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银色猎手》》 · 无边风月 · 2026-07-25
过了正午日头开始西移。正惬意不已时却被一通电话把兴致破坏殆尽。叶知秋在电话里开门见山道:“是不是你对韩劲锋下的手?”
既然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自然有他怀疑的理由,甚至证据。林欢思忖了三秒然后道:“是我。他迷奸我朋友,周围又有大帮随从保护。我这是不得已。”事到如今只能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叶知秋口气不大耐烦,“你弄瞎他的眼睛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现在他在美国治疗,医生束手无策,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杰作。长老会议已经派出四名监事过去调查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替他儿子处理掉一个竞争对手其实他还得感谢自己,只不过又多一条把柄落在他手里罢了。林欢道:“一切由您决定。”
叶知秋又恢复那副唯我独尊的语气。“确认把痕迹抹干净,给你那位朋友安排个好去处。类似地事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发生。”
“嗯,最后一次,只要别人不再惹到我头上。”这种麻烦事他也巴不得是最后一次,不过原则不能放弃。
“好了,没其它事。我们在欧洲碰面,下礼拜我会在斯德哥尔摩或者奥斯陆,签证会让人交给你。确切时间我会提前通知。”
“好的。”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原来还有商量余地,现在一切得听从他指挥。提起奥斯陆就想起《挪威地森林》。这是甲壳虫乐队的一首歌。其中一段歌词是这样写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走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地人会再相逢……”
迷失的自己迟早要和叶知秋相逢,解除受控和控制的关系。叶知秋这通电话说不上好坏,还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可以在平静里度过,尽情享受就是。到下午三点多收工,成品在神游中制造出来,杂乱无章摆了满满一地。用三分钟的时间堆叠整齐,目测估计大概有半吨左右。了不起的效率!
很久没和高强联络,很自然想起他那个老喜欢把衣襟上方扣子解开,露出雪白明亮美肤的妹妹……林欢在电话里将陈冠浦的姓名联络方式告诉他。说自己要出差一阵,到时候请他和老陈直接交易就好。这些不是什么大事,高强记下后道:“我和你们公司的合作出了点问题,你今晚能不能帮我约约林晨一起过来吃饭?”
“出问题?我怎么没听说过?”
“也不是多大不了的问题,只不过今年交给我们地业务份额并没多大地增长。我看了你们发布的年公告,你们公司仅年初的投资收益规模就比去年一整年增长了三倍……你也太不照顾老大了,现在只能买你们公司股票跟风赚钱。”
“晕,你对我们公司地了解比我还深!三倍倒是很夸张的数字噢。”他想了一下,安抚他道:“今晚恐怕没空。明天晚上吧。林晨忙得分身乏术,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我下午到公司去一趟看今年的促销案是按季还是按年来做,还有其它情况我先了解一下,明天见面详谈如何?”
高强听有隙可趁,高兴挂了电话。林欢回家洗洗手和脸,穿上衣服出门遛跶往公司去;昨天小丫头说四点后要到公司,到下班时间直接把两人一起接了回家,今天可不能再像昨天般无度挥霍时间,还是老话,春宵苦短。一路上的行道树纷纷冒出新芽,风中的气息含着春意,走路的姿态是自然的,生活是无阻碍的。
路上行人的衣装明显薄了一层,到了夏天满街必定都是美腿林立,迎风招展。在深秋的时节认识两位老婆,从没见过她们穿春夏装地样子。她们穿上薄薄的连衣裙应是无比美妙傲立花丛的一道风景……5月的夏威夷一定要让她们都去,也没看过她们穿泳装,简直感到不可思议。想象碧蓝的天空,椰风送爽,水清沙幼……两个性感的美女在沙滩上踩着猫步前行,一只迟早要得逞的色狼跟在后面大饱眼福……实在太YY了。
这就是独自散步的好处,不知道多久没享受过单身汉的小快乐。此类时刻如果有伴总叫人分心,尤其是美丽年轻地女伴,那是最危险最专制的伴游。凡是人都需要这种独处时刻。不由得对北欧之游有了几分憧憬;如果不是这趟行程不存在如此沉重的目的,应该是一次绝妙的旅行。
走进恒隆广场一楼上电梯,到了公司所在楼层迈出脚步便吓了一跳!从电梯间、走道以及办公室布置得像嘉年华会,电子合成音乐的声浪一波波往外涌着。走到大门口时才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四幅巨幅喷绘海报分立门口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其中有两幅分别是两位女主角的特写画面——按林晨和夏霁霏形象制作出的虚拟形象。惟妙惟肖。
原先代号为BK1的游戏已正式定名为《光暗之间》,目前已经通过内部Beta测试,即将进行限制名额的公测也开始着手准备进行宣传。一般来说,一个游戏到了公测阶段。开发部分大体结束,接下来着重进行的是市场运作和服务器试运行。但为了使这款游戏在确保高质量的基础上提早面世,公司将四条开发流水线整合成一条作业,并慷慨地将公测时间由一般的一个多月延长到半年;前期的大投入节约了时间,后阶段的悠长公测假期为扩充完善游戏其它模块,和完善评测报告反馈提供了充足的缓冲期。
所以这款游戏就类似WINDOWS操作系统,边销售边提供补丁下载,当用户熟悉操作后,硬盘里的客户端软件就莫名其妙成了庞然大物。要不是有林欢这块主要财源支撑,加上其它承接的外包业务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林晨不会决定多搭上5个月时间免费开放这款游戏。
免费公测时期主要两个担忧。就是注册客户疯狂增长对运行中地服务器数量质量地挑战;再一个就是长达半年的时间会导致玩家兴趣热度骤减,以致正式收费后未能达到预期中的回收赢利——当然,那只是对一般游戏而言。
这款游戏公测阶段在硬件方面已支持最高120MHZ刷新、2000*1600分辨率、PCI EXPRESS多显卡加速以及宽屏16:9制式;技术方面着重支持低配置用户:采用最新地实时网络传输3D编码转换。这意味着低配置PC只要安装免费提供下载的编译软件,在实时多边形生成,实时光影顶点贴图纹理生成方面,只要放弃部分质量要求,完全不需要升级也同样可以顺畅运行这款游戏。这是将来WEB3D技术的提前应用。
接入方式采用最新一代试验性宽带融合网络(BCN);这种互联网接入方式的速度到达每秒100MB上下,是目前普遍2MB ADSL的50倍,也能满足互动娱乐点播购物消费等多显示界面的要求。加上公测内容不到整个游戏容量的十分之一,预计逐步填充模块到公测结束时,也未及整体容量三分之一。
给市场去消化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亮点和热点,五个月的市场教育培养期其实很短促。前面这些林欢是从前台展示用的宣传PPT文档上看地。最后一句是他自己得出的结论。穿过大面积的环形玻璃墙就是办公区,除了后半部的机房和高层管理办公室比较少人走动,其它区域不知道从哪冒出众多四五成群看起来像来参观的人群,一大半是大鼻子老外,从鼻形观察几乎可确定是法国人。
他成了无业游民已有时日,现在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从早忙到下午,出门时只洗把脸却忘记整理仪容,摇曳着一头短短的蓬草,纵容着满腮薄薄的苔藓。公司招了不少新进员工。一整层楼驻扎四五百名员工,加上一堆飘来荡去的参观团,他迷失在里头,想找个认识的人居然找不出半个。正准备走往最里头地办公室时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他回过头看,是位30出头的笔挺小伙子。英姿焕发的。
林欢看他胸口的识别牌上写着,市场部一部经理陈冠儒。哈!原来是自己接班人,不知他现在好不好捞世界?要不是知道陈冠儒没有亲堂表兄弟,还怀疑是他什么人。反正有缘!
那人问他道:“你是公司员工?”林欢想了想,说声是。那人道:“为什么没带识别证,哪个部门的?”林欢歪着头说是原画组的,识别证的封套坏了放在抽屉,明天就到总务换。那人放开手对他道:“过来帮个忙,把楼下货梯门口的饮料搬上来,今天人手不够,我们一起搬?”林欢说好。
平日林晨可能没替自己在公司宣传,加上首席架构设计师下一个兵都没有,完全是子虚乌有的头衔。在电梯里他们两人相对沉默。这位小陈工作态度算得上认真负责,不过他的目不斜视表明他还是固守着不同阶层不可逾越的观念,没打算和林欢搭一句话。出了电梯口马上看到十几个半旧不新的木箱摞成三堆,不是可口可乐雪碧芬达农夫山泉雀巢柠檬茶那些东西,里面很可能放的是红酒。苦了!一箱起码有20公斤以上,也就是比一桶五加仑的纯净水还重。
幸好搬完第一趟再下楼侯马上就由洋酒公司的人过来接手。林欢正准备打退堂鼓时又被陈经理支使到茶水间煮咖啡倒咖啡;林欢倒没什么怨言,那名陈经理看起来比他还忙。他抓完自己后又连抓了不少其他人作苦役,自己这差事是其中最清闲的,而且煮咖啡本就是他拿手好戏。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二章【得偿所望】(上)
他全心全意干着临时交待下来的本职工作。煮咖啡容易吗?同样要合理统筹:加水时间、倒咖啡豆的多少,还有按扭旋钮的设置,都关系流到纸杯中的咖啡产能高低和味道。以前上班花大把的时间泡在这台咖啡机旁边,这台机器他敢说公司里还没人比他了解得更透彻。
不到半小时过后,台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列四行装着七分满咖啡的纸杯,由其他员工扮成的进来端咖啡的小厮也不再催了。青黄不接的季节已经过去,自己也端了一杯悠哉地喝起来。外头忽然响起一片经久不绝的掌声,他伸出头往外望,原来是重头戏上场——中方及法方各自首席执政官联合登台演讲。
一位身穿深蓝西装宝蓝衬衫领带,体型呈梭形的法国友人,和依旧老三篇穿着全黑套装胸口别个金色胸针的林晨同时缓步上台。两人各走到两个有机玻璃组合成的细高讲台前,台上放了一堆麦克风。原来还有媒体采访,怪不得人满为患。
夏霁霏站两人中间,这种场面见多不怪,应付自如。将林晨和那法国胖先生所说的每一句话,无论长短,完全不停滞地实时翻译成法语和中文。原来法语由她讲出口这么动听!林欢鹦鹉学舌地学着喉颤小舌音,学不来……这丫头平时那么嚣张老说自己是草包也不是毫无理由,扶着门框暗暗惭愧好几把。加上她们两人是游戏中的两号女主角,现实中的身份和游戏里的设定交相辉映,让台上其他七位两岸三地的明星
同样是照现实形象虚拟出的游戏人物的COSPLAYER——显得黯然失色许多。
林晨手边没演讲稿,看来是想即兴发挥。演讲的主题是:未来媒体娱乐业的渠道变革。
“未来地媒体和娱乐业将会转向开放业务模式。消费方式更加多样化,新科技帮助媒体娱乐业迈向多元化的制作方式和发行渠道。影视集团、传统制片厂、出版商将开放库存,把新旧数码产品以不同组合和不同价位在网上推出。”
“除了在线点播购买,还有一个在线发行的概念……向观众提供其所需要的互动式电影电视节目和其它其他带有数字技术内容的节目及服务项目,这也就是在线发行的模式。将数字制作技术与在线内容和娱乐服务结合起来,可为未来提供宽频带娱乐节目。我们将在关键领域着力引导数字技术发展。提供电影、电视、在线游戏等数字化产品和计算机生成动画产品。”
“在解决网络带宽瓶颈问题方面。奇异互动与中国电信率先合作,使用最新一代的BCN互联网接入方式……”
她道出的清晰字句在特定节奏下缓缓铺陈,脸上表情依旧也无风雨也无晴。接下来讲到具体产品各自应用和互相之间地整合,再接着是描绘前景。
林欢想,这可能就是所谓大人物的面具,还好自己不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个。
最后自然该轮到答记者问的环节,她又将话题一转,宣布一项与合资方及这次发布会无关的事项——成立华晨基金。对基金的用途宗旨进行阐释,希望媒体广泛宣传及关注以下网址……三年内华晨基金将拨出五亿人民币进行扶贫创业、在内陆省份建立免费公共图书馆,以及投向教育及医疗保健公益领域。
她着重声明此项基金在华晨高科董事局授权下创立,不会考虑与其它慈善机构、任何官方部门和NGO(非政府组织)进行合作。华晨基金将直接面对受助者,独立运行。最后才是答记者问。
记者们的提问明显偏袒她,法国胖先生仅仅回答了两个问题。向她提出的一堆问题由原先感兴趣的关于她本人与游戏中的角色互动,刹时又转向基金方面的提问;担任翻译地夏霁霏也被问到两个问题,她只是微笑不语让林晨将问题接过——这种场合下她地身份不便代表公司发表意见。
她们在台上风光无限,他却变成一个呆在茶水间煮咖啡的小弟……但祸不单行,没多久煮咖啡小弟的身份又换。从外头走进一个面生地家伙。胸牌上写的是总务部一课。他看了林欢端着咖啡偷着乐,皱眉道:“你现在很闲吗?怎么没带识别证?”
林欢又如此这般解释一次,然后道:“我在这里是负责煮咖啡的。”
那总务看台面上排着整整齐齐的纸杯。语气稍缓,“酒会即将结束,等等在门口需要给与会者派送纪念品及宣传资料,你一起过来帮忙一下?今天来客比预计多出太多,礼仪公司的人手不够。”林欢说声明白,又随着新头目转战到门口。
将堆积如山的东西派发完毕,林欢揉揉笑到有点麻痹的脸部肌肉。从进公司开始到现在两个多小时的打工经历让他难忘。出学校实习从这个职位干起才属于正常,很可能还进不了这样的公司……结果真够YY的……不但如此,还成了三家最大YY原创小说站点的最大股东;感情生活也同样YY,还能熟练操作更YY的炼金术。忽然间动了把自己经历写成小说的念头。
场面逐渐冷清。要走的需要留下加班的各奔东西。他又被派去收拾打扫善后。该收走的复原的摆放整齐的统统做完了,这时候才碰到该死的熟人。背后传来夏霁霏地声音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家的大草包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拖地?”
他回过身对她们懒懒道:“我下午不到四点过来,先是被市场部抓去搬饮料,然后叫我负责煮咖啡,期间听了两位美女的演讲和翻译。没欣赏到结尾又被总务拉去门口派送纪念品宣传册,最后是一位公关部的美女叫我来捡垃圾搬桌子。我看全部都弄完了,终于真正出于自愿地开始扫地拖地。”他站直捶着腰继续对林晨道:“这公司怎么来了这么多新面孔?我想找个熟人套近乎求救半个也找不到?”
她们听了他的传奇经历不相信地睁大眼睛,林欢又坚决点点头,两眼无神原地转了一圈。把皱巴巴的衣服和沾上一堆污渍的袖口亮给她们看,她们才扶着桌子发笑。
笑了一会林晨才道:“你真是太喜剧了!老员工昨天开始搬迁。杨焕荣月初可以交付楼顶18层给我们使用,今天没过去的也都派去搬器材,否则哪有这么大的空间招待这么多人?”
小丫头从包里抽出张纸巾温柔地给他的额际轻轻擦汗。问道:“那名公关部的美女姓什么叫什么?”
三人为避嫌分成两拨下楼,林欢这一拨当然落在后面。因为他还得把剩下不多大一点地地拖完,然后把水桶洗了拖把揉干。走出公司她们在常德路口等着自己,一致决定到那家经常去的餐馆吃饭。饭吃得很简单:林欢要了一盘炒面,她们俩合吃一盘炒饭,一大碗翡翠丸子汤,一盘开阳白菜,一碗东坡肉。
林欢趁这时把高强的疑问跟林晨说了。免得晚上回家又不小心聊开聊得无法收场。林晨淡淡道:“这我不清楚。老实讲,我并不喜欢高强那个人,没理由,就是不喜欢。”
“哎,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当初我起步的时候他扶过我一把。如不是我鸿运当头有你相助,他就是我在这社会里唯一能指望得上帮我的人了。”他动之以情,小心维持着气氛,并不是下午她君临天下的姿态对自己产生了什么威压,而是距离自己要走没剩几天。和和美美地过然后把3P大业完成。这才是要紧事。
林晨撅着嘴道:“那好吧,明天我问问市场部再办,总之不会让你没面子。”
林欢靠近她脸亲了下。坐在他左边的夏霁霏也把脸凑近,他笑着也亲她一口。想到出国又有事要说,他将叶知秋下午电话里的内容讲了,叹道:“现在去不去不是我能决定了,况且我也想去……”
两人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事实上我呆在这里无事可做,成天惹是生非。当然我也可以把自己弄得很忙碌,但只是个陷阱和假象,对进行发展中地事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有我没我都不会发生根本影响,而且我会越陷越深。悬而未决的永远悬而未决。”他看她们沉默着接着道:“下午我靠在门边仔细想过,要不是我有这手变废为宝的怪异本领,没和你们相识,我就在那里一直煮着咖啡,被人呼来引去,边欣赏着不属于我的热闹,羡慕着不属于我的荣华,然后编织起大同小异的人生梦想。”
他摊开手往椅背一靠,又搭到她们两人肩上。“那现在的我能干点什么呢?应该把版图弄大一点。富人对社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老洛克菲勒说过一句话:尽其所能获取,尽其所有给与。卡耐基在事业顶峰时按照自己对财富的理解和想法陆续对社会捐赠,后来干脆将他地企业转让给摩根集团,把属于自己地股份全部捐出,成立了卡耐基基金会。盖茨基金会算得上是卡耐基精神的继承者。与卡耐基宗教情怀略有不同,盖茨认为他的成功不来自上帝地恩赐,而是社会赐予,没有社会,就没有微软。”
他叹起气,“财富集中贫富分化是社会进步不可避免的代价,中国目前的状况和一百多年前的美国类似。不过我们国家的财富集中不是通过平等竞争的结果,那些土豪们对社会责任的理解还没我这个没毕业的学生深刻。人可以理解赞叹崇拜伟大,但不必也不可能人人都怀有伟大的胸怀,可能是我们还没人家有钱,太早立下豪言壮语的缘故。所以伟大地事业就留给我们来做,偷偷唱着赞歌给自己听。”
林晨道:“下午应该把你揪上台让你讲这些的。”夏霁霏说是啊,这些话翻译给国外友人一听,肯定为国争光了。
林欢说他猜就是,所以躲远远的。他还没在超过一个班级人数的场合下公开演讲过。“总之让我出去闯闯吧,在你们羽翼光辉之下待久我会不断弱化。等我学成归国,顺道去韩国整个容,还你们一个胸怀天下绝世翩翩的大丈夫!”
夏霁霏笑道:“目前这样挺带一分帅气九分傻气就好,换什么面孔我都倒胃口。”
吃完结帐说说笑笑回到家,林欢感到从自己在饭馆后说完那番话后,她们对自己明显有份依恋,可能是离愁进入稀释的阶段。林晨到洗手间时他偷偷摸了进去。她正坐在马桶上,看他进来就坐着等他出去,也不拿纸擦。林欢撕了一截纸坏笑道:“来,我替你擦。”她赏他一枚小型暴栗,“发什么神经,先出去!”
他不听,迂回地在她半推半就下帮她擦了,手掌不经意碰触到她最隐秘部位周围的肌肤。像温热有弹性的瓷器般滑嫩。他悄声对她道:“我走了后快回来时通知你,你到美国,我赶过去和你结婚。”她舒眉道:“盼了半天就等你这句,刚吃饭的时候我苦等你下文你半天不吭。”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在不断琢磨来琢磨去地过程中,一抬头已是水到渠成。
他们一致决定共浴,迈出向凹高峰地第一步。三人在浴室内互相推托谁也不愿意先脱衣服,后来她们又一致逼林欢先来。林欢坚决抗议道:“怎么像耍猴儿?在古代应该是女子先除尽衣物,再服侍男子沐浴!”
“这是现代!”两人异口同声道。夏霁霏又道:“难道你还觉得你很吃亏?到底脱不脱,一句话!”
林欢乖乖脱了。接下来轮到她们争先后。林晨抢先道:“我也是你老婆。所以我最后,你也要按规矩来!”
林欢当然要享受行使脱衣服的权利,伴随着鼻血随时喷溅的可能。按先后顺序先后帮她们两人脱了上衣、下装、丝袜和内衣裤;这些衣物附着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香,当两种熟悉的女人香混合到一起时,一种新的不属于记忆中的陌生气息在大脑蔓延:熟悉的香味可以唤出记忆,陌生地香味可以激发联想。
不光他一人紧张,他同样能从她们的体表感到她们欢乐和兴奋的痉挛震颤:脑中对后续活动的勾勒想象引起的刺激要远大于目前视觉盛宴的刺激。两只修长洁白的小羊羔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三人彼此看着,半响……林欢问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当然是开水洗澡。”夏霁霏咬着下唇道。洗完后的事情她光用想的就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她偷偷看林晨,她居然面色自然地洗起来了,只不过动作和她一样僵硬。自己也大着胆子开始。林欢在一旁孤苦伶竹,洗了一半又抗议道:“怎么都那么自私各洗各的?这和单独洗有什么区别?”
这回换林晨开口,“那你说该怎么洗?”
“我事先也没计划。发生得太突然。但这么重要地第一次无论如何也该有点花样,既然变态就变态到底!”他停下动作认真想了三十秒,叹道:“浴室3P目前没教学片观摩,只能我帮你们俩洗,你们俩帮我洗。”他在两个浴球上挤了不知多少浴液,像给匹马洗澡一样,有规律顺序地从上到下开始洗小羊羔。
夏霁霏事先声明,“我不在浴室那个,还是到床上舒服。喂!你老洗一个地方会破皮的。能不能挪挪地方?”林欢噢噢两声,确实看到两人四座雪白山峰中的其中两座微微泛红,于是又换到另外两座。林晨无奈道:“这处地方不需要洗那么勤,照你这个速度全洗完就天亮了。”林欢遵命,马上把浴球移到她们小腹,然后是两腿间。浴球地体积太大,干脆用手来……
“这头大色狼除了那就是这!其它地方都不管了……”嘴上这么说,但确实很受用,虽然故意将双腿夹紧,不过还是假装不注意让他趁虚而入。林晨则坚决不让他胡闹,抓起放在浴缸边缘的浴球帮林欢洗着。因为一旦动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今晚小丫头是女主角,应该由她先来。
他心里叫苦,这和简单的1+1=2根本不同,就像轮流抛一个小球人人都会,但同时轮流抛两个小球就是杂耍特技。抛三个小球难度肯定比抛两个高更不止一倍。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刺激归刺激,但最重要的部分到现在还是抬不起头,他也暗暗着急。
夏霁霏期期艾艾盯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道:“你的小色狼怎么到现在还无精打采,是不是新婚隔夜功能障碍?”
