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梦回千寻》》 · 玉无颜 · 2026-07-25
欧阳殊到了眼前抱起无瑕的肩,血一下子顺着她的脸淌了下来,他赶紧用手帕捂住她的伤口唤着她,“无瑕-”他没有想到会把她伤的这么重,自己应该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呀,怎么会……?
玉儿终于挣扎着把头从无瑕的手臂中挣脱出来,抬头看到无瑕的脸上都是血吓的“哇哇”大哭起来抓着无瑕的衣服摇着她,“娘-,娘-,你怎么了?娘……” 看到欧阳殊,想到刚才是他在后面追她们来着,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打伤娘的,挥动着小拳头打着他叫喊着,“坏蛋,你打伤我娘,你把娘赔给我……,坏蛋……,你赔我娘……,呜呜呜……”
这个时候柳英一也赶到了,看到这情形惊问:“大哥,怎么会这样?”
“别问了,先把玉儿抱走。”欧阳殊哪里还顾得上解释,大声道。
柳英一赶紧把还在撕打欧阳殊的玉儿抱起来,欧阳殊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抱起无瑕就直奔镇上惟一的那家医馆了。
“玉老板伤的太重,恐怕很危险……”大夫为无瑕包扎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看脸色难看阴沉的欧阳殊,看样子自己要说救不了他就要杀人了,哪里敢说继续不下去。
“英一,准备马车,即刻上路。”欧阳殊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这里居然就这么一间医馆,气死人了,还是不要再耽误功夫了,抱起无瑕向外走去。
柳英一赶紧让车夫把马车赶了过来,欧阳殊抱着无瑕上马车后,柳英一抱着玉儿紧跟着也上了马车,车夫扬鞭策马飞驰向镇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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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玲趁店里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借口出门送东西独自出了客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悄悄上了龙泉山,找来找去等找到这个山洞太阳都要西落了。
“孟大侠-,孟大侠-”白玲进了山洞却没有看到孟剑秋的身影,难道出去了?她把东西放下,准备出去等,刚到洞口一个高大的人影一闪挡在她的面前,她吓的差点就叫出声来,等她看清楚是他心才稍稍放下来,不过跳的还是很快,她赶紧稳定住心神,“孟大侠-”
孟剑秋敏感的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无瑕不可能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出了什么事?”
“没有,老板娘说她要带玉儿去拜祭她干爹要离开一些日子,所以交待我来照顾孟大侠你的,东西我都是照老板娘的吩咐准备的,孟大侠你来看一下有没有缺什么?”白玲微笑着平静地说着走回山洞把东西从篮子里拿出来。
昨天她来得那么早今天又突然出门,剑秋怎么会相信不是有什么事,“白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大侠,真的是没事,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老板娘呀,既然她把你在这里告诉我就是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等她回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时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白玲拎了篮子保持着镇定笑道,向山洞外匆匆走去。
孟剑秋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站在洞口,望着山下龙泉客栈的方向,直到月上柳梢星满天空,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自己收到的这辈子永不会消失的礼物,她那笑呵呵的小脸仿佛就在眼前,只见她眨着清若幽泉的明眸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着道,“剑秋,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不准下山听到了没有?你要是不听话,人家就不理你了哦。”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的。
卷二 第四十九章 “失去”记忆
雨一直下,一直下,无瑕飘飘然然来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青山绿竹,温泉纱帐。
走入纱帐,褪去衣衫,踏入温泉,温温的泉水瞬间包容了整个身体,泉水柔柔抚着肌肤,好舒服的感觉,靠在泉壁,闭上眸子,享受着泉水的轻抚,仿佛感的到他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发功催动泉水的流动。
以往每每此刻她都不敢睁开眸子,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令人心动的温柔,可是这一次她大胆地睁开眸子望向眼眸蒙着白色汗帕的他,他脸上那冰冷的棱角让她心疼的忍不住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抚着他的脸颊,柔化着上面的每一个棱角,如此真实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剑秋……,禁不住手臂环上他的玉颈将身子靠了过去,偎在他的胸前,贴上他的脸颊……
如果那时候自己胆子大一些早些接受他,如果那时候他不那么犹豫早些留住她,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突然,所有的支撑瞬间消失,她身子一摇差点摔倒在泉水中,剑秋……,晃着脑袋寻找着,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他怎么可以丢下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自己,她无力的靠在泉壁,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他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相公,你也很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谁在说话?好温柔的声音,她晃着头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好像是佩儿,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听到她说话?
“都是我不好,我干嘛要发脾气打她,把她伤成这样。”
啊-,是欧阳殊,他打伤谁了?听声音好像很自责很心疼的样子,他打人也会内疚的吗?真是奇怪了。
“相公你不要再自责了,其实都是因为我无瑕才会离开的,等她醒了,如果她还是无法接受我,相公,你就休了我吧。”听起来佩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呀。
啊-,欧阳殊打伤了我?!有没有搞错!哇-,头好痛呀,不是真的吧,怎么背也这么痛,啊呀呀,腿也很痛啊,有没有天理,干嘛这样整人家哩,连做梦都这么倒霉,呜呼……
“佩儿,说什么傻话,这不关你的事,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欧阳殊的声音带了几许抚慰般的温柔,而后叹了口气,“嗨……,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可是……”佩儿仍是很担心的想说什么,欧阳殊打断了她,“好了,只要你替我好好管教玉儿,不要让她长大了也像这个小妖女似的胡闹我就放心了。”
不会吧,我不是做梦跑回寄遥山庄了吧?!老天呀,你不要这样耍我好不好?
欧阳殊真是好可恶,他做了错事居然还赖我不懂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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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看,无瑕好像醒了。”佩儿发现无瑕的嘴角一撇一撇的在动(估计是被气的在抽筋了)赶紧告诉欧阳殊。
欧阳殊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唤着她,“无瑕,无瑕,醒一醒,……”看到无瑕的嘴角的确是在动,他大声的吩咐着, “来人,快叫大夫过来。”门口等着伺候的侍女赶紧跑着去找大夫了。
哎呀,不是吧,真的回到这里了,一定是他把自己打晕了带回来的,他怎么这么狠心呀,呜呜呜……,这样装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呀?赶紧想法子呀……,好,醒就醒,谁怕谁!
她慢悠悠的睁开眸子,眼前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她眨了眨眼睛才把眼前的一切看清楚,居然真是在自己的湖月小筑,那张让人垂涎三尺的俊脸立刻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靠近了过来,差点就要贴到她的脸上了,极其温柔地问:“无瑕,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还痛吗?”
无瑕一脸惊奇眨着两只迷茫的大眼睛盯着他,眼珠动也不动,似乎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抬起小手落在他的俊脸上开始进行无情的“蹂躏”,又是揉又是捏,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是不是真的呀,今天走哪门子狗屎运了,居然会梦到这么帅的男人。”
“你玩够没有?”欧阳殊强忍着脸上的疼痛皱皱眉头,低声无奈地沉沉道,“就算是报复也够了吧,不是真想毁了我的容吧?”
“哇-”无瑕吓的大叫一声抓着被子捂住脑袋,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惊恐地盯着他,大声质问,“你是谁呀?你想干什么?”
“我是你相公,你说我是谁?别跟我装傻。”欧阳殊哭笑不得地伸手拉开被子,这个可恶的小妖女,以为我三岁小孩呀,居然跟我玩失忆。
“什么相公,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把我摔晕的欧阳殊,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打也打过了,你还想怎么样?居然还追到我家里来了,……,咦,好像不是在我家呀?这是哪里呀?是不是你把我弄来的……”无瑕小嘴像放鞭炮似的不停的“响”着,等发现不是在自己家的时候顿时一脸迷惑转眼变成惊恐,“我什么也没有干,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人有问题,真的不是有意要捣乱的,你不要再打我,呜呜呜……,韩哥哥-,救命呀-”
欧阳殊微微一愣,她说得好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她不是把这几年发生的事都忘了吧,这怎么行,他大吼一声,“玉无瑕,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了!”声音震的无瑕的耳朵都嗡嗡的响了。
无瑕尖叫一声“啊-”,见鬼似的把被子蒙住了头,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佩儿拉住欧阳殊轻柔劝道,“相公,你别急,大夫马上就来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很少看到欧阳殊如此失态也被吓了一跳。
正说着大夫就进了屋,欧阳殊强捺住内心翻腾的怒气绷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大夫为无瑕诊视完,他着急地沉沉问,“怎么样?”
“庄主,玉夫人可能是因为脑袋受到撞击所以造成短暂的部分失忆,不过调理一段时间应该会慢慢想起来的。”大夫也无从判断无瑕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不过照目前的这种情况可能性确实很大,毕竟她的脑袋受过伤的。
“那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也许几天也许一辈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欧阳殊无意识地重复着两句话跌坐在椅子上,那自己现在对她来说不就是一个陌生人吗?我好不容易找到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老天,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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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无瑕看得出欧阳殊和佩儿只见显然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否则以欧阳殊的个性不可能被自己气的火冒三丈却那样容易在佩儿的轻柔细语中平复下来。
真是奇怪,自己以前看到欧阳殊和别的女子亲近不是就很生气的么?怎么现在看着他们居然会没有什么感觉,好像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可自己明明是为了她才离开欧阳殊的呀?或许是自己真的已经放弃了吧……,也对,他们两个又般配又恩爱,自己和剑秋在一起也很开心很幸福的呀,干嘛非要纠缠在一起呢?都怪欧阳殊不好,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搞的大家现在都不开心,想到这里,眉头不由拧了起来,心烦地哼哼着,“烦呀,烦呀,好烦呀,烦死了……”
柳英一顺着湖面浮廊走过来,远远看到她一个人在湖边垂头丧气的坐着便走了过来,“无瑕-”
无瑕马上收起烦恼的愁容,小脸绽放出花开般的笑颜冲他招招手,“柳大哥-”
待他走到近前,她好奇地看看他的身后,“咦,小彤呢?没跟你一起来吗?”欧阳彤怎么会舍得不粘着他了,他们夫妻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吗?
“她和惠儿去上香了。”柳英一也是难得清净一会儿,每次一回来欧阳彤就跟影子似的,他去哪儿她也去哪儿,她那点儿小心眼谁都知道了,他也很无奈呀,轻笑着问,“大哥呢?没在吗?”
“他是庄主耶,他的行踪我可不知道,再说了,你要找他应该去他夫人那里去的呦,呵呵……”无瑕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呵呵笑着耸耸肩。
柳英一看她这副与己无关的模样就知道她和欧阳殊还没有和好了,苦口婆心地劝着,“无瑕,你也知道大哥的脾气是大了一些,不过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他这样迁就过谁的,他真的很在乎你的,你就别再跟他呕气了。”他才不相信她真的会失忆,估计是还在气欧阳殊不肯原谅他了,本来他们夫妻间的事他也不该多管,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看他们闹成这样。
“什么呀?我哪有跟他呕气了,明明是他欺负我无缘无故把我打成这样,这也算迁就呀,要是不迁就还想怎么样呀?算了啦,我就一条小命耶,还不想送在他的手里呢,更何况我跟他也不熟,只要他不惹我,我才懒得理他呢,等韩哥哥来了,我就跟韩哥哥离开,才不要呆在这里呢。”无瑕皱着小脸满腹委屈地撅起了口,他都有了娇妻爱子了,还不肯放了自己,每天都来跟自己斗气很好玩怎么的,真是莫名其妙!
柳英一眉头也仿佛压上了什么似的沉重起来,虽然他心中已经猜测到玉儿的干爹是谁,他没有告诉欧阳殊是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节外生枝,可是无瑕现在铁了心不跟欧阳殊重修旧好了,还是早些让她知道的好,“既然你的心意如此坚决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孟剑秋了,……,他死了!你还是忘了他吧。”
“孟剑秋是谁呀?照你这么说我喜欢他喽,他长得什么样?帅不帅呀?他是什么人呀?怎么死的?”无瑕伸手拽着他的袖子仰着头充满期待的望着他,心中却在偷笑,笑的都要抽筋了。
这次柳英一相信了,如果她没有失忆的话,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能会如此平静,他相信她心里对孟剑秋的感情绝对不简单,现在这样也好,她忘了孟剑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眉头舒解开笑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和大哥当初也是很不容易才能在一起的,给他点儿时间也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吧。”
无瑕呵呵笑着靠在轮椅靠背上望着这粼粼波动的湖面,心潮似乎也被波动了一般,“呵呵……,柳大哥,你别再为我们操心了,这有缘的话自然会在一起的,无缘就算在一起迟早也会分开,勉强是没有用的……,阿嚏-”一阵秋风吹过,她身子一冷不由打了个喷嚏。
柳英一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环顾了一下,“起风了,你回房去吧。……,翠云呢?”
