮子地不同转速,同样达到转弯目的。雪地摩托的原理虽然一样,不过设计先进得多,还是利用直观地车把手来转向。具体机械原理是如何构造实现,就没必要全弄清楚了。
不过让大伙更感兴趣的还是坐雪橇。导游老板和林欢各开一架雪地摩托载着所有行李,老板的侄子负责驾驶雪橇,十几条雪橇犬汪汪乱叫呼着白气在后头狂追。白依然即使身前有狗身边有狼,也不和林欢一起。这可是007里出现过的时髦玩意啊!林欢欲哭无泪,没人愿意来开雪地摩托,老板的侄子又得负责雪橇,只好他来牺牲小我拉着行李看风景。
KIRUNA的拉普兰有个小村庄优卡斯亚维,当地语言里的意思是举行聚会的场所。一行七人九犬在下午2点疯到了这里并准备在此过夜。这里的住宿有两种选择。一是体会原始的小木屋生活,二是入住由冰雪造成的旅馆,收费从2000到5000克朗一晚不等。这些冰旅馆的外表华丽,不是爱斯基摩人搭建外形像倒扣的锅那样的小屋,外表还有象征性十足的浮雕,里头水晶吊灯、豪华大床一应俱全(不晓得有没有热水,万一洗澡把酒店融穿了怎么办?)
这五人还是决定体验原始风情,去住小木屋。木屋里有火盆、简易地家具和灯。在这么寒冷地天气里,就算男女同住一屋,也不可能脱个精光干起那芶且之事。即使只露出关键部位。裸露的皮肤还是会结出薄冰。然后被冻住……有了这个认识前提,便不存在任何争议。五个人很自然分成两间——林欢和白依然一间,那三位下岗的色狼一间。
这小村完全融入了自然。如果还要再来个魔兽世界里地场景来比喻,这里就像冬泉谷了。树木的绿色部分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就算不被覆盖,以林欢对草木本植物的粗浅知识,他也分辨不出这些是什么树——他只能辨别出橹树和松树、玫瑰和青草的不同。白依然牵着一条完全不像哈士吉的雪橇狗到木屋门口,“它叫小白,嘿嘿,它看起来是不是很憨厚又不失气质?”她拍着狗后背上的雪粒,然后两手抓着它的耳朵,给小白做起鬼脸。
“今天夜晚大林大白小白就住在一间?”
“借过来玩一会儿而已。人家要回笼子和兄弟住一起。回去我也要养一只!”
现在天色又不暗了。一路以来忽暗忽明,大家早懒得去回忆强记地理知识,随便它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大地上的冰雪会反射所有的亮光漫天地星斗还有……极光出现了!一溜儿绿色半透明的巨大窗帘在空中100公里以上出现,仔细观察,窗帘毛羊羊的边缘还有缓缓的波浪起伏。
所有人倾巢而出哇啦哇啦开始起哄,驻足仰头观看,低头又忙着拍照摄影;这里的狗对这种现象早已见多不怪,满脸悠闲吐着舌头看着这些异类瞎忙。林欢的数码相机是从不知道哪来的便宜货。拍极光要长曝光快门和三脚架,于是只能和牵着小白的大白去看别人拍极光。人就是这么贪心,有好好的现成地不看,居然去留意别人拍的转贴品。
这道极光出现在这个星球北端150公里左右上空,下方的地面有1000多个渺小的生命以顶礼膜拜的心情仰视着它。在地磁极和太阳风的交互作用下,它晃悠了2个小时后心满意足地消失。再过50年,等这个星球的每隔一段时间磁极南北对调的时刻到来,由于磁场混乱,整个星球的每个区域它都可以去晃悠。
林欢正在劈材准备夜里在屋里生火取暖。他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把十段原木分成20块木块,排列在地上看起来就像小日本的牙齿参差不齐。白依然在一边看得干瞪眼,他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神话第一次破灭。这块区域地下的含铁量太丰富了,把它们抽上来做成几万把飞剑然后叮铃哐啷一阵滥砍滥伐,整个北极的寒带林用不了一夜就能让他砍完。他心下自我辩解也没用,反正动手能力很差。
晚餐他们真的吃的是麋鹿肉,就是前不久还在树林间隐没闪现的那种胖胖的动物。肉的味道说不清楚,无法形容,反正就是难吃。牵好有现钓上来的鱼做成的浓浓白白的鱼汤,加上他们的计划内食品,两人还是吃了全饱。
夜晚他们在小木屋周围的树林里散步——不断绕着周长不同的圈子散步。最后还是要进屋睡觉。男女同睡一间,其实就是在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小小封闭空间睡觉,而且是在两边架子上铺好厚厚的睡袋里睡,但那感觉还是像初尝禁果一样紧张。
由于那件事在现实上完全不具备可操作性,所以林欢根本不紧张,紧张的是她。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章【寒夜取暖】
林欢往火盆里最后再加三块木材,看着火盆里飘起的飞丝飘絮在屋子里纷纷扬扬,望着怔怔出神:无所不能的超能力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他第一次认真思考着他熔化金属时为何不能释放出高热?
“你能不能把门开个缝隙?”她明明冷得簌簌直发抖,却提出这么开放的条件。
“什么?开门?这位兄台,室外温度至少零下50度,开着门一夜明天你就是冰雪女神。”
“这盆火烧得这么旺会迅速消耗室内氧气,我们会被闷死的。”她头露在睡袋外面,两只手捂住下半张脸。
林欢在原地跺脚,又转而直蹦,“我真佩服这里的人,这么冷怎么可能睡得着?”现在真想骂人,但来北极的主意是自己提的,后半段话只好吞回肚里,默不作声。一年四季在城市里的人工恒温环境下待习惯了,猛然到来此苦寒之地根本无法适应这儿的变态温度。“你不冷吗?”
“冷,冷得说不动话了。”她说完把头缩回睡袋。
他也是,思绪在大脑里都结成冰,想不到其它取暖的方法。不得其解后又百无聊赖一会儿,靠床脱鞋横身钻进睡袋,拿两个塑胶袋撑开把他们的靴子口都套上,以免第二天靴子里落满灰烬。
过了一阵,白依然在对面颤着低声呼唤:“你睡着了没啊?”
“没,冷得精神十分抖擞,全身麻木不仁。”他直挺挺一动不动躺着,担心过度的动作会导致全身骨骼断裂。
她钻出睡袋唉声叹气,伸手拿回靴子穿上,离开床铺蹲到火盆边搓着手取暖。“我不睡了,万一睡着醒不来就直接死了。蹲到天亮会暖和一点。”她忘了这里的天不会亮,不过她知道只要一不活动体温就自动降低,尤其睡着以后会比正常体温还低一两度。
“你猜我们今晚会不会被冷死?”她又随口问。
“这个……要等明天才知道。”
她说的有点骇人,吓得他也穿鞋下床和她蹲到一起。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他沉吟道:“我有个建议,要不然我们挤个睡袋里睡在一块儿?”生存下去才是做人第一准则,现在的状况下连安全第一的准则都要暂时靠边站。就算来个男的要求拼一个睡袋他都十分欢迎,况且她……别想歪了,况且她是女的,骨架比较小不占空间,嘿!
她早就想提了。但又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只好把他折腾来折腾去闹得他也无法安睡,逼他想出这个办法来。听完当然默许支持。倦鸟再次恋旧林。她回头看着林欢地睡袋,迟疑道:“我们两个挤得进去么?”
挤进去当然没问题,虽然这不是情侣睡袋,不过制造厂家还是会贴心地考虑它的临时扩展功能。“这个……要试试看才知道。得把外裤脱了,脱了外裤你还穿的有好几条裤子吧?”睡袋是中世纪棺材形状
中间大两头窄,穿太厚两人挤不到尽头。
“嗯,还有两条,不对。三条。”她如实照说。
林欢尴尬笑笑。“我也是,那脱吧,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她脱去外裤后先进睡袋。林欢看她躺好后侧着身往里挪动。两人最后像筷子盒里的一双筷子,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不可能把双手护在胸口,林欢双手紧紧环绕在她腰肢上,“你也学我这样会比较舒服,身体僵直全身会酸而且睡不着。”
她听从吩咐照做,什么都不想再费脑子。刚进了睡袋冷得她牙关打颤,“还是很冷,好像不起作用。”
“等等就好,总不能全脱光啊,太离谱了。”他们觉得好笑又笑不出。她又道:“我想把外衣也脱掉。这样还是太挤,没办法躺平的话还是睡不着。”她动手脱自己的超厚外衣。他的外衣已经脱了,觉得此话有理也帮着她忙:拽着她地袖子让她扭身抽手,再半回过身身换另只手。把脱下来的厚外衣腾到睡袋外靠墙的架子上。
似乎脱衣服也会上瘾,他们又帮彼此的紧身羽绒外套去掉,然后当保暖填充物塞在睡袋里。她将脸凑到他脸上,“这样脸贴脸睡醒会不会粘住?”她的顾虑不是没道理,来到北极后他们上下眼睑上的睫毛经常纠缠到一起。现在空间不但宽敞许多,双方已经能感到彼此散逸出的丝丝体温。
“这个……要睡得着才知道。现在暖和点没?”睡袋里的温度还像万年冰棺里一样。她身上的香气也变得若有若无。温香满怀不适于形容他现在的处境。
“没没没,还是好冷好冷好冷!”她变成无声震动的手机,一直哆嗦不停。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是存心占你便宜啊。”他越说却抱得她越紧,和她一起哆嗦,两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唱着寒风歌,如销魂似地呻吟。如果让外人看了,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不是一副做坏事的架势。
“我知道,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聊起这种禁忌话题很容易使浑身燥热,现在还摆好了随时可以激情碰撞的架式,却无论如何也热不起来。
她两只手伸进他衣服里贴着他后背,他被冻得大震,两行鼻水从鼻子下流出来,不到十秒钟就成了两根袖珍冰棒,“请你吃一根,请随意取用。”
“你真恶心……哇哇!”她后腰一阵刺痛,他的手居然也跑到她衣服里,直接贴在她背脊。“你怎么能这样!冷死了啊……呜……”他哑然,她居然哭了,两根袖珍冰棒没在鼻子下出现,而在两边地眼角。“喂喂,我逗你的玩的,你没发现这样一来身上暖和多了?我本来想揍你一顿,施展不开拳脚才这样。”
“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坏”,她吸吸鼻子,不能再让脸上出现冰棒,“要施展拳脚是不是?那就来!”在她准备换地方报复前,他早从她不善的语气中掌握先机,早抓住她双手。“适可而止啊兄台,会玩出火来,男女授受不亲!”
“早就授受不亲过了你还装?我一直想问你上次你都看到什么了?”她梨花带雨撅着嘴时竟有三分威严。
“当然全看到了。”小丫头的身影闯进他脑海,在香港那次洗澡忘拿衣服事件也没看得那么丝毫毕现,一股暗流涌动,他也发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果然明知故问。“不过我没做任何越轨的举动,你该记得的。”
她的思路一下超前了好几步。“如果……我们现在做那件事是不是会更暖和?”提起最后地勇气,“我只想留个回忆,不想要求什么也不想改变什么,那样太累。”她语气轻松至极,就好像在说: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留给美好回忆,看完后还是好朋友。林欢瞪大眼睛问:“做什么事?”
“当然是把全身衣服脱光后男女间唯一能做地事,我这样说够明白没?来此一游的最好纪念方式就是这样,而且也不会冷死,而且我又喜欢你,你本来也可以喜欢我。你懂我的意思?”
“懂了。但有个问题。万一有了小宝宝怎么办?”他当然懂,也不正面拒绝,摆出一个严酷的事实来吓唬她。真事到临头把事情四四六六摊开讲清楚。他倒没那么畏首畏尾。他觉得她真傻,这种没结果的事情做下去不但有回忆,还会有痛苦——她的痛苦会远超自己更多。
“这几天时间不会有的。”她地手待在他衣服底下慢慢回暖,轻轻游移到她胸前,“你对我……温柔点。”去掉韩劲锋对她图谋不轨那次不算,她还没有过性经验。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情欲的气氛弥漫,她又没办法不紧张。
林欢微微笑道:“你以前没做过吧?”