“这场景太淫乱了!我有点喘不过气!”他最后扶着墙罢工了。其实林欢还好,她们却不大适应:赤身裸体和同性零距离接触使她们有点难堪,一想到一会儿3P时彼此间的亲密接触同样不可少:比如当这样时……又比如当那样时……直接间接都避免不了接触。夏霁霏先想通,笑道:“反正你现在也是我老婆了,一起和乐融融有什么打紧?”她说完马上紧紧搂着林晨,面对面与她摩挲着。
林欢看得下巴都掉下来,居然当他面做起这么有伤风化的事,赶紧嚷道:“喂!熟归熟,但是想重婚勾引我老婆我一样告你!”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三章【得偿所望】(下)
这场未竟事业的主战场由浴室转到卧室,三人一丝不挂平躺到被窝里,神情冷静的外表下各隐藏着一颗躁动不已的心。林欢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个唇膏外形的紫色玻璃瓶,是那瓶香水……顺着拿着香水的这只手看过去,林晨少有的羞涩,“一起来用这个。没有问题……”林欢接过香水,毫无迟疑下床,扭开瓶盖,对着被窝里“哧哧哧”三下,想到内部空间也许过于宽敞浓度不够又“哧”了一下,然后扑到被窝外死死抱紧他们两人,奸笑道:“你们一起用,需要有个人保持绝对清醒。”
“混蛋!”“混蛋!”两声混蛋。林晨怒道:“无耻的人!你保持清醒做什么?”
“你不用的话明天就跟你离婚,等着倾家荡产吧!”夏霁霏怒喝。
林欢道:“我要给你们拍全家福当然需要清醒,去美国不带点你们的照片去DIY,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在国外出轨?上回和小丫头拍的她藏私了,跟她要来看一下她死活不肯……”他解释到三分之一长度时发觉不对,怎么这么安静?
“你们还好吧?”他拍拍她们的脸。“嗯……好舒服,又有点难耐……”林晨吐着气,声带不带点振动地轻声道。
“该死的!这东西你没看用量说明就乱喷一气……喂,你也试试吧,真的很妙……”小丫头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线,万种情思一缕率在她额头上绽放开。他第一次见她流露出这种媚态。
十分钟后……林欢拿着数码相机拍完两张128MB的记忆卡,与此同时她们也降落在欲望深渊的底部,两个人居然缠绕到一起互吻!林欢呆望半响,天可怜见的他最近要离乡背井,回来后她们千万别变成同性恋把自己甩了!看着手里那支香水,简直想冲到老韩面前问他:“这居家常用,出门必备的天一神水,到底哪里能买得到!”床上的被子都掀到地上。她们毫无保留互相倾吐各自的爱意。
反正明天星期天,可以放开大干一场。自从和她们同居以来,每次男欢女爱就像打游击——没办法,敌强我弱的缘故让自己必须绕开优势敌人;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还是担忧弘地做法会不会伤害到她们?今天下午她们仪态万千鼎盛风华的波纹涟漪在他心里不断扩散,从出公司后就心旌摇荡起来;加上三人的关系磨合得日趋和谐,最终让他催生出一个很邪恶的论断:不3P不足以证明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也不足以证明这两个女人真正接纳彼此。
还有一个障碍就是用了香水是否算作弊?在这场战略意义和战术成果同样重要的战争中。这根香水就像天外飞来的外星人动用超级舰队助了自己一臂之力,使战争变得有些不伦不类,即使把对方修理得落花流水也胜之不武。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小心眼。举起手里的香水,正准备给自己也来一下自杀以谢罪,顺便帮敌军召唤外星人部队时发生了一件事,使他地罪恶感和友军瞬时一起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件事发生得有点突然,手里的香水被林晨夺过——喷四下两个人用,被窝又吸收了大部分,被子落地又稀释了效用,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从容赴死就是。自己也体会一把——但结果让他下巴彻底和上顾分离:林晨并不是喷他。而是对她晶莹剔透的苏胸又来半下……然后小丫头伸手又夺过,歪歪斜斜伸到自己下身也来半下。两人不再深情相拥,四手四脚形成的双人形八爪鱼紧紧缠上了他。
在这普遍艰难的世道上他还能遍施甘霖使人雨露均沾。他心里默念:我一定会多作善事,让我就这么幸福下去吧……然后干起杂工。
战斗过程太漫长了,这里就不赘述,清点一下结果就行:总共用了一盒避孕套……有人不解,问说一人一个不就两个?一盒有多少个?太扯了!是的,如果和A从头到尾再和B从头到尾是两个,但实际不是这样。这就像烤肉,你不可能烤熟了一块再上另一快;因为炉子很大、别人肚子又很饿,时间又不够,所以这块半熟后就赶紧翻翻那块。如此轮番交替。
他的表现堪称空前完美。虽然没直接用天一神水,但在空气中和与她们的接触完全不受影响也不可能;这是种说不清的滋味,简单来说就是脑子十分清醒,但又给自己下了不容违抗的指令——死战到底。更最主要地还是她们欢快热烈地反应让他勇于不断攀登着两座高峰,登上峰顶后又像圣徒建造巴别塔般不断堆砌出新高度。
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居然先后哭了出来。记得林晨以前高潮时也掉过几滴眼泪,不过可没现在这么夸张;小丫头则啜泣中带着笑,伴随时不时的痉挛。心想这是怎么了?以后再也不用这么变态的东西。他还是喜欢边做爱边聊天或者拌嘴的感觉,这样肉体上虽达到了绝对领域。不过精神上还是处在学徒级别;对于增进感情也许没什么帮助,不过也未必,白依然事后不样样记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不该想她的,这只是个理所当然的联想,请上苍原谅,以后一定多作善事。把一丝的愧疚又化成满腔战意,虎躯狂震,散发出王者之气……他毕竟没把身体改造成铁打的,最后看她们彻底昏迷过去,快速收拾好残局,然后累得像在寒冬中饿了五天的流浪狗挤到她们中间。电视机的电源关上,眼前的画面瞬时消失,屏幕上残留一层麻麻的静电,一阵阵舍己为人的困顿快意陪着他最后一个入睡。
林欢独自醒来,两人玉体横陈,三人睡得毫无章法。下床后脚步有点虚浮,洗漱完毕吞了一大把保健品还有灵芝冬虫夏草胶囊,到阳台做着午操。做完操后他又到卧室转一圈,故意把脚步弄响,她们照旧沉睡不醒,眉宇间尽是满足与困倦。
随便在冰箱找了点东西吃喝又到自己屋子干活。昨天下午时间不够,随着手艺地进步连带对制造工艺又有了新体悟:在构成高硬度金属的最小组成结构——金属纳米管——借用多层壁每层之间分子框架的竖边再补成新的等六边形的分子结构。这样的结构使得壁的观念消失,形成了真正地实心纳米管。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物理化学特性?
本想开始动手,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妥,她们睡到这么晚不起来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又起身回家。进门后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笑语声。心下一松,总算没闯下大祸。
他一进房间小丫头就朝他喊道:“你又欠下我们一笔了,帐该怎么算?”她们俩已经恢复正常体位,双双藏到被窝,只露出半个头。
他还没等林晨地第二波攻击开始便赶紧道:“要鹿鼎记的哪个版本?扮乌龟还是火烧藤甲兵?”
林晨不是不会抬杠。今天一反往常怒斥他道:“要笑傲江湖里辟邪剑谱的那个版本。”林欢听后一惊,天一神水目前下落不明,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一滴,方圆数十米内人畜皆狂!赶紧退到墙角。
夏霁霏状极亲热搂着林晨,“昨天是我和我老婆的初夜,我们要说会儿贴心话。你到一边去玩……对了,我们强烈鄙视你!”
他赶紧陪笑道:“我去做午饭,好了再来叫你们。”一溜烟跑道厨房开始摆弄锅灶。
吃饭间他偷偷瞧着她们面上神色揣摩其内心喜怒,三人不约而同呵呵直笑,一笑泯恩仇。室内无限春意洋溢。一起把碗盘收拾洗净后她们联手逼他交出昨天拍下的淫秽照片。林欢无奈直指房间。“就在里头地梳妆台上……哎,不说我们老了看了很有意思,你们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也可以借题发挥。洗掉记忆卡太不近人情了。”
林晨道:“先由我保管,让信息安全部做个动态密码的USB接口硬件锁。等要走时再给你。
动态密码也称一次性密码,一种类似U盘的动态令牌专用硬件,外部有显示屏,密码生成芯片,内置电源。根据用户使用的时间和次数根据密码算法生成一次性有效密码。认证服务器采用一一对应的算法计算当前有效密码。即使黑客截取了账户密码,也无法利用这个密码冒充合法用户身份。
“……有必要这么复杂吗?把这些照片放到公司的服务器里?那要是别人捡到这个硬件锁怎么办?”林欢郁闷问道。
“所以采用静态十动态。我会给你一个接驳硬件锁的静态密码,接驳时会自动监测网络连接情况要求你断开物理连接才能输入,而且有专门的键盘加密保护技术可以防止后门。公司的服务器是世界上最安全地地方,如果遇到黑客强行闯入或人为非法拆卸磁碟阵列。能在毫秒级别作出反应,看是分散随机转移存储或者自毁。”林晨一副你能奈我何地表情耐心解释。
林欢还不死心,又问:“嘿嘿,那如果我硬件锁弄丢了呢?”
“丢了就到公司下载备用动态令牌软件,原先硬件锁同时作废。但只能使用一次,如果丢了的话你就等我给你再快递一个硬件锁吧。收到后出小时内要马上激活,否则你继续再等下一块。”
光是听就觉得麻烦得要死!“我彻底服了!比招商银行给我的开启大客户网络银行的VIP USB-Key还先进,这么变态的东西是早就有的吧?”
“当然。公司架构开始变大、员工数目增多,员工出入随之而来的信息安全不重视不行。”
下午她们俩要出去逛街。说是给他买出国穿的衣服。北欧的纬度比黑龙江漠河还高得多,将近一半区域位于北极圈内三月份的北极圈还有极夜现象。林欢告个假说晚上要和高强吃饭,大约九点以前回家。林晨让他别给高强太多好果子吃,最多就答应他在目前业务份额基础再给他50%,林欢称了声是。这种走后门托关系的事他也不喜欢也让林晨难办,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又没办法,同寝室之谊就横在那里——这和昔日战友之情类似,很难忍心回绝。
他在她们出门前卿卿我我的把她们亲个够,又搬下两担没吃完的豆腐放着才让她们走了。这不是他欲求无度,如果前一夜刚3P得手隔天就催着她们出门。说我要到那屋子干活了,你们能不能晚点回来?她们非气得去跳楼。人对感情都患得患失,小丫头平时对自己的嬉笑怒骂,林晨对自己的外冷内热,自己对她们俩的外干中强,都是在不断磨合对位中找到并努力扮演好的角色。当然这都是彼此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最后发于自然,最后也不知到底是入了戏还是把角色带出生活。
除了受较为民主的家庭环境熏陶,更主要地可能还是她们都比较早在国外独立。所以就算不把这些亲热劲做足她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在应付她们的同时也说不准她们在应付自己。看来离真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洞察对方内心世界的那种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自己喜欢的就是她们的豁达和洒脱;偶尔喝喝飞醋是生活必要的调剂,要真认真起来早就翻脸不认人了。三个人现在都能轻松相处好好生活,但这生活必须在个大前提下进行——他也形容不出这前提地具体外貌轮廓而不是死缠烂打凑合着过日子。说得残酷一些,在各自的现实生活里,谁也不需要依靠谁;唯一值得依靠的还是各自认为来之不易的幸福。
这应该能算幸福吧?自己这么胡乱想一通,搞不好她们也都曾这么想过。生活就是免不了这些需要照顾到彼此感受的戏份,这不叫虚伪,叫体谅关怀。戏剧小人生,人生大舞台。
下午剩下短短三四个小时的空档没办法对自己的新想法进行验证——离乡在即又刚3P完成。也不能抽出个通宵慢慢尝试。当前必须稀释畅饮离别滋味;走之前起码再要来一次发之情,止乎自然的有板有眼的3P——眼下这种费时间的活就等到国外去打发无聊日子。据说北欧地生活节奏慢得可怕。
赶货赶到五点半高强地电话打来,林欢起身到自己屋子里很久没用过的洗手间洗手洗脸。还特意记得刮了胡子和梳头。打开一旁柜子的抽屉放回刮胡刀时看到一包塑料袋,里面装着新毛巾牙刷卫生巾之类,记得是很久前林晨买地——也就是要拿这包东西进来放时发现上锁,然后让她撞见了自己和小丫头的第一次“通奸”。他再一次默念:我今后会做很多善事,千万别夺走我的幸福……
高强还是在他家里招待,他家做出的吃的东西确实不比外面任一间餐馆差。林晨打电话来说她让公司的车一会儿来接他,她的车每星期天其它人都会开去保养厂。林欢没听明白两者前后的联系,噢了一声随口问道:“两位大人现在在忙什么?”
旁边是小丫头传来惊声尖叫,林晨嘻嘻笑道:“开着你车在龙阳路上,正教徒弟开车哩!你去吧。我们有的是玩的,别管我们。”
林欢出电梯便看到那台黑色巨大地抛光得像镜面的迈巴赫62像一艘不明发行物体悄悄降落眼前,自己面对的车侧还肃立一位戴着白手套,衣饰鞋帽活脱像个纳税军官的司机。这车几乎已成了自己专用座驾。才明白过来林晨昨天说什么不会让自己没面子的话;恐怕说去练车也是早有安排,如果自己的车在的话他肯定坚持自己开车去。她的关心确实让他在高强兄妹面前小小虚荣一把。
“老土豪坐劳斯莱斯,新贵选择迈巴赫。还是顶级62型的!眼光不赖!”晕!听着高强地称赞它才知道这车居然这么值钱!随口谦让了一下,“公司买的车,我只是蹭免费的坐。”他这一说没起到想要的效果反推波助澜引起他无限遐想:出来吃顿饭公司就殷勤呵护至此,他到底成了什么人物?
官大一级压死人。钱多一点……照样也压人。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就像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理想童话世界——从此王子和两位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过这不代表他模糊淡忘了现实中的锐利棱角,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是暂时被隔绝,不表示不再对立。高蔷也不再是那副恣意挥洒的大自在模样,态度上也有了些许卑微,但胸前的那抹明亮依旧肆无忌惮……林欢心说对你这招我彻底免疫了,昨天遍览了无数次大片大好河山,你这顶多算得上伊甸园一景罢了。我是个留恋故土的爱国青年。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四章【倒计时】
吃饭的流程和上次大同小异,林欢一进门不久便开门见山笑道:“公司高层的意思是最多在原有业务份额基础今年增加50%,不能再多。我现在就答应你这个50%,这是最高限度。我们把负担先解除了再好好吃饭。”
高强听后毫不掩饰满怀喜悦,大笑道:“正该如此!来,里面坐!”一年多50%倒没什么,也就是一千多万的营收,一两百万利润;但一天的时间里就能让已成定局的现状推翻重来,他当初对林欢完全看走眼——连带的,对林晨也是。
接下来的饭局除了花样翻新的菜色外毫无悬念。饭后话题依旧是原来的三人组合,在内厅进行。高强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大体和保护他的投资有关——他买了不少华晨高科的股票。林欢觉得没什么需要瞒他的,笑答道:“买吧,不会赔。但别买得太多,要被当作恶意收购对象来对待处置到时候才会赔死你。”
高强笑问太多是多少?林欢估算了下配股后的总规模大概是4亿股,便说一百万手(一百股为一手),高强呼出口长气道:“我全部家底买十万手都困难,况且也不可能全压上去。”
接着他把郑州那边的项目也大致介绍了一下,欢迎他到自己的“小镇”去投资。高强听了后又大感兴趣,马上表示愿意出一小股。这种万本亿利的投资收益比几乎不必细算,远期收益肯定远高于普通商业利润,最缺的唯独是有大资本注入愿当领头羊;不说复杂的,光是手握这么大面积的土地进行二次租售就是最直接最简单的增值;规模投资导致的传播效应使得各种媒体主动登门采访,每年节省下几亿广告投入毫不夸张。
林欢有他的打算:以后不可能长期蹲点郑州,有一定实力的投资方多多益善。一个夸口承诺下年产值至少过百亿的工业区,现在只有老曾老李他们俩和赵承先等六人在那里独撑开拓大局,自己这个当领班地确实失职了。公司架构日渐庞大,当前多吸纳培养得力人才显得尤为重要。高强和陈冠浦两人都有相似之处:对金钱有非同一般的迷恋。但又不可能单为了钱铤而走险——在他们人生天平另一端托盘上摆着的其它砝码,与金钱的重要性同样不相上下。不过很多人却不是这样。
这么长时间不往郑州跑他也不担心有什么闪失,要一般项目早被人作局踢出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个工业园区的竞争核心技术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人掌握,老曾老李已被紧紧捆在自己这台印钞机上——当叶知秋的上游厂家,每月每年坐等收钱然后丰富自己梦想王国地格局。总之,郑州那里再来一两百个高强过去都不嫌多。土地不够可以继续要,地方政府欢迎都来不及。
一切的布局都顺顺当当。就是叶知秋如鲠在喉……他这个首席架构设计师归隐之作就以他为题目了。
出国前看来还必须到郑州一次,林欢对高强道:“干脆明天我们到郑州一趟,我下礼拜要去北欧,回来的日期未定,恐怕时间短不了。既然你有兴趣就一起过去看看。眼见为实。”这才时隔两月,林欢反客为主。现在变成只有他说高强听的份,钱的伟大力量真不能过于低估。高强欣然同意。
林欢瞄了手表一眼准备告辞,这时高蔷忽然道:“能不能顺路送我到衡山路?不远,就在隔壁条马路上。”林欢心说你又不知道我家住哪?说顺便也太牵强了,根本就不顺路……嘴上道:“好。一起走。我送你过去。”
在车上高蔷好奇打量着这辆梅塞德斯与AMG部门联合开发的巅峰之作——比03款劳斯莱斯HANTOMVⅡ还名贵的迈巴赫62,赞叹起其做工考究精致,行驶平静顺滑。林欢对这些向来不太在意。并不是他这人有问题喜欢过苦行僧的生活,实在是时间太少,没办法再拨冗来研究这些。听她夸个没完也不知要如何回话,只好一直微笑应付。她不禁问道:“你和女朋友分手后又重新找到幸福了没?”
“后来又和好了”,他琢磨着以后在这些熟人面前难免会让林晨或小丫头交替出现,结婚的事最好也别说,否则轮流出现在别人面前全成了自己老婆。重婚是个罪名,判多重的刑不知道,但肯定都得坐牢。于是笑道:“正在定婚期呢。”
高蔷摇头叹道:“当初放走了一支原始股,现在天天涨停。光有买盘没有卖盘……”
林欢莞尔,这女人说话真直!记得上次还主动请缨要陪自己过圣诞,吓得自己忙用忘记什么理由给推托掉;当初要是答应,如今是个什么了局犹未可知。他笑道:“上次她们和我闹别扭就因为争风吃醋地事,用你地话来说就是境外机构炒作,本土企业护盘。我现在老实得很,不敢再监守自盗。”
高蔷眼睛一亮,笑道:“这也难怪,正常啦。原来你还不止一个女朋友!”
她说的是实情他不再否认。说出实情反更容易让她认为自己在胡扯,交浅不适言深,实则虚之,“是啊,我只有两个女友,都正准备和她们结婚哩。”
她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如何操作,反正周围那些有钱朋友或朋友地家人有个三房四妾也不稀奇,听后没像白依然那般觉得不可思议,反而道:“有机会让我拜见拜见你两位未婚妻啊,我分别请她们和你一起吃两顿饭。”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身材怀有十分把握,日久不免心高气傲,有了想要一见试比高低的念头。
林欢虚应了声没问题。心里想,何须分别请?一起请更省事些。自己这几天忙过就闪人了,过了几个月后大局已定,别说给你见,还打算一起带到夏威夷给一堆人见。
美女们最喜欢做的众多事情之一,即和周遭其它美女比比美丑高低大小和前凸后翘,对男人一睹帅容的热情倒不怎么热衷;这点和当初林晨夏霁霏一样,否则他这个只有“一点点帅”的家伙就不会这么好运气。一般的想法都认为美女难追,其实美女相较于长相一般的女子。其感情进程更容易被忽七忽八的横生枝节打乱;如果不在25岁前把终生大事定下,后半生恐怕都与幸福绝缘。不少美女嫁的老公都长相一般就是个佐证。
也有人说,他们长相一般但腰包不一般鼓,她们分明是冲着钱去地!这和买个有增值潜力的原始股道理类似,如果买不到,只好逢高买进……ST股说不准哪天就被摘牌。说到底她们只是想给自己的将来买到个幸福保证,无可厚非。不管再拍出几万部我的野蛮女友那样好吃未必有营养的快餐片,或近年来男人的审美标准悄然在向野兽派美女靠拢。这世界依旧在按照男人制定的规则下运转,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事实之下美女们只能择良木而栖,但男人又回过头来抨击她们势利……做女人难,做美女更难。
少一点仇恨多一点理解,社会地供求关系矛盾就不会如此尖锐不可调和。当个男人确实值得庆幸……只要对美女没那么大地执念。随便给自己一个理由,明朝就可以远走天涯——甚至不必背起行囊,现在都流行两手空空。女人没有一个明确的理由和行程计划绝不会轻易出远门——尤其是成了家的女人——搞不好临走前就要家变,被人说成杨澜第二。成家男人远赴重洋会被认为是有出息的表现,即使他日功成名就日后抛弃糟糠之妻,别人也就说句变了心。不会说这个男人水性杨花。(这里啰嗦了几句给单身兄弟们打打气)
虽然林欢很想。事实是已不可能两手空空出门。回到家进房看到一个崭新巨大塞满东西的旅行箱横躺在地,旁边是两双靴子,床上则铺满了各式防寒衣服。她们两人正咬着手指寻思着这些东西要往哪塞。
“这……些东西是我的保镖负责拿还是我自己拿?”他愣愣问道。
林晨道:“你拿。要托运噢看来。让保镖拿这么多东西还怎么应付突发状况?”
