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银色猎手》》 · 无边风月 · 2026-07-25
迎宾馆内此刻的庭园更加静谧,这里远离市区到了夜晚气温更低,林欢和小丫头两人只在主楼一楼的露台遥望一片苍凉地夜色,遥望了没多久也觉得没多大意思,室内室外静成一片。根针落地可闻。
林欢回想来到郑州半天而已就走遍了四家宾馆,如果可能的话明天就离开郑州,但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又要被这里的酒店所取代,于是对夏霁霏道:“晚上吃饱了没?”
夏霁霏郁闷道:“中午没吃饱,晚上几乎滴水未进。”
“我们自己出去单独觅食你觉得怎样?”他问,她兴高采烈地拍手叫好。林欢给赵承先和李洛发了短信,说两人先回市区,晚点他再去找他们聊。想了想要不要救老杨于水火之中,后来还是决定抛弃他。
夜幕下黄河大桥上的来往车辆传流不息,大桥下的宽一公里多的黄河几乎全部干涸。闪烁着的数家人家灯火甚至延伸到了河心部分。看来断流已不是一两年的时间。
车过桥后继续走郑花路进市区衔接上花园北路,一路路面宽阔,不发生堵车当然很爽。就是有些过于冷清。林欢让车先回下榻酒店,两人把一身做秀式的衣服换掉,准备换身厚实保暖实用适合夜游地。
在房间里林欢把她压在床上问道:“要不要洗个澡再出去?然后我们顺便……嘿嘿。”
她抚着额头道:“你自己算算,你怎么老喜欢在浴室做这些事情?除了我珍贵地第一次正常点,其余哪一次都让你拉到浴室里,而且要不就是医院浴室要不就是酒店浴室。你不觉得很变态吗?”
林欢讪讪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是这样,事有凑巧罢了。那要不我们快速地短兵相接一会再出去你说怎样?”
她很干脆回绝道:“不行!要是依了你完了以后你又要直奔枕头山,到时候只能又从客房点菜草草应付,你自己算算你让我在酒店里要了几次ROOM SERVICE了?”
林欢坐起身叹道:“是噢,没考虑到有此恶果。不勤快点不行。那你想吃什么,北方口味偏重牛羊肉多,你有什么忌口的没?”
她拧住他耳朵恶狠狠道:“说这些没用!我什么都吃,你想诱导我在酒店里吃那些清淡的自助餐和西餐是吧,你怎么就这么懒呢?要现在你还处在追我地阶段,我说要到杭州楼外楼去吃,你肯定连夜带我赶回去。当初就是太便宜你,三两下让你轻松得手,早该对你玩点小手段让你晕头转向。”
林欢咧嘴笑道:“说的什么话呢。我看起来像这么现实的人么?”她定定看着他不发一言,意思是:你就是。他半拖半抱把她从床上弄下来,哄着她道:“来来,给各将功折罪的机会。找到你想吃的为止,否则誓不复返!”
下楼后林欢让车开回迎宾馆,他们打算自己出去遛跶;随行回来保镖还是前后不离地缀得紧紧的,只好随他们去。要熟悉一个城市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善加利用当地的出租车资源,出租车司机掌握着一个城市地理最完备的信息。郑州的出租车司机很喜欢和乘客闲磕牙唠叨,除非你把话挑明说你需要绝对地安静,否则十回会遇上七八回与你闲聊一路的。
聊的内容也无非是发泄对这社会的种种牢骚:比如对既得利益阶层和当权者的不满,物价尤其是油价只涨不落,天价的出租车营运证以及被强制性缩短的报废年限,甚至还描声绘色地形容了一阵前段时间郑州下的一场大雪。
出租车司机一天就窝在一个小小的铁笼子里起早贪黑,这些都无可厚非,人都需要交谈需要发泄。北方人都比较能侃,一路听来也饶有兴味。林欢两人在路上听得直笑,他们早学会把生活中的辛酸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排解出去。后来那司机问道:“师傅。问您个问题:我外地去得少,听说在外省市一些地方的洽谈会上,上面都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不和河南人交易。有没有这种情况?”
林欢想了想道:“这我也是听说的,实际情况是怎样我也没亲见过。”
司机自嘲道:“俺们河南人就是骗子多,俺在家看其它地方卫视新闻,出事最多的也是河南人,嘿嘿。”
林欢笑道:“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河南是人口第一大省,各种好事坏事沾边出镜的几率高。新闻报导坏事还有想象地余力去报导它们坏得五花八门,老百姓对好事千篇一律的宣传方式早麻木了,觉得假。所以印象就深一些不足为奇。”那司机点点头道:“您说的也有理,可以算是一种新看法。”
林欢打个比喻道:“就好比发生车祸的车型几乎都是桑塔纳,不是因为桑塔纳是最差劲的车,而是因为全国各地跑的几乎都是桑塔纳。”
他们先沿着金水路上高架桥开着,然后下桥走建设路一路往西。回头时走中原路经二七广场再走人民路从紫荆山广场下立交,去了商城路小吃街吃烤全羊(当然不可能吃一整只羊),然后到管城区的回民区吃了份烫过再拌的羊脑和一锅小份的涮羊肉。回来时到经六路的酒吧街找个相对安静地酒吧喝了两瓶啤酒。出来时两人脸色都是一片驼红——因为此前两人又分了一瓶黑色精装47度的二锅头。总算把这个城市走马观花似地拾缀一遍。
其实每个城市都大同小异,只不过在夜色缭绕的时刻多少能显现一些它自己的特色。而在白天时,每个城市都差不多戴着同样地面具:同样的交警、公车。脑白金和可口可乐的广告、一样有倒数计秒的红绿灯,以及被妖魔化的城管在欺压为生活所迫的城乡居民……等等。要再举两个更雷同的相似处,就是每日清晨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和每晚礁的新闻联播,不管你在哪个城市,它们总是如影随形。
叶知秋在九点五十分拨了林欢手机,当时小丫头正满脸坚毅地用根小铁勺舀起一勺盘子里地拌羊脑,林欢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正幸灾乐祸看着她。
叶知秋在电话里道:“现在人在郑州?”
林欢稍微敛起笑容,道:“嗯。在外头准备吃晚饭。”
叶知秋道:“哈哈,吃饭皇帝大。我长话短说,明天过中午我到郑州,中央政府的几位官员会和我一起,给你助威。”
林欢听了吓一大跳,连忙道:“有必要如此么?我们这里一切挺顺利的,而且我打算明天下午就离开郑州……”实在头大无比,这下成了牛头马面齐聚的风云际会,可惜自己不喜欢。
叶知秋道:“这样天天谈得没完没了效率太低。从上而下帮你一锤定音;况且,我需要带回样品,明天你要交付给我一部份,我下一站的行程就是日本。”
林欢明白再推也推不掉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没等他接话叶知秋继续道:“合同今天从上海传真过来,我也顺便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明天到郑州你把样品给我,我同时把钱汇进上海你们指定的户头。听说你们摊子铺得不小,5平方公里。中国有句俗话:有了钱才好办事。”
林欢听了更不想推辞,不过心说你哪句哪是俗话?只能算是快被淘汰的流行语罢了。只说句恭候您大驾。叶知秋也不再啰嗦随即挂了电话。他对满脸愁容的夏霁霏笑道:“吃不下就不勉强了,以后不要乱挑东西吃。接下来我们换找别样东西试试。”拿过她面前地盘子,三两下囫囵吞脑吃了进去。
最后回到酒店林欢给李洛打了电话,问他们回来没,对方说已经回来,都在他房间里等他。林欢看夏霁霏走出浴室,已换好睡衣——黑色的蕾丝花边无袖短睡裙,看来她也是预谋已久。讨好地对她道:“能不能再等半小时?明天就回去,走前需要了解大致情况。这样明天可以睡个大晚,下午等我义父过来交给他一批东西我们傍晚就回去。”
夏霁霏靠近他在他身上磨蹭着,却道:“正事要紧,也别半个小时了,谈完再回来。你回来后就叫醒我,我先睡一会。”说完挑逗性十足地咬咬他耳朵。
“那要不明天一早再去也行,你这副迷死人的模样我真不想走了。”
“快去吧,别罗嗦了。来郑州一件正事也不办。纯粹在瞎晃。你和我不同知道吗?回去小心他们和林晨告状,到时候林晨又训你一顿。”
林欢拿上外衣出门,回头道:“我向来只重结果不做表面功夫。把门锁好,我带的有房卡,谁敲门都别开。”她应了一声。出了房间才发现走廊里站了十名保镖都不止,自己刚才的交待其实有点多余。
到了李洛房间,看到老杨老曾他们都在一块,他先开口道:“个个都喜形于色,晚上进展得应该不错吧。”
曾陶然笑道:“5平方公里免征土地使用费,还能够分租转让给来投资的其它企业。我从没听过有这么好的优惠条件。”
其余两人也说没错。林欢道:“现在郑州市区大约180平方公里。这个5平方公里只是我们地起点。密集的资本开拓这个五平方公里会比自然形成的市区要快得多,赶在东区二三期开发脚步之前开发完毕,再跟他们要一块更大的地。最后在全国乃至世界形成一个有强烈示范带头作用的城中之城。”
李洛惊叹道:“听起来是很大的手笔!不过也是如此。大者才能恒大。”
林欢道:“今年5月开始到10年中国全面并入WTO体系也没剩几年,物流业我们也可以锁定国际物流公司为招商对象,同行业竞争最后一定是利润摊薄。郑州是亚欧大陆桥上最大的中转站,有最大的陆上货运码头,这些都是有利条件。我们的小领士上也肯定要有自己的火车转运站、长途汽车站、银行工商税务机构,最好再来个地标性的建筑,比如一座多功能的酒店写字楼。”
众人聊了一会,林欢又给他们几样天马行空的远景参考,便回房间。进了房间轻叩上房门上链子锁,内里悄无声息。她估计是睡了。昨夜一夜没睡加上一天活动下来他也感到非常疲劳,洗完澡后也钻进被窝。夏霁霏一翻身将他抱得严严实实,含糊说了一句他没听明白的话,一大截修长白皙的玉腿露到了被子外面。林欢拉着被子要给她盖上,看到眼前的旖旎风光,忽然睡意全无。低头研究起熨贴在她臀部边缘的蕾丝花边。
虽说有互动交流的性事是件乐事,但没事偷着乐地光景也别有滋味。想起了一句老杜地诗:意态悠远凝且真,肌理细腻骨头匀。好诗!好诗!但主要是人好,否则哪想得起这句?真是天助他也。她发觉怀中所抱无物又翻回身变成仰卧。林欢下了床去把房里的暖气开到最强,以免一会儿她大面积暴露时被冷醒偷窥不成。
返回床沿,又想起了一句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当然也是好诗。他边琢磨着眼前的美景,边想起了色情小说中都把女人地身体用什么山峰经过平原最终到达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有条涂琮流淌的溪流河谷来描写,这种中西互通的描写方式似乎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那本小说开的先河。
就按它的比喻好了,林欢仔细玩赏了她的山峰平原和河谷,还得时不时注意是否有异常动静,要警醒了她肯定会被骂成变态——自己住院时都给她看得一清二白了,那她也是变态。一路的旅程只觉惊心动魄,头脑晕眩,嗓子发干。观察河谷的部分比较艰难,但又有句古文说:凡世间奇险瑰,丽之观,常在险远,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
这个程序有几个先期程序需要解决:一是把她睡衣背后地拉链拉下,让睡衣更松弛;二是要把她的腿分开一些,否则河谷显现不出。她睡得死死的丝毫未觉周围有变。林欢忙得额头微微见汗,这房间的暖气开关果然有效,不像一些宾馆的空调开关,不管你转到底或拧到头出风量永远一致。
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把她唤醒名正言顺与她尽情缱绻一番,绝不会被当成色狼轰出去再抓起来丢大牢。这么辛苦不晓得到底为了什么?
OK!为了见证自己的辛苦,应该拍下留个纪念……拿起了床头的数码相机。开机时有段不逊于手机音量的开机声音把他吓得够呛,连忙抱着相机一头冲进浴室。在浴室里捣腾了半天,确认所有按键和功能都调成无声后又轻手轻脚回到案发地点。还好案发现场没有遭到破坏。一切还维持着原状,他面露淫笑暗呼痛苦拍了N张,然后换个角度。
如果他不换这个角度今夜就平安无事了,最新角度下照射在她身上的光源几乎被他地身体全挡住了,结果闪光灯自动狂闪……然后闪了一下最强光。她睁开眼睛自然伸手把他手里的相机拿走放回床头,然后拉着他道:“睡觉了,你拿相机干吗?”
在攸关生死的一瞬间,他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眼看能糊弄过去当然马上乖乖上床。她重新睡过去不到十秒,忽然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发觉未着寸缕。转头伸臂拿回相机。开机后按了浏览,然后静静看了起来。
“照片拍得不错嘛,纤毫毕现挺有美感的。你说吧。现在有N种死法让你挑,你选哪一种?”她看完后开始和他商量。
林欢把杯子盖住脸,闷着声说了句:“我想老死。只是想把美好的回忆留在瞬间,这和看到美不胜收的风景想拍照留念是同样动机。请大人饶了小的。”
“嘴还挺硬,我先全部删完再处死你。”她准备一张张删除时,林欢忽然冒头夺过相机,死死抱住道:“不能删,将来你老了后我拿给你看你肯定感激零涕,留着不好么?求求您了。”
“还想转移话题跟我讨价还价!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穿回睡衣语气坚决。
“不行!坚决不让你删。”他不晓得哪来的担子和她顽抗,反正要死抗到底!
她忽然一笑。“那好,我们一起拍,你也给哀家脱得光光的。”
“这有何难?”他三两下除去自己衣物,与她坦然相见,“我去拿个椅子过来放相机,自动拍。”他又待去脱她衣服被她用手拍开,“我自己来,先说好,不能拍得太色情。要唯美。”
“我们这哪叫色情,是情色,由情生色。你说的不色情有什么尺度没?”他又摇头道:“不行,我坚决要求挑战全尺度。”
“我打死你这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她粉拳齐出,他把相机护好以免她声东击西,对降临在身上的花拳绣腿慨然不顾。
“打累了没?换我出手了!”床头上的壁灯忽然落下,浮在他手上十公分处,灯罩灯座以及一干非金属构件瞬间脱落,金属部分在他手里凝结成团,不到两秒钟变成了一副简易手铐把她双手铐起,悬空拉直浮在床头上方。夏霁霏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虽然知道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怪能力,不过第一次亲眼见到还是不由得害怕起来,最后给自己壮壮胆,颤声道:“大怪物,你想干什么!”
他嘻皮笑脸道:“当然挑战全方位尺度。这叫SADISM ANDMASOCHISM,简称SM……”好像每次住酒店就得毁点金属物品,只好等明天找根路灯要点材料来补上了。这是省政府招待地住宿,如果让他们发现来投资的外商连酒店里的一盏灯都拆了走,不晓得他们会如何猜测。
他刮刮她脸蛋,另一手专找她全身各处兴奋点抚摸揉搓,“现在从不从了大爷我,快快道来!”
她面若桃花,脸上一片娇媚,悄声说:“从了你。先把我放开,保证不捣蛋。”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章【从早到晚】
他对着她连按了几下快门才把她放开。这下她老实了明天也不必去找路灯,那坨金属又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样,未完全成形前还分生出几根小爪子,把原先的部件都拉回来自我组装着。最后又回到墙面,一切如旧。刚拍下的照片就像灵异照片:一个金属环毫无着力点诡异地浮在空中,如果发到网上去一定大红:香艳、灵异、SM、自拍……集众多吸引眼球元素之大成。想想罢了,他放上去自己也要被打入冥界。
两人开始拿着相机在三更半夜玩得不亦乐乎:要么我替你照,要么你替我照,大部分时候都是合照。由林欢担当动作指导,她担当副指导,摆些拍些平时无暇顾及的奇怪姿势。
“喂,这样拍好吗?羞不羞人啊!先说好照片归我保管,你想看的时候我解密让你看。”“没问题,但是你不能删掉。”“不删的,你说我好看吗?”“数一数二!”“到底是一还是二?”“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平分秋色好了。两张记忆卡都满了,等等,我把它们存到电脑里压缩加密。”“嗯,赶快弄好,不想拍了,我想要你。”
他开了电脑找来相机的连接线,忙活了一通,压缩前把电脑拿到她面前让她输入一组密码。“别偷看!以后要看必须我们两个单独一起时才让你看。”“好好,你赶快输,千万别忘记啊,否则全白忙了。以后每隔一段日子都来拍生活照。或者可以拍部A片。”“混账!越来越寡廉鲜耻!”
全忙完后两人一起钻进被窝开始办事。他发现她这回入戏特别快,蕴含前所未有的热情,或者该说几近疯狂。全身的反应和状态也不同以往:山峰异常坚挺,平原格外开阔,河谷的水量特别丰沛。他问了她是不是吃了类固醇,被一掌打回。
可能是前戏部分非常充足,她放得很开。很开的意思不单指四肢放得很软很开,心也很开。林欢看着一会在身上一会在身下一会在身前的夏霁霏。忽然又想起林晨——她现在估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嗯,让她赎罪好了,以后才不会再轻易关自己小黑屋。
“今晚你真棒。”她低声叹息着,“简直妙极了!”林欢还没忙完,抓住她细腻均匀的脚踝依旧将她整个人翻来覆去。她的身体在光影掩映之间非常润泽,毫无保留呈现在他面前;不再因放不开害羞的关系有意遮掩隐藏,细细审视之下反倒像件无价地艺术品般透露出莫可名状的美感。他凝视着她笑道:“又尽兴了?”“唆。非常尽兴。你随意吧。”他又多加了几成力道冲刺了数下,不期而至的高潮又再度将她淹没。
最终他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一泄如注。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大汗淋漓瘫软在床上有气无力,用身体互相摩挲。他下床到冰箱拿了四瓶矿泉水,两人一人两瓶,几乎一饮而尽。夏霁霏才微微喘着气道:“这一个月内你都不必理我了,我可以坚持得住。”
林欢笑道:“未必,不信我们再来,再来一段缥缈之旅。”她身体连忙后缩。摇手道:“别再来了。我相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你的特异功能改造过小色狼,怎么它越来越厉害了?”
“哪有?百分之百纯天然。是你太性感太吸引人的缘故。”说着变成唱起张惠妹的老歌来:“我只能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又把她架起把她整个人放到自己腿上,她半推半就又让他慢慢长驱直入。她一点力气也没了,双手勾着他脖子以免滑到地板,把头靠在他肩上柔柔地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让你觉得性感,我一直走的都是清纯路线……”
他深情道:“在我的眼里你各个方面都很完美,虽然有时候很凶,但是对我的变态要求向来很大方,同样完美的性伴侣。”她咬着他耳朵吐气如兰,“你知道我的好就行。”
他抱着她起身上床把她压在身下。温柔地冲击她,“说那三个字给我听。”
她终于又来了一次,程度已大不如前激烈,像平缓的波浪中偶然掀起的一阵小浪花,“不说!我喜欢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下大声喊。”
第二天两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林欢先从洗完后先从浴室出来,哼着小曲儿把窗帘拉开,把窗户拉开个缝隙让房间内外的空气稍微对流一下。打开窗户后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从窗户外并没传进想象中和熟悉中属于都市特有的喧嚣。他发现楼底下附近几条街道仿佛清晨般寂静,去床头柜拿起手表一看:12点半。脑子里冒出个猜测来:难道这区域实行交通管制了?
确实是的。他打了赵承先电话打探一下情况,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电话。在电话里低声道:“现在我们都在省委,今早临时召开地常委会。下午一点半掌门人和中央地官员会抵达郑州听现场报告,到市区大概在两点以后。这次来访的视察团主要是由一位副总理率领四位部委负责人组成。”
林欢愕然道:“现在酒店四周围都在类似戒严的状态下,我恐怕出不去了,我就不过去了吧,你看呢?”
赵承先道:“嗯,今早掌门人指示我请你直接在酒店等他就好,这边我们来旁听提意见就行。掌门人会直接乘车到酒店,我把我地房间号码报给他,房卡我交代过大堂,等你通知他们就送上来给你。对了,房间号是,吧。到时候可以在我的房间里和掌门人见面”
林欢汗颜,半夜里把手机关了,房间的电话话筒也拿了起来,结果一醒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有些措手不及。赵承先果然很细心,自己和夏霁霏在一起千万不能给叶知秋发现,否则又多个致命的把柄。挂了电话后他打电话到老杨房间,结果发现他也不在,大概也一起去旁听了。自己是这场戏里的主角,结果被搁到了局外,好像太不负责任了点。
夏霁霏从浴室出来,林欢招手让她到窗户边上看了会儿楼底下一片荒凉的街景。然后让她在房里自己玩几个小时,说自己有点事要下楼一下。自己确实有事,叶知秋不久后就到,他要的样品现在还空空如也。思前想后,不知道去哪弄一堆破铜烂铁来充作原料,如果跑远了时间来不及,手边也没可利用的东西,去找服务员买一堆金属托盘水瓶之类的东西数量可能不够是一方面。即使充足也难免惹人起疑。
他出了房门左右看看,那十名忠心地保镖果然还在。众保镖看林欢直盯着他们若有所思,其中距他近地几名举步向前上前,一名开口恭声问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林欢笑了笑,“麻烦你们帮我找点铁块铁片之类的金属物品,无论是什么,只要是金属的都可以,半小时内最好能帮我找来一百公斤。找齐后帮我送到1928房间。”
五名保镖出去挖矿,另留五名继续守在他房门口。林欢坐电梯到旧层前让客房部把1928房间的房卡送上来。到了老赵房门口时房门已经开了,服务员将房卡交给他后便关上门。过了20分钟左右。五名保镖按了门铃。果真手上都拿着一大把大小不等的不锈钢铁锅铁盆。这些东西一共上下来回拿了五趟才全部拿完。
林欢笑问道:“这些东西这么短时间内你们去哪弄来的?”