“她去熬药了,放心好了,虽然我腿动不了可还有两只手哩,没问题的,我先回去了。”无瑕满不在乎地冲他摆摆手跟他告别,推着轮椅的木轮顺着湖边朝房间而去。
拐上这道通向房间的鹅卵石路,虽然坡度很小,可也是上坡呀,她有些费力的滚动车轮,嘻嘻……,小意思,这不上来了么?这得意的劲刚上来,“咯噔”一声,车子不动了,啊-,搞什么哩?她探着头一看,车轮卡在了路旁的石头缝里了,不屑地撇撇嘴角,这也难得到我么?用力向后一退,车轮从里面退了出来,可是晃了一下之后,“嗖”的一下子失去控制向后退去,哇呀-,怎么忘了这是坡路了,手用力把着车轮,哇,好痛,不是吧,我是不是倒霉鬼转世呀,呜呜呜……
卷二 第五十章 一场误会
一个人影飞驰而至挡在了轮椅后面,将轮椅稳住了,无瑕惊魂方定回头一看,惊讶地问,“柳大哥,你还没走?”
“幸好我没走,不然你就喂鱼了。”英一给她吓的差点就魂飞魄散了,看来她的身边没有人还真是不行呀,“还是我送你回房吧。”
“好哇,谢谢柳大哥。”无瑕倒是很快就忘了刚才的险状了,当然乐得有人帮忙了。
柳英一推着轮椅将她送回房间,取来药匣坐在桌旁,“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无瑕伸出手,看着柳英一给自己敷药包扎忍不住笑道,“柳大哥,我好羡慕小彤哦,可以嫁给你真是好幸福啊。”
“你呀,这平时嘴跟抹了蜜似的,怎么一见大哥就非要跟他斗嘴呢?”柳英一实在是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失了忆,可平时跟谁都处的好好的,就偏偏是欧阳殊不行。
“那他就要检讨一下他自己了,关我什么事哩?呵呵……”无瑕当然不会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只要欧阳殊一气之下把自己休了赶出寄遥山庄就好了。
“你都搞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真是服了你了。”柳英一收拾着药匣,看她还在偷偷鬼笑不免有些奇怪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改变不了的呀,哭也没用,既然哭也是这样笑也是这样,当然要笑了是不是?”无瑕倒是想的开,笑嘻嘻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柳大管家,请喝水。”
“嗨,你呀。”柳英一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却看到她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般,皱了皱秀眉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关心的问,“怎么了?”
“腿有些疼。”无瑕的腿受伤的地方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将手掌覆在上面揉了揉。
“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一看。”柳英一就要去找大夫,无瑕摇摇头赶紧拦住他,“不用了,可能是着凉了,躺一会儿就好了。”大夫一来一定会惊动欧阳殊,到时候他又不分青红皂白责怪翠云了。
“那我推你进去休息一会儿。”柳英一推着轮椅进了内室,扶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走到窗口望向外面,翠云怎么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回头看看无瑕叹了口气,无瑕的腿不知道能不能痊愈,要是……,唉,怎么想这个,她心底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了……
过了一会儿……
“怎么样?好些了吗?”柳英一走到床前低声问。
“好多了,柳大哥,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没事的。”无瑕知道他是来找欧阳殊的,一定是有事,虽然腿还是阵阵作痛,还是佯似无事的笑着轻道。
柳英一摇摇头坐在床旁的椅子上,轻挑了一下浓眉淡笑着,“我还是等翠云回来吧,你一个人我还真不放心。”现在的她跟从前那个无忧无虑活泼顽皮的小丫头有了太多的不同,似乎是多了几许温柔几许沉稳,眉宇之间也增添了些许忧郁,这样的她让人忍不住想去关心去怜惜。
“玉夫人-,你在哪儿?”翠云的惊叫声老远就传了进来。
“是翠云回来了,我先走了。”柳英一站起身准备离开了,不过终于还是不太放心的叮嘱着,“无瑕,要是真的很痛就叫大夫来看看,不要总忍着。”
“知道了,柳大哥,我现在才发现你也好啰嗦呀,快走吧。”无瑕略带嗔怪地撇着小嘴白了他一眼,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嘛。
柳英一才不会往心里去,她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跟她生气迟早会被气死的,摇了摇头向外走去,刚出门口就撞到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翠云。
翠云看到柳英一一下子愣住了神,呆呆地看着他,木纳地叫着:“柳爷-”脑袋;里除了问号几乎没有别的了。
“嗯,进去照顾夫人吧。”柳英一没有太在意她的反应,这个丫头虽然不太机灵倒是实在的很,一句谎话也不会说,也许这就是欧阳殊让她来伺候无瑕的缘故吧。
直到柳英一的身影消失,翠云才把怪怪的目光收了回来,“回味”了半天才走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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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无瑕吃了药睡着后,翠云收拾好屋子,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放在床旁的方凳上,将换下来的衣服敛了起来准备去洗,不对呀,有件衣服好像不是夫人的,把那件衣服拽出来一看,这……这分明是男人的外袍,庄主今天没有来呀,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柳英一的影子,他走的时候好像没有穿外袍,难道是他的?……,啊-,莫非夫人和柳爷……,让庄主知道不杀了我才怪,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不行,先把这衣服藏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跑回了房间把衣服东藏西藏,可是藏在哪里都觉得很不安全,不由抱着衣服坐在床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翠云-”是佩儿的丫环香苓来找她,一进门看到她正在哭上前拉着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不是,不是……”翠云哪里敢说,只是抹着眼泪,“这次我恐怕要死定了,我好怕……”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呀。”香苓看她说得这么严重追问着。
翠云知道香苓一向聪明伶俐,或许她真的有什么法子,一边哭着小声说着见到的情景一边把衣服给她看。
香苓把衣服拿过来看了看,早上确实见柳英一穿着这么一件袍子来着,嘴里安慰着她,“翠云,你先别急,这又不关你的事,放心好了,万一有什么事,最多我求二夫人替你向庄主求情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心里又是惊又是喜,哈哈……,是真的就最好了,省的跟我家主子争宠了。
翠云见她这么说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下来,佩儿的话一向都很有分量,毕竟佩儿从来都不会乱说话的。
第二天寄遥山庄便悄悄传着无瑕和柳英一有私情的事了,说得绘声绘影有根有据的,简直比真的还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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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二更,柳英一回到家看到屋子里黑着灯以为欧阳彤已经睡了,本来累了一天只想脱了衣服倒床便睡,可是“嚓”的一声,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欧阳彤坐在桌子旁一脸愠怒地瞪着他,阴阳怪气地冷冷道,“你终于肯回来了?”
“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带你出去吧?”柳英一并没有太过在意,坐在床旁一边解衣服一边道。
“你昨天穿的那件袍子呢?”欧阳彤也是无意中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的,她不太相信会有这种事,可是柳英一昨天回来的确是没有穿袍子,不由也起了疑心。
“哦,可能是忘了穿回来,明天我再带回来。”柳英一躺在床上,脑子都快停止思考了,哪里还想跟她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很晚了,娘子大人,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你还想睡觉!柳英一,你知不知道别人说你和大嫂有私情呀,现在庄子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你居然跟没事人似的。”欧阳彤上前将他拽了起来,忿忿地大声道。
“胡说什么,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无瑕的主意呀。”柳英一似乎是想都没想地无奈道,不过脑子还是被惊的清醒了一些。
“我都还没有说是哪个大嫂,你怎么知道我说得是玉无瑕,难道你和她真的……,柳英一,你说,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你说呀……”这下子欧阳彤可抓住了把柄一样,抓着他的衣服摇着他逼问着。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柳英一看她居然会怀疑自己不由恼怒了起来,拉开她的手“噌”的站起身,“你这么不相信我,多说无益,我去书房睡。”说完很生气地出了门。
要是他说些甜言蜜语哄哄自己也就算了,毕竟她也不太相信他会这么做的,可是他居然就这么走了,欧阳彤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气也就越大喽。
转眼天近三更,欧阳彤实在是忍不住了,谁让她真的很在意相公呢,总是担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才会这么生气的呀,可是冷静下来一想,他又不是那种风流多情的男人,自己总是怀疑他,别人不信也就算了,连自己都这么想他,也难怪他会这么生气,想到这里,她也坐不下去出了房门想到书房和他讲和了。
她推开书房的门往里面一看,灯是点着,可是哪里还有人影,大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柳英一心烦的走在青石小路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别人怎么说自己倒也无所谓,可是无瑕怎么受得了,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让我查出来决饶不了他……,走着走着,一抬头才恍然发现怎么又走到湖月小筑的门口了。
卷二 第五十一章 美梦难圆
无瑕缓缓睁开眸子,静静望着眼前这美丽的景象。
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花是那样的美,漫山遍野盛开着五彩缤纷的蝴蝶花,自己就像身处花的海洋一般,清风徐徐吹过,蝴蝶花摇曳生姿,翩翩起舞,就像一只只蝴蝶在风中舞蹈着。
剑秋站在她的身边,轻轻挽起她的手,迎上她水盈盈的眸子,脸上洋溢着温柔幸福的笑容,眸子中盈动着濯濯的柔情,左手一挥,周围的蝴蝶花鲜活地随风飞旋着在他们周围飘舞着。
无瑕惊喜地脸上绽放出开怀的笑容,望着,笑着,好美好美呀……
相视的眸子中无需掩饰什么,快乐就是快乐,幸福就是幸福,没有任何牵绊,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隐瞒,只有爱,唯有爱……
梦是幻化缥缈的,梦中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幻的,可是梦中的自己却是最真实不过的。
曾几何时,梦回竹林,泉水给自己温柔轻抚来源于他;曾几何时,星空畅游,身边默默相伴的人是他;曾几何时,伤心泪垂,拥自己入怀给以安慰的人还是他;曾几何时,寻寻觅觅,那双迷茫中温暖自己心扉的眸子还是属于他。
究竟何时,他开始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开始一点点“侵蚀“自己的心,自己却毫不知觉,原来自己早已爱上了他,早已不可以没有他。
“剑秋,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她握紧他的手仰望着他那双明亮而充满柔情的眸子,那眸子中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坚定,一种很踏实的感觉盈满心头,即使他的回答会让自己失望她还是愿意这样付出自己的真心。
剑秋轻笑着伸手覆上她的脸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会。”
她的眸子瞬间如灼灼闪耀的星星一样闪着亮光,整个人也仿佛重生了一般散发出奕奕神采,无所顾忌地扑入他的怀中,用力抱住他,就如飞蛾扑火一样,就算会粉身碎骨也不会再回头。
是梦着还是醒着早已分不清楚,她快乐地在这似梦似醒间沉醉着,却不知一个邪恶的黑色魅影在慢慢逼近着他们……
待她感到双腿传来锥心般的剧痛时不禁发出一声凄婉的惨叫,“啊-”,身子失去重心的从他的怀中滑落,滑向无底的黑色漩涡,这痛如同拍天巨浪般一浪高过一浪侵袭着她的心髓,好痛……,好痛……,“剑秋,救我……,剑秋……”
“无瑕-”剑秋心急如焚的地呼喊着她的名字飞身追来,努力的想抓住她,可是他的大手却始终无法触摸到她向他伸出的小手……
睡梦中的孟剑秋“噌”的一下子坐起身,无瑕,是无瑕,她很痛苦,她在召唤我,她一定出事了,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我要去找她……,整理好衣服,留下一封信,万一无瑕回来会知道在这里等自己的,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收拾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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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翠云听到她痛吟声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马上去找大夫,你忍一忍……”赶紧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外面飞跑出去。
她刚飞跑出门口,不好,有人!可已来不及停住身子,“嘭”的和那个人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差点摔倒。
翠云稳住身子看清楚是柳英一,赶紧结结巴巴地道,“柳爷,对不起,我……”
“你这么急干什么?”柳英一看到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猜到可能是无瑕有事。
“夫人腿疼的厉害,我得去找大夫了,柳爷,我先去了。”翠云顾不得想什么了,慌慌张张的就又飞跑起来。
柳英一望着这道门犹豫了良久,想离开可是脚却迈不动,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看她受苦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冷眼旁观,可是进去又怕让人产生误会也不好说清楚……
一个声音蹦了出来大声道:柳英一,你怎么回事,身正不怕影斜,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这么腻歪。
他挥去那乱七八糟的念头大步向园子里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无瑕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快步走进内室,“无瑕,我先给你点穴止止疼。”也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只要能减轻她的一些痛苦就好了。
无瑕的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泪水肆虐般从紧闭的眸子中涌出来,“好疼啊,啊……”当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手背传来,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微微睁开眸子望向这模糊的影子,心底惟一的依靠占据着她痛得几近崩溃的大脑,“剑秋……,剑秋……,剑秋……”用尽残余的所有力气抓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自己就会淹没在这痛苦的漩涡中……
当无瑕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柳英一浑身都涌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很奇异的感觉,这感觉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这只小手似乎触摸到了他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的心发出了足以让自己听的到的激烈跳动的声音。
她含含糊糊的重复念着一个名字让他本能的靠近她想听清她到底在叫谁,可是等他终于听清她口中吟出的那个名字竟然是“剑秋”,身子猝然僵直了,心中顿时百味聚集,原来她和欧阳殊之间那样轰轰烈烈的分分合合居然还是不算爱,她心里真正爱的人竟然是孟剑秋,在她吟出他的名字时连声音都是那样温柔那样动情,即便是他已经死了,即便是她失去记忆,他仍在她的心中,这才是真爱吧……
自己和小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一切都太顺利太平静,甚至连成亲都不曾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自己和小彤之间这平淡如水的感觉算是爱吗?