“你居然还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岂不是要我的命!假设一个住海南的人冬天突然想去哈尔滨看冰雕,他也会这么办吗?”
夏霁霏疑惑问道:“该怎么办?”
“当然是到哈尔滨再买啊!一出车站机场地下商场满眼都是这些……”说到一半赶紧打住,这样太不近人情。
“噢,那你穿上一套吧,其余的只能放着了,浪费钱了。”她闷闷地道。
“怎么能浪费钱和浪费你们地苦心?这些全带了,双份爱心双份呵护。”他装模作样来回东挑西拣,“这新新人类款式肯定是你给我选地,符合我年轻飞扬的心情;这个肯定是林晨挑的。一看这乌漆嘛黑的色调就知道,”看林晨笑笑,目光一黯,他忙又道:“黑的不容易脏,又气派又吸热。身处远方就能立即感到贴身的温暖,太神奇了!”一碗水要端平还真不轻松,已接近坐地狂喷血雾的临界点。
还好林晨没在这话题上继续搅缠,不过已让他逗得笑道:“今天早点休息,明早我们三人还是第一回一起上班呢。”
“啊。明天?我想和高强去一趟郑州,后天下午就回来。”他报告。
林晨看着他,“就你们两个人?”
“是啊。”暗中说声好厉害,莫非连高强有个妹妹都打听清楚了?怪不得说不喜欢高强。她身后那群锦衣卫真不可小觑。
“你这个有头无尾外加东一榔头西一棒栓的习惯我正逐渐适应,但成立基金还有很多细节,明天你必须到公司参加专题会议,我今天已经把议程安排下去了。”
“那我们只能定傍晚的机票了。特邀我参加是可以,但别让我发言。”想想似乎不可能,否则要自己去做什么?又道:“要发言也行,我说不了太正经的,你们姑且听之。”
准备就寝前小丫头讲了一个故事:
“1979年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特丽莎修女。有一次她在街上找到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孩,然后把她带回救济院。她给小女孩洗了个澡,并给她衣服及好的食物。当晚那孩子跑掉了。”
“后来修女把她寻回了,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跑了。她这样逃跑三次后,特丽莎修女派另一位修女跟着她。看她往哪跑。另一位修女在一棵树下找到她,她和她地母亲、姐妹坐在一起。那里有些食物,她母亲正在用从街上捡来的食物做饭。”
“直到那时,她逃跑的原因才被了解。她地母亲爱她,而她又非常爱她的母亲。她们在对方眼中都是美的。那女孩对跟踪前来的修女说:‘我的家!’——那里就是她的家,她母亲就是她地家。”
林欢胡诌道:“这故事告诉我们修道院的食物比街上捡地还差,腐败行为贯穿人类的发展史。”
林晨敲他头,“别胡扯!她的意思是让你要顾家。北欧是世界美女发源和集中地:荷兰女人平均身高172CM,皮肤出奇的好而且气质韵味非凡;冰岛的美眉没有一届世界小姐不入围的。到时候你见了别动了隐居海外的念头。”
林欢咳嗽几声,这两人的醋意怎么大到这种程度?犯得着给自己不停地制造假想敌么?他转移话题道:“换我也来说过个故事吧。有道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他开了个头过了足足十秒还不接着往下说,光拿眼对着她们乱瞄嘿嘿淫笑不停。
一想通花开两朵暗中比喻的是什么后两人遂又暴起狂扁他。
“熄灯,睡觉!”
翌日一早林欢起床起得有点痛苦。最近总春宵苦短日高起,而君王再也不早朝;或者说平时都在家放牛惯了。见赖床不成索性耍起性子不吃早饭不整衣装,在饭桌前打起盹儿。她们吃完后便跟在后头出门随她们摆置。到了公司楼下又得避嫌分两拨上楼,不用说,他照旧是第二拨。她们吩咐他别紧跟着上楼,大概十分钟后再上去。
林欢唱声喏。她们走后就接到陈冠浦打来的电话。恰好能打发掉这无聊地十分钟。
“你姑妈姑父今天上午来我这,你过不过来?”
陈冠浦一提醒才想起走前也要去姑妈那里一趟,得去恭贺他们地乔迁之喜。送点电器家具之类的礼物。他回答道:“恐怕没时间,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噢对,关于那个基金会成立地议题,我还是第一个跟你提的。”
“好吧,就问问这件事。我转告他们。”
“对了,我们公司有个经理叫陈冠儒,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照你这么讲,陈冠希也非得和我沾亲带故喽?当然没关系!”
挂电话后又打林喜手机说明今天不巧不能一起聚聚的理由,林喜说没关系。工作重要。两个电话结束,看时间差不多,走到电梯间刚好一扇通向偶数楼层的电梯门即将关闭,赶紧跑步迈进。说来真有缘,又遇到陈冠儒这位老相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应说是他先看到林欢才是,他首先开口道:“怎么你又没带识别证?”
“……被你逮住的那次是前天星期六,昨天星期天休息,今天就去补。”他心中狂汗。这人记性真好,活得不累吗?他嗯了声不再搭话,眼盯着上方的楼层数字指示——几乎99%的人搭电梯的无意识标准动作。这人和从前的自己一样,十分没有幽默感,很糟糕!
目前离九点整开始的会议还有半小时。他怕往里一进极有可能再被总务或随便什么人逮住,又诘问他为何不戴识别证这种抓狂问题,干脆」在前台陪两位貌美地美眉聊天。两位前台小姐搞不清这位林经理到底是离职还是请长假——他原先职位被人取代,而考勤卡还插在架子上,人事方面又没下任何关于对他的开除或调职通知,董事局的任命也不必向她们交待——只好稀里糊涂跟他东拉西扯起来。
正扯没两句又遇到另一位有缘人从电梯间走来。也应说是白依然先看到林欢才对,当时他正背对着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别人聊着。
“早噢。”她先打招呼。
“咦?”他回头望见她一愣,后又及时醒悟:既然林晨说过要罩着她,在这里碰到就不稀奇了。他仔细观察她气色,比上星期好很多。香风扑面,婀娜的体形裹在一身素雅之中,忽然让他想起初中临近毕业那阵子,带着自己班全体春游的漂亮英语老师……一个女人出门时还这么注重装扮自己——还不忘让一身香气缭绕——状态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就算一个普通朋友发生那种不幸遭遇,整一星期不闻不问完全不合情理。事实上他就是如此——联系方式及住址都没要,事后也不打听下落慰问一番。他讪讪也回了声“早噢。”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显锋芒】
两人简短打完招呼到一边的会客区找位子坐,找点话题把变得有点陌生的关系复位。“我来参加培训说明会,然后认领硬件密码锁,跟我网店重新开张有关的。你呢?”白依然道。连网店都启用这种动态密码……不过也是,特殊铺位特殊对待。以后会找机会多照顾她的生意。
“我来参加会议,下午到郑州出差,明天回来。”说完也迷茫,要去郑州的事也说给她听干吗?干脆全部交待加上一条建议,“后天我们四个聚聚一起吃个饭?我下星期要去北欧,会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和她们一定处得来,我不在的时候有任何问题你找她们其中一个都可以。”
她微笑致谢同意,知道他要出一阵远门心里莫名有点失落,连忙以戏谑的口气来掩饰迟滞的表情,“你说话虚虚实实,琢磨不透哪句是真的。我这是第三次往你们这儿来了,从来没见你上班,问公司其他人也说不认识有位叫林欢,真搞糊涂了……”她语气顿了顿,“不过,我出于好奇打听过我的贵人,原来她是集团CEO真看不出来……那么年轻。”
不过她更看不出林欢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是高层,他穿这一身就像要出去旅游似的,有点随便;如果是普通职员,现在都过了上班时间,怎么还能在这里和自己闲聊?而且也不信。算了,总有些人喜欢故作神秘,况且他确实是个好人。
林欢道:“林晨是个好BOSS,你们都是工作狂,她一定尽力支持。我最近出差多嘛,这里都是新进员工,不认识我很正常。老员工都在自己的新大楼那边,这里一两个月内也全部搬过去。呃,那里你去过的。”
白依然恍然,知道他说的地方是哪。不想聊这。“你几点开会?”
林欢暗骂自己白痴揭人疮疤干吗。识趣看了表站起身,“九点,坏事!时间都过了五分钟,我先进去。”说完赶紧往里走,忽然又停住脚步走回笑问道:“我又忘了问,你电话几号?后天跟你联络。”
笑容忽在她脸庞绽开,明亮照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位窈窕动人的光明系女牧师。站在原地施展禁咒级的大范围治愈之光……
今天这个会无论新旧员工,凡组长级别以上的人都必须参加,林晨不知一大早林欢临时又提这要求有何目的,但也照办了。林欢迟到五分钟,从后面溜进挤到靠墙一排人中间。大会议室容纳近一百多人也略显拥挤,二十多名高层主管占据了前头差不多三分之一地面积,其余人只能次第向后分列。
他不觉得迟到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任何会议,照惯例前面总有一段可有可无的开场白,这类的废话短则一二十分钟,由两三人交替浪费;长则无法估计。耗上一整天由全世界知名人士一起来浪费的都有。还美其名曰开幕式。
大集团就是舍得花钱,舍得大把花钱的结果就是想进入任何行业领域都可以成套输入技术或事业框架,而且有板有眼。前几天自己的提议变成实实在在言之有物的详细议程进行着商议。像一个在最新式流水线上传动地半成品,一堆机械手在七手八脚拼凑着。成立一个基金会比他想象得要复杂许多。光是会徽、章程、组织结构、领导及常务理事名单,以及发展规划和基金会文化等等一轮简要介绍下来,就让他听得郁闷不已。
与他站在同一排没座位的员工们也一样,大概在心里揣测着:别是想让我捐钱吧?老子进公司三个月实习期都还没过,哪有多余的银两来捐?
会议进程主要由骋请的一家专门的会计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进行引导,就基金管理办法进行了较详细的说明:分基金会的总则、来源、募集、专项基金的使用和营运、审计监督、会计制度和附则等……其中基金来源方面有些改变,决定同时接受国内外个人政府捐助,基金本身合法收入,甚至财政部门捐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确实有。林晨的眼光从对面那头地阵营直射向自己,她大概清楚自己又神游过头了,只好又重复一次,“接下来请本基金会倡议发起者,本集团第一大股东,华晨高科董事局董事,集团首席架构设计师林欢先生上来向我们作精彩说明。”
他对这么多一连串地头衔感到疏离,还注意到林晨着重在精彩两字上顿了顿。从会议室的最后排走到最前端用去足有半分钟。来回自由踱步让他觉得轻松点。深吸口气,有生以来第三次重要演讲开始了。
“在场大概只有两人经常见我,其余两人前两天我见过一次;而其中一人前不久在电梯又见了一次。对了,麻烦总务会后帮我制作个识别证。”他低着头看着被自己来回走动的休闲鞋踩陷进地毯地足形凹坑,不久后转回身发现它们又恢复原状,“有句很不错的话:大公司做人,小公司做事。希望在座的都能用心体会。集团里职务高低只代表分工不同。”
他本想就作为肉身的人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惟有作为有灵魂的人,由于内心世界的巨大差异,才分出高贵平庸这个话题展开一下。忽然记起让他上来不是讲这个的,而且有些伤人,于是作罢。
“我没准备讲稿,所以想到分工又自然联想到去年的经济普查。05年全国GDP总量13.69万亿普查结果后隐藏的服务业艰难浮出,在原先基础上又多增加16.8%,2.3万。服务业这块比上次普查增长93%,这个结果在震惊全世界的同时,也震惊中国人自己。它地上升反映社会分工专业化,减少了各经济体交易成本。服务业效应在企业内也可以减少上下级之间的管理成本,能提高员工对集团的贡献度,同时也体现了企业竞争力,体现管理层的领导力。”
本想写下LEADSHIP这个单词,四顾茫然,偌大的会议室居然没有白板和水性签字笔……一旁其中一位工作人员马上递给他一支光压感笔。侧面墙上降下一面长方形的液晶屏幕。在液晶屏上试了试效果然不错:把光压感笔倒转过来就成了橡皮擦,倒握正握时的食指部位各有个旋钮,控制橡皮擦或字迹线条地像素范围大小;屏幕边框的控制扭还能控制字迹图画地亮度和背景色。这比用Photoshop之类的图形软件更快捷方便。
写下LEADSHIP后他居然忘词了……昏!只好重起一段,“前面在座都是专业人士,后面在座的对这个话题的关心程度可有可无。所以领导力的五个层次我就不一一解释,但前三个层次和后两个层次的差别就像牧羊犬和领头羊地作用,即你是被动抑或是主动为公司创造价值,或提升竞争力。”他回头看看众人。都听得云天雾地的……可能起的头太过于跳跃,底下的人想不通这和基金会创立有何关联。
“请制作一部的视觉特效总监站起来回答我个问题。”一个戴着HONMA高尔夫球帽,帽沿倒转180度的长头发青年站了起来,赶紧把帽子戴正,底下一片轻笑。
“你进公司多久了?”
“从公司成立那天我就来了,嗯,第十六个月。”
“能不能大概透露一下你平均月收入有多少,不必非常准确。”
“嗯”,他迟疑了几秒,“两万以上。”
“一个月如果升到10万你能不能保证永远待在奇异互动?”
他沉默。林欢说声谢谢请他坐下。接着道:“别说10万。一个月四万都没人能发誓永远待在公司。心中的希望比任何的现实都大。”终于开始进入正题,“我个人捐出5%股份,同时建议其它股东酌情捐出一定股份。一起作为基金创立的启动部分。”
他话一落林晨马上附议,“我也捐5%”除赵承先六名董事局成员因故缺席外,其它十名成员各自低头思量一阵,最后也点点头。
场下自动响起一片掌声,听起来没什么生气。掌声完全停下后林欢继续道:“我再提出个动议,凡进公司一年以上的职员应该拥有股份,其股份大小应建立一套贡献度量化评估平台进行动态测算;股票每月产生净收益部分的5%由你们捐给这个基金。这样好不好?”
这次地掌声终于热烈起来,经久不绝。他的动议也马上由其它占董事局三分之二成员全体复议通过。
“如果股票不能产生收益,捐钱就不找你们。”底下的秩序开始失控,甚至有人开始吹起口哨。林欢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场下平静下来,“集团及下属企业及上市地华晨发展总市值大概值还不到200亿,目前不多。接下来换几个人来猜测一个问题的答案:今年底我们的市值大概有多少钱?以通用的美金为单位。”
底下的人纷纷举手,林欢看林晨居然也笑着摇手。
“这个问题连我们CEO都感兴趣,大家给她这个机会。”
林晨放下手,坐在位置上微笑道:“40亿?”
林欢把她说的40的数字写到液晶屏上,接着瞄到陈冠儒也举着手,示意让他答。他刚站起来有些尴尬,然后道:“50亿?”
“盛名之下无虚士。”只有他自己了解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回想起在林晨手下贪污公司钱的那段时光。现在这家伙肯定没自己在位时那么好捞了。
最后看到双手交叉横胸斜倚在墙边柱子旁的小丫头,他看到林欢注意自己,迅速瞪他一眼,但还是举起了手。林欢让她答,她胡来一句,“100亿?”底下呜呜声一片。林欢写完100也字样在旁边也写了个100,写完转回身道:“大概就是100亿左右,”又回过身写个1000,“后年就是这样。”
底下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笑道:“信不信由你们,不信也没有损失。”实现1000亿美金或者更高的目标可以分两阶段实现,一是把叶知秋赶下台让林晨上位,二就是他接下来要作的简略说明:“基金会第一步援助低收入贫困的家庭、失学儿童以及民办教师,第二步投向公益事业中教育医疗保健等的最佳领域。第三步就是援助非洲计划。”
援助非洲不可能在会上细说,省得离题万里被轰下台。以他的了解,非洲贫穷的原因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对援助这个概念的错误运用。多数钱都给了非洲政府,而非洲各国政府反过来又在捐助国中从事政治投标活动。其中相当大一部分资金被以咨询费的名义,或是以偿还债务、购买武器地方式又回流到了捐助国。而且每年整个非洲的援助金额远远不够,才300多亿美金。
国家之间的倾轧、国内的战乱、饥饿愚昧落后和艾滋病这些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一个穷字上,贫穷在非洲这块土地和万恶之源简直可以划上等号。不会推销自己的人是穷人。不会或没有资源可推销的国家也注定是穷国。非洲有最广大的面积;都说非洲缺水,但刚果河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体,光是流经其中一个坦喀尼喀湖,平均深度就有7英里,最后这些水又全部流进了大海。他想起那名召水者,如果能把她收归己用就能在先期开发商派上大用场。
援助非洲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把非洲经济发展好点的南非、突尼斯、埃及和富豪天堂的摩洛哥去掉,剩下的面积连三倍的中国都不止。在摩洛哥周围建立一圈新的富人天堂包围它,最后把它吃掉,这不是痴心妄想,有钱什么不能办到?当初的拉斯维加斯不也建立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么?当然这需要不少的努力。也是后话。暂时想到此就够了。说给人听太惊世骇俗。
走神几十秒,众人以为他要理清思绪开始规划描绘未来蓝图,结果他却嘎然而止。“具体地发展规划每隔一段时间公司都会发布实施方案,目前属于最高机密。”群情备受鼓舞地目的达到后,他终于能把今天参加这会议的唯一地小意图说出,“但是作为回报,在座每位也必须为集团,或者说为你们自己做一件事——每一年做一件善事,真正的善事。这个题材很丰富,内含自己延伸。最后公司会把你们做善事过程中搜集整理的资料文字照片等出版成期刊,或者书籍。让全社会知道你们是值得尊敬的人。”
“这辈子不管挣了多少钱,花出去的那部分钱才真正属于自己。单纯的挣钱和花钱都不是目的。所以。在座的各位,我不想用将来这个虚无的词语,两年内,从这里不到中间开始直到后排,都是百万美金俱乐部里的一员。”
“目前看来我们国家很长一段时间内还很难产生这种社会意识,但贫富差距是文明进步不可避免地代价,所以富人对社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想过不同的人生,就要做点不同的事。”今天讲得太久,大概把今年在公众场合讲话的额度都透支完了。该来最后一句结束语:“我们的基金会的力量未来不久将无远弗届,结果诸位身为集团的栋梁居然与善事无缘,这就太讽刺了。”
会后进办公室林晨马上双手撑头,痛苦地道:“这些大计划你该事先跟我商量,我后来真的很担心你再出什么惊人之语了。公司发展再快也不可能达到你说地那个数目,更别说后年。一开始你和小丫头一起胡闹什么……”
“谁说我胡闹了,”注意到四周的玻璃又暗下来,他笑嘻嘻从后面抱着她,脸在她头顶上磨蹭,“看着吧,好好发威一回给你看看。先答应我件事,到时候长老会议掌门人的位置你别推托,我不会做的,顶多继续挂名当个长老支持你。”
林晨有点莫名其妙,回头凝目直视着他,突然用命令式的口气道:“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出国,你到底想做什么?跟叶知秋拼命?”回想起叶知秋瞬间即能把数十人弄得动弹不得悬于空中,心有余悸。怕林欢不清楚她这回来真格的,踮起脚尖忽然一口咬住他下唇,立刻痛得他哇哇大叫。
她咬着他下唇,小舌头在他唇上来回安抚着,含糊不清地道:“到底听不听话!”
他下唇被死死扯住,说话漏风,也含糊不清答道:“我又不是去和他决一死战,我这么怕死,万事讲求安全第一的人如果没赢的把握,我去自寻短见干吗?痛啊!奇 -書∧ 網”看了表时间才快到中午,如果搭下午两点多那班飞机的话,今天也许能直接和高强看看现场,明天上午顶多再看一趟就不必拖到乘傍晚的班机。突然心生一计,趁她不备一口过去咬住她上唇,成了一个异常奇怪的场面。
林晨从没受过这种程度的痛楚,坚持不到两秒马上松开换她哇哇大叫。他故意迈着八字步,走过去又走过来,她只好紧紧跟着。最后看她眼泪都疼出来,只好放开。这算哪门子的接吻,莫非是嫌甜蜜的小仨口生活过腻了?最后又把下唇奉送让她咬了回去。想起东成西就里的欧阳锋,让她过完瘾后自己的嘴唇要变成一条不新鲜的热狗。
闹了半天终于脱身逃出,去找小丫头道别,众里寻她千百度。现在对他已是无比尊敬的员工马上来报,说夏主任正在开会。会真多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夏主任?好搞笑的叫法……跟高强约一点整在他楼下接他然后直驱机场,没剩下多少时间,只好发个短信给小丫头:我走喽,我会想“你们”的。现在光明正大用你们两字也不出事了,嘿!
