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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银色猎手》》 · 无边风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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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办公室里识别其他原料,凡是和金属有关的东西,统统自动飞身钻进他面前那团金属熔炉;地板与墙脚相交处的红铜板踢脚线也“哐啦”几声响动,然后像飓风里翻滚的整根树枝,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恰好其中一端接触到熔炉表面,然后若干根一起直挺挺的没入熔炉。那团金属球就像吃了大补,表面在常温下沸腾起来,冒了几个大大的泡泡。整个球体的体积瞬间涨大了两三倍。

林远啸见识着他这手神技。对他能安全撤离的信心也没来由地增加了几成,一点头便拉着林晨便要往门外走。林晨在半途考虑了两秒钟又挣脱林远啸,走回林欢身旁。对父亲道:“我和他一起,我也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对他有信心。”

林远啸看了看窗外,这里可是70层,距离地面少说也有200米高度!正犹豫不决间林欢又对他道:“林晨和我一起没问题,大局为重。我们离开后你们再不快走,到时候叶知秋很可能要扣留您作人质来交换,我们三个最后都得困在这里,更合他地意!”

林远啸重重地说了句小心,开门离去。门外的CLIFY疑惑地看着他。奇怪着怎么才出来一人而不是两人?林远啸指了指自己手表对他道:“时间才过去一半,他们年轻人还有话要讲。”然后径自离开。

林晨问道:“我还是没看明白你要做什么,保险么?我的小命现在可悬在你手上。”

林欢笑道:“比坐云霄飞车刺激一百倍都不止!绝对惊险,但不危险。”他看那张“布”的大小已经差不多,将“布”凌空反转,然后贴到进门的那扇墙上。这扇墙并非钢筋混凝土,是用办公隔断材料隔成的,强度有限;而且中间还开了一扇窗,整扇墙可以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那片布钻进了上下楼板和墙面间的缝隙。紧贴墙面形成一张巨网。林晨愕然道:“你忙了半天就为了给这面墙铺个窗帘?”这次换林欢赏给她一个暴栗,“不懂就不要乱问。我忙,你先别打扰我。”

金属熔炉延伸出来的几股细丝又绕着一个凌空的金属轴,自顾一圈圈地缠绕。就像电缆的生产过程:几股细丝编织过后结成一个新地黑色丝线,然后绕到那根轴上。比较特别地是几股细丝合起来后的新线反倒更细。

林晨看林欢手上正在加工两样东西:一根手柄和一个螺旋桨叶片。忍不住好奇道:“这两样又是做什么?”

林欢笑道:“一会马上枪林弹雨了你都不担心,我其实害怕得要死。一切的信心都寄托这些东西身上了。一会你就知道,简单来说是个滑轮轴和一个切割器。到一边去玩去,一会‘窗帘’上会很精彩,你就看热闹好了,我继续工作。”说完低头不再理她。

林晨拿出相机,摆在离他们两人不远处,按下自动拍摄,又走回林欢身边,“往那里看一下,拍张有意义地遗照留念。”林欢听到遗照两个字脸耸拉下来,闪光灯刚好一亮。他道:“你那么无聊的话就去找个坚固的东西能把我们俩紧紧绑在一起的,一定要坚固,要是不牢或者绑不紧你会摔死的。”

他看林晨跑到一边开始翻箱倒柜终于不再来捣乱,继续低头做着他的小东西。

叶知秋看了表,然后道:“Time is up(时间到。)”那伙恐怖份子的头领拿起对讲机,按下顶端的通话扭也照着说了一句。

CLIFY听完对讲机的通知抬手敲门。敲了一会后发觉不大对,拿起对讲机说明这里有情况,自己开始撞门。不到两分钟所有武装人员全部聚集在这间办公室的墙外。

林欢对林晨道:“小姐。找到了没有?外面要开始热闹了。”他站起身,手边那个带四片锐利扇叶地螺旋桨直直飞出,嵌进窗户的高硬度钢化玻璃上,一蓬细细的碎玻璃粒被开始连续高速旋转的螺旋叶片绞起。

林晨从办公室隔壁的更衣室拿出两件质地牢固的风衣,紧紧把两人身体捆到一起,四只风衣的袖子牢牢打着结,两条风衣地腰带又加固了一次。林欢拿起悬在半空被缠绕成一个大线轴的金属棒奇*書$网收集整理,拉出线头焊在那停止旋转地四扇叶片的螺旋桨中心。

螺旋桨再次升起。高速下坠,没入地板只留两扇叶片。那两扇叶片自动弯曲穿透地板,各自的叶片边缘又生出无数小小的金属倒钩,像一只只活跳蚤向周围弹起,落在以螺旋桨为中心,大约一米为半径的圆周上。所有的倒钩就像隧道挖掘机一样,尖尖的头再次钻进地板,然后勾住楼板中的钢筋。

林欢对林晨道:“你看看这样够不够牢固?”

林晨看得毛骨悚然,“你这么厉害干脆去把他们都收拾了,何必让我们两个这么冒险跳楼?”此时那扇布幕开始闪起火光。似乎另一侧地人群已开始用自动武器对着它扫射。

林欢道:“第一。跳楼不冒险,只是惊险。第二,收拾了他们我们结下地梁子就大了。你父亲都要受牵连。我们准备走了。”

叶知秋看这片极其薄的金属帘居然能防弹,惊讶之余想得到林欢这人的决心更盛,他示意停止射击,对CLIFY道:“Your turn.(换你上。)”那扇隔断墙已被摧毁殆尽,只剩一层薄薄地金属幕帘。黄昏的残照依稀能透出幕帘后的景物,还有两个人动作着的身影。

CLIFY走到正中央,双手平伸,数十道蓝色圆形电弧从他两只手臂上冒起,当电弧的亮度达到他预期的需要,他向两侧伸直的双手向前甩出。一圈圈的环形光圈击打在幕帘之上。出乎CLIFY意料之外,他的电圈并没有融入金属薄膜对其造成破坏,而是在上面游移了一会,然后迅速蹿向其它处的导体。

刺啦刺啦地声响和一阵阵刺鼻的烟雾过后,这间办公室隔壁另外两间反倒遭殃,所有类似门锁门框窗户窗框等金属部件几乎在瞬间升华。

“Shit,Fucking dielectric!”CLIFY诅咒了一句。

叶知秋对手下道:“这片薄膜是绝缘体!去拿钻射切割机过来,让控火者也马上到这里!”

薄膜并不完全隔音,林欢听了后喃喃道:“镭射切割机……估计挡不住那玩意。”

窗外的强风直往里灌。林晨伸出头向下望了两眼,一头晕眩,简直太疯狂了!她拽着林欢道:“赶快走吧,我都快下不了决心了,这何止惊险100倍!”

林欢将她上本身拉回自己身前,靠近咬一下她的嘴唇。她发丝在狂风中飘散,脸色发白,双颊和颈部的青筋隐隐浮现,有种精心东圃的美,“我们也没在这种情况下试过……可惜可惜,被绑太紧了,施展不开来。”

半空中的金属熔炉最后化成一条宽约20里面的箍条,缠在两人身上,连个扣环也没。他继续道:“还得等那个什么镭射切割机过来,我必须把它毁了,否则我们可能还没落到地面,房里固定用的线便被他们喀嚓一下,相机里地照片就真要成了遗照。还有那控火者也要见识一下有多大威力。安全第一。”

叶知秋让到来的控火者——身材瘦小,东方面孔,30出头——先尝试突破薄膜。镭射切割机正在架设当中。

金属幕帘上一团火光亮起,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上升,林欢估计以这种加温的速度对方一时半会儿还烧不透他的屏障。他将刚那一大团线轴往窗户外大力一甩,就像钓鱼甩竿般:一个大浮标拉着一条黑色细鱼线迅速沉进了深海。窗外的强风凛冽,那浮标般的线轴飘忽不定东摇西摆,不过下落的势头没有受阻。

“我们走了。”他将手柄状地物体尖端套进了另一端正在急速下落的黑色细线上,然后两手握住。手柄开始变形,末端变成两个紧贴着皮肤的手铐铐在他双手手腕上。

林晨惊骇地问道:“你就靠这个开罐器和这团缝衣线要把我们俩带下去!”

林欢确定地道:“这‘缝衣线’,的强度比那块薄膜还高,就算单个原子排列,从地面一直拉到大气层,也不会因自身重量而扯断。”他感觉室内温度越来越高,最后再用感应的方式检查一次固定端的情况,边道:“这也不是开罐器。这是依附在缆绳上行走的微型滑轮组,手柄上还有阻力控制,一秒钟五米左右的速度一分钟内我们就到地面了。”

与此同时,薄膜外侧。

控火者道:“叶老大,这薄膜非常古怪,它能把集中加热点均匀向四周散布。我地加热中心温度无论如何也上不了3000度。恐怕烧不透。”

旁边的工作人员忽然道:“大老板,这台镭射切割机莫名其妙故障了,无法启动预热……”

叶知秋烦躁的挥挥手,“坏了那就快点再去拿一台过来,不要废话!”那人有点委屈。连忙说他报告之前就已通知人过去再搬一台过来了。

林欢对她道:“出发了。换我来当你的导游,全纽约最惊险的娱乐项目:摩天大楼自由落体!”说完眼睛一闭,纵身跳往窗户外跳了下去。林晨整个人也被扯进一片虚空。头下脚上直线下坠,强风直灌口鼻。她闭着的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隙,看见自己在一条旷阔的蓝色玻璃大道上向前直冲,大道前方的尽头是人车如织的街道。蓝色的玻璃大道就是这幢大楼地楼体,大道地上方是无数幢摩天建筑,天空变到了脚下,脚下的大楼楼顶在自己视线范围里慢慢拉远。

忽然身体重重一顿,下坠的速度稳定下来。林欢对着她耳旁喊道:“五分之一,还有半分多钟!”他手上地滑轮开始制动,没发出任何声响。也没火星四溅,除了耳边呼啸的风声,一切都像静止。

第二台镭射切割机迅速就位,预热了不到两分钟后叶知秋急躁地道:“别管其它,马上进行切割!”切割机前端射出一道红色光束落在薄膜上,光束逐渐转蓝变白,薄膜终于被烧透了一个小孔。最后切割机以地面为底,拉了两道等腰三角形的边,整个薄膜软软地向里掀。一行人马上冲进去。

叶知秋等人相顾愕然。只发现一扇玻璃被切开,地上有个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件,从上面又分散出许多细长的的分支,全部没入地面。他马上道:“狙击手上,发现目标马上击毙!”

“目标是两人或一人?”上前的其中一名狙击手问。

“两人都是目标。”

“现在控制到恰好一半时间一半距离,正在匀速下滑。现在欢迎光临35层MARRIOTT HOTEL,30层是……本电梯每五层楼播报一次。”林欢按今天在电梯里看到的广告播报着楼层内容。林晨指着自己的耳朵,一脸痛苦,意思是:我耳鸣了,听不清楚。过了一会才道:“不必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现在不害怕了。”

林欢忽然抬头看看上方,面色紧张起来,大声道:“楼顶有两名狙击手!”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两把狙击步枪已经上膛,抢口静静对准自己和林晨两人,随时会扣扳机。

叶知秋让负责操作切割机地人员过来,让他们把这整张薄膜割下来。他要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弄明白的还不止于此,单是从地上延伸到窗外的那根线的强度就匪夷所思。林欢这个人的价值远远在长老会议原先的评估之外,他忽然觉得这样杀了是否太过可惜?他开口对窗口的狙击手道:“慢!”

窗口那两名狙击手口已扣动了扳机。林欢手上的手柄向四周延伸成一个银色伞状地薄薄盾牌,两发子弹当当两声被盾牌档开,他暗呼了声好险,面前地林晨吓得脸色由白转青,他笑道:“一切安全,接下来该介绍25楼……”

两名狙击手面带歉意道:“对不起。临时来不及收手。对方变出了一个银伞,子弹对他们没有伤害,目前还在下降。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知秋道:“这里的人都和我下去,让地面看守人员注意他们的落点,活抓。”

两人终于落到地面。这里的状况和楼顶一样,他们再度被包围,不过情况要比楼顶要强些,大庭广众下总不能直接行凶杀人。楼顶上那间办公室的薄膜忽然萎缩成一团。正准备回收的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面积萎缩变小的薄膜向窗外直射而出,飞出窗外前还恰好裹住了从地面上弹跳起收回了所有爪子地螺旋桨。

大堂四扇电动门开启,叶知秋率着浩浩荡荡一拨人马走出,对林欢道:“我同意让你们离开,我重新提出合作的建议你看能不能采纳:只要我们合作,地点不限于美国,你的行动是自由的。”

一个篮球大小的实心金属球从上空疾速坠落,到达三楼高度时瞬间减速,林欢伸出手。缓缓落在他手上。这纳米金属可宝贝得很。重新做成手提箱的样式还能装东西带回国,卖给曾陶然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最关键的还是:不能留点蛛丝马迹在这里,否则被这帮人拿去研究。如果再由于这个或那个不小心让美国政府弄到手,自己就得像《国家敌人》里的那主角一样狼狈。

说到曾陶然,他想起和老曾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于是对叶知秋道:“本来我对我们地合作抱九分信心,现在连半分地可能性都没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说的。”手慢慢划过林晨和自己腋下被捆绑风衣掩盖住的金属带,借着两人地围成的视线死角,将那金属带也回收到金属球里。

叶知秋听他说完,见他回过身又转回身,手上提着一只莫名其妙的金属手提箱。愣了两秒才道:“但是你们走不了,别作困兽之斗,坐下来好好谈,什么事都可以谈开。”

林欢将自己和林晨彻底松绑,开始活动身体,“能走得了的,刚才我们一路观光下来,没有一百起码也有九十人看到我们,然后报了警;还有一位老太太在大楼里看见窗外景象直接晕过去。我们就在这等警察和救护车。宁愿去坐冷板凳也不想接受你的热情。”

五六辆警车后面跟着一辆救护车从第八大道远处一路直开而来。车顶上闪着五光十色警报灯的灯光在夜幕下特别显眼。林欢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警车这么可爱。

叶知秋笑道:“纽约市所有警局都有我的人,我一句话他们还是要把你们送到我面前,你再重新考虑一下。”

林欢听了叹道:“你让我考虑的每件事我都不会答应,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听腻了。”他拉着林晨的说低声对她说一句:“我喊跑你就拼命跟着我跑,不管看到什么脚步都别停。”林晨点头。没想到忽然转身就直接喊跑,林晨马上跟着他一起发足狂奔,傻傻地跑向车流穿行的马路中央。

叶知秋手下地武装人员早把大火力的武器放在楼里,看两人冲向马路中心,个个也迈开步伐往目标方向冲去。一辆小型的集装箱配送车向林欢两人左侧开来,大声鸣笛。车后方的集装箱瞬间开了个豁然大口,林欢喊了声跳,两人飞扑进去。裂开的大口瞬间合上,完全合上前林欢看了叶知秋最后一眼,只见他目不转睛和自己对视着,面色铁青。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零八章 【穷追不舍】

叶知秋厉声道:“马上去把那辆车拦截下来!”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动了肝火:百多号人把两人围得滴水不漏,最后眼睁睁看着两人向包围圈的唯一空隙——马路中央——跑了。怕死的果然斗不过不要命的。其实还没等他发话,周围能够发动的交通工具已几乎倾巢而出。

那辆集装箱配送卡车继续向南行。林欢将集装箱右侧和后侧各拉开一个十厘米直径的小圆窗,一路观察外头的路况。等待个车经人烟稀少,后头又无车辆尾随的时机再下车。车行一阵改向东走,布鲁克林大桥遥遥在望。

林欢道:“前面似乎是海或者河流,似乎要过座大桥离开曼哈顿岛了。”林晨从一上车开始就用崇拜迷恋的目光望着他,时不时还摸摸他的脸。林欢看她还是这幅痴迷的样子,笑道:“总算让你晕头转向彻底崇拜我一回。事情还没完,后头好几辆车一直在超车往前赶,应该是来抓我们的没错,要尽快找地方下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过来看看这里的路你认不认识。”

林晨与他换过位置,向外看了几眼,摇头道:“我也不晓得,不过如果真的往东走的话不管走哪座桥或隧道,前面就是布鲁克林区没错。”又将脸贴回他胸口,“每一个女人年轻时都有个美被英雄救的憧憬:被幻想中的骑士从黑暗森林或火龙城堡里救出来。今天太刺激太好玩了!我生命中这20几年就像个漫长的序章,只为下午这段经历的正文而存在,新篇章开始了……You're my hero!”

他听了苦笑道:“公主阁下,我今天纯粹是为了自救,是你临时硬往我身上凑的。再说了,你才几岁啊?我都不嫌自己老你还说什么年轻时的憧憬。”林晨摇手然后又捂着耳朵不听,过了一会双手才离开耳朵道:“我说是女孩时代的憧憬,我现在已经不是女孩,是女人了。”她举起左手在他眼前晃着那枚小得不能再小的戒指。

她完全没必要和自己冒这个险。下午的决心和表现都绝对称得上勇敢;看她现在又是一副感性沉迷在幻想里小女儿姿态,两者反差彰显出的另种魅力让他格外动心。一个女人如果能善加处理协调她本身多重性格里地闪光部分,无疑才是最有魅力的女人,也是最聪明的女人。而女人的这种聪明和魅力,却需要让她深爱的男人才能完全激发。

一个女人的青春最多只有十年——哪怕用自我暗示的早熟来提前。或借助人工技术来延缓——依旧只有十年。就像一个人开一家身兼老板大厨收银伙计等数职的小吃店,不可能早餐中餐晚餐加宵夜都要做。开张得早就打烊不晚,打烊得晚就没法太早开张。想要一个人出小时营业全年无休,其结果就是提前倒闭。小吃店升级为大酒店地希望极其渺茫。

美貌不能长久,美貌不能作为吸引男人的最大本钱,这是聪明女人的共识。同样,财富不能长久,财富不能作为吸引女人的最大资本,这也是聪明男人的求偶准则。世界上聪明的人不占多数,或则委婉一点,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林欢叹道:“你越来越像小丫头。哦。对了,今天还没给她打电话。”头上马上挨了一下,她道:“不准你想其他女人。”他抚着头笑道:“我和她在一起想着你。和你在一起时想着她。这才公平。”他看她手又举起来连忙道:“快到桥上了,我们要快点下车,过了桥万一车不堵马上让对方追上。到时候要再逃跑不晓得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今天下午我们跳过楼了,一会要跳桥,心理承受力的磨炼应该都足够了。我还用老办法,把我们俩捆在一起。”

林晨不在乎点点头。他认为她可能没听明白跳桥的意思,不是跳到桥面上,而是桥面下……手边那只手提箱自动悬浮到半空,又熔化成一团球形金属,一部分化成个宽大而长的带子,把两人上下紧紧捆了三圈;同时集装箱侧面地圆窗扩大成个大洞,提供两人马上要开始进行大幅度运动所需地空间。

林晨看捆着自己两人的这条带子并没和那团金属球分离。正疑惑着接下来他要变何花样时,那团银色的金属球忽然射出车外,在她眼里瞬间变得极狭长。射出地一端越过桥面上空迅速下落又朝大桥底部窜升,一碰触到大桥底面迅速落地生根——在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内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的细爪,抓进混凝土浇灌桥底中的钢筋。

与此同时两人被一道巨力扯出车外,顺着一道弯曲银练急速升空又陡然下落。林晨视野里的大桥瞬间变小又忽然变大,大桥的侧面与自己失之交臂,两个人被抛进一片黑暗虚空。她以为林欢这一招失手结果坠河,禁不住放声尖叫。在下坠过程中她又往下偷瞧一眼:一块巨大静止黑如固体般的河面已占据了视野全部。

身体又觉得重重一顿。下坠的势头已经停止,似乎还慢慢地往上升着。她睁开眼睛,实际情况确实如此:那条将他们扯出货车甩下桥的银练正逐渐缩短长度。不到10秒两人头顶距离大桥底部不到10米,一切终于静止下来。

林欢指了左边的天空道:“你看,这角度还能看到月亮,把相机拿出来我们照张相,把月亮河头顶上的桥底也拍进去。”

她大骂道:“你这混蛋故意吓人!为什么不讲清楚计划步骤,故意耍酷!”