她的手很用力的抓着他,虽然传来疼痛可是他却只能呆呆的望着她无力将手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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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拽着大夫匆匆忙忙到了湖月小筑,可是一进内室的门就看到柳英一坐在床旁,两个人都傻傻的怔住了。
无瑕的痛苦呻吟让大夫赶紧收回了出了壳的魂魄走上前,深更半夜柳英一出现在玉夫人房中让人不浮想联翩也难了,本来对于这两天庄子里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他是将信将疑,但是走近来看到他们十根手指用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动作紧紧扣在一起,他已经不得不有了九分的相信,还有一分是依他对柳英一的了解仍不太确信他会做这种事,“柳爷-”
柳英边站起身边想将手抽出来出去回避,可是当无瑕感到他想离开惊叫着更紧的抓着他的手,“不要,不要走……”
他无奈地重又坐了下来无奈的对公孙大夫道,“公孙大夫,你开始吧。”将头扭向另一侧,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位置,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逃避已经来不及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公孙大夫愕然的看看他们又看看翠云,翠云的脸色跟死灰一样了,哪里还敢说话,公孙大夫摇摇头给无瑕检查了一下,取出银针为无瑕针灸起来。
待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公孙大夫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柳英一看无瑕沉沉的睡着了便小心的将手抽了出来,站起身,“公孙大夫,我送你回去吧,翠云,你留下好好照顾玉夫人。”他还想从公孙大夫口中了解一下无瑕的伤势,按说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呀。
“是,柳爷-”翠云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做下人的哪里敢管主子的事,尤其是这种事。
等出了屋子才发现,经过这翻折腾天已经蒙蒙亮了,还不等柳英一开口问什么,就看到欧阳殊佩儿他们进了园子,想来是他们刚起床就有人禀报了过去吧。
欧阳殊看到柳英一和大夫一起从屋子里出来不免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无瑕的伤,“她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伤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会总是疼?”
“她受伤的时候两条腿的筋不同程度的扭伤了,尤其是右腿,所以才会这样,要彻底治愈,恐怕是需要一段时间。”公孙大夫脸色有些异样,毕竟这种“复杂”的关系他也没有遇到过,总是难免有些尴尬。
“辛苦你了,香苓,送大夫回去。”欧阳殊吩咐着,眉头也压上了沉沉的愁云。
等大夫和香苓走了,只剩下欧阳殊、柳英一和佩儿三人,欧阳殊这才问,“英一,昨天晚上小彤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儿?”
“昨晚我正巧经过,听翠云说无瑕痛的很厉害便来帮帮忙。”若是昨天或许他还能坦然以对,可是现在……,心湖翻动着阵阵涟漪,只想速速离去找个地方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大哥,你们进去吧,我先走了。奇_-_書*-*网-QISuu.cOm”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拱拱手就匆匆离去了。
“怎么这么奇怪?”欧阳殊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走吧。”和佩儿进了屋子。
欧阳殊坐在床旁望着昏睡中的无瑕,手指轻抚过她日渐消瘦的脸颊,这些天她瘦了好多呀,不觉中目光已流露出浓浓的疼惜……
翠云看到欧阳殊,噤若寒蝉般静静站在一旁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说话。
香苓送公孙大夫回来一进门看到翠云这个样子便知道有情况了,其实刚才看到柳英一她也吓了一跳,就算是欧阳殊和他兄弟情深不会多心,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欧阳殊偏偏却又视而不见,可怜的庄主……
卷二 第五十二章 温柔背后
无瑕的感觉似乎又在重新回归到了躯壳上,微微睁开沉重疲惫的眸子,朦朦胧胧中看到欧阳殊和佩儿的影子,怎么又是他们,唉……,眼不见心不烦的把眸子闭上了,看来欧阳殊已经被自己磨练成了百气不坏之身,这样耗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剑秋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万一他重现江湖定会又招惹到无休止的杀戮了……,看来只能靠佩儿了,那那么聪明,一旦被我逼急了,还不想法子把我赶出去吗?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妻妾争宠这戏码还真没玩过,欧阳殊,这可是你自找的哦,不要怪我喽。
当她再度张开眸子已是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了,清灵若幽泉的眸子亦浮出一层蒙蒙的雾气,小鼻子抽动着,看样子一场大暴雨正在酝酿中了……
“无瑕,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样的苦。”欧阳殊本来就内疚的快要死掉了,哪里还受得了她这样的心理攻势,一颗心都呀被揉碎了似的,伸手抱起她将玉颊贴上了她的额头,这要是前几天,这样的亲密动作势必会引起她一连串惊惧的反应,先是惊叫再是挣扎最后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可是今天她却平静的很,这让他异常欢喜,顿时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奕奕神采。
“算啦,看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无瑕拉着小脸瞥着他,哎呀,干嘛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呀,简直是诱人犯罪嘛,好在看了几年对我的杀伤力已经不大了,有气无力地柔柔道,“屋子里好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我抱你到小亭坐一会儿。”欧阳殊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严肃的俊脸上浮现出经久不见的笑容,就连嘴角那挑起的弧度都是如此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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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微微垂着眸子坐在一旁,不让眸子中酸楚的目光被别人看到,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心中始终只有他一个人,为他付出自己全部的感情,可是他最爱的却还是他的小妖女,就算是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他还是把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夫人-”香苓看得出她心里不好受,走到她身边轻轻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佩儿点点头心事重重的站起身,抬头正巧从窗口看到坐在湖心小亭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收回目光,黯然地收回目光向屋外走去。
“夫人,你先行一步,我马上就来。”香苓自然是另有目的,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这颗好事的心还是有些猫挠似的安静不下来。
佩儿刚出湖月小筑门口,香苓便一脸怪怪的表情追了上来。
“怎么了?”佩儿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更何况她一直都很想帮自己。
“夫人,我真不相信柳爷会是这种人……”香苓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再怎么说都是猜测,可是这猜测一旦变成事实,她还真不敢相信一向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柳爷居然会做出如此惊天骇人的事。
“行了,流言蜚语又怎么可以相信,走吧。”佩儿倒是也有所耳闻,不过她是一点儿都不会相信,柳英一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一向开朗大度直爽坦荡,大大小小几十家商号的事务有一大半都是由他帮欧阳殊打理的,从来都没听说过他在外面发生过什么风流事,无瑕就更不可能了,要是他们会有事,几年前就已经有了干嘛要等到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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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馨园,佩儿坐在窗口失神地望着窗外,突然她淡淡地道,“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夫人,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了,那个玉夫人呀,刚回来就和柳爷不清不楚的,现在还不知羞耻的缠着庄主,真不知道庄主怎么会喜欢她……”香苓撅着口一脸气不过的抱怨着。
“香苓,你说谁和我相公不清不楚的。”欧阳彤刚刚进门就听到香苓的话,火气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怒气冲冲的质问着,“难怪这些天庄子里这么不安静,原来是你这种多嘴多舌的丫头在到处乱说。”
香苓虽然给欧阳彤的出现吓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怯怯地低下了头,可是还是很委屈的小声嘀咕着,“我哪有乱说。”
“你还嘴硬,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亲眼看到了吗?”本来欧阳彤整晚都找不到柳英一的人影就够让她胡思乱想了,想来找佩儿诉诉苦,偏偏就又听到这种话,简直把她气得要吐血了。
“小彤,别生气了,柳大哥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香苓,别说了。”佩儿赶紧上前拉着欧阳彤劝道。
“夫人,二小姐,我是没有看到,可有人看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呢。”看来香苓也是唯恐天下不乱,居然还狡辩着。
“谁看到了,看到了什么?”欧阳彤这下简直跟要爆炸了一样,气势汹汹地瞪着她,她要是说不出来恐怕就要惨遭她的毒手喽。
“昨天晚上公孙大夫和翠云亲眼看到他们手拉着手……”
不等香苓的话说完,欧阳彤大步冲了出去,这种事她哪里还听的下去,自己昨天晚上把寄遥山庄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想到去湖月小筑,本以为他知道有这样的传言之后一定不会再去招惹是非,可是他偏偏还是去了……
“香苓,你看你,嗨!”佩儿责怪地瞪了香苓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夫人,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的,迟早都会东窗事发的,早点让庄主看清楚玉夫人的为人也好早点死心呀。”香苓反倒安慰着她,毕竟出了这种事对佩儿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呀,就是可惜了柳爷,不知道庄主和二小姐会怎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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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手指轻轻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快乐的时光,那些日子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每天都会用一百二十分的速度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早早回来陪她,就算是吵吵闹闹现在回忆起来都是特别开心,更别说她温柔乖巧让他心动的拥她在怀的时候了,“无瑕,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我们经常会这样坐在这里,你靠在我怀中,经常像小懒猫似的说着说着就会睡着。”
只要能结束现在这种“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的煎熬,怎么样都好,可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哪里还有心情陪他回忆过去,对此她实在做不出什么他想要的反应,淡淡地道,“你也说是以前的事了,我哪里记得,人总要向前看的嘛。”
“是呀,应该向前看,无瑕,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别再离开我,我就好开心了。”欧阳殊手臂环住她的身子,就像抱抱熊抱小仔仔似的将她包容在怀抱中。
“就怕有人会不开心的。”无瑕皱起眉头闷闷地道。
“你说佩儿,怎么会?她不会介意的。”佩儿一直都很担心无瑕,而且无瑕回来之后她也一直都很关心无瑕的情况,这份大度让他都有些感动了。
“她不介意我介意,我可受不了你刚碰过别的女人又来碰我。”无瑕晃着身子挣脱他,撇着嘴角白了他一眼,他倒是想的美,不会以为自己会像佩儿似的受得了自己的相公左拥右抱吧。
“无瑕……”欧阳殊被噎的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原来要她回到自己身边还是要面对几年前同样的问题呀,真是头疼……
“我就是做不到嘛。”无瑕鼓着腮颦着秀眉把脸扭到了一边,正好看到柳英一和欧阳彤在湖边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真是奇怪,他们也会发生争执的吗?看样子欧阳彤是要来找欧阳殊撑腰了,唉,她真的好幸福呀,有一个对她那么好的相公,还有一个疼爱她护着她的大哥,羡慕呀。
欧阳彤看来真的恼羞成怒了,挥舞着手臂摆脱开柳英一的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将挡住路的他击开,顺着湖上浮廊向湖心小亭跑了过来。
欧阳殊知道这个妹妹就是喜欢捕风捉影的“诬陷”柳英一,虽然自己是她大哥可是也不能帮她“欺负”好兄弟呀,本来想假装看不到让柳英一把她弄走算了,可惜好像不行呀,怎么今天妹妹的火气这么大,简直是有史以来最火爆的一次了,居然和柳英一动起手来了,这还了得,他赶紧站起身迎了过去,“小彤,英一,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彤,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柳英一追上来伸手拽住她压低声音劝道,这种情况难堪的让一向处事不惊的他都要手足无措了。
“放开你的脏手,刚碰过别的女人别来碰我。”欧阳彤羞愤厌恶的甩开他的手,推着柳英一咬牙切齿的娇喝着,“干吗要回去说,就当着我哥的面说清楚,把你们干的好事都说出来,你说,说呀。”
欧阳殊愣了一下神,呀,怎么这么耳熟呀,哦,好像跟无瑕说的意思差不多,女人呀,真是麻烦,看来英一又有的烦了,他奈着性子轻声细语的劝道,“小彤,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英一不是那种人,你先跟他回去,给他个机会解释清楚,我呆会就过去好不好?”