出公司门又遇到白依然……听说她要到新公司大楼那儿去——36层有十几套行政套间,暂时拨出一套给她住,她说据林晨的意见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林欢感觉她语气有些悲切,似乎有寄人篱下之感。这莫名的祸事说起来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糊涂帐算也算不清,反正她绝对是无辜的。心下一软,道:“我要到机场,正好顺路,我先送你过去吧。”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六章【高强的春天】(一)
想远离桃花都不成,一浪接一浪的涌来,应接不暇。他早早出国其中也包含有避祸的成分,想嚣张一把肯定不能放在自己主场:招摇太过明显,到时又不知会害了多少定力不坚的女儿家……越来越YY了。他现在已不想要求叶知秋收回成命,而是想找个时机直接篡他的位。只是还没决定到时两人火拼的火是用文火还是武火?总之去了再说。自己向来一贯坚持走动式管理。心里暗叹一句:“儿女情长会导致英雄气短啊……暂别小男人的日子,男儿志在四方。”
白依然就坐在他身左侧19.5厘米处,一股说不清的微妙气氛弥漫车内,两道不安的思绪萦绕在各人脑中。小白同志对自己有意现在林欢用一根头发丝就能意识到;当初小丫头在香港机场只消那么一哭,他便心领神会地打蛇随棍上,不费一个月时间就让她难分难舍,哪需要像现在如此这般多的暗示?他又不是木头。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老话重提,安全第一。
送她过去前要先到高强公司楼下接他。高强没等司机下车开门便直接开后车门,愕然发现车里林欢身旁居然还坐了位美女,他这只特大号的万花筒一时也迸发出惊艳的感觉,车门开着竟愣在当场。林欢道:“这是我朋友,顺路送她到浦东。”开门打算下车到前座去坐,咦?把他们两个凑合到一起也许是不错的主意。虽然高强这家伙肯定早已不是纯清小男生,但横看竖看也比老弗强了不止三五百倍;况且是好是坏白依然会去判断,自己也可抽身事外……
最终还是有点舍不得,把即将出口的一堆介绍又吞回去,顺其自然吧。白依然和高强点头致意,脸上没笑容,却不给人无礼之感。高强愣过后瞬即恢复正常,连阻止道:“不必麻烦,我坐前面。”后也向白依然挥手回礼。只简单说了幸会。
司机主动把前后座用来隔音的玻璃降下。此时有声定要胜似无声,一路上居然找不到适合三人一起聊的话题。到了银城中路办公大楼门口,白依然下车前轻声道:“后天等你电话。”这回司机迅速下车开门,她说了声谢谢。站在落脚处等车走远,她才转身走进楼里。
其实应付刚才的尴尬有很多种解决之道,比如从聊天气开始。一件事永远没有最好的解决方案,任何一种所做的努力只是把命运微微调整个小小的方向——甚至刚才一路地沉默也是其中一种——然后它就朝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渐渐加速,最后远得完全看不清原来的转扳点。
与此相反。老生常谈的话题总有人经年累月不停地翻炒,维持其热度。当一个人彻底淹没在生活的海洋里时,也就是说,等所有的话题和事情都说过做过或听过无数次时,对生活的疲劳感油然而生,因为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比别人高明,世界不因有你无你发生丝毫改变,梦想和现实永远平行。
看来成年人的生活中真没一件事情是简单地……他可以想得很深很多,但还是愿意当个大草包。当大草包也需要大勇气大智慧。想到此,他咧嘴一笑。车外的喧嚣尘埃被车身厚实密闭的组件和双层隔温防弹玻璃悉数档在外头。但阳光和煦。完全不缺斤少两撒落在身上。
高强在白依然下车后便坐到后头,司机又识趣地将隔音玻璃升起。看林欢笑得乐滋滋的,他恍然道:“怪不得了!我一直帮你和我老妹之间牵线。总是不顺手找不到机会。身边花团锦簇,好命啊!那美女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我一下……”
只不过经历场小小打击,他就像个排队没买上霜滇淋的孩子一般懊丧。林欢眼睛依旧望着天空笑道:“别说你,我也只被她正眼瞧过一次。别误会啊,她也是林晨朋友。你如果有兴趣想和她进一步接触,再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撮合。”
“免了吧。噢,好吧,有机会的话就多拜托了。不过那类型的很难得手,是光拿捞网和探照灯捕不到的那种;要用专业钓竿,加上耐性、时间。和静悟参禅的心境。”
“还要有放生地爱心,你这口不勤换水的鱼缸养不活。”林欢补了一句,幸好没介绍给这家伙!听他的理论就知道不是好人。摇头道:“不过也难,确实难。天时地利人和你一样不占。”他没说出三样都让自己占了。
“得了,我不至于惨到需要人安慰。雪茄虽好也不能一天来几十根,卷烟才是贴心良伴——随处可得,代价低,还有滤嘴;不过抽多了迟早会得肺癌。”高强自己也说到笑了,随后又是一叹。“男找女女找男的游戏都玩了几十万年,怎么就不腻?真是怪事。”
“腻了人类就绝种了,这是上帝的阴谋。老大每次出游是否都这么豪放不羁?”其实他反觉得自己才豪放不羁起来,过往每次出门与己相伴的都是大龄人物,或者去见长辈,这样的少年行真的是头一次。虽然去的地方不是人间天堂,待的时间可能还不到24小时,但一个旅程给人带来的愉悦程度,主要取决于身边的旅伴是否有趣。
“家里没七个老婆陪老母凑两桌麻将,当然要更豪放不羁。我爸今年下个硬指标给我,让我结婚。如果明年有孙子给他抱,他就把名下大部分股份转给我。完全本末倒置了,扔给我一副金光四射的辔头马鞍,却要我光着脚去追夜行千里的好马……大都市里哪来的美眷?都让猪油蒙了心,关心我的钱有多少才是真的。如果提早两年入藏旅行发现天仙妹妹的人是我就好,现在连天仙妹妹都给包装得忒好……我对老人家的股份也不大热衷……”他啰嗦起来的本事竟然丝毫不逊陈冠浦,林欢只有听的份。
像这样能聊着在自己两位家长面前直说会挨打的禁忌话题,蛮惬意的。但也正因常见身边地花团锦簇才知花丛中的险恶——即使让人赏心悦目。红楼梦里就有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地警句。情场浪子迟早会变无花和尚,这是种进化规律;粉黛江山留得半湖烟雨,王侯事业都如一局棋秤。是时间递变的力量。
高强说着他漫不经心嗯啊应着,实际上是在顺着古怪的思维惯性和自己纠缠不休。神游最大的特点就是反现实;最大的优点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和高强出了新郑机场,他们直接拦出租车坐,等到了市区找个酒店住宿后再联络老曾他们,免得又招来一片惊人排场,然后接上没完没了的吃喝酒宴。
机场的出租车很不规范,散散的七八辆桑塔纳2000歪歪斜斜勉强排成直线,司机们一哄而上开始拉客。最后居然没拉到半个客人。一伙人在那直喊晦气,倾倒着X他妈一回X他姐N回之类的特色地方骂。机场门口有中巴和依维柯班车,一张票才35块钱,他们的生意自然冷清。高强见中巴拥挤,车里居然还有人在抽烟,皱眉道:“我们坐出租。”其实不管是什么情况,到外地坐出租都是他唯一选则:节约下来的时间和省出那点零钱完全没可比性。
林欢低声对他神秘道:“别忙,这里多半是讲价不打表的,你肯定说不过他们,我来。”
高强摇头。反正出门就当玩了。随他去。
林欢问了第一辆车的司机到市区多少钱,对方问到哪?林欢说金水路东段索菲特酒店。其余六七名司机围拢上来凑热闹,看几眼两道菜(北方话。菜就是凯子的意思)身上的衣着行李行头就知道不是普通菜式,短时间内便结成联盟。那司机说要300。林欢对半砍,150。那司机摇头便走,回身道:“油钱过路费都不够,回来还得空跑。”其余司机起哄连说正是如此,互相打起眼色,估计临时组起了行会,决定对外一致,谁拉都是300,回来时每人都有份小红利。
林欢道:“干脆我出300。你们往下砍,谁价格低我们就坐谁的。但300的价格太离谱,我打客运管理处电话投诉你们。”说着便拿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拨起了114,问查号台运管处电话。
最后由编号3号司机竟拍成功,以180价格成交启程。
到酒店门口林欢付了司机200——已经比行情价高出一倍有余:郑州起步价10块,每公里一快二,路程才30多公里,来回有余。两人各定个同楼层且相邻的普通标准间。林欢先跟赵承先联系上,约好半小时后在大堂门口见面。他特地嘱咐老赵除让个能说善道地解说人员过来讲解。再请上曾陶然和李洛两人,其他人就别凑热闹了。弄一辆宽敞地车过来,到东区自己的地盘上去看看。
赵承先在电话里笑问道:“那……我算不算凑热闹的?”
“不不,当然不。不过如果你忙就别来了,只是带个有兴趣投资地朋友到现场去绕几圈,明天上午我们就回上海。”
“确实有点忙,我就不去了。省建筑设计院和规划部门的负责人正在我们临时办公地点,我们三方在协调工期。我现在交代下去,那就各忙各的。”
“对了,明天我把计划书和审判手续带回上海,资金再由公司过到这里帐户。还有件事,董事局今天上午通过个决议我带来让你们签字一下。”他很难开口明说是要刮他们六人所占股份的5%创建慈善基金,只能让到时候过来的司机回去时交给他们……
赵承先派的车按时到达,彼此见面后又有一番介绍。出发后沿经三路走农业路向东直驱五分钟,上高架桥穿越107国道再下桥便进入郑东新区范围。新区建设得不错,简单概括,就是具有一个城市新区该有的样子——那就是一切都是新的。开发商开发的高层住宅和别墅公寓混合楼盘比比皆是,体育场馆,商业写字楼沿着平整的宽阔地大小干道或稀疏,或密集地点缀其间。但再向东三公里,到了他们的5平方公里小镇,巨大的落差就来了。
连根绿草都见不到的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几十架大中型推土机和挖掘机正在推填土石,电业部门正在收拾几根歪歪斜斜地电线杆。据身边市政府临时派来的一位讲解人员解释:“按新区二期规划要求,包括电缆等所有管线都要埋入地底。目前正在提前装埋。这块地皮南北长2500米,东西宽2000米,呈规整长方形。靠西三分之一区域在附近的龙湖地下水层范围边缘,不适合深挖地基建造高层建筑,其余向东过800分界线的地质情况不复杂、没有断裂带、不属于软土层……”
5平方公里合500万平米,或7500亩左右,大概相当120倍华晨高科办公大楼总面积。换算完毕后林欢又觉得5平方公里似乎小了:光绿化覆盖率就得达到40%,加上道路铺设面积。最后只剩下不到一半面积能用……一座长达一公里以上地大型厂房已不算稀奇,再加上自己的物流园区、占地广大的酒店,将来不久肯定要开发商住区……
李洛看他低头沉思仿佛知他心意,对他和高强道:“我们已经谈好,5平方公里只是一期规划,开发程度到50%以上时,与这片衔接的五乘六地三十平方公里已经给我们预留好,争取明年拿下来。”
一行人在空旷的土地上走来走去,不少荒废的田地上还有不少麦子顽强继续求生,久疏于照顾整理。歪歪斜斜。横七竖八。在小说里看过有把麦子拿到锅灶下的余烬里闷成“爆麦花”的情节,林欢拿出万用刀割了一把麦穗放到口袋,等晚上找地方吃饭时让厨房加工。尝尝看是什么滋味。大概待了两小时不到,再看下去也就这样,暮色亦已西沉,所有人又原路返回。
傍晚到了饭点又得找地方吃饭。曾陶然李洛两人在这儿混的时间不短,林欢两人住的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差不多都摸得一清二楚。四人沿着金水路走到一家叫锦绣花园的酒店。进门后有架白色钢琴,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女将头发在头上绾成两个角儿,穿着淡绿地礼服在弹奏着。高强见后低声吹了口哨,走到她一侧,从钢琴顶盖上地玻璃瓶里抽出支玫瑰,放到她琴盖上,然后和着琴声唱起了MOON RIVER的曲子。
果真是一出门就豪放不羁……幸好那首曲子他开始合唱时已过了一半。唱没超过十句就结束,还惹来一片掌声。包间很宽敞,足有一般家庭的客厅大小。点菜时要了这里地特色金牌烤鳗,其它菜依旧由老曾继续点,没什么特别的,必上一条鱼是北方习惯就随服务员的意,然后是白灼虾,脆皮乳猪等等;冷菜是桶子鸡海蜇皮拌野菜之类;又要了半斤的酒鬼。海陆三军齐全,六畜兴旺全上。点完后四人讨论了会儿公事。菜开始上时结束讨论。
曾陶然体贴地道:“如果要过夜生活我倒知道几个地方,如果要KTV,往西去的裕达国贸西塔八楼有个红辣坊;洗澡可以去白金汉宫……”他一连说了七八处地方,一听名字就知道那里头有地方戏唱,“不过我们两个体力不行了,也是道听途说,让林欢陪你去就好。回来记得跟我们讲讲娱乐新闻。”
林欢听得心惊胆战,怎么一帮男人聚到一起就想犯罪?自己是出来呼吸自由空气的,又不稀罕左搂右抱……况且,论成色他不相信有什么地方有比自己家花更好的地方。赶紧摇手道:“要去就一起去,两个老的唆使两个年轻的去淫乱,回去被逮住怎么解释?要跳火坑就得一起跳。”他知道李洛绝对不好这口,硬拉着他就是。
“今天不和你们集体行动了,我脸皮嫩。”高强插口道,林欢松一大口气。高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纸钞,打个响指让服务员过来。他身后不远那位穿着绿色围裙和头巾地女服务员上前两步,面带笑容道:“有什么能帮您的?”高强将钱塞到她手里,另一手将她手掌合上,在她耳边悄声问道:“大厅里那位弹琴的小姐几点下班?”他突然发现这名服务员也很不错,容貌气质笑容谈吐俱佳。谁说苏杭出美女?北方和重庆才是美女密集地区。
晚饭极其磨蹭地吃到八点,为了陪高强等那位钢琴美女下班。一到八点整高强的座椅如有弹射功能,他三两个起落逃离了房间。最后林欢一人独自回到酒店,他以为今天高强会通宵不归,这家伙的斗志和行动力太可怕了,怪不得毕不了业……这种一夜情的行为他虽然不很赞同,但你情我愿的事情轮不着自己来管。
有点无聊于是打开电脑上网,一登录QQ看到一个久违的好友在线……“霏常危险”哈!这下有事可做,他发了一堆猪哥花痴表情过去……没反应?再发,还是没反应。正想打电话时她发过来两个字:别吵!只好发过去一朵枯萎的玫瑰。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七章【高强的春天】(二)
良久……
“刚和林晨在一起看一个视频,好好笑啊!”她附带一个笑到抽筋的表情。
“噢,我在这里好无聊啊。”
“如果你在郑州遇到一个头发翘起来的阿姨,不管她说什么,你一定要回答:不愿意。知道么?”
“哈哈,满神牌啫喱水!《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前两天陈冠浦推荐给他,看过后他笑到忘记推荐,她们现在居然也能自己翻到。这短片实在太过出名,三个对一切广告媒体绝缘免疫的强人还是中招。
“是啊是啊,胡戈蛮帅噢,也有才。你不一直嚷嚷要写小说吗?他要是来写,你和网站的那些作者全都要靠边站了,现在流行恶搞风,这位是高人。林晨说要请他当驻站作者。”
“……”他完全无语,有点嫉妒,非常不爽,“我看那个什么超级女生上的美女也很不错嘛,你们怎么不去试试?”他其实根本没看过,只记得陈冠浦经常跟他来回忽悠几个女超人的大名,一时之间也回忆不起半个。
“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唱歌么?”
“为什么?”
“因为我是五音不全的走调派。”
“噢,那关超级女生什么事?”
“是女声,不是女生。”
“怒!关于请胡戈驻站的事情我反对,不必讨论了。”
“怒你的头,小小的一件事就让你从一位天真可爱、活泼好动、乐于助人的小男孩,变成一个阴险毒辣、满腹怨恨、心理变态的——小坏蛋。嘻嘻,现学趁热卖。”
“不跟你套台词,那个我看完就忘了……要不然我们来激情视频吧?”他提出一个很有突破性的意见。
“林晨说你神经!是不是在那里受了什么诱惑,在寂寞难耐的状态下想起我们了?”她发出个全裸的蜡笔小新,又开了视频请求。林欢赶紧点接受,然后看到她们一起对自己做个鬼脸。酒店地网速本来就不快。还没闪几下视频忽然中断。就这样而已?
“错!我养的千日神兵要用在临别之际大战两位女魔头。真抠啊!就让我看一眼就关了?”下定决心,出国前必须得到所有她们的“写真”照,现在已经证明出门在外非常有需要,起码能找到一点归属感。
“闭嘴!不是关了,是林晨说该熄灯睡觉,所以房间没有光线了。888888~~明天见。”
她就这么直接下线了?“妈的!”少有来句粗口,“与这对怪胎相处日久越见无情!”必须给她们上纲上线!这婚也结了,凹也口过了。怎么还是失魂落魄?看看人家的老婆怎么嘘寒问暖,再看看自己的,对自己的态度就像在网上纠缠她们的陌生猥琐男。自由空气一点也不好,还是温室里地空气温馨……只不过略嫌稀薄。
言情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回忆……一般是这样:在感情运行不顺畅时女主角总能找出个二号男的来打击一号男,结果二号男发现爱上一号女,构成三角关系。最后逼得一号男发狂般向一号女求爱,结果二号男默然离场或者找到二号女替补。一号女最终被感动,于是在一个很浪漫的场景下,或经过一段时间后的偶遇最终一吻定情,末尾附上几行小诗点缀——全书完。最后一页是作者梦呓般的后记。
实际生活中日渐复杂的情况。让超过18岁的年轻人远离了这些蹒跚学步的拼音教材。事实上他一无所获。找白依然来当实验女三号?有两个小小的问题。一是白依然不是试验品,是潘多拉盒;二就是即使找到其它试验用三号女,她们就像沸腾地开水。只消一下就把自己这只青蛙煮死了,根本没任何观察试验过程地机会。
正在这时,听到门外有人哼着那首MOON RIVER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高强回来了。他突然想过去了解了解发生什么事。
高强完全空着手来郑州,正在浴室里对着酒店的小香皂、小牙膏、红红绿绿的散装、劣质又香味扑鼻,却包装精美地洗发沐浴液发愁。林欢按门铃进门后将自己的一袋NE旅行装借给他用。高强洗完手脸后大爽道:“出门光只记得带一盒DUREX激情装,却忘了带这些。这旅行装一套怎么卖的?”
这就是做过直销的副作用,用过自己产品,再用其它含皂碱、硼化物、矿物油、酒精和荧光剂的一般洗涤用品完全不适应。让高强也染上这种遭罪的瘾是自己的责任,“过两天月初给你,原价2350一套。4折。”
“给我来1000套庆祝一下!哈!我喜欢郑州,天地辽阔,山青水秀,佳人宛在水中央。”1000套他没去算是多少钱,现在的他连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都格式化掉,或者暂时刻盘把硬盘里的原件删除。
“她让你形容得像是水鬼。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怎么没把人家直接送上法场?”林欢奇怪地问。
“我像这么龌龊的人吗?这可不是逢场作戏!我宣布我要再抢救一星期无效,下礼拜我可能会考虑走进婚姻坟墓。”
“啊?真受不了你这种冲动派……在上海找不好么?舍近求远干吗?给上海的美女们一个机会吧。”
“上海美女?”他不屑道:“只要有月入三万以上的收入证明,再有套距离地铁站步行不到十分钟路程的房子。大把的是。”
林欢默然,这是实情,也是最可能碰到的现实——也许有1%的例外;但即使有那种好运气存在,自己碰上的几率也比他更高。以高强的条件随便在哪登个征婚启事,从第二天起就可以开始等人家排队面试了。这种方式找来的爱情很实际,但当初的动机就不纯;就好像先放进珍珠再加奶茶,就不是纯奶茶了——但有的人就是喜欢把珍珠和奶茶混在一起喝,你又能如何?
是流行的东西总会过去。珍珠奶茶从当初的15块一杯哄抢,时至今日3块一杯附带买一送一也乏人问津。数年前的珍珠奶茶还用货真价实的奶和红茶;现在为了降低成本,以色素香精和化学合成物模拟的冲泡粉末取代,好处是快捷、迅速、方便。喝起来貌似还是当年的味道。供应方在竞争,需求方需要低廉,共同组成讲究效率的社会。
高强又滔滔不绝地道:“我告诉她我是业务员,和老板来郑州出差。你猜她说什么?她什么也没问!只和我讨论音乐!音乐!是音乐啊!从没人和我讨论过这么深奥的问题!后来她发现我不怎么内行,所以又降格为讨论流行歌曲……但我还是很开心,活了二十几年我才发现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那恭喜你了。”唉!又一个草包问世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高强傻傻地问。
今天老大的表现特别奇怪,几乎全推翻了原先对他的所有认识,原来也是性情中人。对林晨是一见钟情没错,不过第一眼见过后就雪藏起来;她是怒放地花朵。享受阳光雨露新鲜空气;而自己是远处的小草,绝不可能生出两只脚向她靠近。其实是林晨倒追自己的,自从把她那张占座位的纸丢出窗外,她来时又冷看她一眼,她就缠上自己——一大块冰,你撒上一堆盐,就能降低冰点。回想当时的他简直是屎(狗屎运的屎)气冲天……
对小丫头就是二见钟情了——第一次的相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第二次见她穿着职业套装一尘不染的样子特别心动。于是来来回回在两人之间疲于奔命,五道闪电劈开了他生命中最浓重的阴霾……最后好事成双,真不容易!幸福地乐章太需要穿插一些长长地休止符时不时在中场休息时回味一下;接连跳动的短拍在日常琐事里奔腾不止。那感觉和坐在电脑前连续练级80小时无异。练到满级要七八十年。别把对一个游戏的热情在短暂地时间里耗光。好游戏难寻。
两个大男人在浴室里聊了将近20分钟,感觉很暧昧。既然难得有聊兴,索性坐到窗户边的椅子上。中间隔个桌子,一人一张。林欢出了会神才道:“是不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的感觉?然后你就昏过去了?”
高强居然还带雪茄来,烧好一支递给他,道:“就是那种感觉,醒来后觉得获得了新生。我告诉她我是业务员……”
“停,这段说过了。”
他一手乱颤,“听我说完!我说我是业务员,以后会经常来郑州出差。她问我的老板是不是随行那个中老年人……我想她指的大概是曾陶然吧。我说不是,是最年轻的那个,是个超级富豪。我们老板在郑州新区投资开发一块巫平方公里的区域。”
“噢。”林欢淡淡应了声。干吗把自己扯进来?30平方公里那块目前还没谱。这家伙不显摆自己却来夸耀他一番是何居心?