他无奈道:“是你一副没兴趣听的样子。后面跟踪过来的车就距离我们不到十个车位,如果我们慢吞吞下车,再走到栏杆旁,按照下午那样一步步来,还没跨过栏杆就被他们追上了;即使没被他们追上,周围的人见了也要报警,说有对男女在此殉情自杀。”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确实也有理,怪不得要先把两人拉到那么高的高空,再向旁甩离大桥然后下坠。这样被人发现的可能性确实极小。最后噢了一声表示理解。

顶部无数钩爪组成的圆形固定盘逐步向前散开遂又合拢,以大桥为轨道向前继续攀爬,他们俩就像坐着观光缆车般继续前行。林欢拿出相机对着自己和惊魂甫定的林晨按了好几下快门,“全纽约第二惊险地娱乐项目——大桥高空亡命蹦极——现在已经结束。我是导游林欢,很高兴和你们一起度过今天地纽约一日游,谢谢观赏,再见。”

她被逗得可惜不能前俯后仰地笑,只能直挺挺地笑。笑了一会她外衣内袋拿出电话。向父亲报平安,说今天半夜就到家。林欢想了想也接过电话说一切平安无事,具体情况回家再详细跟他报告。现在是一家人,要进一家门,自己凑上说几句已不是可有可无。林远啸听到他们两人平安居然激动得哽咽起来,连说他彻夜等着他们,让他们尽快,又让他们别太快,路上注意安全以免出意外,后来又让他们还是在安全的基础上赶快一点……他变得语无伦次。

他们的缆车走到了大桥尽头。两人慢慢爬上马路穿越到对面。拦了好久才拦到一辆冒险停车的TAXI——上了车后由林晨向司机说了目的地。那司机一听说要到克利夫兰有点犹豫,要穿越两个州,而且还是夜路……林晨抽了一把100的纸钞从隔离板中央的小口塞了过去。那司机数了一下,有17张。车开了。

从纽约到克利夫兰大约500公里左右,开快点不用四个小时就到。那司机开得非常快,所以三个半小时多一点就到了,而且还开到了林晨她家大宅门口。林晨依言——四个小时,每提早一分钟多付100——又付给司机2100。现金不够给,刷卡付的。

林家不知道在一天地时间里从哪抽调了那么多人手?虽不至于到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程度,到处也是人影绰绰,散布于四周树林建筑的藏身所在。林欢两人下了车后看林远啸早已站在门口,身后又多了七人。林远啸为林欢介绍着。这边的是林晨的二叔三叔,站这排的是林晨的两个舅舅,还有……林欢一一问候,一时也记不全。总之能在这么短时间赶来的亲戚,要么就是实际上的关系非常近,要不就是能过来帮上忙的实力派。

他感觉自己待遇明显又提高了一截,三天实现三级跳。不管怎么保持低调,是金子就永远会发光……嘿嘿!林欢林晨两人分别回自己房间洗澡更衣。洗完之后,林晨说自己累了要先睡。林欢还不敢那么大牌。思量一番后决定到楼下逛逛,如果都没人就偷偷溜进林晨房间里和她闹一闹,说不定有机会发生好事;如果老丈人和叔叔舅舅阿姨们还在地话,也必须下去走一趟过场。哎,要不怎么有人说结婚不光是两人结婚,还包括两家人结婚。他将来恐怕还不止两家。

八人一个没少,果然都还在客厅,围成一圈坐着,看似在闲聊。要不是有意无意在等什么人,哪会三更半夜还齐聚一堂?林欢暗呼好险,没让儿女私情误了军国大事。他整整仪容走进客厅,待要开口时,一旁保镖将震动着地手机拿到了林远啸跟前。

林远啸看了电话号码眉头立马皱紧,他对所有人说了句:“是叶知秋。”然后按了通话键,“是我。”

叶知秋笑道:“今天是我让你们过于紧张了,我也是出于好意。像林欢这样的资源,组织有义务保护和挖掘。”

林远啸听他轻描淡写就像把事情揭过,不由得佩服他脸皮之厚。认识他几十年,直到今天才真正了解这个叶知秋。心里叹息,表面不动声色道:“你就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

叶知秋道:“我们组织有十几位异能者,但没一个具备像林欢那样能在经济领域里大展手脚的能力。和平年代里我们地异能者作用有限,供养的开支不是笔小数目。林欢应该属于我们全体共有的资源……”

林远啸不怒反笑道:“你话外之意是不允许我林远啸独占,对不对?”

叶知秋温言道:“老林,我不跟你拌嘴。都几十年老朋友了,还不了解我?今天是打算把他留下来然后好好跟他谈谈,不料后来场面失去控制。我派人四处寻找,最后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你这里。我就一个人带着两名手下,现在正在你家附近上空盘旋。我们见面聊?”

林远啸暗骂句阴魂不散,本想回绝让他明天趁早过来。转念一想又恐夜长梦多,让他在上空盘旋不晓得他又会玩出什么花样,今晚也别想睡踏实。最后道:“好吧,那就见面聊,长话短说。”

林远啸挂了电话,把叶知秋要来的消息和来意说给众人听了。林欢听完后道:“白天我有和两名异能者接触过,他现在带来的两名手下是否就是那两人?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把伯母和林晨叫醒。大家集合到一起可以防万一。”他笑了笑,“就是如此做法似乎有点小气。”

林远啸听完忙叫代管家和佣人上楼让她们两人尽快下来,“小不小气管不了那么多,安全第一。”

当降落在门前广场的直升机的螺旋桨完全静止后,叶知秋才离开机舱,缓缓走来。跟在他身后地两人林欢能感应出其中一名就是下午交锋过的控火者,另一名是个外表柔弱的东方女性。那名控火者也在感应下午地对手,从外表看,他怎么也不相信林欢是个异能者,起码造型装扮不酷。他纳闷:对方是如何在那么短时间里。利用办公室里那些现成的垃圾做出那奇怪的罩子?

另一名女随从肯定不是叶知秋的秘书或小姨太。连林远啸也从没见过。所有人又重新进了客厅,后厨还做了宵夜让佣人拿出来,分盛装到碗里分给每个人。客厅里的景象就像寒夜客来围炉夜话地温馨场面。林远啸心下慨然。叶知秋面前那碗经过细火慢炖的冬瓜排骨粥,他一动也没去动。

叶知秋落地前只担心这里是否有地对空武器。911事件以后长老会议与国会及联邦各州政府私下达成谅解:联合盛世集团联盟在美国本土境内不得使用大型军火及大规模杀伤武器,并有义务协助各州维持当地治安状态良好。换句话说就是:只要别搞出大件事,地方帮派冲突也别出现在新闻报纸。其它的我们不怎么管你。

一架直升机在林远啸的地盘上空被击落不算很大件事。他正琢磨该如何起个话头,林欢却直接了当地问道:“这位小姐今天没见过,是不是该替我们介绍一下?”

叶知秋笑道:“这位是新来地召水者,只要有空气的地方,也就是有氢氧元素的地方,就能制造出大量的水。”仿佛在配合他的讲解,那名召水者双手如使太极在空气中舞动画圈。不多时圈中出现一个明晃晃的透明水球。水球几何倍增般地迅速变大,移动悬浮杂客厅正中,像个巨大地水晶球形吊灯。

林欢笑道:“这项技术很有经济前景,到中东地区开个水铺现场卖水,也不必用百万吨油轮来回运了。”

叶知秋一窒,就是……自己怎么没想到?轻咳了一声他继续道:“这个提议地确非常有经济价值,谢谢了。召水者原先的能力只局限在军事武力用途上,这下可以再扩充一下,”他对召水者道:“这位是林欢。你们以后可能还有机会成为同事,这句谢谢应该由你亲自向他说。”

召水者点头致意轻轻说了声谢谢,林欢连忙摇手说不客气,继续又问道:“我以后哪来到会和她成为同事?你又一厢情愿强人所难。先不说这个,干脆介绍到底,召水者的能力如何运用在武力用途?”

叶知秋对他地口气不以为忤,笑道:“其实只是个小把戏,她能把人困在一个巨型水球里,”他指指半空中那枚足够困住十几个人的水球,“然后让人在几分钟内活活溺死;也可以瞬间让一个空间里的湿度达到非常高的数值,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死亡的时间大概也是几分钟。”他说到此,所有人脸上开始变色。

叶知秋仿佛又想到什么有趣的,满面笑容道:“如果你离她足够近,她能够直接在你的肺里注满水,那更加省事了。”他每说一句,召水者就轻轻点一下头,仿佛一个老师在提问学生功课,每问一句,学生便据实以答。

林欢看着那团折射出异样光彩的巨大水球,若有所思点头,踱步到一角,从林远啸的宝贝收藏——一个架子上地几排鱼竿——之中,抽出一支拆开。鱼线末端的铅垂和鱼竿末端的铝合金竿头自动脱离,熔化成一大一小两个圆球悬浮在空中。他清清嗓子道:“换我来介绍一下。铝呢,可造成低血钙、小儿多动症及关节病。铅:可造成行为及神经系统的异常。”两个金属圆球此时忽然“砰”一声,化作两团烟雾盘踞在他身旁不散。

他继续道:“再来说说人体内的,铁是红血球主要构成物质,没有它就不能带氧。铜呢,是多种酶的主要原料。钾和钠对心肌和软组织的收缩有重要作用。锌……”他一口气说了差不多十种。”最后道:“现在把体内体外的物质对调一下:把铅铝汞直接放到人体内,再把那些微量元素同时抽离体外。大概要不了几分钟,嗯,确切时间我也还没做过活体试验,但是绝对致死这一点我也可以保证,无效退款。”

他盯着叶知秋,“逼人不能太甚。我的控制精确度同样也在原子级别,而且种类繁多。今天如果我像你一样冲动地话,整幢大楼从上到下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你连面前这碗粥都不敢喝,其实大可不必。”

叶知秋知道今晚已难有所图,强笑着和众人道别,“很晚了,我们明天再来拜访。只要有利润存在,就有合作的土壤。”

林欢也同意,说了声是。此行帮曾陶然拉来个寰球一级代理的目的已经达成,回去该让他过来好好请客。自己很有可能不能再跟林晨继续同流合污。回国以后该找找他们,谈谈以后如何一起大张旗鼓来宰这条大鱼。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零九章【合作争议】

叶知秋三人离去之后已近两点。林欢如众星拱月般成了众人中心,这种感觉也只让他得意不到几分钟就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好比被种族隔离一样,作为隔离区外的唯一白人,有点寥落地看着隔离区内兴高采烈的众黑人。不晓得为什么用这个比喻,人种优劣的认识根源不光来自优势人群的心态,占数量更多的弱势群体的心理及行为,实际上才给这种优劣论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

这种隔离的关系和国内百姓与官僚、城市居民和民工群体间的关系类似:占更大数量的基层一方面缺乏觉醒意识自愿沦为金字塔的底层;另一方面,因丧失掉话语权使他们沦落的地位更加“牢固”。

林欢终于以这种方式找到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依据。虽然类比的方式不太恰当,但他相信:当这世界一旦异能者的数量达到一个可与普通人抗衡的程度——比如1000万人——这种人种高低优劣的论调和实际行动就会马上抬头。喜欢把自己放进三六九等与其他人进行比较,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之一;MM理论(马列毛泽东理论)不也说一个人首先是社会的人?

他感到有些兴味索然,他并没他们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只不过是进行另一次的自救;其行为动机的伟大程度绝比不上跳进一条河里拯救一名落水儿童。虽然他晚上的行为意义看起来更加深远,救起的人也更多……

其他人散去后,林晨看他似乎情绪不佳,问道:“怎么了?”

林欢注视着她的眼睛,渐渐的,觉得有一吐为快的念头,于是把刚才产生的这个奇怪想法告诉她。

林晨听了后呼出一口气,迷茫道:“这类问题你和小丫头去谈看看也许会有结果。我觉得,这次带你回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其它事情也办得很顺利,所以所有人自然都高高兴兴地,这样很合情理……”

林欢笑道:“当然很合情理,我也很高兴,顺利过了你家这关。什么时候赶紧把婚事办了吧?两件心事可以了掉一件。”

林晨一听脸上满是喜色,又咬着下唇道:“那小丫头怎么办?”

林欢小心翼翼地道:“我有个想法,你想办法帮我弄个美国公民身份。我用新的身份把你搞定,然后回去再用我原来身份把小丫头搞定。如此二来两全其美。”

她怒道:“美你的千秋大梦去!我才不要和你的假身份结婚,就要你原来这个。”

他无奈道:“这样方便,一一对应。否则反过来的话,我和你们两个结婚都得变成涉外婚姻,虽然不晓得有多麻烦,不过肯定没我的办法简单,我们都已经那么复杂了,再结婚也不过是形式而已……我记得我们刚和好那阵就和你说过:如果要结婚的话你会是我的首选。嘿嘿!结果没想到能有两个……不过你也已经占了先占了大便宜……”

她两手勾着他脖子,仰着脸道:“我不理你这些讨打地话了,给你弄个身份不成问题。不过没这么快。这得让我老爸想办法。”话音又转低,“他们都不在了,你到我房里来。”

“去你房里做什么?”“废话。当然是去充电!”“你没电了?”“你再废话!到底去不去?”“当然去,就算满格也充不爆,况且……我也没电了。”

“要不要再去洗洗?”“你是不是想存心气死我?不才刚洗没多久,难道你晚上没洗澡?”

林欢笑笑,“洗了,只不过这句已经成了我们每次开始的习惯用语。”

她回头关上房门锁好,然后扑了上去,挑逗地道:“你闻闻我身上的香水香不香?”

“嗯,充满淡淡的肉欲气息。你这淫荡的女人!”他低叫一声,“睡衣里什么都没穿。不久前那么多人……”“我一向都很淫荡。这样才方便随时充电,嘻嘻。我也要先亲亲小色狼,到床上躺好。”“先说好,你不能咬……还是算了,我心里有阴影,第一次总是被咬。”“第一次?小丫头已经不止一次了?”“是啊,她两次了,暂时遥遥领先。”

她将头发扎起又盘起来,然后低下头开始进行第一次这种奇怪的尝试。可能是两人一直很有默契的缘故。林欢觉得她的领悟力奇高,才问候了几下便感觉飘飘然起来。他将她睡裙从双腿一次性直接掀到腰身,双手将她腰肢抱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她又熟悉又陌生的隐秘之处。

她松口回头,面带少有的几分羞涩,“你也想替我来?”

“嗯,这一招在A片里也是经典套路。在3P时代来临前,我们有必要活学活用一下。”他见她嘴唇周围一片晶莹地湿润,伸手去触摸。她伸出舌尖轻触他手指,然后又一口含住吸吮着,舌尖在嘴里继续拨撩了几下才松开,又回头去找她的主心骨。

“你快一点啊,这样根本不像你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她在底下不满道。

“我一雷厉风行就真的要打雷,你那招狮子吼会把所有人都招来……”

“你每次都嫌我大声,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管,你快……一点,”她话音忽然一颤,似乎第一回体验到除千骑卷平冈地波澜壮阔外,慢悠悠的桃花过渡也有另一种销魂滋味,“慢慢来好像也很好……”

林欢看又是一片山雨欲来的景象,发愁道:“我又要于无声处听惊雷,你尽量克制一点……”他本想多跟她聊天转移点注意力,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开始大声吟诵起桃花园记。这首绝唱的音量当然小不了。他只能充当着舶公,尽快把她摆渡到彼岸,以免在河中二人双双落水。

事后两人紧紧拥着,释放着剩余的静电。林晨把他的手拉来放到自己胸脯轻轻揉着,“我看书上说男女在亲热完以后,男的要替女的按摩胸部。这样胸部才不会松弛,而且还会越来越挺。”

林欢认真地观察起她挺秀的双峰,边道:“这样就很完美了,找不出任何问题。比小丫头还稍大一些,正好。”

“嘻嘻,她的确比我小了一点点,不过也还好啦。”“咦,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过她地?”“难道就只许你一个人看?你住院那阵我们一起在医院洗过澡,她还很羡慕我地呢。其实都是c杯,也只有最挑剔的眼光才能分辨出大小来的。”“那你们两个有没有偷吃?”“你又胡扯什么来着!我们又不是变态!哪像你整天就想一些怪招坑我们。”

他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要回房。林晨缠得他死死的不让走。“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夜不归宿,我爸妈肯定早就猜出来我们早不清不白的。别回去了嘛,一个人睡好孤单。”

他艰难地挣脱她,把一仵件衣服穿起,笑道:“这是你家又不是酒店?这样不好,会给人恃宠成骄的印象。要不我陪你到睡着我再走好了。”他帮她穿起睡衣盖好被子,然后又哼了几首没词没调的歌给她听,她故意睁大眼睛就是不睡。天色蒙蒙发亮,最后睡意来袭,她终于睡着。林欢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林欢出门一路回自己房间。发现天井下方地玄关处。老丈人正望向他这里。他随即走了几步,发现对方的目光还在跟随自己,甚至还笑了一下。东窗事发……他老老实实下楼向老丈人说了声您早。

“我看不是早。是很晚了。你还没睡吧?”

林欢挠挠头想解释点什么,林远啸抬手打断他道:“你们小俩口怎么折腾是你们的自由,呵呵,不必跟我解释,就算解释也未必是真话。”他微微露出欣赏的目光,点点头,“我总算明白我女儿怎么会选上你,你应该能让她过得幸福。”

林欢只说尽量尽量。林远啸道:“身具异能,能短时间内带来大量的财富,但巨大的灾难也相伴相随。福祸总是成比例地相倚。这个道理我相信你已经理解得很深。原先我最担心的就是年轻人冲动的个性。会给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无可挽回的遗憾。”

他走到饭桌上,早餐已准备妥当,林欢一路跟在他身旁后一步。林远啸自己先坐下然后招呼道:“坐吧,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尽管随便,繁文缛节这类地东西我们家统统没有。”他想了一下又道:“你地家世我就不再打听,我女儿肯定打探得很清楚。再啰嗦个没完省得你烦,当年我老丈人调查我祖宗八代那会儿。我心里恨得他要死。不过他去得早,现在要恨也无从恨起……”

林欢笑道:“我可不敢恨,没想到这么顺利。照理说我还该感谢叶伯伯,他要是没给我两次表现的机会,恐怕我还得经历很多磨难才能得到您的认可。”

林远啸笑道:“老叶这个人功利心太重,这个掌门人地位置其实还是我当初拱手让他的。不说这些,行将就木的人了还逞这些意气没什么意思,反正几十年的交情已经一笔勾销。说起这件事,我对我女儿争下一届掌门人的位置也看得淡了,权当锻炼也好。”

林欢道:“是的,我回国后打算从林晨的公司慢慢撤股……”每个人都有自己立场,在极端环境下不同的立场之间发生冲突,谁都不会认为对方是好人。他们觉得叶知秋是坏人,叶知秋也同样恨得他们牙痒痒的。今天要能谈拢合作的事最好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

林远啸打断他道:“其实不必,花了一番心血有这样地小局面还是不错,大不了退出这场竞赛。我在长老会议里的任期还有十几年,你们做你们的,该帮的忙我还是能帮上。年后联合盛世要是决定收回投资,我带头投反对票拖延一阵时间。联合盛世有五个投资部,你们把业绩弄得出色点,我帮你们安排正规途径争取另一笔投资。”

林欢道:“我有个想法。和叶伯父,或者说和长老会议进行合作。我这里还有几样不错的产品,一直闲置着没空深度开发。全球总代理我们来美国前已经和其它公司谈妥;我想把总代理收回然后注资合伙那家公司,再重新把全球总代理放给长老会议,这样应该能化干戈为玉、帛。”

林远啸觉得此计可行,点头道,“难得你这么大度。生意确实需要和气生财。在和平年代里,经济就是就是全世界的主战场。如果遇到战争……你绝对能成为世界首富。”他严肃道:“不过我建议你别涉及军事工业:无论各个国家,国防预算过高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民生水平下降,这些都是纳税人的钱。”

“美国利用美元作国际通货还能周转得开,但在中国,经济一定会被拖垮。更新换代武器军备不断升级,民生经济会连锁崩溃。苏联就是宁可信其有,中了星球大战这种小儿科阴谋。被美国拖垮的。冷战结束后星球大战马上被束之高阁,哪还有它地影子?”

林欢道:“我从没打算往这个领域推进,顶多是应付一下。军火的层层利润也肥不到老百姓,最后还是把财富转移到国外刺激国外经济增长。如果卖到国外让几个大国进行军备竞赛倒是很理想。呵呵,我最想卖的国家就是日本,但又担心给口水淹死成了民族罪人……事实上并不好实施。”

林远啸道:“那就把非高端产品卖给日本,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难道你还想做当代伟人?日本地经济很脆弱,纳斯达克撤出日本以后。整个日本经济正走向衰亡之途。要是没有中国这么大市场让它继续缓冲芶延残喘。经济危机早就时过境迁了,哪还能到安理会里争强斗狠?”

“这点就是我最不理解的,民间的呼声很高。但政府只会抗议。”

“政客没有本质不同。前年我们和法国TVG合作竞标中国第六次铁路提速失败,去年和日本六家财团竞争京沪高铁项目,目前也不明朗,就是例子。”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和中国的军方接触过于频繁。他们花钱非常大手大脚,国家经济经不起他们这样折腾。”

林欢笑道:“那就把日本当作第一目标客户吧,我的产品太贵,中国国内也消费不起,实际上也没有消费的必要。老百姓的钱让房产商去赚就差不多了。”

到了九点,林远啸打电话约叶知秋过来。对方速度也够快,九点半不到门前广场上空就传来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架大型深蓝色地西科斯基S-92双涡轮发动机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广场上。林欢别说对飞行器。就连汽知识也是刚恶补上来,不过对这款昨夜里没看清的直升机还是如雷贯耳有强烈的印象。S-92一年订单不到五架,最近韩国、中东卡塔尔以及土耳其政府都选择了S-92作为政府首脑专机。但美国还是选择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US101。

林欢会记得这些是因为这款直升机的价格对比给他印象深刻:据说西科斯基在美国竞标中落马就是因为这款机型价格太高:洛克希德马丁公司23架US101的订单——其中包括一架美国总统座机——美国国防部只支付了61亿美金,而飞架S-92则远超出这个价格。

林欢一方面对不涉及军事领域有了更大决心,因为军火确实不是发展中国家玩得起的烧钱行业;另一方面……这联合盛世的有钱程度原先还是估计不足,原本那份价格清单要再改改。把老曾的总代理收回和他重新合伙势在必行,国际财团资本才是财雄势大。

叶知秋依旧满脸微笑,林欢实在不得不服,于是也笑道:“今天我们马上来谈谈合作。”叶知秋随林远啸进门。后头还是那两名保镖,为了与合作的气氛搭调,今天总算露出笑容。叶知秋回头对林欢笑道:“就是,合作,不再搞小动作。”

众人坐定。林欢提出将华晨高科目前纳米金属产品线地全球唯一代理权,交给联合盛世。虽然他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老曾他们现在地意见到底如何,也只有擅自作主赌一把。

合作争议的焦点并不在合作本身或产品价格——林欢压根没提价格,也没把价格清单拿出来——而是他只打算退到华晨高科幕后,但仍坚持持股。这是老丈人的意见他不得不从,况且重新再起个摊子也需要时间,有个能安心地壳让自己运作是当务之急。想到此不由想起老杨帮他装修的金字塔空中花园,不知现在进展如何了?

林晨早已起床,林欢一走后她昏沉沉只觉半梦半醒。起床后叫来管家一问,听说林欢和自己老爸在餐桌上长聊,于是吩咐让早餐送到自己房间。又把那件弄得皱巴巴还遗留着尴尬痕迹的睡裙拿到浴室自己用手洗了。自回家起,她变得一刻也不想离开他;不晓得是因为换个环境,让原本之间不算太火热的感情迅速升温;还是因为大事已定,心里最后一点的保留和顾忌全抛到九霄云外;又或者是又喜欢上他原来没被自己发现的其它特质?