“嗯。”
“这样留下回忆地方式以后你会觉得不值。”他身体贴得她更紧,不让她胡来。
“这都什么年代?我也想找个机会体验看看,而且你就是最佳人选。你想太多了。”
“将来你就不这么想。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其它大道理我也不说了。总之你要听我的。”
“总之我想要,总之你该听我的。”
他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该听你的?”
“因为我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提这种难以启齿的要求,你要是拒绝会重重地伤害我。”
“晕,哪有这样逼良为娼?”他搂在她腰上的双手往自己方向稍稍用力,她紧紧贴着自己,触感良好,“现在暖和了没?”
“嗯,好多了。我是不是不够吸引人?”
“这问题你比我还清楚。整个北极地区有一半的人现在都在追你。”
“那你为什么不动心?我只是想要一次,又不是想让你有外遇,这点我分得清。”
“我上个月已经跟夏霁霏结婚了”,他第一次念小丫头的名字,像在称呼别人,觉得有点怪怪地,“这里地事办完后我还要去美国和林晨结婚,现在暂时是双重国籍。”他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讲,“每当别的女人让我动心的时候我就想起她们,这种动心就变成对她们地思念。如果真图一时之快我们做了,她们就算这辈子都不知道,我也照样是在伤害她们。”
她长长叹一口气,他的脖子一热又一凉,结了层薄冰。“你说的很有道理,就当我没说过吧,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我肯定不会当你没说过,也不会看不起你,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天一亮我们马上离开这冷死人的地方。”
“嗯。”
凌晨四五点钟,火盆里木材连余烬全灭了。三位从隔壁全副武装上岗的色狼向他们所在的木屋走来。微弱的灯光从窗帘隐隐透出,他们在外头敲几下门,以为他们起得更早已经出门了,于是怏怏地进村觅食等候集合。
林欢先醒睁开眼睛,一个尴尬的场面尽收眼底:他和白依然的衣服双双被掀到胸口,可能是半夜冰凉的四手自动往最暖和的地方钻。她两层衣服之下的背脊直接是雪白一片,没穿胸衣。她背对着他,他左手一手穿过她脖颈覆盖掌握着她胸前的其中一座山峰;右手更夸张!横过她腰身挤在她双腿之间……最要命的是,她那两层难分难解的裤子——不对,是全部三层裤子!——居然被自己鬼斧神工地拉下一半。
这是他和两位家长睡久后养成的不良习惯,估计也是不少人的习惯。原来她们两人中总有一人坚持穿着睡衣睡觉,所以到了半夜他的手就变得无比狡猾。披荆斩棘排除万难,每次天亮两人身上穿的就剩一样多。怪不得一觉睡得那么舒服,在梦中的感觉就像回到家里那张大床。
这如何是好?一动弹惊醒她就完了,帮她穿回去?除非再睡过去,穿回去甚至比脱下来还难。这些已经够要命的,但无情的现实提醒他最要命的往往在最后头:他的右手不但感到温热,而且粘滑——非常粘滑——以他丰富的经验来判断,这种情况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存在——事前和事后——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简直想一头撞死!
他的裤子还在原位未移动分毫。应该不是小色狼惹的祸,难道是狡猾的右手?自己的右手有多强的战斗值他再清楚不过。这一手神技还要追溯到两年前刚认识林晨那阵子,每当在公园、电影院,或其他有可疑人物在附近徘徊,不利于贴身肉搏时,往往就是这只黄金右手上的六脉神剑屡建奇功。在功成身退后也曾重出江湖,但江湖中已出现一名更厉害的小色狼,对手总逼得它经常无功而返。总之后来封剑归隐了。
电影《东方不败》里的任我行曾说过:有人地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地地方就有江湖。他回忆这段江湖往事时白依然忽然对他回眸一笑,“你这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
上午的活动是冰钓。在川流中找一块厚冰用电锯划个圈儿。然后用凿子凿洞下钩,或者用传统式地钓竿在浮冰边缘往外甩竿。林欢现在很适合从事这项活动,因为钓鱼讲究的就是……静观其变。他真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依然也不跟他讲明,给他下完评语只让他快点到睡袋外面穿好衣服,穿好后到屋外等着。她一身整齐从闪了出来,然后就笑吟吟望着他,一字不吐,直到现在。
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冰坑,没指望里头有鱼能上钩,干脆就这样盯到活动结束,省得抬头又望见她暧昧的笑容。午餐吃的是各人的收获成果,在岸边生火烤鱼。林欢一上午连个鞋子都没勾上来一个。其余六人看他可怜每人分给他几尾鱼干。白依然走过来挨着他,手里拿着串香喷喷的不知名的鱼。冷风嗖嗖吹了几下,马上又成了鱼干,只好再到火堆旁加热。
午饭过后不久,全员打点行装准备回KIRUNA——来北极观光很少人会在这里住超过一夜,第一夜的寒冰地狱体验消灭了无数人的雄心壮志;况且来这里最主要地就是看极光,仰着脖子看半天又拍一堆照片就够了,没理由再住一晚。
傍晚一到KIRUNA他们便直奔机场订票,只剩一张票。就在那等候补。不多时有广播说到斯德哥尔摩有一张临时退票。国外在处理此类事情极其灵活:一堆不分先来后到的人争一张票,航空公司采用拍卖形式,煞有介事让愿意竞价的旅客到空余的办公室,然后以票价为底价起拍。
这一趟玩下来的5000多克朗都是白依然出的。小拍卖会上的唯一拍品一会儿功夫就喊到了400克朗,林欢拿出一张500欧元举起手在最后一排摇晃。成交。
温暖宜人的斯德哥尔摩已在脚下。林欢这一个半小时里求她N次,让她告诉自己昨天到底发生什么,她只给他得逞的笑,丝毫不为所动。
“我知道了,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最后他气鼓鼓地,给自己个安慰,顺便丢过去个不高明的激将。
“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什么事也没发生?伪君子。”她把伪君子这三个字拖得极长,就像在哼童谣中的一句。
后天上午才到约定在卢森堡集合的时间,明天一整天又空闲下来,真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他的头又痛了——这两天的日记到底要怎么写?
此时又发生了一件事,不过相比昨天那件,这件只算小儿科了。出机场两人坐车回林欢住的酒店,路上才想起昨天酒店就已经退订了,除了林欢的房间,其它房间全部对外开放。怎么没想到要订下一间给白依然。
“你住的那个费耶斯酒店退房了吗?”
“退了。”
“完了……”
回到酒店果然所有房间又被订满了,他们只好又住在一起。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一章【三个条件】(一)
他先陪她到原先住的酒店,把退房后寄存的行李拉回他住的地方,然后再到二楼吃一顿晚餐加宵夜。回房后他赶紧找事让自己忙起来。她第一时间拿出衣服去洗澡,接着才换他洗。凡是一进女人刚洗过澡的浴室,里头必定充满各种香味。他洗得十分痛苦,引发他满脑子对故乡的思念。
为了今夜安全起见,他决定DIY一把!没想到是在这种环境下……叹!再叹!叹叹叹——呼!终于搞定,灵台一片空明。DIY结束后能怀着纯洁神圣感的人恐怕很少,他提前救赎了自己可能会犯下的罪恶。
头有点昏,脚步虚浮。他仍旧坚持到第一线上,往QQ三人群的群共享放了十几二十张极光照片,搞出一个他去北极只顾忙着拍照的假象。这些照片是从一位英国仁兄的专业数码相机通过互联网发到他手机里,然后又从手机发到自己信箱,再从信箱……总之用心良苦。
仅此还不够,要说白依然没和他同行这些照片就白发了,还可能被她们洞悉其奸。开始准备费大量的功夫——甚至通宵——来补足这两天的日记。来欧洲的前半段还有点出差的样子,天天开会见大神,虽然不很喜欢但也在努力融入那种氛围;自从白依然来了以后全部走调走味。他又想骂人,想想只有自己该骂,继续默不作声。
决定照实来写——中间有个关键事件是莫名其妙又无法描述的,所以这段自然就略过,不略过只能让白依然来补充,可能吗?所以从略。他敲打着键盘就像作者码字一样吭吭哧哧,完全没平时的行云流水,嘴里还咬根笔。终于把这篇由补丁拼凑起来的日记发了,接下来回复她们在群里的留言。
她们的留言通篇看下来都是在损自己,大部分都是林晨和小丫头两人的对话。
比如:
你猜大草包现在在干吗?
可能在天人交战当中……
谁会赢呢?
人定胜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某常务副市长被双规了。白依然也该回来,再留下去天要塌下来。
(林欢看到这大吃一惊,王小杰他老爸落马了?)
又比如这段:
大草包最近怎么音讯全无?
可能在忙吧。
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应该都有,乐不思蜀……
家也不要了,不高兴!
唉,我也不高兴了……
其它类似的还有十几段,两天的时间她们上网聊了十几回,看那样子简直比自己还空闲。他复制了1998朵玫瑰,过去(999朵玫瑰*2)。然后下线闪人。白依然头上系个大毛巾在外厅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没什么可看地,站起身漫步朝房间而去,林欢连连喊停,“等等,请问一张床怎么睡?”
“我睡床,你睡哪都随你,包括一起睡床我也赞成。”
“那怎么行?”
“那我去睡睡袋好了。”她委屈地向后转,走向那堆行李拖出睡袋。
“好好!你睡床……”他拿出五瓶NE的保健品,倒了一大杯水。吞了20几粒黄黄绿绿的胶囊。“你必须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就照你说的好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她铁了心不说,不说他就不知道怎么应付。
“不可能!早上那个样子绝对不像没事发生!”
“什么样子?”
他大口喘气。“从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伶牙俐齿!”
她又恢复笑眯眯的,“我也从没发现你是个伪君子。”他闷不吭声,似乎真的有点不高兴,于是她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她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和小丫头有七分神似,看得不由得心中一荡,脱口而出,“我答应。”
“好,那你听清楚了,这个条件就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他趴在桌上没力气说话了,她接着道:“这三个条件中任一个绝对不会再让你答应超过一个以上的条件。”
他撑起身体揉揉眼睛。“你说第一个吧。”
“第一个条件就是,除非我想说,否则你不能再追问这个问题。”
他气得哇哇大叫,“那等于凭白无故答应你两个条件,什么道理!”
“你整晚凶巴巴到底为什么?你说到底谁该生气,怎么变成你很委屈的样子?”她才是白白被占个大便宜的罹难者,真搞不懂他干吗对自己充满抵触情绪。
“唉!我已经给你绕晕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吧。”他继续趴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就这样睡,你今天别理我,想到其它条件一切也等明天再说。”
她得意地笑,小摇小摆地回了房间上床,从她的角度能监视他趴在书桌的一切情况。她还是很有气质的,性格原非这么刁蛮,只不过压抑这么长时间落得郁郁寡欢。自她来到欧洲和林欢拼团成功,长时间以来心中的阴霾就像忽然开启了一道天窗,阳光直射而下,下头的鲜花疯狂乱长。再平衡几天应该就能回复本色。
经过几天下来相处,她洞察出他的成熟世故只是他的伪装,和他越熟悉就越发现他的本质就是个孩子。用世故淡然伪装起来的谦谦君子,叫他伪君子事实上是在夸他。
昨晚的事情她是羞于启齿,否则她也不这么扭捏作态。
昨晚睡到一半他开始对她毛手毛脚,原先也不在意,接下来却越来越过份。她面对面看着他研究半天,判断他的反常举动属于日常习性导致的梦游,就随他了。到后来他开始进攻下三路时她直想喊停,但根据古老的传说,把梦游的人叫醒会导致对方精神失常。况且,她闹腾了一晚就是想这样……
她背向他,让他方便行事,也避免他万一忽然醒来两人对视的难堪。他双手就像涂满了上次那种无耻之极的香水,深入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觉开始重演,一浪接着一浪扑向她这块干旱的大地。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这种反应。相反的还十分动情……在一波波舒适惬意的轻抚下,她逐渐有了困意。在睡梦中忽然几个浪头卷起数百丈高的水龙卷直穿云霄,然后越过了海岸线直抵内陆中心倒卷直冲而下。大面积龟裂的土地一下子变成了万顷优质水田。
这就是事情发生的始末经过,她根本无法启齿去讲这些。最直白的说法就是——睡梦中的你仅仅用双手就带给睡梦中的我难以言喻地巨大高潮,而且还不止一次。她失神地回忆着,两天没好好睡觉她也困了,但比她更困的人即使趴在桌上也能呼呼大睡。
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他真的睡着了。林欢被她摇醒。迷迷糊糊听她让自己上床去睡,于是稀里糊涂跟她上床。这晚没再发生洪水淹没良田事件。次日他睡醒还没睁开眼睛就知道又坏事了。轻轻把搭在她睡衣下背部和腿侧的地手和脚移开,她翻个身睁微眯着眼睛,绽露个晨光般的笑容,说声早。
他翻身转体一周半下床也说声早。俗话说:每个人都是环境的产物;失乐园的作者也说过:心智位于其所,它本身便能化天堂为地狱,化地狱为天堂。今天作为与过去未来割裂的单独一天,其它都暂时抛到一边。这是他和她之间的时空战场,他要硬抗到底!