高强看出他的不满,把雪茄靠在烟灰缸旁,双手在林欢肩膀上顺了几下,“我这么说是有用意的。接下来走着走着就送她到她家门口了。你猜怎么了?”没等林欢猜他又自顾接下去,“她进门上楼前居然留了她手机号码给我!我干脆约她明天中午吃饭,她说明天上午10点到下午2点还在锦绣花园那里弹琴。”
“咳!猛将兄,我们明天上午要回上海的,你是不是被对方下蛊了?”他懒得继续腹诽高强了。
“这是我地安排。我不知道她留电话和答应和我吃饭到底代表什么,所以我说明天我老板和我一起过去她介不介意。因为老板负责买单。她又笑着说不介意。”
“搞什么!我也一起?不行,我不陪你疯!你的感情生活要真没你说的那么风光或经验老道,我回上海可以介绍今天那位美女给你,她叫白依然,你看,名字也好听。别在这胡闹了。”
高强坚决摇头,“心领了。兄弟啊!我叫声兄弟你别介意,如果你这次帮我以后你真的就是我刀里来火里去的好兄弟!我需要你帮忙,我必须遵照一见钟情的路线坚决往下走,不可能空手入宝山而回。”他今晚无所作为手确实是空的,心却是满的。
林欢手上的雪茄自动灭了,实在顾不上抽,“怎么帮?我去了很可能就把她勾走了,业务员怎么敌得过老板?”等等,他恍然,“你想试她?太老套了!照电影里地情节她十有八九会对我发生兴趣;就算我们没戏,以后她发现你居然欺骗她,人家估计把牌一推不玩了。你这是在玩火。”
“事关我地幸福!你不知道我见过多少女人。家里也帮我安排多少门当户对的高尚对象。钱有去有来,但是幸福也随着钱来去就太廉价了。这种事我宁可快刀斩乱麻,我向来很干脆,要就要,不要的用任何方法都不能逼我就范!以后的事是后话,她如果因为这原因离开我,我会追到天涯海角。”
这冲动派只顾自己的感觉……过于重视个人感觉和相信宿命感的人,在感情的处理偏向固执;这种固执不单来自于被对方点燃热情,也源于对自己爱情观的固执信念。林欢把灭掉地雪茄从桌上拿起递给他,高强不解问:“干什么?”
“当作酬劳帮我重新点上。这个忙我帮了。祝你成功!”
“呃?为什么忽然又帮我?”他马上抽过雪茄用拿笔的姿势握住前段。另手用专用的点火器马上凑近烟头开始烧起来。
“因为你讲的话我认同。”他也希望钱别越来越多花不完,然后带着林晨和小丫头两人到世界的尽头去过简单生活,然后看她们天天低眉顺眼的……不过那样可能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保持原状。目前是很好,但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总感觉生活在虚幻中;每天早晨醒来都需要回忆一堆精彩片段,才能让他和现实重新接轨。
第二天上午起床不久,林欢接了两个电话:两位老丈人的电话在同一个上午内打来。
“爸,我下星期去北欧……”这句“要去北欧,可能会待上一阵时间”已经跟不同的人说了至少十回,如果再不赶紧走真的会累死!如果走不了更惨,解释没走的原因也同样会累死。这句开场白过后才进入正题。
夏春秋对林欢大手笔的捐地行为表示出的惊异多过感激;觉得这种做法不大恰当,但一口气送给学校的12亩地比目前拆掉院落和两幢旧楼所占的面积还是大出一半。多出的六亩地经济学院除销售外有权对其用途自行处置。因此可以多起两幢家属楼缓解燃眉之急,再加个凉亭草皮健身步道之类的。原先的设计又要推翻重来。
况且木已成舟,他也就代表学校向他致谢,他个人也无奈地对这份厚礼表示感谢。又重新真正了解一回他工作性质的合法性,才明白过来是上市公司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释然了些。心里又怪自己古灵精怪的女儿干吗要指使女婿瞒住身份?至于要对他女儿好点这类的话就没讲:对丈人丈母娘那么大方,对自己的女儿不可能苛刻到哪去。况且他们家丫头的脾气他最了解,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和林远啸的童话就简单得多。大概从林晨那了解过,他只让他一路小心。林欢称是。让他放心。心下惭愧,自上回去美国回来就给他老人家(对了,不能说他老)通过两次电话:一次是回到上海时报平安;一次是这次,两次还都不是自己主动打地。
还不到11点高强就来敲门说该出发去吃饭。
“你太心急了,这样人家会看不起你的。”林欢劝他回头。
高强头也不回,“走过去时间就差不多了。”
在一天内连续光临两次酒店有个好处,店家很容易就把你定位到熟客级别,如果再像前一回点那么多菜,直接要张VIP卡都不是问题。还有就是感觉也比较奇特,或者说尴尬。一进大门就看到一整间的服务员偷瞧着高强窃笑,钢琴声的节奏似乎也不和谐了两秒。现在才11点半过一点,真不知该现在点菜还是真的等到两点再点。
林欢在家被侍候习惯了,每天早中晚三餐准时量又足,今天懒得下楼吃早饭,现在已饿得七晕八素。坚持要了一盘什锦炒面先垫底,吃着心里也默默念着家庭的温暖。一天三顿饭看似简单琐碎,日复一日的做绝对配得上伟大两字。社会上有很多伟大的报导基本都扭曲了伟大的本质,几十年如一日地家庭主妇群体从没被公开称赞过,这实在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吃完炒面剩个空盘,房间里也就他一人,热情奔放的高强早奔到大厅里去听钢琴演奏。无语评价。幸好没真的等到两点,草包新人和那位爱丽丝——暂且这么称呼她——提前一小时一起进了房间,听她解释昨天已商量好让下一班的演奏者提前过来替她。总算善解人意。
她和高强挨着坐。林欢私下再次重新打量着爱丽丝:身材高挑匀称、五官大巧若工、灵气逼人,韵味抢走了美貌上许多亮点。属于气质型美女。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八章【高强的春天】(完)
爱丽丝起初对林欢的反应局促了些,稍候随即表现自然。不少人在面对陌生人时便得局促很正常,未必是被自己这位“超级富豪”吓的。林欢这人属于慢热型,面对熟悉的人能海阔天空地神侃,将部分神游成果分享,偶尔还表现出些小风趣;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没法指望他能变得健谈。
看两人都属于闷葫芦型的性格,高强先替双方作了介绍:“林欢,我的老板。张蓂,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冥想的冥,传说中的一种瑞草。呵呵,我刚问的。”
两人寒暄,林欢也学高强初见白依然那样说声幸会,张蓂说林先生好。
高强把纯情男的本色掩藏起来,指挥若定,从容不迫,主动点菜。虽然这顿是慷老板之慨,但和初识的女孩(人?)吃饭时点菜也是学问:点一整桌叠到三层可能有暴发户之嫌;点太少让对方觉得小气寒酸;点得少而贵会让人评价闷骚;点得多而廉对方会猜测你华而不实。因为是刚交往,能搜集到的信息有限,所以男女交往初级阶段的一举一动最让对方留意动心,时不时在心里暗暗打分。这些只是高强的想法。
和女孩吃饭点菜最重要的,或者最有普适应用范围的原则和她们买衣服一样,那就是搭配;如果搭配得好,前面的顾虑完全可以丢掉。荤的绝不能多,素的不可过少,水果点心点缀。把餐桌当调色板,什么鲜艳什么都来一点,拼成五颜六色。不管好吃与否,人家会自觉地认为你细心体贴而且富有生活情趣
他问了爱丽丝爱吃什么,她说怎么来都行,自己不挑食。高强还是恰到好处温柔地强迫她自己点了几个,剩下的再随心所欲自己搭配。不得不说高强具有十足的演员天份,座位的上首让林欢坐,菜来了让林欢先下箸。酒水饮料也由他为二人服务。间或和老板简短地汇报几句听起来不重要但含金量十足的信息,又言辞闪烁地把林欢的背景身家含蓄地杜撰一通。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有志大好青年的外壳。
林欢暗暗骂着高强这个自虐狂,不过他演他的,自己只要嗯哦几下摆足大老板地架子就好,十分省心。大老板这个称呼也是高强硬塞给他的,可怜的曾陶然和李洛被称为三老板。为了彰显出林欢这顶花花轿子的更高地位,和贬低高强这个抬轿小厮无以复减的地位,按高强的游戏设定:大老板负责全球事务。拥有一定数额集团股份;二老板级别负责五大洲的行政市场部门;三老板负责区域性事物的决策和传递。总之他又虚增加一个等级把李洛曾陶然和林欢地距离拉远,煞费苦心。
把背景设定的工作做完后,高强便集中全副精神对付他的女主角。林欢改变了对高强原先的推断:这家伙过去交过的女朋友绝对不少,极有手腕;能把话题范围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高度上,免得变成乐理座谈会;当然偶尔也会让爱丽丝一吐所学,然后再用生活化的比喻和例子巧妙转移话题。林欢最熟悉的能称得上音乐的东西,就是车上那张快被放穿孔的勃拉姆斯的CD,还只认得其中地小夜曲和匈牙利舞曲,于是竭力避免缠进他们的话题。又不是自己追女朋友,就当自己是庙里的泥塑神像。让善男信女各自去成就姻缘。
像他这样结过婚地二手男。对女人的称谓一律说成女人,高强则称她们为女孩儿。两种称谓境界产生的鸿沟把他们俨然区隔开——他在这头的3P快活林,高强在那一头的牵手荒漠。爱丽丝有种出尘的韵味。怪不得能对长久浸淫在金银堆里的高强产生高强大的诱惑。
是美女见者有份,在半年前他也许会奋勇直追,但现在林欢以纯欣赏的眼光悄悄给美女打分。他现在最想得到的是最高级的驭妻术卷轴。
昨天被她们在网上放鸽子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庆幸自己在郑州,过段时间如果在国外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会当场抓狂。多想无益,自己的魅力值和声望都不够,这才是他想留洋镀金的最主要原因;但幸运值弥补了不足,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顿饭快四点才结束,其间林欢闲着无事,除了偶尔联欢外还给在郑州的那几人打电话告别。一直无事瞎忙着——顺便也可以将自己这个身份演得更到位。最后一个电话打去定票,5:20的航班。
对高强来讲,两个小时的饭局的收获还不如昨晚私下独处时多,今天和她相处就像打了两小时地网球——只记得时间,不记得到底你来我往各接发了多少次球——但他已经非常满足,张蓂果然不负他的厚望,对林欢的兴趣仅仅表现在礼貌的应付上,除此外没表现出任何进一步探听的热情。林欢风靡女性世界的不败纪录终于首次被打破。
这就是平生阅人无数后培养出的猎人般的直觉。任何一个女孩儿,只要让高强前后上下扫过几眼。再经过三言两语的交谈,大概就能得出是否值得继续深交的结论;唯一的两个例外就是林晨和自己老妹。凡事也不能绝对化,看不透的未必就是好的,这情况就和在游戏中花了一堆金币去鉴定,鉴定的结果却是一样不怎么样的装备物品有点类似。
离5:20只剩一个多小时了,林欢在酒店外距离他们两人20米处的人行道上傻立,看高强那副架势就知道他不聊到最后一分钟绝不罢休;还好赵承先派了一辆林肯领航员在路边等候,从这里赶到机场最多也就25分钟。为了安全需要省公安厅也派了两辆警察过来护送开道,在路旁三两车打着应急灯。林欢觉得很不自在。
最后林欢只好先进车里,打起电话催他道:“哪有大老板陪个小雇员在路边谈情说爱的?我听你们聊了一下午没营养话题,煮出一大锅白菜豆腐汤,都快给你急死了!再给你最后一分钟道别就出发。”
高强听完电话心里也是一惊,就是,这细节倒忽略了!于是对张蓂道:“我们老板吃完饭后散步半小时的时间结束了,恰好我也该走了。等我过几天来郑州再找你,你有我的电话吗?”等我过几天和我过几天。两种说法一字之差,主客观意愿的境界完全不同。虽然他是专程来找她,但热血男儿的本色还是要继续隐藏,免得引起她诸多猜测或不快。美女最头痛,也最不稀罕的就是死缠烂打,而且小小业务员来回飞着玩也不近情理。
张蓂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晃晃,“在里面”,又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头。“这里也记下了。快去吧,别耽误正事儿。你们老板人蛮好的,再替我谢谢他。”
高强想在临别时做点有纪念意义能给对方留下回味地动作,比如拉拉她的手或在额头上吻别什么的,但信号在大脑产生后就是无法顺利传递到身体各个部位。张蓂伸手拍拍他插在口袋里的左前臂,隔着数层衣服他几乎没收集到任何信息。“走了,我也往回走,下星期见吧。”她从容转过身径直走后高强才连忙抽出左手,该死!把手插口袋里干吗?他也傻立几秒盯着她前行的背影,忽然她回过头来对他一笑。又转过头继续朝前走远。他心满意足上车。
进车里看林欢神情认真。口气却故作轻松地讲着电话,只听他最后几句说着嗯、好的、那就这么说,我会准时到达等等。挂电话后没等高强出口相询便道:“大后天上午我就出国。怎么样?评审结果如何?”他适时转移话题。刚才叶知秋的传令终于来了。
高强憨笑着,“我已经失控了,无法做出评审,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满分。”
“满分就好,就好。”什么都不用多说,空有一身经验和满腹理论现在要正儿八经恋爱对他不是问题。就像满级地暗黑暗影系转职到光明神圣系初级,天赋如何重新分配就由他去倒腾吧。林晨和小丫头在他心中也是满分,但现在巴不得给她们两个红红的大鸭蛋。早已归心似箭准备回去兴师问罪,加上离去的时间已定,更增添几许离愁。没达到目的他会和叶知秋周旋到底。这一去他也没个具体时间表,说不定三五天便回,也许拖上几个月。
“哎,张蓂很好很合适我,23岁,正打算到中央音乐学院进修。为了赚学费和费用,一星期除了在那家酒店弹五天琴,还给人上三次钢琴课……”他重新唤回林欢的注意力,“你觉得怎么样?”
“嗯嗯。好得没话讲,这么年轻就知道独立很难得。”他附和一句又夸一句,没想到彻底打开高强的话匣子,这一讲下来足足让他说到飞机降落才结束。林欢由此肯定这是老大的初恋,只有初恋的人才会这么神经兮兮,把恋爱中所有小细节小行动都与人共享,巴不得全天下的人知道他在恋爱。高强在一夜之间被催化了,至此也顺利将高强纳入郑州的架构,他自己以后会勤跑郑州,爱情事业两不耽误。林欢发现自己是走运地天才,用小说里最常见地那句话来说就是……一双无形之手悄悄推动了历史的巨轮。
坐出租和高强在华山路分手后他继续坐着车直接回家。一开家门里头黑灯瞎火,并没有想象中的晚饭等着自己。用手机编条信息问她们在哪,一会儿小丫头地消息回过来:和我老婆在喝酒,你要不要过来?
林欢一时没看懂是什么意思,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老婆是谁。叹!一天就家变了,中午吃饭还念着她的好……不不,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也没通知,而且人家又没义务来当煮饭婆,让她们痛快去吧。最好回来时醉得不省人事可以严格依3P法办理。
过了会儿又来条信息:我和林晨还有个朋友在中山路这里,你吃饭了没?生气了?
他回了条信息:我在弄吃的啊,你们喝吧,要开车别喝太多。”
一分钟后信息回过来:我们坐车来的,那你乖乖吃啊,我们早点回去。
他回:别别,玩得尽兴再回来,我说真的。
她回个笑脸给他:白依然也和我们在一起噢,不再考虑考虑?
他发一排省略号过去不再理她。家里的冰箱大部分时间是满的。不费多大劲就能弄一堆吃的出来,而且他也不怎么饿。吃完后没事可做,如果现在是白天可以往苏州跑一趟,走之前还要到姑妈家看看他们新居。原来夏霁霏偶尔还挑点好看点的电视剧,三人住到一起后,在优势力量耳濡目染下就再也没看过。
打开尘封已久的电视,跳出光怪陆离的影像,似是而非地扭曲着。1644年满族入关无疑给中国现代电视事业做出巨大贡献。清宫剧,清宫剧……还是清宫剧!“他妈的!”他骂了句,几乎所有台除了清宫剧就是各种“美少男”“美少女”在做大同小异的肢体扭动。这些舞步和旋律唱腔先是日韩港台模仿欧美,然后煮过的二道汤再倒进中国这个大桶。不伦不类,不如趁年轻多读点书。
这些节目和文革时几乎没两样,被体制化的样板戏和忠字舞……心里一股寒意升起。他有些偏激了,其实还是少数几台有比较传统题材的电视剧和新闻。“看那个还不如去看YY小说,那些宣扬主旋律的东西已经YY没了度。怪不得陈冠浦说新闻联播是中国最YY的电视节目,他都当搞笑片来看。废了,群魔乱舞。”他想道。依旧偏激……
回自己房子打扫打扫。房子久了不住空气里一丝地人气都没。而且还是凶宅。搬了四趟的破铜烂铁到家里,坐沙发上码堆干活,边守夜等她们回来。看到底能疯到几点。大后天走,明天去苏州半天……想想还有什么其它事,似乎没了。从明天下午到后天还有一天半时间,让她们别去公司了,找个地方三人旅游,这可是年前梦想,趁此机会实现之。不,干脆明天一起去苏州,完了后直接找个地方风光风光。
其间林欢又把做好的东西搬过去权当锻炼,搬完后又在现场码上瘾。两个多小时弄了将近半吨货。这辈子靠这手绝活儿可以让很多人不愁吃穿了。他不知道叶知秋有没有动过ESA和NASA的脑筋,这两处的方可是地球上最能烧钱的两座焚化炉,不从那里弄点钱出来就太舍本逐末了。给他的价格是不是太过优惠?那老家伙一转手以一百倍价格出都不是不可能。(注:ESA欧洲航天局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创造将近三个小时价值,她们十一左右进家门,皆面色驼红,可惜看起来没什么醉态。夏霁霏往沙发上一倒,语出惊人发出一声感叹,“白依然好可怜啊,每天晚上都要在那座空楼里待着。一想到就替她难过。”
林晨也坐下揉着头两侧,波澜不惊地道:“这事最多三月底就能了断。”面朝林欢又道:“我有办法解决,顺便连王小杰他们家的势力都连根拔除,慈善基金第一笔海外捐款需要200万美金。早在去年就定好的方案,三四月份时机成熟了可以进行。讲起来太麻烦,你同意就可以开始。”她老早就想开始,只愁师出无名事后担心林欢会指责她做得太过。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便忙不迭说出口。
第一句已经让林欢吃惊,第二句再来他就怀疑两人都醉了。花了几秒揣摩圣意后道:“我个人出这笔钱都没问题。贵倒是不贵,甚至便宜得不敢置信。”不自觉叹了口气,“钱可真是有用的东西……”所有人一致公认为钱很好所以才有用,或者反过来说,有用了便自然是好的。原本一个很简单地道理在他脑子里纠结成一团,变得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那般复杂难明。
夏霁霏对他们讨论着地与自己无关的公事向来保持缄默,此时她却义无反顾支持道:“大道理我不懂,反正这样颠倒黑白只手遮天的势力,我看还是趁早消失比较好。做过了头不等于做错。你地口才我可领教过,一通通大道理哗啦啦。这会儿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她说的有理,做过头不等于做错,其他人怎么看就不管了,隐秘点就是。心下释然,想起一句老子的话:“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致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注:无间:没有间隙的东西。)
“咿咿唔唔的说着什么啊这是?”两人已有薄薄醉意,瘫软枕籍在一块儿,林欢拿起桌上一罐啤酒大喝一口,诈酒三分醉滚了上去,一日久违欺身靠近,如兰似麝各种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天下之至坚要驰骋在天下至柔之处。无间道Ⅲ开拍了!”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九章【三人行】
林欢扑上去纠缠着,小丫头一双脚丫抵在他胸口,哧笑道:“你算哪门子的天下之至坚?我来试试……”忽地一下把他踢翻落地,醉态可掬指着他道:“你……别碰我老婆!”
这女魔头不好招惹!换个方向,他摸上林晨那一头,刚才一阵拉扯后此时她已酥胸半露,醉眼迷茫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她们今天不晓得到底灌了多少酒?眼明手快赶紧将她往上掀了一半的两层衣服一起脱掉,两只袖子的部分就顾不上了。把她双手拉到她头两侧按住,低头咬偏一片黑色的薄得不能再薄的罩杯,再一口含住。舌头大师终于在馒头山巅打起了太极拳。
经过大约三分钟的倾情演出,身下的惹火半裸胴体全身开始有节奏地扭动,但不及料想中的反应热烈,预想中的女魔头的杀招也没降临头上。抬头前后各望一眼,她们居然睡着了。要进行一次全员意识清醒的3P真难啊!
“喂!你们两个醒醒”,他拍着她们的脸,“还没洗澡咧。”
“不洗,明天再洗,好困……”夏霁霏侧过身,脸朝椅背四肢舒展动弹几下,蜷缩好身子准备大睡。林晨迷迷糊糊中觉得十分快意,忽然那快意又没了。恢复几丝清醒,双手套着衣服袖子在空中搜寻几下,摸到个实物又把林欢抓到怀里。
“你呢?你洗不洗?”他开始觉得不好玩了,两个都耍赖起来根本无法应付。
“你帮我洗……”话说一半嘎然而止,转个身也打算沉睡。
晚上来回两趟搬了几百公斤的东西,然后又抱两个人进浴室帮她们简单洗洗,再抱回房间。即使是喝醉,他也不相信居然能醉到意识不清的程度,尤其是林晨经常吹嘘她有千杯不醉的酒量,那白依然不晓得醉得如何了?两人存心拿自己开心。她们就赤条条的包在被窝里,本来从衣橱抽屉找了一套小衣服小裤子;小丫头现在也学林晨走简约性感路线。内衣裤几乎一模一样,也搞不清哪套是哪个的。
这些东西穿起来麻烦而且全无必要:如果她们穿在身上看了确实有舒筋活血明目补肾的功效。现在的问题是,既然都已经是光溜溜的,再把它们再穿回去就换成去热降火平神养气地效果。腰酸背痛爬上床躺了半响,觉得十分不甘,只好将头在被窝里不停缩进伸出自己一个人玩。
四座山峰横列开来,比在郑州那回更有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气势!白茫茫一片如有云雾盘旋缭绕一般。由四座山联想到四川,想到四川又想到境内有个四姑娘山风景区。更是大喜,不自觉低吟了一句自己编的歪诗:“初春惊艳四姑娘山,果然好诗,好诗!”