“哥哥,他们都已经搞到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欧阳彤几乎都已经喷火的眸子射向坐在小亭中奇怪地望着他们的无瑕,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这么镇定,几年没见,没想到她脸皮都厚到如此不知羞耻了。
无瑕也给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柳大哥好像不是那种人呀?可是看欧阳彤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似的,不像是耍花枪呀,咦,说就说嘛,她干嘛用这种眼神瞪着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呀?这不是莫名其妙嘛,……,啊,她说的不会是我吧,有没搞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我和柳大哥可是清白的跟白纸一样了,不过看她杀过来的冷镖还真是冲着自己,脊背上不由升上一股冷气,干嘛呀,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平白无故的被人当成靶子了,冤枉死人了啦……
柳英一脑子里“嘭”的一声炸开了,脸色“唰”的白了,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了,声音也无形中提高了几度, “欧阳彤,你胡说什么,不听我解释也就算了,可是胡闹总要有个限度,马上跟我回家。” 这被气昏头丧失理智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柳英一,你怕我哥知道是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维护她,她是我哥的女人,你们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小彤,你说谁?”欧阳殊的脸色当即乌云蔽日,沉沉地问。
“还有谁?就是你的这个小妖女,哥,你干嘛要找她回来,干嘛要让她来打乱我们的生活。”
欧阳殊阴鹜的目光简直跟要吃人一样盯着柳英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真的吗?”
“大哥,这真是误会,我们没做过……”柳英一急切地想证明自己和无瑕的清白,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没做过,那你的衣服怎么会在她床上?昨晚深更半夜你哪里不好去为什么偏偏要来她这儿?还有你手背上的指痕是谁弄出来的,你敢说不是她?”欧阳彤咄咄逼人的提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我……”柳英一尴尬的无从解释,因为他知道欧阳殊最忌讳别的男人和无瑕亲近,这点儿从大家知道无瑕是女孩子的时候心里就都明白了。
“柳英一,你太过分了……”一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欧阳彤更加相信了,捂着脸“呜呜……”的痛哭起来,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比失去相公的心更让人伤心绝望的呢。
“柳英一!”欧阳殊紧握的双手已是青筋暴突,眸子放射出骇人的浓浓杀气,“你竟敢碰她!竟敢碰我的女人!我要你死!”不等柳英一再说什么,抡起重拳狠狠的击打在他的脸颊。
柳英一没有闪躲结结实实挨了他这一拳,身子晃了晃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嘴角淌出一缕鲜红的血液,到底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这个残局自己该如何收拾,如果把自己杀了真能把这件事了解倒也解脱了,可是他怕,怕欧阳殊会对无瑕做出无法想像的残暴事情……
欧阳殊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喜欢的东西从不会和别人分享,更何况是感情,一直以来柳英一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欧阳殊会一心要铲除天煞毒教,就算是为了维护正义维护正派的名誉地位也用不着那样费尽心机及功尽力呀,现在看到他如此激烈的反应他终于明白,欧阳殊早就感觉到了无瑕心中有孟剑秋的存在,他受不了别人分享无瑕的感情,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所以他要让孟剑秋消失,永远消失……
欧阳彤看到柳英一嘴角滴落的鲜血终究还是心疼的护在他的身前,挡住了欧阳殊足以要他半条命的拳头,悲伤痛楚的玉指指着无瑕,“哥,不要,不要杀他!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定是她,是她不甘寂寞引诱我相公的,该死的是她,是她!”美眸中那分外浓烈的恨意几乎可以杀死人。
“欧阳彤,你住口!我都说了这是误会,我和无瑕绝对没有发生过越轨的事,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到底要我怎样你们才肯相信我。”
“怎么?你怕我哥真杀了她吗?心疼了吗?舍不得吗?”
“你不要含血喷人!”
……
卷二 第五十三章 心碎时刻
无瑕静若空气般的坐在那里望着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儿声息,仿佛已经和空气融为一体,她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柳大哥……,这不是很可笑吗?看到他们为此争执心底不由发出一声叹息,那让人羡慕的恩爱幸福却是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感情竟然会是如此脆弱的东西……
她黯然神伤地扭头望向那片翠竹,自己和剑秋从开始到现在始终都无法走到一起,总是那样的无奈那样的伤感,这份感情又可以持续多久……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欧阳殊一把抓住无瑕的肩头摇晃着她,几乎炸裂的心脏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意外的发生,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疯掉,一定会失去现在仅有的一丝自制做出疯狂的事,即使会伤害她。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好奇怪,怎么会有人相信柳大哥和我有什么,真要是那样恐怕不是柳大哥疯了就是我疯了,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都很正常,疯了的好像是你们两个呀。”无瑕肩头传来的痛让她微蹙起秀眉,淡然地望向欧阳彤,“小彤,你可以不信我,但是连这么多年陪伴在你身边关心你呵护你的相公你都不相信,我实在很为你惋惜,你知不知道像柳大哥这样一心顾家不出去拈花惹草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你却还是不知道好好珍惜,本来只要你给他多一些宽容多一些信任,你们的幸福就足以羡煞旁人,可是……”
“你们做出这种事,要我怎么相信,玉无瑕,是不是你自己被别人抢走了相公就非要抢别人的相公出气呀?”欧阳彤要不是被柳英一拽住,估计就要上前跟无瑕拼命了。
“如果你的相公真心爱你是不会别别人抢走的,要是那么轻易就被别人抢走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小彤,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不要再逼他了,不然等真的失去了再追悔莫及就晚了。”无瑕淡淡地道。
“小彤,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或许只有柳英一能明白无瑕此刻的心情,一个人要是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自己和小彤现在能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应该是福呀,等将来真的要各自分飞的时候,想挽回一切都太晚了。
“相公-”欧阳彤委屈的扑入他的怀中,她也不想失去他呀,莫是他真的没有做过,就算他真的做过,她也会逼他和自己离开,这辈子自己是真的离不开他了呀。
“你是在说对我已经毫不留恋了吗?玉无瑕,你还是在想离开我是不是?”欧阳殊还是从她的话语中感出了她在想逃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你,也许这样你我都会幸福,欧阳殊,你已经有了佩儿那么好的妻子,我跟你之间也已没有情意了,你……”
欧阳殊脸色铁青的怒吼着:“你跟我没有情意,那你跟谁有情意?玉无瑕,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你别想离开我,这辈子都休想!”
“欧阳殊,你别这么偏执好不好?要一个对你已没有感觉的女人在身边你真的快乐吗?”
“没感觉?好,你要感觉是不是,我一定会让你有感觉的。”欧阳殊一把抱住挣扎着想摆脱他的她,几个起落就进了湖边的雅心小阁。
欧阳彤拦住想上前阻止的柳英一,不悦地皱着眉头冷冷道,“你干什么?她是我哥的女人,要是和她没关系就别多事,这都是她自找的,我哥对她那么好,凭她的身份嫁给我哥早该偷乐了,她居然还不知足……”
柳英一诧异地望着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和她之间距离是这么大,面对这样的事她的反应居然会这样冷漠,或许她根本还是不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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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径自走到床榻旁,将无瑕抛入床榻内,伸手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像一只发怒的雄狮残暴无情的扑向自己的猎物,只是一瞬间,无瑕身上的衣衫便被撕的粉碎,他几近疯狂的在她雪白无瑕细腻幼滑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还是不肯原谅我,居然还是想离开我,我不许你再逃出我的手掌心,永远,一辈子,……”
无瑕扭动着被他禁锢在怀中的身子挣扎着,挥动手臂想推开他贴上来的身子,可是他的手臂是那样强壮而有力,她根本无力逃脱。
此刻的他已经去理智而变得如此可怕,毫无怜惜,毫不犹豫,摧毁她所有的美梦。
他的亲吻他的触抚让她羞辱的更加激烈的反抗着,而这反抗无疑诱发出了欧阳殊更强烈的欲望,沸腾的血液让他浑身都滚烫般充满了占有她的渴望。
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脸,炙热的玉口咬上她粉嫩略显苍白的娇唇,侵蚀着她几近崩溃的神经,火一般炽热的手掌在她颤抖的娇躯上游走爱抚,诱惑她的身体释放出最原始的本能来迎合自己的热情。
无瑕的大脑在他如此的掠夺下几乎因为窒息而停止,所有的意识似乎都四散而去……
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老天爷,我求求你,下辈子不要再这样惩罚我,我不会很贪心,只要和我爱的男人在一起过平静快乐的日子就好了,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求求你,放过我……
当空气重新灌输入大脑,重新聚集起意识,她听到心破裂开的声音,感到将要失去一切的无助,绝望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着,她尚怀一线生机的哽咽着哀求着,“不要,不要这样……,求你……”
从把心完全交给剑秋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下辈子他会是自己生命中惟一的男人,自己的身自己的心都是他一个人的,可是现在欧阳殊却在残酷无情的粉碎着她的心她的梦。
“为什么不要,我是你相公,为什么不要我?你是我的,不许说不要,你要我,要我……”欧阳殊所有的热情化做一股强势的力量,在她的泪水中哀求中无情的侵入她的身体。
“不-”无瑕发出一声悲凄的哀鸣,身体上传来的每一次悸动都让她倍感屈辱倍感痛苦,若是之前对他还有一分感情,现在也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痛只有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渐渐苍白……透明……溶解……消失……
“噹”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空空的脑子里久久回荡……
那是心破碎的声音,
那是梦破灭的声音,
这一刻,只想死掉,假如可以的话,只想马上死掉。
当他宣誓占有的爱液播散在身体里,她绝望的无力的闭上了眸子,欲哭已无泪。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脏,脏的没脸再去见心爱的男人,再投入他温柔的怀抱,再让他触抚到自己这“烙印”着“他”味道的肌肤。
剑秋,对不起,我们今生注定无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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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爱的余温尚未褪去,欧阳殊将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让彼此之间更加密切的贴合在一起,似乎很想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身体不再分离开。
痛的快要麻木的心仍无法平息下来,她为什么如此绝情,为什么如此决心离开自己,她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已经消失了吗?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
他细细吻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她直挺小巧的俏鼻,她浮肿淤紫的娇唇,几乎有些低声下气的低柔道,“无瑕,别再折磨我了,我不能没有你,无瑕,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答应你……”
就算是这样会失去所有尊严,他也已不在乎,自己不想伤害她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她,她的眼神中有一种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是悲,是愤,是痛,还是……恨,这让他从未有过的心慌。
“可是我不爱你,欧阳殊,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她冰冷的声音从嘴唇中缓缓吐出,没有一丝迟疑没有顾忌。
既然一定要互相伤害,又何必再手下留情,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为什么还要给他什么希望,将他的心无情的摔在地上,踩在脚下用力的揉成碎屑。
“不,你是爱我的,你嫁给我,把全部给了我,给我生了玉儿,你爱我,你爱我……”
“欧阳殊,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孟剑秋,我根本就没有失忆,这样做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他,今生今世只爱他一个人!”
“不!不是!一定是你故意气我的,你不会爱他的,不会的!”他的手慢慢的覆上了她的玉颈,眸子中弥散出心碎之后的凄冷和一抹阴戾凶残的冷光。
“我爱他,只要我还活着,我爱的就只有他!”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对她都已经不重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杀了自己,把自己从这无底的痛苦深渊中解脱出来。
“玉无瑕!”
那只手越来越用力的勒住了她的喉咙,她却毫无感觉般的平静望着他,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有什么可以吓到她的呢。
“你想死,好跟他在一起,我偏不让你如意。”那只手转眼化成温柔的轻抚,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厮磨着,那双美的让人屏息的眸子此刻却阴冷邪魅的散发着如冰覆般彻骨的寒冷,“玉无瑕,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乖乖呆在这里,好好活着,如果你敢寻死,我让玉儿给你陪葬!如果你敢逃跑,十年之后,我就让她做你的影子!”