叶知秋临走时又交代人把房间角落放满了原材料。一回比一回多,老狐狸可能也发觉现在的生产力与以往相比有长足进步。他想榨干自己的产能。工作真的不能太努力。到底欠叶知秋多少吨的货已经变成一笔糊涂帐。让他去算吧。与白依然共处一室不方便大展手脚,又给他找到一个偷懒一天的理由。
这顿饭是早饭中饭合并,林欢问她道:“今天一天你有什么安排?”他专门加个你字。意思是我要和你的安排撇清关系。
她仰着头思考了几秒,然后道:“逛逛附近的商店,找点货源,或者干脆漫无目的地逛。”
“嗯,很好!那一路小心,晚上继续请你吃饭。”
“嗯,第二个条件就是今天你得陪我一起逛。”
“什么!”他几乎拍案而起,“我今天有事!”
“你不是说到卢森堡之前都很空吗?”她转成满脸哀怨,“你想毁约就毁吧,我自己去。”
“好好!陪你就是了。第三个条件也一并讲了。我承受能力真的很差。”
“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她赶紧讨好地笑,深怕他暴走,“肯定不会过份,不会让你违背侠义之道,违背良心和伤害他人。”她想起倚天屠龙记小说里赵敏要张无忌答应她三个条件的情节。
白依然谈起生意就不是那么胡搅蛮缠了。虽然她和这间最大的水晶饰品店的老板——一位胖胖的大叔——的英语程度同样蹩脚,但两个人拿着各自地计算器还是能很快敲定到岸价格和数量,接下来就把合同签了,丝毫不拖泥带水。此地商人的信用她能信得过,因此不必牵扯到信用证之类的复杂问题。在有些年代的老店里。这些店主把信用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处理这些事的过程没他们想象中漫长,下午还空出一大截时间。瑞典平均生活水平虽然位居世界前列,他们来这也不止三两天时间了,却很难看到当地居民生活中有奢侈浪费的现象,相反,还处处透出小气。这种节约让他们这两位平时过惯精致生活的发展中国家游客有点不大爽的感觉,比如垃圾箱就有好几种颜色,可回收不可回收的垃圾必须严格按分类丢,否则会被过往行人严重鄙视。
据说这还只是为了方便游人地粗略分类,所有垃圾到了转运站还会再进行筛选成四五类。再比如喝咖啡,煮过一次的咖啡渣再回炉重煮成了普遍习惯。节假日的二手跳蚤市场也很盛行,瑞典人并不介意用他人用旧的东西,尤其是对大多数人来说一年中用不了太多次的东西;滑雪用具和潜水用具本地人的首选还是二手货。家庭中用不上的“垃圾”也会互相转送。
日落前他们考察完毕当地的富人居住区利丁屿岛,除了独幢的房屋架构和屋距比其它地区大点,实在看不出他们富在哪。国内最流行的一A+2B(AUDI、BENZ、BMW)在瑞典的道路上几不可见,就算有也是若干年前的老款式。
从利丁屿岛坐渡轮回来,一整天的时间在东遛西逛中轻松消磨完毕。她今天的表现恢复了以往本色,路上都没再给他找麻烦。还记得第一次约见她当时她给他那种出尘淡雅的味道。心里还感动了一把慷慨的上天总安排他遇见美女。如果她变成小丫头第二真的会大大吃不消。以后“吃”的机会应该很少了,消不消都不关自己的事。话说回来,为何在与这些女人们的交往中,从初识到熟识她们前后表现出的反差会这么大?近之不逊,远之则怨,又想起句好诗。
两人回房,他开门见山,“我们保持今天的表现把今晚平稳过渡。明天就能离开这个阴暗的国度。”
她好像也有洁癖,一进门又拿衣服去洗澡,搭理他一句:“还押韵呢。还是我睡床,你睡哪里都随便。”
她洗完换他洗,浴室里头又是香味扑鼻。洗脸台多出一支修长玻璃瓶,里头满满的金黄色液体。香水?此女果然工于心计,准备破釜沉舟了。怎么办?再DIY一次?D不动了……真的很渴望来一次发乎情不止乎礼的自由搏击。怎么办?先洗再慢慢打算。
出浴室他放轻手脚走到拐角处朝卧室一望,白依然的目光马上捕捉到他,对他勾着手指,“过来吧。旁边给你留好位置了。保证平稳过渡。”
他一脸泰然走去。翻身上床盖上被子,把自己这一侧的灯光全关灭。
“咦,什么味道?”她鼻子动了动。“你喷了我的香水?”
他忍不住笑道:“嘿嘿!以毒攻毒,你喷我也喷,这么一来就不再受你诱惑。”
她被迫陷入痴呆,又猛然大笑。他冷眼旁观,笑吧,就让笑出的泪水来掩饰你的尴尬和懊恼吧!
她捂着肚子果然连眼泪都笑来,“香水的盖子不小心弄掉在行李里漏了!我拿到洗脸台上用吹风机吹干晾着散味。你喷它做什么?”
他凝望着她,意思是:果真?她捂着脸像是在哭,重重点头。他背过身,“啊……我疯了!不跟你玩了!”头钻到枕头底下不再理她。
“喂。你的身上好香啊,闻久了我还担心你会三心二意,就算对我有企图这个借口也太烂了。”看他半响不出声,她忍不住调戏他。
“我才没企图!”
她下床把窗户打开,“真的太香了!你是不是从没用过香水?肯定从头喷到脚,哪有人这么用的?”
“当然用过!就有人!”长这么大除了这次还用过一次——上回给她们下药,乱喷得整个被窝都是,害得他也处于浑浑噩噩的半中招状态。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会用这玩意。
“算你赢了啦。你大可放心。你整个人就像从香水池里现捞出来的,我碰都不想碰你。”
第二天醒来她果然躺得离自己远远的,看样子还没醒。无比荒唐和她同居三个晚上,迟早有一天要万罪加身,百死莫赎。暂时天高皇帝远,这些事慢慢操心,先彻头彻尾洗个澡,把身上这股味道洗掉。上午把房退了,在大堂把机票拿了往机场赶。房里那些铁疙瘩不晓得怎么处理,酒店人员说这里一退房就有专人来收,那就不管了。
洗澡效果还是有限,一路上依旧香气四溢。他无论步行还是上下车都紧紧贴着白依然,只因不想引人闻香见过来却不是女人。出卢森堡机场有大巴直接进市区,在市区的HOTELLE ROYAL入住。林欢大方地要了两个房间,把视野好的那间拱手相让。当初挽救她地名节一下子花了2400万,现在挽救他自己的,每天只要159美金。这样一算分居实在划算。
应该说每晚159美金。她认定他就是张纸老虎,而且缠他上瘾了,“我晚上再过去睡,白天我就在这房里。”没想到一开房门她便从身后先闪了进去,再次让他头大。
“你在这里干吗?”他没好气的。
“监督你。”
“怪了,朗朗乾坤下我有什么好监督的?”
“免得又来个爱伦或艾伦的来找你。”
她这一说抓住他绝大的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你高兴就行。这算不算第三个条件?”
“不算的话你是不是要赶我出门……”几乎要成了她招牌的委屈表情又涌上来。林欢虚弱地道:“当然不会,你留下来我其实心中暗喜,不知道有多高兴!”
叶知秋一行人下午才到,在电话里他说这趟去日本收获在意料之中,意料外的收获就是带了不少新鲜地松坂牛排。5点会有车来接他,晚上在杜雷先生家吃饭,记得要正装出席。林欢迟疑了几秒,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能不能带女伴?”
叶知秋恍然道:“你们还在一起?可以是可以,不过建议你换一个,天天腻在一起玩出感情很麻烦。”
他认为此言是极,但是老狐狸没来当这个家,不知道其中难处。连连应喏。去那幢惊情四百年城堡——而且今天晚上应该有初次接风的意味——应该要盛装打扮一下。白依然说她没穿过晚礼服,那就是没有,只好去买一身。在市区发现一家时装店,纯黑大底六个白色字母“CHANEL”,再无知也知道里面有需要的东西,价格方面他就真的无知了。
进店里以后他在休息区歇脚坐下,三名扎着黑色丝质领巾的美女领着她去试衣区。无聊中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竟然是两位久违的家长之一,他激动地抢先道:“你们无论如何也要过来一趟,我真的挺不住了!”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二章【三个条件】(二)
“怎么会‘挺’不住呢?你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欧洲还很冷吗?记得多穿衣服。”小丫头又开始跟他打起黄腔。
他正想反唇相讥又换林晨发话,“不打电话找你你从来不会打回来!送那么多玫瑰过来害电脑死机好几次!”夏霁霏又接道:“他就是欠修理,弄那么多没用的花来还不如打几行字实在。”
“最近几天平静了点,不过好像还有后续,现在整个证券市场上到处都是想狙击我们的人。就像练级拉到一火车的怪物。”
“对!你忙完了赶快回来帮忙。伤天害理的事不能做,危及自身安全的事也不能做,知道吗?”
给她们轮流打岔半天都忘了要讲什么,他走到店外头,门在他身后一合上他马上大喝道:“停停!这里的事情三两天还结束不了,下一站去哪儿现在也还没定。你们肯定不知道你们给我送来个多大的麻烦。”
夏霁霏笑道:“去北极很浪漫吧?麻烦是不是因此而生?我怎么觉得你这篇日记斧凿的痕迹很重,琐碎的事情太多。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这么勤快。”
他咽口唾液,在原地转圈踏步,“第一次去觉得新鲜嘛,以后再也不去了,那里冷得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晨低声问,“我父亲把东西交给你没?”