她出门下楼,静静走到会议厅听着大家讨价还价,担忧着林欢是否会答应叶知秋的条件。认识他到现在,他就是那种温吞个性,而且对俗世名利这些看得很淡。林欢答应退出华晨高科在情理之中,但事情的结果在她意料之外。

林远啸在一旁也不便发言。是否退出这场竞赛必须和女儿事后商量,自己并不是当事人;况且这是件大事,必须评估退出引起的一连串后果,因为即使在竞赛中落选,五年间各人在上层的支持下也能获取不菲地利益。

林欢最后起身,“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怕叶风无法夺冠。不过即便我退出,我也不会看着林晨落选。所以合不合作是要与不要的选择,不是和其它条件混为一谈的问题。您慢慢考虑。”说完转身,才发现林晨斜倚在门口。对她笑笑,牵着她手离开会议厅。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章【急转直下】

叶知秋道:“慢!”其他人都以为到此为止,听他喊一声慢,遂又回头。他的微笑不减,“无奈和气生不了财,唉!”旋即目光一冷,“说的没错,合作是要与不要的选择。不管如何,有你的存在会使竞赛失去公平,你已经出局。现在争议已不存在,我们从头开始。”

林欢牵着林晨去势一顿,转过身,“那话题又绕回昨天的原点,华晨高科被拆分,我拒绝留下,这些我同意;现在再加一条,我也拒绝合作。谈完了。”说完又要离去。心想罢了,大鱼没了,但总比陪他在这浪费时间和脑细胞要强。和他谈合作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叶知秋仍旧一幅水波不惊的样子,“合作必须进行。如果不和你拉近关系,我实在不放心你在我眼皮下游荡,太危险。”

林欢给他彻底弄糊涂了,“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逼我就范?”

“凭这个……”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前兆,林欢眼前一黑,脑中“砰”的一声巨响。眼前发黑的景物逐渐恢复清晰,却发现自己腾空离地,全身动弹不得。

叶知秋好整以暇道:“光靠金钱当然无法统率这批异能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控物者。手下这帮人一向只叫我老大,而叫你们其他人为老板,从来也不起疑,真是个个麻木不仁……”

林远啸周围的保镖见情况不妙,迅速合围而上。结果包括林远啸和林晨等十几人也瞬间尽数被他禁锢在半空中。

“老林,你认识我几十年也不晓得我有这手吧?真以为当初这掌门的位子是靠你让给我的?”他目光一闪,会议厅里一干人快速在半空飘移起来,重新集中到角落一处。就像墙角一堆被捆紧的材禾。他看着林欢连忙摇手道:“不要试图攻击反抗,我可以在若干分之一秒内把你的脑浆从七孔抽出,比你杀我的速度要快得多。”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手指在脆而硬的桌面轻敲,悠闲地发出“笃笃”响声。

“没有能力怎么能当掌门人?可惜。我这个能力只能去当当起重机或从事炸矿山之类的活计,很没技术含量。”他拍拍召水者的脑袋,后者驯服低下头低眉顺眼一笑。“我甚至连她都不如,况且我还很懒……毕竟这还是劳心者治人的世界。《X-MENⅡ》那部电影曾给我个启发:把你关到一座全塑胶或玻璃的监狱里,可以让你乖乖地替我制造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他漫步走到林欢身前,抬头望着他,“但是有两个问题:一,那种监狱也是一笔投资。电影里的ERIC最后还是逃了出去。二,我得随时在你身边监工,以免你搞破坏,其他人来看守我又不放心。这太累了……虽然我懒,但是我也谨慎。不如给你设座无形之阵。”

他看着林晨,叹道:“合作照样进行,一切细节也好商量,这个媳妇我也不跟你要回来,要回来也无用。”他又看回林欢笑道:“总觉得我很吃亏,一个人在这里表演你们半天也不说句话。还让你们平白无故知道我深埋了几十年的秘密。说点什么来听听。我这手有没有吓到你们?”

“确实吓到了,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林欢叹道:“实至名归。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你的建议,我合作。”

“嗯。不管你撤不撤股,回中国后怎么赚钱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干脆说坦白点,三四年后的掌门之位我是留给叶风地。其他人皆不足虑,你们账面的盈利不要太明显,具体怎么操作你们自己去想。”他自言自语道:“人的弱点就在于这世上存在着你恨的人,也有你爱的人。为了所爱的人,要殚精竭虑百般思量千般打算,比如我;为了阻止你恨的人去伤害你爱的人,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做言不由衷的事,就像你。”

他看着林远啸道:“老林则是两者兼备。今天你还半句没说。”林远啸一叹,无话可说。叶知秋眼色一黯,所有人缓缓落到地面。由于悬空地缘故血液全部下坠到腿脚,一触地后众人皆感到双腿发麻,纷纷东倒西歪没站稳,各自活动起来。

林欢道:“我也说不上恨你,只不过不喜欢你,”叹口气接着道:“和不喜欢地人合作总是难免,但希望合作顺利。我们无怨无仇。不赶尽杀绝最好。”

叶知秋笑着拍拍他肩膀,“我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识大体。我们继续拉进关系,这样你我才更放心,干脆这样吧,我收你当义子如何?”

林欢微笑道:“也在理,义父。”

叶知秋搭着他肩膀道:“好了,我也该走了。其它细节随时可以谈,只希望尽快。什么时候回中国?”

“5号。”

“那好,5号前我派人到上海等你们,回来时让他们带点能让合作生色的东西回来。”他走到门口抬起搭在林欢肩膀上那只手,对自己的座机缓缓招引。那架S-92就像件没多大重量地玩具一样,被他轻易凭空抬离地面半米,转瞬即到两人面前不远。在主螺旋桨恰恰要与门口门柱接触前的一秒停止移动,沉沉地压在地面。众人感觉到地面明显一震,确信了这架直升机确实不是纸糊的。

叶知秋一拍脑袋道:“该死!这里是室外,不知道间谍卫星有没有在扫描这片区域……走了,干儿子!”

三人上了直升机,那名控火者在驾驶位开动引擎。直升机斜升上空,向左转了90度角后继续升空前进,不一会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林欢看他们离去之后赶紧扶着门柱,精神一松懈后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两管鼻血悄无声息直出鼻孔,然后像点滴般一滴滴落在地面。众人一看忙上前去搀扶。他向大家笑着说不大碍事,独对林晨招招手,“我有点不舒服,扶我到房间休息一下。”就在叶知秋提醒他别试图攻击反抗的前几秒,他曾试图攻击过他。立即相信他的话不假,自己的头就像被巨锤“哐哐”两声。左右各被轻轻挤了一下。

大脑本身是没有痛觉的,有痛觉的部位是头骨内外侧。开颅手术以前进行的全身麻醉只是麻醉全身神经,并不能麻醉大脑,所以大脑要有痛觉,病人早活活痛死……那种大脑轰然一震的形容是指脑外部受到重击地结果。但大脑本身受到挤压碰撞地恶果更大,对分析判断能力和记忆力都会产生不良影响,当然还有其它更严重的后果。

林欢事后称此次事仵为“第三次雷击”。除意识清醒以外,到回国这几天前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静养。迷迷糊糊思考过最复杂的两件事中。其一是没办法让林晨带自己去尼亚加拉瀑布。因为之前跟小丫头说好,要到那里和她进行视频聊天,给她主持现场转播。其二是自己名正言顺转移到林晨的房间里了,几天里一直傻躺着无所作为,不由暗自庆幸和她在这房间里已抓住机遇亲密过一回,也算此行不虚。

其它更复杂的问题他不敢去想,想也无用。不晓得叶知秋异能的施展范围有多远?自己大概有200多米,是上回自己从地面高空摄物测量出的。也许还能再远一些,但也有限。知道这个有效范围非常关键,起码下回相见可以早做提防。这次完全是大意所致。不过即便是事先提防。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胜算。他这手控物手段发动前和自己相同——完全不像其他异能者那样需要任何起手式——实在太让人防不胜防。

那天他在门口招直升机露的那手举手引物,林欢宁可相信他是多此一“举”,是为了招式上地视觉华丽效果。同时给自己一个震慑作用。他了解叶知秋其中意思:不光是人,这么大一架直升机我也举重若轻,以后如果还想比划,先掂量一下有没有把握再出手不迟。

不知不觉又多思考一个更复杂的问题,感觉轻松许多,应该是复原了吧。他转身拿起一个铃铛摇了摇,叮铃几声过后林晨从隔壁房间快步走出,低身俯卧在他身旁关切道:“好点了没?有什么事?”

林欢双手搭在她腰肢上来回摩挲着,笑道:“试试你的反应速度如何?你在忙什么?”

“明天要回上海了,在收拾行李。长途飞不知道你会不会有问题。我让一个医疗组也跟我们一起启程,路上照顾你,回去后留下来平时有什么小病小痛的也方便。”

林欢一把把她拉近怀中,“我们来进行飞行前安全检查好了,试试我有没有问题……”

她咬着下唇笑道:“现在看来好像没多大问题了。这几天你躺我旁边一动不动,跟个死人没两样,真的是问题不小。你等一下,我去把房门锁了。”

林欢拉住她不让她动,“没问题的。我们就在被窝里如此这般,短兵相接一下就好。”

“那也要去拿个CONDOM啊。”“不必不必,你转过身去,我从身后抱着你。我们浅尝辄止,只想和你零距离接触一下。这几天特别想你。”

她把自己从外到里大小长短一共三件裤子从一只腿上脱下,回头道:“来吧,别太勉强了,完了我也陪你睡一会儿。”

他扶着她光滑温润的下半身缓缓进入,过程异常润滑顺利。两人同时叹息一声,像在他乡碰见久违的知己,轻叹岁月流逝和物是人非。

林欢奇怪她今天反应出奇平淡,可以说是一点反应也没,“怎么不来点欢呼声,是不是这样没感觉?”

她回头吻他一会,道:“你现在还不堪我的摧残,赶快结束了你再唱几首难听的歌给我听,哄我睡觉。”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一个晚上要起来十几回照看他,仿佛清瘦憔悴许多。

“那就停在里面好了,让它们也一起睡觉。现在开始接受点唱,你想听什么?”他道。

她笑道:“一会再唱。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在苦中作乐?旁观者看我们可能觉得我们脑袋有问题。”

他也笑,“是我地脑袋现在有问题。目前解决不了地问题现在再怎么想也没用。难道我现在奋起直谁去把叶知秋暗杀了,闹个鸡飞狗跳后亡命天涯?明显的损人不利己。我和他从实质来讲都属于一类人,只是他的侵略性更强一点,只能暂时维持现状。没有赢他的把握就别轻举妄动,反正他已经占了上风。再得寸进尺对他也没好处。”

林晨没接他的话,身子往后靠靠,让他更深入些,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叹,“我觉得你的‘侵略性’已经很强了,稍微好了点就开始不老实。你会不会觉得做爱会越做越没意思?”

“不会,反而越来越有意思。你今天好像有点冷感……是不是换你不舒服了?”

“胡说!我也是越来越喜欢,怕你觉得厌了才问你。今天坚决维持现状。我要是把你玩坏了怎么办?谁赔我一个来?”她又幽幽的。“老实讲,回上海对我意义也不大了,忽然失去了一个目标,心里空空地。你要再坏掉,那就糟了。”

林欢道:“我的目标可才完成一半哩,回去怎么唬小丫头的父母到时候你要多出点主意。其实倒有个目标就在眼前,就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实现。”

林晨让他抽送得越来越舒服,心思慢慢飘远,听他这么讲只随口应付道:“什么目标?”

林欢道:“当然是把叶知秋整得惨惨的,不过近期目标是让你先当上下届掌门人。否则没有足够的资源整他。”

“他的武功这么高。你不怕吗?比东方不败可厉害得多。”她让他说得精神一振。

“武功高最后还不是被一帮人打下山崖?况且不能和他正面冲突。刚突然产生个想法,我想想,成熟到能实施地程度以后再告诉你。”

“东方不败是为情所困才摔下山去。叶知秋又不喜欢你这个小白脸,嘻嘻。”她一手抵着他,“别闹腾了,你再这样我一会又要来。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就生下来好了。可惜了……小丫头好可怜,我现在真的很想她。”他说地可惜是指自己差点当了爸爸。

她再回头注视着他,“你真的想要我怀孕?”他迎上她目光,“不是非常想,顺其自然。很难想象你要是当母亲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对孩子成天冷冰冰的。”

她低声道:“我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我想女人有了孩子应该会很有爱心。我也不例外;而且所有的精神和精力都会放在孩子身上。”她拨弄着他倒扣着她乳房上的手指,“目前我对你的热情还没消褪,等对你失去激情的时候生一个来延续激情好像也不错噢。”

“呵呵,我现在有你就很幸福,但还有另一个小丫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得不能相信。”

“嗯,那就老实点,再有这种情况我们会坚决打击,绝不再姑息养奸。”

林欢接不下去。她们对白依然果然还耿耿于怀……“我是忠良之士,这辈子只对你们好,放心吧。”她嗯了一声。欲念就像场没引起地森林大火,只烧着了隔离道路路边几株小树,没再继续往里烧。林欢又跟她叨絮了几句,听到轻微的鼾声传来,原来她居然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也能睡着。他帮她把衣服都脱了,将她转过身,轻抚着她背脊。

这两三天日夜不停地睡,他一点睡意也没,于是不时跟她说点什么话。她在睡梦中居然也能有问有答,只是答得语句不通或前后不成句子。就这样逗她逗到了半夜一两点,自己也有点困意,才又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得不早不晚,和林父林母及一干亲戚道别过后,林欢携着林晨,以及医疗小组一共八人向西折返克利夫兰机场。临走前林远啸和老伴喜中掺忧:喜的是对林欢这个女婿相当满意,而且女儿和他如胶似漆地,感情看起来已进入稳定期,不像热恋中的小男女那样还存在不稳定的变数,以前总忧虑林晨这辈子很难找到好婆家,所以才处心积虑想把她嫁给叶风;忧的是……不必说出口大家心里都明白。

飞机换了三架起飞降落了四次:从克利夫兰到纽约转机,然后最长的一段是纽约飞韩国,在仁川机场经历来时在东京羽田机场类似的程序后,再飞上海。在韩国一降落时林晨马上打电话给夏霁霏,说了到上海的大概时间。夏霁霏问林欢那头猪是不是一上飞机就长睡不醒?林晨说是的。夏霁霏非要马上动身出发到上海接他们,劝也不听。林晨无奈,只好让她到杭州接机。挂了电话后又让上海马上定到杭州萧山机场的票,定好票后约在浦东机场国际到达出口等着他们。

她电话一打完林欢突然醒了,林晨怒喝道:“你倒轻松!径自装睡什么都不做,我都快忙死了。”

林欢睡眼惺忪地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劫机?怎么又停了,这里不是上海啊。”

林晨也没随意再打他的头,把一到上海就马上飞杭州的打算跟他说了。他听了高兴地道:“好啊,不久后就要见到我的小丫头,我再睡一觉就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也好,老李在杭州,再约老曾过来,把年后的打算跟他们讲讲。”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一章【苏堤春晓】

夏霁霏感觉大家熟归熟,空着手去接他们一样怪怪的。总得买点什么东西带上,好表达自己的喜悦隆重。她现在的心情和在家等待出门已有时日,又远归而来的丈夫的妻子的心情有点类似。就买束花吧,买大束一点,回家还能插到花瓶里,一举两得。

因为不必再跑到上海,于是有了时间到街上的花店去转转,最后配了一大束百合和满天星,还有叫不出名字也忘了询问用以陪衬的叶子。接下来又有个问题:她原打算坐公交车到火车站,再转乘机场巴士到机场;但今天是年初八,去挤公车的话这束花肯定要被挤成海报,最后只好坐了出租,把那束花放在车后座。

到了机场她让车停在国际到达厅门口,下了车往里进以后才发觉错了。错就错吧,时间还早,双手捧着那束花沿着开阔喧闹的步道悠然信步,往国内到达厅的方向缓缓走着。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种焦急等待的心绪,就像约了自己的小情人黄昏时到附近的公园去荡秋千。约的是5点,结果自己来早了半小时,心里充满着各种心思:他是否会准时到?一会相见后会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如果他不来的话又是为了什么?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等等。

天可怜见的飞机没有在这容易晚点的时期晚点,林欢和林晨两人推着行李往外走时,在栏杆四周拥挤的等候人群靠门的角落,同时瞧见了夏霁霏独自一人站在那儿静静张望;手中一束有点夸张的接人告示,在一片黑灰的人群中格外突出生色。

三人没什么悬念地顺利相见,林晨拉着夏霁霏的手走在前头,林欢悻然地在后头一人独推行李车。一回到国内他顿觉瞬间又被打回原形,身价一落千丈。应该是二人世界的平衡对等再度被打破的关系,她们只要一碰到了一起,便对自己产生莫名的疏离……还好夏霁霏及时回头笑眯眯地看他一眼,意思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林欢不禁边走边想。大谋有很多,不知道她指地是哪个?

好在没让他多想,在接完一通电话后林晨就自动乖乖地回到他身边,夏霁霏也是,三人把行李车推到门口,有点茫然地不晓得接下来该何去何从。那通电话是叶知秋打来的。

林欢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正郁闷着,心想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拉上你聊一阵。他喂了一声。叶知秋在电话里道:“你不在上海啊?”

“……呵呵,是您,跟得好紧。我在杭州处理些私事。”林欢心头已隐约感到不妙。

“那真可惜了,我昨天就到上海。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大概一两天时间。您不是说派人过来就好,怎么亲自跑这趟?”

“表达我的重视,顺便要去北京谈些事情,先到你这里了。”他略一思量,“干脆我明天到杭州找你,苏堤春晓名扬四海,你陪我走走。怎么样?”

林欢苦笑。语气不变。“当然好,您这么给面子,我有天大的事也不敢不候着。”

叶知秋似乎蛮高兴。然后挂了电话。林欢问夏霁霏,“帮我恶补一下杭州名胜西湖十景这些东西,明天我要接客。”

林晨叹道:“打不死的大BOSS来了……”林欢拿出烟来抽,夏霁霏有点莫名其妙,这阵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人也没告诉她。林晨只简单对她道:“林欢这次认了个麻烦到超乎想象的义父,现在追过来要和他温故知新。”

夏霁霏笑道:“那很好嘛,他看起来也不像很有人缘地样子,好事却接连不断。”

三人在出租车排队处等车,林欢抽着烟,怕熏着别人。在栏杆外跟着她们缓缓前行。听夏霁霏挖苦他也没心情和她斗嘴,只淡淡道:“我差点在我这义父手里死了三次,最后只好求饶认了他。”

上车之后车内气氛一下压抑许多,林欢只说了叶知秋明天要过来让他陪逛西湖,住的地方最好靠西湖近点。夏霁霏道:“我家就离西湖不远,在浙大玉泉校区。那附近有家香格里拉酒店。”她现在知道林晨的出行标准,什么玉泉酒店华北饭店一概省去。西湖国宾馆是否对外开放她也不懂,香格里拉最合适。

出租车司机回头问:“北山街那家香格里拉?”夏霁霏说是,司机点头把车开往西湖方向。车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林欢挨紧她一点。“把这件事先摆平再从容解决我们的终身大事,您认为?”夏霁霏嗯了声,手指在他手心里挠痒。

明天叶知秋要来,以他出行扈随人数的排场,标准间肯定容不下;隐私空间被一眼看穿也不方便。现在还在过年,杭州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林晨轻松要到一间总统套房。夏霁霏打个电话回家说今晚不回家了,要到同学家住。三人直接在酒店里应付了晚饭便早早回房,洗完澡后林晨拉着夏霁霏到房里去看这次出门拍的照片,顺便跟她解释林欢和他这位义父之间的前因后果。

李洛和曾陶然八点钟来访,林欢和他们讲述新情况新变化。两人早有心理准备,在年前就知道年后这个总代理要升级成合作,这次主要谈的是林欢又找来的这个新的总代理。李洛对国际风险基金并不陌生,林欢和他说联合盛世这个名字他反倒不清楚,最后才搞清楚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UNITED ROYALVC。

原先收他们两人的3亿代理金又得吐出来。林欢觉得自己已经变成空手套白狼的高手,如何再从叶知秋那里套过来更大一笔成了重中之重的关键。现在地他除了拥有一片产业,在现金储备上可以说一文不名,估计公司也拿不出这么多钱给他们。

把华晨高科大楼顶上8层里现在正逐步输入的设备折算,加上自己的技术股30%和对方的场地员工等生产资料。华晨高科支付出3亿再让他们重新注资,进过一番复杂的初步计算,华晨高科大约还得退还9000万左右。叶知秋肯定不会连9000万都拿不出。林欢希望这回的白狼更大只,自己已经沦为他的OEM厂商,以后只求名不求利。即使出名也把老曾老李推出去顶。算来算去除一口气有点憋不下外,这件事绝对能算是因祸得福。

李洛老曾两人坐到十点整告辞,将遇到的实际问题要等明天叶知秋来了再作打算,再多说也无益。他们俩走后,林欢打个电话给陈冠浦,说自己回来了。对方先说了新年快乐,然后马上把年前那笔进出账报给他听,说明天上午就把他年前垫的钱和利润打到他账上。然后才开始闲聊。这是陈冠浦的优点之一,公司分明,要开始罗嗦闲扯之前一定会把妨碍他畅谈地隐患先解决掉。

林欢和他聊了十几分钟,顺便再跟他要两盒雪茄,让他下回收雪茄的时候多收点,说他这里吸收了一位新成员。陈冠浦问是谁,林欢道:“我们两个的老板。”

陈冠浦道:“现在你玩大了,我知道你没把太多心思放在NE上头。不对,其实从你一开始做我就没感觉到你有花任何心思。有时间我给你介绍NE一个新计划,如果嫌钱太多可以捐一点到非洲或中国西部偏远地区。你应该有兴趣。”

林欢笑道:“嫌钱多?你还不清楚我。整个人给掏空了好几层。捐钱还是捐物品,怎么捐?”