“欧阳殊,她是你女儿!”无瑕浑身被这冰冷笼罩着,发出一阵颤抖的战栗,他太可怕了,他竟然想……
“是你逼我的!”
“你这个疯子!”
“是,我是疯子,从你招惹上我的那一天,我就已经疯了,你为什么不安分的和我在一起,偏偏要去和该死的孟剑秋纠缠不清,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哈哈……,我做到了,他死了,他死了,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行!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冷凌的狂笑着粗暴的抚着她的娇躯,再一次引爆激情的渴望,掀起无边暴风骤雨,狂暴的宣泄着内心的妒恨,宣布着自己才是她的所有者。
她的痛、她的泪都已无法再柔软他的心。
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直到只剩极度痛苦之后的麻木,直到毫无力气精疲力竭,昏然睡去,手臂却始终将她牢牢嵌固在自己的怀中,一刻也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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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来竟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握住她的下巴,印上她仍红肿的唇,缠绵的吮吸着,轻柔的爱抚着,攫住她失去灵性只剩空茫的眸沉沉道,“我的话你最好记清楚!”
她毫无反应的瞪着空洞洞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游离在另外一个世界,他的话已经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他眸子掠过一道凄离的伤感,拖起疲惫的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无瑕目光呆滞的望着屋顶,没有任何东西影像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还有一点儿生命的迹象,她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世界瞬间转变,炙烫无比的烈焰、冰冷刺骨的冰雪横行着整个世界,美丽如画的青山绿竹温泉纱帐已不付存在,剩下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冰火世界,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一抹颜色。
身子很轻很轻,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冰与火的煎熬已经让她毫无知觉,甚至感不到自己的存在,火红的心就要干涸,血一滴滴从心中滴落,滴落在下方那片盛开的美丽蝴蝶花上,让血红色的蝴蝶花显得分外娇艳……
卷二 第五十四章 惊天消息
夜幕再度降临,秋风捎来了许许寒意,湖月小筑依旧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安静。
欧阳殊坐在无瑕的床前,望着她毫无生息又苍白又憔悴的脸庞,慢慢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俯下身子玉颊厮磨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庞,眸子中仍掩藏不住那被揉碎的爱意,“无瑕,为什么我们要变成这样,孟剑秋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不肯留在我的身边?你不是说要往前看吗?过去的我们都不要再想了,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无瑕静静地没有一点儿反应,活着如同死了,可活着却不如死了,什么是生不如死,或许已经无需再解释。
欧阳殊侧身躺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拥住她的身子,轻轻在她耳边道,“无瑕,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爹的灵堂,我拎住你的衣领瞪着你,你也用你那双大眼睛瞪着我,一眨也不眨,小脸花花的,口水从嘴角滴下来,那样子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回忆着那些快乐的往事,脸上还是会浮上快慰的笑容,多么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点儿反应,哪怕就是一个眼神,可是她没有……
他沉浸在往事的甜蜜中自言自语,直到睡意侵袭着他大脑的神经,闭上眸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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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很快过去,欧阳殊看无瑕闭着眸子还未醒便轻轻的起了身,他有很多事要去做,可是斗志却已消逝殆尽,因为现在没有人可以做他的对手,在江湖上生存没有对手也是寂寞的呀。
欧阳殊一出湖月小筑的门口,便有一个侍卫匆忙跑过来,“庄主,今天早晨有一个姓杜的小伙子求见,说有很紧急的事要面禀您。”
“姓杜?”欧阳殊想了想,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让他在花厅等我,我稍候就到。”
欧阳殊先到馨园换了一身衣服,朝花厅走来,还没有到花厅门口,就遇到了经过的柳英一。
柳英一看到欧阳殊有些生疏的抱拳施礼,“庄主-”看样子他的精神也不太好呀,反正出了这种事恐怕想当成没有发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和欧阳殊那种兄弟之间的亲密已经悄然消失了。
“嗯,跟我进来。”欧阳殊有些冷淡的应了一声,虽然欧阳彤已经将事情跟他讲清楚,可是看到柳英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两天柳英一确实显得很是心神恍惚,怎么看都有些做贼心虚似的。
欧阳殊一进门一个年轻人便起身迎了上来,“欧阳庄主-,柳爷-”
“杜兄弟,原来是你。”欧阳殊看清竟然是龙泉客栈的杜少楠,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冲他点点头,坐下之后抬手示意少楠坐下,“坐。”
柳英一默默坐在一旁,杜少楠的出现令他有些心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似乎要有事情发生了一般。
“欧阳庄主,小人此次前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通知您。”杜少楠表情有些超常的沉重。
“请说。”欧阳殊还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这倒是让他很奇怪了。
“血魔没有死!”他的语气眼神都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什么?”欧阳殊一下子被这几个字震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自己耗费了几年的心血才让天煞毒教从江湖消失,让血魔从世界消失,杜少楠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晴天霹雳,脑子都几乎爆炸了一般,他没有死!他居然没有死!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确没有死,他现在就在龙泉山顶的山洞养伤,我亲眼所见。”杜少楠言之确凿的强调着。
“龙泉山?”这个名字无疑让欧阳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身子竟然会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会在哪儿?”
是无瑕?不,不会的,不会是她,一定不会是她!
就算他不愿意相信,可是事情已经很明显,如果孟剑秋活着以他的个性怎么会不血洗江湖报灭教之仇,除了为她还会是什么,该死的,她居然和孟剑秋在一起!
“这个老板娘应该最清楚了。”杜少楠有些犹豫的说道。
“杜少楠!你别乱说话!”柳英一也被杜少楠带来的的消息惊的脑子足足停止了思考几秒钟,一定是无瑕把他藏在那儿的,她逃走,装失忆,气欧阳殊,都是为了和孟剑秋在一起,可是这些绝不能让欧阳殊知道,无瑕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不好,要是欧阳殊知道她和孟剑秋有来往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折磨她,到时候她一定会很惨。
欧阳殊口中那血腥的味道让他脑子清醒的控制住内心那股狂奔的暴虐之气,已是千疮百孔血淋淋的心充满了酸涩,他冷冷地看了英一一眼,“英一,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看来英一是想帮无瑕掩藏什么,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柳英一无法违背他,站起身走出屋子。
“杜兄弟,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孟剑秋?”他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冷静地问。
“这就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了,那天店里来了三个很特别的男人,……,本来我不该来的,可是他不但对老板娘居心叵测,就连白玲也不放过,他抢走我的心上人,是我没用,我没有办法对付他,所以……”
“你想要我对付他?”
“难道欧阳殊庄主不想吗?”
欧阳殊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他这毫无证据的话就做出什么行动,“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宁愿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玉儿的话你总该相信吧,她的干爹就是孟剑秋,不信,你可以问她。”
根本不需要再问,她的干爹姓孟,有一条会咬人的蛇,除了孟剑秋还会是谁!欧阳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脆响即刻化成了碎片。
********
翠云喂无瑕喝了几口参汤刚一出门,只觉得人影一闪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一个影子闪到了无瑕的床前,竟然会是柳英一!
柳英一看不到她平日里是那样水汪汪透着精灵般灵性的明眸,此刻这眸子黯淡的只剩下干枯的黑白颜色,消瘦的脸颊死灰般的没有一丝生气,整个人就一动不动的平躺在床上,犹如残花凋谢一般的凄美。
“无瑕,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带给她的,明明知道流言蜚语会害了她,可是……,一切都太晚了,现在自己惟一能做的只有悄悄带她离开这里,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他伸出手想抱起她离开这里,就在他的手要触到她的前一刻,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英一,你敢碰她,我要你死!”
他身子震了震停滞了下来,回头望去,欧阳殊那双冷凌的眸子像两柄利剑一样毫无感情的刺向他,似乎下一刻就会出手将他打的魂飞魄散。
柳英一始终还是无法放下这十多年的兄弟之情,他真的不想和欧阳殊作对,可是这两天他的心每时每刻都在自责的煎熬中渡过,他恨自己带给无瑕这些痛苦却没有办法帮她,“庄主,既然爱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
“庄主-”
“柳英一!我奉劝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自制力!”欧阳殊浑身的血管都爆裂开一样,俊美无比的玉面也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异常恐怖。
柳英一用力咬着嘴唇回头看着对这一切仍毫无反应的无瑕。
到底这是为什么?明明爱是幸福的,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为什么宁愿伤害心爱的人也不回头,这是为什么?
“大哥-,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你放过她吧!”或许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欧阳殊可以尚存一丝理智,一丝“仁慈”。
欧阳殊的身子闪到他的身前,抓住他的衣襟将他一把推开,低沉泠泠的声音从钢牙缝隙中缓慢飘出,“柳英一,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她死在我怀里,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任何人,任何人!要不是看在你我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屋子,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要让我知道你再敢私闯这里,我一定杀了你!”
柳英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那间房间的,悲哀、感伤、内疚、茫然、空洞……,甚至不能用词汇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是很想离开这间屋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要离的越远越好,茫然的走着,走着……
自己真没用,竟然没有勇气坚持到欧阳殊改变主意。
哈……,就算坚持又怎么样?他根本不会改变主意,根本不会放过无瑕。
自己真是自欺欺人,明明是自己不敢和他作对,不敢救出无瑕,只能这样逃避,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如此的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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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眼前有些模糊的望着身边这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殷勤服侍的女子,一醉解千愁,醉了总比醒着要好吧,或许心里不会再堵的那么难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杯中那辛辣苦涩的“美酒”。
身边这女子浑身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妩媚性感,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身边,纤长白嫩的手指捏着酒杯递到他的口边,娇滴滴地道,“柳爷,香儿再敬您一杯。”
柳英一望着这只美丽的手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把你的手给我。”
香儿的手做了一个好看的姿势伸到他的眼前,娇媚的将身子贴了上来,“柳爷,不如到香儿房里慢慢再看嘛,嗯……”轻摇着身子想挑起他的情欲,再怎么说他也是寄遥山庄的二当家,要是靠上了他可就不得了喽。
柳英一没有理会她的挑逗,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指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和她的手紧紧扣在一起,他摇着头放开她的手低沉地道,“给我换个姑娘过来。”
香儿大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难道自己这只手还不够美的让人留恋吗?“柳爷-”
“去!”柳英一沉喝道。
“哦。”香儿不情愿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女子走了进来,盈盈下拜,“柳爷……”坐在了他的身旁,还不等她再说话,柳英一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还是没有,不可能只对她有那种感觉的,一定是因为很少接触女子才会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换人!”
接连换了五六个,可是还是没有一个令他怦然心动,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只是一瞬间却让他此生难忘,“出去,出去!”
“为什么没有?”他茫然的自言自语着,抬手将杯中的苦酒一饮而尽,只求一醉。
“有些感觉只会属于某一刻某一人的,柳公子,只要曾经有过又何必执意寻找答案呢。” 一个白衣蓝衫的女子走了进来,坐在他的身旁娇柔却不妖媚的声音很平和很动听。
“不可以,为什么是她,不可以的,不可以……”他趴在桌子上重复着这一句话,意识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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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飘入淡淡的幽香,眼前飘逸着的白纱帐,身上盖着柔滑的锦缎被,柳英一坐起身打量着这间布置十分雅致的房间,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他还记得昨天自己是在“翠香阁”喝酒来着,后来……
“柳公子,你醒了?”那白衣蓝衫的姑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出现在他的面前,“先喝碗醒酒汤吧。”
柳英一哪里还能在安心的呆在床上,赶紧整理好衣衫掀被跳下床,“姑娘,昨天柳某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若有冒犯,还请恕罪。”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不过醒来时自己身无着物也不难想像了,虽然这里是他和几个好兄弟常来喝酒的地方,可是留宿却是第一次,心里觉得沉甸甸的堵的更加难受了。
雪儿将热汤放在桌子上,温柔的笑盈盈望着他,“柳公子,这让雪儿怎么敢当。”紧接着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微微垂下眸子轻轻道,“只不过……昨晚公子你口中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柳英一微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自己忐忑的心情。
虽然自己对无瑕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忍不住那份内疚以及怜惜想帮她,可眼看着情势越来越对她不利,他也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竟这么糊涂跑到这种地方来发泄,嗨,不知道自己昨晚糊里糊涂的胡说什么?