“给我了。你过来吧,然后我们一起回你家。”
她显然有些心动,“我走的时间不能太长,你那里快结束时再通知我吧。白依然过两天就该回来了,我在网上留言提过原因,电话里不多说了。百客盟网店第一批商铺下月初就要开张,回来后有一堆事够她忙。”
他要的就是这两句!最希望的就是能来位家长和白依然调调位。虽然心中泛起丝莫名奇妙的不舍,但名不正则行不顺,该走的还是迟早要走的。嘴上应了声明白。
夏霁霏插口道:“我也要去。”
“不行!”他们两人口径一致。最后她们好不容易温情脉脉一回。嘱咐他凡事三思后行。不知道具体指的是哪件?大概是全部吧。他含糊答应。
即使这几天白依然变成个小讨厌,当她换装结束站到他面前时,他还是中了她全新焕发的眩目术。这种全范围发光效果地其中一小局部曾在高蔷的胸口找到过类似体会,现在面积大了十倍不止。这是身黑色露背无肩带的晚礼服长裙,质地是双层厚薄不同黑色纱料和丝绸,表面绣满隐隐交相连接的藤蔓植物暗纹,在不同的视角下间或闪出几抹银光。看起来就像满级又穿着身极品法袍的暗影系牧师。
女人穿上露背晚礼服后除了身段,手臂和脖颈的肤质色泽比例弧度也是一大看点。林欢很少这么仔细地把一个女人分成零部件来欣赏。多余的话就不说,他给出了满分十分。衣服好看得无可挑剔,就是不知道价钱几何?他向来不送则已,一出手就是超乎他想象地天文数字。有了这些经验,所以他比较担心。
他先是把她赞得眉眼含春,又用忧虑的口气低声问她:“实不相瞒,这次出国我没带钱,担心信用卡会刷爆……你问问多少钱。”
她把声音压到最低,比他还紧张,“六千多欧元呢!好贵!”他暗呼好险。“还好。”
把衣服换下装到个大盒子里。刷卡付完帐便赶紧离去——因为那几名超级会夸人的女店员还想向白依然介绍几款新到的春装。白依然在路上道:“参加个聚会让你破费至此真是抱歉,我们AA吧,回上海后我还你一半。”
林欢苦笑道:“你们上海人就是喜欢什么都A——要么你全给我,要么我就送你。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你的脖子和手上都光溜溜的,没几件上得了台面的珠宝不行啊。”
“啊,就是,珠宝……你这张卡肯定低档不住的!什么聚会这么麻烦呀?买点银的不行么?”
“银地也要有地方卖才能买啊。要去地是德考拉伯爵的城堡,到时候让你丢面子我也会挨批评。我们的大团这趟来欧洲赚了不少钱,算是给对方一个隆重地告别式吧。把衣服带着接下来直接去挑珠宝,钱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这地方也没卖珠宝材料散件,否则他自己拼个主机就行。白依然时刻不离左右,也腾不出时间背着她做。
“附近有没有朋友有珠宝可借用一晚的?”
“就是没有才伤脑筋。我打个电话试试。时间不多了,我们先找个车带我们到珠宝店去。”
白依然负责在路边等车,看他在一边翻着手机里的电话簿,“你别打电话回家求援噢,她们也许会误解我在揩你的油。”
“放心吧,不是。喂……”他打的电话通了,“徐经理吗……呵呵,好记性,是我没错。我的茶叶你帮我留着了吧。没其它大事。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是这样的,我现在人在卢森堡,手里只有一张花旗银行信用卡,你帮我想个办法往这个账户转点钱过来……嗯,账号吗?你等等。”他拿出卡报了卡号,“当然越多越好,我大概还得过一段时间……啊?什么!够够!肯定够了……嗯好好,我知道,非常感谢!”
白依然看他电话讲得眉飞色舞,车来了拉着他上车。等他讲完后问道:“谁那么好给你送钱花?”
“哪有可能?刚贷了一笔高息的。现在有钱胆气壮,去血拼吧。”
卢森堡虽只是个面积2500平方公里的弹丸小国;也许是这里有钱人太多,或者是离时尚之都巴黎很近,奢侈品消费场所在市中心数条街道上两列鳞次栉比一路排开,没让绝处逢生暴发一把的他失望。
林欢只认得在外滩18号有过印象的大红底白字的CARTIER,看到这家就直接停下。其它诸如TIFFANY、BVLGARO、VANCLEEF&ARPELS……等他一概不熟悉,也省去挑来拣去的麻烦。(让他碰巧的是CARTIER并非浪得虚名,确实是排名第一)
以下是不求最贵只求最好看的购买明细:
双头猎豹1895铂金钻石指环,配祖母绿豹眼、黑玛瑙豹鼻,豹身镶有八枚方形蓝宝石。
圆盘形的项圈,以网状铂金为框架。由180颗白色小圆钻为主体、48颗白色水滴形钻石作花瓣状,花蕊部分以极其稀有的8颗2克拉以上地方形黄钻铺陈。一戴上后她由满级暗影牧师突破瓶颈转职成大祭祀!
BAIGNIORE经典系列钻石腕表。
耳坠一副。
其它……
他们的选择最终结算出的价格完全没侮辱他们的审美观,离开前又买了份保险才安心离去。总而言之,可以把她想象成大祭祀转职后(如果穿上晚礼服的话)又戴上一堆闪闪发亮增加属性的小极品,走在暗处很容易被人PK暗算抢装备的那种玩家。
白依然眼中又燃起了看偶像的那种火焰,林欢叹道:“唉,俗了吧,金钱攻势连你也挡不住。千万别让我小瞧你。”
最近两人混熟,她对他说的也不以为意,“不否认是和钱有关,但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还是发生在这环境下这一系列事件的组合。有个现成的词,女人都叫它做浪漫……”
“这位兄台,虽然我不穷,不过今天贷了一笔整一亿,现在花了十之八九,这些东西可不能送你,今晚用过了还得处理掉。”他是不是很没心没肺?这么残酷的话也说得出口?但……据说在贫困地区资助一个小学生一年的学费也才不过200块。一亿对大多数人还是太沉重了。所以他不敢轻浮。
“只不过自我浪漫一下你就来破坏情调。”她又委屈地望着他。林欢举起双手,“这只表看起来和你挺配的,我私人送你。”一想不妙。送女人表对他来说可是有重要象征意义的。白依然立马欢天喜地向他道谢,“我不会白占你便宜,等我回去也送你一样礼物。以前那个赌约我也输你了,你每个月可以从我这任选两样东西,从下个月开始。”
“呵呵,亏你提醒,我差点忘了。”一时嘴快,林晨要是知道他送个比她手上更贵的表给别的女人……不敢再想。
耗去大半个下午,眼看五点将近两人也回酒店准备。白依然在自己房间全副武装完毕才敲门进他房间。很仪态万千,同样也是黑白分明。她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着。怕把衣服弄皱,“现在十套别墅在我身上挂着,这辈子最珠光宝气地一回可能就是今晚。”
“我这辈子最滑稽地一回也是今晚。”他穿了身黑色镶亮边燕尾礼服,正在拉脖子上的领结,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夸张的模样,十足像个在台上变魔术地。不知林晨从哪给他找来这身衣服,实在神通广大。
财富的增值的速度之所以能越来越快,主要一个原因是增值过程中的积累成本越来越低。简单来说就是钱越多不但赚越快,赚钱过程也变得更加容易。容易的意思不单指一宗买卖的成功率高低。程序上也远不如以前复杂;求爷爷告奶奶的事能免则免,最关键的是——很多繁琐的规则由你制定,造成的壁垒是针对行业对手,而不是自己。
杜雷的府邸前车如流水,里头早已衣香鬓影。三十几对美女与老头分成几个小阵营在教堂般的宴会厅里闲聊也不见拥挤。林欢和白依然一进门就引来全场关注;一是他们这对的年龄搭配最正常,二是同样受全场关注地的叶知秋在见到林欢进门,马上放下手上的酒杯亲自迎了过去。
今晚的阵仗看起来只是纯娱乐,林欢心里轻松了点,还是不习惯脖子上绕的那圈领结。叶知秋走近眼珠左右转动几个来回,看看林欢,又看看他身边的丽人,“你还是没听我的话,今天所有人带地舞伴都是不是自己的妻子或情人,晚一点的时候要换舞伴。”
“换舞伴?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交换至少一个晚上。现在还有时间,你们赶快回去,你换个人过来。”叶知秋一向认为除了他老婆是女人以外。其余女人都是玩物。对白依然招呼也懒得打一个,直接当着两人的面说起了今晚的压轴大戏。
“不换行不行?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要弄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他火气上升,终于忍无可忍。最近发生接二连三的窝囊事老狐狸绝对负有一部分责任。
“呵呵,很久没人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了。你别动气,这是规矩。你可以临阵换人,但游戏规则你必须遵守。”
白依然一开始不完全懂,听到后来也能猜出大概,皱眉低声道:“我自己先回去吧。你临时再找一个。”
林欢示意她等等再说。临时找一个?怎么找?要么就是直接拔腿走人。把所有人都得罪完太不划算。交换伴侣的构思不是始创于上回摔断腿的小日本。自一进门就受到全场注目,原来这些老到掉渣的色狼是在打量自己身边的美女。
他向叶知秋问道:“这个交换伴侣的程序要如何进行?”没认真去考虑过叶知秋让他另换个女伴的建议,原来真正的原因在此。这出国考察团真是够淫乱地,狗屁倒灶的事真多!可能怕自己又临时找借口缺席,现在事到临头才给自己个提醒。老狐狸还算有点良心,也可能和良心无关。
叶知秋拉到他一旁如此这番交待后直接离去,清楚他还得去向女伴解释。玩出感情就是虚耗光阴徒增烦恼,他这方面看得一向很淡。林欢还年轻得很,这些看似浅显的道理,他必须亲身经历才能体会深刻。
“我还是想回去。这种带有辱女性尊严的游戏你找别人玩吧。”等林欢密谋结束回她身边。她开门见山不留余地。
“我人格担保能把你找回来!”他先举起双手,再落下一只手,完成讨好加发誓的动作。“明天我们要和对方签约,这是个涉及百亿以上欧元的收购合同,要是在我手里砸了,绝对照退团处理。要不是形势那么严峻我早和你一起走了,还跟他们在这瞎耗什么?”
她慢慢环视着周围,这金碧辉煌的场面即使在电影里也不常见,宴会厅前方还有支交响乐团正在演奏。如果不是遇到这种龌龊事,在这里和他浪漫一晚会是一场难得的经历。她幽幽叹道:“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你千万别弄巧成拙,否则到时本姑娘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绝对不出差错!我大概跟你说一下一会儿要怎么玩……”他诚惶诚恐地解释。策划这场活动的人绝对是个大变态,活动地形式安排糅合了中世纪宫廷常举办地假面舞会。又参考了汤姆克鲁斯和他老婆早期的一部电影《大开眼戒》里的场景,倾心打造出一个新版本罗马帝国后期宫廷生活画卷。
她地眉头从微蹙听到深锁,最后道:“就这些?你没隐瞒什么吧?”
“就这些,对男人来说,前戏的部分只是烘托气氛,真正的入戏阶段是散场之后。”
她眉毛挑了挑,“对你呢?”
“我当然另当别论。我免疫力这么强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职业任务就是把你救出去,然后我也能转职。”他没理她是否听得懂就拉着她进场,吃饭大会开始了。
叶知秋看他们似乎达成协议也不多问。只一个劲地让林欢尝尝小日本牛的味道,坐在他身旁分享他的体会,“一分熟,表面微焦,血淋淋地吃,这样才能使男人强悍。”无语……欧洲疯牛病肆虐多年,老狐狸真多费心了,不知道他怎么把这么多生牛肉弄进来的,吃吧,吃完好干活。
白依然让一群色鬼看得全身寒毛直竖,按她以往的个性早拂袖而去,她还是忍了。今晚的花魁无疑已经是她。桌底下林欢的手伸了过来想握住她手给她个镇定术,结果一握居然是光滑无比地衣裙,连着弹力惊人的大腿也一起握住了。他遭到镇定术的反噬不镇定到几乎蹦离椅面。
她莞尔一笑,“你这还叫免疫力强?”