陈冠浦道:“主要是帮助受饥儿童和营养不良儿童的一种高蛋白营养代餐,类似八宝粥五谷杂粮那类东西。你捐地每一份都有编号。全程追踪,最后会用你指定的联络方式告诉你捐的东西的流向,帮助了哪些儿童等等。你本人也可以回访他们,不过是自愿义务,公司不报销费用,也不会像作秀那样四处宣传这种活动。”

林欢觉得不错,“正该如此,这种产品在专卖店也能买到?算不算业绩和奖金?”

陈冠浦道:“有卖的,当然算!而且这部分地业绩免交所得税。”

林欢笑道:“以后处理积压囤货有出路了,这公司倒挺会为人打算的。方韵容的问题我们月中后再来处理。她手里有两三亿零售价的货,让她去撒一半我们收她一半,让行情暴跌。我们再去那家贺乃找日本人收,再统统一起卖回给她。”

两人奸笑了一会结束通话。林欢这才有空去洗澡。洗完后终于到了三人同床共枕时刻。林晨道:“要不要我挪到隔壁让你们亲热一下?”

夏霁霏摇头,迟疑地道:“不用了,这几天正好那个来了。都忍着。”

林欢钻进被窝里抱住她笑道:“你自己忍,我们两个过得有滋有味的,这趟蜜月旅行……”他数着指头,“一星期多一点地时间有三次。而且次次质量都很高,叫好又叫座。”林晨用脚踢了他的背,“你等着挨打吧,我踢你一下就算了。”

夏霁霏不但没揍他,还主动投怀送抱印上深情一吻。这段时间可把她想坏了,终于知道什么叫坐立不安茶饭不思;况且他现在还面临个难题,自己也没心情和他打闹。林晨有点语焉不详地跟她说了一遍和叶知秋结下梁子的经过,并宽慰她事情没林欢说得死三次那么严重;她当然知道情况没像她说得那么简单,生意上的事她向来不懂,不过也能猜到是和金钱地位这些东西有关。只能不提,装作知之甚少的样子。

三人说说笑笑,林欢左搂又抱,无限满足。心中生起无限豪气,就为了把这小日子过到底,再来九个凑成十个叶知秋,他也无所畏惧。

第二天一大清早……

“你知道这长长的苏堤一路走去有多少景?”叶知秋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

叶知秋不知道有什么毛病,还不到五点他的车队就到杭州,林欢只好从温柔乡悄悄抽身而起,没惊扰她们。出门前怕她们担心,在桌上和浴室洗脸台上各留一张纸条,上头写着:叶知秋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发神经就找我逛西湖。勿念。你们睡晚点,等我回来一起吃早饭。出门后又哑然:她们睡晚点自然就晚了,总不可能看了纸条上又回床上去再睡晚点……刚想回去改又打消注意,看得懂就好了。小时候看新闻联播,连那上面都有错字。

林欢听到果然有西湖十景的提问,暗道糟糕,昨天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忘记让小丫头给自己恶补导游知识。这下脸丢大了,只好道:“不晓得,我也是第一次来西湖。但现在到处乌漆麻黑,好像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总比满眼望去都是人要好。我也是第一次来。”两人前后黑黢黢的,前后的保镖影影绰绰看不真实。林欢担心着自己是否走到一半对方会来场杀人沉尸……一想又觉得不会,对方又不像武侠小说里有怪癖的杀手,杀人也讲环境气氛心情;他这么大费周折的过来恐怕真只为个简单目的:逛西湖。

叶知秋笑着接道:“我跟你讲讲,右前方是曲院风荷,沿着这苏堤往前走到一半是苏堤春晓,这之前地一段湖中有阮墩环碧。到了末尾有雷锋夕照和花港观鱼,末尾和苏堤春晓之间有个三潭印月。”他举起手遥指东边,“那一侧依次有断桥残雪、平湖秋月和柳浪闻莺。大概就记了那么多。”

林欢顺着他说地帮他数下来一共才九个。叶知秋仿佛知他所想,道:“还有三个亭子:湖心亭、三角亭。御碑亭。记不真切。凑起来拼不成十景,索性不说了。”

林欢也想搜几句给洪教主东方不败星宿老怪拍马屁之类的话出来应付,感觉实在肉麻。只得道:“好兴致,好记性,好佩服。”心里想,以后私下里干脆叫你三好老头。

“这里面的任何一景,说实在的,平平无奇而已。搬到大马路中间摆着,不必几个小时就被铲平,因为阻碍交通,妨碍正常行人行车的活动。”叶知秋漫不经心的,“只有在这西湖。才有韵致。湖景相互依托,方能相互增色。”

林欢心道原来如此,是来给自己进行机会教育的,也不搭话,默默听着他下文。

“异能者不可能特立独行为所欲为,除非他不食人间烟火隐居山林。我是第一个纠缠上你的麻烦人物,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联合盛世只是长老会议下面挂的一个有形对外招牌,我们渗透的行业领域连我自己有时候想来都觉得惊讶不已;在这二三十年间全球经济所发生的重大事件中,几乎都有我们的行迹。可以说是无所不在。这世界上流社会的圈子其实很小,就像在一个胡同大院里生活的几代人,相同的环境在他们身上烙下相同印记形成相同的生活习惯。”

林欢不懂他怎么扯到这里,相信他别有深意,于是继续耐着性子往下听。

叶知秋以回忆的口气继续道:“要主导这个上流社会地口味习惯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保持每段时间里都能让人耳目一新。长老会议在二战后迅速崛起,流落海外地华人想修复破碎家园的意识让我们空前团结……”说到这里他完全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才道:“我这个掌门人快当到头了,唯一自豪的成就就是网罗了世界各地十几位能力开发非常充分地异能者。我的目的只想在经济领域里继续保持昔日的辉煌,稳坐世界第一大家族的宝座。”

“人类历史经历过无数场战争,异能者没有主导任何一场战争的结果。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异能者所属的集团和国家在彼此制衡。异能者的存在一旦被各国毫无忌惮对外公布,结果就是引起整个人类社会的恐慌和传统价值观的崩溃,这和大家一起把核弹引爆地结果没什么区别。所以各个国家很默契的保持低调,只把我们这类人收编供养起来,和外星人的情况类似。”

林欢愕然道:“真的有外星人?”

叶知秋道:“当然有,不过还活着的不多。”他举起一只手掌,阻止他想在这无关宏旨的问题上继续刨根问底,接着说:“我们就是这一座湖,希望你能成为这里面的一景。我们对异能者的管理相当宽松,甚至没有管理。因为我们的异能者中有地曾在其他地方待过,这里无疑最人性化。”

林欢笑道:“我现在不已经是一员了吗?”

叶知秋道:“表面上是,你内心还是没归属感。我确实对你动过杀机,这没必要再隐瞒。身处此位,一切都以价值来判断,你的价值我想连你自己也可能认识不充分。我这次亲自过来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那就是开诚布公,别有所保留,把你所有的能力全部转化成经济利益。”他拍拍他肩膀,“除了掌门的位置之外,你能得到的会比你预想的更多。”

林欢思忖了一会,抬头笑道:“没问题。”这下好开口跟他要代理金了,他想的其实也不多,大概比原来老曾他们两人交的多个两三倍而已。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直奔主题】

到了七点半,两人已走到长长的苏堤的尽头。南山路上叶知秋的车队——五辆黑色一式的MAYBACH 62已提前到了这头在路边等着。林欢出西湖前已跟李洛事先约好,说客人一早已到了杭州,午饭后就回上海,问他一会儿在哪里聚。

李洛听对方电话里隐约有风声,问道:“你们在外面?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和老曾过去找你们,就近安排比较方便。”

林欢道:“我们刚出了西湖,在我住的酒店对面,中间隔着湖。具体什么路我也不清楚。”

李洛问道:“你们有车吗?”

“有的。”

“过了映波桥就是南山路,交叉处是一个丁字路口。”他说到这里林缓接口说是的,现在就在这丁字路口旁。李洛继续道:“往右沿着湖边开是西山路,开到中段就看到西湖国宾馆,我们半小时内到。你先安排一下,我们到了再跟你联系,直接进去找你们。”

林欢说声明白了便挂了电话,与车队最前一辆车的司机说明了地点,对方听了之后点点头道:“明白了,先生。我知道国宾馆在哪。”

国宾馆的大门是座庭园式尖顶门楼,进大门后一路幽静的园林式建筑布局让人心旷神怡。林欢后悔起来:当初怎么不住到这里……这小丫头到底还算不算杭州人?

林欢本想包下个国宴厅,叶知秋说不必,临湖包厢的景色不错,况且包下一个这么大的厅纯属浪费钱。林欢照办,饭后时间还预定了一个会议厅,准备用来商谈代理事宜;叶知秋也说不必,今天就认识一下他的合作伙伴,没必要把气氛弄得阴沉沉的。林欢想,反正一切按你的办。事情早已说定,今天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然后把最重要的事四四六六说清楚。于是也照他意思。国宾馆的接待人员空欢喜一场,看到这群人的排场以为是哪个国家元首到来,没想到最后只要了一个包厢。

八点半曾李两人到了国宾馆大门,在电话中询问林欢具体位置后便寻路而入。林欢替两方简单介绍过后,四人开始闲聊,各拿着高高地玻璃杯啜着龙井。边赏着湖光山色。曾陶然和李洛两人暗中打量这位林欢的义父:见他天庭饱满,两鬓微微染霜,虎口狮鼻,一身随意穿着也难掩他雍容之气。

叶知秋直奔主题之一,“等产品正式问世,受到军方和安全部门的瞩目在所难免,这方面我替你们全盘搞定。我这个代理会帮你们竭力创造宽松环境。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北京,就是顺便要和中央政府商谈这件事。出来一趟不容易,把事情全部办完免得以后我再跑一趟。”

三人应喏。林欢又提个要求,“我个人反对涉及军工产品。只进行民用品开发。而且主张把首要目标市场瞄准日本。”他把上次和老丈人的交流之后大想法转述给三人听。

曾李两人听得不断点头。叶知秋听完笑道:“这个老林身处江湖之远还忧国忧民。这一点我只能尽力控制产品门类和渠道。最尖端的技术产品不管在哪个国家,首先都会投放到军事领域里,这是人的天性。不过。”他说到这语气突一转,“你们的产品不存在核心技术被破解被仿制的担忧,这一点应该能控制得比较好,有也是小范围地扩散,及时发现及时进行制裁。”

林欢接着把新的产品清单交给他。叶知秋接下来道:“每年有多少产能提供给我?”

林欢最怕他开口提的就是这个。原先承诺曾陶然他们两人的月产量是一吨以上,现在自己的产量明显大幅度增加,要说少了,以叶知秋的精明也瞒不过他。谁让自己在短短半小时不到就做了那一大片的金属薄膜?叶知秋只要粗略计算一下就能算出自己月产量至少有三吨。现在再度合作当初始料未及,怪不得自己一开始不小心。

林欢只好道:“产能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准且估算出来。现在在扩产阶段,设备陆续安装当中。而且杭州这片也要设个半成品加工厂。具体的量我们会尽快报给您。”

叶知秋心思缜密,马上想明白是他含糊其辞是怎么回事。又大致粗略计算一下,然后笑道:“就这样定了,代理金原则上一吨一千万美金,产品总体特性不能低于在美国时给我看的那一块。”他和林欢同时对上一眼。林欢马上心领神会点头,他说的除了那块薄膜外还会有哪块?那次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地表演,可能是历史上最成功地产品展示会。

叶知秋继续道:“代理金我以月产量3吨计算先付你半年。我把我的代表留在这里,你们觉得什么时候适合全部敲定的时候随时找他。”他唤进了外头一位年纪稍轻地东方中年人,后者将联系方式留给三人。然后略一欠身继续走到门外,又像尊石雕凝立不动。叶知秋又笑道:“我十几年没用过名片了,抱歉。”

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各人在随同叶知秋而来的律师面前把大名一签,手印一盖,君子协定就算完成。接下来马上通过网络银行转帐:代理金的预付款分成三份,汇到曾李林每人的外汇账户——每人6000万美金。林欢等三人都心中默默乘上8.07,对得出的结果相当满意;尤其是曾陶然,已禁不住眉笑眼开。

十点多开始上菜,也不晓得吃的到底算哪一顿。就这么放开怀抱地吃,以眼前的西湖美景和心里的好心情佐餐,谁来给这顿饭买单更不在话下。宾主皆尽兴。

林欢到这时才想起在酒店留的纸条,说过要回去陪她们吃早饭,连忙打电话回酒店。她们正在着急,各拿着分机合力把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林欢连让三招。三招过后她们的火气也没了,听见他没事便放了他,让他记得完事后马上回去报到,再三嘱咐他要小心点。

酒足饭饱过后还不到中午,叶知秋站起准备离去。三人也起身相送。他最后对三人道:“接下来看你们表现,我还有不少事,一切就按今天的框架协议来走。”

他觉得如此已经很能表示诚意,还有其它更多更大的合同,也很少烦劳自己亲自出面来谈,今天已经给足林欢面子。

叶知秋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去,这三人又回到原处,重新感受体会这美妙时刻。曾李两人对林欢义父来去如风。办事利落的手腕惊叹佩服许久,李洛说果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曾陶然附和说讲得果然贴切。林欢强作笑颜,顾左右言它,考起他们俩西湖十景是哪十景,见果然把他们考住,然后自顾给他们讲解起来。

解释完不久后李洛对他道:“我有一点想不通,你完全可以自己放手单独做,就算毁约再赔偿我们双倍的违约金,都比一起合作更有利可图。为什么你要继续和我们合伙?”

曾陶然拍着林欢肩膀。对李洛笑道:“是不是?我当初就讲过。我这位兄弟人很不错。”

林欢摆手笑道:“别把我说得那么伟大,一个产品让我找了两回代理已经问心有愧;我也存有私心:以后出名应付官方、媒体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由你们出面;我只负责监督生产这一块。还有数钱。”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不能讲:产品的成本只有天知地知和他知,那才是将来地主要财源。粗水长流,计较代理金把所有的活揽到自己身上才不智。首席架构设计师就是应该专干这个地。

这番话说得两人对他更加高山仰止,这条件根本不会再增加他们的成本负担,而且也隐晦表明他将来在职务头衔和管理方面都不想加以干涉;况且今天收到的预付一半的代理金已是原先自己付出去的一倍,另外还有两倍指日可待。这么巨额又划算干脆的买卖都是两人这辈子头一遭碰到。

和他们分开后林欢回到酒店。房间是空地,门后粘了张便条纸,是小丫头的字迹。上头写说她们到楼下吃饭,如果他回来没其它事的话别再乱跑。

林欢倒在客厅沙发上抽烟,望着阳台外的西湖:狭长直穿湖面的苏堤像根浮在杯中水面的一根头发丝。又想到住这么一间总统套房结果也没派上用场纯属浪费。手里的眼烧到尽头。又重新点一根。突然想想不对,拨了林晨电话,响了六七声都没接,不由得大急又重拨两次。这时门开了,她们俩从门缝露头往里看他,各自满脸带笑。

林晨把自己手机按了挂断,“瞧你紧张的,我们在门外就知道你回来了,电话催个不停。”

林欢愕然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让叶知秋手下的人给抓走了……紧张是人之常情。

“总统套房外头有个管家房你忘了?”夏霁霏走到他身边。从沙发挤出一个位置坐下,“真正的紧张时刻从现在才算开始,我这里还有BOSS没清。今天下午组队还是明天?”和林晨相处时间长了,即使他没玩过网游,也能了解大概。

林晨叹道:“我老爸老妈就像NPC一样容易对付,用对话完成的任务。很期待接下来这一仗呢。”

林欢把烟掐灭,坐了起来把小丫头抱着,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我是队长,要是我挂了会掉经验,下次冲关更难。详细计划一下,明天再出发吧?”

林晨问道:“处理完了?”林欢点点头,收预付款的事打算和她私下谈,以免小丫头听到又大惊小怪不迭。

夏霁霏抓着他手道:“把你戒指先拿下一个,听说上次你显摆地时候差点露馅。”林欢依言取下,林晨忙过来拿了去,收到自己手袋里。林欢道:“说来惭愧,我还不了解你父母的情况,小丫头给我们讲讲。有什么计划你也顺便指示下来。”一说到这又想到拖到现在,也还没带两人回过苏州姑妈家。怎么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事情?他嘴里可不敢说出,连这种事情他要也敢嫌烦就是活腻了。

夏霁霏没好气地道:“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万万不能全盘托出的,只有瞒……”江林晨点头道:“我那也是瞒。”林欢附和,“我也准备瞒。不过,一瞒就不能带你们两人都去见我姑妈了,那怎么办?”

夏霁霏很有大将之风地道:“事情一件件处理,要相信人定胜天。喂!你老实点别把头往我这里钻,我又没法给你‘哺乳’。”林欢正琢磨她胸口衣服如何解开比较合适。抬头道:“这玩意有好几种吃法,我听说其它东西最多的吃法就有一蛇六吃,一鱼八吃。”

“砰砰……”大乱已过,林晨把脚从林欢身上抬起,拍去手上灰尘,蔑视地道:“要说肉麻话你在找地方私下说,当着我的面我还是会妒忌。下次注意。”

夏霁霏扶着林欢的双臂,把他从地上重新拖到沙发上坐好。后者惊恐地看着对他施以毒手的女暴君。

“嗯。我的意见是直接水到渠成,今天开始着手办结婚证。我来自普通家庭,不过我父母给我择偶的标准却高得离谱……”她看看林欢一脸晦气地样子,叹气道:“你恐怕是不成了……不是他们喜欢的那类。我不想打持久战,所以我说的瞒是连结婚都瞒,索性瞒彻底。以后的事慢慢再磨。当然喽,如果能一次完成任务那最好,但结婚证终究还是要办,而且我父母又不跟着我们去办,所以先斩后奏的大罪也能消弥于无形。”她说得灵感大发。到最后已经在催促着出发办证。

“啊……这样不太好吧。”两人同时惊愕道。

夏霁霏奇怪地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林欢道:“感觉处处都是空门。结果却说不出哪一处是空门。”

夏霁霏颔首,“说的没错,你呢?”她看向林晨。后者无奈道:“这么一来你们是背水一战了。难道不能好好说么?”

林欢马上附和道:“是啊,你父母又还没见过我,你就说我不成……我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了。你问问林晨吧,那叶知秋是什么角色?今早我还和他把酒临风,轻松几下就让他满意而归了。”小丫头给他一个久违的暴栗叫他停下自吹自擂,他不爽看着她,“怎么了!不服气?”

夏霁霏神态自若地道:“别扯那么远,我把你地问题摆出来。一,你学历没我高,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吧。是不是五六月份还要回去照毕业照?我地学历……算了,说出来怕打击你。二,你对着陌生人就一幅木头形象,印象分肯定不及格。三,最致命的地方是:你还小我一岁。我爸妈觉得大我三五岁的对象才理想,甚至更大都没问题;比我小却万万不行。‘女人老得比男人快,到时候因年龄大外貌产生差距会被男人始乱终弃……’这是我妈的原话。”

“四,我们交往他们还完全蒙在鼓里,现在忽然去提亲。完全失败的成功率十分接近100%。五,顺便回答你的问题,他们都是浙大的教授,是那种与外界接触很少,思想非常老旧的一代人;概括讲就是抱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信念在生活的老学究。你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不能投其所好,此去必死无疑。其它的还有……”

林欢和林晨两人听着小丫头继续数落,到后来连林晨也对林欢渐露鄙视之色。林欢双手抱头面色苍白地道:“我一会跟你去民政局街道办派出所办你的手续,再跟我回苏州办我的,最后等合同签发。”说到这换看着林晨,“能不能把我们地产品送去国家专利局申请一两样小专利?”

林晨点头表示可以,又问道:“做什么用?”