还是原来那名应他话的保镖也笑答道:“我们找酒店厨房直接买的。”这群保镖头脑果然灵活,这么迅速地买来这些锅碗应该是他们直接掏腰包。林欢拿出钱夹,里面大概还有两三千块。全拿了出来让他们分了。那几个人也不客套推辞,由那名代表直接将钱收下,众人说了声谢谢便退出房门。
他把房门锁了避免客房打扫或不速之客半途闯入,接下来努力干活。这门功夫越练越勤,经过在美国那几天在极端环境下地训练,现在出成品的速度与一两个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只怪自己这一阵时间太过懒惰几乎没怎么练功,否则应该能再更快。即使如此,那种一下全部搞定全场的感觉当下也呼之欲出,不过手下还是一件件来,每件都马虎不得。
叶知秋与随从下包机后与一同前来的官员暂别。直接在停机坪上车另乘一辆省委派出接送的专车,一路往林欢所在的酒店而去。
林欢把每块成品的外观做成像金条形状,八个棱角全部打磨圆滑,堆放整齐之后数了数一共是95根,就算不到一百公斤大概也差不了多少。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又想起一会要收笔大钱,老曾老李两人现在都不在,不知道自己做主是否合适?叶知秋方面肯定放心自己来代收,这点不成问题——他不可能坑了他的钱满世界去逃亡,而且也只有自己能做得出这些东西给他。
也不容他多想。房间门铃已经响起。开门后叶知秋大摇大摆走进,随后进来的几人林欢也熟悉——老叶的全权代表以及男控火者和女召水者。叶知秋一眼就看到他要地东西,拿起一块样品在手上掂量起来,估计是在用他自己地异能检测产品特性,旁观者无从知晓他是怎么测的。过了半响他点点头道:“先办正事,你把户头给他,马上转帐。”他的那位代表自一进房间就自顾开启电脑登陆招行网上银行页面,然后进了所属帐户界面,就一直在那等着后续地交待。
林欢把抄在一张信纸上的户名帐号递给他,他站起双手接过,道:“大概需要半小时时间。”林欢看到三台电脑似乎在同时运行,有点不解,他解释道:“数额比较大,要分若干次通过几家银行转帐。随后可以让海外中行开具海外资金划入证明,这样有利于外资注册部分时的验资环节。”
林欢挠挠头,这点他倒是忽略了。叶知秋一笑道:“让他忙他的,我们聊几句。我行程安排很紧。我这个代理真的替你办了不少事。”
林欢连忙称谢,等他步入正题。叶知秋在房里踱步起来,慢慢走了两圈后道:“我想让你加入长老会议,这样一来能让你和我之间以及你和联合盛世之间的联系会更加完整。今后你也有正当的身份参股我们其它项目的投资,可以说百利无一害。”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林欢迟疑了一会才道:“我好像资格不够吧?再一点就是,我加入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的意图是化敌为友。其实我们彼此清楚实际上我们还彼此忌惮,过去谁对谁错我不想置评。身居高位者的眼里只有取和舍,当断则断。”
林欢沉吟道:“如果我拒绝呢?我没其它意思,只是不想让生活变得太匆忙。除了你指使长老会议取消林晨地竞争资格让我颇为介怀,我对你本人倒是没什么恶感,能理解你地处境。”
叶知秋笑着望望周围手下,笑道:“哈……多少年来已经很少听到恶感这个词语和我联系到一起了。”接着悠悠道:“人们对我怀着善意也好恶感也罢,我依旧是不容忽视的存在。我不提前推行这个决定长老会议最后还是有人要提。异能很容易破坏这个世界现有规则下艰难运行的各种平衡。”
“你只不过怀着好玩性质的目的在郑州弄出这摊。接踵而来会有多少麻烦恐怕连你自己都想象不出。如果没有我们的势力支持,光是应付商业间谍的破坏绑架和国家招安你的决心,我敢说你在郑州这边坚持不了两年就要全收起来。”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林欢最后道:“如果能恢复林晨的竞赛资格我马上答应,而且马上从华晨高科拆分出去。现在的情况我还需要多点时间考虑。”
叶知秋道:“也好,双方都考虑考虑。那就这样,预祝你在郑州一切顺利。”
林欢边说一切多仰仗他边送他出门。到电梯口叶知秋说不必再送,在他们下楼后自己也上楼。出电梯后他没立刻返回房间,在电梯间靠窗的角落抽出根烟抽起来。幸好老叶提的要求不算过份,比自己原先猜度的那些苛刻的话题相比。看似无害。
他意图之后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实在看不透:把自己绑在这架战车上替他们建功立业?为叶风打下更大一片江山?还是更加紧密的控制自己。用钱喂饱自己免得再生二心?看不透就暂时不看吧,真够累的。抽完烟后走到自己房门,进房间把门关上。开始哼起中午被戒严景象打断的那首未哼完地小曲儿。夏霁霏看他进来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林欢笑道:“是不是在偷偷看照片?”
她瞥他一眼,“有需要偷看么?你自己单独看才是偷,不过你也打不开。”
“不是说好两人一起时才看?你这不是偷是什么?”
“你这大草包还跟我咬文嚼字?我就是看了,你待要怎地?”她朝他挥挥拳。
他叹气,“没怎么,以后记得叫上我,那我现在能不能补看?”
“当然不行!开始收拾行李,不是傍晚就要撤?”
“等他们回来吧,今天收了一笔钱。要和他们交待一声,回上海后还要转给他们。”他看表,感觉才忙了一会一下就过了四点。谁说快乐地时光总过得很快?压抑的时光也滑过得飞快,估计是有一笔大钱充当润滑剂的缘故。按合同叶知秋第一年代理金总共要付4亿八千万美金,这回付了3亿已全部付完。幸好自己是招行VIP客户,要按一般转帐程序分转给他们两人,不知道要扣多少手续费。
“我中午还没吃饭呢,本想自己下去吃地,结果想起你叫我自己在房间里玩几个小时!”夏霁霏摸着肚子道。
“是是。只怪我事先没规定清楚活动范围,你想吃什么?”她想找自己麻烦就胡搅蛮缠起来,应声错就是,让她当言语上的巨人过过干瘾,女人就是这样。一切行动还不是自己在主导着?嘿嘿,什么时候把三人撮合到一起照个全家福……照着照着就像昨天那样,终成正果。
“拜托神游前打个招呼好么!”她朝他大喊,林欢回过神道:“呃,你刚说什么了?”
她气呼呼的,“我刚说除了酒店里的东西和昨天的羊脑不吃,吃什么都成!都说了两次了!”
“嗯嗯,走吧去觅食去。我们沿着大马路走,看到什么就吃什么。今天赚了不少钱,丰俭随意。”
男女的感情到了一定阶段后,隐藏在一个个细节里的感觉对接,已经让人心领神会,挑明了说反属多余和笨拙。在这种情况下,硬要说说什么的话,也多是题外之言,言不及义,真实的意图反在不言之中。比如斗斗嘴,说些有三没二有七没八前后不搭的话。那种一对男女成天抱在一起海誓山盟个没完,或者没日没夜地做着限制级运动的情况,在现实生活里反不多见。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一章【见公婆】(上)
大约五点的时候老杨打来电话,“我现在回到酒店了,哈哈,激动人心的一下午。什么时候的机票?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林欢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和他们作最后一步交流,你估计他们两个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得来?”
“这我也说不准。这辈子我第一次看到公家机关办事效率这么高,恨不得把所有事情一天内解决。对了,好像就六点钟晚宴开始,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来不及我们明天再走也行。”老杨在电话里道。
挂了电话后林欢打了老曾手机,响了将近六声对方才接。接通同时林欢对小丫头比个OK的手势,夏霁霏坐在床沿马上拿起房间电话找商务中心定机票。
离六点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俩在电话里交流一下今天一天各自周围发生的事情,最后林欢以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提前离开——回上海给他们转帐,一笔大到需要回自己开户所在地才能转的帐;其实他不需要理由,当初拉他们入伙他们的代价就是以后要负责应付这些杂乱无章的人情世故。因此他要提前先走老曾半点不愉快都没,还顺便代表李洛在言词上欢送他。
挂了电话后夏霁霏对他道:“最晚飞浦东的班机是东航7点的的,我定了三张,没错?”
林欢点头看了表一眼道:“到机场半个小时左右就到,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下楼随便吃点东西。他看夏霁霏做个无可奈何的鬼脸,意思是:又要吃那些东西。他只好也做个相同的鬼脸回应她。
两人拿着行李下楼,在电梯里才想起来不必办理退房手续,出电梯后直接到一楼西餐厅点菜,林欢给三人都点了一样的丁骨牛排,边等菜边等老杨过来。到六点半三人用餐结束,门口的出租车说现在还在交通管制金水路不能走。只能向南走再拐到107国道上。这么一来时间变得紧迫,搞不好要误机。
出租车司机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到了机场时,司机也说这样的路线自己创了最短时间到达的历史纪录。三人下车由老杨付了车费(林欢已经没现金,郑州出租还不能刷卡。)顾不上回味这段亡命旅程便往内直冲。最后终于看到办登机牌的柜台上方的字幕还没消去,三人这才松一口气,夏霁霏要和空服人员要了和林欢连着号地座位号,居然还要到了。
今天不是周末。加上大概又刚过完年(在北方过完十五才算把年过完的传统更顽强)的缘故,能坐100多人的飞机最后只有口名乘客,这点无疑让所有人——包括空中小姐们——都很高兴;夏霁霏甚至要了大半瓶的橙汁来喝。这橙汁在满员情况下如果不要求续杯每人只有可怜的一小杯。
今天林晨陪客户应酬大约要十点钟结束,出了机场后他们俩自己拦车回家。到了家门口林欢对夏霁霏道:“我到旁边买烟,你要自己先上去还是和我一起?”
夏霁霏教训的口吻道:“再多抽点,干脆买整箱放家里。喏,行李我拿上去。”她伸手去拿他行李,他说不必,她不由分说从他手里夺过便往里走。
在这种24小时的便利店买烟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买到假烟地可能性很低;坏处是不管你买一包或者十条,价钱都一样。没有杀价空间。买了烟再买几本杂志。还有一些能现成做来吃的东西,然后哼着小曲儿往家里赶。由于离自己家门已有一段距离,于是从另个大门进小区。命运仿佛开玩笑般又把他和白依然拉到一块儿。
林欢发现时已看着她一身素雅婚婚婷婷直直走来。势必在门口狭路相逢。再装没看见或想闪避也来不及,只好先主动打招呼道:“新年好!拜个晚年。”
白依然诧异看着他道:“巧啊,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
林欢道:“我也搬到这里面来了,离上班的地点近。”提起手里的袋子给她看看,“出来买点东西走远了,平时我从另个大门进出。”
白依然一副恍然的表情道:“以后就是邻居喽。年初一我打过电话给你拜年,结果你手机是关的。”
林欢回想一下,这里的初一可能是美国的初二凌晨或晚上,他已记不清楚了,越洋线路又遇到大过年。电话打不通很正常。于是道:“可能我还没开机,真不凑巧。”
“没什么”,白依然手在身旁摇了摇道:“你知道,类似给顾客发电子贺卡Email祝福之类的,职业习惯。你工作还是那么忙?”
“嗯,老样子,今天刚出差回来。你也挺忙,这么晚才走?”他去过她工作室,她哪里并没有可睡的房间。因此判断她家应该在另一处地方。
她说年后一般会忙一小段时间,“我也是老样子。真地很不容易,我说地是——这样碰巧遇上的几率相当低。”
“呵呵,确实有点激动。”该死,胡说些什么!他重重拍一下自己的头,“我地意思是,接二连三的偶遇是很不容易的事,就好像两个旅行者刚好每一站都是他们计划好的景点,总是不期而遇,难免激动。”
“我们好像只有过两次偶遇,第三次你猜会在哪?对了,年前的赌约还记得吗?什么时候请吃饭?”
“记得记得,就这个周末吧,我约约看她们是不是有空。”
“还是那两位女友?一切还和好如初?”
“嗯,还是她们两个。她们一直误会着我们之间存在某种暧昧,总是闹个不停。是时候澄清澄清了。你呢?个人问题解决了没?”他和她也不止见过一两次面,现在说话也变得随便起来。
“那好,随时等你电话。”她笑着附和,她实在不大相信他的连篇鬼扯,“我向来没有那类的个人问题需要解决,问题也一直没出现。”
林欢心下愕然,不会吧,难道她从没过男朋友?唉,如此极品……谁当她男朋友真有福了。可惜自己现在嫁作她人夫已无福消受。忽没来由地叹息一把。她注视着他笑道:“不相信?相不相信其实都无所谓。时间不早了,我家离这里不近,改天吃饭再聊吧。”
“噢,那不耽误你,路上小心点。”两人在门口聊了20分钟之久终于分开。
他回到自家门口屏息静气了半分钟,如果被她们发现异样今天又要被关小黑屋,和白依然私自会面毫无疑问是重罪一项。虽然这是一条完全没道理可讲的律文(甚至没形成文字),但是谁让自己荒废朝纲。让好好的一个家沦落成母系家庭?斗不过她们。该满足了,别太贪心。他最后一次告诫自己,然后开门进屋。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缘字诀,几番轮回……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繁华如红尘东流水,我只取‘两’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刚进小区大门没哼完地小曲儿这回重新唱过,顺便让小丫头欣赏欣赏。
夏霁霏笑得前俯后仰。“人家都是一瓢。只有你敢唱两瓢。这是哪首歌,你最近又学的?”
林欢短促嗯了声,说是周杰伦的。接着唱道:“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她笑着制止他道:“别唱了,好难听啊!周杰伦是吐字不清的唱法,给你这种怒吼嚎叫的方式演绎出来,一点味道都没了。”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啊,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终于坚持唱完了全曲。
夏霁霏把自己手机塞到他手中。道:“你唱得实在是……原唱想必是不错。帮我把这首编成铃声好了。”
他拿着她手机傻傻看着,“什么?我不会。”
“怎么那么笨呢这孩子!这是压感笔,屏幕上面有五线谱,你在上面点一下就是普通的四分之一拍,还有二分之一拍和全拍。”
“那旁边这些怪里怪气的符号是什么?”
“那些是休止符和升降调符号。你给我编出一段完整的就行了,不要求全首。”
“那也够难的。我出身苦寒,我以前上地小学不比现在的实验小学,从没开过音乐课。”
“大学也没开过音乐课?”
“现在地大学哪会开这些有用又能陶冶情操的课程?你经常说的歌剧我也听没几首,至于它唱的是什么又有什么审美内容我也完全不能体会。”
她下定决心道:“没关系。慢慢给你补。你先帮我把这首简单的曲儿给编出来,当作入门功课。”
他拿着她手机,静静走到自己的沙发边上坐下,不发一言埋头苦干起来。
“喂喂,老师,有个问题,怎么把这个符号弄上去后试播放没声音?是不是手机坏了?”
“猪头啊!休止符怎么可能发出声音,所谓休止符的意思……”
门锁一阵响动,林晨开门进到屋里看他们在那闹得挺欢,走过去插一脚。原来他们是在编手机铃声,真孩子气……林晨对林欢道:“你把歌哼出来我听听,我看难不难。”
林欢记得她说过她会拉小提琴和吹横笛,像遇到救星似马上道:“那首我发现个问题,太低沉不适合用作铃声,我另哼一首:‘……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地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地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她们两人再次笑倒,林晨拿过手机和压感笔止住笑道:“你再哼一遍。”
林欢讪讪道:“中文RAP的部分我知道我念得有点滑稽,直接进入精华部分好了。”
他再唱。唱完后林晨最后按了存储,然后播放,旋律别无二致,比他原先谱地那些没变化的机械音好听不知道多少倍。她道:“这样怎样?”
两人鼓掌,林欢道:“我们家一个同声翻译,一个同音翻译,两才女配一个草包。我认了。”
林晨道:“我这手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我从小就没接受过正统教育,天天拉琴骑马学社交礼仪,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唉,所以我三年大学积累了很多门考试都不及格,今年不花点钱恐怕还毕不了业……”说到最后连连叹气。
夏霁霏笑道:“你那是贵族化教育。完全不适合世俗社会分工需要。”
林欢不解道:“绝世武功动不动就要学几十上百年。学琴学十几年好理解,社交礼仪哪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学?不懂。”
林晨解释道:“社交礼仪只是泛称。在上流社会如果不想被周围所处的圈内人耻笑,就必须在趣味培养上下功夫,因为精确鉴别出消费品的优劣是一个人义不容辞的义务。品评出不同档次的珍馐美味,分清得体的衣着和建筑风格,懂得欣赏各式武器、运动项目、舞蹈和刺激品甚至真正的毒品。”
她解释了一下刺激品的含义,“其实刺激品就是各类软毒品,比如大麻最好地部分是纯花蕊地部分制成;一般的大麻都是根茎叶粉碎后的下脚料。前后味道和纯度差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些可以不接触但是也必须了解。最后这些繁复的要求又反过来把休闲生活变成艰苦的学习过程——学习如何体面地过一种貌似休闲的生活。”
“想偷一下懒吗,把钱只花在刀刃上?比如只关注房子车子和衣服这些看得见的方面?不行,因为奢侈生活是全方位地,只把钱花在少数几样地方,那叫‘切分奢侈’。是对奢侈的曲解和亵渎。”她很少对她自己地消费观念一口气说那么多。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真正想倾吐的对象是夏霁霏,“这些不是我的想法,是代代相传下来的观念。所以自我出生之日,时时刻刻接也在受另一种体制化教育。”
林欢帮腔道:“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其实从内在来看还是位好同志。并不是表面那么不可亲近,嘿嘿,不过我只有我了解。爱花钱不是罪恶。比那些把钱拿到国外赌场去输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觉得这种事关一个人过得体面与否的话题不适合继续深聊。幸好不是在公众场合下聊,否则听到的人十有八九要愤而离去。总之,有钱人自己玩自己的,不胡乱向他人随意展示,这是最起码地素养。
夏霁霏揉着额头两侧太阳穴,“刚不是在编着小曲儿,怎么说到这里了?”她当然听得出林晨地话外之意,理解她道:“周总理说的好:求同存异,和平共处。我去煮点东西吃,谁也要吃点?”
三人都不饿。但一致同意要吃,刚好吃完洗澡睡觉,一天的小日子又这么美美满满过去。林欢买了几盒油渍鲔鱼罐头,冰箱里还有不少青菜(上次到阳澄湖买地那些吃不到一半早扔掉了)。煮一小锅稀饭,把西芹切段、红辣椒切成圈和鲔鱼罐头统统一起倒进再煮五分钟就成了。
三人围着桌子吃着,林晨道:“当初决定卖这两套房子是为了度过没钱的难关,现在要卖变成了其它原因:这里闲杂人太多;楼层上下有不少安全上的死角,那些保全人员工作起来不大方便,万一出什么事撤离有难度。我在湖南路的檀园看中了一套别墅。定金已经交过,你们哪天去看看,如果觉得好的话我就把款全付了。”
林欢听她话中似乎有话,什么叫“闲杂人”?居然用上这种大成本方案来防堵漏洞,自己怎么也得首先支持赞成,于是道:“好好,檀园环境比这里好得多,安静,别墅……嗯,这辈子还没住过。”
夏霁霏道:“我也没住过,我也支持。比这里恐怕只好不差,离‘闲杂人’远些是比较‘安全’。”
三人默默低头吃了一会。林晨说起住的问题让他想起姑妈那里的房子应该已弄得差不多,好久没过去看看,而且自己办结婚证也需要回自己户口所在地一趟;索性就明天回苏州一揽子解决。他转移话题道:“明天我们一起回苏州,有事的都往后推推,不能再拖了。”
他见她们俩思索了几秒就先后答应下来,差点脱口而出接着说和白依然周末约吃饭的下个议程,征询一下她们意见,幸好及时收口。一个萝卜一个坑,事情一件一件办。其实白依然也真的不错,给人浑然天成地感觉……自己何时变得这么邪恶?想想而已总可以,自己和白依然?理论和实际上都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第二天一早林欢往家里打了电话,正好就是他姑妈接的,聊了几句她在电话里道:“上回你说要带两个女孩来家里让我帮你出主意,我有没有听错?两个,她们不会打架?”
林欢笑道:“问得好,不打架。我和她们的关系,呃……还没好到那一步,都是朋友。今天我们就打算过去,您有空没?”