吃饭谁会把手放到桌底下,除了他。“我本来想帮你镇定情绪,一摸吓一大跳,以为你的手肿成气球。”
“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别妨碍我吃饭。”她最后低声警告他道:“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那么有把握,反正你救过我一次,千万别再把我推进火坑。”
饭后一群人模狗样的绅士们进了休息室,抽着雪茄、喝着aB辽m、玩着斯诺克,聊着环球风云。众女子登场前一刻宴会厅灯光暗了下来,休息室里的狼群见猎心喜,争先恐后往外流窜。
在刚才还演奏着交响乐的台上,所有女人都换上清一色黑色拖地长袍,脸上戴着金色埃及法老金棺上刻绘的彩绘面具,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戏末两字排开的新娘。当其他人还在台下左顾右盼,不知今晚地花魁,位于何处时,林欢第一个飞身奔上台阶,跑到第二排由右往左数的第三位女子身旁,拉着她手臂一起快步走下台。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三章【两个决定】
林欢拉着她手臂快步走下台拔得头筹,其余人也陆续沿两侧台阶上台。这些人事先已经过一阵琢磨,没发现有任何可取巧之处——台上众女子体型不但被宽松的黑袍掩盖,连身高也被高过头顶的面具调整成一样高度——既然只是没针对性的选择,只好按顺序从队伍的第一排两侧向中间逐次领走,然后换第二排。没哄抢的情况发生,秩序良好一片井然。
这些付出代价换回的礼物不允许当场拆封。每人带着自己女伴离开聚会。主人在门口对离去的宾客一一道别,所有人怀着神秘和欣喜离去。聚会结束的时间恰到好处,没有一般聚会的通病——撑到实在无事可做了,最后草草收场。
林欢对自己的选择信心百倍,神秘感和欣喜倒谈不上,没出现意外状况让他松了最后一口气。花那么大工夫给她精心打扮,却来参加这么黑暗的聚会,心中也对她充满愧疚。
上车后白依然将面具取下,拿在手上把玩着,兴致盎然道:“奇怪啊!你怎么知道哪个人是我?我还设想你会在下头磨蹭得不得了。如果你最后选错人,我就跳出来说不玩了。”
“幸好没让你跳出来,否则天下大乱……我当然有十足把握才会让你身陷险境。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这社会,唉,总是出乎我意料。”
“没关系,有惊无险。体验一回你们富人如何把腐败进行到底经过自己的人工筛选,又用交换的方式再进行一次随机筛选——把男人喜好捕猎和好赌的天性发挥到淋漓尽致。”
“我的天性是胆小,凡事讲求安全第一。上回爱伦事件也跟这次一样,临时加演这一出,推都推不掉,也说是规则。我们这个团一直处心积虑想集体腐化我。”
“你意思是说我是第二个爱伦喽?我不喜欢你们团长,非常不尊重女士。”
“当然不是!你是民族英雄。我们团长目空一切惯了,除了对我和善一些,其他人不管男女他都那副样子。”
她无所谓笑笑。“我有些阔太太客户说她们经常不定期举行一些内衣聚会,找一些男生当作富贵鸭来竞拍取乐。不过亲身经历过才觉得这么空虚荒唐。只能说我比较有冒险精神,这只是游戏罢了。”其实是她根本没想去拒绝他的要求——几乎任何要求。
“噢,是吗?就怕你心里不痛快,你不介意最好,以后保证不再拖你淌这类浑水。”
她脱着那身长袍,林欢让她伸直双手,小心把长袍一截截往上拉起。白生生的玉人又使得满室生辉。那身长袍和面具就直接扔在座位上。不知道这车是哪里派来的,乱丢垃圾司机应该不会介意。
她顺势靠近紧挨着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世故老练着呢,第一次见你傻头傻脑连ATM都找不着,我心里想说这又不知道是哪家被宠坏的孩子,最后还要让保镖过来付钱。”
他听了一笑,她说地保镖是指陆巍那几人。林欢这家伙的确是有容乃大,但总做不到无欲则刚,大家继续鄙视他吧;别人都去花差花差,只有他把白依然送回房间。
洗完澡后他看着明天的活动安排表。明天上午九点半到阿赛洛集团卢森堡总部参加签约仪式。12点半在总部用餐。下午三点联合盛世内部会议,在市区里包下的GRAND HOTEL CRAVAT酒店召开,商讨下一站目的地——巴西圣保罗——的活动安排。怎么跑去巴西了?想不通……也许和那家淡水河谷铁矿公司有关。这样一来也好。从巴西到林晨她家挺近。
“笃笃……”肯定是她敲的门,林欢有这个觉悟,她要是不来骚扰一下才不正常。
她素面不施脂粉,头发洗后缠到毛巾箍成的帽子里,双手捧着几个精致地盒子。“我来把十套别墅正式交还给你,你检查一下。”
林欢接过盒子,“进来坐坐。”他知道这句是多余,她过来一趟当然不会原地转身回去,在他接过盒子时她便一脚迈入房门。她把电热壶接三分之二的水烧开,从茶叶盒里取出茶叶放进过滤壶。又洗好两只杯子在一边放着,像个女主人般问他道:“你的红茶要不要放糖?”
“不放。”他把盒子顺手放在写字台上,走到她对面沙发坐下,“再过一两天你就该回去了,林晨打过电话,说你那边还有一堆事忙。”
她拿着小勺,神情有些落寞地搅着茶里没化开的方糖,“聚散离合,很正常的事。回去继续戴起我自己的面具做人。这些日子我对你确实过于轻佻。我自己都惊讶怎么会表现这么失常。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大概都被自己亲手破坏完了。”
“没事,我给你的印象也破坏完了,扯平。”他咧嘴一笑。
“所谓的印象其实假得很呢,我倒没后悔。你比我想象中的可爱,你给我地印象其实是加分地。”
林欢苦笑,第一次被人用可爱来形容。“就是如此,人活着蛮辛苦的。脱去面具的你也比较亲切。”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也不管是不是犯糊涂了,终于实话实说,“要让我早遇到你半年就好了。但我这人就是无比胆小,起码的底线不能逾越。不管是出于放心或者是考验,她们既然把你交给我代管,我肯定要完璧归赵。”
她直起微弯着的腰,目光离开杯子与他对视“你这人虽然小事糊涂不断,大原则却丝毫不放松。所以我也矛盾呢,专一只会让我更加欣赏,但我又希望能在回去前出轨一次,留个回忆。”
林欢低头喝茶,一直喝到杯子都干了她还在看着自己,勉强笑道:“你真是坦白啊,让我简直无言以对。发生没有结果的关系是不会留下什么美好回忆的。”他站起身也拉着她站起和他到阳台透气。两人倚着栏杆凝望着来往流连于红尘中的人、事和物营造出的一片动人场面。
“忘记是谁说过,人出生时双拳紧握而来,过世时却松手而去。生活的艺术就是要懂得适时的收与放。”
“我只是在紧紧把握我的人生,但也没抓得过死。”她又习惯性靠紧他,“还有一种记忆也同样不好。褪色的美或消逝地爱。人们常在记忆里痛惜过去,没在美丽绽放时注意到它,没在爱情来临时及时回应。”
这算赤裸裸的求爱吧?货真价实是他这辈子第一回遭遇,无法不感动一把,“你说的也有理。我们好厉害,把一个暧昧的话题谈得这么严肃。”
他想起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和那位欠他三拳的强盗之间的经典对话:爱一个人需要理由么?不需要么……循环不止。这问题就和人生的收与放一样,为何人总要受到这种矛盾的吸引?美好地事物明明短暂却还要力争去创造美好;明知所爱地人最终将先后离自己远去,还要全心全意去爱?“人的生命有限而遗留下的精神无限”这种教条式的说辞没办法使他心悦诚服。
她前臂交叉在胸前顺便撑着栏杆。迷离又似专注看着楼底下静中有动的场景,一脸笑意,“好可惜呢,最后一个条件就这么浪费了……现在忽然想让你抱着我。”
他移步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拥住她,“这些不都是回忆么……何必拘泥形式。”她转过身来与他相对,“明天我就去订回程的机位,是该回去了。今晚我不过去睡行不行?”
“好……吧。”他也想她陪着。
晚上的风很轻,轻轻透过窗帘吹拂着床上毫无睡意的男女。林欢不停想出一堆理由来自我否定,最后的结论就是——虽然她要找个比自己有钱地男朋友比较困难,不过要找个比自己好地又身家清白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从他的逻辑出发。这年头好男人好找。好女人难寻。再通过愚公移山般地努力,让她挤到限坐2人实际上已坐了3人的船上,自己当然很爽。但生态平衡会再次遭受破坏;对她也很不公平。
“你干吗两眼无神一直盯着天花板?”
“看着天花板比较能让我的心情平静。”
“呵呵,我问你个问题,你是喜欢我的吧?”
“嗯……你人见人爱,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
“你终于不乱绕圈子了,我喜欢这样说话。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该怎么办?”她转身看着他。
“我刚一直在想,还是无疾而终吧……中国光棍每年都要多出几百万,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以后受就业压力影响,好男人绝对一波接一波地涌现。”他想起其竞争的残酷程度,心下无比庆幸。
“又开始乱绕了!”她重重叹一口气。“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既然你有两位妻子,可见你不专情,我……可以等着。”任凭她再主动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需要的勇气超乎她想象,手指不停揪着床单,“这么说实在是莫名其妙得很,长这么大以来我第一次对异性有好感,很强烈的好感。”她转个半身趴在床上,往前爬了一步把头埋进枕头里。又补充最后一句,“我只是表态罢了,如果你还给我一样的答案,那就别重复了。”
他也转过身面对她,“换我问你个问题,我到底哪一点引发你地强烈好感?”
除了钱多一点,其它方面一无是处。林晨不可能稀罕他的钱,小丫头对钱一贯持漠视态度,白依然呢?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什么?女人的容貌身材是吸引一个男人的首要因素,至于内在美那些……说句残酷又现实的,如果外表不足以吸引人,怎么可能让男人有足够的动力去了解她们的内在美?
这个残酷逻辑也适用于男人,不过恰好反过来:男人如果没核心竞争力,外在美对女人(非女孩)的吸引力可以忽略不计。爱情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
“如果说得出来也罢了,我也想要个答案。”她从床上坐起,手里还抱个枕头,“不过坦白一向是我的美德,你很有钱的确很吸引过我,这世界上谁不爱钱呢?”
她两边耸起的肩头重重一坠,伴随一口长气呼出,“你上会演了出英雄救美后人就不见了。害我整天想着你。这一个礼拜以来和你在一起很愉快,你很有搞笑天份,让我暂时忽视我们地位间的差距。说句实在的,现在我甚至希望你没那么多钱,这样我们的地位会对等一点。”
林欢也坐起,双手捧着她两颊,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你还给我的。我再送给你。你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但我得考虑你的名份,我现在还是没办法承诺你什么。”
她怔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其灿烂程度如黑夜里一颗小小的太阳。
“我们睡近一点,你过来一点啊,会掉床底下去的!”
“别过来!要不赶你到隔壁的小黑屋!”