林欢道:“拿着国家专利证书去当聘礼,证明我有谋生能力。装作一个有志创业青年,应该比招摇过市的青年企业家更有含金量。”

夏霁霏拍拍他头道:“真是举一反三,这招可行。把证办了之后你就以这身份跟我回家。记住!把那些华而不实的派头都取消了,我父母很反感这些。”她想想,然后接着,“比如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掏出几张公车票;换台普通点的手机,这手表也收起来。预防万一。”

林欢听到这抗议道:“我这华而不实的手机可是你送我的圣诞礼物!华而不实的派头是林晨传染给我们的!”林晨作势又要打。夏霁霏拉开他们两个,“做戏嘛,别那么敏感。只是尊重一下老人家的价值观念,以后又不是真地要去住寒窑。”

她又说了几点要求,林欢干脆拿支笔来一一记下。看来下午还得出去换身行头,自己全身上下所有装备已经彻底堕落:ZEGNA、YSL、HERMES……等等,都是林晨给他装备的,肯定不会是多便宜的东西。看起来虽不像暴发户,却更不像有志青年……林欢最后挠头道:“既然我给你说得一无是处,我也想劝你:这婚还是别结算了,总感觉你很亏啊。”

夏霁霏出手如电拧住他耳朵,忽然叹道:“谁让我鬼迷心窍跟了你这‘头’大色狼还不小心当了一个孩子的妈。”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夏家】(上)

林欢分析了小丫头给他传递过来的信息——虽然有限——他还是能揣摩出这里头包含的确切含义。今日的中国,几十年平等社会的神话已被打破,人们社会等级的观念正加速更替。推动这一变革的最有力因素就是金钱。金钱取代了平等和公正,一边帮人们编织生活梦想,同时粉碎着一大批人的致富期望。社会地位的重新划分最终取决于占有金钱的多少。不管你是否乐意接受,这都是无法驳倒的现实。

金钱变成一种双重象征:象征着所有有关幸福的梦想,又象征着大部分追求金钱者的噩运。大多数人的不满都可以被酒桌上的牢骚、几部反腐电视剧、无关痛痒的拍苍蝇新闻轻易安抚;对这个话题越感到烦恼和愤怒,越说明等级存在的真实和严酷。上层阶级热衷讨论这个话题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能一夜暴发,但是无法一夜变得有格调——显然在这种事上投入的关注和讨论越多,越显得自己地位优越。

表面自以为是的中产阶级——也就是国内所说的小资——是虚荣势力的阶层。他们的日子虽然过得还算马虎,但在目前的就业压力下,可以螺丝钉一样被随意替换,因而最缺乏安全感,生活也最焦虑。在这样的心态中生活,首要的事情就是得到他人的承认,要在他人的眼里看起来过得又得体又安全。因此他们爱虚荣和喜欢炫耀衣食住行,以及好说与众不同的话语上必然表现出来。在生活里,追求的恰好是那些缺乏个性的、标准的和能够指明身份的物品。

但这部分新兴阶级最无视——或者说害怕承认——等级的存在,要不就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小资派是引领时代潮流的最先进阶层。至于贫民阶层通常不介意讨论这种话题,因为他们清楚,自身几乎无力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等级对他们而言一半是梦想,一半是笑话——上层地妄自尊大和中层的焦虑和附庸风雅——令人羡慕,同时令人生厌。

等级制度的机制在中国开始顺畅的运行起来,让既得利益的上层阶级安然自得。苦苦支撑的中层夙兴夜寐,怀着满地美梦的贫民阶级奋力攀登。不管哪个国家——甚至是在网游里,林欢想道——等级的存在可能是最能催发人们孜孜不倦继续下去地动力。

把他自己放到什么等级里并不重要——姑且称自己为看不见的阶层——重要的是经过一场胡思乱想,从小丫头的描述来看,她父母应该也属于看不见的阶层——和自己类似,由于某些原因从掉进这个社会的断层深处,认为这底下的幽静胜过表层的喧闹;经历上头在短期时间的快速进化后,察觉自己已成了不适合再返回原先群体的活化石。这类被社会半遗弃和被自我半放逐地群体。在社会上也算一个阶层。他刚才在归纳时漏掉了。

林欢想至此恐惧感渐消……从上衣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着。林晨今天一早自己回了上海,公司已经已经正式上班四天,她不回去有很多事情无法拍板;更主要地是,她留在杭州不能陪他们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大业。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林欢年前委托她帮他找人询问他姑父的事,这几天有了眉目。如果能办成再和林欢回苏州——不管到时候是谁陪林欢去——就是喜上加喜,好事成双。

夏霁霏带着他在吴山商圈里移形换位,给他重置行头。最后他累得灯枯油尽,像一头犟驴及时缠住一根两旁带不锈钢垃圾桶的路灯,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继续下去。在众目睽睽下。夏霁霏对他那副无赖样子也无计可施。只好叮嘱他安分守己,在原地等她回来。林欢终于逃过一劫,在这里坐等下一劫。是的。下一劫,晚上他即将以小丫头极亲密的男友身份,被推上最终审判庭——到她家里吃饭。

夏霁霏的父母一早就接到电话,他们的女儿说今晚要带朋友回家吃饭。夏父在电话里道:“你们在外头吃吧,过年的存货好不容易消化殆尽。你晚上让同学过来,我和你妈下午又得赶一趟市场整出一大桌,岂不又要消化好久?”

夏霁霏道:“不是同学,是朋友,男的。”

夏父愣了一会,然后道:“我这就和你妈说去。大概几点会到家提前打个电话。”

林欢看到下丫头两手挂满袋子在视线里出现时,马上站起小跑到她身前,把所有袋子挂到自己手上,殷勤道:“我以为两三下就完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夏霁霏提这些东西提得双手麻木不堪,气呼呼前后甩手,“两三样连一套都不够,给你选了三套。赶快回去试试看,时间不多了。”

“那吃饭怎么解决?”“和上次一样。到房间叫饭来吃。”“呃?那样很贵的。”“我知道,又不是我付钱。你吃饱点晚上到我家去才不会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我吃饭向来话就不多……那好吧。我们干脆直接吃饱,明天上午再去你家如何?”

“不行!我已经和我家人说过了。拖得过初一你也拖不过十五。”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顺理成章。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夏霁霏打开菜谱让酒店管家进房,她来点菜。林欢在里头房间试着新衣服。小丫头地品味丝毫不差,和林晨是两类风格:林晨几乎只钟情黑色,注重剪裁做工和品牌;小丫头则注重配色,其它方面也注重,但牌子和价格不大在乎。这在很大程度上给她更多发挥的空间。

她们俩孰优孰劣林欢不清楚,已经超过他的量程,无法判别高低。

不过菜单上琳琅满目菜色的图片却让她无所适从。夏霁霏最后只点了两份价格适中的肉酱意粉,她记得林欢很喜欢吃这个;还特地问有没有干酪粉和TOBASCO辣酱。她注意到侍从管家还没离去的意思,怕是觉得这样不够气派,不值得兴师动众,只好又要了一种望文不生义的怪汤和一份什锦果盘。

“那种宁静安详朝朝暮暮的日子似乎离我们很远了,有点像是拍摄中的胶片嘎然中断。”林欢边吃着边喟然叹道。

“一切紧张忙碌地进行,说不定忙完了又回到原点才发现物是人非。”她也似有所感,配合地应了句。

如果是林晨肯定会是这种回答方式。“如要继续保持领跑者地地位,你只有一路向前冲,即使要思考得失,也别放慢脚步。”也许原先是会如此回答;现在她连领跑者地资格都已失去,不知道是否也会发出类似像这样的感叹?

她的胃口丝毫不被情绪影响,可能是奔波了大半天的缘故。拍拍林欢的手以示鼓励,“当个快乐的有钱人,把你的好运气分享给别人。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可做。你自己不也常说,能一眼看到尽头的并不是理想?”

她简单地几句话似乎很起作用,他整个面容都舒展开来,“说的极是,到目前为止,我真一眼看不穿我们三人将来的尽头。我一直有个感觉:哪天你们其中一人,或者两人都对这种生活无法容忍适应,曲终人散的时刻就到了。”

他自嘲笑笑,“一纸婚姻,连两个人都拴不住。何况三个人……我有个疑惑。我们这么有默契地把婚事放到现在来办,是不是因为现在决心处于最高峰状态,趁早消解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不确定的东西。”

夏霁霏悠悠道:“这个不确定的东西指的是变质吧?目前我没有这种感觉。也不是受形势所逼,一切出于自愿,还挺有兴致挺有热情的。一点都不为难。”

林欢小心问道:“没有一丝的勉强?”

“没有。”她毫不思考地,“男女平等不光体现在选择伴侣地一一对应关系上。假设除你之外我还喜欢上另个男地,我可能也会极力撮合你们,统统来陪哀家一起快活逍遥。”

“……你这样一说我感觉好多了。不过我也极力建议你别动这脑筋,我一个人足以满足你全部的需要。”他扑身抱住她,开始上下其手。她表现地特别温顺,“你虽然全身都是缺点,但也有少量优点。最主要的是。你地缺点差不多让我看透完了,将来的日子里估计不会再有什么并发症。和你在一起比较安心,也不必发愁生活问题。我的标准其实低得很,只是刚好便宜到你。”双手环着他的腰,软绵绵贴在他身上,一副任君摘采的态度。

“……啊,你这个怎么还没完?”他很顺利的褪下她衣裙,仅隔着薄薄的裤袜摸到她双腿之间时,感触到一片微微鼓起的东西——从这东西的厚度上能轻易判断出不是护垫。他试探问道:“浴血奋战如何?”脑袋上立马挨了一下。不知道她的手如何能在瞬间从自己腰上挪移到自己后脑勺地?

“浴你的大头鬼去!再忍一天。估计明天就完了。你和林晨试过这变态游戏?”她眼珠转了两圈,“我晓得了,是不是我第一次做的时候没流血,所以你想弥补性质地满足你的处女情结?”

“不是不是,我只是随便提一下,你想太多了。明天就明天,你说等我就等。”他缩回手省得落人口实。

她拉回他手道:“别拿走,就这样轻轻的放上面蛮舒服的。顺便帮我背后挠挠痒。”她蜷缩成一团,感受久违温馨的二人世界。想起他还没回答自己问题,“你还没说你和林晨到底试过了没?”

林欢想胡扯说有,一旦说有之后她说不定就和自己浴血奋战了……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没啊。我很传统,否则我们早就3P成功了。”

夏霁霏笑道:“我发现你还有沙发情结,一靠在沙发上你就特别性奋。你第一次对我毛手毛脚,也是在你租的那房子里的沙发上。”

林欢笑道:“可不是?自父母双亡后有好多年沙发就是我地床。我姑妈家的生活并不宽裕。我们三人中我的出身情况最差,所以也特别珍惜现在,一分一秒委实都让我怀念。”他双手托着她的头认真道:“怎么说呢?即使我现在面对着你,我还是伤感着上一秒的你已不复存在,就是这种怀念。”她听后抱紧了他,什么也没说。

“问个敏感问题,我和林晨你比较爱谁?”

“你们不一样,无从比较。如果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兴许可以比较。这样回答行不行?”

“嗯。还可以。那再问个很俗气的问题,你有多爱我?”

“绝对不能忍受失去,可以忍耐短暂分离。尽力让你幸福满意。这样回答如何?”

她轻轻颔首,“嗯,挺朴素的答案,恰好是我喜欢的。林晨问过你这种问题吗?”

“从没问过。”

她叹气,“表面上看她对你虽不特别热情,但她爱你的程度确实已经超过我。”他搂着她身体的双手紧了紧。“刚说了,无从比较。小丫头别妄自菲薄。”她喜笑颜开,“你好久没当面叫我小丫头了,可不能因为我大你一岁就不叫。”

他慎重点头,“你喜欢以后天天叫给你听。”他看了表,手腕上是空的,转而拿桌上的手机来看,道:“快三点了,我们几点出发?”

她如呓语般道:“现在这样好舒服,到了时间再说。当看到阳台外的夕阳落到底下右边的建筑群后再出发好了。”

“那晚上你还跟不跟我回来?要不能的话。我一个人住在这多浪费?”

“两个人住都浪费。没办法。早过了中午房费又算一天。明天我们一早回上海,今晚当然跟你回来;我一说你和我一起回家,我这几天说在同学家住地谎言肯定不攻自破。有个这么大年纪的女儿这么多年没半个男朋友。做父母暗地里也很着急的。”她拍拍他胸脯给他信心,“这是你的优势,好好利用。”

林欢托起她下巴吻了良久,分开后两人又做几下深呼吸,嘴又合到一起。前一个吻撩人情思,后一个痛快淋漓。最后他抽空道:“今晚努力好好表现,万一砸锅我们还能私奔。”

过不到十分钟左右,她在他怀里几乎不着寸缕地睡着,睡相十分妩媚。是的,妩媚。也许面临抱定决心解决终生大事的临界阶段——短短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他这次重见她时。感觉她的性格中多了些林晨的果断成熟;也可能是过了一年,大家都老了一岁,和决定无关……

林晨变得像她,她又变得像林晨,莫非是一起生活,把大家的个性都搅混了地缘故?那自己怎么完全没沾染一点她们地自信?想至此不由得又紧抱一下怀中的她,独自看着阳台外的斜阳缓缓滑落。人并不是按部就班一岁岁成熟地,人是忽然之间长大的。

夏霁霏家从北山街的香格里拉酒店直接往北步行即可到达。“给你留点缓冲的时间。”她也对林欢这么说,语气和当时要进林家大门时林晨的口气如出一辙。

她家所在的位置在浙大校区内。说不清是商品房或旧时分给教职工的集资房。两者之间有个共同点,普通;还有一个,有点陈旧。是那种光看外表就可以对内部揣摩个八九不离十的单元公寓。房里还有一对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夫妇,正高度警戒等候着女儿引狼入室。

“你父母年纪怎么那么大,你才几岁而已?”两人步行途中闲聊,夏霁霏开始交待自己家里概况,林欢发出疑问。

“那个年代又提倡晚婚晚育,知青又上山下乡回城。到了快生不出小孩的年纪,还要组织安排决定。照我说啊,能找对伴就是十分幸运地事,况且生出来的我又这么出色。哦对了,我父母的名字也告诉你一下好了……”她说了父母的名字。

“夏春秋……”他喃喃重复一次。这十天里认识了两个姓名里带秋字听起来又不感到脂粉气的男人。无论好坏,和自己将来的关系都注定要十分密切,有点巧。

“怎么了?”她问。

“听起来有点耳熟。”不想提起叶知秋这个名字,他只好随口答道。春秋这俩字谁不耳熟才叫奇怪。

她颇自豪,“当然,他是国内有名的经济学家,也是我们学校经济学院的院长。”

林欢本无意走着,听着她补充脚下忽一踉跄,差点摔进路边行道树后的草丛里。他原本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问出这么大事。一边是财雄势大,一边是家学渊源。她家这一关同样也是险关,无法轻松对付过去。

他可以不介意世俗地地位权势——说白一点,这些他想有也可以不太费力地取得,所以不怎么稀罕。拿得起放得下;但面对一个知识体系比自己庞杂丰富的长辈时,自己便开始汗颜。况且这人又是自己的另一位老丈人。自己原本就低人一等,现在又被一个无形的巨锤硬生生给锤矮了一截。

他经常想到一个问题:世界上有那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他们中大部分人的物质生活条件肯定无法与自己相比,其中原因是他们的追求更偏重于精神层面;但其中若有一批人改变了原先追求,回过头来却发现这世界并不公平。这种不公平或多或少都在扯着人类前进脚步的后腿。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四章【夏家】(下)

夏霁霏的家位于这个小区——四处看不到篱笆围墙之类的东西,林欢也不确切小区的形容是否适合,姑且称为小区——的西北角落上,两人到达时夜色完全降临。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大路,毫无征兆地再拐进一条充满淡淡桂花或玉兰香气的羊肠小道。

一座两层小楼——二层的窗户全是暗的——的屋顶屋角在夜里的围墙和葳蕤的草木中依稀可辨。在现在的都市里,这种场所已经很难被保存下来,一般人也很少有机会接近——老杨的事务所,第一次和白依然见面送她到北京西路的那所洋房,还有就是眼前的这座房子,他不由自主地将三者归类到一块。

两人到了门前,林欢的鼻子还蹭在夏霁霏的脖颈处。他一路都坚持说这淡淡的香气是从她身上发出的。夏霁霏这时把他头扶正,郑重对他道:“一会我们保持距离,切记不可这么轻浮,但也别太拘束,一副绷紧的样子更像做贼心虚。”

林欢想起了六字真言,深呼吸一口道:“我知道,保持镇定自然。”

大门居然没上锁,“吱呀”一声被她推开。院子里很宽敞,在城市中生活习惯的人很难有机会去注意一地撒满月光的实际景象——一般在写景散文里的华丽词句让人容易引发的遐想里较为常见。月光给林欢的感觉就像球员上场,大功率的探照灯和无数的镁光灯在头顶闪现。上场了。

房门特别小,相对于屋子而言,于是屋子再次显得大。不知道里头是否有个像联合盛世大楼楼顶的那个漏斗形的会议中心?这次会不会再碰到异能者?说不定自己的老丈人就是个异能者……著名经济学家,预测和改革经济的人物,是哪方面的异能呢?对了,很有可能是预言者。想到此林欢笑出声,夏霁霏狠狠踢了他一脚,低声咬牙怒道:“我要开门了,停止住你的离魂傻笑!”

房门打开。眼前再没任何缓冲,一对中年夫妻就站在门后两米处,留一小段空闲让自己女儿介绍这名重要访客,然后就是按部就班照着他们既定的程序执行。夏霁霏地介绍简洁且主题突出,“林欢,双木林,欢喜的欢。83年生于苏州,多项专利拥有者。目前是个不大不小公司的股东,是通过终审的男朋友。我们认识有半年,因为是住在我对面的邻居才认识的……”介绍得大体符合实情,只把两人交往的时间延长了一倍。

她父母和林欢同时说了声欢迎,说不上热情也绝不冷淡,显得若有所思;可能是在琢磨夏霁霏港说的其中那句“通过终审地男朋友”代表的含义:终审后的判决是谁来作出?要执行何种刑罚?判处两人同在一个牢房里终身监禁?

晚饭依旧是丰盛无比,完全无法一一罗列。林欢知道这是专门为他做的,是因为自己是“通过终审的男朋友”的他,小丫头一般的同学自然享受不了这么好的待遇。其实还不如四人面前各放一碗鸡蛋面,烧鹅就不要了。配两三样卤菜。再来几瓶啤酒,就像风景区的游客吃的一样。

能够在这个时段到风景区享受这些一般都是一家人,如果对姑妈表弟他们履行年前地承诺——过年这段时间带他们到处走走——想必一起吃也类似这些。无拘无束。想来几碗就几碗,吃不完放着结账走人都心安理得。不像现在,必须坚持到底,胃口心情情绪什么地必须暂时摒弃在一旁。

说来奇怪,普通的汤面、卤菜、啤酒这些东西自己有好长时间没接触到,甚至连回想的功夫都没有;到底是走到错误地岔路口,还是会一如既往地走下去?不得而知。所谓的正确和错误又是什么,同样不得而知。

饭桌上不可能就此冷清下去,即使夏霁霏提前把父母有可能问的问题一一补上漏洞,他们还是亲自又过了一遍。因此林欢并没有太多神游的时间。并不是他非要无可救药地神游,而是周围的光线的色泽和空气里气息的味道都变得凝重,如果不间或地来几场头脑体操,他估计会被小丫头父母所设的封印结界——或者说控心术或摄魂大法什么的——彻底主导。莫非他们真是异能者?一个荒谬的想法浮在他心头。

差不多该问完地问题都已经问完,他们以类似闲聊的方式提问。林欢是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才感到精疲力竭,否则从技术上讲,小丫头父母看起来相当慈祥,问问题也非连珠炮似的滴水不漏:夏父找出一个线头,林欢接过。开始在手中慢慢重卷成团。夏母则在一旁不动生色地滚着那团毛线球,让线团上的线撒落一地,林欢手里的动作也因此无法停下。然后夏父和夏母的角色再悄悄交换,林欢依旧无法停下,他不晓得何时才能卷完,因为桌上的菜实在太多,而且厨房的蒸笼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没上。原来如此。

夏春秋忽然冷不丁地问道:“你对和谐地社会的理解是什么?”

林欢疑惑地看看左右——右边是小丫头,左边是她母亲,两人也同样疑惑看着自己——再看一眼对面,夏春秋的目光依旧停在他脸上。确实是让自己答辩。哈,什么不好问你偏问这个!本人愤世嫉俗活了20几年,每日每夜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这回我中大奖,你也恰好问对人!

他回想起在香港参加NE大会时曾说了篇感言,说完后的效果不错,台下掌声如雷。把自己的状态频率调整到彼情彼景,思忖了一会如何说得长些,以免被下一个问题问倒。他语气缓慢(缓慢同样可以拖延时间)地道:“‘和’字,一‘口’一‘禾’,表示‘人人有饭吃’;‘谐’字,人‘皆’‘言’之,表示人人有话说。由此而论,建立和谐社会,不是一种道德诉求,而是制度诉求。‘和’要解决的是民生问题,‘谐’则是民主问题。”

“这是个渐次开放的时代。传统的,同心同德,式的社会改造模式因高估人性受到挑战。从某种意义上说,开放社会就是,同心不同德,的社会。所谓‘同心’,即人人皆有对自由幸福之向往;所谓‘不同德’,即人人都有自己一套的道德观和欲念标准,它不因后天强制获得或通过意识形态内化,而是来自生活与自己知识经验的积累。由于人人希望社会往好处走,同时避免最坏结果,在此基础上。我相信,‘不同德’使民主契约成为必要,而‘同心’使民主契约成为可能。”

“人们探讨当下的中国如何建立和谐社会,实际上就是探讨目前通行于社会地各种运行规则。黑格尔有句名言,存在即是合理的,但存在未必是正当的。社会存在着不同的运行规则,这些规则如果不能平等地对待社会的不同成员,不能提供给不同的社会成员平等的发展机会,这样的规则,不管它产生于正式地制度还是产生于非正式的潜规则。都无法成为社会普通成员遵守的共识。”

“和谐是要追求共识。重建获利的公正性。就目前来看,让老百姓,特别是那些为了这20几年的发展承担相当改革成本的困难老百姓。来公平分享社会进步成果,这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第一步。目前的确没有做到,国家对他们依旧一味索取。一个不能让所有社会成员平等共享社会发展成果的的社会,即使高度富裕,也非一个健康社会,因为它没有正义可言。正如有句至理名言所说:‘假如正义荡然无存,人类在这世界生存,又有什么价值?’”