她连说道:“有空有空,我提早做好午饭等你们过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前几天公安局的人来找我来了,说你姑父在狱中表现良好,可以假释出狱。”
林欢也故装惊讶,非常高兴地道:“好!我到了再说,你详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后他对两人笑道:“走了,两位丑媳妇准备去见公婆。”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二章【见公婆】(下)
三人下楼后先开车到去老杨那拿房子的钥匙,然后上路,再无耽搁。一路上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如果不是有个目的地需要直接赶赴,在途中找个地方任意转一转晒晒太阳是件不错的事情。在高速公路又是快到昆山时林欢又接了通姑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要去看守所,然后到看守所。不对!先去中级法院刑事庭,办假释手续。你姑父今天要回家了!你们稍微晚点过来,我们回来后再通知你。”
林欢听完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当然不能说没有喜悦,陌生的感觉好像更多一点。一个在生活中消失很久的成员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忽然蹦出,就和电影套路里总来个母子20年后相见的桥段有点类似。不管怎么说总是好事,相亲将不成为唯一的舆论焦点,今天势必会好过得多。
无意中在前方一公里处的昆山交流道下了车,相对苏州旧城区恶劣的交通状况而言,在昆山找个暂时歇脚的地方是明智之举。
“这是哪?”夏霁霏问道。
“昆山啊,上回我们就在这里下高速往阳澄湖去的。”林欢解释道。
“噢,我怎么没印象。”
林晨道:“上回你们在车后忙得不亦乐乎,我当时还问了是不是该在这里下车。”
林欢笑道:“是是,全国百强县第一,就算来参观参观市容,找个能坐的地方稍作休息。如果提前到苏州,我家的硬件情况恐怕不适合你们两位大小姐。先说好,到时候千万不能露出吃惊和不适的表情。”
“再糟也不会比上百年都没整修过的留学生公寓糟了……”夏霁霏忽然觉得这个安慰很烂,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保持镇定自然。”她们俩脱口而出,三人哈哈大笑。
林欢还算会找,在市政府广场前的一块大公园绿地旁的停车场停车,本来想就在这里步行晒晒太阳就好。没想到在绿地边缘地带一排店面的角落居然让他们发现了一家STARBUCKS“。这下可以摊开四肢,在露天的铁椅上边喝着星冰乐边享受和煦的阳光。
他享受这种冷热内外交攻的滋味,她们只喝热的浓咖啡。平时很少注意她们穿着,今早出门还专门嘱咐一下小丫头,让她别穿得太花哨,于是她翻出学生时代穿的黑色套装:黑宽口长裤、黑色羊绒长大衣配上黑色尖头中短靴,靴子脚踝以上的部分以长裤盖住。整个看起来素雅大方,黑白分明。至于林晨的装扮自己就不用操心。浅咖啡双排扣短大衣在腰身处系个宽宽的腰带,同色系的长裤和靴子。两人皆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应该能打满分。
曾陶然打来电话,说那片5平方公里地土地昨天下午拍板今天上午去看了现场,他拍了一些照片发到他邮箱里了,让他抽时间看看。林欢到车里取电脑上网,拍下来的照片根本没压缩,每张都是1600*1200分辨率,大小2MB左右,还好双方的邮箱都挺得住。一个将近50MB的附件收取完毕后解开。文件夹里是23张照片。林欢看了好一阵:不少面积的地皮上还有些歪歪斜斜的房子和被遗弃的庄稼;远处的地平线上是一排正在开发的高楼。
虽然土地使用费是免了。但拆迁费对方不可能再出。幸好这块地不是人口稠密的商住居,否则拆迁费地开支超过使用费很正常,工期也会拖慢许多。他看完后回复邮件。说自己已经看了,很不错。到底很不错在哪也不晓得。
夏霁霏忽然正色道:“你姑父今天假释,我们在这晾着好像太过分了。一般看守所离市区都远,让你姑妈来来回回地跑你也狠得下心?”
的确,中院在南环路,看守所在大西边,两边折腾是够累人的。怪不得他总是坐立不安。林欢为难道:“要我一个人好办,只是不晓得你们两个愿不愿意。”
林晨责怪他道:“这么没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有什么不愿意地?这又不是应付可有可无的交际应酬,完全不同的概念。”夏霁霏也说是的。“我去结账,赶紧走吧。”
林欢很高兴她们这么关心自己家人,而自己对她们父母的态度就像和自己不相干似的,总有意无意地排除到自己的生活圈外,甚至很怕和她们聊到各自家人的话题,也许是出身的自卑心理作祟。这么一想发现自己确实很没良心,[奇Qisuu.com书]他对她们语气真诚地道:“谢谢你们……”说着又自己接了一句:“以后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她们笑笑没说什么。
林欢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想起姑妈前不久才刚配了手机,从通讯录上查到号码打了过去。一上午都过了大半她现在居然还在中院。心下更是愧疚。她在电话里道:“你们还是别过来了,在外面吃点饭等我电话。替我向你地两位朋友说声不好意思,今天没办法招待她们。”
林欢直截了当地道:“您在中院等着,我们半小时后中院大门口见。”
下了高速直接接上南环路,中院就在中段。大门口的门卫可能看到车牌过于特殊,还专程走出来问有何贵干。本来没想要开进去的,既然人家有意思让你进,不进白不进。林晨拿出她那本侦查证递给门卫说是来进行调查,那门卫看了一眼看不懂名堂,进了门楼打个电话又小跑出来道:“进门后右转就是停车场,我们领导马上下来。”双手把证件递回给林晨。
林欢道了声谢往里开着边道:“事情又弄复杂化了……”
林晨用征询意见的目光看着他道:“我找个人跟我们一起到看守所行不行?能节约不少时间。”林欢声说好,车停好后她拿出电话下车。
夏霁霏在车里道:“我们该是不是也该下车等?”
林欢看见有四名法官模样都在四五十岁开外的人正走向自己停车处,于是对夏霁霏道:“我们待车上,等林晨应付完他们我们再下去。”
林晨将证件交给他们其中一人,那人简单看过两眼马上递还。五人在外头马上状极熟稔地聊了起来,林晨走回打开车门露个门缝向里头问道:“林欢你姑妈怎么称呼?”
“林喜。”他答。她笑了下关门继续走向那四人交涉。夏霁霏说道:“你家人的名字都蛮好玩的。”林欢也觉得好笑,“按族谱排的,高兴喜欢,我父母姑妈他们是喜字辈的。给你一说我也发觉特别好听。”
负责和林晨主聊地人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大概是询问姑妈现在在第几刑事庭办假释手续,他面容威严地交待几句完毕,挂上电话像川剧变脸似的又换上一副亲切笑容。不一会姑妈从西楼楼洞走出,林欢直接下车朝她走去。走到她面前挽起她手道:“办好了?”
“嗯。”她对眼前场面感到局促不安,不知道眼前发生什么事。
林晨看事情差不多,与那几名庭长院长开始道别。他们迟疑着是否来和办理假释手续当事人打个招呼。林欢走上前对他们笑笑,一一与他们握手致谢道别。最后他们还是没打成招呼,该回去地回去该上车的上车。分道扬镳。
林欢照着假释手续上苏州第一看守所的地址开着,边替双方介绍,“这两位是我朋友,林晨、夏霁霏。这是把我一手带大的姑妈。”
林喜显然从刚才到目前的境况转换起来有些困难,约略打量起她们,让她生出惊艳之感:她们面容十分姣好靓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应该是好家庭出身。不知道林欢这孩子哪来的福气找到这样的女孩家,还一口气找来两个?
三女大致寒暄过后由夏霁霏继续陪着林喜在后座聊天,林晨在副驾驶座上低声对林欢道:“往人民路地苏州公安局去一趟。我刚问过。假释手续不找找人的话万一管事的出差外出请假。今天人都未必能出来。”
林欢点头,忽然大窘,回头问姑妈道:“姑妈。人民路怎么走?”
为避免与前一回类似的麻烦,车停在苏州公安局大门口没朝里开,一名中年公安从豪华气派的大楼走出,举目四望,最后终于看到远在大门口的车,举步走来。上车后林欢看他肩上的警衔是个二级警监:一枚橄榄枝缀钉两枚四角星花。估计官不小,比上回自己打了王小杰后来的那帮公安里最大的一级警监小一级,但在苏州的地头上已经非常强横了。
林晨按刚才电话里找到地人介绍地情况向其余人介绍这人道:“这位是市局的郭政委。麻烦您了。”
那名郭政委一看就十分有官相,不似基层警员警司个个脑满肠肥的外形,一副仙风道骨直欲飞去地模样。他客气地道:“不麻烦。事情不难。”他看周围还有些陌生人,本想和林晨套套上层关系的念头被打住,反正先混个脸熟,再详细打听这陌生年轻女子到底是公安部哪位领导的子弟。
车直进看守所大门内停车场,郭政委领着他们到一幢四层楼房的一楼接待室,看守所的虾兵蟹将看到局领导突然大驾光临早就忙成一团,来回奔走几趟,接待室内短时间内就添上了碧螺春和鲜花果品零食。
郭政委对林喜道:“你是当事人?那随我进去,我带你去办好了。很快就能办完让亲属同你回家。”由于所长出国考察,他招呼在身旁不远的副所长道:“也麻烦你和我们进去一趟。”那名副所长连忙说哪里应该的。
林晨感觉林欢姑妈比林欢还更不适应这种场合,于是对林喜道:“我也陪您一块进去。”
夏霁霏也道:“我也一起。”林欢站起身道:“不如大家一起去好了。”
郭政委一笑,由那名副所长带路,众人跟在后头从接待室鱼贯而出。一路经过两道带着岗楼的高墙;岗楼上架设着夜间使用的探照灯,各有三名武警肩扛步枪;高墙上回旋缠绕着带倒钩的电网。听姑妈说监狱里地伙食十分差,被关在里面的人都是有气无力的,即使放风时间也戴着手铐脚镣,防范这么严密估计是扩大内需和增加就业机会的需要。
众人在一堵围墙前停下,周围两排武警向他们敬礼。副所长直接拿着假释手续交给其中一名武警,那名武警接过,另一名距他最近的武警和他一起走进一扇小门。林欢看地上整洁没半根烟蒂。走到远点的花坛处抽起烟;林晨和夏霁霏拉着林喜走到一旁闲聊;那名副所长和郭政委站在原处,副所长好不容易等到个机会和领导接近,自然会找话题。一拨人自然地分成了三派,散立在三个不同位置。
大概过了有20来分钟,那两名武警直接带出林欢的姑父,将假释手续交还给副所长。林欢的姑父叫张丹阳,众人见两名武警位居左右领着一位光头男子走出,林喜第一个认出马上快步走去。远处的林欢第三根烟还没抽完马上掐灭也走向前。
一家人喜气洋洋相聚不在话下,张丹阳随后被领到另一处,大概十几分钟后出来,已将囚服换下,穿上平日妻子送进监狱地日常服装。
到家后林欢的表弟表妹已跟学校请假提前回家等候,林喜让丈夫在门外等着,进屋拿上早上准备好的火盆,在里面烧上冥纸放在门口让丈夫跨过,说这样可以过霉运。进屋后林喜准备衣物让丈夫先去洗澡,然后和张阳张月进厨房张罗晚饭。客厅又剩林欢三人。
林晨低声嗔怪林欢道:“你怎么没提醒我们要带点礼物过来?这样空着手等吃怎么好意思。你在这坐着,小丫头和我下楼到附近买点东西上来。”夏霁霏闻言起身,向他做个鬼脸。“这家伙上次到我家也是空手,真服了他。”
不光是她,去林晨家也是空手,算是扯平,他也起身道:“一起去吧,你们不知道要买什么,别买些华而不实的。”
林晨悄声怒道:“我们分开买,看看到底谁买地东西华而不实!”
林欢到厨房跟姑妈说声要下楼买几瓶啤酒和白酒,再捎点卤菜上来庆祝一下,林喜觉得有理也没阻拦他。于是三人下楼。
下楼走出家属院在桃花坞大街来回扫荡,不一会烟酒水果零食就全买齐了。林欢看她们忙得兴高采烈,他反像个局外人,在一边笨手笨脚什么也帮不上(烟和酒是他挑的,只此而已)。她们操的心比自己还多,不由心生愧疚和歉意,自己做的实在不够,表现得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有种别样滋味缭绕心头,家的感觉。
真的要结婚了吗?四年级原本要到校外实习。结果这才几个月——嗯,四个月左右——无疑和自己原先设想的人生方向发生了很大偏差。照这个情节的进行速度,毫无疑问,在毕业之前自己就能顺利进化到成家立业的男人——有点像在网游里一口气冲到最高级。到时候除了偶尔和别人比外,似乎游戏的目地已经终结;不管是否情愿,不管当局者和旁观者,都会这么认为。
和别人PK无疑只是插曲,甚至和自己认识的其他女人PK,比如白依然和高蔷,不能绝对否认这种可能性。以她们为代表的她们都只不过是短暂靠站的过客,没有其它意义。要以十年为一个度量单位来计算三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日子,无论是自己这个演员或者底下的观众可能都无法忍受。真正无法忍受的是什么?没人清楚。和她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构成的一段段时间,空间里都弥漫着芬芳的香气。但是……他说不出接下来的但是。
“但是他又在施展离魂大法。”“在这种环境下也行,佩服。”她们一搭一唱前后说道。
“呵,在想像今后的将来是什么样子,今天是最后一关,过完后好像该GAME OVER了。”
夏霁霏道:“很久没有说故事了,我来说个给你们听听。”她见他们一听她要讲故事马上全神贯注。她笑道:“前阵看了一个新闻:一个在苏州的83岁刚骑自行车环游全国的老翁认识一个慕名而来的77岁从医生岗位退休的老妪——同样在一个城市——他们一起骑自行车到北京逛了个来回,回来后他向她求婚了,经过一番波折最后她答应了。这段新闻可能当时能让人一笑,我反倒觉得比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年轻故事激烈得多。”
林欢举手道:“这个故事的意义告诉我们:轰轰烈烈的起跑线上人头攒动,坚持跑完三五十年的超长距离马拉松的选手现在越来越少。”
林晨接着道:“最终的胜利者比奥林匹克冠军更让普通人敬仰,而不是让那些广告商或不凭大脑单纯相信广告的消费者景仰。”
他想也是,田亮作了来吹牛地广告也不见得保健品比不广告前更营养;郭晶晶做了饼干广告饼干的单价不变,但容量比以前却更少。奥运冠军总被拿来和爱国主义捆绑宣传;媒体敢拿来开刀的对象越来越多,但对这种漫天飞的奥运冠军误导式的广告也莫讳如深。
在路上街头聊聊走走很快就到家。不知道出去买会儿东西花了多长时间,进家门时一阵饭菜的香气飘来,见满饭桌上全是菜。姑父戴了顶帽子,微短的身材,活像电视里的小品演员。林喜见他们进门上前把酒接过安排他们落座,“你们先吃,我把酒开了,最后还有一个汤,弄好了我就过来。”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三章【没事找事】(上)
一桌人起先默默吃着,只有林喜简短地招呼着大家吃这吃那,任谁都不大清楚要如何轻松开头。这个话头就像个大礼包的绳子,一拉开后里面什么都有,而且可能散得到处都是。经常在过生日、庆祝儿女满月或结婚周年之类的请客场合上,互相间未必认识来参加的吃客总会把现场弄得气氛热烈欢歌笑语;如果不这样的话,心理的期望和现实中突来的冷场会让人不适应。只能纷纷强作起欢颜,认真演戏。
真正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不需要逢场作戏。林欢倒了两满杯的白酒和姑父先干了。今天相亲的锋头很大程度上被给姑父的接风洗尘盖过,或者反过来说,叫三喜临门。
除了林晨酒量不错,所有人都不善饮酒;林欢和他姑父则几乎没半点酒量。但他们两人还喝着白酒,其余人喝啤酒。酒过三五巡后气氛稍微热络,大家的话语像场悄然而来的春雨,地面上一开始落下几滴,然后逐渐密密麻麻多了起来,最后整个路面变得湿湿一层。酒能助兴。
席间她们俩礼数周到而谈笑自若,明艳照人又不失之轻佻,张阳和张月涉世未深,寡言少语只顾看得眼睛发直。谈话的阵营分成两拨:一拨是林欢和他姑父两人;另一拨是三名女士;林欢的表弟表妹大部分时间里只是察言观色和负责吃喝,偶尔问到他们问题他们才机械对答几句。这阵虽然家里生活大大改善,但是弄得这么丰盛连过年都比不上。在这个年纪只有三件事最要紧:书读好、休息好、吃好。成人世界的东西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是雾里看花都是浮光掠影。
饭后大家一起帮忙收拾,效率奇高。收拾完毕林欢三人也不急着走,继续待在各自的阵营里聊天。张阳张月明天还要上课先回房睡。其余众人都有五六分酒意,大家的话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林欢对张丹阳道:“姑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丹阳笑道:“能有什么打算?牢里的生活让我和社会脱节了这么长时间。你现在过得挺好,听你姑妈说家里一切都靠你,甚至还在苏州买了新房。”
林欢道:“其实就是买给你们住的,我姑妈个性太强,送给她一定不要。”他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直接道:“现在我给姑妈介绍个挺稳当的生意在做,一个月挣个一两万块不成问题。她放不开手脚有点瞻前顾后,您多帮帮她,赚得再多些都不是难事。”
张丹阳醉眼朦胧道:“是表示违法的生意?”
林欢摇头晃脑笑道:“你们俩如出一辙,第一个问题都问的这。不违法,具体怎么操作你跟姑妈慢慢了解。”
张丹阳听了只是点头,似乎不是太有激情,“平时到这时间我都进班房睡觉了。蹲了这么多年大牢。有些事想不开,但很多事毕竟想开了。生活本身就是一件馈赠,在长时间极其恶劣贫乏地环境下我才悟到这个道理。”他悄悄看了眼不远处,“你挺有福气,两个这么好的女孩死心塌地跟着你——依我来看已经是死心塌地了,当年你姑妈和我回家就是这种印象——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摆平,不要辜负伤害她们。听说其中一位还是我的恩人。”
林欢抱着头在思索他那句“生活本身就是一件馈赠”,听他说完后应道:“小事而已不必挂在心上。我对她们都是认真的。”
张丹阳道:“要维持一个婚姻,光靠爱情还不够。婚姻就像商业投资,要获得长久利润。就要保持冷静和理智。但归根结底。彼此相爱是一方面,还是要有和彼此长久生活的强烈欲望。高期望是婚姻的蛀虫,当有一天确信不能永远幸福生活下去时。揭开它的表层,才发现里头已经被腐蚀一空。在它来临时还不光是选择那么简单——仅仅是要或者不要——在一对恋人相处到考虑结婚时,即使不要也不意味着分手。随便胡说几句提供你参考。”
林欢点头受教,笑道:“感觉您变了很多,以前您从来不对我说这些。”
张丹阳要拍他肩膀结果没拍中,一趔趄差点从板凳上滑下,“你长大了嘛,而且在监狱里没事的时候就让你姑妈给我带书,她大部分尽挑些婚姻家庭方面地书给我看。”说到这他深情看着客厅另一角落的妻子一眼,“只有她一直没对我这个被判无期的囚犯失去希望。真是傻得可敬可爱。”
醉酒的人总是话多,他接着道:“婚姻的前半段是相亲相爱,后半段是努力维持和回忆前半生。去看多少年前相册的那些照片,上面只是一个个幸福瞬间,照片外的那些艰难生活只能当局者去体会,体会这段婚姻是不是无憾。我们结婚快二十年,从来没过上——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但肯定称得上是无憾了。”他笑得很开怀,“我现在绝对有资格让你羡慕。希望你20年后像我现在这么幸福。”他用手背擦了擦情不自禁的眼泪。
林喜在那头看到自己丈夫哭得像个小孩似的,忙来扶他进房睡觉。林晨看表已过了九点半,也该告辞回家,给林欢打了眼色。林欢也朝她挤眉弄眼,然后一头趴到桌上,气息粗重,身体剧烈起伏着,看样子不用多久可能要睡过去。小丫头的情况也堪忧,一味对着自己无意义傻笑。
林喜从房间出来后看林晨一手拖着一人,她对林晨道:“要不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
林晨笑道:“我没事,还能开车。”林喜从今天一整天地经历早能判断林欢和这两个女孩子地关系远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轻巧。那是心意相通下的默契,这种默契不经过共同生活一阵时间根本无法培养出来。现在看林晨一手拉着一个,两个人自然而然地都往她肩头上靠。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们三人到底怎么回事?
林晨肩扛着夏霁霏,她帮忙扶林欢下楼,最后三人上车后叮嘱林晨小心,握着她的手,深深看着她道:“我好像一直都没对你说谢谢,非常感激!”
林晨笑道:“自家人不必客气。”再次道别后将车启动缓缓开出院外。林喜站在当地,对林晨刚说的最后那句话前思后想了一会儿才上楼。
林晨把车开到家楼下时已过十一点。到了家里把他们两人的外衣脱了。林欢一路回来清醒许多可以自己动手,小丫头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动。估计是酒后乱性也可能是借酒壮胆,他揉着眼睛说了句:“浪费一个多好的3P机会啊……或许睡着了也可以来。”
林晨拿出干净衣物扔给他,“既然清醒了就去洗个澡。”
“你呢?一起洗?”“嗯。”
林欢歪着脸看一眼躺倒在床上的夏霁霏,“要不我们把小丫头也搬到浴室一起洗然后一起来?”
她把他按到墙上,直直瞪着他,“你还真的想疯了?这样有意思吗?她醒后可以告你迷奸的。”
“不至于那么无情吧?”
“要是我我就会!”她勾起他下巴道:“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前提是不能强迫。而且要在我们清醒下的状态。要看你有多大本事,到底还洗不洗?”
“嗯嗯,走。”
两人到了浴室开始丢盔卸甲认真洗澡。等到正常工序都大致进行完毕,林晨贴了上来道:“你有没有算过我们多久没来了?”
他歪着脑袋算了算,“大概有七八天喽。”她躯体韵律地轻轻扭动,贴得更紧了,“那还不快点?”
“在这里面?没有TT”“这几天我安全期,刚完。那到房间去也行。小丫头反正睡得很沉,不会让你怯场。”
林欢肃容道:“为夫地这次要拒绝你,你上次关我小黑屋。一报还一报。”
她轻巧的一手抓住他的致命弱点。丝毫不惧地道:“不来地话你今天再去小黑屋睡好了。”
“罢了……算是你低声下气求过我,饶了你。”
她低下身,把致命弱点的看管权从手上移交给嘴之前道:“嗯。算我求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噢。”说完一口咬住,林欢正要大声呼痛,马上又陷入无尽的温暖湿润……
过了很久……
“两次了,尽兴了没?”连续几天睡眠不足,他觉得身体都要被酒色掏空,但身下的尤物又十分性感惹火,主观意愿和客观环境让他只能继续卯足劲向前冲。
“再……来一次就好。”她死命抓住他的背,眼中的期待丝毫未见减少。最后他慷慨道:“买三送一,一共四次。心满意足了?”
“嗯。”她深深叹息,“我全身都麻了,好像有电流乱蹿。你抱我回房吧。”
第二天夏霁霏一大早就起来作早饭,叫了两回林晨也没叫醒,于是早饭只有两人吃着。
夏霁霏用探究地眼神看着他道:“昨天你们肯定偷吃了,一个两眼无神,另一个还没还魂。”
林欢听了笑道:“夜里本来想一起把你捆绑安装,后来听她讲会引起法律纠纷。我说,趁你睡觉迷奸你你醒来后会不会告我?”