感悟到古人为什么用欺霜赛雪宛如羊脂这类词句来形容女子肌肤,顺这个思路下来,他还一路琢磨诸如一片冰心在玉壶,锦帐动樱桃破之类的小淫词,越被古人的文采词藻产生所折服,发生了强烈共鸣,引发他的思考。很可能是古代没有A片。所以关于情色的描写对文人们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更多的新体悟就是杜牧的名句——停车坐爱枫林晚的下句。照一般的曲解认为是写景,明明就是表上句动作的结果。地上铺着的霜叶为什么会由白变红?终于也想通了。
至于杜甫那首:“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实在太过明显,不需细想,句句经典。嘿嘿!姓杜的一家果然都是老淫棍。虽偶尔遇到地形走位、地震等突发状况,最后还是有惊无险走完全程。回味经历完山峰植被沼泽洞穴等地理奇观后不由得感叹,行千里路胜读万卷书,四岳归来不看山。一直折腾得把拍照和探险的正事忘了,在神游时不小心睡着。
第二天上午三人都起晚了。林欢先起床,饿得只好去把早饭做好。没足够的材料再弄出一锅无敌海景鱼片粥,只好炒一锅海陆至尊炒饭,再煮一大碗翡翠白玉汤(青菜豆腐汤)。他想不通为什么人们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用稀饭豆浆油条生煎馒头或者小笼包这些来应付早饭?哪怕清水挂面拌小葱猪油蒜末都比这些东西好吃。或者煎两个荷包蛋也强。
外头油炸食品用地是回锅N次的油——甚至是大厨房排水沟回收后的地沟油——黄菊毒素超标到底多少倍根本无法用现有的仪器测算;面粉普遍重金属铝超标;肉用的是长米粒瘤的便宜病猪肉;不说自来水的漂白物氯化物等超标隐患,光是盛水的容器的卫生状况,看过的人保准吃什么进去吐什么出来。这些事情发生在以前学校里的黑心食堂,后来在外头吃早饭,发现那些地方与学校食堂相比,已经相对非常卫生。
现在的肉类普遍含过量激素,有报导说婴儿一生下来四颗牙齿就长齐;中老年得癌症的比例已经高到触目惊心的程度,他看过一则不知是真是假的新闻,说肯德基的养鸡场每只鸡都有六只翅膀……真够YY的。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以目前的基因生物技术,五年前以国内的克隆技术就能在小白鼠身上培植出人耳朵和人鼻子;让一只鸡多长四只翅膀实在很小儿科,就看敢不敢。生长速度也异常惊人,一般土鸡是半年成形;肯德基的家乡鸡从小鸡孵化到出栏宰杀只要23天,这点千真万确。
她们两人一醒就在房间嚷开,大意是身上的衣服哪去了。叫喊了几句后又静下来,应该已想起前因后果。林欢进房后她们已穿戴整齐,两人闻到一股香味,猜他可能又弄出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不再找他麻烦。林欢心下坦然,他只是动手动口,又没有动脚(第三只脚),谅她们也挑不出什么骨头。
吃饭时跟她们把出国的日子说了,就在后天。叶知秋派人帮他送地签证和机票可能已经送到公司。得知这消息她们毫不迟疑地答应开着车出去厮混两天。出门时先到公司一趟,签证和机票果然已经送到,林晨让总务派人拿下来,她下车进一楼大堂等着。票拿到后一看是法航从上海到斯德哥尔摩的公务舱;签证的章盖在凭空生出的另一本护照的签证栏上。怪不得叶知秋说签证能送。果真神奇。
开始一路三人各打各的电话,她们忙着交待公事,林欢打给姑妈。记下新家地电话号码——林喜省惯了的人,要不是情非得已的情况下林欢总不敢打她手机——又问了家具电器都买了没?林喜在电话中道:“这房子得多少钱买?全家都让你吓了一跳!不需要那些东西,原来家里的搬来继续能用。就是看起来空空旷旷的,这房子可真大……”
林欢无语,她要去过林晨她家才知道什么叫大——一座有六幢客房楼的变态庄园。装修苏州这套房子时中间卡到春节,又因为办公楼赶工期的原因。这边的房子最后还是没照林欢家里那样全部一步到位。家具买起来麻烦,就委托老杨从上海买了让底下人帮忙送过去。想到要去瑞典就想到IKEA,就选它吧。跟姑妈说中午以前还是他们三个过去,她连说中午等着他们一起吃饭。
完了后怕忘记忙又向老杨交待家具地事,顺便还得老话再提:“我最近要去北欧……”说得他都快吐了。
到苏州沿着几条主要干道四处乱转,最后在干将路国美电器商场停下。来这的原因一是好像听过或看过广告,二是停车方便。里头不小,连电脑配件兼容机品牌机都占了不小面积,林欢买了两套宏基ASPIRE L300,竖直型超薄主机。配置一般。外表炫亮;搭配19寸宽屏优D屏幕,两样一起买的话促销价一套不到8500块钱。这么多年以来总算送了表弟表妹像样点的礼物。
其余的东西他估计也得全配整体输出。原先姑妈家里的电器都处于报废边缘,客厅里那台电视和他的年纪不相上下——据说是改革开放日本第一批进口到中国的彩电。这次搬家磕磕碰碰难免。彻底报废不少件是肯定的。三人分头行动,彻底过了把暴发户的瘾。这些东西要往自己家里整他们肯定懒得折腾,光是研究说明书就要耗不少时间;但是买来送人就另当别论,全无后顾之忧。
冰箱三万六,LG镜面双开门,专门选可以在门外制冰地。买电视时遇到些小问题,听了解说人员从分辨率、对比度、可视角度、响应速度和色彩数各方面分析长处短处,最后还是没搞明白等离子和液晶之间到底孰优孰劣。市面上42寸等离子仅在2万左右;液晶电视是新生事物,一般在2.5万到4万以上不等。既然比不出好坏就比价格,电视选地是LG42寸等离子电视。
厨具当初装修时是整体厨房。这个可免。然后是家庭影院,当然选BOSE。这个牌子林欢喜欢,当借别人家的佛献自己买的花,圆一把曾经地梦。洗衣机烘衣机不知从何选起,干脆还是LG。房子的面积没超过200平方没有合适成套家庭中央空调,况且中央空调在装修时就该同步安装。空调也一样……统统LG。最后就是小家电:电熨斗、电热壶、刮胡刀……等等。
刷卡时看了总金额,还不到15万,把一辆五吨卡车装得半满。大概,等于十公斤的补天石,四分钟之内就能做出来。换算完毕后,他对自己创造价值的能力有了具体的概念。“怪不得叶知秋把我当成宝。我低价出给他让他去翻几倍卖,结果活都是我来干,他落得比我还轻松。亏死了!”他想道。
依着路名边问边找,中午前抵达林喜家。趁吃饭前的空档大家齐心合力又把这房子夸了个遍。吃完饭坐下闲聊一阵;大多是忆苦思甜的话题,间或说点林欢小时候的事。大约三点左右电器商场的车把东西送到搬到家门口,众人开始忙成一团。林欢的表弟表妹还在上学,否则看到那两套电脑非乐坏不可。他们俩现在共用地那台电脑配置还是15寸球面显示器、PⅢ550E的CPU、内存128MB、显卡?集成的。启动了Windows XP后几乎什么也干不成。先让安装人员把电脑装好摆好,随后立即发现个问题——这里宽带还没接通。
林欢看时间不早,所有东西都是安装人员来弄,他们也插不上手,于是告辞,说等回国后再来探望。林晨和夏霁霏两人也礼貌道别。林喜和张丹阳送到电梯口,两人也不好说些诸如长辈交代晚辈要善待女方。关系确定后可以考虑婚事等等这类的话。越来越看不懂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后林欢一直打算和她们出双入对?
离开林喜家后三人顿感一阵没来由的轻松。林欢这死心眼还是硬想起了一部电影来诠释此时地心境。这部电影叫《飞越疯人院》,其实电影还有另个译名——《飞越杜鹃窝》,后者比较恰当。这是部反体制思潮的代表作品,导演则以温和保守的叙事形式处理具高度批判性的严肃主题,达到雅俗共赏之效。为什么想到这电影他起初没找到来由,又硬归纳了一下:大概姑妈家就像电影里头的疯人院(这里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里面充满了传统的条条框框。
硬要一个人逃离出身的传统环境。从文化意义上来讲,几乎是不可能地事。这也是为何现在的父母都希望子女能抛开一切疯狂读书:不管现在多么委屈,将来出头时再回过头来向社会索取,或者说报复。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总之很庆幸能晋级到看不见的阶层里。曾向老天爷许诺会多做善事,其它的问题自己也管不了。有的事情不需要理由就会竭尽所能去做;有的事情即使有十万个理由也无从下手。
他笑了笑,问她们两个道:“接下来我们去哪耍儿?”
“耍后面不带儿的,南腔北调乱混。”小丫头纠正他。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玩儿?”无语,好难念。
“草包……是哪玩儿,全带上儿谁听得懂。”她哈哈大笑。
他又对开车的林晨道:“不理她。师傅。你准备带我们上哪儿?”
夏霁霏说这回他说对了。他白她一眼。
林晨道:“天竺!”
两人同时晕。林晨笑道:“只要不回上海,随便去哪都行。我们就一直往西去到歙县看看白墙黑瓦地安徽名居也成。”
她只是随口一说,结果三人一起同时叫好。就去歙县。冬季地黄山要封山。这时候不知道开放没有。歙县就在黄山脚下,如果开放可以顺便去。林欢想道:“虽说四岳归来不看山,但黄山归来不看岳……由此可推出还是要去看看。”
“听说歙县有好几百座石牌坊哦,那的街道都是好几百年的石板路。”
“你要对我从一而终,以后我也给你立一座贞节牌坊。”
“死草包!你想立也立不成,三心二意地猪!”
他现在对三比较敏感,二意还说得通,跟着女魔头抬杠是很危险的事。不再跟她辩,从后座把手伸到中控板按了CD Play,依旧是勃拉姆斯的小夜曲。
“怎么又是这首啊?”
“车里就只有这张CD——趁还没坏有得听就听啦。”
“那你唱歌给我听吧?”
林欢又唱了周杰伦的《发如雪》。最近忙得没时间练其它小曲儿。唱完又唱了首龙卷风,还有高强在郑州献唱过的MOON RIVER。两人鼓掌叫好,林欢让林晨专心开车手别离开方向盘。
林晨笑问道:“我们该怎么走?到合肥下?”
林欢道:“到南京下,然后到芜湖过夜。或者夜里我来开,如果路况好争取一口气冲到黄山脚下,反正晚上没事呆在宾馆里不如多赶点路。”
只有一天多点的时间来往安徽,到了歙县还想去爬黄山……估计冲到那里坐个索道上下意思一下还有可能。两人只好同意。夏霁霏道:“唉!多难得出来玩一趟呀,而且想到这么好玩的地方更难得。你晚一天走不行吗?”
林欢打开电脑上网查黄山封山时段,边道:“我晚一天走就晚一天回来。你要是从现在起表现得非常非常乖巧我可以考虑。”
夏霁霏睁大着眼睛一脸无邪猛点头。
上高速公路之前。在路上找了家比较大的超市买些吃喝的东西,还买了本《中国驾驶员交通图册》和几张CD,然后正式上路。从苏州到南京只花了两个小时,从南京下高速后走205国道往芜湖方向。夜里的205国道异常好开,到芜湖只用一个多小时,到芜湖时才八点不到。把交通图册上从芜湖到黄山市地里程全部相加,总里程还不到300公里。换林欢接手开车,不紧不慢开着,反正开到为止。夜里十一点半终于进入黄山市。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章【东奔西走】(上)
在冷清的街道交错穿行,找到一家外观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三个人投宿有点麻烦,林欢自己要一间标准间,她们也要一间。只好浪费一倍的房间钱,除此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林欢洗完澡后在床上傻坐许久,丝毫没开电视的兴趣,静悄悄的……算了,她们不来就自己过去。抽完根烟后敲她们房门,是林晨开的,她额头见汗,仰起的脖子有几条青筋浮现,就像玉石中的几道纹绺。
走进房间发现满屋子乱七八糟,显然在进行某种工程,仔细看过后不由得哈哈大笑。她们显然是想把分离的小床朝挨墙的那张床靠,想合成一张大的。但两张床中间有个床头柜,于是又先挪出来;床头柜上有个控制电灯电视的控制面板,后头连着一堆电线,结果挪了不到一米暴露出来的电线就扯住柜子,再难以移动分毫,变成一摊烂尾工程。大致的过程就是这样。
“你们还没洗澡吧?”他忍住笑关切地问。她们显然被残酷的现实惹得有点恼火,不想理他。“你们先洗澡,我去换个有大床的房间,换好了打电话。”他帮忙把所有东西复位完,一溜烟跑掉。
单张大床的标准间换到手,三人顺利会师。这次又有个小问题,这张大床还是两张小的合并成的,只不过没有中间那个床头柜。林欢悻悻道:“我睡中间会不会掉进去?”
夏霁霏一手撑着桌面另手扶头,“这还号称五星级……光是床的问题就折磨得要发疯。”
林晨无奈笑道:“很少有三个人睡在一起的情况。只能都横着躺。”
林欢觉得气氛不打好忙哄着她们说笑,将近三点才陆续睡着。
天色刚蒙蒙微亮时三人就各自醒了,商随后议定这趟还是不去黄山,这样歙县可以细看,而且还能赖一下床。吃过早饭退房离开,在市区加完油向目的地出发。歙县离黄山市30公里左右,从地图上看该沿原路折返一段,到徽州再走省道。
到这种有名的旅游景点。想不遇到成群的导游上来拉客根本不可能。这些导游清一色女性,喧闹嘈杂又带着地方口音,一时间根本听不清各讲着什么。林欢在众里寻她千百度,注意到有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孩?)怯怯地伫立在人墙之外。他走近问她:“你是导游吗?”那女的点点头。林欢看她没说话,又问了句,“我们想绕几处地方,就两三处吧,下午三四点就走。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价钱怎么算?”
那女的地头寻思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一个地方收10块钱,看你们去几个地方。这样可以吗?”她地口音没那么重,声音也悦耳。果然没遇人不淑,林欢笑道:“50好了,能去几处就几处,多的话再加。”围观的人见他们谈好,三三两两便散去了。
首先去的是县城西边的棠狍村。这里最有名的就是那七座青石牌坊群,其中建于明代的三座,清代四座。浑然天成不用钉铆。全部是石块石板之间互相拼凑结合。据说可历千年不倒(最古老的第一座到目前仅450年,姑且信之)有地是御笔亲赐,大部分是经官批御审。历代统治者用这一特殊方式来表彰那些在社会中有“贡献”的人。不管哪个朝代。对“精神文明”建设都是一手抓,这手绝对要硬。
原来这些牌坊并不全是他们想象中的贞节牌坊,七座牌坊各有来历讲究:有奖励战场上英勇杀敌被荣封三代、有褒奖立节立孝、有表扬乐善好施,比较特别的是一座节劲三冬坊,估计是中国唯一一座给续弦立的牌坊;上面的故事大概是说某男妻子死了又娶一门某女,某女于夫亡之后,历尽妇道,对前妻之子重于亲生,年老之后倾其家产,为亡夫维修祖坟。
这故事遭到除导游外的三人哧之以鼻后又怀疑这故事的真实性。导游尴尬笑笑。“都是这么讲的,牌坊上的石刻都记载地有呢。”遭到他们不齿地不是这某女的执著,而是牌坊上“节劲三冬”的那个节字,上面地草字头和下面的即(繁体节=節)还是错位;说明即使如此,这位某女的节还是有瑕疵的节。
每个牌坊都承载一段故事,导游一一沿路细讲,他们也记不了那么多。主要是来踏青吸取日月精华和负离子,牌坊其实大同小异,这些故事也就挑有兴趣的听听罢了。不过县城内有座高大的许国石坊还是令他们赞叹。这牌坊据称是徽州石雕工艺的代表作,又称大学士坊:四坊并立、八脚相连,因此又称八脚牌坊。上面记载着这个明万历年间叫许国的家伙,官至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和武英殿大学士。按现在来说起码是部长级以上。人死留名争一座牌坊,结果这家伙给自己弄了四座连到一块儿,里头肯定有猫腻。礼部尚书的能量非同一般。
斗山街和牌坊道不同,是个民宅大院私垫古井混杂,地面道路由青石板铺设而成的小村。转完了这出就在附近找个小饭馆吃饭,这比什么都好玩。到一个陌生地地方最能让人心情愉快消除疲劳的就是吃饭……饭馆的名字很直白,不是有家饭馆,而是歙县饭馆。名字一般菜却不一般,都是土特产。
石鸡是在山石间出没的蛙类,和牛蛙有点类似,和花菇分别下锅爆香再合起来放到蒸笼里去蒸;石耳就是长在石头上面的“木耳”,做法很简单,和葱蒜肉片辣椒一起爆炒;其它还有芙蓉糕、徽州圆子(做法太复杂,从略)
吃过饭又去敦本堂、清懿堂和世孝祠等处,这几处地方主要是石木混建的庭院。那时代的中国人口要像现在这么多,大家都用这种规格工艺来造房子,到现代肯定半棵树也找不着。即时走马观花下来也花了近一天时间,当初还天真地想上黄山,要万一真去,恐怕没到山腰上的大门就得往回赶,什么也没看到。
三点多结束旅程,林欢给那导游100让她不必找了。把她送回原处,她欢天喜地下车。在途中预计晚上九点能赶到家,途中他记起昨天出门时还思前想后确定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结果却偏偏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昨天应该请白依然吃饭啊。
开到南京准备上高速前先找个地方加油,林欢趁上厕所的空档给白依然发个短信:“对不起,把请你吃饭的事忘了。明天我就离开,临走前亲自跟你道别一下。再次道歉。”发完后把手机发件箱里备份的这条信息删除,然后关机。不知道她看了会怎么反应。气晕过去?或者一笑置之?
离愁是离别伤感地情绪,混杂落寞和无奈,随着分别时刻的接近在不断放大。在这种极端境况下会有两种极端选择:一是保持淡淡的清冷情绪,且听风吟;二是激情放纵一番,把那些恼人该死的想法一起搅碎。他们都略尝一二。(激情戏不少了……推推剧情不浪费字数。)
林欢清早醒来左右各看一眼,空的。她们已把早饭做好,三人一起吃过才七点半。两大只旅行箱已经放在门边,不让她们送根本不可能,把这个重要环节给忘了,事到如今干脆如实交待。
“走的前两天本来答应要请白依然和我们一起吃饭。刚想起这件事情。一会儿送我到机场顺路停一下。亲自跟她道别,否则这个……这样好像太失礼。”佩服自己怎么能流畅地说完这些。
两人同时不冷不热地噢一声,反应没他想像中的大。这才对。人吓人吓死人。很多青少年早早地走上犯罪这条不归路,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成长环境不宽松,棍棒教育加上空洞地要他们一味学好把他们本已紧张地神经绷断了。
这几天右眼皮直跳,最后一劫安然度过,接着就是顺利西去,往生极乐。
“要赶紧回来哦,超过20天不履行同居义务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的。”
“不是两年吗?什么时候又出的新规定?”
“现在,我出的。我最大。”
“……等等,把你们的照片硬件密码锁交出来!差点忘了!”