……
隔天上午的交换签约仪式按联合盛世要求以非公开性质私下进行。世界范围意义上的行业重组影响面太广,更不能让新日铁联盟获悉任何风吹草动。杜雷继续留任全球总裁,因此欧洲钢铁协会理事长一职短期内也不变动;其余原阿赛洛集团大部分高层也维持现状。林欢以个人名义进入新拟定的新董事局成员名单,个人占有集团15%股份。
易手后地集团成立了阿赛洛特殊合金(欧洲)试验室(当然又是个幌子)。独立于集团之外。专门从事未来极端环境下所适用的特种合金的研制工作。
如此一来华晨高科总算是个跨国集团了,15%的股份啊!想起一句现代格言:要想成功,一是要摆出成功者的姿态。二是和成功者结盟。巴西,我来了!老狐狸在那里肯定还有戏。下午的会议其实是个报告会,专程由南美赶赴卢森堡的一位长老做的专场演讲:淡水河谷公司股本构成及概况。
“巴西淡水河谷公司,世界最大的优质铁矿石出口和生产厂家,原先隶属巴西联邦政府矿业动力部。97年私有化改制后第一大股东为巴西财政部,02年原先第二大股东迫于国外反对势力压力撤股,巴西政府再次公开出售股份,委托美国美林证券公司及英国洛希尔国际投资银行出售。目前淡水河谷职工股以社保基金购得60%,海外股份13%,巴西联邦政府财政部占27%。纽交所截至本月5号总市值139亿美金。现任总裁罗热格内里。巴西本国人……”
貌似无意义的说明会到了后段讲出个大问题,让所有人精神一振。97年第一次私有制改造时虽规定任何股东不得持有超过45%有投票权地股份,但在拍卖前后巴西各城市还是引发了大规模示威游行,其中甚至包括两位前总统。02年第二次全面私有化前专门规定,出售地股份在未来公司重大战略决策中都没有投票权。
简单来说就是,即使把73%的流通股全收购,联合盛世也无法掐死新日铁。每年的铁矿出口量限额和价格绝对属于最重要的战略决策。没办法,在这样的国家里政府最大,无法以常理去分析其制度的合理性。
针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叶知秋在会上居然第一个点林欢的名,让他发表个人意见。林欢刚获得15%阿赛洛股份,只在会议开始阶段大致算了自己又赚了多少钱,其后一直处于认真听讲的非神游状态。老狐狸要求自己发言他没什么可慌的,还不如白依然追问他那个难分难舍的问题让他窘迫。
别看会上其余18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根本没他这种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了解其关键。老狐狸应该早有腹稿,故意让他这个后起之秀来秀一把。
“走上层路线。”他人生中第四次重要演讲开始了,不过这次演讲不宜过长,在座地全是功力深浅不等的一窝老狐狸,言多必失。
“巴西位于美洲,”底下众人有点奇怪看了他一眼,估计强忍着昏倒的冲动。他继续道:“所以美国对巴西的态度对巴西的经济生态影响作用不可低估。”
“研究美国对巴西的经济协调路线、巴西本国金融体系稳定性、美国对巴西铀浓缩工厂的态度、FTAA(美洲自由贸易区)框架对巴西各行业影响等等。至于联合盛世对美国的政治势力能施加多大引力,需要从长计议。”
这番话说得很合叶知秋心意,他第一个笑了。在这里开会不兴鼓掌那一套,其他人见叶掌门笑了也纷纷点头。这主意确实不错,以上驰对下驰,比直接贿赂或参与本国政治利益集团争斗更有效率,花费代价更低。”
会议六点结束,他决定以后不再神游,这样时间过得飞快。其实有具体意义的会议他还是喜欢参加。从城南坐车回酒店,出租车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远处街道边的熟悉身影——有个等恋人似的小女人在金黄色遮阳檐下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四章【战火前奏】(上)
“我今天定了机位,碰巧的是明天居然就有航班……”他下车一走近白依然就丢过来这句。
“这么快?上午还是下午?”他惊愕问道,她说下午三点半。原想她还会赖在这儿折磨自己几天,竟然说走就走。“今晚给你饯行吧,想吃什么?我们到外面吃。”
“还想吃那家川菜,吃完再去一次北极。”她笑意一闪而过,又恢复成愁眉苦脸,“算啦,随便找个地方应付,这里吃什么味道都差不多。”
林欢挠着头,既然明天这幸福的苦难就要结束,就弄场华丽的告别好了。他摇头道:“北极那种地方这辈子打死我都不去了,”又咧嘴一笑,“不过吃川菜就依了你,走吧。”
这种时空错位式的浪漫他原本就乐此不疲,这次纯属无心插柳,照样取得超乎想象的效果。川菜馆的老板见到两名熟客再度光临也大为热情,老板娘今天也在身边,“今天给你们打九折,再送红星二锅头一瓶!”他们笑着致谢,他又问:“怎么样?北极好玩不?”
林欢笑道:“还行,就是冷出事情来了。”白依然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也对老板笑道:“好玩,确实是太冷,有点让人受不了。”老板说当然当然,不冷还能称得上北极么?这么晚的时间就点那么四五样菜,动嘴的时间比动筷子还多,当然不只为了填饱肚子,是找感觉来的。他又和他们闲聊两句,便让他们小俩口私下热闹,拉着老婆一起到柜台后把今天帐算了。
“走之前又浪漫一回,唉,也该满足了……”她笑吟吟的静静吃着,还是这副端庄淑女的样子令他赏心悦目,但一仔细观察怎么跟哭没两样?唉!
“我们好朋友手拉手,这样不也挺好?”就算不敷衍也找不出什么好话。
“好在哪儿你跟我说明一下?你昨天给过我承诺的。不许耍赖!”
“我给你的承诺就是目前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你别抱什么希望噢。”
“就是加了目前这两字才吊人胃口!哎,不说了。散漫了好久回去又要投入工作,光用想的就恹恹的。不过我绝对会拼出个第一个神器级商铺给你看!”百客盟网店的级别与《光暗之间》游戏中的装备级别挂钩,别具一格,独此一家。
“我绝对相信,来干杯吧!等等……你酒后会不会乱性?”
…………
一晃眼两个礼拜稍纵即逝,再回忆当初她当初说过的话:追忆昔日褪色的美或消逝的爱。人们常在记忆里痛惜没在美丽绽放时注意到它。没在爱情来临时及时回应。痛惜倒是谈不上,但心里真的有点空。
这半个月来除了固定和两位家长上纲上线,每隔三两天他和白依然也会通个电话。一般都是她打过来,如果超过三天……他就打给她,已成了习惯。可能工作之类的事情很多,她电话里的语气也恢复原先那副淡淡的空灵。有句话说,人是他(她)所处环境里地产物,果然不假。
电话里也就聊些天气饮食国外见闻这些东西,如果换个人和他聊这些话题,保准他马上昏昏欲睡。两相比较。一起在欧洲那阵子的相处仿佛一场美丽的梦境。让他觉得如烟雾般的不真实。他在她心里还留下几分真实?
已婚的女人们经常有句老话——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不能原谅。他一阵冷汗,这很可能是精神出轨了。又想道,早知道会精神出轨。那肉体出轨……都要再结一次婚的人了还想这个,真是禽兽
在没去巴西之前,它给林欢的就是嘉年华、森巴舞,晒得红红黑黑的居民,还有地球之肺——仅存于地球亚马逊河流域最后一片大面积的原始热带雨林——这些拼凑起来的零碎印象。巴西首都巴西利亚是20世纪以后建造地世界唯一地一座首都,整个城市焕发着新鲜活力。以市中心三权广场为代表的市政布局和建筑风格超凡脱俗,比欧洲最现代化的城市也不遑多让。
对于前总统库比契克兴建新都地壮举,还有至今将近百岁高龄,至今还在世界各地奔波忙碌的城市设计师尼耶梅尔当年的超前设计,当时一些人颇有微词。但斗转星移随着新都各方面的积极作用日益发挥。至今整个巴西完全听不到批评的声音,四处洋溢着赞扬之声。
当然,这只是首都的形象,其它地方的情形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自从秘密收购阿赛洛不久,这则消息就像纸包不住的火冲击着日经指数、国际汽车市场价格,甚至炼钢用焦炭出口国07年的出口定价。联合盛世此次从海底冲出水面,涉足完全陌生的领域引起了各方猜测和反应。叶知秋很满意这种效果,只点评了一句所谓乱中取胜,然后继续忙着率领大伙对付淡水河谷公司。
老狐狸显然不满意林欢过得太闲。至少他表现得太过悠闲。离开欧洲前他整好交出10吨的特殊合金,连一公斤也不多。到了巴西前几天他就泡在各种嘉年华游行里乐而忘返——巴西从年头到年尾成天就是这些游行,旅游业成了这个国家的支柱产业——然后闭门谢客四天,交给他半公斤的黑不溜秋的常温超导体。接下来又当起了游客,早出晚归。
并不是林欢的上进心被那些身材火爆的森巴舞女郎摧毁了,也不是身边没美女相伴让他失去表现欲望,而是因为这家国有公司太难搞定。淡水河谷公司自1942年成立以来巴西政府总共只投了不到6亿美金,截至到97年改制前,一共获得了714亿美金的红利;如果不是政府太穷无法投入巨额资金扩大生产改造设备的话,私有化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所幸的是,联邦政府毕竟不是封建王朝,许诺给这任政府地好处不但能够帮助他们下届竞选连任,也能让他们把咬在嘴里的骨头交出来。政绩并不永远和钱划上等号,有些在国际上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如果钱能解决也不会一拖几十年。
这些事情和打架不同,他完全插不上手。原先的18人欧洲小组离去3人有事待办,新加入了7位南美洲监察员长老,目前的南美小组是22人。经过多轮磋商确定了巴西此届政府面临地几个困境。讨论出在FATT框架下考虑补贴农产品和反倾销差价问题、取消巴西在进入FATT的市场准入区别对待歧视、联合盛世出资25到30亿美金收购频临再次破产的乌拉圭银行……等十二项决议。
林欢觉得这么做有些卑鄙,但这办法可是他提的……老狐狸真是高明!事到如今谁也不可能喊停。世道如此。几乎与此同时,新日铁联盟代表已分两批分别赶赴澳大利亚和巴西;日本人的精明还是让人赞叹,在阿赛洛收购事件后立马觉察出联合盛世隐藏在背后的真正目的野心,对方的代表团在己方到达地第二天也到了巴西利亚。
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启动人脉资源推动美国国会和世界银行做出相应举措。这些传说中的机构不可能在联合盛世一声令下便奔到一处开会,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日方准备采取的应变手段不得而知。总之两方表面上呈现胶着状态,哪一方也不能先离开巴西一步。
唉。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啊!这半个月来他忍住几次要告老还乡的冲动,硬挺了下来。因为他手里有15%阿赛洛的股份,这些股份要升值百倍只有让它变得独一无二时才能实现。联合盛世再次透过日本二级市场高价收购新日铁和JEF联盟10%股份,这一来搞得日本国内风声鹤唳。
从来没有任何一家日本基础工业企业面临被外资控股的痛苦处境。日本政府已经出面护盘,并准备作为新股东投入巨额资金摊平联合盛世的持有比例;另一方面,无论股价怎么抬怎么压联合盛世毫不理会,准备死握到底。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叶知秋起初说过,动武地可能性也要考虑到,现在他毫不怀疑。
黄昏日落时分,林欢一人在宾馆附近街道地一处喷水池边晒了整整一下午的太阳。身边的石台上还有两本让人看了头脑发昏地纳米技术文献。他揉揉眼睛。撒落在城市上空的光线悄悄西移变得暗淡。把书收拾好,再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准备撤退。这时对面街角出现一抹靓丽的身影。他的直觉就是这女的肯定冲他而来。
这是他一个凡是的经验——凡是美女一定会和自己沾边——给他的直觉。事实就是如此,那位身着宝蓝丝绸套装的东方女子带着招呼式的笑容直接向他走来,还没走近他身前笑意更浓。人家这么热情有礼总得给回个笑容,况且这里不像欧洲,想见个东方人还真不容易。他地笑容刚绽放0.5秒随即僵住,那女子将事先夹在右手掌里的一瓶喷雾在靠近他时对准他脸喷了几下……林欢在昏迷前骂了句该死!居然是那种环保可降解的塑料瓶。
他这段时间物质生活优越,除了去北极那趟比较惨——不过那夜还是有所补偿——其余都有舒适豪华大床可睡。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醒,便直觉不妙,马上回忆起傍晚发生的事。他今天的直觉接连不断,闭着眼睛假寐稀里糊涂得出个大胆假设。该不会是日本人下的手吧?因为在这陌生的国度除日本人之外他和谁都无怨无仇。
这暗得一点光线都没的房间大概只有6平方米大小,除了房间走道尽头有两名歪在椅子上睡着的守卫,方圆数百米除了道路上在车内快速飞驰地行人,再无其他生命迹象。可能只把他当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伙,真把他瞧扁了。既然如此他也不急着脱困,起码得搞明白对方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如果是,那除了自己肯定还有其他人被绑架。再想了会儿也只能一走了之,即使还有其他人被绑架也不在附近,在这里想上一夜也是枉然。
走道尽头两名头歪向两侧的守卫警觉性还挺高。忽然觉得大腿一阵刺痛双双跳开,落地的同时右手已把怀中的枪套里的手枪拔出,互相对视盯着对方身后,做出警戒姿势。林欢暗恼,怎么都闷不吭声?说句话也好啊……看来真训练有素,只好把你们弄晕再亲自察看了。
他出门时把熔掉的门锁重新复原上锁,这样一来让对方去想破脑袋吧,说不定以为自己掘地道跑了。五分钟前还威风凛凛互相对视对方身后的两名守卫,现在已扑到一起卧倒在地,林欢翻过他们身体,抽出他们腰间一把手电筒往两人脸上一照,果然是东方人。
他们身上没钱夹护照夹之类的东西,身上戴的NTT小型步话机,推断他们有八成就是日本人。自己的钱夹手机在他们原先值班的小桌抽屉里翻了几回都没找到。这下麻烦了,这世道有卡走遍天下,无卡寸步难行;手机还是小丫头送的圣诞礼物,找不回来的话他也不敢回去见她了。