她在桌底下踢他一脚。“还用问么,废话!不说这些没营养的了,跟你说件正事,入夏我要开始集训应付十月份后的东盟部长级会议;二月下旬到四月底上海国际展览中心进入展会高峰,12个会议我一样没落下全部参加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要集中精力把你们公司的那个翻译案子做个总收尾。”
林欢可有可无地道:“好,你有事忙总比我这个无事忙好。”
她笑眯眯道:“原来我说过这个案子我不要报酬了,但我看你们最近钱似乎多到用不完,所以能不能让我收回原先说过的话,该多少算多少,报酬继续照给?”
林欢笑眯眯回答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们的就是你的,锱铢必较干吗?没钱你说一声我给你。”
她摇头道:“嗨,别拿钱收买我,熟归熟,想意图不轨我照样告你。那说定喽,我过两天能不能去把第三阶段的帐结清?”
林欢沉思着到底该如何不强迫又在她们意识清醒地状态下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他拍拍胸脯道:“这件事我做主了,没问题,一会就去吧。”
她吃完把面前的碗筷收到厨房。走回来时亲他一下,“一会儿我要去工作室忙,过两天再去。记得噢,大概有三四十万要结给大家……还有我,到时候财务付这笔钱没问题吧?”
林欢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们公司强大的财务部门了,我打保票没问题!”
小丫头出门后又等到九点他去叫林晨起床,一起和她在床上赖了十分钟她才慢吞吞起来。侍候她出门后他把餐桌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才有时间理一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大事。这些事可以暂时置之不理。但拖久了一定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昨天没给曾陶然他们汇钱,虽然老曾打电话来时跟他说了声他也说没关系,但还是该解释一下自身地原因。
这个原因当然不是去相亲,而是他还没想好出资方式到底该怎么出。自己提的条件万一叶知秋答应的话,就要从华晨高科分离出来,如果再以华晨高科的名义投资郑州那片开发区明显行不通;要是叶知秋不答应,自己当然还得继续把自己绑在华晨高科这艘大船上。树大好乘凉。
但自己绝对不能先问叶知秋的考虑结果,只能继续跟他耗着。还有一个原因——和他打交道特别累。虽然他对自己极其大方干脆,但总觉得自己一步步走进他设好地圈套,这圈套到底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所以然。既然如此暂时先把钱均分成三份把那两份汇出。出资成立公司的事暂时往后拖一拖;这种大规模投资对方应该设个保证金制度。先交一部分汇过去存在郑州当地的指定银行。权宜之计。
他把想法打电话去跟老曾说,想起最近几次都没跟李洛联系于是换打给他。两个人轮流沟通,不厚此薄彼不分主次。亲密疏远要保持平衡,三人合伙就这点比较麻烦。李洛和老曾都没什么意见,只要求他至少一周来郑州呆上一天,否则赵承先有些很细地问题还不好拿捏,比如征地拆迁很多细节问题就必须三人碰头商量。林欢连声答应。
打完电话后换衣服穿鞋准备去银行,从家到浦东有不短距离,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又打了几通电话。现代人大概都没有仔细算过通过电话维持和润滑自己的人际关系上,在自己经营起来的人际关系网里占了多大比重。起码有五六成上下,林欢则占到九成以上。要是这么大笔钱能通过电话或网上银行转帐,那就将近十成了。先给最久没联络过的孙华廷打电话。然后是陈冠浦,接下来呢?好像没有了,自己的交际圈真狭小啊,早知道和陈冠浦多聊些时间。
最后给姑妈打个电话,昨天表面上虽然是去征求意见,但到后来自己不省人事走了总感觉戏没唱完,回锅重煮一下。
她道:“我看不透你们之间地关系是怎么回事,姑妈也没办法替你出什么主意,我看哪一个都很好。你姑父的事昨夜里我想了想。肯定是林晨在出力;但你眼里嘴里都没含个谢字,她也不端派头拿架子要挟你感恩报答。你私下再替我好好感谢她,看人家有什么需要的,尽量找机会帮帮她。她的性格我看是比较要强,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高攀上……”
接着又道:“我认为那位姓夏的小姐比较适合你,她应该比你小些吧?”
林欢苦笑道:“您正好说反了,她比我大一岁,林晨小我一岁。”
“是么?那我更没主意了。反正都年轻,再交往个一两年再考虑婚事不迟。两个姑娘都很出色,你自己走着瞧吧。
林欢在心里道,一两年?恐怕到时候孩子都出生了……都已经有过一个。最后没讲出什么结果,没结果就是最好地结果。要让他们接受一夫二妻大概是最容易的看来,怎么说也是自家占了两个大便宜。他总给他们不断的惊喜,真地光祖耀祖一把了。自己祖祖辈辈也没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到这一代爱情事业双丰收的,目前他算得上出类拔萃。
打完电话后心情出奇的好,不禁又哼起那首新学会的歌……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啦儿啦,啦儿啦……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四章【没事找事】(下)
到银行门口把车停好,这里已经熟得不能再熟,进了大厅那位徐经理老远就看到他,马上贴了过来,笑道:“林总设计师,今天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林欢哑然一笑,“没什么事,路过这里觉得亲切就进来喝杯茶。”
徐经理请他往个人理财工作室那边走,笑道:“招商银行的宗旨:因您而变。年后我们这里刚进的去年的秋茶,味道比不上雨前茶,但还不错,请进来品品。”
赶紧又补充道:“等雨前茶出来我给您留几斤下来,您什么时候又觉得亲切时随时来取。”
林欢笑道:“开玩笑的,我来办转帐。”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复印纸,再从钱夹抽出自己的卡一起交给他,“麻烦从这张卡里按这上面两个户头各汇进一亿美金。”
徐经理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接过东西亲自拿到柜台前让其中一个暂停服务的窗口重开,叮嘱了几句后又走了回来,原本还有三分职业式的笑容变成了十分尊敬,还送了林欢厚厚一叠的高尔夫球票,还说过一阵会送他一张汤臣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
高尔夫球场有18个标准洞,草皮的选种和维护比国际赛事用的足球场还要讲究,除此之外林欢连一筒标准球具到底装有几根不同杆头的球杆都不清楚。让他来玩这种老年运动实在难为了他,但又不好推辞,只好接过忙说谢谢。这些东西回去后拿给林晨去处理就是。
办好后把存根记录传真给曾李二人,确认过后出银行,感到一阵轻松的同时也觉得有点无聊,该找点什么事来做做。
在车上呆了好几个半响,起先是决定到陈冠浦那抽雪茄。自己家虽然还放着好几盒未开封剪洞的,但在家里似乎从没有一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来消磨;而且这种东西和同好在一起享受更有味道,他刚才的电话里才说又弄到一盒最名贵的REY DEL MUNDO,不觉有点心动。过了隧道后就直驱他家吧。
但是……因为这疏而不漏的隧道又堵车给了他其它的选择机会。最后他下个莫名其妙的决定:有鉴于自己社交圈实在太狭小,非常有必要交些新朋友。虽然极力躲避那个答案,但他最终还是决定从哪来回哪去——不是回家,是去找白依然。在路上他简直觉得自己疯了!搜肠刮肚寻找一堆理论来支持自己极其冒险不健康外加居心不良地行为,最后终于放弃:拼凑出来的答案明显就有拼凑的痕迹,谁也说服不了。
最后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般找到一个补丁:到公司转一转!兴许被什么事拖住就忘了这档子事了。接下来马上连续发生两件事让他坚决相信这一切是命运使然,更加义无反顾决定到火山口周围去看看风景。
一件是在他刚打定主意往公司去时林晨就打电话来道:“昨天一天加上今天晚到公司,积压了两个大议题的全体部门会议没开。估计要一整个下午,晚上甚至会迟点回家。今晚你和小丫头吃饭不必等我了。”
他迷茫地噢了声,林晨大概还有事要忙,也没和他闲聊就直接挂了。他自言自语说了句:莫非是上天注定?想想她们俩好歹都有个目标能前进,为什么自己就心无城府,单纯得失重?按照一般逻辑,到了手里资产能自我快速大量增殖时,应该往仕途发展。自己还没这个心理准备,而且厚黑学只闻其名不见其书,起码要把自己磨练得两面三刀八面玲珑才行。
就比如昨天在苏州中院门口。自己倒是想凑上去和那几人套套近乎。但始终让他无法接近。别看朝九晚五忙忙碌碌,这些人只不过是利用自己掠夺来的公权力在为自己寻租,当时的假象只是被借用来的更高的公权力压得暂时低头。对于官僚他一向没有好感。如果要问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没有——从来没有产生过好感。
对手握公权力地人表示尊重是必要的,但是仅仅是把他当作一个有行为能力的公民的尊重,此外无须再画蛇添足趋炎附势。国家领导人同样是人,你不能对其辱骂进行人身攻击,但作为公众人物他们却有义务受民众监督。但是现在很多网站莫名其妙得都有一项注册须知:不得默国家领导人……既然都是公民,这岂不是和不得辱骂毁谤他人那一条重复了?有这个必要么?本末倒置的社会,怪不得不能给人信心,许多问题皆由这个根源产生。
想远了。总之到了现今这个地步他还是觉得生存在这个社会的夹缝,自己这样的角色在社交场合里频频亮相。想必在四面八方都会受到热烈欢迎,不过那是浮在空中的舞台,导演也不是自己。要不然老曾老李两人也不会放弃那么多东西重头来和自己一起瞎闯。
第二件事就是曾陶然打电话来询问,“这个城中之城的项目评估书如何写?我的意思是主题怎么定?事到如今我和老李还是觉得主题不很清晰,有点杂乱。”
林欢道:“当然是主业和服务业齐上,能够先形成回报的投资放在第一批上,其它天马行空的衬托我们可以边玩边突发奇想。首要目标就是形成产业链,带动一方富裕,不能增大周围居民的贫富差距。”
曾陶然道“这不等于没说么?我是说发展方向。比如什么以人为本啊、高举第三产业大旗、农林牧渔并重、为开创什么什么而什么什么这些场面话。要华而不实但高度精炼的,老李和我地意思都是由你来悲——”
林欢咕哝一句,“让我想?我想个大头鬼去。”沉吟了一会后道:“那这样说好了,新材料技术与服务业并举,建立完善的物流人才流信息流资金流的生态化城镇。嗯,承诺给他们建造一幢超高的地标性建筑和每年整个开发区至少过百亿的国民生产总值。这些都是为官一任的最爱,也大致符合我们实际需要。至于评估书我写不来,写细了恐怕有几米高,找家专业公司来堆砌就成。”
讲完电话后抬头看看挡风玻璃外的天空,蓝蓝的,这通电话差点讲得快要窒息。拿出根烟来抽顺手按下窗户玻璃。客观情形是此时无处可去,自己又刚给一宗巨额投资定性,虽然没付出什么脑力和体力,但是意义影响深远。去放松一下身心更加问心无愧。早在此之前他已经把方向锁定回家的路上,挂电话后把油门稍微下踩,加速前进。
是不是需要个计划?这次和不期而遇不同,有个行动纲领可以确保安全——进可攻,退可守。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猎艳。其实不是;但如果此时有一百个观众在台下观看一定会说,没错,这不是猎艳是什么!那还有什么好说地?一旦陷入了惯性地逻辑思维,即使是他再有不同的理由,一样会被牵着鼻子走。
他就这么一路被牵到楼下,将车停好。如果白依然是个男人,那陈冠浦和白依然之间他会选谁的地方?这个问题排进了处理进程——CPU利用率不到1%,硬盘灯连闪都没闪两下——直接弹出赤裸裸的答案:陈冠浦。再给自己最后一个理由,如果五秒之内答不出马上转身回家做老叶要的金属……很可惜,这时候居然灵光一现——白依然这里肯定卖的有雪茄。钱对他不构成考虑因素。而陈冠浦家在莘庄。远。白依然终于领先陈冠浦。
602门口,门关着。如果按两下门铃,对方十秒内不来开门。他就转身跑下楼梯,即使门开了后有人在他身后喊着他也义无反顾跑回家做金属。他跟命运之神赌最后一把!
事实是他的手刚碰触到门铃还没按下时白依然自动开门,他抚着额头大叹口气。白依然诧异道:“见到我让你心情这么沉重?你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寒舍?”
林欢问个对她来说摸不着边地问题,“怎么这个门突然开了?”
她比划了一下,“是我用这只手转下门把,然后又往内拉,所以门开了。这个答案行不行?”
“我的意思是,这门平时不是都开着地?以为今天你们休息。正准备转身走又忽然开了,吓了一跳。”一扇门只有门开和门关两种状态,就这么简单。她当然不知道他内心活动已经复杂到何种程度。
她一手横胸。一手托住下巴,听他讲了一通还是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这门未必是一直开着的。你今天有心事,很重的心事。要不要买消气的产品?能保持生理心理健康。”她请他进她办公室坐。
林欢表示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是消气产品?”
“有各种形状的沙袋,或者特别坚固的受气包”她笑着解释一句,“受气包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叫充气娃娃,但是会让人产生歧义……其实还是受气包。可供发泄各种负面阴暗情绪地高科技产品。”越解释越没完,歧义更多。
林欢噢噢两声表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勾引他吗?大概自己心里有鬼,一切都变味了。“还不至于需要用那么变态地方式来发泄。你这里有没有雪茄?我刚从楼下经过,觉得你这里有的可能性很大,就上来了。”
“你等等,”她移动一下鼠标,显示器亮起,打开专门的进销存数据库,输入雪茄关键字,然后看着屏幕道:“有,而且还不少种类。你偏好什么牌子?”她让开一步,让他自己过来看。
林欢凑近屏幕,页面上果然满满地都是和雪茄有关的商品,这下终于来了真正的兴趣,指着其中一项道:“还有雪茄盒?能不能拿来我看看?”陈冠浦特别喜欢这种东西,白抽白拿这么长时间,另外就是补偿一下弃他来此的愧意。决定买个好点的雪茄盒送给他。
白依然道:“我把好点的都让人拿过来你随意挑吧。雪茄也要吗?”
“都要。麻烦你了”,他目光不便久留赶紧移开,人退回原处。因为每项产品后面都注明了收购地和进价,属于商业机密。
他这些细微举动一一落在她眼里,心里暗暗欣赏,不在意地道:“没关系的,你再仔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最后按进价加你5-10%的费用就好。”
“呵呵,实在够优惠的。那我多买一些。”有好几个月没有自己动手买过东西,这下忽然有了购物欲望。此趟来她这里更加名正言顺,心里地不安瞬间扫除大半。
她打完电话交待外面的员工去拿东西顺便问道:“要茶、饮料还是咖啡?”
“茶。”他答。
“大概要等一二十分钟,还有个仓库在小区外的门面房,要到那里去拿。”
林欢奇道:“租门面房来放货?费用不低。”
“找远地地方效率就低了,我这的东西不全是邮寄,相当一部分上海本地的交易都要求当面看货交易,要的东西又经常很零碎。来回跑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所以喽。”
“确实如此。我是大外行。”
她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在你们公司做哪方面业务的呢。”
“呃,原来在市场部负责采购一些杂物,现在负责管理规划”,他看她继续看着他,只好进一步解释道:“比如逢年过节给员工发发福利,公司开设分支机构就到外地去选址,公司出现了问题就把意见反馈给管理层……”接着再也掰不出,好像就做过这几仵事情,真是清闲。
她噢了一声,仿佛极为可惜。“要做你们公司的团购生意没指望了。但是听你所负责地业务来看。这些好像是老板才需要操心的事。”
林欢连摇手道:“算不上老板,”拿出一张名片给她,“老板有很多人。是一家大公司。”
“原来是这家公司,宣传攻势很猛,铺天盖地的,想不知道都难。”白依然看了会名片,没插进桌上搁着的名片簿里,而是拿出钱包塞进夹层。林欢看在眼里,又见她对自己一笑,她道:“种子级的客户都放在这个钱包里。”
没多久林欢要的东西拿进来了。两个模样清纯的美眉各推着两个拉杆箱进来,其中一位林欢认出是上回给他倒水招待自己的那位。两人把箱子放到工作台上卧平打开,里面有十二盒大小不均的木盒雪茄和三个精致大气的雪茄盒。这些雪茄最小有十支装的一盒;万支装的是标准装。有九盒;五十支装的两盒。哈瓦那有名的牌子差不多全囊括了。包装都不很新,一看就知道是有年份的东西。
雪茄盒有两种牌子:ST.DUPONT的一个,DAVIDOFF的两个。盒子里都安置有活动的用来分上下层和区分的隔板,盖子的背面也就是里头还有两个玫瑰金类似怀表的温度计和湿度计。锁扣合页同样是玫瑰金材质,盒子的框架是胡桃木,镶嵌的材料各式各样:有玳瑁,松绿石以及有色水晶。
他挑来拣去,任何一样都爱不释手。对奢侈品也不必戴有色眼镜来看待,既然能过得了最挑剔的眼光得到巨富名流的追捧。也不是纯粹的名牌效应;做工、品质、收藏价值以及保值增值也是其中因素。
白依然叹道:“我当初一见到这三个盒子就离不开手,于是三个都收过来。这是最失败地一笔买卖,快两年了,无人问津……想拿来放相片或首饰,里面又那么多格格,只好放着发霉。如果你要就按进价给你。”
下定了最后决心,林欢道:“好,全要了。多少钱帮我算一算。”心里嘀咕着这是不是在摆阔?不过即使在外头商店看到这些东西相信自己也会买,送老陈十万他未必看在眼里,但这些东西绝对能让他两眼放光;况且白依然给自己的价格很合理。
白依然显得很吃惊,“全……要?台子上的这些全部要?”
“嗯,不过这四口箱子你得免费赠送。”
三个雪茄盒十二盒年份等级型号不同的雪茄最后算下来不到十万。林欢看到她桌上有刷卡机,把卡拿出递给她。她拿着在机器旁刷一下,输入金额,然后把小键盘放到林欢手上给他输入密码,将头侧过。
输完密码完成交易后不久林欢口袋里手机响起,是串陌生号码,接起来听后原来是招行的徐经理,问他是否刚才消费了一笔九万六千多的金额。林欢说是并向他道谢。
白依然显得心情很好,任谁短时间内不费什么功夫就处理掉这么一笔存货,都会心情不错。她跟林欢商量道:“跟你再做笔交易:我亲自帮你一起把这些东西拿下去,你能不能送我一程?”她手上拿着两样东西:一瓶SUPTRIOR威士忌和一盒CEYLON的斯里兰卡香茶,“下午我有个聚会,参加聚会的人都是原来的客户,后来成了朋友。如果到时候你有时间的话也欢迎留下。”
林欢笑道:“行啊,在什么地方?”
“不远,就在湖南路。”
林晨最近才说到要搬家,结果自己就先来新居看看周围环境,白依然的目的地恰好也在湖南路的檀园别墅。但最让林欢惊讶的还不止这些,当车在一幢别墅前停下后,别墅的主人——应该也是这次所谓聚会的举办者——早在门口等候迎接客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老韩,韩劲锋。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五章【交锋】(一)
看到昔日的野蛮上司兼告密者,林欢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趁韩劲锋还没走近淡淡道:“他也是聚会成员?”