林晨淡淡笑道:“放在行李盖内侧的夹层。千万记住只能在线观看,不要试图储存或使用各种截图软件。否则会毁坏计算机硬件。”
居然还留这一手,最后的意图也被揭穿。他讪讪道:“还有件重要事,到时候要和你们激情视频拜托你们干脆点。我这一走就跟出家当和尚完全没两样,这一两年从没发生过干旱,水田里都是水生植物,不知道会不会忽然旱死……”
她们也没手脚相加或者骂人。小丫头少有地表现出极大温柔在他怀中慢慢乱蹭,抱着他咬着他耳垂呼着热气,“昨天都作过收心操了还没玩够……到时候你真想得不行我过去找你就好了。记住要乖乖的,千万别饥不择食。”
这些话让林欢第一次代入到丈夫的角色里。平时只和她斗嘴抬杠不休,以致一直有仍旧停留在婚前阶段的错觉。在这种生离不死别地场面下,才觉得她和自己都越过少男少女地心境,成熟许多,要对伴侣保持忠诚。现在再出轨不叫花心而叫外遇,对方可以告得自己倾家荡产……这样也不错,在万里之外更多一份牵挂。
林晨开着车赌气道:“你们功德圆满了,我呢?没有一个准确日期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准备婚期。”说到此又觉得催他不妥,“我们不催你,当作去国外散散心也好,总之万事小心。下次我们到黄山好好玩一个礼拜。”公司最近出了一件大事,为了不影响彼此情绪她没告诉他们。林欢走后她能集中全部精力来处理。
他一身正气,认真深入体会两位家长的讲话精神,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前日出游虽然时间紧迫,但一路开车自助旅行有两女相伴十分惬意,三人都有同感。下次也别去黄山了,直接去西藏吧。
白依然接到林欢电话后不久下楼,在楼前人行道边等着,林晨等人到后干脆问她要不要一起到机场,她迟疑几秒开门坐在副驾驶座。到机场还不到八点半,10:20起飞,大概还能聊40分钟。在头等舱候机室干坐,一时又找不到话题,只得降级成分组讨论:林欢和小丫头拌嘴,林晨和白依然聊些百客盟网点的建设细节。四个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可惜这里连扑克牌都没准备,况且这四人是个珍稀组合——没有一个人会玩升级。
时间就这么过了,林欢两手一手拖着一个旅行箱,对她们道:“要和睦相处啊,东风别压了西风,西风也别压了东风。”她们居然顺从地点点头。没适应白依然也在一边地情况,觉得刚才的话这话说得轻浮,对她道:“饭局往后延,回来我们打麻将吧。”队后对全体发言,“走了,回来给你们带一堆礼物,人人有份。”
他大无畏向前走到最后一关,她们只得目送。林欢故意排在登机队伍的最后面,等他上飞机后机舱门没过多久就封闭,然后是一堆起飞前的固有程序,一群个子高得出奇的金发碧眼的美女空姐开始忙得团团转,看起来不亦乐乎。飞机终于起飞,林欢研究完宽大舒适又附带一堆功能的座椅已颇有心得。有个坐国内航班都没有的好东西就是电话,就在座椅的左扶手上,按下扶手内侧一个按扭往前一推,一个薄板形电话就出现了。电话尾端连着线到座位扶手,背面有个液晶显示屏,还有个读卡槽。林欢把卡拿出来刷了一下,显示屏上出现ACTIVED如比的字样,这样就可以打了。
这电话地费用没搞清楚他可不敢轻易乱打,按了头顶上方按扭让空姐来说明一通总算弄明白:打前刷卡激活,打完后再刷一次扣钱,收费标准是国内价格的五倍……下飞机前会把打印的单据交付给乘客。如果不想下飞机的话,打完不刷卡交费也行。这架内部两层空间的最新式的A380空中客车大而有用,中部居然还有个椭圆形的豪华酒吧,而且可以吸烟。在这里抽雪茄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叶知秋真会享受真够体贴。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一章【东奔西走】(下)
在飞机上待太长时间终究还是会无聊。总计打了七通电话、抽了一根雪茄,然后把座椅前的折叠液晶屏幕展开,用遥控点播器找到魔戒Ⅰ、Ⅱ、Ⅲ集,还是导演剪辑加长版。选择连续播放模式,这样一轮看完起码可以消耗掉八九个小时,再加上中间的睡眠,差不多就到了。他才刚看到第一集里头佛罗多和他的小伙伴们躲在树洞底下躲避黑武士(骑上龙就变戒灵?)的搜寻时,一位长相超甜美,和梅格瑞恩有九分相似的空姐给他送来毯子,结果又过不到五分钟他就睡着了。
斯德哥尔摩座落在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东侧南部的14座群岛之上,由70多座桥梁连接起来。群岛并不是由波罗的海环抱,而是在接近入海口的一个梅拉伦湖上。号称全世界最干净最漂亮的首都,或谦虚一点的说法——湖上美都。斯德哥尔摩人自己常说,他们的都市从欧洲最大的小镇,变成了欧洲最小的大都会。
ARLANDA(阿兰达?)国际机场位于首都北40公里处左右,林欢下机还未来得及在货币兑换点兑换些瑞典克朗,就看到叶知秋和四五名簇拥着他的保镖从前方走来。叶知秋让旁边一人拿出一沓纸币交给林欢,林欢笑道:“能劳驾您亲自来接机的机会肯定不多,今天我就遇上了。”
叶知秋微微一笑,“十年来好像是第四次亲自到机场接人。”
林欢不必去问前三个是谁,肯定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摸了下手里的纸钞:1000克朗五十张、500克朗20张、100克朗10张。纸币夹层里都有细金属箔条,上面凸印的面值,他轻轻一碰就一手了然。一伙人向到达厅外走去,林欢随口问道:“这里的货币和人民币大概怎么兑换?我一会儿把钱给您。”
叶知秋听了忍不住大笑道:“不必还了!你这么有钱了还斤斤计较这些?汇率嘛,大概和人民币相等吧。这边的消费比北京上海高不出一倍,这些钱足够这几天零花。花完了邮局银行车站都能换。”
坐在车内沿途欣赏窗外风光,天色昏暗。叶知秋说这里到五月份以前都是这副不明不灭的古怪天色。但这是个美丽的古色古香的城市:狭窄地街巷、石头铺就的小道、随处可见的博物馆以及雄伟壮观的宫殿。据介绍说群岛间的水域夏天随处可以游泳钓鱼。到冬天则变成星罗棋布巨大天然的露天溜冰场。瑞典除了主要部分与大陆相连,周边的部分是由24000多个岛屿群岛组成。
总之,斯德哥尔摩和发展中国家的大都市感觉完全不同,用古朴地传统风格包容着高度的现代化。汽车行经机场附近的KISTA区,叶知秋指着窗外道:“这里是仅次于美国硅谷的全球第二大科技园,那幢红色的13层小楼是里面最高的建筑——ERICSSION总部主楼。ERICSSION是瑞典的国宝和骄傲,占了大半个KISTA区。你今后可以以它为目标。”
林欢笑笑没说什么。入住的地方在南区离岛老城区的维多利酒店,中文翻译过来也称胜利酒店。老城区代表的是传统与怀旧。叶知秋地房间在他地楼上一层。直线距离相距不到50米。一起吃过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还有16名长老会议执事长老在明后两天陆续到达。这个季节没有明显的白天和黑夜,林欢从餐厅走进大堂,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古老壁钟占据了整半面墙,他顺手校对时间。这里时差7个小时,上海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刚才吃地一堆冷拼盘食物还以为是早餐或非正餐,没想到居然是晚饭。
分手之际,叶知秋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我们要收购一家本地的特种合金公司。虽然只是一家公司,但子公司和工厂遍布美加地区和西欧国家。甚至俄罗斯也有。”林欢没搭话。知道还有下文。劳师动众跑来这的目的肯定不仅于此。“世界上的宇航大国境内都有它的工厂,包括刚在中国的兴建合资工厂。”叶知秋说完了径直走入酒廊。
这个叶知秋要给他这部生产机械安置个合理外壳,现在看中的外壳还和各国家和区域地宇航部门有业务来往。他算盘打得真是飞快。世界上拥有航天能力的国家正从竞争冲突转向国际合作。地球这么点的尘埃发展宇航技术向浩瀚无垠的宇宙探索本就是艰苦漫长的过程,如果各国再各自发展下去根本没出头之日。阿波罗登月计划过了50年人类才达到这个层次上的共识,他估计在有生之年内是无望上去一看究竟了,除非……
这里的大街小巷都采用鹅卵石铺筑,很像电影里看的中世纪感觉。最宽也只有五六米,所有交通工具都不在这里穿行;最狭窄处不足一米,即使两人面对面走过也的侧身相让。街道两旁是一些古老地店铺,出售古朴别致而精美异常的手工艺品和纪念品。瑞典王宫、皇家歌剧院、皇家话剧院、议会大厦以及斯德哥尔摩市政厅等都聚集在这里。大名鼎鼎的诺贝尔奖每年就是在老城区的皇家音乐厅颁发的。
林欢在王后广场边逛边看。水晶成为这里的特产还好理解,但有种叫达拉斯木马的纪念品十分难以琢磨——没错,就是小孩骑的木马。表面用各种油彩涂抹成五彩斑斓——这东西不能吃不好拿,怎么也能成为特产……游客又如何带走?他不知道究竟会在欧洲待多长时间,所以也不敢买太多东西;万一以后看到更有趣的又买下,全部搬回去会累垮——这次为了不负她们的美意,行李已经超重30多公斤。
举目四望范围内的街区灯火通明,四处流连的他随手拍了不少照片,准备上网时发给她们看。在一家书店买了几本瑞典和欧洲概况的资料书和杂志,幸好有多种文字翻译的版本,当然选择中文。付款后找回一把零钱——音译大概称为奥勒——和退税单据。国外游客只要在商店消费超过200克朗。离开国境时可以拿这些单据在机场申请10-15%退税,这些刚好是在他买的旅游杂志里看到的,好在没随手扔掉。
从酒店所在的老城区不行到市区地中心火车站大概15分钟。一路都有路标指示。火车站还有另一种交通工具,就像在迪斯尼乐园看到的那种小火车,在这里它们是通往郊区的交通工具。
他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像看见外星人般傻住,在离他不到20米,有个用墨绿色木板搭建成的杂志书刊亭前,他看到了《光暗之间》的大型宣传海报;画中林晨和小丫头跃然于纸。美女啊!呜呜呜……他乡遇故知,差点流下眼泪来。两人的形象因欧洲市场的差异性。脸庞和肤色作了西化处理,但眉目间的神态依旧传神,“音容宛在”。他得到报刊亭老板的许可后对着海报连拍N张照片,看得那位满面红光一脸满腮白胡须的老外莫名其妙,干脆又拿出一张全新的海报送给他。林欢接过要拿钱付,他摇手笑着,意思是: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免费送你。
这么晚不在酒店窝着无聊,整晚在外头东走西逛,又跑来火车站发神经并非漫无目的。早闻欧洲火车的大名。既然来到这里。当然要找机会坐坐火车。
欧洲的火车线路非常发达,舒适和豪华令人流连忘返。列车主要由法国TGV和德国ICE两家公司制造,时速保持在300公里以上。不管是来旅游或进行商务洽谈。只要有来往多个国家之间的需要,首选的交通工具就是火车。这些列车非常先进,座位边上有提供互联网接入的插孔;车顶由圆弧的玻璃幕组成,看得到头顶上方地星斗和云霞;列车夜晚在旷野中奔驰,犹如一枚拖曳着尾光行进地魔法弹。
在投币售票机买了张站台票走到月台,在深蓝的夜幕下看一列列火车交错地驰骋而过或缓缓停靠站台。像是平生第一回见到火车这种交通工具,看得乐此不疲。不知道欣赏了多久,直到列车往来不再那么频繁后才走回站里。叶知秋不是说那些大佬们明后两天才陆续来齐么?那就是后天嘛,说话不清不楚。明天肯定还是自由活动,他决定买张票明天自己去流浪。
这里的通票种类多到能吓跑初次来买票地人;主要分五种:一是欧洲主要17国通票。二是自选通票。在有铁路或轮渡相连的3到5个国家里自选。三是多国通票,这些是固定组合,按原有的东中西北欧区域内的国家划分。四是单一国家内通票。五是欧洲城际通票,点对点地选择来往于各大城市之间使用。
按使用时间上划分又分两种:一种是若干天内可不断使用的通票,另一种是在一定时间内可以使用若干天的通票——比如在一个月期限内可以使用10天。后者比前者便宜。
他对明天的行程没什么计划,干脆买了半个月通票,4000克朗一张。如果在火车上度过半个月不停跑来跑去的倒是便宜。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有卖一种叫斯德哥尔摩卡的绿色磁卡;这卡可以免费乘坐郊区小火车、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地铁,以及免费参观70多处博物馆和名胜。3天期限的磁卡498克朗,买了!还附送一本袖珍观光旅游手册。刚刚才在书店买了一本类似大小地手册。浪费了28克朗……
一切准备就绪后步行回到酒店。洗完澡后上网把今天照的照片发到他们三人的公共邮箱,然后又在群里——只有三个人的群——写了一篇短文日记。林欢和她们约定好每天至少上一次QQ,明天她们就能看到。很久没在宁静的夜晚怀着清闲的心情看书,这感觉让他回忆起在学校里泡图书馆的日子。以前在学校还被不少人称为才子,现在结婚后就被叫做草包。在飞机上睡眠太足,觉得已经过了不短时间,记起这里的天是不会大亮的。看表已经7点多索性起床,迈向今天的目标——往南寻找阳光。
在和叶知秋等人吃早饭时他的美梦却破碎了。“晚上有个聚会,明天才到的都没份参加。”叶知秋说到聚会时表情明显一松,似乎有所期待。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老大中的老大,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和他摊牌。只有听话的份。不过吃完饭后他还是决定不能就此屈服,找个能在一天内来回地地方。回房间带上旅游手册,下楼时前后翻看,快速不加考虑地选好目的地——丹麦。
因为分秒必争,花15分钟来走一遍昨天走过的路不如坐出租。在这里坐出租车有个麻烦,没有计价器,全靠讲价,却没有杀得人满地流血的状况发生。到火车站付了20克朗后下车进站。现实生活中总不可能一切如他的意:丹麦和瑞典隔着大海。这里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连去英国都有超YY的海底地铁,事实根本不可能。
要过去丹麦得坐渡轮,要不就是坐飞机,两种选择一种结果:来回时间根本不够。丹麦……安徒生的故乡、海边巨石上的美人鱼雕像,还有参观嘉士伯啤酒厂喝免费地啤酒,今天是无缘了。
如果单纯要坐火车过瘾,从斯德哥尔摩跑奥斯陆来回时间够用,但大部分时间只能在火车上度过。他想不通自己这样的无聊散人近几天两次出游总遇到时间不够的状况,真匪夷所思。火车既然坐不成接下来就有很多选择:可以去逛宜家家私。看到合适的家具通过全球订货服务在上海调货给姑妈送去。不过这不是个好主意。
找个露天咖啡座要了一杯咖啡,要了一种香草切饼,拿着旅游指南琢磨着今天一天时间如何消磨。一上午的时间逛了KUNGLIGA SLOTTET王宫。包括里头的珍宝馆、以前的王室铸币厂和兵器馆。中午在一家露天餐馆解决午餐,吃的是烟熏鱼、猪肉馅饼和店主自制的肉丸子。肉丸子的味道和徽州圆子有八分相似。
下午去一个没看清名字地博物馆看一条17世纪的大航海时代式样的战舰,然后到市政厅参观——据介绍诺贝尔的晚宴获得者地晚宴就是在这里举行。又一次的人生不如意再次发生,就在离晚上聚会不到两小时的时候他发现一个让他悔恨的广告,而这广告居然那么不显眼。
在市政中心不远处街角的TOURIST CENTRE(旅游服务点?)有个铁架挂一块小木牌,上面是旅游方式推荐:第一行是自行车租赁,用来环游市区;第二行是小游艇租赁,用来在湖泊水域里遨游,从一座座大小桥梁下穿行而过。看到这里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吐血很简单的话,看到第三行他就能直接坐倒在地上吐开了。第三行只简单写着:热气球飘游斯德哥尔摩市区上空。
不知道是习惯上的差异还是这里的人对现代化物品的排斥。广告居然用渐入佳境式的写法,还写在一块不起眼的小木牌上……这要是在国内绝对巨幅广告铺天盖地,或者在街上把传单做成飞镖朝路人乱扔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回去吧。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即如意事必有一二。晚上六点整举行的聚会上,他真正见识到了小打小闹式的自助游和富豪们度假放松方式之间的巨大差别——满意度和享受程度的差别。他也终于知道叶知秋为什么会期待,其他今天没到的人他为什么会表示惋惜。
聚会在皇家歌剧院举行,不如说是12人豪华晚宴(还有6名没到),协办主持布置晚宴的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起码有两三百名。极其忙碌地来回走动,却不发出任何声响,没人交谈,没一样东西摔落在地。悬吊在巨大空间中的八盏大小式样不同真正地水晶吊灯并没开启;周围的浮雕柱上和二楼包厢间隔处的钠金水晶壁灯熠熠生辉;12张大圆桌上上各有盏台灯像零星的渔火,在一片灰暗中发散着又衰减着小范围的光明。
叶知秋坐到林欢那一桌上,“今天这个聚会是慈善性质的义卖,拍卖所得的70%将捐助给国际孤儿收养组织,20%左右付场地人员费用和晚餐,10%大概符合商品价值。”叶知秋心情极好,仿佛今天有什么国宝要出场。
“要是没半个人买的话费用谁出?”林欢疑惑不解。
“每个人都必须买而且都想买,这是规矩。旅行度假必备的用品。商品最低起拍价30万克朗,最高50万克朗。还有两件压轴商品,100万克朗。”他吩咐道:“一会看中的你告诉我,因为你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会留下来给你。”
林欢听后暗惊,心里狠狠骂开,怪不得昨天那么大方给自己几万来花,原来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放高利贷回本来了。台上的灯光适时亮起。林欢还想继续发问,见主持人走出,从后台两侧马上依次走出商品。他再也无话可问。原来商品是人,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旅行度假必备,原来如此。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二章【拍卖晚宴】
这种出门旅行必备的商品并不是新生事物,虽是第一次见到却不是首次听过。这在国内早就萌芽,只不过比较直奔主题,没弄得这么雅的去想着劳逸结合,干坏事的同时又做善事弥补。
国内的“神州行”与欧洲火车通票PASS相似,她们在使用时间上同样分成两种。比如包二奶,说好了一个月多少钱,但承租人实际上并不从月头胡混到月尾,所以衍生出二奶们有了空余时间也常开展二包业务再包小白脸。另一种就是在许多风景名胜常见到的“本地通”,可以连续使用若干天的伴游;一般是包吃住外带每天价钱,谈妥了就成行。
待价而沽的商品从后台的出口走到主持人身后身体微微倾斜,一字排开。未着寸缕清一色全裸,连鞋子也没穿。林欢和叶知秋身旁经过两名侍者,从各自的托盘上拿下一副欣赏歌剧用的带小支架手柄的袖珍望远镜,轻放在桌上,随即躬身点头含笑离去。
叶知秋拿起望远镜搁到眼前,“有点像选美的程序,一共要经历三轮,衣服会从无到有慢慢穿回去,这样挑起来顾客才放心。先观赏三轮过后再举牌。”
林欢哑然,也学着他拿起望远镜。这些女人身材都极好,不能用环肥燕瘦来形容,因为这里不流行丰满,哪都不流行。但又比模特儿稍稍丰腴些,模特儿很多瘦得连胸口都不剩二两肉,过之犹不及……他想起林晨对北欧女子的形容,不由得暗自点头,精辟!
这种局面接下来如何发展他无法控制,不如随遇而安,到时候如果真逼得自己硬给自己塞一个,也得带走再想办法。他没打算把这档子事写到今天的见闻日记里发给她们看,事无巨细什么都讲太过琐碎,不单没价值还会引来琐碎的麻烦。林晨她们身边肯定也有不少狂蜂浪蝶。他从不过问。自己可是来度假的啊,或者说决战前的放松。
当一群男人欣赏一群裸女时都会带着欣赏的眼光,因为体面的需要;当IVIS的时候,欣赏地伪装就没什么用途了,但是现在绝对要保持。台上的猫步POSE和台下的轻声谈笑各自有序进行,以舞台为界双边暗潮汹涌各怀鬼胎。第一轮的裸奔并没吸引唤起这群老油条的全部注意和热情,女人要展示风姿其实需要的是衣装的增幅效果搭配神态和肢体语言的叠加效果。
第二轮是内衣SHOW,各式各色地内衣如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聚焦了所有目光。这些蝴蝶的翅膀有宽阔有狭窄,宽阔之处的花纹繁复,让人觉得如果就穿给一个人看未免过于奢侈;狭窄的地方只有一根细线,让人想变出一把剪刀直接咔嚓了事。完全满足了这些内衣设计者的初衷。
第三轮是便装,或说春季时装展。林欢暗自感叹,出来混果然要有专业精神,本钱个个都下得很足。他对时装没什么研究,但这些衣服的复杂程度和剪裁轻易就能判断不是成衣。手工缝制的东西就跟艺术品似的,价格没谱,但会随品牌和设计师头衔水涨船高。这些模特儿出场顺序、台步和背景音乐很合拍。明显经过事先排练。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三轮时变得开始挑剔专业。就连他也专注起来。内心想道,全穿回来了我看看无妨。
第三轮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到好处,然后开始举牌竞拍。叶知秋象征性地只举一次牌。看着林欢笑道:“上面几十个都没有合你意地?不看到最后不轻易下手?”竞拍很踊跃,价高者得。一锤定音成交后的“拍卖品”随即下台,走到买主所在位置坐在他身边,神情自若谈吐得体,完全不让人感觉有丝毫淫荡猥亵感。有的人善心大发拍了居然不止一名,最多地竟有四位,左右各两名。
林欢对3P的天赋要求所知甚细,他确信那位老兄已年过60。是不是平时家教太严,出门在外难以抑制青春飞扬的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叶知秋猜出他大概在想什么,乐呵呵地解释道:“他只留一名。这些模特儿没同性恋倾向,不会答应做太出格的事。其余的他要送给欧洲的朋友。不需要快递,一张机票就打发走。”
林欢问道:“这么高的价格买下,能陪多长时间?”
“今晚免费,明天午夜12点结束。如果相处融洽她们会主动询问你是否续租,我们不能要求。这只是她们抬高身价的把戏,一般都巴不得你再续;价格也回落下来,一千美金左右一天,她们不负担在一起时的其它花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忘记交待。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这么束手束脚,“不用顾忌,老林不会来。他是长老会议常务,我和他不可能同时离开美国。老林也好这口,男人嘛,哪个不逢场作戏?单身出国时间一长就想身边有个聊天解闷的伴。”
林欢想起不知道在那看过的一句:男人难以专情,女人难以长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后的压轴终于开始。压轴的两位靓丽的异国女子上场,穿戴完整,在台上走了一个来回台步,开始把外衣扣子解开,外以沿伸直的双手向后滑落在地,露出轮廓分明的上半身,没再继续往下脱身上的胸罩。接下来连一步短裙也不除下。
女人的腿形主要看小腿,至于大腿部分在紧绷绷地裙子里的形状,让这群老油条去虚拟三围成像扫描,结果也不会出现过大误差。脱不脱不是太重要,还能节省时间。她们没穿丝袜,直接是自然肤色,一位香草冰湛淋,另一位奶油巧克力。
最后两人伸手捡起地上的外衣又穿回去将扣子扣好,表演到此结束。主持人在台上作出担保,保证她们身体的任何部位没有任何刺青、伤疤和穿刺的金属环。接下来全场静下,开始接受出价。
林欢自最后两位靓女上场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位。那位居然是“梅格瑞恩”!就是飞机上拿毯子给他的那位法航的空姐。要说凑巧他绝不相信,肯定是故意如此安排。
“前面的你都没什么心思去看,通过考验真不容易!其中一个应该是你中意的吧?”他举了牌替林欢要下,看来事先可能已经商量好,叶知秋举牌之后其它人对那位梅格瑞恩也不再出价。他又换个牌举一次,另一位他替自己要了。
剧院的灯光慢慢暗淡。穹顶地大型水晶吊灯在音乐结束后亮起,宴会结束了。
“带走你的礼物好好享用,这是长老会议的欢迎仪式,给你的见面礼你拒绝可不好。”叶知秋站起身,其他人也随后站起。有所收获的相携离场,毫无战果的也面色平静,仿佛只不过来听了一场歌剧般稀松平常。叶知秋继续道:“没有其它意思,比如拆散家庭离间夫妻关系……”他挥挥手。似乎已不耐解释,“就算你不动她也得把她带走。”
林欢牵起梅格瑞恩的手,笑道:“当然,我哪会这么不识趣?明天的自由活动刚好缺一名导游,和她一起又有面子又实用。这样好得很,省得我瞎忙。”
叶知秋点点头,“后天上午九点准时在九点大堂集合,谈判方要过来这里开会。”
梅格瑞恩和林欢进了房间,首先介绍她自己叫VALENTINE,讲地是英语。比他还流利。林欢把自己给她取的绰号说了。她笑着说谢谢,又说不少人也这么讲。林欢说见过她,她微笑点头。说记得的。接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说请自便。
(为了容易识别符合习惯,以下VALENTINE简称爱伦)
爱伦把手袋放在沙发上,走进浴室,关门前回头说她先洗个澡。那一回去广州时也曾发生过类似情况,还记得她叫小薇,挺清纯甜美的一个女孩。回来时和林晨讲过,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处于弥补阶段,她听了他的失败嫖妓经验也只是一笑……先斩后奏的老方法回去应付是否奏效谁说的清?林晨是比较有大局观,小丫头可不是。因此那次乱搞他从没敢向小丫头坦白,虽然一直瞒到现在。
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显而易见。叶知秋说的好,逢场作戏。当一场夜晚锻炼。就像以前在学校每到夜晚一无聊就到操场去跑个十来圈,跑得酣畅淋漓然后冲个澡睡个好觉。他细细思量着这种比喻和现实的遭遇到底能不能说服自己。
爱伦洗完澡穿戴整齐(其实她全身上下也就两件衣服)出了浴室,一见他有点局促,笑得很自然,“现在洗不洗?”