“其次就是目前社会上福利删减得很快,但特权又久削不动。目前不管舆论也好民心也好,对改革地分歧。与此直接相关……”他话匣子打开后地精神面貌与原先那副蔫不啦叽的样子完全是天壤之别,从他本身的感受是抛弃了羞赧腼腆踟蹰之类地负面影响;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仿佛有盏不知位于何处的聚光灯不偏不倚地把他圈起来:整个人格外明亮,给人印象的轮廓十分清晰,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他讲到最后,一身锐气随周身聚光灯的强度逐渐减弱也逐渐消散,“您在这方面是专家,我说的只不过是老生常谈图个痛快。要实际解决这些问题确实不简单。我也没这个能力。经济学者们都具备一定的软实力,在和硬实力和硬环境的较量和磨合中,我由衷希望你们能获胜。”

夏春秋一直是微笑点头听着林欢高谈阔论。拿出一个大而空的话题让一个人去讨论,其格调高低高下立判。总的来说,他对这个有可能成为未来女婿地家伙比较满意,虽然讲得含糊并不全面,总算新鲜。如非爱之深也不至于如此责之切,不过说的也有失偏颇。他微笑道:“少年智则中国智,少年富则中国富,少年强则中国强。”

今晚他第一次端起面前的小酒杯——这小杯酒是刚温好准备饭后拿到客厅独自啜饮的,十几年的习惯——和林欢面前一盛着红酒的玻璃杯轻轻一碰,仰头喝干,道:“经过20多年的开放,中国的加工工业已经到了一个全球瞩目的程度。但这种没有定价权地加工业已经走到头了:产品价格因企业之间的竞争越来越低,人家还收你的反倾销税,而同时,国内的加工企业要用的能源材料却因没有定价权——哪怕是国际供求情况没什么变化——人家也要通过涨价来制约你。”

“中国的成长非常快是事实,但我们的老百姓在分享了一段时间的成长以后,却因为与西方的这种剪刀差式的交易价格后失去了了进一步分享中国成长的权利。比如说中国的高速铁轨,中国本身铁矿含硫量太高无法炼出符合需要的铁轨。最后的结果是高价从日本手中买回了天文数字的原产于澳大利亚的高品位铁矿石。中国成长的得益者是谁?是整个世界!除了少数既得利益阶层,大部分都流到国外。其中最重要因素,就是我们虽然是个大国,却拿不到大宗商品定价权。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欢听得连连颔首。的确,和平年代里的主战场就在经济领域。这两位老丈人确有异曲同工之妙,胡思乱想着……接着慷慨之言再起……

夏霁霏的母亲悄悄拉着女儿手臂退到客厅,让饭厅里的那两人继续情绪激昂地高谈阔论。

“你已经送我出来快半个小时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打个电话回去说今晚不回家?”两人相互依偎漫步前行,行走地方向不是往酒店。完全是无目的地乱走。

“不打电话,”她走在街道内侧,左手勾着他胳膊,右手把手机拿出关掉电源,再放回大衣右侧的口袋里,“今晚不回去是因为我和你连夜回了上海。明天再打给他们。”

“这种鬼话他们也信?”左手摸摸脑袋,再摸回自己肚子转圈。晚上吃得实在太饱,索性走上一个小时再回酒店。近两个月过得滋润无比。饮食男女两大欲一样不缺,胖了恐怕有五斤不止。

“借口可不可信并不重要呀,它另一个作用就是让人去揣摩借口背后的事实。”她说完转头看他不解的看着自己,无奈道:“要不你再走路送我回去吧,随你二选一。”

他后悔多此一问,连忙拽着她坚定向前走,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的行李呢,空手回去?”

“为拿行李因小失大空人才麻烦。不碍事,明天他们上班我再溜回去拿,已经提前整理好了。我这么多年来去如风他们早习惯了。你尽快让他们习惯你才最要紧。今天的成绩很不错。超过我们的预想。”说到此她深呼吸一口,微风将不知名地香气沿路阵阵送过来,依稀残留自然芬芳的气息和上海处处充满人工痕迹的城市味道截然不同。

“你对你爸妈真够无情。还没过十五就翘家。刚你和你妈在客厅叽叽咕咕都在议论着什么呢?”

她狡黠笑着,“舆论搭台,行动唱戏,要把既成现实变成无法改变的现实。你对我父母印象怎么样?”想起他后一个问题,于是答道:“她拉着我又把那些老问题重新拆分拼凑问了几遍,就像对待嫌疑犯,颠来倒去想对我们口供,从里头挑毛病,看样子是想推翻重审。其实我们哪串过供了?”她补充了句,“我妈教的是犯罪心理学的”

林欢笑道:“估计都想不通你怎么会爱上我这个大草包。”

“你这大草包我爸估计还把你当成可以进一步雕琢的宝了。我从来不喜欢和他讨论这些。”她叹道:“为了避免新的暴力民主出现,即使是通过暴力民主上台的政权,也必须积极实践和平民主的形式来救赎通过暴力自我实现地原罪。这些东西看看欧洲近代史就知道了,哪个国家不是如此?何必天天争得面红耳赤?还有你说地什么通行社会的运行规则,完全不知所云。一群理想主义者!”她摆摆手,像想挥走什么东西似的,“幸好我只是个自私自利地平凡小女人,兴趣完全不在这里;也没人对我抱有期望,不必天天和你们怀疑和批判一堆概念。”

他恭谦地道:“我对你的渊博向来佩服。有时间多开导开导我这个大草包。”

她又恢复成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嘻嘻笑道:“那要看哀家的心情了。我来宏观把握,你进行草根实践。嘬,我觉得你不走仕途有点浪费,你的激情只有遇到这种事才能激发;做生意方面你的糊涂和我的糊涂不相上下,总归是运气不错,又有林晨替你扫清障碍保驾护航。”

林欢拉着她在路口转弯往保俶路上走,向南继续走估计又回到北山街,等于绕一小圈。“商而优则仕,也说不准,搞不好什么时候真有这打算。”他笑道:“我和你们在一起也一样有激情,因为今晚我们将共赴一日之约。”一说到这里,两人对看一眼,几乎不分先后,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注:本章部分观点借用熊培云、王大鹏、孙立平、常清等诸位先生,具体出处详见06年2月《南风窗》及网上资源。本人的水平还不至此,特此说明。这两天杂七杂八的东西看了不少(其中还有两部A片),包括那本快被翻烂的《南风窗》。行文情节处是否又突兀不得而知,反正总想一吐为快。再次向几位先生表达敬意。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五章【对话】

近乎满月的月色从阳台直穿房里,和晚上她家那座大院里的月色无异,但却清朗得多。林欢正愣愣盯着月色在细密的长毛地毯上以极慢的速度流淌——没错,就是流淌——也许是月光被快速飘移的云层边遮挡边筛下不成块的光面,或者是风力吹散了光粒子向房间的连续投放,导致流淌的视觉效果。很荒谬,但他宁愿相信后一种比较浪漫的解释。

《风中奇缘》那部动画片就有很多光影被风吹散的镜头,记得还是和林晨到美罗城影院去看的,那年那月正在连映迪斯尼经典动画片。当时他和林晨紧紧拥在一起看完这部电影,是两人交往初期阶段中难得的纯情时刻。神游中忽然室内像电影散场猛地一亮,他回头看到小丫头把灯打开,看了自己一眼,又无奈摇头。那意思大概是:你今天发作了好几回,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她怕眼神里的含义太过复杂他看不懂,于是问了一遍。林欢据实相告,她听完后又回身把灯熄灭,走到沙发旁坐下,拍拍身边的空位让他也坐过来。林欢走过去不是坐而是直接躺上去,把头枕她腿上。她双手轻轻拧着他两只耳朵道:“我们一起来看看你所谓的流淌是怎么回事,看一会儿后就洗澡上床。”其实她并没那个意思,结果发现一说完林欢马上就低呼一声万岁。脸刷地一红,还好光线暗淡,他估计也瞧不见。

林欢伸手摸她脸颊,“嘿嘿,热热的,果然脸红了。”她确实会脸红,两个人相处到现在实际上独处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把今晚即将发生的交火算上,也只是第四次。

“哼!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犯不犯的问题。要节约用水节约时间,怎么临时变卦了?”"奇-_-書--*--网-QISuu.cOm"

“节你的大头鬼!我们一起洗才浪费。而且我那个不晓得完没完,脏兮兮的不想让你看到。哀家主意已定,尔等不必再劝。”

她一旦自称起哀家就没商量余地,只好道:“你今天说了两次大头鬼,怎么又不怕鬼了?你说的‘尔等’包不包括那头鬼?”他刚说完心里就大喊一声糟糕——她认为有鬼的原因林晨曾告诉过他,并一再嘱咐千万别拿鬼和她开玩笑。本年度最失败的第一个失言诞生了。

她静默了一会,随后发出哽咽的之声打破了静默。林欢伸手一摸。她脸上这回变得湿漉漉的,“完了!怎么好好的又哭起来?”可能距上次她哭已过去了一个月有余,所以她身体又囤积了大量泪水。林欢对这种突发状况不再手足无措,只能让她哭到尽兴。他想道,要自己以这种泪水流量来哭,不必五分钟自己便成了照片。

“哭,我就是想哭!虽然那个孩子一个月都不到,但也是成形的生命。你从来都不说点什么,好像当一点事情都没发生过!”她语调悲切,他听得暗暗自责。认识她到现在第一次看她这么伤心——她还曾更伤心过。在他昏迷住院那阵子。孩子没了是在自己清醒之后直接被告知的结果。因果之间地过程被莫名其妙地抽走,从这意义上来说,一切都要归咎于那五个该死的火球!

他扶正她靠好椅背。起身去开房灯,挨着她坐下把她搂着靠在自己身上,一边找纸给她擦眼泪。她抓过一团面纸在脸上乱抹——幸好她不化妆,每次她一哭后开始擦眼泪时他就这样庆幸着。他叹道:“就是怕你太在意这件事情所以我才不敢提。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我们三人才能如此顺利在一块,是我们的贵人来着……结果他却没留在这世上。这遗憾说出来徒增难过,你看,稍微给你联想一下就伤心成这样,我哪敢再提?”

“反正就是你的错!”她把擦过眼泪的面纸统统塞到他外衣的口袋里,不一会已塞得满满的。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他争辩一句连忙住口,争赢了又如何。让她怪谁去?于是又道:“是是是,我错得一塌糊涂。”他又想,全错在自己的引雷术上,自己是第一责任连带人,错得也有道理。

“就是,谁叫你是大草包!”说到这里她已破涕为笑,这笑容美妙得仿佛她周围绷紧的空间瞬间舒展开似地。林欢总算松了口气,这大草包地绰号继大色狼后又要给她天天挂在嘴边喊一阵,“洗澡吧。我在外头洗,你在卧房里的浴室洗。早点洗早点睡,特别想抱着你睡,纯精神上的抱和睡。”

分开洗地确更有效率,林欢用不到十分钟,夏霁霏不到20分钟。两人最终在舒适的大床上回合。谁都曾做过这种梦,而这正是只有在梦中才看得见的少女……好吧,不是少女,是女人。很多女人皮肤细腻白皙之处主要集中在脸和手,身体部分反倒暗淡失色;比如背部、前臂、后颈和足部。可能是平时特别注重保养暴露在穿着之外的皮肤,所有的保养品都集中投放在这两个部位。也因如此害得不少男人上当,至于上哪门子的当就不加以赘述。

她的皮肤处处细腻还带层说不清楚的光泽,粲然生辉。用新生婴儿的皮肤来比喻很不恰切,因为真正的新生婴儿是黑青地胎记与红斑参杂。有的甚至出生后黄疽过高,全身黑里透黄……

她的皮肤就像一部新车的烤漆,不管车顶、引擎盖、车底或靠近地盘的部分,全部如一。内饰也很考究,发散着淡淡天然皮革和胡桃木的香气。不是汽车香水或芳香剂那种香气。

当然林欢不知道一个女人身上不同部分的皮肤还有这么多讲究,他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如此,可怜又幸运的林欢!即使因失去了比较后获得更大程度上赏心悦目地效果,他内心依旧赞不绝口,嘴里道:”小丫头的皮肤真好。”

她得意笑道,“这叫天生丽质,秀外慧中。”转而道:“今天不行了,那个讨厌的家伙还没完。没完没了的,烦死人!”

“没关系。难得纯情一晚,来日方长。况且瑞‘血’兆丰年,这是好事,好事!”

“狗嘴吐不出象牙!”她低声骂了句,也笑了,“要不要用那个办法帮帮你?”

他一只手让她枕在头下,另只手在她全身滑溜溜的身体上“闲里偷忙”。他谢绝她的好意,“不要了。这样挺好。在床上就非要做那种事情是思想体制化地表现,我们这样也是零距离接触。”他心里想,回上海后该把一盒避孕套放在阳台,春天到了。

她忽然叹气,“那些最终实现自己向往和梦想的人,大多是年轻的人,单纯的人,能够潜心做事情的人,心中有理想有热情的人,甚至是生活里贫穷的人。富有和复杂的人。大部分已经说不出生活里还缺乏什么需要什么了。他们已经几乎不把什么放眼里了,所以他们感到地幸福也就是平淡的,不是那么强烈了。”

林欢愕然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夏霁霏道:“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一个人就不懂珍惜。也容易失去目标。”她目光在房间里游移起来,“这的总统套房我看过房价,一晚是4800美金。无故在这里挥霍好几天,十几万其实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我很不喜欢这样,以后别这么浪费,现在你又不需要向我摆阔。过于奢华的物质享受会稀释掉更重要的东西。”

林欢尴尬道:“这房间是林晨挑的,本来是为了应付一个大人物。要是有钱就变坏也不必等到现在了,况且我现在还觉得自己穷得要命。不过十几万还是付得起。”他笑笑接着道:“我没忘记当初的豪言壮语,但是我有个新的想法,明天走之前要和老曾他们谈谈。”他估计夏霁霏对老曾比较敏感。前几个月老曾追小丫头追得很勤,于是也不再说。

夏霁霏又叹口气,“我只希望你能一直维持现在的样子,我喜欢这样地大草包。”林欢嘿嘿一笑,说自己永远都是她地大草包。她微微一笑,接着道:“有钱没钱都不是顶重要的事,我对你的财富也不感兴趣,相反倒有点讨厌。就算你完全没收入,我也完全养得起你。”林欢连忙说没错。自己也不太喜欢,和她没有冲突。

她停顿几秒,“我抓不住重点,该怎么说呢?你地年纪还太轻,做的事情都不符合你目前的年龄;你接触的圈子比我大得多,而且肯定要继续扩大,马太效应嘛,没办法的事。你和林晨的结合对你帮助非常大,这个差距我恐怕怎么赶也赶不上了。我忧虑的是你将来变得不再是现在的你,我也不再是现在爱着你的我,势必要离开彼此。最后虽然都还彼此思念着对方,不过我不想要这种结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地担心同样也是自己的担心,心灵相通的喜悦涌上心头,他整理整理思绪,斟字酌句边想边道:“一个人有怎样的经历不是命运,一个人如何解读这些经历才是命运。遇到的事会促成我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我是什么样的人又常决定我会碰到什么样的事。出了社会这段时间,人生对我来说已经是越来越看不清的题目,所以我经常宁愿站在舞台下当观众,而不是站在舞台上沉溺在自己地情节里。”

“人生如戏,看看自己到底都在演些什么。周围的配角在我身边来来去去,我尽量向他们表示善意,这样会有越来越多人愿意来把它演好,底下的观众越来越多。其实随时改动情节并不困难,只要经常下来看看,就能避免台上过多的是非纠缠。偶尔重新回放一下,看看自己和其他人的进展,接下来的事也许就有了答案。努力让大部分人满意,更重要的是让自己满意。”

夏霁霏轻轻唔了一声表示赞许,能得到她的赞许可是非常难得。林欢继续补充,“咱不跟国外比,就国内来讲,我已经能称得上富豪,用不了几个月又要声名雀起蜚声国际。”她不屑瞟了自己一眼,低声说了句自大狂。他咧嘴一笑,继续道:“但我的生活一点也不复杂,甚至经常与无聊相伴。会导致生活变得复杂的诱因我可以提前躲开,努力控制着平衡。”

说到这他扯开嗓子给她哼了句自己稍微改编过的张宇的歌:……当初“我们”对爱情的想像。“绝对不会”走了样……就算站在世界的顶端,身边没有人陪伴,又怎样~~她被逗得笑个不停,又抱紧了他些,“睡吧,今天的熄灯令我来下。但是你要闭着眼睛继续给我唱歌,唱到我睡着为止。”

第二天上午,夏霁霏回家拿行李。她说顺便要到学校找父母撒娇讨饶,估计他们正发着脾气。林欢约了曾陶然和李洛来自己房间,从ROOMSERVICE定了一套算得上丰盛的早餐。两人来后三人边聊边吃。

林欢道:“我有个设想。”

李洛笑道:“你的设想总是层出不穷,每次的设想都产生大跨越。”

林欢哑然一笑,“我在想,形成一个过百亿或上千亿的产业链,需要多少投资;如何让这个产业链带动一个区域的经济发展。我说的区域是指内中西部经济落后的省份。”

两人听了他这话显然非常吃惊,倒不是上千亿的数字把他们吓住,而是他怎么想到中西部去了?在杭州或苏州建厂才是最理想的地点。

林欢笑道:“我们不必给这些沿海发达省份的GDP争斗战锦上添花,钱我们没有问题。政策倾斜和支持我们可以找中央。不需要和地方政府打过多交道。重要的是如何带动真正意义上的区域发展。你们说,这是不是比单纯的数字积累游戏好玩?”

曾陶然苦笑道:“我去年底才选上了省人大代表,这么大一笔投资跑到外省去。下一届人大代表直接落马。”

李洛也笑道:“人大代表算什么?我这省政协副主席的位子搞不好也要丢。”他看着林欢道:“说说你的理由我们商量看看。”

“05年国家经济普查在最后承诺不追加税收,不暴露姓名后,GDP调高了16.8%,多出2.3万多亿,其中93%来自于看不见的服务行业。上海经济50.8%靠服务业支撑,美国是80%。”他把记熟的资料一一报出,又加上一个实例,“美国花旗银行把单据打印装订业务外包给新泽西专业服务公司,新泽西又外包给印度,印度的公司又外包到哪去了呢?——上海的一家公司。这个过程地复杂程度和十几年前世界制造业的流向相似——麻烦。又不得不。”

李洛表现出兴趣来,“现在服务业是大脑,制造业是胳膊。这和过去国内收入的脑体倒挂现象相似。服务业可以大量减少不同经济体之间的交易成本,十年前经常提第一第二产业要带动第三产业发展,现在提得少了。原因是格局已定——中国成功承接了世界大部分地制造业,而世界大部分外包服务业则去了印度。”

林欢道:“所以几十亿的投资带动起的连锁效应才可观,其中一部份一般民营资本不容易进入需要高投入而回报周期长的领域,我们也可以兼着做,比如基础建设和物流业。我们可以做第四方物流。”

曾陶然笑道:“你这脑筋动得挺快的,什么是第四方物流?”

林欢道:“这个概念不是我创造的,国外早有这个模式,国内这几年也发展出一定雏形。把接送货物的工商企业算第一方;运送者算第二方;从事信息传播车辆调配从中赢利的物流公司算第三方。为此三方的顺畅运行,提供服务的,就是第四方,投入主要地和周边的基础设施,比如场地饭店旅馆仓库和装卸货设备,还有交易信息共享软件平台这些东西。”他用个简单比喻,“就好比建个批发市场,让商户进驻经营,我们收房租管理费。”

“要让这个内陆物流枢纽活起来,就必须以我们的支柱产业为依托。”林欢笑笑,“不是有心要瞒你们,华晨高科还有不少作为技术储备的产品打算在几年内接连面世,这些东西体积重量都大,不属于这次给联合盛世代理的范围,都可以作为依托。若干样核心产品带动传统产业和服务业兴起,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李洛涉足房地产十几年,经过一番简单的计算后直接得出结论,“这部分的投资不大,大概三五亿足够;吸引三到五百家大小物流公司,一年接待四五十万辆货车。三方加起来的利润非常可观!”

曾陶然道:“那行,反正手里都有钱,正好可以放手干。人到最后就是图个不无聊罢了,利人利己的好事当然做!”

三人越聊想法越多,林欢干脆把笔记本拿来打开,边聊边做记录。周围服侍地管家佣人把餐桌上一干刀叉碗盘收走,重新换上桌巾,端上复杂成套的银质茶具,上面盛着茶点。三人重回餐桌落座议论。

林欢道:“自己赚钱要保证,但让别人赚钱的前提也不能丢。还有一点,让周围的农民也能赚到钱,这方面要给他们优惠。”

李洛笑道:“其实我早有这个打算,老曾非拉住我不到中西部,原先要到山西和一家国有炼铝厂谈合并,后来因为我们合作这件事被他硬扯住不放。现在好,可以一偿心愿。”

林欢道:“金属冶炼是高能耗,甚至是高污染产业,如果产业链起始起了个错头,以这种规模辐射下去,我们等于同时在制造一场大范围的生态灾难。”他略微加重语气,“生态灾难任凭多少钱都买不回。我建议分散收购原料,避免加剧当地污染;有些原料甚至可以买进口的,反正出口后的利润高得多。”

李洛连摇手,“当然不会再去山西了。你提的服务业是座大游乐场,我那个炼铝厂项目顶多算个旋转木马,以前没想到那么远,只想争进口特种合金在国内的市场份额。”

曾陶然最后问道:“中西部地区我们选择哪个城市?”

“107和312国道及京广陇海铁路交汇处,”他在笔记本打上一行字,填上两个字的地名,对他们道:“郑州。”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六章【官&商】(上)

李洛道:“不知道郑州的省市两级政府是否像杭州,有国内发展办公室或经济合作办公室之类的单位?我们过去怎么与当地官员接触,还有什么时候动身?这些都是问题。”

林欢想起了叶知秋,于是道:“这点我找人安排。我随时可以出发,我上不上班都无所谓。”

老曾搭着李洛的肩对林欢笑道:“我们也不用上班。干脆就明天如何?”他们已不必再问林欢在华晨高科里是什么身份,随便猜也不会猜他是个雇员。那个架构总设计师(其实是首席架构设计师)的头衔到底是做什么的,有多大的权力和决策权?直到现在他们依旧茫然。

他们走后不到五分钟夏霁霏打来电话,林欢接起电话笑道:“看我时间安排多好,他们一走你就该回来了。我说,你该回来了吧,打电话有什么事?”

“安排好什么呀?我在大堂坐了快一个小时,看到他们走出大门才打电话给你!我上去了,把行李收拾好。”说完她便挂了。

林欢挠挠头,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就几套衣服等小丫头上来塞进她行李里就好。林晨回上海时公司来车接的,一堆东西她全带走了。想至此拨了林晨手机。

林晨接起电话道:“你这野孩子终于想起要打电话了,进展如何?”

林欢猜她问的是小丫头父母那边是否过关,只道:“说来话长,现在有另一件比较急的事,晚上夜聊的时候我跟你谈。我们下午回去,能不能来辆车接我们?”

林晨让他等等。林欢听她拿起桌上电话交代派车。林晨那边电话还没挂掉又对林欢道:“你们在酒店吧?几点退房?”