正在考虑到底是去是留之时,他感应到远处有辆车下了交流道正往这幢建筑靠近,里头只有一个人。根据体型的扫描和下午的记忆对照,就是那个暗算自己的女人没错。蓝衣女子将车驾到屋前并没下车,因为她觉得情况有些异常,照理说两名手下该到门口迎接自己,这两头猪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车内副驾驶座的门锁忽然弹起,随后马上门被打开,今天绑架的那名男子生龙活虎坐了上来,顺手将门合上,车里所有的锁自动又缩回去。林欢双手拿着那把威慑力十足的手枪对准她,“会说中文吧?”他肯定她会,要是下午迷晕自己的计划不成肯定还有备用计划,比如和自己套套词儿之类。
她点点头,“我会说,小心你手上的枪。”这男的肯定没开过枪,看他双手拿枪的手势就知道。但偏偏是这种人才可怕,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走火……他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五章【战火前奏】(下)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把我身上原来的东西还给我。第二,把我送回今天你把我劫持走的那个小广场。”
“你的东西在你身前的杂物箱里,我现在马上开回去,大概半小时。”她十分配合。
他手上的枪继续对准着她,一想到电影情节里的各种意外,专门检查了一下保险,是开着的。试着对自己身侧的窗外放了一枪,瞬间强烈迸射的火光照亮她煞白的面容。他很满意这种效果,“千万别试图跳车或反击,车锁已经缩死,你现在就试试,我打电话的时候不希望出现意外状况。”在他执意之下她只好扳动车锁,果然扣得死死的。
林欢找到自己手机后给叶知秋打了电话,“下午我被绑架了,现在正在回去路上,清点一下我们的人数看有没有失踪的。”
“大家都集合在一起,有七位长老下落不明,你自己小心,等你回来。”叶知秋简短说了几句便挂电话。
林欢问她道:“听说你们还抓了我们七个人,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那女的暗笑他的天真,表面上还是顺从地道:“任务下达之后我们分成若干小组行动,互相之间没有联系。我只负责抓你,其他具体还有几人我不清楚,怎么找他们更不知道了。”
“你过来的目的不就是和那两人一起把我押走再和他们集中到一起?怎么可能不联系?那幢房子周围荒无人烟,里头别说吃的,连一瓶水都没有。只能说明它是个临时关押地点,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紧紧抿着嘴唇,把车开上高架路。林欢叹气,“不说恐怕不行,我没揍人的习惯,不过另外一个脾气不好的就难说了。”他又拿起电话打给叶知秋。
叶知秋正欣赏着街口中心那座双层古朴的花岗岩喷水池,一辆黑色的LEXUS停在他身前。林欢的脸从降下的窗户露出。叶知秋开了后车门上车。林欢介绍道:“这位小姐知道我们其余七人的下落,不过她不说,只好请您来和她沟通一下。”
叶知秋说句这样省得麻烦了,弯腰站起身将头伸到前座空间,对她道:“我看你只要一只手握准方向盘就够了。”忽然出手抓住她右手腕。一声凄厉地尖叫在密闭的空间内缭绕激荡。叶知秋重新坐回座位。“如果尽快到医院这只手还救得回来,不过你得先带我们到想到的地方。”
她的右手已垂了下来,整只前臂和手掌变成深紫色,肌理也不细腻骨肉也不匀了。就像挂在上臂的一截沙袋。完全走形,软塌塌的在上臂下晃荡。
林欢心下骇然,连忙劝阻道:“有话好好说啊!再来两下你会杀了她的!”行驶中的车一下急刹车歪歪斜斜插在路肩,女人低头趴在方向盘上咬紧牙关,冷汗直冒。叶知秋又将头移到她耳边,伸手缭起她裙子,一路硬扯直拉到大腿根,轻轻抚摸着,又叹息道:“多修长地一双玉腿!不过一只脚也足以轮流踩油门和刹车。现在的车真好,我自己开车的年代还多带个离合器踏板。非得两只脚开才成……”
林欢赶紧插口道:“不必这么血腥。唉,你就说吧,利人利己的事还需要考虑什么?”他也只不过扮扮红脸达到更高级的恐吓效果。对叶知秋道:“这腿要给你也弄碎了以后她还怎么嫁人?”叶知秋把她座位上的头枕整个扭断,手掌在她光滑的脖颈项上游移,“嫁人?可以让她丈夫照顾她一辈子。7截颈椎先两两180度错位,然后12截胸椎,接下来5截腰椎……不会马上死,不过最后一定要死。看你能撑多久。”
她双目圆睁惊恐地喘气,“在东货运……码头,我带你们过去。”
两人在陆运码头入口下车,叶知秋看了一眼车内,“你有没有办法让她昏过去?”
“有是有。你不让她自己开车去医院救治?”
“她那只手臂彻底废了,去了只是多花钱心情更糟而已。我知道你为什么容易情根深种。”他径自向前走去,回头招手让他跟上,“你这样的个性永远不能击败我,因为你优柔寡断,见一个喜欢上一个,这些都是你的弱点。”
林欢快走两步跟上,笑道:“现在换你跟着我,我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反驳他道:“要按你这么说每个人都有弱点。就说说我们之间地实力,现在地我可不比你差。”
叶知秋沉默看着他,过不久才叹道:“终于还是让你发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联合盛世大楼你根本不必劳师动众来突破我做的那层金属障蔽,事后我才想到。第二次是你到郑州检查我地样品,那时候我已经能将我的感应和任何金属建立起联系,你的能力无法让我的产品产生形变。”他接着道:“出国前不久我的研究又到了一个全新阶段,创造出一种新物质,这种东西有等离子体的特性,能隔绝一切波段,甚至我自己也无法穿透。它最新的应用就是常温超导体。”
叶知秋脸上没什么懊恼的表情,反而极有兴趣地问:“不错!能力会进化的异能者。那你如何阻挡我的攻击?”
林欢笑道:“这种新物质现在就均匀自由地分布在我地真皮层,虽然只有几个分子的厚薄,但厚薄不影响这种新物质的特性。”
叶知秋点点头,“你这么老实原原本本道出肯定有十足胜算,那我真无计可施了。”他笑笑,“成为新一代异能者中的最强者有什么打算?”
“没有篡位的打算。我不再坚持让林晨来当这个掌门人,不过我反对叶风接任。”
“呵呵,谁都不能当难道你来当?你的个性不适合这个位子。”
“送给我我都避之不及。您可以终身留任,长老会议关于掌门任期的规矩可以改。”
“胡闹,有空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真正打一场我看还是免不了,我也很想试试。我们先联手把这些讨厌的蟑螂踩死再说。”
“也好,有空再切磋。前面就到了。”
前方不到一百米是条横贯东西的铁路,装卸站台上有几十人在忙着搬运七只箱子。上面还打上了防止核泄漏危险的标志。叶知秋和林欢两人也懒得找掩护,大摇大摆直直向前走着。那些人其中几名负责站岗的发现了陌生的闯入者,忙吆喝所有人回头对敌。
叶知秋站定,用日语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让他过来说话。”
靠近站台边的列车其中一节车厢走出一人,看底下只有空着手的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能给自己添麻烦的。为了节省时间干脆直接下令道:“开火,两给都给我解决掉。”所有人闻令拔枪射击。没有想象中的火光四射,只有无数的喀喀声连响。手枪居然也会卡壳故障。纷纷伸手抽出背上的弗兰奇SPAS。怎么还是卡壳……一群人呆立当场。
林欢低声道:“不要动手暴露实力,当地警察马上就到,你跟他们聊聊拖住他们。”
叶知秋点头,对那名下令开枪的人道:“我们都是同盟,为何要绑架我们的人呢?或者你们只是被受雇执行任务?钱我可以给你们,把那些箱子搬回站台价格好谈。”
这伙人确实只是被聘请来执行任务地职业雇佣兵,当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同盟所指何物。发令者拔出大腿两侧的刺刀,其余人看了也照着做。坏了他们这么一场大生意,恨不得把这两个走运的捣乱者朵成肉酱。火车头拉响数声汽笛,此时也开始启程。远处的警灯警笛的光影和声波此时也逐渐向这接近。
一个是警察要来。另一个是火车要走。一群杀气腾腾的雇佣兵又陷入踌躇。那名领头人审时度势,只好一咬牙大声道:“把最后两箱货弄进车厢。全部的人也给我进去,我们离开这里!”
林欢站在原地拉住准备一冲而上的叶知秋。“让他们走了更省麻烦,我留下我们要的东西就好。”
列车逐渐加速离站,中间那节运载“货物”地车厢与前后地牵引缓冲连接装置突然断开脱离……搭上之前车厢的人伸出头急得跳脚,骂骂咧咧一通就算了。上了之后的车厢地人就倒霉了;在车里忽然感觉到火车停止加速,向窗户外往前一望竟然发现火车少掉半截,纷纷跳车四散逃逸。
数十辆警车围住了仅仅在场的两人。叶知秋举起双手声称自己有外交豁免权,要求和现场最高指挥官谈话。这件事最终有惊无险摆平,如果没在关键的时刻来上几手异能,肯定闹得像帮派火拼,绝对无法如此平静收场。
梅里康佛酒店顶层大会议室的灯光夜晚长明。
JEF董事长半明政、总经理数土纹、新日铁董事长千速幌、董事入山幸等几位日方核心人物打算在此通宵坐等。不等到最后一刻的好消息绝无法安心入眠。
自05年下了一手伤敌一千自损失八百的好棋,顺利将铁矿石提价71.5%成功压缩中国钢铁企业利润,今年又与中国宝钢合资投入8亿美金,年产150万吨的汽车钢板厂将于7月在上海投产。目前在中国又与鞍钢、武钢进行亲密洽谈图谋更大发展。连续几轮的动作发展顺利,一切事态良好,直到……
联合盛世这一手此举将他们努力若干年一步步取得的胜利成果瞬间化为乌有。阿赛洛集团毫无动静便被联合盛世吃掉,如今又企图染指CVRD(巴西淡水河谷公司)。而印度塔米尔和新日铁联盟在中国争夺合资市场上闹得很僵,一直势同水火,短时间内无法结盟。新日铁联盟现在唯一真正的盟友只剩下一起忍受煎熬的JEF。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原稳操胜券的世界钢铁老大在东奔西走中被弄得狼狈不堪。
早该坚信有支那血统的人不可相信……两家联盟五个集团全陷入了特殊合金这个美好的陷阱。希望议会那帮连爬进棺材都没力气的老家伙赶快讨论完毕,把该注入资金的法案尽快通过,否则这次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
入山幸衣袋里的电话响起,原本就平静地空气此时更像结了霜。他听完电话静默几秒看着窗外,忽一回身猛然将手机砸向落地玻璃。平整光滑的钢化玻璃上的一点刹时绽出一团电子元件的碎礼花。“请原谅我的失礼。计划失败了[奇--Q-i-s-u-u---.-c---o--m书],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原本的计划是抓捕联合盛世的要员——离开酒店一个抓走一个然后用火车装走,再通过停泊巴西港岸的日本船务公司带回国内。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至少让对方投鼠忌器。CVRD的背景他们深深了解,但是对付起来的困难程度还是在想象之外。日本的外交手段一向也以金元外交为主,但这次明显遇到麻烦——联合盛世提供给巴西政府的条件新日铁完全开不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走向极端,至少能乱乱对方阵脚。从这阵的情报搜集结果分析,联合盛世高级谈判团的任何一位成员都与美国联邦高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能抓到手几个算几个,说不定能奏奇效。
场上四人陷入长时间的沉寂,入山幸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失败的行动也可能把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半明政道:“JEF现在起和新日本制铁驾驶一辆战车,我们想听听千速会长的意见。”
千速幌手指敲着桌面,两边嘴角落到了最低点,“在最终没有定案以前,巴西政府不会轻易得罪我们两方,日本提出的经济援助也非常优厚!”他将桌上的手机拿起又扔给了入山幸,“马上跟防卫厅长官联络,我们需要习志野基地的反恐特种偷袭部队私下过来一趟。联合盛世代表团干脆直接消失,让CVRD的问题留给我们一家来谈。”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五十六章【逼近】(一)
自从昨晚发生那件小意外起的第二天,所有成员都被要求不可单独外出闲逛。该打发掉而又无法打发的时间骤然拉得极长,就像一部沉闷的连续剧临时又决定加拍30集,林欢格外无聊起来。
一大早吃完饭后他像酒店值班经理从一楼逛到三楼,看酒店的娱乐设施里有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选择。他发现顶层有个露天游泳池,在没多余可供挑选的情况下买了条超鲜艳又紧绷的游泳裤,然后直接去了顶层。
到了顶层,他终于知道为何在大街上美女如此罕见的原因。原来在巴西的美女们都高高在上,远离人们的视线之外。这些美女和他相反,身体都不碰水,看来像是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而上头又撑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
这些美女们身材纤长又孕育着火爆元素,很懂得用肢体语言去拨撩周围的男人,只消观察一阵就能察觉这里是男男女女们寻找插曲,或重新挖坑开启故事新篇章的好地方。林欢在池子里只游了十个来回便尴尬离开,因为他发现他的裤子变得更加紧绷——不是缩水的缘故,而是裤子里的某个东西变大,抢夺其余的生存空间。
回到房间里他估计在现在的上海时间她们还没睡,拨通电话回家。在电话里又照例嬉闹了一番,然后他昧着良心撒个小谎,向林晨提出最后通牒,“如果你这个周末前还不来和我会面的话,我再没有借口可编。接下来我们可能会去澳大利亚和……”他快速搜索着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和必和比托公司接触,展开新一轮矿山开采权谈判……”最近开会记下几乎全部的专业内容,话匣子一打开他便说得有模有样的。
林晨听得逐渐紧张,在他的小玩笑变成弥天大谎的中途打断他道:“周末?今天都星期三了啊?你是说只剩下两天?”