“雪儿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本不该多事,只是雪儿不想看公子越陷越深,不可自拔,兄弟虽手足情深,可为了女人兄弟反目的事也不是没有,为了公子的将来还请公子斟酌慎情。”
“多谢姑娘提醒,柳某酒后乱言还请姑娘不要说出去,柳某先行谢过。”
“这个请公子放心,好了,先把汤喝了吧。”雪儿微笑着把汤往他身前推了推。
他点点头喝了一口看看外面天已放亮,“天不早了,柳某该告辞了。”正要准备离去,伸手一摸身上的家传福禄寿佩玉不见了,“姑娘有没有看到我的玉佩。”
雪儿走到床塌旁翻了翻被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晶莹剔透同时拥有绿、红、紫三色的玉佩,这可真是件价值不菲的传家之宝呀,柳英一从不离身的,“公子,是这个么?”
“是呀。”柳英一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来,幸好找到了,心也略略放下,“谢谢姑娘。”无意中看到雪白床单上的那片殷红,一下子惊的呆住了。
柳英一终于回过神来,肃然地道,“雪儿姑娘,柳某一定会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柳公子,雪儿本就是一个风尘女子,能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柳爷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是雪儿的福气,柳爷不必介怀,只要以后有空可以常来看看雪儿,雪儿就心满意足了。”雪儿娇柔的说着,眸子中竟然泛起粼粼的莹光,让柔弱的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面对这样人见尤怜的娇美人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无动于衷吧,更何况是柳英一这个心肠比较软的男人呀。
卷二 第五十五章 情深堪怜
欧阳殊望向无瑕目光变得异常复杂,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到底有多少情结在其中,坐在床旁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怜爱的贴上她的额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梦呓般轻语着,“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无瑕?”
他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一定要抢走我的小妖女,她爱的人是我,是我,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殊,我爱你”,从来都没有……
曾经他望着靠在怀中眯着眼睛装睡的她忍不住问,“无瑕,你爱我吗?”真的很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我爱你”。
无瑕半睁开有些茫然的眸子,“嗯……”想了想反问,“那你呢?”
他眸子中溢满柔情近近地望着她,“无瑕,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无限深情的覆上她的唇,极尽缠绵的述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恋。
等他努力聚集起一丝丝清醒,嗨,差点就又被这柔情蜜意所迷惑,攫住她的眸不想放过她一个眼神,干涩沙哑的喉咙轻轻颤动着,“无瑕,好想听你亲口说你爱我。”
无瑕手指点着他的脑门,翘起了小嘴抖了抖身子,“好啦,没事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被你麻的我浑身都冷了。”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哦,睡觉了。”
“别人想听我都不肯说,你还嫌肉麻。”他很不满的撇着玉口,心里有些酸涩的拥紧她,有时候总是有种错觉,觉得她的目光似乎在透过自己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踏实。
“谁呀?哦,你在外面是不是又招惹什么蜂呀蝶呀的了,老实交待,不然今天不准跟我睡一起。”无瑕立刻警觉的瞪大眼睛小手捏住了他的脸,带着十分威胁的进行着逼供。
“我哪敢,睡觉,睡觉哦。”一看她这架势,他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不然她的逼问会一直持续到天亮的了,他还不想被别人以为自己挑灯夜战了一晚,那才冤枉呢。
可是现在他终于知道她心里一直爱的是孟剑秋,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从来都没有……,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无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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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凉凉的,湿湿的……
当她终于抬头才发现从他脸颊上滚落滴在自己脸上的……竟是一颗晶莹的泪水。
他流泪了,他竟然流泪了!
她毫无知觉的心似乎被注入一股清泉般的动力,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柔软破碎的心仿佛感到了他的伤悲,轻轻发出一声低鸣。
是呀,他或许比自己更可怜,他所承受的伤痛不止有他的还有自己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情,这样残忍……
当欧阳殊感到一只小手抚去他脸上的泪痕,他莹光滚动的美眸慢慢望向她,终于从那双眸子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很远很远,却足以令他惊喜异常,贴上她的脸颊声音中带有几分哽咽的在她耳边响起,“无瑕,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我宁愿伤害我自己,宁愿为你承受所有的痛所有的苦,可是……,无瑕,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一样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
“可是你的爱让我很害怕,很痛苦,……,欧阳殊,我们回不去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无瑕微若细蚊的声音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如果不是为了玉儿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她真的很怕再见到剑秋,怕见到他却无颜以对,那只能令她生不如死。
“我不会放弃,永远不会,为什么你要爱一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他可以为你做的,我可以,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我哪里不如他?”欧阳殊有种从来都未曾有过的挫败感和被人掠夺的屈辱感,眸子中残余的莹光在逐渐冰冷冻结。
“他可以让我选择自己的生活,可以为了让我快乐而给我自由,可以为我去……死,告诉我,你哪一样可以做到?……,你都做不到,这辈子你都做不到,所以……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爱上你。”至今无瑕仍清楚的记得成亲前最后一次见孟剑秋,他说过的那句话,“让自己快乐”,他的眸子告诉她,他的心很痛很痛,可是他却还是愿意为了自己快乐而放手,他尊重自己的选择,从不会替自己做决定,自己为他所付出的感情是那样心甘情愿没有一丝勉强,所以永远都不会觉得后悔,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一丝后悔,“无论生还是死,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玉无瑕,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在得到我的心之后又和他在一起!”欧阳殊摇着头放开她,目光似乎被冰封一般让人看不到他的心,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直起身背对她坐在床沿,淡淡的声音仿佛没有掺杂一丝感情, “在龙泉山顶和他一起看风景是不是觉得很美?”
无瑕涣散的意识骤然重新聚合在一起,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侵蚀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剑秋……,不可能,如果是剑秋重出江湖,欧阳殊不可能知道剑秋曾经在龙泉山养伤,难道是有人告密,白玲?不会的,她不会出卖剑秋的,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殊那双美的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眸子隐隐透出一股阴邪的目光,语气依旧淡而平静,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真是很可惜,上次去没注意到那儿的风景会那么美,美的让血魔都流连忘返,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欣赏欣赏。”
无瑕紧紧咬着苍白颤抖的嘴唇,心也开始被人捏住一样收缩抽搐,“他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你又何必斩尽杀绝!”剑秋现在独自一人怎么能与实力庞大的欧阳殊相抗衡,更何况剑秋此刻毫无防备。
“他是邪教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如果你想最后见他一面,我成全你,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他吧。”
“放过他,他会放过我吗?”
“只要你放他一条生路,以后我都听你的。”无瑕已经麻木的神经还是感到一种剖腹挖心般的剧痛,只要他可以好好活着,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能坏的什么程度。
欧阳殊背对她,她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更得不到他一点儿反应,只有那无形的杀气在慢慢弥散开来。
她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央求着,“求你了,以后我不会再想逃走,不会再想他,不会再见他,你放过他吧。”她已经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能放弃剑秋的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好。”欧阳殊终于做出了回应,他转过头俊美的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贴近她的脸掠住她的眸,“我可以不去找他,只有一个条件,你要像从前一样对我,如果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无瑕哪里还顾得上别的马上点着头,只要他现在不去找剑秋,只要剑秋早点儿离开那儿,她愿意为他承受所有的一切,就算是毫无希望无休无止的羞辱。
欧阳殊身子僵硬了几秒钟之后将她拥入了怀中,无瑕微微的怔了一下,“合作”的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身子。
欧阳殊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玉唇轻柔覆上她的额头,“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陪你,我先走了。” 努力抑制住内心那汹涌而起的波涛,放开手臂将她放好,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嘴角泛起一抹冷凌的笑意。
他怎么会放过孟剑秋,只不过无瑕提醒了他,让“他”这么轻易的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永远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却得不到她,让“他”每天都饱受煎熬,每天都痛苦不堪,让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自己的痛苦一定要让他双倍的偿还,孟剑秋,我会让你慢慢品尝这种滋味的!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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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缭绕游魂飘绕的无情谷中一个人影像鬼魅般无声无息的飘然闪过,在一座石碑前停了下来。
石碑上刻着:“干爹神丐莫公之墓女儿玉无瑕立”,想来是无瑕和欧阳殊成亲后来拜祭时修砌的了。
石碑前的杂草长得足有半人多高,石碑上也积聚了厚厚的尘土,应该是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那双幽深黑亮的眸子黯然了下来,转头望向那片湖水,她根本没有来过这里,其实一接近这里他就感到了她没有来过,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已经毋庸置疑。
他的脸色渐渐暗沉,她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看来还是要到人多的地方打探一下。
他将斗笠压低,身子飘飘消失在迷雾之中。
当他走进官道旁那休憩的酒馆,当一对人马急匆匆飞奔过去之后,有两个人开始议论起来。
“刚过去那不是寄遥山庄的姚爷吗?这么急不知道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现在寄遥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那可是首屈一指的,谁敢招惹呀。”
“那倒是,……,对了,听说欧阳庄主的那个夫人回去了。”
“你说玉无瑕?”
“对,就是她,我听人说她被打的很惨呢,腿差点就废了,好像脑袋也被撞坏失了忆,你看她都搞成这样子了,欧阳庄主还是不离不弃的,对她好的没的说,都羡慕死人了,看来这欧阳庄主也是一个痴情种子呀。”
“可不,欧阳庄主那可是大英雄大豪杰,没想到还挺儿女情长的呢,哈……,我要是女人也想嫁给他了。”
“就你这德性人家才不会正眼瞧你一眼呢……”
……
孟剑秋身子一凌,原来无瑕被欧阳殊抓了回去,可恶!欧阳殊居然这样对她!冷凝的目光愈加阴冷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想到无瑕已经忘记自己,心中忍不住泛滥着一股酸涩。
不,无瑕不会忘记我,就算她失了忆对我的感觉也不会消失,我一定要让她回到我身边。
他身子一闪,快的没有人看清楚他的身影,他便已经飞身上了马扬鞭策马而去,只留下一道滚滚飞扬的尘土。
卷二 第五十六章 白衣美人
这几天寄遥山庄里平静的很,欧阳殊在等姚志鹏的消息,按说他应该已经到了龙泉镇和其他九派会合了,就算是不杀孟剑秋,也要他像过街老鼠一样遭人追杀,在逃亡中渡过他的后半生,哼,孟剑秋,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天恰逢柳英一的生辰,欧阳彤为了和他重归于好,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早两天就忙碌的安排着为他庆祝。
欧阳殊握着柳英一的肩微笑着道,“英一,前些日子我心情不好,有些话可能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平静下来也想通了,柳英一是他的左右手,而且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能为了一时之气把关系弄僵。
“怎么会,大哥言重了。”
“咱们还是好兄弟是不是?”
“当然。”
“那今晚咱们可要好好喝几杯。”
“好。”
两人拍掌相对而笑。
柳英一看除了姚志鹏出门去办事之外人基本上到齐了,便道,“大哥,人差不多齐了,请入座吧。”可是往给欧阳殊准备的座位旁边一看才发现佩儿没有在,“大嫂怎么还没来?小彤,你去看一下。”
欧阳殊拦住了就要起身去看的欧阳彤,笑着摇摇头,“不必了,她应该就到了。”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呀。
正说着,佩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外,欧阳彤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大嫂,你怎么才来,就等你了。”可是当她看到佩儿推着的轮椅上坐着无瑕,愣住了神,不管怎么说看到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欧阳殊走过来弯下腰握住无瑕的手,望着她娇美动人的俏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天你的精神很好,回来这么久也没有和大家见见面,正好和大家聚一聚,来。”从佩儿手中接过轮椅,亲自将无瑕推进了柳园。
无瑕的出现使热闹的庭院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
此刻的无瑕与几年前判若两人,沉静寡言,眉目之间略带忧郁,对欧阳殊言听计从,众人看得都觉得是很不可思议,莫非是她的脑子摔坏了,不解。
柳英一对于无瑕的出现有说不出的震惊,她对欧阳殊的态度如此大的转变更加令他心里甚为不是滋味。虽然他也曾游说她和欧阳殊冰释前嫌,可现在无瑕显然并不是真心和欧阳殊重归于好,她如此勉强她自己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他?她竟愿意为了孟剑秋做任何事!心头不由泛起一股苦涩。
欧阳殊将无瑕停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伸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笑道,“人都齐了,英一,今天你是寿星公,来,咱们大家先举杯敬英一一杯。”说着举起了酒杯。
欧阳殊的声音刚落,大家纷纷举杯,柳英一强颜欢笑也举起了杯子,大家一块干了一杯,气氛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无瑕本来以为来到这里可以看到玉儿的,可是却还是失望的发现在场一个孩子也没有,难道是欧阳殊故意的。
她的落寞当然看在欧阳殊的眼中,他靠近她悄声道:“明天我让玉儿陪你一天。”
无瑕的眸子瞬时亮了起来,望向他有些不太确认的反问:“真的吗?”她真的很想玉儿,都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
欧阳殊微微点点头,这么多年,他依然还是这样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无论她的活泼可爱还是刁蛮任性都让他觉得是一种享受,而现在的她身上那种文静成熟让她别有一番韵味,对他无疑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她对他的吸引似乎很像吸食五石散,刚开始飘飘欲仙会觉得很刺激,一下子迷恋上这种感觉,明明知道会让自己不能自拔,万劫不复却还是无法放弃,任由毒素慢慢侵入五脏六腑,慢慢融入血液,就算是煎熬痛苦也会为了一刻的畅快而赌上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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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主事朗朗道:“柳爷,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柳爷,希望柳爷会喜欢呀。”说着拍了几下手掌。
鼓乐声响起,六个红衣女子飘飘进入了园子,最后是一个白衣白纱女子,七人如同七仙女般一个个花容月貌,身段婀娜多姿,在花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那白衣女子柔曼轻舞,身形轻盈的穿梭在六女之间,脸上蒙着白色纱巾,朦朦胧胧中那美艳的容貌让人不禁遐想万分,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众人皆沉醉在这美妙的乐舞中。
无瑕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白衣女子似曾相识似的,一定是几年前,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地方,自己应该记得呀,到底是哪儿呢?