林欢看她笑得怪恐怖地,赶紧说好。拿了换洗衣物忙进了浴室,继续思考着一会到底要接受命运还是掌握命运。洗脸台上有两件脱下地胸罩和丁字裤。黑的,莱卡质料,其大小厚薄刚好能引起最原始的冲动。一手拉开洗脸台旁地抽屉,另手两根手指夹起放到里头。慢吞吞洗着边低声骂着叶知秋这陷自己于不仁不义的老狐狸。
洗得再慢也不可能通宵,昨天一夜没睡他也洗得有点犯困。穿好衣服出去,见爱伦换上了睡袍斜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后脑勺一手把他买来的旅游指南搁在床上翻着,双腿自然交叠弯曲。毫无疑问睡袍里头也是空的。这姿势林晨不经常摆,如果亮出这个架势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快点来,别再拖拖拉拉了。
“接下来?”她挑眉抬眼问。
林欢听她意思似乎还有得商量,并不是非做不可,赶紧道:“接下来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带我去坐火车。”
“坐火车?”
“嗯,后天上午九点能回到这里就行,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坐火车去。”
她想这可能是种喜好,说不定对方非常喜欢在火车上做那种事,或者今夜酝酿情绪,明天换个新鲜点的点点会更刺激。他是个老手,她暗地评价,于是笑道:“随你。”把睡袍解开一脱,里面果然一览无遗。她双腿一开一合,金光闪闪的一丛绒毛附带里头的粉红色奇景一闪而没。虽然A片很久以前就教给他这些常识,眼见为实的视觉冲击力还是非同凡响。
掀开被子翻身进了被窝,她拍拍身侧的位置,“你睡吗?”
他没说话,也上了床。过了一分钟,“你睡觉不穿任何东西?我的意思是。不会着凉?”说完觉得自己说的话很逊,逊到没救了。
“不喜欢穿……”她双手扶着他肩膀,也开始替他脱起来。
“不喜欢不穿……”他轻轻制止。
“随你。”她给他一笑,转过身去,看样子是准备睡了。
……
醒后发现身边是空的,爱伦从房外走进说了早安,“我已经点过早餐,就在房间里吃如何?”林欢揉着眼睛说随你。她又提个请求,“我能不能先离开半小时?”她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地内衣裤在他面前晃着,又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想回去换身衣服。穿这样出去玩不痛快。”
他痛快应允了。爱伦暂时离去,走前把手袋留下把钱包拿走。林欢在她走后看了手袋里的东西,护照证件和电话都在里面;可能是怕雇主担心她一去不回留下的抵押物。挺有职业道德。
林欢吃完把她的份端到厅里地桌上,半个小时内她果然折返。林欢开门见她一身深蓝的休闲打扮,夸了句:“你这样比昨天好看多了。”
她笑容比昨天少了几分职业化,说了谢谢。又看到桌上给她留地吃的。又说句谢谢。她吃完后林欢已换好衣服,两人出门下楼,出了门口她主动挽着他手臂头靠在他肩头。看起来像对恋人。得找个时间把这件事跟她们详细报告一下,万一后院被不怀好意的宵小纵火,花就全部白种。
正忐忑中爱伦问他想去哪里?林欢学她口气说:“随你。我没什么主意。”
爱伦道:“去哥本哈根怎么样?那里我也没去过。”
“但是我们不是要坐火车吗?”他还念念不忘他的火车。
“可以坐飞机到汉堡,然后坐火车到哥本哈根,再坐飞机回来。”她说话时面部表情很生动,不时将右侧的顺直滑溜的金发捋到耳后,不得不坦白她很有女人味。
他心想……这不是太破费了?只有自己的老婆会给自己省钱,和其他女人出门——又是这种特殊的伴游——只能做好出血的打算。其实不必舍近求远,坐热气球飘游也很不错,又对飞机有点过敏。总之拿不定主意。也罢,只要能坐上火车就行,就依她的意。到了机场林欢才知道为什么她要坐飞机跑长途旅行:一张到汉堡地机票居然不到3欧元,合人民币30不到!昏迷。买两张机票的钱合起来在上海从家门口打车坐到陈冠浦家都不够!
她有点洋洋得意,“有时候周末还有免费机票。飞机在欧洲各国之间就像巴士,各国为了刺激旅游业对航空公司有补贴,而且和铁路竞争导致超低价也是个因素,加上现在是淡季。要是节省一点花,3000美金足以跑遍欧洲所有国家。”
林欢又看了机票牌价。斯德哥尔摩到伦敦2.65欧元,到柏林8欧元……前几天去一趟歙县光油钱就600多,还好不必交过路过桥费,否则又是个600多。
汉堡机场附近有直达哥本哈根的列车,林欢给她买了张车票,30欧元。火车运行宁静舒适,各种不知名的香气四周飘荡着。他终于一偿夙愿。由于火车行进速度太快,周围较近地田野风光被拉成各种绿色调参杂的布幕,远处一排排红黄尖顶建筑组成的小城镇又因距离太远,只能隐约能看清其轮廓色彩。他把目光收回到车内,不少对青年情侣互相爱抚,旁若无人地接吻;有对情侣可能已经玩出了火,推推搡搡地双双进了卫生间,许久也没见出来。
他看得觉得十分有趣,不经意看爱伦一眼。她慵懒伸个懒腰,上举的手臂放下时双手搭在林欢肩膀,嘴凑近他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分开,他托着她脸庞,拇指在她唇上划过,“我上个月才结婚,自己都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他满脸苦笑,“我妻子要知道我在外面不忠,离婚后看你拿什么赔给我。”
她侧过身子拿一个靠枕垫在背后,双腿搁在他腿上,摆好一个自认为舒服的姿势,“随你。不过事情没你想象中严重,我的工作就是在剩下不到15个小时里让你感到快乐。”
由于身高的先天优势使得她的美腿看起来修长得有点夸张。现在不是夏天,万一这双腿之外没有一层称为长裤的防火布遮盖,也很容易擦枪走火。林欢拿出电话问道:www奇Qisuu書com网“我给我妻子打个电话?这样接下来一天会玩得比较放心……”她目光戏谑带点挑逗,意思还是:随你。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四十三章【钢铁较量】(一)
林晨此时正在开会,手机设置成会议模式,林欢的电话响了六声然后挂断,换拨给夏霁霏。
夏霁霏接到他电话格外高兴,语气都显得激动。林欢却给她一盆冷水,她听得面色渐寒,林欢又火上浇油让她跟爱伦聊了几句,最后林欢接过电话时她道:“让你守身如玉,才第几天你就弄出这混账事。把你放到哪都不让我放心。”
林欢好声好气的,“上海现在是下午吧?林晨可能正在开会,你见到她时让她也来个电话,我也要亲自向她解释。”她说句知道了直接切断通话。
过不到十分钟换林晨打过来,电话里只淡淡地交待他一切小心,说她正在忙,晚上再聊。
爱伦看他忙前又忙后前后语气不同,电话里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惊疑不定也没询问。在剩下的时间里他们继续闲聊,爱伦和他说起做她们这一行的心得体会,讲起来就像聊隔夜新闻一样轻松。
“我们从事于一家高级俱乐部,客人是上头替我们挑的。一年大概,做不到十次,不过收入足以维持我那份微薄薪水的巨大缺口。”她笑一笑,“我是法国人,在巴黎郊区有一幢自己的乡村别墅。”她所说的高级俱乐部也是联合盛世在欧洲的一个实体,出于笼络政要显贵的目的开办。林欢也是到了不久以后才清楚。
林欢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姿态让她随兴发挥,“你做了有多久?”她笑着道:“一年多。虽然客人的身份可靠安全,不过我也有我的规矩。这是唯一例外的一次——和主顾过夜没宣读我的规矩。介不介意我说?反正没什么可聊的。”林欢说请便。
“我不和有特殊癖好的主顾一起,你明白的,就是……那些比较奇怪带虐待地性交行为,或者多人群交,也不和顾主接吻,就像我们刚才做的。”
她又用手把发丝捋到耳后,这个动作看了特别让人赏心悦目。还是保持常有笑容。“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我变得高尚,和其他妓女区别开。不过又似乎是的,我也弄不清楚。古老的职业,几乎所有女人都在从事,只是她们没安上这个头衔。”
她的小愤世嫉俗心理开始展现,林欢心说你这是在班门弄斧,他貌似同意点点头,另起个话题。“以后在法国说不定还能遇上你,你不会装作不认识吧?”
“当然不会。在法国有生意?”
“和BGM有合作关系。BGM是多媒体娱乐公司。”他想她可能没听过特地解释一下。隔行如隔山。
“BGM是法国的骄傲,是反美式文化侵略的最大也是最后一个堡垒。”
“美式文化侵略势不可挡,在世界范围内正松动瓦解着所有意识形态。这点美国做得非常出色。日本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不过亚洲国家对他反感,韩国取而代之;在欧洲国家估计更不受欢迎。”
她摇摇头,表示对日本不熟悉,“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愿意回答。你说你刚结婚,我听得分明,你是给两位女士打电话。”
“她们都是我地妻子。这点比较难以解释……”身处异国。严格来说他和她在日后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交集。就像在网络和不认识的人聊天一样,他终于敞开胸怀把自己的传奇经历倾倒出来。她口里不停念着上帝上帝,直到火车都进站了他还没把故事讲完。
200年前的森林、古堡、湖水、田园是孕育童话的温床。丹麦。童话的摇篮,让世界上所有孩子的童年都凭添几许亮色和温馨。
虽然相对于北欧的瑞典、芬兰和挪威,丹麦的领土小了许多,但对比起瑞典人地骄傲,芬兰人地豪迈、挪威人的朴实,丹麦人则显得更乐观,更懂得享受生活,这一点让其他北欧国家望尘莫及。在游乐场、露天咖啡座里和城市的各个角落,到处都能看见成群地丹麦人懒懒地坐在阳光下,每人一罐啤酒。在一起闲聊的画面。安徒生的第一本小说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这种懒人的天堂特别让懒人愉快,终日勤劳奋发的人到此也会深深迷恋上这种生活节奏,重新变回懒人。
哥本哈根共有30多个大大小小的博物馆和公园。其中最美丽的是位于朗厄里尼港湾畔的海滨公园,海边有一块巨大岩石,闻名世界以安徒生童话中海的女儿为原型打造地“美人鱼”铜像就坐落其上,林欢终于看到他的美人鱼,在手里拿的那本旅游指南丹麦的这处景点打个勾。
又走马观花看了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的居所、洛可可风格建筑杰作的阿玛利安堡、美丽的神农喷泉、金碧辉煌的佛烈得利克波城堡和以莎士比亚名剧《哈姆雷特》而闻名于世的克伦波城堡。市内众多的青铜雕塑,使古城充满了诗情画意。
最著名的丹麦菜是此地称为Smovredbred的一种用鱼、肉、菜做材料,配出来的“可口”名菜。林欢边吃边想。为什么只有中国人才能发明出火锅这么伟大的东西,(其实国外也有,他不知道而已)这里天气已经够冷的,来这里两天居然吃不到热的食物。
回去的一路上爱伦总叫他大鼻子情圣——90年根据名著改编,由热拉尔主演的一部法国卖座电影里的男主角——不过林欢的命运和故事里的男主角天差地别,莫非她有什么暗示?
不管对方是谁,有位美女相伴时间一律过得飞快,一百万克朗即将就这么打了水漂。晚上在酒店就餐完毕,离午夜12点不到三个小时,林欢拉着爱伦在电脑前和两位自己两位家长视频聊天。他把室内灯光全开,衣着整齐证明自己品学兼优未失操守。
这么做完全超出了常人理解范围,但没有更好的常规的办法来平息众怒。他以为小丫头会和爱伦聊到12点过后的安全期,结果没有。两位家长也没再和他罗嗦,直接下线。
叶知秋每次都要把自己置于极端环境之下,寻找出破绽再牵着自己鼻子走。他怀疑这又是老狐狸给他下的套,所以干脆自暴空门;要是和爱伦在异时异地相遇,他不会做出这种煞自己风景又惹她们两个烦心的事情。像这样程度的男女交往应该属于婚姻范围内能被包容的意外情况。
视频聊天结束后林欢请她到附近酒吧找乐子。不管去哪。只要别待在酒店房间就行;虽然他不是圣人,但更不想把事情搞砸。回去就能立一座牌坊了,这样忍受一个尤物成天不断挑逗自己,其痛苦程度还不如冷冷清清地在房间里看书,什么都没有。
酒吧里的暖气很足,她脱下外套和厚毛衣,只穿件非常薄地高领羊绒毛衣。爱伦总是紧紧依偎着他,挺拔又大小恰到好处的胸脯紧紧贴着他手臂。林欢很清楚毛衣后面那两团软硬适中的东西是什么——甚至能凭皮肤的触感描摹出大概的形状——间或还有两个突起的物体在磨蹭着。他对她不薄,真不知道为何她要这样折磨自己。
“要是忍不住的话就回去让我帮你解决。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她言外之意是一般情况根本不必要求,那些人就毛毛躁躁扑上来……
“解决的话会出大麻烦,”他伸手揉乱她平顺地直发,“我无欲无求的不也过了20几年?”说到无欲无求时遇到一些翻译上的小问题,英语没办法让他随意套用篡改成语,让他的语言很没表现力。
“我陪你到明天早上,免费的。”她又把下巴靠在他肩上,直视着他,“你很特别。”
“一点都不特别。要不先存着算你欠我的。以后见面了你再还给我?”
“免谈。明天早晨之前就过期了。不再考虑?”
等等,她说夜里还要陪免费的?连摇头不止,“那遗憾了……唉。晚上你也别陪我,我会睡得三心二意,明天上午开始有公务要办。”
原本以为这番话说了比较伤人,结果她一点受伤的表现都没有,还很认真地在研究自己,她又道:“要不然来做个交易,我付你钱,你陪我一天供我使唤?”说到使唤这个词时,她一截小小的舌头舔了舔干干的嘴唇,“800美金如何?”她想也许他担心自己会向他要求额外酬劳。所以直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自己的酬劳并不是他亲自划账的,为了这有趣的嫩草,自己掏腰包一回来享受也不错。
林欢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后大笑,拿起桌上酒杯和她干了,然后点了根烟呼出一团云雾。忍住笑,“我也跟你做笔交易,你别陪我,我付你800美金。”
她嘴角上翘扬起眉毛。“我出2000!”
他马上出2500。其实根本不必花这冤枉钱直接言辞拒绝了事,但没勇气去无情地拒绝美女的请求——况且这还是个终极请求,外带赚笔不小的外快——也想哄抬一下价格,看看自己一天能值多少。也可能她想捞一把骗自己入局,边走边瞧,反正睡不着。
“我出3000!我真是疯了!我到底在讲什么!”她说了3000后痛苦抓头。看林欢不再出价,有点虚弱地道:“行了,乖乖跟我回我住的酒店。”
“你出多少我都比你高出一克朗。”他笑咪咪的,看起来一副讨揍的样子。
她握拳在桌上捶了一拳,猛一痛赶紧对着患处大口吹气,“租用我的费用都是别人替你买单,我有点怀疑你有没有这么多钱?”她从手袋拿出一沓蓝色500面值的欧元放在桌上。现在的态度完全不把他当主顾,真的想揍他。
“‘法国的骄傲’在中国的投资我起码占25%股份,在欧洲的投资控股24%。我的钱都放在酒店,身上带的确实没你多。”
她把一沓钱塞在他口袋,“口说无凭!今天我买定你了!你口袋里现在有2万欧元!”
自己把她惹火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烧钱比富?林欢怕她在这幽静的酒吧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忙结账哄她出门。其实她人挺好,体贴温驯,今天出门一直帮自己省钱,很多小细节上能看出不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要不然现在根本没耐心和她在这里瞎耗。他全部现金确实没有2万欧元,出国时就带了1万美金现金零用。其它大宗消费刷信用卡足够。
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她让他往东他非往西。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不知道远处哪地教堂开始纷纷响起口声钟响,两人都是一愣接着同时叹气,“随你。”都笑了。
“那算啦,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有缘再见吧。”
“不如你告诉我你飞中国的班次,我回去的时候定你所在的航班。”
“然后呢?我现在只想你乖乖听我的话照办。”
他不敢再跟她绕回原点重新纠缠,沉默。
“好吧,有空到法国时记得电话联系。到中国的航班我只走每星期一上午的。”
真正要分别前林欢问她,“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感兴趣?”
“说过了,因为你特别。”她转过身后再也没回头。大步流星朝另个方向走去,到了下个街口向左转,深蓝色的人影在街角隐没消失。
回到房间洗完澡,顿感这世界又平静了。空下来的时间来想关于怎么对付叶知秋。
决战地含义是什么,把他咔嚓?那再简单不过,周围方圆一公里内的人畜禽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毫无声息地完结——可能还包括那条老狐狸。军事上的大规模杀伤武器也不过如此,而且隐秘性和危险性更甚。咔嚓完之后呢?世界大乱,累及家室?他还没一脚踢翻这个星球的本领。这世界很小。游戏的规则只有一个。强者为尊。
把他咔嚓是强者的手段,但不是强者的作为,也不是强者希望的结果;这点看法他和自己相同。所以他对叶知秋没多少怨恨。他想控制压制潜在敌人和自己这次来的目的相同——不想受到威胁。他还有为联合盛世今后继续发展强大而考虑,而自己只想要个人地自由,从这点来说,叶知秋比他有大局观。林晨也有大局观……大局观可能是每个想功成名就地人都得学会的看家本领。
他那手神鬼莫测的控物本领让他直接从内心生出恐惧。最主要地还是弄不清楚抽取人体微量元素的绝招对他起不起作用;还有他手下那帮奇形怪状的XMEN万一堆自己群起攻之更没把握逃出生天;要是他来阴的对林晨和小丫头下手那就完全无招架之力了。
自己最新研发的秘密武器对付他有几分胜算说不准,只能静观其变。最好是能找几个敌人给他练靶,自己从旁观战……最后一举成功把他拿下,让他明白自己不可战胜,乖乖把掌门人的位置交出来。用想的当然简单,如果真那么容易的话老狐狸天天应付那些来踢馆的人就忙死了。
暂时一筹莫展,关机睡觉。一口气睡到八点半起床。一睁开眼瞄了手表暴起大叫一声坏事。为什么每次要开会总会迟到?九点整他风风火火下楼。一条银色的领带还塞在口袋,准备趁人不备时偷偷打上。说来惭愧,到现在领带都不会打,这还是小丫头替他弄地结;他就当作类似拉链的活结:上刑时往脖子上一套一扯,下架时再一拉解开,把三尺白绫卸下。领带的功能到底在哪?遮盖衬衫的扣子?吃饭擦嘴?如果要说美观他半信半疑,舒适完全不沾边,御寒?算了吧。
门口带圆形喷水池的停车场在他回过神时突然多出几辆黑色轿车,清一色VOLVO S80。瑞典人和韩国人热爱国货。两相比较还是VOLVO好些。七辆车里只走下六位短小精悍的大神。不对,短小精悍?怎么有五位亚洲人?看起来像日本人……长老会议却出动了18位(林欢这个新嫩派也算一个),对方的架子不小。会议举行进行了足有20分钟林欢才了解这家企业的来龙去脉,怪不得对方如此嚣张神气。
以欧洲钢铁厂家为代表的全球钢铁业重组浪潮并非全在欧洲内部进行;叶知秋所说地本地瑞典钢铁公司那是前世,转生时却被05年底的新日铁、住友金属和神户制钢组成的新联盟控股。六位代表一名是原瑞典籍董事,其他五名分别为组成联盟三大公司的全权代表,以及在日本本土内处于三大联盟竞争对手的日本钢管、川崎制铁联手组成的JFE集团全权代表。
对方介绍完毕换己方介绍。真不知是客套程序,还是两方集团对彼此底细不明?反正今天上午的议程也就这些,没什么意义,最快要到下午才能进入正题的开头。林欢在10点半中场休息时跟老狐狸告假,说身体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叶知秋以为他这两天玩伤身体,爽快地批了。
午餐也在酒店进行。从本日起维多利酒店入住的顾客相继离去,整个酒店只招待24名客人及相关随从,作为老城区里为数不多的繁华地带显得冷清许多。林欢只想着下午的谈判会进入实质性阶段,却没料到这么一谈足有十天之久。期间还另外接触了欧洲最大的钢铁集团——由原先的法国北方联合钢铁公司、西班牙阿塞拉利亚和卢森堡阿尔贝德合并组成——阿赛洛钢铁集团。叶知秋有林欢这种新酒,又回头找起旧瓶,重新进军夕阳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