“嗯,恐怕是的。明天还有一天时间让你处理,后事”然后就赶紧来吧。”
夏霁霏又插口道:“我能不能也去?”两人又同时说不行。林欢边安抚边岔开话题,“我们火速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了就回去。离开国内那么久,真的好想家了。你们住在那八层新居习惯么?”
打完电话后他心情大畅倒到床上,后天正式结束出家人生活!一个多月的粗茶淡饭,任何一个胃口正常地人都受不了,何况原来吃惯了满汉全席。下午还有个私下性质的协调会,和巴西联邦政府官员举行。说白了就是在条件上继续讨价还价半天,然后拿回去商量对比,看和日方开出的条件两方孰轻孰重。这么大的馅饼一下砸下来两个,必须通过几轮的比较。尤其是和原有的馅饼比较。
二战以来的军事作战中,一些国家的海上特种作战部队曾先后炸沉对手地驱逐舰、战列舰、巡洋舰和航母等大型战舰,取得令世人难以想像的战果。有时一支精悍的特种部队的威力,是一艘巡洋舰甚至一艘航母都难以发挥的。经过多年处心积虑后制造出的现实是——日本海上自卫队已经拥有了亚洲一流的作战力量。
“海上特别警备部队”组建于隶属海上自卫队。这支特种部队约有300人,主要部署在广岛等地。为了遮人耳目,日本对外将这支曾派去美国海军进行特训,模仿美国海军“海豹”部队的特种部队称作“特种守卫部队”,让人觉得似乎是专门用于担负守卫任务,其实没那么简单。
此外在日本有一支有实无名、具有反恐怖作战职能的特种部队,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旅第101空降大队。为了保密起见。第101空降大队在国内执行反恐怖任务时全部只以普通警察身份出现。隶属于日本自卫队和警察部队下的特种部队名目繁多。起码有七八个不同地分支。弄这么复杂地目的就是想鱼目混珠。
篡改历史这种事情所有国家都干,甚至历史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掩盖历史真相本身。但篡改到极端无耻地反人类境界当首推日本,因此在亚洲地区被其他众国家“边缘化”是合理又符合逻辑的结果。另一方面。作为二战的战败国,日本在军事力量发展上受到诸多限制。由于以上两点,日本的特种部队就像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不符的拼装走私车,上不了正规牌照,只好铿平两个地方的号码,和正规车一起挂着套牌手续。
上面提到的这两支特种部队是其中的精锐。千速董事长一直在关心着日本自卫队的发展,但他的要求显然表明他还是个外行;防卫厅长官体贴地给他了一支以上特种部队抽调出人员组成地真正精锐部队——80人的二合一混编大队。这支大队将陆续分三天时间以观光游客身份进入巴西境内。
离午饭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林欢难得思考个与前途有关的问题
如何摆脱沦为加工厂的命运?如果这辈子能无病无灾活80岁,现在25岁,还有55年好活。如果每天平均与这些破铜烂铁打交道三个小时。那将近7年的时间都是穷极无聊的。每天还得有八小时睡眠,其中又有18年和死了差不多。换句话说,他在这个令人流恋的红尘最多只能再活30年。
从出生到现在25岁,刚觉得自己的生命出现光彩不久,不过这25年的时光感觉也是转瞬即逝。再一个30年,到临终闭眼那刻恐怕还是十分不舍……他提早有了和老狐狸一样地感叹。到达事业的一定高度——或许巅峰巅峰比较恰当,不过他有点羞愧提这个词——长久的生命和健康变成便变成唯一追求。
早说他是半个知己了!他有种要去找叶知秋一起痛饮的冲动。正在情绪激荡之时白依然居然打电话给他,他深呼吸了几口然后接听,他和她亲切打了个招呼后直接开口道:“今天依旧是阳光灿烂。上午去游个泳。这里咖啡味道好得让我对在学校时常喝的速溶咖啡产生了怀念。午饭后下午还有个会议。”
这就是他来巴西后两人之间一贯的聊天内容。先是天气,然后饮食,最后是今天干了什么,或打算干什么。”
“呵呵,昨天是第四天了,你是不是忘了给我打电话?”
“昨天比较忙。没顾上。而且,打电话总是颠三倒四地聊这些一成不变的东西。呃,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比较忙,电话打太频繁会影响你。”
“事实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调适,还不如说我在躲着你,又忍不住想聊聊,只好没事乱扯。回来后我很愧疚。怎么说呢?目前我正极力重新回到原先轨道。这不是戴上面具做人,是本该如此……”
俗话说深夜是女人心灵处于特别脆弱的时段,不过听她这样否定和自己共度的一段甜蜜小时光,实在不是件好受的事情。只说了句:“反正真心过就好了,人会随着现实变地。”他庆幸当初抵死抗拒诱惑,否则又要闹出一桩苦恋。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白依然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想一吐为快。这些话也就只能找你说了,没其他可倾诉的对象。噢对,听说你马上和林晨结婚。没办法亲自去参加你的婚礼了。提前祝福你。”
“谢谢。气氛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像生离死别一样。我能了解你的意思。”
“总之你我遇到过最好的人,我说过我会在最短时间里升级为神器极商铺。林晨也很支持我。你就忙你的吧,我现在只有绝对努力才能不负众望。”
跟她打完电话后也没心情去找老狐狸共进午餐了,下楼胡乱塞了一顿。下午的会议也是没精打采。到底哪根筋不对了也说不上,她那番话看似简短,里头所含地信息丰富,让他左猜右想又加回忆了一下午。这会开得极其沉闷,如果有人拍摄往电视台送去一放,绝对是标准的外交会议。
窗外的夕阳逐渐西沉换上黑夜的薄幕,会议结束,照例又是宴会。这点和国内的情况类似,不请吃一顿视察的官员不会轻易罢手。后天就快到了,剩下两天不再显得多难熬。就当看戏一般忍受戏里的低潮,以后罢演就是。
要是他等林晨一到直接拉她闪人,也许就不会和新日铁联盟找来的全员到齐的生力军碰上。老百姓对生活计划的安排毕竟不如军事部队那样不轻易改变。
两天后……从市中心到机场,沿途所见是大片地空地,稀疏地建筑、路灯和树木,不设红绿灯的立交系统,快速通过的车辆。除了自己住地酒店附近。出城后几乎没一间商店,甚至见不到一个行人。巴西利亚是一个一切以汽车交通作为首要考量、对步行者缺乏善意的城市。在这里时间“呆”长了,他又听到另种声音,称这座城市为“乌托邦式的噩梦”。
这确实不像座城市,不如说像是获奖建筑聚集的主题公园。因为这里的地域尺度是以汽车来衡量,失去了行走用的街道导致失去了人这一元素,人们就像这座城市里的孤魂野鬼。但这座表面仍承载一片赞誉的城市,至今还是发展中国家考察的大热门。
到了巴西利亚机场下车,这里相对旺盛的人气让他松一口气。林晨乘坐地航班还有20分钟左右到达,再走出来起码再加20分钟——在不晚点的情况下——这段空闲足够他在达到厅门口消灭一只中小型的LACORONA。
此地在户外抽雪茄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巴西离古巴虽然不近——古巴在人文划分给人的感觉是在南美洲,但在地理划分仍属于北美洲——但这里不像美国,由于对古巴实行禁运,连雪茄都成了违禁品;抽雪茄在巴西几乎是全民活动——而且来了这里就知道国内雪茄价格有多黑——就像爱喝咖啡一样正常。既然大庭广众下抽雪茄蔚然成风,所以靠着扶手独自吞云吐雾也不会引人侧目。
“唉,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收拾上次到欧洲的那几位老先生,一想至此我的心情指数就像点滴瓶里的药液,不停在下坠。”说话的是执行这次特殊行动的木村副大队长。他与身旁的齐藤大队长都是原先在日本海上自卫队服役时,同梯次被甄选进特别警备部队的;按说自己还是他的学长,语气自然也比较随便。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触任务目标:上回新日铁和JEF到欧洲谈判时,同样由他们负责暗中的保卫工作。那次只派出一支十人小队。而这次不但人数激增,任务要求也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也未必这么简单,那些人的后台相当强硬。”齐藤大队长附在他耳边道:“我听说这次的行动是从防卫厅长官口中直接下达,应该有值得期待的东西。”他也不自觉叹了口气,“不过的确如你所说,巴西这地方远不如上回去的欧洲好玩。”
飞机着陆滑行停止,舱门开启,头等舱内的旅客先离开飞机。因此毫不拥挤。木村让到走道后侧欲让齐藤先走。齐藤对他一笑,“就我们两个私下相处地时候不必顾虑这些规矩了,您还是我的学长。”
时间差不多,把手上的一小截残骸摁灭,脚步轻快地往里走。一个多月啊,自从他和林晨认识至今从没经历过如此长久的分别,即使在从冷战到分手那段时间里,在校园里还是会偶尔碰上——虽然那时她是冷眼瞧着自己。今天这一碰,晚上会如何惊天动地都是小事,大事是他终于要把她娶到手了。用想的都觉得不易。她能当上自己老婆。他的幸运值绝对远超过她。
林晨的身影终于从二层的手扶电梯上出现,她也看到楼下一直往这方向盯着的他,她面含笑意对他招着手。不少在出境厅外等候的男子差点也要招手相望。随即狐疑地目光向四周扫着——出于与看到一台靓车就忍不住要瞅一眼里头坐地是什么人一样的心理——搜寻着那又幸运又让人妒嫉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