林欢说最虹点,如果晚了就在楼下大堂等着。他再把这房间延半天估计会被小丫头骂死。挂了电话后夏霁霏没多久便进门,看林欢拿着电话又对着阳台的方向发愣。经过昨天的畅谈,她估计他此时可能又处于舞台下状态,也不再吆喝他。径直走进房间帮他收拾东西。

林欢走进房间吓了一跳连退几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霁霏看了他一眼,用一只手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懒得解释。林欢讪讪道:“我到浴室打个重要电话。对了,一会林晨派车过来接我们,2点,前我们下大堂等就好,不需要太赶。”说完也径自走进浴室,要关上门时又将头伸出道:“我后天要去一趟郑州。这次换给你个机会。跟不跟我去?”说完脑袋缩回,把门关上。

紫禁城始建于1421年明代永乐年间,清时多次修葺,建成至今有将近600年历史。当初修建皇城宫殿时从周围挖出的土方形成了主要三个大土坑,以及其它众多小坑。紫禁城竣工后将这些坑填水形成众多人工湖泊;原先三个大坑由北向南依次取名为北海、中海、南海;其它众小坑中有十个比较大的就攒到一块儿取名什刹海。

也有另一说:元建大都时,这里是漕运码头,岸边茶楼酒肆鳞次栉比,生意兴隆。因为曾是扎根皇城的佛教僧侣弘法结缘的首选之地,梵刹林立,故名什刹海;野史上还有另一种说法。明朝巨富沈万三(和今日苏州周庄的沈万三猪蹄、沈万三故居等说的沈万三是同人。)被刘伯温逼着拿钱出来修紫禁城。他挖空了最大的北中南三海,最后又挖了“十窖海”把大部分银两都捐了出来才免一死。“十窖海”叫到最后变成了什刹海。

叶知秋在有两千多间建筑的中南海走马观花,不亦乐乎地逛了两天。这才叫皇家气派!任他再怎么富有。要住到这种一石一木皆古董的皇家园林里,也是种奢望。

怀仁堂,明清两代西苑的仪銮殿。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毁于一场意外之火。慈禧回京后,在仪銮殿地废墟重建了一座西式宫殿,取名佛照楼。清之后,民国初年改佛照楼为怀仁堂。中南海怀仁堂是举世闻名的地方,以前的中央领导人都喜欢在这里会见外国友人,建国后八大元帅在此授衔。

丰泽园颐年堂为丰泽园的主体建筑。院内东西厢房门上悬匾“云山画”、“烟雨图”,是慈禧太后亲提的字。穿过颐年堂东边的小庭院名“菊香书屋”。康熙题联为:“庭松不改青葱色,盆菊仍靠清净香”。院内十分清幽典雅。当年毛泽东从香山别墅搬过来前,这里曾是林伯渠和周恩来的住所,后来周搬到西花厅。

于是叶知秋提出能否到西花厅一观的请求,得到允准。听身旁人员介绍,西花厅曾一度最为破旧,修缮的工作一共进行过三次,没有一次成功。当时周恩来坚持不拿公家钱修缮住所,要自己掏腰包。最后一次工作人员估算需要两万。而周恩来和邓颖超的存款加起来只有两千。

工作人员道:“现在还差一位数。”

“啊,差那么多!”周总理沉吟了一下,“暂时放下吧,以后再说。”

就这样,直到1974年6月1日下午因痨症住进解放军305医院直到逝世,他在西花厅一共住了万年时间,他去世后西花厅才开始大动。叶知秋听后颇有感触:身为总理,带一个好头,影响一大片;带一个坏头,也要影响一大片。现在的西花厅复殿重房,青台紫阁,雍容华贵。四周原本繁茂的树木尚未抽芽,离门外不远一尊木变石兀立其中,更增萧索之意。

据说这座高2.6米的木变石是清朝黑龙江将军的贡品,原先放置在瀛台,后来看西花厅地四周实在是太寒碜了,只好移过来这里,多移植栽种些名贵花木,现在看起来也只是差强人意。

瀛台是南海中的一座美丽的小岛,是明、清两代帝王后妃的游宴之所。来到瀛台,走过汉白玉拱桥,登40级台阶,迎面是翔鸾阁。这是瀛台的正门。翔鸾阁背南面北,高两层。有7间之宽,左右两边展延出双层回抱楼,各有19间。拾级而上,可登高眺远,尽收一片美景。阁后西楼名瑞曜、东楼名祥辉。

在瀛台最南端是迎熏亭,此亭面水背山,隔海与新华门相对。亭于水中,有桥与瀛台相连。亭中联上写有:“相于明月清风际,只在高山流水间”。站在亭前展目四望,波光映目,水色山光。瀛台岛上的殿堂楼阁,凌檐翘顶,覆以黄、绿、蓝多色琉璃瓦。春季时掩映在碧树浓荫之中,应该有仙境般的感觉。

叶知秋众人凭栏远眺,2月份的北京天幕还是凝重的铅灰色,阳光从云层地稀薄处透出一点亮,湖上勉强能用波光粼粼形容。要他像康熙每到一处就写块匾名附一对联有点太难为他。他看过红楼梦。知道里面贾宝玉也有这本事。他身边是六位中央警卫局地陪同人员。身兼保镖兼导游,向其中一位笑着询问道:“为什么这里的湖泊都称为海呢?”站在六名人均身高至少在185公分的工作人员中间,叶知秋“鸡立鹤群”的感觉十分强烈。

“这里所说的海是指大湖或大池。”工作人员解释道:“比如北海公园的北海,以及北海公园后门的什刹海,那里遍布旧时王府遗址。我国云南还有个洱海,四川九寨沟地湖泊水塘当地人也称海子,比如镜海、卧龙海、五色海、树正海、老虎海……”工作人员解释非常详细,足足讲了有十分钟不止。最后让叶知秋觉得海和湖泊两个概念似乎应该倒转过来更为妥当。不知道是否要游历完毕中国的名山大川才能进中央警卫局?总之再也不敢随便发问。

接下来转了居仁堂和畅春园。中午他坚持到街头随便吃点就成。四点整晚宴开始,这顿带经济合作性质和联络感情地饭起码要吃到八点以后。一般的惯例是在钓鱼台设宴,但也有在中南海内直接设宴的例子,今晚的晚宴就属于后者。从府佑街南门穿过三丈高最外层的红墙出了中南海,尘世的喧嚣扑面而来。此时林欢打来的电话恰好响起。

林欢在电话里把要到郑州的前因后果说出。希望能借助他地关系尽快把一概审批手续地周期尽量缩短,还有件更重要的事:他承诺一个月有四吨的高硬度金属供应量,同时希望他尽快将所有代理金付完。叶知秋笑道:“你身边就一尊女菩萨还远求我这个土地爷?这种小事你让林晨去办就好。钱地方面你找我的全权代理,一个月几吨是你的事,反正按当初说的一吨一个月一千万美金。把正式委托加工合同签好钱马上到帐。这点长老会议全权让我处理,连老林都没反对。”他接着道:“没其它事情你挂吧,我正准备专心找地方用午饭。”

林欢哑然,原以为这通电话要聊上不短时间,连充电器都拿到浴室里了。没料到他几句话推得干干净净。为了专心找地方吃饭几十亿上下的钱都懒得一提,果然是大人物的作风派头,这点值得自己学习。

两点不到他们不必到一楼大堂退房,直接在管家房里办好退房手续。也没到大堂去等,旁边有间免费休息间可供使用。替人想得挺周到。2点40左右车到酒店门口,公司礼宾部两名职员上来帮拿行李,电梯口还有四名保镖替两人领路,结果宽敞的电梯让八人一站都略嫌拥挤。

林欢奇怪地对其中一人道:“公司什么时候多出个礼宾部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态度得体微笑道:“年前CEO提议董事局增设的部门,年初六成立的。”

林欢笑道:“这礼宾部是不是第一个便宜到我了?”那人笑着点头说是。

走到饭店门口一看,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62被两辆同样崭新地黑色巨大的林肯领航员LSUV夹在中间。这排场即使在五星级的香格里拉酒店也引得不少人驻足分散围观,包括不少外国人。林欢看还有人拿出相机在照,夏霁霏眉头微蹙道:“就算打车回去都行,这样劳民伤财干吗呀,真是的!”

两人要进中间那部车里之前,他无奈施点小异能。周围拿着数码相机准备抓拍——等着瞅瞅到底是哪位名流出入这么夸张——的那些人,纷纷察觉各自的相机出了故障,赶紧低头摆弄。林欢趁此让夏霁霏先上车,自己也赶紧钻了进去。把窗帘拉上。被这些人拍到,万一拿到网上宣传,一夜之间肯定红遍大江南北。

他这会儿才有功夫接她话茬,安抚她道:“没看刚才有好多老外么?顺便扬我国威。回去就说说林晨去,太胡闹了。估计是跟我们开玩笑来着。”车前后座之间有隔音玻璃,所以也不必顾虑司机听到。

夏霁霏冷冰冰地道:“一点都不好笑!”

“哎哎,没必要生气,当个台下的观众。少点局促感。”他看她又要开口,阻止她道:“昨天我们不都谈过了么?随遇而安。明天我就要去做有意义的事了,你还没答应跟不跟我去?”

“先说是什么事。”她还是一脸不悦,林欢从冰箱找出一瓶瓶装水扭开盖子再转紧,递给她,“干脆跟你们两个一起说,否则这一件事今天要说四次说得没半点激情,累死人。”他拿出电话拨林晨手机,通了之后原原本本重讲一次,夏霁霏在一旁听得脸色稍霁。叶知秋说的没错。林晨听他说完一通。只轻描淡写地说两个字:“好办。”

林欢道:“你听仔细了没啊?我可是明天就到,我总觉得没你说得那么好办。”

林晨道:“你是拿大笔钱去砸又不是去催讨欠款,要给当地创造多少就业机会?去年官方公布地全国下岗职工数量才55万人。你这一去如果解决了一万个他们就报两万,解决多大一块心病。”林欢笑说这也是,这就是自己地初衷。

林晨接着道:“现在招商引资团全国大江南北的跑,一年不知道要花掉多少纳税人的钱。说好办还太保守,应该说太好办了!如果你不赶时间就随便站在郑州马路上拉个陌生人来谈,他都能帮你把关系通上去。河南那个地方最喜欢走关系,谁都以自己能沾亲带故走点关系为荣,生活话题聊的最多的也是自己和某某关系如何,最后谁都免不了曲径通幽沾到点关系,这是他们的生活思维。”

林欢道:“听起来你对河南很熟喽。你有没有空跟我一起过去?”夏霁霏在旁边捏他一把,露出个威胁表情,那意思是:不是说好了我去么?见利忘义的小人!林欢笑着摸了她一把脸,听着林晨继续道:“我没空去。最起先我选择中原,韩劲锋选的上海,后来上面又决定让我也到上海;最大地原因还是我也发觉不大适应那里,办什么事都特别累——当然除了投资以外——而且容易有后遗症:政府作风强势,干预经济的欲望特别强烈,河南的投资环境在国内来说只能算中下。”

林欢听她形容得很可怕。耸拉着脸道:“那怎么办?武汉呢?”

“都差不多。不过我出马自然不同,况且你是位财神。河南省目前世界500强进去投资的只有33家,郑州14家,其中四家是易初莲花、麦德隆、家乐福和沃尔玛大型连锁超市。郑东新区只有一家泰国正大投资的正大世纪广场,而且正大向来是拿国内银行贷款拆东墙补西墙,算不上外资。你这一家去凑一脚绝对不嫌多。”

林欢道:“给你说的有点信心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对了,我算哪门子世界500强?”

林晨道:“你不算,但UNITED ROYAL算。我可以让我老爸替你融资,这块招牌好用。”

林欢摇头,“不好用,而且钱够用,不想给你们瓜分了。”

林晨叹气道:“唉,你这笨孩子……个人招商引资有奖励的,找个人头当你的推荐人领着你去,500强企业比国内企业多千分之三提成,总共至少有1.2%,这有市政府红头文件规定;而且技术入股可以占到注册资本额的35%下限。你算算可以省多少?”

林欢听得直觉得头大,怎么投个资也这么麻烦!看来拉着老曾老李两人百分之一百万明智!他道:“这1.2%正好便宜自己人,小丫头要跟我去。退给她再分给老曾老李。”

林晨道:“你说的这种产业国际风险资金不愿意介入地,我说的是融资,只付利息就成。郑州去年如何我不晓得,我只知道04年实际到位外资才两亿四千万美金左右,你这一去当地的市委书记可以三级跳,整个省委省政府有功人物都要整体升级,巴不得你赶紧落户郑州。所以不会给你设套下卡。是不是好办?”

“确实好办,但是看来也挺累的……”

“不过潜在的麻烦也有,比如征地问题……”她又滔滔不绝说起来。小丫头听出大概后已没兴趣在继续听下去,闭着眼睛假寐。昨天聊得很晚今早又一大早跑家里跑学校跑一圈,中间还罚两次站挨两次训,。过不多大会儿已变成真寐。

林欢唯唯诺诺只有听的份,最后林晨笑道:“车坐着舒服么?”

林欢道:“小丫头发脾气了,像暴发户衣锦还乡,我也有同感。”

林晨淡淡道:“算是第一回拉练。记得你以前还问过迈巴赫,我和你那个朋友给你解释对比半天你还不甚了了。我专门从德国定来买来给你坐坐,现在没竞争压力就多消费,权当刺激内需。”

她说的平平淡淡,林欢听了心里温暖,也不计较她对错了,柔声道:“在公司等着我,一会我们去找你,晚上回家煮饭吃,好久没过小日子。”

他挂了电话后直觉头昏脑胀。转头把窗帘拉开,车已在沪杭高速上跑完一半路程。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七章【官&商】(中)

林晨看了表:5点34分,奇怪着他们怎么还没到,自然地将头转回桌面,不经意抬头看见林欢正站在她办公室外头,隔着玻璃隔墙对她挥着手,傻兮兮地笑着,公文包斜挎在肩上,活像个推销员。她摇头咬着下唇忍着笑按下开关让门打开,再将隔墙调暗。

林欢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发出“咔”一声,接着是气压锁头推进锁槽的声音。他轻轻吹声口哨,“最近看来到处都在疯狂升级,大翻新了!差点找不到这里”,他扭头往旁边看,发现原本的一堵墙没了,整个空间大了一倍不止,诧异道:“你把老韩那间也打通了?奢侈啊!”

她站起身走近他,忽然扑进他怀里,林欢顺势一带将她绕了半圈,低头吻下,像一部黑边老片的海报里男女主角的架势……直到再也站不稳,两人才费力地站直。林晨撅着嘴道:“那半间是你的。想不想我?小丫头呢?”

林欢用手抹把嘴放在鼻子前闻闻嘀咕了句:“新味道的唇膏,好香。”又道:“小丫头睡着了,在车里。想得剩半条命,否则干吗急不可待上来找你?”

“嘿,你好福气!走到哪里都有半条命陪着你,不愁寂寞。”他从身后环抱着她,她用手肘轻轻撞他胸口。他则伸手在她胸口摸了好几把,双手最后索性停泊在她胸前帮她按摩起来,“舒不舒服?”她轻微嗯了声。两人静静看着落地玻璃外夕阳的余晖;室内除了从空调出风空微微送出的风声外,同样安静。

余晖渐次消尽,黛蓝色的夜空从另一端升起,压迫一片薄薄的暮色像涨潮的海水吞噬着沙滩。林晨道:“哎,总是聚少离多,要走几天?”

“大概两三天,让老曾他们留下就好。你跟我走吧,明后两天不是周末么?哪那么多事情好忙的?”

“我走不开。随时都有事。两天双休是员工的,早就不是我的:大楼那里在装修,上个阶段明天要验收;BGM的代表已经入驻上海,我得应酬他们;还有年后马上要筹备日本分公司等等。在我可是CEO老大。”她发现他没注意听她说的,“你又神游?”

“没,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不知道该讲什么。”几天没见,真的感觉她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她半闭着眼。脸上漾起笑容,“我知道,谢谢。要经常夸你的女人漂亮,她们才会越来越漂亮。Just like Magic,You know.”

他听她说“她们”两个字,清楚她们对彼此还有小小的醋意,只道:“你要也喜欢我天天夸你。”

“也?”她笑着扫过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她忽视自己,也似乎自己被她透视,仿佛全然无知。仿佛无所不晓。

“你误会了。小丫头让我天天喊她小丫头,她对年龄居我们三人之冠或多或少有点介意。”搞不清楚这两三天为何都要花费脑筋来给人讲大道理……眼看又可能有个隐患在她们内心滋生:小丫头对她的不考虑金钱数字的生活习惯总磨合不来——自己也有这个趋势,付掉十几万房费后毫无感觉。也许是个可怕地开端;林晨对她下午的反应不大愉快

只能怪自己多嘴说什么小丫头生气了——她对自己纯粹的好意被夏霁霏理解为另一层无关的意思。

其实她们俩根本不需要这样适应对方,如果自己和她们任何其中一个人生活,任何一种生活方式他都能接受——不管是繁花似锦钟鼎美馔,或者竹里清风竹外尘的书香伴读生活——完全都没问题,只要对方高兴就好。但是目前……情况变得复杂得多。

当命运被生活推向极致时,才能展露出生活之美……他原想长篇大论,结果只说道:“根据一个人的日常生活习惯轻易判断其品质道德并不恰当。生命到后来无非就是一堆积累下来的回忆。多少年后这些细节都可能被忘记,最鲜明的也是那些不经意抓拍下的画面……”他捂着胸口,喘着气道:“掰不出来了,这几天活得太严肃。好累。”说到此也明白为何他每次和其中一人单独一起时,轻松掌控全局不在话下;一对二的时刻总是处处吃蹩,因为对她们地愧疚只能处处示之以弱。

她笑道:“掰不出来就算了,我明白你地意思,我没那么小心眼。黄昏看完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回到家发现两边的屋子都挺干净,应该是这几天林晨让人过来打扫过。林欢趁他们在弄晚饭时把该打的电话都打了一遍,首先是姑妈。他最后对姑妈道:“嗯,找到两个都比较中意地女孩。过两天一起带回去给您看看,帮我出出主意。”

他趁姑妈没反应过来还愣着时赶紧说声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怕她再打过来马上又拨陈冠浦电话,对他道:“这两天我姑妈会把从苏州收的货送到你家,到时候你替我接待一下。对了上次跟你借的钱是多少来着?我还没还你。”

陈冠浦道:“200万,你在杭州我汇钱给你的时候早扣掉了,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好的,她过来我请她吃饭,我猜你以后又要把她交接给我,对不对?”

林欢道:“实在太忙,只能如此。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不动生色慢慢进货,股价马上要飙了。别再告诉其他人。”陈冠浦底子有限,只能用这种方式多让他获利。孙华廷那里他不打算说了,不合法的事透露给他可能不好。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老杨,先闲聊一阵再询问目前进展,“能保证4月底先交付半幢使用么?”

老杨默不作声,计算着工程进度和时间,于是道:“要不了那么久,半幢的话4月中就行;你的楼顶八层这个月中就好了,优先解决。”

林欢道:“又有个大单要交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忙过来。”

“啊,什么?你们摊子铺得可真快。又是一幢楼?”他听了已没太多激动,一是对林欢说的大单可不能再轻易应承;这幢楼已经把他整得剩半条命,其中方方面面的复杂程度他心里明白。跟这个外行去吐苦水没必要;二是自己地实力有限,如果再分出精力恐怕要误工期。

林欢道:“你看你能做多少是多少,基建部分我打算交给当地人来做,最快也得三月份以后才轮到你的部分,不会耽误到写字楼的工期。明天和我去一趟郑州,有空吗?”

老杨忙说有空,又问道:“多大的单?”

林欢道:“这就是要你去地目的,你得自己估算。”他实在不想再重头讲起。而且钱还没真正投进去。连一个可行性方案和半个项目评估都还没做,讲多了也无用,到时候和当地政府商谈时自然会给他个整体印象——老杨最后自然是答应了。

他打完电话后把手机拿去充电,躺回沙发等吃饭。林晨特别体贴,把他心爱的整套LV沙发搬到客厅一角,现在他不必回自己的小黑屋就能在上面乐着。林晨走到他身前让他去洗手准备吃饭,他手搭在她腰上说了声谢谢,顺势一用力把她整个人也搂到沙发上。她挣扎爬起,“别闹了,这是以后把你驱逐出房间给你准备的。赶快来吃饭。乖。”

夏霁霏在饭桌上对林晨道:“我今天发点小脾气被这大草包告密。你别误会我有其它意思噢。”

林晨微微笑道:“没什么,想发就发才像一家人,以后我不高兴也照发脾气。公司买了八辆车。等级和规格是年前按法方要求订购。四月份法国总统访中会行经上海,到时会到我们地合资公司参观。我们双方到时候会和当地政府沟通,安排总统坐我们的车。是宣传需要。”她抬头看着林欢,“自己人先尝鲜,再让总统喝第二道汤。”

林欢鼓掌道:“对对!扬我国威,家和万事兴。”

夏霁霏赧然道:“噢,我经常会耍小孩脾气,不怪我就好,其它也不多说了,你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也跟我直说好了。”她矛头忽然直指林欢。“你是大草包,只有你不许生气!”

林晨道:“嗯,到郑州他身价要暴涨,成群地美女说不准要贴身而上,也替我看紧他一点。”

“啊,对了!”他忽然抬头,“这事过了一段时间了,觉得蛮奇怪的,正好想起来。”

两人冷眼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把戏。林欢望着天花板,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话说年前一天傍晚,那天怎么回事呢?噢对,林晨和某人去吃饭了,你和同学吃饭,我一个人被撂在家里。我想难得勤快一回,就把屋子打扫打扫吧。结果我发现房间里的衣柜有个大袋子……”他说到这里特地看了看她们的表情,两人都同时抿了抿嘴。他咧嘴笑道:“发现我在网上没买到的那50只史奴比家族玩偶居然自己跑到我们家来了,你们说神不神奇?”

夏霁霏低头啃着西瓜。林晨的眉头一松,道:“更神奇的事情还有一件,也是发生在年前。我那天让人把车开去保养,结果在车后下方放备胎的地方发现了一本史奴比的画册和一双荷兰木鞋。现在还在我办公室里放着。你们说,怎么这史奴比好像对我们特别感兴趣似地?”