突然有一个红衣舞女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转眼身子便向欧阳彤冲了过来。
说实话,这种事恐怕没有人会想得到,尤其是欧阳彤,怎么会有人行刺她,着实令人不解。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那白衣女子身子飘飞拦在那红衣女子前面,抓住她的胳膊,娇柔的急急道,“君儿,不可!”原来她就是翠香阁的雪儿姑娘。
“小雪,让开!”那君儿似乎是执意要杀欧阳彤,用力想把雪儿推开。
柳英一已经认出了雪儿,可是这突发事件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刚要上前,就看到雪儿的身子晃了一下,软软的倒了下去,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前抱住她。
那把匕首赫然插在了雪儿的胸前,那红艳的血迹在雪白的衣衫上格外显眼,君儿顿时泪如雨下,抓着雪儿的胳膊哽咽着,“小雪,小雪,你怎么这么傻,我都是为了你呀,你怎么……”
“傻瓜,我宁愿死,也不要你为我做傻事。”雪儿的面纱滑落,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扭曲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俏颜。
她抓住柳英一的衣服央求着,“柳公子,求……求你,不要……怪她,求你……,咳……,不要……,咳……”似乎每一句都牵动着伤口,令她的痛苦万分。
“雪儿,你不要再说了,来人,快去请大夫。”柳英一看到她还在流血,顾不得什么避讳弯腰抱起她,刚一转身,欧阳彤脸色铁青的拦在他身前,“柳英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紧张她,你和她是有什么关系?”
“小彤,救人要紧,回头再跟你解释。”柳英一这次还真是没有的解释,这种场面确实让他很难堪,最近这是怎么了,嗨……
“还解释什么?你出去玩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弄到家里来,你好!柳英一,你走,你们都走!别让这种女人把我的眼睛弄脏了,听到没有,滚呀。”欧阳彤气得跺着脚羞怒的叫着,冲回了房间,惠儿和佩儿赶紧追了过去。
“先让柳大哥把她带到我那儿去吧,反正公孙大夫每天都会去,照顾她也方便一些。”无瑕看到英一处境如此尴尬不由叹了口气轻轻道,看来柳英一和小彤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了,真是可惜了这对本来很幸福的人儿呀。
欧阳殊脸色也有些低沉,兴致顿失,沉沉地道,“今天就到这儿吧。英一,把她带到湖月小筑去。”
柳英一也顾不得多想,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卷二 第五十七章 咫尺天涯
一阵秋风吹过,湖水泛起阵阵涟漪,湖月小筑里还是平静如昔,直到那一声声痛苦的娇吟声撕裂黑夜的寂静。
无瑕不愿再去承担别人的痛苦,没有跟他们进屋,独自停在湖边静静望着那片翠竹,手指轻轻抚着右手手腕上那根手编红绳,当手指触到上面那颗凤鸣金珠坠,心似乎也慢慢沉静下来,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做违心的事,回忆片刻的快乐来让破碎的心得以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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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蹑手蹑脚的溜到剑秋身后,用小手悄悄捏起他的一缕黑丝,正要下毒手,他的胳膊就把她拢到了身前,紧抿的嘴唇挑起一道飞弧,审视般地盯着她。
她做贼心虚地“嘿嘿”笑着将小手藏在身后,讨好般的大献殷勤:“你肩酸不酸哩?我给你捶捶。”
“好哇,我帮你拿着手里的东西。”剑秋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小诡计,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阴谋,不等她闪人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眼前,一个个掰开她的手指,取出她手心那个小剪刀,故作惊讶地眨着眼睛,“哇,你不是想谋杀我吧?”
“是呀,是呀,我是要谋杀你呢?怕不怕?”她一脸奸笑着夺回来威胁着他。
“坏丫头,你舍得吗?”他双臂一拥便亲热的将她拥入了怀中,亲昵地碰碰她的额头笑了起来,他相信就算天下人都会害他可是她不会!
“当然舍……不得了。”无瑕拉长着声音捏捏他的鼻子,羞红了脸颊揽着他的颈柔柔的靠在他的胸前,“好啦,剑秋,人家想跟你要点儿东西。”
“头发?”剑秋明亮黝黑的眸子充满了温柔笑意,腾出一只手从脑后拉过一缕头发。
无瑕可爱的眯着眼睛笑着,“一小缕就好了。”怕他反悔似的赶紧下手了,“咔嚓”剪了一缕下来,开心的笑着用手帕把头发包好揣了起来。
剑秋并没有问她干什么,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不需要理由,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
两天后,无瑕拉着他的左手,“不准动哦。”
他轻笑着听话的没有动弹,看她从怀中取出一根手编红绳,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雕龙金球,她很认真的给他系的结结实实的。
无瑕伸出右手握住他的左手,十指交缠着抬起手,两个可爱小巧的金球像一对小情人似的靠在一起,“这对玲珑球呢叫龙啸凤鸣,你的那个是龙啸,我这个是凤鸣,他们是一对的哦,哪,哪,这红绳更不简单呀,是我亲手编的,漂亮吧,里面可是还另有玄机呢,你猜猜。”
“藏宝图?”
“不是啦。”
“情诗?”
“什么情诗?你别玩了,好好猜嘛。”
“那肯定是你前两天从我这儿要走的……”说到这里就心照不宣了吧。
“嘻嘻……,就知道你猜的到了,是我们的头发哦,我可是一根根打了结的。”她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不过还是不忘绷着小脸恐吓他,“哪,现在被我绑住了,你可千万别想逃走,不然下场会很惨的,知道吗?”
“遵命-”剑秋马上一脸严肃的乖乖应诺着,他从来都没想过要逃走呀,好像一直以来想逃走的都是她呀,嗨呀,反正跟她辩不清的,还是省省口舌吧。
彼此脸上绽放快乐幸福的笑容,更紧的握着彼此的手,仿佛这一刻两颗心也像这对玲珑球一样紧紧贴在了一起。
********
可是没想到刚刚将心系给他却要天各一方,一定是老天在惩罚我,他肯为我跳火海钻水洞,肯为我做任何事,甚至为我死,可是我却胆小怕事不敢接受他,把大家弄到现在这步田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剑秋……,你不要来找我,我不要你看到现在这样的我,不要你以身涉险,不要,我不要!
剑秋……,我宁愿你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大魔头,至少那样我知道你是好好的,至少我知道你在天煞毒教过得很逍遥……,想到天煞毒教忽然一个白衣女子的影子蹦进了脑子,她?莫非是她?
无瑕身子一冷,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是为了报仇而来?嗨,为什么总是要杀来杀去的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平静下来?恐怕只要有江湖那一天就不会到来吧。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点点闪烁的星星,仿佛感到了他就在身边,这感觉如此真实,而且是越来越强烈,她几乎就相信了他就在某个角落望着自己,难道是……
不,剑秋,你不要来,不要来,走哇,走哇,你听到没有,走……
“无瑕,你怎么了?”欧阳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微微蹙着眉头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头,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又想到了“他”。
“没什么。”无瑕摇着头,目光搜索着可以看到的每一个角落,他来了,他一定来了,不然自己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剑秋,我求你了,你快点走,快走!
欧阳殊伏下头靠近她的脸,声音低的几乎连她都要竖着耳朵才能听到,虽是如此却还是像巨石一般砸在了她千疮百孔的心上,“我知道他来了,如果他敢现身出来,就别怪我不信守承诺了。”
无瑕身子微微抖了抖,她了解剑秋的个性,就算死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的,除非是为了那根扎在他心头的刺,本来她是想等他伤好了之后和他带着玉儿找一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亲手把那根刺拔下来,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就让自己亲手用这根刺把他对自己的心杀死,让他对自己彻底死心吧,剑秋,对不起……
“殊,天很晚了,我们回房吧。”她眸子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娇柔地道,心头却涌动着滚烫的鲜血,让心痉挛般发出阵阵凄凄哀鸣。
欧阳殊并没有为这期盼已久的温柔而欣喜,反而更加厌恶自己,厌恶自己这可怜又可悲的角色,他直起身淡淡的冷笑着,“好,我们也该休息了。”
无瑕冰冷的手指紧紧抓着双腿,纵使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却已觉不出疼痛,用力眨着眼睛,把那水水的雾气收回去,脸上保持着那开心的笑容。
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
剑秋,别再来找我,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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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雅阁门口,一个阴暗摇晃的身影隐隐绰绰出现竹林之中,是风吹动竹影在飘动,还是他的身影在抖动,或是他的心在颤动,一滴血从牙缝中渗了出来,那双在黑夜中尤明亮如星子的眸子已暗淡的与黑夜混为一色。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欧阳殊,终究还是回到了欧阳殊的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寄遥山庄,也不晓得自己要去哪里,一个人昏昏噩噩的走了一夜,待到日出东方,才发现自己竟还是在绕着寄遥山庄打转。
他还是舍不得她,就算是她又一次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他还是不愿怪她,就算是她又一次投入“他”的怀抱!
只要她真的快乐!只要她真的幸福!就算是远远的看着她也足够了!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就是这样的距离才是最折磨人吧。
他猝然抬起冷漠的玉面,眸子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冰冷,只要有佩儿在,她就不会快乐,不会幸福!任何人都不可以破坏无瑕的幸福,任何人!
“我就知道大师兄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一个火红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带有几分激动兴奋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不用转身就已经知道是是谁,往事已逝,他不想再面对她,面对自己的过去,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她对着决然离去的他高声道,“大师兄,天下间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复兴天煞毒教,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责任,你别无选择,那些江湖中人知道你还活着的话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太大的威胁,除非你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才会另他们安心。”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大师兄,我只要你一句话,无论成败我都会支持你,绝不后悔!”
他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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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无瑕木然的望着屋顶,大脑已经几近空白,背后那灼热的疼痛和浑身的酸痛让她无力的陷在床榻内不愿动弹,不知道过了多久,“娘-”一声稚嫩的欢喜叫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跑了进来扑到她的身上。
无瑕恍若做梦一样望着这张清秀可人的小圆脸,玉儿,是我的玉儿!真的是玉儿!
她一把抱住她,禁不住热泪盈眶,“玉儿,玉儿,我的玉儿,娘好想你,好想你呀。”
“娘,不要哭哦,玉儿也好想娘,可是佩姨说娘伤的很重,要好好休息,玉儿才不能来看娘的。”玉儿乖巧的用小手抚去她脸上的泪珠,就跟她是大人,无瑕是孩子似的,关心地询问着,“娘,你还痛吗?”
无瑕摇摇头更紧的将她揽在怀中,玉儿发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半露出一道红痕,“娘,这里还是红红的,是不是很痛?”