“是啊,怎么?你们认识?”她从没看过他脸上流露出这么冷淡的表情。
“认识,曾经的上司,现在的对头。”他望着韩劲锋,对方已经走近。
韩劲锋接口道:“是啊,好一个曾经的。冬日的太阳着实很怀念早已凋零的花朵。好久不见了,林欢。”他对他眨眨眼,“不过我们现在又是同事了。”他的意思是他毕竟在叶知秋手底下就范,欢迎一起加入联合盛世。
林欢笑着回了句,“阳光失去花朵指引的滋味如何?”他的意思是你与其说是捞了一笔不如说败走,而且你也是我情场上的手下败将。他很想说:“掌门人的位置让叶知秋护盘了,你就别瞎忙活也没必要对我嚣张。”但是没说出口,因为这一说天下大乱,得罪一百个韩劲锋也不能得罪一个叶知秋。
韩劲锋哪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见他和白依然一起过来早已醋意大发,但又不能直接点明他和林晨早狼狈为奸用来分裂他们。林晨现在到底有没和他在一起很久没浪费时间去调查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说出来等于承认过去败他这种档次的对手上,面上更加无光——既然他不直说,他也点到为止,道:“阳光不是光为花朵存在。”
白依然不解道:“你们在打什么机锋?每句都没听懂。喏,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记得付钱。”
韩劲锋接过她递来的威士忌和香茶,对她笑道:“老熟人很久没见,斗两句嘴。我可是天天都在念着他。”
林欢看她和韩劲锋之间的熟稔似乎已超过她和自己,心里莫名一阵失落。想再唇枪舌剑下去也没多大意思,最多就是让白依然难堪,于是也笑着说句多谢。
有韩劲锋的地方,就有王小杰。现在这两人几乎是焦不离孟,但今天韩劲锋总算没让他出现,以免唐突佳人和众人。这幢别墅是他后来另外购置的,原先的住所改成的赌场离这里不远奇*書$网收集整理;这段时间来赌场的运营状况不错,原本有点瘦骨嶙峋地他胖回一圈,脸上也恢复回一层光泽。
人终究无法免俗,自己无聊至极的见猎心喜,结果稀里糊涂地来此搅进这个是非圈;但白依然嘴上虽说没有个人问题需要解决。也终究还是向别墅豪宅等这些物质因素靠拢。想至此,顿时对眼前的场景失去兴趣。一切索然无味。
要起身告辞也没个理由,白依然毕竟还随身相伴。自己对她的评价可能过于直接,她来前就说过这里的人都是原先的客户成了现在的朋友。想不通韩劲锋怎么会到网上购物?自己还不是一样……可能也是为了买某种稀罕商品到网上碰运气,一碰之下又把自己和他之间人际网的断裂部分再串起来。
聚会不光就他们三个,还有其他男女五六人,看样子大部分都是韩劲锋地朋友——起码和他很熟——这类的聚会可能也不是第一次举办。风花雪月精致品味有闲生活类的话题偶尔为之还算新鲜,但这个聚会从头到尾聊得机会都是这些,就未免无趣。
席间有一人可能是个美食家,自己开了一家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私房菜馆。听他口若悬河大谈珍贵食材的选料搭配到火候盛装器皿。另一人可能为了提前结束他的话题。插了一脚来谈摩洛哥式的腐败生活:当地的毒贩是如何通过海上巡逻快艇的时间差穿越直布罗陀海峡把毒品送到法国,然后拐回国过堪比皇室地贵族享受:开私人汽车收藏馆,红酒博物馆。通过高级俱乐部预定进口名模点缀自己举办私人派对时地露天游泳池……
接下来一个谈他到古巴的雪茄工厂参观选购的见闻,手卷地雪茄用的烟叶是最新的嫩叶,这样用于卷起包覆在外层时韧性好不易断裂,看起来还有层很有质感的油光,时间长了雪茄也不易爆裂开口脱落。然后说起一些手工制雪茄的大师的名头,大家都茫茫然。最后说起一则趣闻作为结束:哥斯达黎加和台湾有外交关系,因此中国公民不得入境。然后话题又转入国际政治,最后一致以痛批小日本作为结语。
骂日本人最凶的也是这些人,最不作为的也是这些人——忘了提其中还有一人是开寿司连锁店的日籍华人也一起在骂——再者就是玩盗版日系游戏看日系动漫AV的年轻人,还美其名曰……要看A片也只该看欧美的,尤其法国的质量上乘……日本同样在用文化侵略扩张在世界的软实力;这点和美国好莱坞电影类似,只不过日本文化的本质是皇国史观,想吸引他人跟进它的伪道义力量体系,达到像汉堡牛排那样全世界都吃它的鱼生寿司那一步,很困难。
座上那位寿司店老板主张联日抗美,那是他想象中的对中国实力估计过高日本。不过是一厢情愿。在反法西斯战争中,日本在太平年战场付出的牺牲是14:1,日军伤亡140万(两颗原子弹杀伤的十几万人还不包括在内),美军牺牲十万。在中国战场代价是1:13。日本伤亡(包括平民)246万,中国伤亡3200万。所以日本只承认败在美国手里,不承认败在中国手里。
这种历史结果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是长期以来日本右翼势力认为中国不配和它平起平坐的主要原因。在日本右翼眼里,中国只是手下败将,美国才是劲敌,才是赶超对象。虽然目前的日美联盟日本担当潜伏爪牙有点难受,所以拼命宣传“中国威胁论”,无非是想吓唬美国人:中国的崛起,就是美国的衰弱,诱使美国为它火中取栗。
靖国神社里供奉的其中一位战犯——东条英机,也是偷袭珍珠港的罪魁祸首,对它的参拜主要是纪念广岛被炸,里面有卧薪尝胆的意义。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忘恩负义将中国放弃战争赔偿以德报怨的行为当作软弱无能地表现。(这点有些人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要?当时的国际环境很复杂,本书不再涉及。)但它又不忘要报两弹之仇、雪战败之耻。它反对太平洋战争的历史观。说这是成王败寇的历史观。这分明是与美国叫板。
美国长期就默不作声,它在日本驻有重兵,不怕日本政客怎么去瞎折腾,也懒得管。没必要当和事佬砸自己的脚。日本在亚洲的重要性被边缘化,当不了龙头,才最符合美国利益。日本的政策和国家目标是自相矛盾的,首要表现在十几年来地经济,积重难返。它要称霸。就不能依附美国;它和美国结盟,事实是无法独立自主。
林欢听得那寿司老板还在不停大放厥词,完全搞不清实际状况把日本放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去。白依然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在他准备出口批驳他时及时先抢着道:“停停!不讲这些。各人抒发己见是各人自由,不过起码的观点表达要正确。”
那人收住嘴,改口道:“呵呵,既然女士有要求我就不说了。不过,我还真不懂女人。”
林欢道:“我也不懂,但事实上是她们很懂我们。”
白依然笑道:“要懂一个人,需要花上一辈子时间。不是再起一个话题就能一言概之。”
聚会到了五点散场。林欢起身告辞不准备在这吃饭,韩劲锋居然相送到门口。白依然也推说晚上有其它事,让林欢顺路送她回去。她才是韩劲锋想送的对象。
在车上白依然道:“生意不好做。这对我来说是应酬。今天来的人都好没意思,对不起了,浪费你一下午时间。”
林欢笑道:“没事,出来沾点陌生的人气也不错,至少了解一小部分人是怎么生活的。”他思量半响,终于还是决定开口,“那个韩劲锋是好是坏我不好妄下结论,但他和我不是一类人。”他尽量说得委婉。
白依然不在意地道:“看得出来。我指的不是财富地位方面,他交往的圈子很庞杂,你就不同。”
自己的财富地位未必比他差到哪去了。不过这不是重点。林欢开玩笑道:“他是黑暗系,我是光明系,当然不同。要是我没女朋友的话确实很想救你出火坑,男人间的争风吃醋经常是一较高低的手段。”
“真有这种想法?”
“有过,现在没有了。你要好自为之,社会上坏人很多。”
“嗯,好人坏人我还能分得清,不过你把他说成坏人就太武断了。我自己慢慢观察吧。”
林欢在心中叹息,也不再说什么。从湖南路到家过不了几条马路。林欢道:“你还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家?”
白依然道:“不必了,现在车不好开,你送我到静安站下车就好。对了,你说周末带上你女朋友们吃饭,现在怎么样了?”
林欢为难道:“估计难了,今天要让她们知道我和你厮混半天,回去肯定要扒掉我的皮再扔进小黑屋里。”
她笑道:“真不知道你说地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句句属实,我向来老实,即使其它有些现在不方便说的,大体也都是实话。”
车到了静安站附近路边停下,白依然下车。林欢看她已走到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又朝自己这侧缓缓走近。把窗户玻璃按下,白依然走到他面前笑道:“果然没半句实话,这车挂着军牌,明明就是我以前看过的那台。”说完回过身走了。
林欢回到家洗把脸,把自己重重抛到自己沙发上闭目养神。如果整天无所事事,家会让你无聊;如果每天都像今天下午这样来上一回,家就是宁静的避风港。自己的玩火行为险些拆了这座避风港。打电话给小丫头,还好她说晚上回来吃饭,只不过会比平时晚半个小时左右,她会买东西回家煮。林欢说林晨今晚会晚点回来。夏霁霏道:“知道了,乖乖等我,别乱跑。”
林欢答道:“明白,不再乱跑。”
接着打电话给陈冠浦,说自己买了不少礼物送他,问他明天有没空到自己家一趟。陈冠浦感兴趣地问是什么。林欢道:“你来了就知道。”
去苏州时忘了或者说抽不出时间带姑妈到新居去,钥匙也没给她。打电话问了老杨那所房子的确切地址,然后又打电话让快递公司上门收件,准备把四把钥匙连同写下的地址寄过去,以免到时候姑妈又因房租等其它问题和自己争执不下。自己留下两把,万一快递寄丢了还可以再寄……
听老杨说那所房子搞得很不错,希望他们一家住得习惯。房契和水电煤气卡还在自己手上,老杨还是按老规矩各存了不少钱在里头。暂时够用。改天到苏州去时再亲自拿给他们——近期确实该再去一趟,结婚需要去街道办民政局办的手续昨天也没去。快递来收件后他到了自己屋子开始动手干活,一个月四吨,代理金都收了,从过年回来后一直把正事抛诸脑后。
代理金收是一方面,产品的利润才是大头。给叶知秋地定价比原先给老曾他们的还高出20%,即一克12块人民币左右。以免他们两人发现自己原先定价中的利润过高(事实上这东西的利润到底有多高只有他和叶知秋明白,所以从这一点上,叶知秋是非常大方地)。三人各10%利润,他计划让公司负责成本核算这方面的精算师把将来三方共同投资后的成本做到9块钱一克。
这九块就是自己的毛利……很多吧!其实只是还好而已。华晨高科还替自己输入了离子精炼设备等冶金用的高端生产线。垫进去了多少也不清楚,因此初期只能算回收期。但公司也是自己地,资金怎么流转最后也是自己和林晨获益最大。想至此心里对林晨的愧疚感少了些。他对她的愧疚一是把整个公司地担子全丢给她,当初她说的没错,CEO不光是名头响亮而已;二是由于自己的缘故害她失去了竞赛资格。
边神游手下也不慢,产品都按给叶知秋样品的样子堆叠排列好,最后算了算有一百多锭。这一百多锭铁疙瘩的价值和高纯度的海洛英几乎不相上下,这种程度的产能着实惊人,印钞机印得也没这么快。拿起一块铁锭在手中把玩,情不自禁念道:“葵花在手,江山我有,哈。”
他又做了块正方形薄薄的锅垫。免得每次吃饭都要找报纸来垫,原先的垫子是棉的,有时候用来垫底部非常热地砂锅,到最后全烧坏完。拎着那块垫子走回家中,传来厨房里抽油烟机和锅铲清脆地碰撞声,内心油然生出一股温馨。
走到厨房从她身后抱着她道:“你回来发现我不在怎么没打电话找我?”
“车就停在楼下,包也放在家里,想也知道你到隔壁去了。再过十分钟吃饭,去洗手添饭吧。”夏霁霏看他手上的东西问道:“手里拿块铁皮做什么?”
“这是块价值连城的绝世好铁皮:重量轻、耐高温、不导热而且使用寿命长。我拿来垫汤用地。”
她笑道:“好好,快点去吧。”
饭吃了一半,林晨回来了。林欢站起来走去接过她手袋和公文包,又接过她刚脱下的大衣,然后过去帮她添饭。林晨道:“我在公司吃过一些,小半碗就好了。”林欢答了声是。
夏霁霏狐疑地道:“有事才会献殷勤,送了块绝世好铁给我,一见她回来马上忙里忙外。你今天又在外头闯下什么祸了?”
林欢面不改色道:“一整天孤零零没见你们,忽然觉得这三口之家特别温暖。”
林晨笑笑,“一回家再加上你甜言蜜语疲劳尽消。”
夏霁霏还是不大相信,“吃完饭说说你今天都干吗了?老实说的话就不怪罪你。我下午打电话回来让你乖乖在家别乱跑,你回答沃什么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你说不‘再’乱跑,为什么要用再这个字?”
这魔女的本性又爆发了……唉!为了这座避风港的长治久安,况且也必要让林晨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搬去和韩劲锋作邻居。他小心地问:“能不能不关小黑屋?”
林晨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不关你,说吧。”
他看小丫头也点头,“噢,今天下午我碰到韩劲锋了,还和他待了一下午……”
夏霁霏对韩劲锋是哪路大神并不清楚,问道:“应该从上午说起吧,次序颠倒了。”
“噢,今天上午我去找白依然了,还和她待了差不多一整天……”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六章【交锋】(二)
他本来打算用录口供的问答方式来熬过拷问,结果自己说完那句后看她们两人没预想中的反应,只拿目光齐刷刷得对准自己,于是趁她们总爆发前赶紧一五一十说了。说完后夏霁霏低声说了句无聊,便转身低头去收桌上碗盘。
林欢也悻悻道:“我也觉得,不过刺探到敌情能够将功折罪吧?折一点点也行,还有你们刚都说过不关小黑屋。”
夏霁霏道:“不关,但是不想理你了。我不清楚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二连三去找她的?想再娶一门?”
他连忙道:“万万没这个想法!”她注视着他足有三秒,失望地叹气,对林晨道:“他交给你了,我去洗碗。”把桌上碗盘堆叠起来,分两趟收到厨房去。
林欢看着小丫头先后来回走了两趟,等她待在厨房不再出来再也看无可看,重新面对现实,抬眼看着林晨,“你也来说几句?”
“搬家的事暂时缓缓,其它我也无话可说。你拣着说吧。”她在考虑年前曾想根除王文杰这股势力,后经过这场变故后心也淡了;心想以后怎么比拼是他们三人间的事情,自己反正已成局外之人。但目前林欢这么一讲岂非搬家计划要搁置下来?搬过去后自己不去招惹他们未必就平安无事,他们也能来招惹自己;再者是那项利益交换政治小格局的计划,年后以来不少杂事让自己也忘了让父亲停手,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准备继续进行?
他看她低头不语,想起仵事跟她邀功或许能把眼下的气氛扭转扭转,“叶知秋要我加入长老会议,我提出如果让你恢复竞赛资格就马上答应,现在都在考虑着。你怎么看?”
林晨耸肩,“恢不恢复都无所谓了,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真正有为自己做事的感觉。我的目标是今年把联合盛世注入的两笔风险资金都还回去。再把奇异互动这个品牌买下来,真正变成我们所有。路还挺长,并不是无事可做。”
林欢听她说到那句“我们所有”,心中顿时一暖,道:“既然如此,我这部分叶知秋付的代理金就交给你,到时候郑州那边我们这方由华晨高科以投资者的身份注资。”
林晨不置可否,也没说好也没摇头或点头。林欢心里想。每当和她说到钱和生意方面的问题,她总摆出这么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只好又绕回老问题上,“她说不理我了,你呢?”
“今天很累,不想费脑筋想这些。我认为我已经很努力了,如果连这样都留不住你我也没什么好可惜地。交给你去想吧,我洗澡睡觉。”她也站起身离开。
还说坦白从宽,看她们这样就知道两人可能打算和自己冷战,现在无一处不是小黑屋了。真狠!但是这回他坦然受罚。上次是无中生有,这次是确有其事。趁她们在洗澡时回自己屋子把剩下那些材料全炼成产品。
回来后见客厅角落只亮着那盏驼鸟蛋壳灯,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沙发。上头没有枕头被褥之类的,心里暗自高兴。到房门口轻按门把再稍微一推,没锁。房间内一片黑暗,他往里走进轻手轻脚找着换洗衣物准备洗澡。
夏霁霏道:“已经帮你放在浴室了。快去,早点休息。”
洗完上床钻到她们中间躺下,翻来覆去时双手假装不经意碰碰她们,两人都背对着他。林晨鼻息均匀已经熟睡,小丫头可能没睡着,她全身缩成一团,如果睡了应该是一碰到自己就习惯性地贴身抱上。但他心中一片平静。这平静充塞胸臆化成无尽的满足,就是啊,再去勾引一个来成何,体,统?自己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分成两截睡到三人中间,不可能分成东宫西宫和正宫。
这床放置的是南北方向,她们两人各居自己东西侧,东西两宫就该满足了……夫纲不振,朝政也落在她们这两个外戚之手,在两人压迫下自己从没君临过这个天下,如果再来一个更永无翻身之日了。还有一点。有朝一日御驾亲征实现凹统一大业是不世之功;但4P的话,就像被轮奸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睡在她们中间这样真好,真正别无他求。这么想下去脑子越来越清醒,睡意全无。到这些乌七八糟地念头给他分辨过来又剖析过去结束以后,又接着开始思考正事……窗外的微曦从窗帘下方的间隙透出,房间里形成的光影缓慢地变化着强度和角度。他还是没丝毫困意。悄悄下床,出房间到厨房,做起早饭来。
她们醒后看林欢不在床上,疑惑地对视一眼。夏霁霏下床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又蹑手蹑脚进来,对林晨低声笑道:“那家伙正在做早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林晨也笑道:“他手艺以前不错,你一切包办以后他就成了懒人。”
都弄到差不多的时候他端出一锅粥,又回去两手端着一碟酱瓜和一碟泡菜出来,然后喊她们上桌吃饭。
夏霁霏揭锅盖哇了一声,“这是什么粥?我还以为是清粥呢。”
“让人幸福又充实的香葱鱼片粥,吃过后会有被疼爱的感觉。”林欢拉开两张椅子,给每人盛了一碗,再放进汤匙,双手背在身后充当服务员。
林晨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点头好奇道:“味道不错!光是鱼片不会有这么好的味道吧。”
夏霁霏笑眯眯道:“这是我喝过最美味的粥了,说说是怎么弄的?”
这样地结果他很满意,总算没白费工夫,“嗯,没错!我用昨天没吃过的白斩鸡再加进火腿片、干贝和小鱼干熬成高汤,再用芹菜、卷心菜、白萝卜、玉米、香姑和花菜等做成素高汤。最后把两种高汤里的杂物过滤,混合后成为至尊高汤,再放进米煮;鱼片腌过,最后起锅一分钟余一下就熟了,所以滑腻不烂,又保留鱼片的鲜度……”介绍花去他两分钟。
林晨道:“果然考究!我说怎么有种清甜地滋味,原来是素高汤的功效。”
夏霁霏怪叫道:“那冰箱里的东西岂不是全给你煮到这锅粥里了!我傍晚又得去买菜!”
林欢委屈道:“真没情调啊!这可是无敌海景鱼片粥,用这些材料已经很节省了……”
夏霁霏道:“不过是好吃。一分钱一分货,果然不假!赐坐,你也来一碗。”
林欢恭身道:“你们吃完我再吃。接下来报告我今天的行程:上午陈冠浦要来,我把昨天和白依然买的东西送给他”,他满脸正气侃侃而谈,“估计和他吃完中饭看他有没有空,如果有的话就和我跑趟苏州,没有地话分道扬镳。今天你们回来后我肯定在家。”
两人异口同声问:“又去苏州?”
“前天去苏州的计划应该是中午到我姑妈家吃饭。下午带她一起去看看房子,然后去办我结婚手续和证明。结果我姑父出狱把计划弄乱了,当时一家子都激动着,把这件要紧事忘了。”
夏霁霏撇嘴道:“谁跟你一家子?该重新考虑是不是要嫁你了,没安全感。”
林晨也说是,“感觉你结婚就像流水作业,一个接一个,才刚把我们放到流水线上,成品没出来却又开始在另一端投料了。”
林欢目光凛然道:“没关系,再让我追求一次你们。最后只要还是这样的结局我就心满意足。”他自顾又叹气道:“忆苦思甜。有了今天真不易啊!惜福,惜福。”如果时光倒流再重来一次,达到现在的结果几乎是不可能地。这点昨天他就分析过,众多关键时间任意少个触发事件都不可能达到如此大圆满的境界。
估计是无敌海景鱼片粥的功效太惊人,她们也没反驳他,于是他又接着道:“我想了想,虽然我一再强调无为而治,但一直无所事事下去会越来越让你们鄙视,我这辈子很难抬头。”
林晨淡淡道:“那你打算怎么反败为胜?”
夏霁霏在旁插口道:“我建议你可以经常到郑州看看,那么大的投资丢在那边,老是不闻不问地你怎么放得下心?”
林欢收敛起笑容,“郑州?治标不治本……我去不去都不怎么影响它的运作。而且已经不在我这个首席架构设计师的职责范畴里了。我决定答应叶知秋的条件,进入长老会议!”
林晨吓了一条,放下碗道:“不行!长老要按时出席例会投票决策,忙碌的时候还要全世界乱跑。它是个集体性很强的组织,你绝对适应不了。”
林欢笑笑,“先听我说完,我想过了。你昨天说要把联合盛世的风险金提前退回再买下奇异互动的品牌,肯定不会这么顺利。不相信的话今天你可以打电话探探口风。联合盛世的主业就是参股控股渗透各国经济。奇异互动目前不大,但在联合盛世一贯支持下将来成为世界多媒体巨头只是时间问题。联合盛世旗下地实体有脱离它地先例么?”
他看表时间已不早。详细的只好晚上再谈,于是道:“我大概猜测出叶知秋的目地,他想消化我。不是我夸口,我的确有改变世界经济格局的能力,他不想让我成为新的一极;而且,”他笑得阳光灿烂,“叶知秋似乎对我好得过分,昨天我想了一宿,他有些不合理的举动,我有理由相信他并不是不可战胜。所以我想接近他,找个有把握的时机下手。”
他叹道:“天空的高度都不再由自己定义,还谈什么无为而治?只不过在苦中作乐,为他人作嫁衣罢了。我不想达到所谓人生高度的顶峰,但让我一辈子受制他人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其实他最希望的是帮林晨把竞赛权要回来,最现实最直接又最有效率地手段就是从叶知秋身上下手。
只有林晨知道他所说的叶知秋不是不可战胜的真正含义,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相搏!急忙道:“不行!你绝对不能去美国!”
夏霁霏听了大惊,“美国?不行,我也不同意你去!”
林晨急道:“总之你别去”,她看着夏霁霏道:“今天你有空么?帮我看好他,我们轮流,明天换我看住他。”
林欢见夏霁霏转身去拿桌上手机要打,估计是要把今天的工作推了,制止道:“我说要去怎可能今天就去?你们急到连常识都没了……而且都报告过。今天要去苏州,晚上我们再详谈吧。”
她们两个还不放心,林欢将她们推出门,忽然道:“小丫头今天我来送好了。那些东西都放在车里,晚点老陈来了我去地铁站顺便接他,一起把雪茄这些东西拿上楼。”
三人一起走到电梯门口,夏霁霏道:“不都说要送给他了,还拿上来做什么?”
“当然要一起尝尝鲜。还有几个盒子不错也要送他。”他看着林晨,“给你留着,晚上再陪你抽。”她点点头,满怀心事。
“狗窝里真放不住剩馒头!别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啊!,怎么会喜欢抽那么臭的东西,真是一群怪物!”夏霁霏发现这样一说把林晨都包含在内,吐吐舌头。三人在楼底分开,林欢看林晨临别前又期期艾艾放不怎么放心的样子,只好在她面前发个毒誓说绝不私自偷跑。回来时陈冠浦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他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林欢说十分钟就到。让他下来一起帮忙拿东西。
下了车后陈冠浦大力拥抱林欢一下。“老弟!最近过得如何?”