夏霁霏忙点头说确实奇怪得很。

棋差一着,自己怎么那么大意!林欢看她们俩盯了自己一会,一切已了然于胸。夏霁霏笑道:“原来你那天去找白依然啦?怪不得又放林晨地假又不和我一起吃饭。”

林晨道:“这招好像叫恶人先告状或倒打一耙吧?”

夏霁霏抽一张抽纸擦擦手道:“结果好像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或者说大意失荆州。”

两人起身开始收碗盘,林欢要插手帮忙,林晨拍开他手妩媚一笑,“你到房间拿枕头被单铺床,这些我们来忙就好。”

林欢往房间看了一眼,一切都好好的,还是那么大那么温暖舒适。于是问道:“哪有床需要铺?”

林晨道:“你的沙发啊,你被驱逐了。哎,想不到马上就派上用场,去吧。”

……夜凉如雪。举头望明月,万里无云,今天是……十五,怪不得月亮这么圆,月圆人不圆。林欢披着一条薄被——还好她们允许自己把暖气打开,客厅没变成寒窑——边抽着闷烟,直想对着月亮狂吠。这叫什么事啊!

抽完烟他又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又上锁了……干脆学孟姜女哭倒房门!

“笃笃笃……”轻敲了几下清清嗓子道:“咳。睡了没?没睡地话能不能让我进去?”他呆站十秒,又补充一句挽回面子,“如果睡了的话就算了。”房门后马上传来夏霁霏的声音,“我们都睡着了。”

同样没面子,要睡大家都一起来睡!这惩罚太狠了,居然不履行同居义务!好吧,看谁忍得久!全民清纯运动轰轰烈烈展开。总有一天你们迷途知返来找我时,我就翻个身伸出两支中指直接对你们说NO!他自顾自地构思虚拟报复的场面,不管那种过程,其结果全是左牵林。右擒夏。两人痛哭流涕又饥渴难耐地求自己和她们3P。不过以目前情况看,3P目标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流程控制手段太差了。

一直熬到3点还毫无睡意。果然夜夜无女不能成眠。自己有什么好羞愧的?胸襟坦荡,身正影子不歪。要说自己有什么非份的念头和偷吃举动也罢了,这完全是无妄之灾。醋意这么大地女人当初是怎么把她们揉合到一起的?

天蒙蒙亮,月亮像掉进了水底,轮廓不那么分明。他打个长长的哈欠,扭着脖子喀喀作响。一夜就这么熬过来了,也不是多难的事。他想先收拾行李打发剩余地时间,行李昨晚早收拾好了而且还在房里。回自己屋里做点样品准备带郑州?算了,别说机场安检啰嗦麻烦,这么小难度小批量的东西到郑州随时新手拈来。

七点十分。房门开了。七点半所有人洗脸刷牙包括抹脸的刮胡子的统统完毕。吃完早饭快八点还是不闻人语声,林欢终于开口道:“这样一句话都不讲不好吧?”

林晨道:“准备出门了,10点半的飞机。等你回来再好好跟你讲,现在无话可说就不找话说。”

夏霁霏看他一眼,摇摇头,跟随着林晨出门。他提着行李在最后,一肚子无名火,却不知道能向谁发。

九点四十到达机场,林晨将车靠边。对两人道:“昨天忘了说,房子有人开价了,等你们过两天回来再一起商量搬去哪住。我租的那套公寓太小,不适合三人挤一块儿。”

林欢心想难道要分房住?哪里会小?听她说完,静等下文结果没下文,叹口气直接下车。

在飞机上林欢翻着林晨给他准备的一堆资料,被一份内参里最近非常流行的论题吸引住——什么是科学发展的政绩观?

一是投资给经济带来地加速度,其中经济增长的质量——所投资领域实在三产业中的哪一环节——以及经济增长带给当地百姓的实惠——比如居民可支配收入、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居民储蓄存款等指标可衡量。

二是生态城市:建立自然保护区,提高城市绿化覆盖率,推展生态示范区——顶多是示范村镇,城市在当前还是力有不逮;推进清洁生产,淘汰能耗物耗高,污染严重企业;再就是发展生态产业,这点上没什么新题目可做,一般就是围绕湖河山或者历史遗迹人文景观大作文章,简单来说就是发展旅游业。

三是构筑现代化交通网络。交通的含义不光指修桥造路——当然修桥造路有雪花花地银子落入口袋,历来是为官一任地最爱——还包括物流、信息流、能源流,价值流和人流系统的建设。

四……

他看得哑然失笑,可以说地方官员是为了仕途晋升,但这种量化考核的激励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飞机降落在新郑机场,小丫头睡着还没醒过来,估计她们俩昨晚也聊到很晚。他摇摇她肩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到了?”林欢把提早从行李里拿出地大衣给她披上,“刚听广播说外头温度是零下6度,穿上它。”

林欢一行五人从接驳过道走入候机楼,从玻璃向外举目四顾,树木的枝丫都是秃的。上礼拜这里下了场大雪,到现在四处还残存着不少不成片的积雪,感到有些荒凉。下了手扶电梯早有五名看似接待的人员手举着牌子在等候,上面写着:热烈欢迎美国UNITIED ROYAL集团考察团赴郑州洽谈投资。老杨和曾陶然他们看了有些茫然,林欢笑道:“就是接我们来的。”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八章【官&商】(下)

林欢等人主动上前。和他们寒暄完毕,那五名办事员身后随即又有十几名看起来等级更高的官员前来招呼,状极热情。一行人互相经过短暂的介绍,对方的接待团以两位分管外资的姓高的副省长和姓唐的副市长为首为辅,其余的是省外经委、省国地税局、建委以及各家金融机构等各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依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将李洛推为众人之首——因为他和官员打交道的经验比较丰富——相对而言比较丰富——而且年龄段合适。林欢太年轻,如果让他主导一是他本人死活不肯,二也不知道如何进东

走到门口,声势不算小的一排阵仗在五人面前排开:路边停着六架黑色AUDI A6,一辆象牙白的COASTER中巴,前后是涂得五彩斑斓顶排大警灯的两辆桑塔纳2000警车负责开路和殿后。

高副省长感到来访的考察团阵容似乎过小了点,而且有些不伦不类:对方五人中没半个老外——看起来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其中还有两个小年轻——要不是接连有两位国务委员乃至最后副总理本人都亲自打电话紧急通知到省政府,他实在很怀疑这次考察团的规格和诚意,省市两级政府以及各厅局部门是否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

林欢五人等执意要坐到一起,于是高副省长和主要陪同人员也一起上了中巴。那六辆AUDI A6除了司机和秘书等于空车来回了一趟。车上仍由李洛和老曾负责和众官员交谈;老杨的地位尴尬,不不知道自己的作用为何,只好和林欢夏霁霏两人在靠后的位置低声闲聊起来。

老杨悄声道:“你们这演的是哪一出?我到现在还看不明白,怎么你成了外商?”

夏霁霏也低声埋怨:“一点也不好玩,我都搞不明白你让我当这个招商引资介绍人要从何介绍起?照理是我最先上场去和他们交涉吧,现在先后上场顺序都错了,弄得一团糟。”

林欢无奈道:“是复杂化了,他们两人也一头雾水。现在把他们扔在那硬抗,心里肯定把我骂死了。”心想。这种场面要是林晨和自己来就轻松多,不至于全员六神无主。三人又聊了几句没要紧的,林欢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他连忙接听。

林晨在电话里道:“到了?迎接场面合不合你朋友的意?”

“嗯,很隆重。你赶紧想个办法来一趟吧,我们都神魂颠倒了。名不正言不顺,对方和我们都还在茫然。起码让一个了解联合盛世的人过来介绍情况,联合盛世的资料一点也没准备。难不成要我们凭空捏造?”他说到最后地凭空捏造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还把头转到车后。

林晨笑道:“这是我的疏忽,也要怪你们时间定得太紧。派了赵承先他们四人过去鼎力相助,昨天下午就出发,今天应该到郑州了。挂了电话后我马上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短信给你。”

林欢道:“昨天出发今天到?他们坐火车来?”

林晨笑道:“我把车队全派出去二次拉练训练队形,顺便给你助威,这次不会再埋怨我铺张浪费?”

林欢激动地想欢呼,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哎,十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这样一来不输人也不输阵,场面上的东西林晨考虑的就是比自己仔细。

她又交待了他几句,然后挂电话。林欢等到林晨发送过来的信息后连忙又联系赵承先。对方说怕耽误正事昨天连夜一路赶到。今早天还没亮就到了郑州。现在所有人都在一家酒店里休息。在下高速公路后向北的107国道转进市区金水路上数过来的第一家。他让林欢等等,查询一下酒店名称和地址后继续道:“酒店名字叫兴亚国际温泉酒店。你们还有多长时间进市区?我们马上出发和你们汇合。”

林欢等看着眼高速公路外的里程指示标记,等不出所以然来。于是道:“我问一下路程怎么安排再给你电话。”又向他好好感谢了一番。赵承先说没什么,以后他统管属于他这块事业部下的一切事务,这是他份内之事。挂电话后成竹在胸,林欢起身走到车前端替老曾他们解围。找了个位子坐下,客气地对高副省长道:“能不能请问一下高省长一会如何安排?因为我们只是主要投资方,负责洽谈的代表刚跟我联络,说早上就到郑州,目前在金水路上。”

高副省长亲切道:“午饭已经安排好了,请跟贵代表团说也在金水路,叫皇冠假日酒店。”这样一来他总算放下心。

林欢微笑道:“那好。我让他们到那里去等,给你们添麻烦了。”高副省长笑说不麻烦,林欢起身回原来座位,接着和赵承先联络。

下高速按安排路径一路到了皇冠假日酒店,还没进大门就看见黑色一溜8辆车组成的另一车队——5辆林肯领航员、两辆迈巴赫57S、一辆昨天林欢才坐过的迈巴赫62——停靠在临近酒店大门的大马路边上,一排应急灯同步明灭地闪着。林欢所在的车队先进门,林晨派来的车队尾随而进。车辆停稳在西侧的停车场,除了司机外所有人等统统下车。林欢等五人大松一口气,和赵承先接上头后替双方再介绍一次。正式把此次任务的主要角色推到他身上。

赵承先处理这种场面游刃有余,三两句便顺利接过接力棒,和高副省长拉近了距离,最后相携走在最前头。林欢五人故意落在队伍最后。所有来迎接地当地官员下车后对那八辆车组成的车队都不免要扫上几眼:饶他们见多识广,还是看不出那三个蓝底银色的M叠合到一起地标志是哪种牌子的豪华车,而那五辆林肯领航员,也比内地最流行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还大上两截。

李洛道:“刚才我和那位高省长聊了聊,他说新区里已经有五家物流园,其中比较知名的有澳柯玛和德国的麦德隆;另外还有一家本地企业红星美凯龙,两家外省的仁豪和南方香江。不过有竞争也未必是坏事,就是工期上需要抓紧一些。”

林欢笑道:“六家一起上说不定能做成全国第一大。我们有自己地竞争优势,又不是只来做物流。大型的基建你可以让浙江中萃来做。小型零散的发包给本地周边小建筑队,争地利民心。”他对老杨道:“装饰工程部分就看你的了,挑主要地,过于分散的还是优先考虑当地。我们投得不是银行贷款,不从国内融资,注册额也不小,能争来不少有利条件。”

宴会在一号楼二楼举行。这家酒店原先叫中州宾馆,最先是仿苏联样式造。主楼每层挑高都在四米以上,后来HOLYDAY INN酒店集团注资合作全面改造成五星级酒店,更名为皇冠假日酒店。这些是小丫头跟他讲的,HOLYDAY INN的一贯作风——与世界范围内现成酒店合作,注入品牌和资本——厦门那家海景酒店也是如此。林欢只噢了一声,他对这些可有可无地信息向来过耳不过大脑,而且说实在的,这距离真正的五星级酒店还有距离,不是靠国家旅游局发块上头刻有无颗小星星的铜牌挂上就了结。

唉,怎么形容接下来两三个小时里的这种场面。还是略过好了。人们对这个时代地情感接受。是理智超前而感情滞后——这正是现在全球范围复古风大行其道的主要原因;是怀旧强度大大高于20世纪早期和中期的原因。

就像林欢常常说不清楚,他为什么不喜欢一部他应该喜欢上的小说,不喜欢一个他应该喜欢而且大有作为的时代。不喜欢一座他应该喜欢地城市。人际之间需要大量交谈来沟通地时候,无论是对敌对友,大部分是困难重重的时候。在缺乏感觉的对接之处在心领神会之中形成默契。对了,就是默契。

为何现在在网络上架空题材小说大行其道,可能是从现实里无法获得鲜活生动地题材。这一点上十八十九世纪无疑是幸运的。因为这些世纪留下了丰富的文学艺术,更主要的是留下了丰富的感觉细节,足以渗入人们的血液;使一个初到巴黎或彼得堡的人,也可以感到这个巴尔扎克或托尔斯泰的城市似曾相识。

夏霁霏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似地道:“我现在真希望有你这种神游的本事……”

林欢回过神笑笑,估计这就是她和自己的默契。同样有感而发,“你喜欢我就教你,一点也不难。”

夏霁霏低哼了一声,“好吧,暂时跟你讲和,回上海再把帐摊开算。一直憋着不说话难受死了。”

林欢根本没生她气,主要是不想和她表现地过于亲昵以免老曾心里不是滋味,不过后来看小丫头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老曾更绝,见了夏霁霏和自己同行出游。一点吃惊的表情也没露出,甚至还伸手和她握了手,就好比第一次见面,不愧是商人本色。既然如此,他也释然。

林欢偷偷在桌底下捏捏她的膝盖,如沐春风,目不斜视边吃边道:“神游这门功夫,其实非常简单。你就是舞台下的导演,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前提是要放飞想象力的翅膀,不能过于理智。”

她也目不斜视,低骂道:“大草包说了等于没说!”

林欢悄悄拉她手臂一下,站起来对众人道:“既然都吃饱了,现在不如下楼下转转。”他和夏霁霏主动要求不坐在高副省长、唐市长以及老曾老赵老李老杨他们那桌,老杨在隔壁桌看他站起说了那番话,马上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林欢往他那方向莫测高深笑一下,意思是:接大单哪是那么简单?你就多听多了解,难得的机会教育。

那位唐副市长也起身道:“那派两位同志和你们一起?”

林欢赶紧婉拒,“不必麻烦了,我们就在楼下四周走走,这酒店好几座楼,里面庭院看了不错,适合饭后散步。”

赵承先了解林欢素不擅不喜这种环境,连忙打圆场道:“你们两位只管下去放松,这里交给我们继续就行。”又对高副省长道:“和我们随行的有20名训练有素地保全人员,他们的安全无需顾虑。”既替他解围。又抬高他的身份,不至于让众人误解他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众人一听果然全部起立,目送两人离开宴会厅。在众人视线中消失时林欢拉着她直接小跑下楼,莫名其妙都乐得呵呵直笑。

漫步在庭院里,北方2月的天气是灰蒙蒙又低沉的浅灰色,无风无雪无晴,四周的植物——除了门口附近几株大型的常绿木本植物——要不是被雪打蔫了,就是被霜打蔫了。

夏霁霏道:“我也不是嫌这里不好玩。我是个喜欢把感觉留在过去的人。比如在罗马,一座保存完好有3000年历史的城市,处处可以感觉到前人生活的气息;但去了北京几回,一次比一次失望。”

林欢笑道:“这可能和剑桥和北大的差距类似。人家的学校在回归传统,我们的高校则是在经济战场上冲锋陷阵。说起这又想到《无极》那部烂片,我们的名导演刚学会怎么花大钱用电脑视觉特效制作大片,外国人已经回归到自然地以人文诉求的电影。就算要做特效,也该找家专业点的公司,不找奇异互动真是他们的损失”,说着笑了起来。“还好没找。否则跟着一起蒙羞。”

夏霁霏认真体会他不着边际的思路,“我正跟在你口头式的神游思路后头,别停。继续。”

“好吧。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觉得眼下这个时代颇为陌生,在很多方面我还是没法喜欢上眼下的时代。尽管它比过去有更多自由更富裕,有网络——嗯,我唯一进行的体育锻炼也只有在网上冲浪——有高级的迈巴赫、有联合国安理会和维和部队、有战争饥荒发生在别的国家而不是我地,这点值得庆幸。这只是一个能接受但说不上喜欢地时代。”他说完了,拿支烟出来抽着。

夏霁霏边走边拉住他胳膊不让他抽烟,“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不管你怎么说,最后总是能用不同的方式来发泄对这个大环境的不满。”

林欢左右看看。发现四处无人,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狠狠吻了下去。她被吻得有些晕眩,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粗鲁,但是感觉好像还不错。她的皮肤极细腻,被吻完之后嘴周围一圈还留下红红的一圈痕迹,大概,是用力过猛导致皮肤微血管破裂。他笑着喘着气道:“因为不满意,所以才想改变它。还有啊,以后别拿白依然来说事了,也不许把我关在房门外面不让我进去!你送我的那本画满重点的口袋书里就明确写着:用不进行性行为来惩罚配偶。是破坏配偶关系的最简单快速的做法。”

夏霁霏扁扁嘴,“这又说到哪去了……真的跟不上你的思路,我宣布放弃。我们不针对白依然黑依然,只是不知道你有一有二会不会再有三?这点我们都非常忌讳。”她承认错误,“也不该这样,昨天我们都想让你进来的,后来谁也拉不下脸来,害得我们一整夜都没睡……”

“有时候有些东西可能不知道真假,却正好就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需要相信地东西。这是理智远远超过情感的时代,但还是要相信爱情,因为一生中也就这几样事值得相信。”林欢揉着她的长发,弄得像团稻草般,“何苦来着,我也一夜没睡,要是不下来透透气,趴在餐桌上直接都能睡着。”

她对他这句话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任他在自己头上胡来,后来才去架开他的手,把头发重新整理好。她贴近他耳边道:“这两天又是安全期,今天晚上不必烦了……老实讲,你戴那个东西我总觉得不尽兴。”说到最后她声音和蚊子嗡嗡的声音没什么差别。

他听后浑身都燥热起来,也同样在她耳边低语,“OK,你提出的你晚上负责挑‘大梁’。”她怪叫说讲得真恶心!跺着脚道:“好冷,脚都麻了,我们到里面去坐吧。”

林欢牵着她往回走,她小手冰得像五根结冰的春葱,“去里面坐还不如坐车先去新区看个大概,看看那个郑东开发区在哪里?”他双手捂住她冰凉的脸蛋,“上车后我替你暖暖脚。”

午宴结束,一行人出了酒店,给众人安排住地地方定在此去不远管城路上的索菲特酒店。现在又多出二三十号人,但也难不倒接待方。林欢两人去转了一个多小时,把新区的商住物流区、科技园区、龙湖地区、CBD中央金融圈和经济技术开发区等都看了看。回来后待在车上两人闲聊着,后来看一堆人渐次地往外出,林欢下了车,向最前方的赵高两人走去。

高副省长看他往这里走来,笑道:“郑州现在还比较冷,可能比较难习惯。”

林欢笑道:“我们刚到郑东新区去转了一圈了,感觉还不错,但是我想提个请求。”

高副省长暗说一句好快的动作,表面依旧笑道:“什么要求尽管说,在我权限范围内尽力满足。”

“新区现有的开发规模是33公里,我提出一个新的讨论方向,”林欢拿出刚在车上查的资料打印出来的一份彩稿,“实际的几大块区我都大致看过,唯一觉得不足的地方就是现有规划区域似乎过小。未来20-30年内建成的面积约为150平方公里,相当于老城面积。是不是可以这样:单独划一块五到十平方公里的区域给我们,由我们来独立开发?”

第五卷 合金领域 第一百一十九章【夜游】

林欢下午说的那简单几句话让整个接待规格又往上跳了一级。晚上由省市两级市长委书记带头在省委三所黄河迎宾馆添酒回灯重开宴。随之而来的还有省市的报章电视媒体,全部加起来几近上百人的规模,浩浩荡荡。qisuu奇书com之所以如此也不全因为林欢的几句推波助澜的话,下午省政府又接到从国务院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接下来是中科院、国内贸易部、商务部。一时间把平静的省政府大楼搅得人声鼎沸。

黄河迎宾馆占地1200亩,馆内有直升机专用停机坪和铁路专用线,接待过从喜欢坐专列四处晃荡,或者乘坐常规车队以及搭乘直升机前来河南参观的前后三代国家领导人。

省委书记当着众多媒体面前当场把话挑明:“河南将为世界500强之一的联合盛世集团提供一切方便,除享受新区的一切优惠政策外,将在第一笔外资到位时,向国务院申请特批免收5平房公里范围的70年期限土地使用费……这次的洽谈会是顺利而圆满的……”

5平方公里大约合7500亩地,按转让使用权最优惠价格每亩12万计算,等于让利9亿人民币左右。这无疑是条爆炸性新闻,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省委李书记和赵承先以及李洛三人身上,无数镜头对着他们,镁光灯狂闪不停。这个结果皆大欢喜,当地政府看是铁了心要拖住这只金凤凰不让飞走。

银光闪烁歌声魅影的场景就像毛姆所说的:“去撰写这些大人物经常难以抗拒的冒险之举,可为此付出的努力不免以失败告终,大人物们经常是千人一面。”

大人物们需要再创造一幅形象,用它来保护自己不受干扰,或者用它去感动世人。这社会上很多人喜欢吹嘘自己认识某某名人,由此而来的声望也只能证明自己微不足道。如果你以为他们在公众面前的表演就是他们的真实自我,那你就傻得离谱了。

相反,所谓的小人物就可爱得多,他们常常显得较为自然真实。无须再创造另一副形象来躲避排除大人物地烦恼。他们的社交圈有限,自己种种的爱好癖好也就越有可能任其滋长。因为从没得到公众的关注,也就从没想去隐瞒什么。会表露出古怪的一面,因为他们从不感到自己有任何地方是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