林欢摇头笑道:“还好,就是有点焦头烂额。”
“你这个圆一旦变大,离圆心就越远。圆心丢了可画不了圆了。”
“是是。受教了!来帮我一把。”他开了车后门,陈冠浦看到四口旅行箱,愣愣道:“不管你要送我旅行箱或者是箱子里的东西,好像都太多了吧?”
林欢笑道:“等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你就不嫌多了。”
老陈头伸进车内,鼻翼耸动,忽然欢呼道:“乖乖!全是雪茄,哈哈!来得不亏。”他把四口箱子一一搬到地上,“快走,上去一人来两只!”
当陈冠浦看到那三个精致华贵的雪茄盒,虽然没当场激动到哭出来。但手明显在发颤。林欢笑道:“就知道你喜欢,虽然很想据为己有,但是我和这些品味生活总感觉差了一段距离,虽然花的钱不多,但是好东西还是留给你比较物尽其用。”
陈冠浦笑道:“我不生活在常识中,不玩品味小资这些概念。一个人要有闲,有他认为值得专注的东西,他就是生活大师。我承认你比我会赚钱,但你也得承认我比你会生活。焦头烂额我十几年前结婚后就和我绝缘了。但你结婚后可能才开始。嘿嘿!说说你到底怎么摆平你那两个漂亮老婆,我真的很好奇!”
林欢摊手道:“一说你也学坏,还是不说为妙。今天没什么事吧?跟我去苏州盖几个章。”
他摇手道:“别提盖章,累。”又问道:“干吗去?”
“办证明,结婚要用。”
“那个好办,那就跟你去兜风,也替你见证你此生中最重要时刻。”
两人耗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各解决了一支FONSECA,这种牌子对他们来说明显淡了一点;说的好听是风味清醇淡雅,散发淡淡的怀旧特质,说白了就是没劲,只适合入门级别和女性。最后一人又拿了支MONTECRISTO A加长型的,打算在回来的路上消灭。分别到浴室漱口后下楼上路。陈冠浦上车后,林欢怕自己今天事多又丢三落四,或者晚上被她们力劝动摇心意,花了一分钟时间打个电话,结果说了不止十分钟。
电话是他那位全权代理人接地,他说掌门人在日本洽谈商务,于是把叶知秋离开国内前交待的的卫星电话号码给了他,。反正费了点周折,最后在电话里他对叶知秋道:“我们都不必考虑了,我答应你的条件,给我一星期时间准备善后我和你走。”
叶知秋笑道:“好!日本的几家大商社对我们的产品兴趣非常浓厚,好事成双!”
林欢皱眉道:“我希望对日本还是以量来铺,一级品保留。”他所说的一级品是指补天石那种等级的非金非塑料的——家里那块用来搁锅的垫子就是。其余地品种按特性依次划分,总共分出四个等级。
“有没有看过Lord of War那部电影?”
林欢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没有。”
“去看看,里面不少经典的台词,其中我欣赏一句:如果不贩卖军火来攻打自己的祖国,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国际军火商。”他听林欢沉默着,想他大概认为联合盛世一开始就走正道起家,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别说离他这样的年轻人遥远,自己都记不大清了。从昔日的街头混混组成的帮会,到如今控制海外华人总资产超过舰的集团联盟,其间也不超过百年时间。他要用上一切手段也要把这个联合的盛世继续发展壮大。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二十七章【交锋】(三)
林欢就是联合盛世在21世纪继续稳固的跳板,唯一不足的就是这个年轻人对他并没有完全放开。贩卖军火实属稀松平常,一把以色列的UZI由美国人卖到非洲再转到中东最终又流进美国真正派上用场,是再平常不过的渠道——非洲的买家突然因政变下台,军火商就地出手到最近的中东,再由恐怖份子带到美国……况且以色列的军工产业是在美国支持下壮大的,不管怎么说,美国都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脚。类似情况在中国一样也有。
他笑道:“只是玩笑话,一级品我和中国政府有协议,90%必须留在国内;其余10%也必须让中国监管一切销售渠道,并且不得流入四个国家,其中就有日本。这是我答应他们的条件之一。”
林欢说声谢谢,又提个条件,“我希望林晨能够通过她自己的努力独立拥有奇异互动。”
叶知秋思索五秒,爽快地说好。他向来也不喜欢废话,只是此时心情大好多说两句。两人默契地同时道别。
陈冠浦见他上车笑道:“现在忙得连这点时间都要抽空打电话,可不是好现象;均瑶的老板和电子业巨头广达电子副总都是过劳死,你千万别步他们后尘。我要是你这么年轻,宁愿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学学大提琴和油画,或者游学各国,随便一样都更吸引人。”
回想第一次见到林欢,手里还提个运动背包,他那份从容随意可能就是一开始见到他就觉得特别投缘的原因。这份投缘产生的交往现在也给他带来持续增长的财富,用以换取更大的自由。人的一生彼此都太需要机会了,当然也需要友情。
林欢眼睛专心盯着前方开车,笑道:“有开始抽身的考虑,过几天要出国把最后一道枷锁解除。业绩烦劳你帮我盯几个月。对了,股票现在怎么样?”
老陈笑笑,“枷锁都蔓延到国外了……股票表现优异!涨了快一倍。昨天报收32块出头。”
“帮我也买点。听消息说现在有机构吸纳,公司在护盘,上涨空间还很大。”
“不是吧!你居然没买?是不是嫌钱赚太多,这点钱不放在你眼里……”
“不是,最近太忙,把这事忘了。”
“没比这理由再夸张的了!买多少?”
林欢想想手上那一大笔最近马上要用,以郑东开发区那块地第一期投资规模划出的平整的1200亩工业用地来看,老曾他们合计要不了太多。5亿以内足够;主要花钱在后续部分——一部份要花在付拆迁费以及基建改造大规模用地。就是不清楚第二期多久要上;林晨还在帮自己做项目报告用以进行国际融资,她承诺以这种面积的开发规模和无可比拟的技术优势作为游说卖点,大约可以争取到五到十亿美金,需要更多也有办法可想。
要买自己公司股票还要等公司股本扩容,否则一亿丢进去行情就要大震荡;对华晨发展(收购恒泰发展后现已更名华晨发展)有兴趣的几家机构也在同样在等,目前只是逢低小额吸纳。赚那些吸血鬼机构的钱,心安理得。至于如何操盘最后成功护盘退出,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已经对孙华廷过敏了,不能再次接近那个感染源。
总之一切都还没靠谱。只能将自己其余零碎东拼西凑加上这个月NE的工资拿来做。陈冠浦看他半天不说话正要发问。他计算完后道:“一亿,多了拿不出。”
老陈无声咽口气,把一亿说成不多的人在这个国家里真找不出几个。又想起一件事,道:“这个月你业绩考核到达领袖,五月份地夏威夷旅行招待可以放松一下。我最替你忧心的就是到时候你到底要带哪个和你一起?”
“这个嘛……”他思索着,笑笑道:“当然是两个都要去,到时候再想办法。”
一路上他们就这样貌似琐碎地聊个没完,彼此也不觉得疲劳。到了辖区派出所开证明时,再次发现时代又进步了,现在结婚不必跑那么多地方办那么多手续。简直白跑一趟冤枉路!
根据新婚姻法,双方只要带着常驻户口簿身份证,3张2寸免冠彩色照片。到双方其中一方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各填一份《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并在婚姻登记员面前亲自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中“声明人”一栏签名或按指印,就完了。(对想私奔先斩后奏的人有帮助,不妨仔细看看这段。)
关于收费标准:国内结婚登记每对九元。
陈冠浦道:“这下简单省事,值得庆祝一下。想当年我结婚那时候的环境……还得去单位开介绍信,双方领导还互相交换,分别找我们谈话,看政治思想方面有没有问题……”
林欢满面春风哈哈笑道:“明天直接到她家去偷户口本,然后当天办!终于了一件心头大事!”当时在杭州也没时间去办小丫头的手续真是不亏。本想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想想还是明天直接给她惊喜更好。但还有个问题,自己的户口本怎么办?
他往姑妈家打电话,张丹阳和林喜都在,林欢问林喜房子钥匙收到没,她说还没收到,但快递公司打过电话,说下午三点后送到家。林欢想这样也好,免得他们过于激动或者无故推辞不要。搬迁的喜悦和繁琐就由他们去享受和处理吧。
林欢道:“我想过去拿一下户口本,过几天又要出国我需要用两天。”他无奈撒个谎,如果出国前还有时间到时候再补上喜宴,如果没时间也可以拖瞒过去,一切等以后回来再说。总之出国前给小丫头一个名份,出国后和林晨一起到美国结婚她再返回,这是目前他设计最好的路线图。
拿到户口本后干脆留陈冠浦一起在姑妈家吃饭。以后等于把NE所有事情甩手交给老陈了,林喜的也办到了自己地户头下。他们之间需要进一步交流熟悉,因此不算唐突。顺便让老陈地口才去征服姑父,这样比自己这个半吊子大费口舌效果好得多。
陈冠浦今天打的是“利用系统帮你赚钱”的理论牌,开头照样还是用水管地故事。以及电信和自来水公司前期大力铺设管道,后期只管收钱的比喻作开头,介绍系统强调百分之百复制地重要性。林欢听到一半觉得这里面大半他都听过,于是无情地道:“哎哎,这些大部分我都听过,你素材那么多,能不能换点我没听过的?”
陈冠浦看他拆自己的台颇不爽,道:“有个在加拿大做盯的年轻人两年前问我什么是NE。我跟他说了,他噢噢走了。今年过年他回来又来找我,又问一次,我继续跟他说。我说完后他暴跳而起,你们猜为什么?”
三人摇头。他接着道:“那年轻人说:,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两年前说的是这样,现在讲还是这样!”,他笑着解释道:“IT行业快的话8个月就升级换代,但是系统是长期的,其中最重要地就是——确保你的组织言行一致,不过于复杂。可供操作和追踪反馈。世界大型企业到最后都在做复制这件事。百分之百复制不是句空话。你们见过绿色的麦当劳门面吗?”
林欢道:“有空也请你到我们公司给我们讲讲这些。”众人听得高兴吃得高兴。后来开酒来喝。林欢的酒量实在不能单用烂字或在烂字前加其它词句形容,一杯已经是确保回去不会发生交通事故的极限。喝完一杯后感觉头有点晕,加上昨一夜没睡。看姑父和老陈似乎有些一见如故,大概还会聊上一阵,于是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去打个盹儿。
一路蛮顺利的去,蛮顺利的回来。车上放着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回程途中一人消灭一根雪茄也按计划进行;车不是最顶级,但宽大舒适毫无疑问,道路也平坦安稳,换气设备将清新地空气抽进,隐约中还有泥土青草地芬芳,夹杂阳光地味道。这样的舒适组合,在高速公路上仅保持80公里的时速。让很多超越他们地车里的人纷纷投来嫉妒的眼光,里面代表的意思是:妈的!又是两个为富不仁的家伙!
林欢对窗外招手笑道:“这不是傲慢,只是没时间。要精华的,就是那么简单……对了,给他们来来去去各瞥一眼我才想起,我又有个设想。”
陈冠浦马上正襟危坐,这小子每次一有设想都将惊天地泣鬼神。
林欢道:“我想以华晨高科的名义创立个慈善基金。同样是最精华的,给最需要的,不理会加工过地媒体。也没有大把的时间去调研,直接对需要的人开放,任何低收入或遇到困难的家庭都可申请;比如每个月评估最需要的前一百名,无论任何地区,只要对提供的地址进行过经过现场暗访,符合实际就发放救助金。这救助金太少没有帮助,从五万起跳,直接汇到本人帐户。当然也可以资助公益活动,前提是非作秀非宣传性质的,比如你说NE的受饥儿童滋养计划就很不错。”
他笑着接道:“钱的方面只是最基础地,有些人天生管不好钱,可以提供免费的理财咨询,也可以让他们入股公司,让他们都做小股东。国内的医疗教育机构像屠宰场似的,我们在未来也会有自己的连锁纪念医院和学校、就业辅导中心、小额创业基金……”长时间以来天天满口仁义道德,终于能把自己越积越多的钱开始大笔花出去。
陈冠浦愕然道:“慈善基金……”转而叹气道:“我还在琢磨怎么赚更多的钱,而你已经在考虑花钱,完全不是一个境界。我家底就这么薄薄的。这样你挺得住么?要成立慈善基金就要考虑如何永续维持经营。”
林欢笑道:“常听说21世纪是新材料和生物技术领军全球经济领域的时代,但是娱乐业从来没冷落过。配合日渐成熟的信息技术,这个浪潮离岸边还远着。用不了十年,你看着吧。钱的问题不需要担心。”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来,对陈冠浦道:“我们经常去看小说的那个网站你现在还常去吗?”
陈冠浦道:“去啊,目前在追读三本,书名我在QQ给你留言,你可能过年后到现在都没上过。”
林欢笑道:“目前公司打算收购,正在商谈细节。整个娱乐产业都不能脱离YY的宗旨。独YY不如众YY,就让所有的人和我们一起天马行空!”
今天他的话不少,有时候自己离奇古怪的想法和他宣泄要比对她们两人倾诉感觉更痛快,更能得到共鸣。男人的好奇心和理想主义从不随年龄环境改变;在暂时抛却俗事烦恼责任的情况下,从本质上说,都只是孩子。
将陈冠浦送到人民广场站下车,林欢开车回家路上电话响起,看了电话上显示号码是白依然的。她又找自己干什么?这次千万不能再犯下不可回头的错误。犹豫几秒后还是接了。
他喂了几声,电话没人应答,仔细凝听好像有窸窸窣窣声音传来,白依然终于说了句,“不要……这样。”声音有点模糊,仿佛离电话有段距离。
接下来是韩劲锋的声音道:“你就乖乖的别再有其它念头,喷在你身上的催情香水完全发作我这里就开始录影。”过了片刻他又道:“我对一个女人耐心地极限在你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知道你是什么做的?我很有毅力追了你一个月,今天不过想搂过来亲亲,啧!表现得就像烈女。再过几分钟我看你怎么表现!”
接下来似乎是门“砰”的一声合上。林欢原以为白依然不小心按到自己电话。然后又碰到发送键,现在大致能猜测出发生什么事——这是个求救电话。自己去过韩劲锋住所,情急之下他只能找自己。早在一听到韩劲锋声音时就将车调转。开往湖南路的方向去。
他本不想充当英雄救美的角色,但110的效率是在不敢恭维;况且以他和王小杰的关系,110去了只不过是看场热闹。车开进了湖南路后他拨了林晨电话,急忙交代道:“上回和我们回国的医疗小组你让他们准备一下,白依然好像中了什么催情毒,是韩劲锋下的手。我现在正往檀园去,半小时后我就到家。”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我身边的八名人手你让他们跟我紧一点,我居然不知道怎么指挥他们……”
檀园别墅地门卫把他拦了下来,他心下大急不过也没办法。即使硬闯进去最后照样坏事。忽然想起林晨定过在这里地别墅,他又打通电话问林晨她定的是几幢,林晨在电话里说78幢。之后他对门卫道:“我是78幢的新业主,来看看房子。”对方又问他姓名,他报了林晨姓名和电话,对方又打电话过去核实。林欢巴不得把他们五六人捆起来扔到草丛去,不过还是忍了。
监控室终于将两层地电动横杆竖起,但一台类似高尔夫球车电车的CLUB CAR又挡到他牵头,说要替他领路。林欢急道:“我有急事,别领路了,你们上我车吧我带你们进去。”那几名保安态度坚决客气地拒绝了,说这样违反规定。他简直快气昏头!那八名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围在他车边,林欢下车对其中一名保镖低语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们几个控制住,我半小时内出来,让两个人上车跟我一起进去。”
到了韩劲锋家门口前,林欢从车里的置物箱翻了两下,从小型工具包找出一根内六角扳手,开门下车的同时将它炼化成数十颗铁球握在手里。韩劲锋的规格明显比他还高,感应到别墅周围有十六把手枪正往这里移近。在他们出现在视野中之前,林欢把十六把手枪的机簧熔断。对方的十六名保镖纷纷掏出枪,手扣在扳机上,不约而同发现扳机松了,发现其它同事的枪也出现问题,边迅速低头检查边换成肉搏队形缓慢前进。
林欢扭头对两名自己的保镖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让门口的人过来支援,如果我十分钟内没出来,你们就冲进去。”那十六名保镖不会再出现了,他们体内的微量金属元素大部分被抽离体外,还有一小部分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大概十分钟内死不了。等出来再复原他们,如果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没办法……
韩劲锋看时间差不多,喝完五分之一杯的威士忌,上楼开门。床上的白依然早自动将衣服全部褪去,将被褥揉成一团夹在双腿中间,一手用力揉捏自己乳房,整个人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他在床边呆立了足足一分钟,不停咽着唾沫。这女人的身材和皮肤比预想中的还好!等完事后好好安抚她,说不定可以留下再享用一阵。自己生平已算阅人无数,但这么好品质的美女还是可遇不可求。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二十八章【摆平】
林欢在屋外破坏了室内的监控系统、红外线警报器和客厅门的中空密码锁,推门入内,悄悄进屋后找个角落藏身,仔细感应屋内的情况。整幢别墅内只有两人在楼上,一个横卧一个直立,应该就是他们。猫着腰轻手轻脚上楼梯,走上二楼房门外的走廊继续走到尽头是个阳台,悄悄拉开落地窗走到外面贴墙而立。
房门是关着的,他看着手里的几十颗金属球,让这些暗器破门而入的话,事后韩劲锋自然知道是自己所为。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悄无声息把人带走?不久后他发现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感应到木窗框上金属构件的位置得出的结论。手里的一颗铁球浮到空中爆散成一团银雾,飘离阳台。根据金属微量元素的全息图确定房内的两人中到底哪个才是韩劲锋——直立的那人开始脱衣服,脱完后上床压住另一人,无疑是他了。
韩劲锋上床后白依然自动缠绕上来,像藤蔓生根般搞得他呼吸都很吃力,无论是想狎弄一番或者观赏美景都腾不出最合适的距离空间。如此纠缠了一阵,唯一觉得好做的就是最后一道手续,她双腿夹着自己的腰,极其渴望地等待被入侵。
他暗骂了声,用量是不是下过头了?这东西的功效好得真有点过分!当眼前无尽春光尽享,清晰的视野忽感一阵模糊,用手揉揉眼睛。开始觉得不对劲,屏幕上刚出现雪花,没过几秒又变成黑白,而且逐渐暗淡下去,天黑仿佛了下来。他急忙打开墙上的房灯的开关,还是一片漆黑……见鬼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身欲火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心也沉进海底。韩劲锋起身跌跌撞撞打开房门,走了几步后眼前彻底陷入无尽黑暗,忽然一脚踩空刚暗叫大事不妙。接着一声明叫“啊”,然后又是一阵“哐啷普隆哐啷”,他连摔带滚下楼。
林欢赶紧闪身进房,一进门就看到个三脚架上架着台正在工作的摄像机,转脸往床上看一眼,呻吟扭曲的白依然没有大碍;出于不窥人隐私的原因没再多看——谁知道她现在神智是否清醒?都努力到这一步,最后给她留下和对老韩一样的恶感,明显很不划算。他走向前关了摄像机,心想老韩你这变态跟我还有异曲同工之妙喜欢拍这个……但这样强人所难来阴的我只能坏你坏事。抱歉!没时间去研究如何洗掉里面的内容,只好将整台摄像机从三角架座上取下。
走到床前也呆了一下,床上地白依然双手往他身上抓来,百分之百是想求欢,带着惊人弹性和温暖的雪白在自己身上用力来回摩擦,但杀伤力最强的还是脸上流露出直要将人融化的春意,还是忍不住摸一把她的脸,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不过他是何许人也?这种火爆场面虽然超级撩人遐思,不过三两天他那里就要固定打一次预防针,就算不去克制也比韩劲锋强上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连韩劲锋这样的人物也要靠此手段来获得快乐。相比下自己真无比性福。值得庆性。
手上并没慢下,手中的几十个铁球化成根捆仙索把她手脚绑好。她头靠在自己身上又往自己嘴边凑来,脸上马上给她舔得湿呼呼一片。于是又脱下一个枕头套,揉成一团塞到她嘴里。把被子枕头全扔到地上,拉起床单把她包好,回头又捡起地上的摄像机塞进去,看到地上有个香水瓶,莫非这就是那什么催情香水?顺便捡起回去研究,说不定凹大业它还能派上用场……
把大粽子扛在肩上走出别墅,原先门口地两名保镖已经变成六名,为免引起他人注意各自找好地点藏匿。林欢出来后他们闪身而出,林欢对他们道:“利用一切办法把社区内的监控录像毁掉。不要暴露形迹,那几名保镖嘛……”
他边把大粽子塞进车后座,关上门自己也上车,然后道:“给每个人两百万,堵住他们的嘴。”六个人1200万,救白依然出虎口,又让韩劲锋一双眼睛报销,加起来不算贵。院子里还有16人昏迷在地,将原来属于他们体内的东西还给他们。大概不久就会醒。
六名保镖听后点头,林欢拿出自己NE的工资卡——想想不妥……算了,事急从权没钱不好办事,其它卡金额太大,真败露了要查照样也能查到自己身上——里头应该有2400万左右,交给其中一名保镖道:“你们上车挤一挤我送你们到门口。赶快办妥,别留下可疑形迹,里面剩的你们几个平分。”那几人只是说了声是便开了所有门挤上车。
到了门口林欢将他们放下后直接驱车回家,路上把手机电源打开,给林晨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和贴身的保镖手机怎么都关了?”
林欢没回答她问题,“人我弄出来了,韩劲锋搭上一双眼睛,报废了。他做了不该做的事,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况且我也不能让他见到。白依然神智不清一丝不挂,现在被我捆载车后用被单包住。从楼下往家里搬会被其他人看见惹出麻烦。你找个方便的地方,我暂时在路上逛着等你消息。”
五分钟后林晨电话打来,“把车开到新地办公大楼,我安排了人正往那里去,其它无关人员都已经撤离。”
林欢道:“知道了,你别过来,我把人放下后马上回去。”一切的麻烦在办公楼底下结束,林欢提前把摄像机拿出,把捆在白依然手脚上的金属条弯开,交给几名全身白衣戴着口罩白帽的女医生。这下没自己地事了,林晨挺细心来的全是女医生。赶紧回去向她们解释是第一要务。
回到家她们果然都在,他立即把所有经过讲了,最后道:“以上属实,不信可以让老陈过来作证。”转而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韩劲锋瞎了,必须把这件事掩盖过去,我出手太重,但那种情况下根本没其它选择。”他把摄像机放到她们面前,“那变态把过程录下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拿回来。”
林晨看了几眼然后道:“留给白依然看她怎么处理,等以后也许能派上用场作为证物。目前不可能再报警,韩劲锋如果真的瞎了就罢了,让她也别报警了。”
今天换夏霁霏看起来神色疲倦,她听完后没表现出太多兴趣,只道:“我去房间躺会儿,过半个小时再做饭。”
林欢走过去给她按摩肩膀,“你去休息我来做。饭好了叫你。”
她喜笑颜开,“做好吃点噢,吃完了开会,讨论你早上说的事。”
夏霁霏回房后他换给林陈按摩,不过不限于肩膀,而是在全身摸到哪算哪。林晨舒服发出呻吟,断断续续道:“我都愁死了你还这么轻松,这次事情闹大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他把她扶上沙发背过来把身体展平,手伸进她衣服内把身后胸罩的扣子解开。开始正经按摩。道:“为什么不急?很简单,因为叶知秋会罩着我,我有什么好急的?”还是自己的老婆动手动脚起来心安理得。下午见的那副无限春光图和林晨叠合到一起……一股欲望油然而生,按摩开始走走形式,在她耳边轻声道:“要不要一起洗澡?”
林晨听他这么说马上转身问道:“你答应他了!你为什么不听我劝?”整个人坐起拉来一个靠枕放在怀里抓着。
林欢想了想道:“我总不能老是躲在你地羽翼下安逸一辈子吧,你们成天这么忙着做事,我呢,是成天忙着找事做,结果还经常做错事……就当短暂离别,晚上我和你们一起说我地计划,省得说两次。”
“不跟你洗了!”她面色又放缓,轻声道:“我同样也是在你羽翼下。只是你不明白自己帮公司跨了多少坎。我只是负责行政和普通决策事务,随便找个人来做这个首席执政官都差不多效果。”
她就算坐着林欢手还是不停,按着她胸口,她嗔道:“这地方能这样按么?”把他手打开。他只好把手上移到她太阳穴,道:“这话说得谦虚到有点虚伪的地步,换个人来做不必三天就累死!我又不是不懂。光应付那些想对你投怀送抱的家伙也够累的,你看我这么信任你,你也得充分信任我。”
接着道:“白依然当然很吸引人,那些虚话就不说了。我和她仅止于朋友关系。但是你们又总疑神疑鬼——我的记录确实也有污点——这下好了,我去追随叶知秋,大家最终能够松口气,等他最后明白我不是那么好捏的时候我就回来。夫妻嘛,小别胜新婚。”
他正滔滔不绝时忽闻背后一阵香气送来,夏霁霏直直盯着他面无表情,他一扑腾跳到沙发上,“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地不对了!”
夏霁霏走向前两步踢他一脚,“现在就嫌弃我丑了?骗我去睡觉然后在这里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没点头同意你给我走了试试看!”
林欢一把拉着她也坐到自己旁边,“看看你们对我地态度!成天跟我苦大仇深……这不是给你机会嘛——我出轨了,林晨也有成把的追求者,就你比较亏。给个机会让你沉沦,等我将来魅力无限再把你拯救回来。”他换个表情,一本正经对她道:“你明天能不能从你家把户口本偷到手?”
“神经病!生活有必要多出那么多剧情来证明什么吗?”你要是开始觉得乏味我可以多关你几天小黑屋。”她不解道:“又关户口本什么事?为什么要用偷的?”
他想起来去包里拿自己的户口本,又舍不得放弃这么舒服的姿势,干脆给他解释起新婚姻法,解释完后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明天结婚就可以结婚,晚上我们请林晨摆一小小桌。等我回来一起过你爸你妈那关后搞个世纪豪华婚礼,一切得偿所望。这样放心了没?”
她不依道:“婚迟早要结你跑也跑不了,拿这个当条件不够吸引人。”话虽如此,喜悦和幸福已从脸上漾开,小女人的姿态又表露无遗。
“那再补上10次大规模洞房,外加5次写真……”看了一眼桌上的摄像机又道:“5次录影吧。当然不用这台!”
林晨这句没听明白,“什么写真录影?”
夏霁霏掐住他脖子,“我让你说!让你好好说!”
他誓死如归真的说了,“咳……小丫头和我……在郑州一起拍过很多……黄色照片。你也一起来吧,凑成……全家福。”
林晨睁大眼睛,喃喃道:“好啊,主意不错!”对夏霁霏道:“掐死他,这次不阻拦你。”她这么一说夏霁霏反而放开手。林欢倒在林晨怀里喘气,“真地要走了!留洋学习如何驭妻。”他坐起来又恼怒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时就不能同时对我温柔点?你们这是报复!”
“就是报复!还想左搂右抱让我们膝下承欢,你以为那些小说看多了就能成为现实?”
林晨道:“就看你有没有胆子3P了,除此外我看没其它机会。”
林欢闭起眼睛道:“其实现在就在3P。内容重于形式,问世间有几人能像我这样同时占你们便宜的?受点不平等待遇也就算了。”
“总之你就是无胆笨小狗。”她语言凶狠,却把他双腿放到自己身前帮他按摩起来。
他不在意道:“问世间有几个人能当上无胆笨小狗?其实我是在酝酿你们懂吗?哪一天我准备充份要上场,结果被你们严词拒绝,会给我很大打击。”他从裤子口袋拿出那瓶香水,有点尴尬地道:“本来想暗算你们的,但违背了我真善美的无暇品格……这瓶就是那什么催情香水,威力相当可怕,就是不晓得有没有毒性,否则……”
她们两人听完居然没暴打他。而是好奇凑在一起小心闻闻。林欢赶紧伸手要抢却没抢到。急忙道:“喂!不能闻,万一中标你们就完了!”
林晨狐疑道:“威力可怕……这四个字彻底激起我地好奇心了。”夏霁霏拿着那瓶香水点头,对林晨道:“你闻到味道了吗?我没。”
“我也没。”林晨答。又看着林欢,“干脆我们拿他当试验品好了,看有什么威力可怕的效果。”夏霁霏一听马上笑得跟贼样,“果然是好主意!”说着就要拔瓶盖。
林欢大喝道:“好了!闹够了!我们三个一起到厨房3P,”他抢过香水,丢到衣服领口内,觉得太过危险又掏出来塞回裤子口袋,看着她们道:“一起煮饭去!两个荡妇!”
“这厨房三个人一起煮就有点小了……”林晨饭做到一半时道。
“我有个好地方能入住。现在韩劲锋成了睁眼瞎,我看檀园那里还是别搬了。”他没等她们发问继续道:“就住到朕的八层养心殿,朕不在时你们在宫里嬉戏玩耍。”
正吃着饭时林晨电话响了。她嗯嗯几声说了句:“我一会过去看看。”
林欢看着他不解,“那么晚还出去厮混?”
林晨道:“白依然状况稳定了,也醒了。一会你跟我一起过去。”
夏霁霏听了抹抹嘴道:“我吃饱了,我也要去。”
林欢叹道:“今日所为实为锄强扶弱,现在……”他看了一眼她们漠然的脸色,改口道:“现在终于沉冤得雪,划清界限,正邪不两立。”其实这样也是不错的收尾,平白无故赢了打赌。不必再费无聊的心思约她们去和白依然吃饭。
由于镇定药剂的作用,白依然睡了一觉才醒,稍微动弹了一下,发现身上安装了很多探测仪器的电极和管线。那个可怕的香水并没让她地神智彻底混乱,下午发生地事一幕幕在她脑里翻过,直到翻到现在眼前这幕,把它和现实融合到一个场景里。随着长长叹息,无声的眼泪从两边眼角滑落。她坐起用袖口擦拭一下泪水,周围医疗小组成员听到探测仪器的声音有异立刻靠近她,忙询问感觉好点没?
她愕然地看着一群金发棕发蓝眼碧眼的老外对她说着英语,失神了一秒只好回了句:“I fell better now(我感觉好多了)”其中一名大概是她们小组组长的女性道:“再休息一会,看看身体是否有其它不适,如果有的话马上告诉我们任何一人好吗?马上你的朋友就来接你。现在你所在的地方非常安全。”
窗外的金茂大厦和电视塔在夜晚射灯辉映下近得有点不合常理;四周是大体完成装修地巨大建筑内部——非常有未来感,尤其是全透明地天顶——没几颗星星,又大又频繁闪烁的是准备下降在浦东机场的飞机。看到这些了解了自己确切位置后心情稍定,莫名平静下来。
不一会一侧高墙下三架电梯其中一架地电梯门开启,她看到林欢和身后两位她见过,也是他号称的“女朋友”一起走来。林晨走向前对她友善笑笑,将自己的上下装和大衣放到她床上,林欢看林晨没说话,只好和颜悦色道:“你先换上,我们送你回家。”此时的她弱不禁风,像被谪贬凡间的仙子,与平时理智爽朗的她迥然不同。
夏霁霏也和她点头示意打个招呼,然后和林晨两人各从一旁各推一扇屏风过来,准备把他隔离。白依然低声说了句谢谢。他不想让她有过多负担,尽量轻描淡写,“你不是给我打了电话嘛?在电话里又不说话,于是我只好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最后把你捎走。就这么简单,别放心上。”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杭州攻略】(上)
医疗小组开始收拾善后,屏风后她们两人可能在帮她更衣,可能也顺便防止自己偷窥。林欢抽空到一边抽烟,内心感慨着:这种故事要发生在别人身上百分之八十姻缘已成,从此出双入对;自己什么好事都占尽,明显把这个机会浪费了。如果留给别人表现,是件大大的善事……他幸福的杯子已经被她们两人装满,但杯底还是忍不住冒出一点遗憾的泡沫。
这遗憾和在战事中攻城掠地失利不同,像个园丁无暇抽身再照看另一座花园,只能任其日晒雨淋,或让害虫侵扰。算了吧,他未必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伟大,只是精神列车在切换轨道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伴随几下车轮和铁轨摩擦出丝丝火花;切换轨道时有发生,出轨则必定车毁人亡。那叫灾难。
精神旅行在她们三人结束后走出屏风结束。林晨的个子最高,白依然和小丫头个头差不多,穿起林晨的衣服稍显宽松。但林晨的衣服式样色泽都是中规中矩,也没什么花哨的缀饰。不少人喜欢故意穿得宽松些,总之还算合适就是。
下楼林欢开车,林晨还是老样子坐他旁边,对他轻声道:“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林欢回头问白依然笑道:“想吃什么?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刚好有机会补上。”
“不麻烦你们了,不过还是要麻烦送我到武夷路,我家住在那里。”她低声答道。
夏霁霏轻拍她后背,“吃个饭而已没什么。”然后对林欢道:“就近找个地方吧,时间也不早了。”
林欢看着不远处在夜色里被照得透体金黄的金茂大厦,“要不就那里好不?”他看她们三人都没反应,低声咕哝一句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朝前开去。
他们三人已经吃饱,只有白依然还是饿着的,吃自助餐不划算。林欢又问她要吃西餐还中餐。白依然说随便,林晨道:“就吃个饭而已怎么那么多问题?让你看着办啊。”
林欢道:“我吃过的地方哪有你多?这里我就吃过一个粤珍轩,坠楼有个意庐,是意大利菜,没去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夏霁霏抚着额头擦把虚汗,“那就去你吃过的地方啊,这也要问……”这家伙难道还真想在这里放开怀抱大吃一顿?当初怎么会对这种粗线条的男人着迷,真想不通!
四人找了一张靠窗的小桌。点完几样菜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林欢想到个话题,就是替彼此互相介绍。很想当着她们两个地面对白依然介绍说,这两位都是我女朋友,哈!你输了!这情景下能说吗?想想罢了。所以在她们三人双方之间比划几下,道出她们各自名字草草了事。其实都早已互相认识,介绍完毕后比之前的气氛更尴尬,这明显是在没话找话嘛。夏霁霏偷偷瞪他一眼,意思是:大草包话题!
林欢翻翻白眼,又对白依然道:“那个……韩劲锋,”他注意到对方身体马上绷紧。“由于出了点意外。恐怕双目失明了。我们的意思是这样就算了,走司法程序未必有用,而且弄得人尽皆知筋疲力尽没一点好处。”他示威看看小丫头。意思是:这话题不草包吧!
白依然听后脸色好转不少,“失明了?”脸上依旧被愁容笼罩,“恐怕麻烦还是少不了,他势力很大,找到我轻而易举,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了结的……”
林欢摆手道:“是我的人出手伤他,跟你无关。那家伙也坑过我们两回,大家同仇敌忾。既然敢动他,就不怕他所谓的势力。现在只是想息事宁人。”心里想要不是杀了他后果太严重,他的死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和让他失明完全不存在难度上的区别。这话可不能明讲,以免吓倒她们三个。他又看到夏霁霏瞄他一眼吐一下舌头,那意思是:很威风是吧,大草包!
这魔女可能想找机会拆自己台!他悄悄从包里抽出今天拿回来地户口本,从桌底下塞给她,她投过来一个探询的眼光,意思是:什么东西?林欢扭头没理她,意思是:自己看,到一边玩去。她果然乖乖不再作声。像上课偷看漫画书般放桌下的大腿上津津有味看着。
林晨一直在旁沉吟着未发一言,最后道:“韩劲锋的事情我来处理,谁也不会有事。”现在虽置身局外,原先对王文杰开刀的计划势必还要进行;这计划肯定又要涉及到叶风,最后会不会造成叶知秋插手进来不得而知。她看林欢对白依然比个V的手势,以为他是安慰她别过于担忧,真正含意只有他们两个了解,意思是:我赢了赌约,每月两件商品任我挑选。
林欢看林晨看着自己,赶紧把食指中指收回改伸大拇指对她晃晃,对白依然道:“老韩是她手下败将,走不过三回合。”林晨瞪他一眼,“别尽胡说!”
白依然看他们谈笑打趣,完全没把下午发生那么大件事放在心上,或者韩劲锋那个小人根本就没受什么伤?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也许只是安慰之词,但又没必要编排这么复杂的谎话来哄骗自己。她一时也理不清头绪,神情有点木然,仿佛置身事外。
吃完后四人到东停车场,林欢道:“我们家先到先送你们俩,完了再送她。”他看夏霁霏手里拿着他户口本在在另一手掌上轻拍两下,意思是:送到马上回来,否则撕票!
林晨经过一番思量,从手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再回去住可能不安全,你带白小姐暂时住在我租的那处房子。”钥匙本要交给林欢,想想又不妥。要先回白依然拿些东西,让林欢去帮忙拿他笨手笨脚根本不能指望,况且也不方便,于是又道:“我跟你们去吧。”
白依然一想也是,推辞她好意眼下自己又无处可去,只谢道:“今天一再麻烦你们,我都没说句谢谢,其实光说谢谢远远不够……”
林晨摇手制止她,“我和韩劲锋立场对立。如果他要伤你,那我就尽力保护你。就这么简单,你别想太多。”她故意这样说一方面是事实,另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有太多心理负担。
夏霁霏笑道:“不够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也要一起去。”
最后由林欢担任司机,她们两人帮忙拿东西,花了一个小时多点把白依然安置好。临走时她又送他们三人到楼下。林欢将前座林晨腿前置物箱里的摄像机拿出,在车外交给白依然。低声道:“这个给你,呃……你应该知道是什么……里面的东西没有任何人看过,大可放心。现在交你处理。”
她双手接过,有点失神看着手中地东西,突然重重往地上一摔。一秒前还完好地摄像机刹时支离破碎,撒落得满地都是零件。白依然低身从残骸中找出那张碎裂即时刻录用的DVD记忆体,把碎片捡起一一放倒口袋。林欢拍拍她肩膀道:“事情完了,人也瞎了,当一切没发生过就好。”
白依然吸口气深呼吸,捧住他双颊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亲一下。道:“把这个也还给你。”她转身走近门洞。走到二层楼梯道的窗口又伸出头和三人招手,完后转回身上楼。
回到家后夏霁霏致电联络一个同行,委托对方先替自己顶一顶明天展览会地翻译工作。因为明早要去杭州。最后三人洗澡完毕全部上床,林晨笑道:“先恭喜你们,明晚摆一桌庆祝,可别回来晚了。”
夏霁霏心满意足,微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成全……如果是我肯定没有这样的气量。”
林晨拉着她手,另只手在她手背拍拍,“能在一起就是缘分,别人怎么看和我没关系。况且你是个开心果,平淡地日子有了你多了不少欢乐。”
夏霁霏嘀咕着,“不过他越来越让人感觉靠不住;过没多长时间就要招惹一个。招惹不成就故意惹出大乱子。今晚人家还和他一吻定情,我就搞不清他哪来的魅力。”
林欢躺在她们中间,沐浴在亲切友好和平统一的气氛下不到一分钟,结果她又给他找碴。绝不能说那一吻是人家还给自己的,否则当场要动乱分裂,只好闷头当没听见,继续思考自己的问题。
“咦?假装没听见,不好办了……”
“胡说什么!我在思考一个问题,那是感谢之吻。这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光你有我们两个没有?我看是燎原之吻!”
“反正我近期要去美国,什么都燎不起来,你尽可放心!”
林晨冷冷道:“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让你走了?因为根本没讨论的余地,所以爱怎么说随你。”
林欢道:“你和我一起去,换我们在那结婚,完了后你再回来,这样行不行?”
“一起去一起回来可以,其余免谈。”
夏霁霏今天第三次道:“我也要一起去……”
“熄灯,睡觉了。”林晨把灯关了。
她们一个也不能走,自己也非去不可。眼下气氛实在不适合来试那瓶香水,只好等明天新婚之夜。刚才经过自己全面的思考分析,最后的结论就是这香水对人体无害。白依然下午那幅极度欢愉又春意盎然地神态不自觉浮现脑海,她们用了香水后不知道是什么样状况?很期待啊!要不就等喷完香水后再和她们讨论去美国的事好了,肯定忙不迭答应然后开始生吞活吃自己……
悄悄把随时能引人发狂的危险品塞在枕头下的床缝中,林晨低喝道:“还不睡!”
“你们不同时抱着我我睡不着……”幸好没被发现,赶紧含糊应付。
她低声骂道:“要我们全脱了衣服又要都抱着你,你是要睡觉还是想干吗?”嘴上这么讲,但还是转过身来抱他。
“今天被那香水搅得心情颇不宁静,人之常情……咦?”还少个人抱,另一个居然睡着了,低声对林晨道:“要不我们两个来试试?”
“不要!动静太大了,你们明天不是一早出发吗?”她拒绝。
他听她后一句语气明显不坚定,怂恿道:“小丫头睡着睡得很死,就算吵醒也不碍事,来嘛。”
“不用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明天给我我拿去做检测好了再用。前天才刚买三送一。都还没消化完呢。快睡觉吧,明天来。”
林欢把香水拿出放她手上,“说定了啊,明天赶快检测出来。”
她把香水搁到床头,催促道:“快睡啊,我明天还有一堆事情。”
被她挑逗几下,现在两人全身差不多赤裸裸抱在一起,折腾到最后居然只是睡觉而已……自己如果坚持她还是会依了自己。她忙了一天确实辛苦,做人也不能太自私。他昨夜一夜没睡,一只手让她枕着,另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无目的游走,不多时也昏昏睡去。
第二天中午,浙大校区玉古路夏家附近一排大树下的马路旁。
“你还带了望远镜?这能派上什么用场?还有秒表……钳子、这是什么东西?手榴弹!”夏霁霏在车里翻着他带来的工具包,清点出一堆莫明其妙的东西。
林欢把望远镜拿过来放到车挡风玻璃和仪表板之间地空间,“望远镜是我用来观察你作案情况用地,秒表给你精确计算作案时间。钳子可以剪断电话线和网线以免对方报警。至于这个。”他又拿过那颗“手榴弹”解释道:“这是和我地保镖要来地烟幕弹,如果被发现形迹就拉开这个插销然后顺着地面滚过去……绝对没任何毒性和不良后果,不过是在半小时内伸手不见10厘米以内的东西。”
“你要搞清楚家里面是我爸妈!除了望远镜你可以自己留着偷窥我们学校里地美女。其它没一样是有用的!你要恶搞这些就留给你吧。”她把工具包放他腿上,开门下车,关门前道:“刚说过我们学校美女很多,拜托你千万千万别再招惹别人了。”
小丫头言过其实,他拿着望远镜望了良久,别说美女了,连女的都没见几个。也许今天是周末的缘故,美女们可能都倾巢而出到吴山区血拼;或者是车停的地点不对,这离校门口有点远……把车倒一倒。小丫头她家也同样给大树和围墙挡住,总之目前停的位置想看啥没啥。
将车慢吞吞后倒了50米刚停稳就接到下丫头电话。她在电话里道:“找不到。”
“户口本找不到?”
“嗯!”
“你爸妈不会随身带着去上班吧?”
“别瞎扯了,不过看到我爸妈房间里有个保险柜,唯一地可能就是放在里面,我连厨房浴室、床底下还有阁楼都找遍了。”
“户口本放在新买的保险柜里……莫非已洞悉其奸预防我们回头来偷?”他听她在电话里喘着粗气,可能又要发怒,赶紧说些有用的,“事到如今只能找他们问,否则也没办法。”
“不行!问他们不必几句就露馅,他们问我要拿去干吗我就得原原本本地说。我能瞒但不能编瞎话骗他们。”她又问道:“不要户口本行不行?”
“恐怕不行……要不然到街上找办假证办个假的?”
她抓狂道:“你能不能认真点!整天都胡说八道!办假地结婚也是假的!”
“嗯嗯抱歉。我知道你结婚心切。要不你先回来,我们一起想看该怎么办?”
过了几分钟他从后视镜看到夏霁霏踢着马路上的石子儿气呼呼走来。上车后她沉默了一会道:“能不能用你的超能力迷惑民政局里的婚姻登记员?就像电影里抢银行那样,迷惑柜员把现金乖乖拿出来那样?”林欢没想好怎么回答她自己就不耐烦挥挥手,“我也尽胡扯八道!这下没辙了。”
过了会儿林欢道:“或许可以让林晨找人黑了所在区民政局的电脑记录,把我们直接办了。”
夏霁霏觉得貌似可行,这招没什么漏洞,但还是不行!“那婚姻登记表呢?要按手印存档地;万一将来你始乱终弃,我要去告你结果你又找林晨让人把记录改回来……我岂不是申诉无门?”
林欢怒极反笑,“我怎么可能始乱终弃!你将来到底要告我什么?”
“防范未然,小心我告得你倾家荡产。”她又蹙眉道:“总之弄虚作假不行!”
林欢拍掌道:“我又想到一招,让我的保镖们演场戏,把你爸妈引诱到家,然后入室胁迫他们交出户口本,办完了马上还回去。”他在等她裁夺,冷不丁头上又被敲一下,痛得眼泪差点流出来,这次她居然来真的!不能再惹这头魔女。
她语气森然道:“那将来他们也不承认这场婚姻。自己女儿居然勾结外人抢劫勒索……”实在无法可想,她只能叹道:“唉!走吧,到校园内找我爸去,问问保险柜密码。全部照实说吧,去碰碰运气。”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章【杭州攻略】(下)
“等等,还有办法!找个开锁的过来不就行了?”林欢高兴得在座位上蹦达个不停,“不对不对,锁是金属的吧?真是关心则乱,这个我就能搞定啊!”
奇怪的是夏霁霏并没和他一起蹦达起来,只是道:“要不和我到现场看看,试试也行……”
林欢看到保险柜时也傻了,是电子密码锁……并非想象中放银行里或企业财务室那类传统保险柜,反倒像是在宾馆衣橱里给客人自行设定密码,临时摆放贵重物品的那种。这可恶的小保险柜居然真个固定到墙里去——不是用膨胀螺丝打进墙里用螺丝固定,而是把墙挖开后放到里头再用水泥砌得严严实实的。他沉吟道:“这东西我只能把正面破坏掉:先把密码锁毁了,再把门融个洞,后果很严重。”
“那找开锁匠来呢?”她问。
他答:“开锁匠一般只开门锁,开保险柜要有户口本证明是你的住所,而该死的户口本很可能就躺在里面——甚至还要让辖区派出所的人过来现场监督。何况这种锁根本不是机械式的,机械式的锁世界上开得比我还快的还没出世。”
“熔个小洞呢?”
“你以为保险柜是实心金属啊?那卖的人非得亏死。里面浇灌的是混凝土夹层,除非整个卸走——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连接报警器——总之行不通。”
“那破坏掉吧,得手就走。”她做出最后决定。
林欢道:“那重来,我们重新走到大门外全部上锁,一个个破坏,光破坏一个保险柜,报警后你就是第一个被怀疑对象……”他当初曾经为了一千万的问题研究过这类课题,回答起她的问题一套套的。
他下了决心后她反又犹豫起来,“偷东西已经不对了,现在还搞破坏……万一这里面有不该看的东西咋办?”
他无可奈何摊开手。难道这里面也有赃款赃物?“咋办?我怎么知道!一切按你说的办。争取时间吧,按剧情要求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夏霁霏打两个电话,电话分别都响很久对方没人接听,于是又挂了,“他们都不在办公室。稍安勿躁,再想想。”
“打他们手机啊。”
“他们从不用手机。”
林欢沉默,真有个性!那保险柜里估计放的是学术资料……
林欢道:“换个角度想,如果别人要结婚户口本丢了怎么办。开户籍证明?或者跟岳父岳母大人坦白好了,这样反倒觉得更容易。这要是韩劲锋他家的情况好办,整个房子都能拆走。现在不能不考虑后果。”
夏霁霏道:“开户籍证明也要户口本,户口本丢要补办。剩半天根本来不及,而且户主不是我无法补办。”她听林欢口中称自己父母岳父母开心了些,撅嘴道:“那就坦白吧,别想今天过关了,做好心理准别。”
一切又回到原点,两人心情却从此大好。
“小丫头上茶上茶,大爷我口渴了。”他摊在客厅里靠窗的大藤椅上大咧咧道。
“请稍等。小女子正在沏着。”厨房传来她地声音。真惬意!大屋加上美眷。第一回有机会好好打量这幢房子:目光散漫游走,不经心扫着屋里格局陈设摆饰:房子很大,客厅就有上百平方。四面墙几乎放满书。书架不是紫檀红木那些式样好看的名贵货色,只是普通的粗杉木,边角衔接处用厚铁片或角铁加固;尺寸大小各自不同的书架正好把墙面和转角拼凑得几乎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找木匠专门定做的。
四处的窗户也同样改造成落地式,屋里的采光猛给人的感觉很像英式地乡村别墅;但墙上的字画、盆景架上的盆景、高脚椅上的瓷器,和在众多书架的间隙中偶尔露脸的百宝格又把这种感觉破坏无遗。
正欣赏得起劲时,过道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欢把身旁一尊花瓶轻放到地上,道:“茶就给大爷放在这架子上,小丫头也过来作陪。”
夏春秋进门转到客厅。见林欢把自己心爱的青钧瓷花瓶随便搁到地上,又用手指敲着座儿,一头雾水问道:“作陪?我看还是先欢迎你来我家比较恰当。”
夏霁霏在厨房听见她老爸的声音吓一大跳,赶紧走去。见林欢面容僵硬站在藤椅边上,也不理他,对夏春秋道:“您怎么有空在这个时间回家?”
夏春秋笑道:“这话该我问你们才是。”他看看林欢,再看看自己女儿,“感情很好嘛,扮起家家酒来了。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不过有份资料要拿,我上书房拿了就走。你们接着继续。”
林欢听后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赶紧让座,把小丫头拿在手上地茶端过放在夏春秋面前,“伯父,请用茶。”
夏春秋将茶推到他面前笑道:“这茶是给‘大老爷’泡的,不敢专美。我说过回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别浪费了一杯好茶。”他指指那杯茶又道:“去年学生送的雨前碧螺春,挺顺口,喝。”他站起身,“晚上在家吃饭,我让你妈下班后去买菜。”又对林欢道:“不忙的话今天就住在家里,家里空房间多。”
夏霁霏决定快刀斩乱麻,鼓起勇气道:“爸爸,我打算要结婚了……”
“啊……好!终于被人看上了,嗯,是终于有人被你看上了。”他看看林欢,恍然道:“你们考虑清楚了?”
两人同时点头。夏春秋面色严肃左右看着他们,又微微一笑,“不错,我们的丫头其实比我们还挑人,她既然决定了应该不会离谱到哪去。好了!晚上我们好好谈谈,我赶时间,拿了资料就走。这话都说了三次了。”要上楼前又回头道:“你们在家等着,我一会到了学校找找你妈,看她有没有空让她先回来。你们陪她上街买菜晚上吃一顿丰盛的。”
夏霁霏又喊住他,“爸,我们……想今天下午马上去办……林欢下星期一要去美国待一阵子。今天是周五……所以不赶时间不行。”哪怕他以后硬要讹自己说答应过他去美国也顾不得了;此时再不把握机会,就像带球到了门口却不射门一样不可饶恕。
夏春秋这次直接转过身,双手抬起示意他们别作声。自己要好好想想。最后大步走上楼梯,大约过了五分钟不到又下楼。两人看他手里拿的不是户口本,而是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的估计是他反复不停说的资料,双双心里一沉。夏春秋走到大门口,两人陪同在他身后,正准备关门时他拿出把钥匙,从里面挑出根最小的伸进门上信箱锁孔里。传说中的户口本就躺在打开后的信箱里面。
“昨天随手搁这里了。这个房子占地太大,院里决定要把这片拆了建高层经济适用房。所以拿着户口本去登记。”他感叹着,自己非常喜欢这院落,不过教职工住房向来紧张,自己这个院长只好带头分田分地。
他将户口本放到林欢手里,另一手重重拍着他肩膀道:“别让我们失望。我老伴就见过你一面也对你挺满意;我这丫头再不嫁就难找婆家;而我,干脆就听她们的,相信所谓女人地直觉。真地决定了?”最后一句是看着他女儿说的。
夏霁霏抱着老爸,笑得像阳光般灿烂,“决定了!”
今天下午的阳光格外明媚。即使今天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在两人多年后回忆起来也会称之为浪漫的小雨。经过领表填写等候交费诸多手续——有点像是去医院看病——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员面前,他们俩举手宣誓画押,终于在国徽下领到了小红本。大功告成。
“我的老婆喜极而泣了……”夏霁霏又忙着掉起眼泪。林欢也不在乎周围人用艳羡又疑惑的眼光偷瞧着他们,笑得极欢乐畅快。原来结婚地感觉这么好!根本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嘛。
夏霁霏抽噎着道:“不知道你这草包哪点好……也不知道我好在哪,就这样莫名其妙结婚了……呜……”
“晕!居然为这个哭。你我的好别人也许不知道,彼此都清楚不就行了?结婚可是很私人地事情哟。来,笑一个给大爷看看。”他逗着她笑,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你要敢再招惹别人,我就跟你离婚!告得你倾家荡产!”
他嘻皮笑脸搂着她,把小红本在她面前晃着道:“傻丫头,离了变两本绿的。哪有一本红的好呀!我现在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尽管告吧!”他看她啜泣嘎然而止,勃然变色,忙又赶紧讨好。逗她真有意思,乐此不疲。
“把我娶了一点聘礼也没准备,去买点东西带回家吧。我父母搞不好以为我嫁给个穷小子。”她终于不哭了,催促着他道。
“当然当然,把这么好的丫头轻易嫁给我这不明不白的人,我已经想好要送他们一份什么样的大礼了。我真觉得奇怪。怎么这么轻易就成了呢?”他抓着头道。
她没好气道:“我成天打电话和我妈说你的好,什么自强自信、用情专一、才华横溢……总之把你整个人都反过来说了,我妈再跟我爸吹吹枕边风。把你夸得你天上有地下无,骗得他们团团转。我这个中介其实要担很大责任承受很大压力。”
林欢苦着脸,“其实你捡到一个天大地便宜都不自知。你看街上地美女成天东奔西走走亲访友,也找不到我这样一个年少多金年富力强的风流人物;除了追星还是追星,要不就是指望嫁个有钱人。歌舞表演不是我的强项,志向也仅止于如何年轻退休。凑合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早习惯了。”她双手挽着他胳膊。先把车开到个繁华区域附近地停车场停好,找家银行领点现金,然后开始买东西,诸如烟酒喜糖此类。夏霁霏记得林欢说过要送自己父母一份大礼,但看他就买了这几样东西,不禁问道:“这就是大礼?”
林欢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大礼是你们家那幢房子。”
“不是说要拆了盖高层吗?”
“另外在附近买一块地给你们学校盖,房子就能继续保留。”
“这份大礼有点贵重,但我支持你帮忙说服他们。他们很古板,不一定接受。”
林欢笑道:“你老说他们古板,我们将来老了对待自己子女婚姻问题也许未必有他们开通。”
她难得含羞低头,扯着他衣角问道:“你什么时候想要孩子?”
他笑道:“有机会就马上下单生产:现在国内外原材料价格不停上涨。当然是越早生产成本越低。”
她怒道:“你找别人生去!”又马上补充一句,“找林晨给你生!”
提起林晨,他又给她打个电话说说今天的情况:晚饭肯定要留在小丫头家吃,让她不必准备;另外就是在玉泉校区附近找块地免费提供给经济学院,或者直接让华晨发展出面把这件事整个揽下,看怎么方便怎么进行。
林晨道:“地皮我马上让人到杭州找。你们能多待几天就待着,韩劲锋这边闹翻天了,到处掘地三尺打探白依然的消息。我会安排好。你就不必管了。”
林欢道:“把赵承先他们六位大将抽调到郑州,更辛苦你了。我有个得力人选,可以考虑让他进公司帮忙,回去再讨论吧。”这个人选是陈冠浦,但林晨似乎对他没什么好感,当然也谈不上恶感——她好像对谁都一副这样不冷不热的面孔。
陈冠浦如果愿意进公司,还要考虑给他什么职位,肯定先从助理做起,熟悉后再负责部门。目前六名各事业部的总裁副总裁都在郑州,其它新成立的事业部自己也不熟悉。更不可能让他去当林晨的助理。俩人不是一种个性,肯定合不来。
晚上在小丫头家吃过晚饭两人还是赶回上海:夏霁霏明天还有工作,顶替她的同事明天也有安排。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人补上。晚饭间老两口对林欢也不像头一回来时那么拘谨,他们俩的和蔼可亲让林欢地话也多了不少——当初小丫头地错误介绍先入为主,总以为他们很难打成一片。转眼变成了一家人——虽还需要时间磨合——名义上拉近的距离让所有人都努力朝亲密无间的目标靠近。
夏母上一回就听说林欢是孤儿,事后唏嘘感叹了几回,这次连祖传的翡翠翎管都拿出来送给他。这根满菠菜绿的翡翠翎管质地细腻、鲜亮平和且石纹明显了;据说是清朝大臣荣禄所有,后辗转被京城玉石大王铁玉亭收得——也是夏母的远祖——然后就一代代传了下来。林欢也算在奢侈品的世界浸淫了几月,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寻常。每当一根雪茄抽到最后拿着便很不趁手,如果吸到最后套到这翎管里……就像根大号的烟枪。
他们回到家林晨从书房出来,笑道:“恭喜你们一对璧人,洞房给你们准备好了。今晚我回避让你们尽兴。”
林欢拉起两人的手道:“不用回避。我们路上就商量好了,今晚你是伴娘。以后不叫她小丫头,叫她小老婆。”毫不意外地头上挨了一下大的,捂着头到旁边去坐。夏霁霏拿出小红本递给林晨看,“你看他合照时笑得多假。”
林晨笑道:“庆祝活动只能推辞到明天再补。其实算不上送,应该是补给你的礼物,上回林欢住院和你打赌输了说要送一块和我手上一样的表给你。”她到房间拿回一个表盒,打开后里头是一只和她手上戴的相同的百达翡丽十日陀飞轮,“后来上海没货。这只托人在巴黎买的,昨天才送到。你试试大小合不合适?我们的手腕差不多粗细,表带是按我的尺寸裁的。”
夏霁霏戴上表手腕左右晃动几下,抱住林晨在她脸上左右各亲一下,又侧过头问林欢道:“好看么?”
林欢正经点头道:“人家一看你们戴一样的表就知道是我专用的,不敢再动歪念头。把产品线整合到一个品牌之下是正确的想法。”此时他就是想讨打来着,幸福充塞胸臆,不用极端的方式消化不了。
夏霁霏果然应声飞身而去……林晨瞧他们本该新婚燕尔,结果还是与平时无异般打闹,心中一动,对林欢道:“别闹了,来取个英文名儿,入籍要用的。”两人终成正果刺激林晨不轻,再变出个国籍的结婚迫在眉睫。
林欢歪着头从中外古今搜寻着自己崇拜的外国人好半天——本想取个爱因斯坦或牛顿、海明威这些人名,恐有不当又遭她们取笑。最后说道:“就叫Peter Jackson好了,很通俗的名字。”
她们觉得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林欢自己笑着解释道:“这就是魔戒三部曲的导演的名字,我个人比较崇拜:在新西兰边陲小地沉默八年,最后带领WETADIGITAL横扫好莱坞。将来我们公司或许能横扫索尼旗下的哥伦比亚电影和索尼娱乐,借取名来表达我对公司未来的展望。各位同仁,好好努力吧!”
第六卷 介观世界 第一百三十一章【川流不息】
说到这林晨想起有不少正事要和林欢交换意见,虽然他这甩手掌柜又进一步升级成太上皇;可能是已成了习惯的缘故,还是拣着些重要的和他交流起来。林欢把成立慈善基金的设想说了,并希望这个基金会能提升到事业部门级别,由董事局成员来推动成立。
她怕林欢话匣子打开收不住,忙指责他道:“今天是你们大喜日子,你拉着我说这些好煞风景。”
夏霁霏摆手道:“你们说,我正听呢。大喜日子跟平常都一样呀,听你们说的这些可不是到处随便都能听来的。只不过看你们除了私事还可以讨论一堆公事有些羡慕……”她突然打个响指,“我以前有几个同学在陕甘宁几省做青年志愿者,我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其他同学联系他们,如果联系上了我们帮帮忙好不好?”
“当然好喽!请他们把平日生活中琐碎真实的事情记录下来,如果有上网的条件最好拍些照片,这样更直观更利于评估;也可以考虑帮他们出书扩大影响。”林欢道。夏霁霏高兴应了。
林晨看她在一旁欣羡忽有所感,对夏霁霏道:“现在集团成立海外事业部,专职翻译非常缺乏;由于合作伙伴是法国,经过几轮磋商,决定将欧盟各国作为桥头堡,法国为第二个大本营,由我们再投资BGM旗下一家视觉特效公司互相参股,加强紧密合作关系。”她顿一顿理出最简单的头绪长话短说,“我的意思是你来出任海外事业部下属的翻译部主任;有些核心机密的翻译及需要自己人担任,你意下如何?”
夏霁霏第一次看她那么一本正经和自己说起公事,也一本正经地笑问道:“这个主任的待遇、年休,还有福利怎么样?”
林晨笑道:“按你的能力由你来提,明天跟我到公司熟悉一下情况?”夏霁霏说明天下午四点后有空,也高兴地应了。
既然聊开了就索性把目前最重要又不可避免的事提一提——关于白依然的。由于韩劲锋及王小杰倾其所有搜寻她地下落,她现在不但必须隐藏行踪,连网店的经营活动都必须停止。“真是无妄之灾……我最担心的是万一公安部下全国通缉令就麻烦了。韩劲锋不是普通老百姓,他能做到。”林晨最后道。
林欢拿出根烟抽上,“当初太冲动没细想后果,把她连累到我们的纠纷里……”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无益,不那么冲动根本救不出人,况且其中也有报复的成分,现在也不可能去后悔。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林晨道:“那你怎么打算?”
林晨回看他一眼道:“我个人对白依然无喜无恶,撇开这些都不谈。我倾向于保护支持她。BGM百客盟在国内已经大体铺设好营运网点,第二期要上互动娱乐终端,附带网络竞拍功能。第一批商户将拥有不少特殊便利条件,原打算只向一级代理开放;白依然这方面的经验足够,我查过她过去的交易记录,她有资格获得一个特殊铺位。”
林欢深吸口气,“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以她普通朋友地身份代她谢谢你。”他说完马上举起双手,“我承认以前有过一丝遐想,现在绝对再没任何企图。”
这番话只是纯粹出于理性分析,不明白为何会受到他们那么长久的注目礼。林晨不好意思笑笑。“怎么了?有什么不合适或需要补充的你们也说说。”
夏霁霏摇着头对林晨道:“我怕的是人家已经对他有企图了。以后别说别人。我现在也开始羡慕起这个大草包,有你这么一个以小女子之身尽大丈夫之责的老婆。当别人怀念自己无忧的闺阁生活和弄堂后退色的岁月,不知道你将来要怀念什么?”
林晨噢一声后对她笑道:“要不我也当你的老婆吧?”夏霁霏听了大笑说甚好。挪过身子搂过她学林欢的样子摸上她胸口,又大胆地在她唇上乱吻一阵。林晨吓得不轻,略微一窒忙推开她惊呼:“这疯丫头居然还好女色!”
三人一不小心聊得起劲聊过了12点。照理说今天是3P的绝好机会。春宵苦短,今夜看来又不成。各自洗完澡已近凌晨一点。林欢最后一个从浴室出来到房间时林晨已催促着说要熄灯,心里直叹气。今天是自己新婚,林晨死活不跟自己一同洗;小丫头知道他每次在浴室里都想图谋不轨,而她对在浴室里那个也过敏,所以也将他拒之门外。他就这样成了无主之物。熄灯前林欢看她们都没什么表示,自言自语道:“明天可不能再这样了……”
第二天上午她们早早出门,林欢醒后没多久就到自己屋子里去干活。一整房间地原料堆砌整齐。现在距离月底没剩几天,于是摒除杂念开始赶工。干这个和吃瓜子或打毛衣有点类似,乐趣谈不上,纯粹靠惯性维持,非把一卷毛线和一包瓜子彻底解决才罢手。他还有一手神游地本事,做这种枯燥工作也不至于太无聊。
时间的利用也和钱类似,有一部分必须用于满足生理需要,也必然要腾出另一部分来应付所处的生活环境。但只要合理安排,就一定会多出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这时间里如果全身心投入到喜欢的事情中,必定有所收获——即使这类时间短得如同晓月的微光,照在冰山的峰尖上,一会儿就无声无影。
不管一天有多忙,有多少事情要做,至少已经享受过“自己的时间”。不会觉得自己受到谁的剥削,也不会发出“好像生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的怨艾。比如无他人在旁独处的清晨,或者深夜,可以干点什么或干脆什么都不干,在脑海里与自己的昨天和明天对话。也可以看到红日跃上山顶,或者月满西楼清辉天际。这时电话不会响起,也不至于想给谁打电话;没有任何人要求自己做任何事,也没有任何事非在这时做不可。一天之中,谁都需要找点这种可以独自品尝,最无纷扰地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