“娘没事,玉儿,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你要乖乖听佩姨的话知道吗?”无瑕知道佩儿会好好对她,毕竟佩儿喜欢欧阳殊不是她的错,而她又是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玉儿跟着她应该不会有事。
“嗯,娘,那个坏蛋有没有再欺负你?娘不怕,等玉儿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娘了。”玉儿在她耳边人小鬼大的轻轻道。
“好女儿。”无瑕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她不知道假如自己死了欧阳殊会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对玉儿下毒手,她很怕,很怕很怕……
佩儿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们母女,没有插话,同为女人她觉得无瑕确实很可怜很想帮她,可同为欧阳殊的妻子她却又觉得无瑕得到的太多,多的让她不得不妒忌,人往往就是这么矛盾呀。
“雪儿姑娘,伤口刚刚止住血,你别动!”翠云焦急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我过去看看。”佩儿站起身走了出去。
“玉儿,你爹有没有让你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无瑕趁机小声问。
欧阳殊的心机很重,他一定已做了什么控制住玉儿,否则假如剑秋知道他是用玉儿要挟自己一定会将玉儿和自己都带走,到时候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要挟自己,可是他真的可以对亲生女儿下毒手吗?她仍不是很肯定。
“有哇,红红的甜甜的汤,很好喝的,我从来都没有喝过的。”玉儿笑眯眯的靠在她的肩头。
他真的疯了,居然真的对玉儿下毒手!
天呀,到底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玉儿来承担这样的悲剧呀!
无瑕抚着她圆圆的小脸,心中涌起不尽哀伤,“玉儿,如果娘不在了,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干爹,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一定要记住娘的话,知道吗?”她哪里知道她那个爹爹已经疯了,或许对他来说,骨肉之情对他充满独占欲的爱情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吧。
“哦,娘,你要去哪里呀,为什么不带玉儿一起去呢?我们还是一起去找干爹好不好?”
玉儿仍很稚嫩的声音搅动着无瑕死般寂静的心湖,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小人,泪水像珠子一样滚落下脸颊。
她何尝不想去找他,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虽然还是感到他的存在,可是却明明知道他不会再来了,他的心已经被自己伤透,永远都不会再见自己了。
剑秋,你知道吗?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的眼神,你的怀抱,你的味道,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好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就算有几百条理由又有什么用,想就是想,爱就是爱,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哪能说放弃就会放弃。
“干爹-”
玉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喜万分的叫声瞬间使她的大脑停顿了下来,怔怔的抬头望向那个在梦中苦苦寻找千百次的身影,剑秋……
当彼此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贪婪的从从彼此的眸子中寻找自己的影子,寻找着对方的心。
卷二 第五十八章 爱恨情仇
剑秋本来是可以轻易杀掉佩儿的,可是他无法出手,他从来都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出手,那只会让他鄙视自己,看到她带玉儿向湖月小筑走来,他竟然还是不由自主的傻乎乎的跟了过来,当他清楚看到她的消瘦她的憔悴她的痛楚,真的还是忍不住很心疼,就算她已经离开自己。
佩儿离开之后他悄然进屋,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明白她为什么会甘心留在欧阳殊身边,她心里的每个字都让他更加明白她没有忘记自己,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心。
她没有变,从来都没有变!
玉儿从无瑕的怀中挣脱出来跳着扑向了他,紧紧抱住他的腿,扬着满是喜悦的小脸却发出了不满的责难,“爹爹,你好坏哦,这么久都不来看玉儿,害玉儿和娘被人欺负。”
剑秋强抑着内心那重生般汹涌的情潮和莫名的悸动,蹲下身子抱住玉儿,顺手握住她的手腕,她体内确实有些不寻常,可是他竟然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爹爹,你干嘛?”玉儿就是愿意让他作爹爹,反正那个爹爹那么凶,娘也不喜欢的哦。
剑秋没有回答她,只是摇摇头将目光投向那个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再看到自己而呆呆望着自己的她。
无瑕扭头把脸上的泪水抹去,用了最冷淡的声音想逼退他,“我和玉儿原本就是属于这里的,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不要再擅自闯进这里,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玉儿,到娘这儿来!”
“嗯……,娘,你干嘛啦,是那个坏爹爹打伤你的嘛,你干嘛对爹爹这么凶,爹爹又没有得罪你。”玉儿赖在剑秋身上不肯下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了。
孟剑秋将玉儿放下来,温和地道,“玉儿,我和你娘有话要说,你到外面玩一会儿好不好?”
“哦。”玉儿眨着不情愿的大眼睛冲无瑕努努小口跑了出去。
“不要,你别过来!”无瑕看到他走了过来,惊慌的蜷缩在床角抱着头,身子抖做一团,“你走!走吧,我求你,你走吧!”
“无瑕,只要你心中还有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孟剑秋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不是不在乎,可是相比失去她之后的那种痛苦煎熬,那又算得了什么,时间会冲淡一切,时间也会证明一切,他不会放弃她,永远都不会。
“我心中已经没有你了,你死心吧,你走,你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在他那情深似海的眸子凝望下她觉得自己是如此污秽如此不堪,甚至没有勇气再抬起头看他一眼,只想马上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
剑秋那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头牢牢禁锢在掌心,用千般温柔万般炙热的玉唇在她毫无血色不住颤抖的娇唇上倾诉着自己的深情自己的思念,用自己的情自己的爱来驱逐她的心魔,唤醒她干枯的心灵之泉。
她想挣扎却贪恋这味道,想逃离却不舍这怀抱,想什么忘什么,只有那和风细雨般的爱抚滋润着她枯死的心田,让她深陷在这温柔的热情中沉沦着。
何时伸出手臂揽住他的玉颈的,她不知。
何时将身子紧紧贴入他的怀抱,她也不知。
如果可以,好想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长一些,再长一些,哪怕下一刻就死掉,也只要可以死在他的怀中!
剑秋……,脑子中唯有这个名字的存在,别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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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从雅阁旁的偏屋走了出来,看到玉儿坐在雅阁外的楼廊上支着下巴撅着小口似乎在生闷气,走过去轻笑道,“玉儿,你不是总吵着要见娘吗?怎么不陪娘,一个人跑出来了?”
“爹爹来了,他眼里就只有娘,人家不要理他了。”玉儿很吃味的抱怨着。
“大人的事你不会懂得。”佩儿抚抚她的头叹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相公明明说要和几位主事在大厅议事会很久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对!
她小心的走进雅阁,靠近内室门口向里面望去,一望之下,花颜失色,那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的身影,但绝不是欧阳殊!她惊慌的刚想离开,只看到那男人一回手,自己便一动不能动了。
剑秋稍稍离开她爱恋地揽着她低柔地道,“我们走!”他无法再忍受她再过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时一刻都不行。
“不可以!”无瑕终于回归了残酷的现实,她痛苦的摇着头,他一个人或可来去自如,可是自己现在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不,他绝不可以有事,“剑秋,你走吧,我不想拖累你,更何况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玉儿。”
“傻瓜,玉儿我会再想办法,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和玉儿。”想到这些日子她所受的苦所受的屈辱他都心疼自责的要死掉,不想再有任何犹豫,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剑秋轻轻对玉儿道,“玉儿,爹爹会再来带你走的,你要乖乖听话。”
玉儿皱着小脸,一嘴一撇一撇的,马上就要大雨倾盆一般。
“剑秋,你还是先带玉儿走吧。”无瑕怎么忍心丢下玉儿呢,她也知道假如自己留下面临的会是什么,可是为了玉儿……
“不!我要带你走!”孟剑秋断言否决了她的提议,他知道每次自己感到她的痛苦都是她在生死之间挣扎徘徊,玉儿是欧阳殊的女儿,就算是欧阳殊再气无瑕也不会真的要玉儿死,可无瑕不同,欧阳殊加注在她身上的痛会成倍的加注在她和自己的心上。
孟剑秋闪身飘过湖月小筑的竹林,消失在玉儿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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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孟剑秋和无瑕到达最后一道高墙,一声高喊“有刺客!”之后,一下子从各个甬道涌过来数不清的侍卫。
孟剑秋飞身向高墙跃去,并没有准备出手的意思,假如没有人阻拦的话,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快去禀报庄主,其余人跟我来!”
孟剑秋感到身后有人追来,头也不回的回手霸气十足的一挥,一股的掌气气势磅礴的击了出去,几个侍卫闪躲不及,身子“嘭”的弹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但是追上来的侍卫却还是越来越多。
孟剑秋眸子阴冷下来,单手拦腰抱着无瑕低语,“闭上眼睛。”他不愿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暴戾的一面,可是此刻除了暴力别无他法。
他反手一拍,背后的布包飞起,他手指一弹,布包散开飘落在地上,一把金灿灿的金蛇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蛇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邪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上!”那为首之人大喝一声,壮着胆子带头冲了过来。
剑秋的身影在侍卫中间穿梭,金蛇在侍卫眼前游走着……
金蛇剑的剑鞘和剑身如同一体,猛然中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仔细看来就会发现剑身上有一条黑色的蛇状纹,这可是一个极具邪恶力量的图形,这图形代表的就是拥有摧毁天下神力的魔界之首-赤魔龙,一旦剑鞘弹起,它便会带给主人一股邪恶的饮血欲望,若不是有足够的功力和定力,根本无法控制这股邪恶之气,这也是孟剑秋不会轻易出剑的原因,虽然他有足够的功力和定力来驾驭金蛇剑。
金蛇剑在他手中共出鞘三次,第一次是为了上邪剑谱血洗无情谷,第二次是无瑕跟欧阳殊回寄遥山庄途中毒发那些夺剑谱的人不知死活送上门,最后一次就是在这个树林看到她那代表完璧的朱砂不再存在以血葬心。
当和她经历这么多分分合合生生死死之后,他突然觉得命运是如此残酷,生命是如此宝贵,他不想再轻易杀人,但是这不代表他会任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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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带人追到庄外树林,只看到侍卫或是重伤,或是被点,总之都是无法动弹了。
“是什么人?”柳英一随后赶到,看到这情况惊诧万分,抓住一个受伤的侍卫追问。
“孟剑秋!”欧阳殊钢牙几乎咬碎,怒火在心头熊熊燃烧,根本不用问,可以做到在寄遥山庄带人离开的只有一个人,紧握的拳头猝然击向一旁的大树,“轰”的一声,如同一颗炸雷一般发出一声巨响,大树轰然倒地。
孟剑秋!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英一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心中或已猜了出来是孟剑秋,现在孟剑秋带走了无瑕,血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嗨,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又怎么样,就算是叱诧风云的大魔头又怎么样,还不是情关难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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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听到外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硬撑着身子来到门口,看到柳英一等人在雅阁外静候着,雅阁内乒乒乓乓的像是在拆房子一样。
柳英一看到她赶忙上前小声道,“雪儿姑娘,你回房去吧。”
“发生了什么事?”雪儿吓的心惊肉跳的样子怯怯地问。
“别问了,翠云,扶她进去。”柳英一怎么会跟她说什么,招呼过翠云让她扶雪儿回房。
她们刚要回房就看到欧阳殊气急败坏的从雅阁内冲出来,一把从吓的脸色苍白的佩儿手中把玉儿抓在手中,跑哮着问,“告诉我,那混蛋把你娘带到哪儿去了?”
“哇……”玉儿张着小嘴大哭起来,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凶,除了他。
“不许哭!”欧阳殊已经无法控制脑子中那杂乱的影像,无法控制心中那苦苦纠缠在一起的爱恨,他知道无瑕心中只有“他”,他也知道“他”心中无瑕最重要,可是他不甘心,自己为她付出了几乎全部的感情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这个女儿,这个跟自己像仇人似的女儿,这个从她身上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影子的女儿,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呜呜……,我要找娘亲,我要找爹爹,呜呜……”玉儿在他手中挣扎着大叫着。
“我就是你爹,你听到没有!”他无法容忍她口中的爹爹竟然不是自己,更加无法容忍那是事实,他那骇人的模样的确吓住了玉儿。
玉儿的哭声嘎然而止,抽着鼻子撇着嘴巴盯着他,几秒钟之后,她又放声大哭起来,小嘴吧嗒吧嗒的还不服气的叫着,“你不是,爹爹喜欢娘,不会欺负娘,不会让娘哭,娘也喜欢爹爹,会对爹爹笑,会给爹爹做包包,娘不喜欢你,你不是我爹爹,你不是!”
“玉儿,别再乱说了。”佩儿赶忙连连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伸手想把她从欧阳殊手中解救出来,“相公,玉儿还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你放手吧,会弄伤她的。”
“你娘告诉你他是你爹的吗?”欧阳殊的脑子“轰”的炸开了,他的手越来越紧,就像是要将她捏成碎片。
“相公不要!”佩儿用力想拉开他,可惜她哪里有那个力气。
“大哥-”柳英一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上前扣住欧阳殊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你醒醒吧,如果玉儿不是你女儿,他不会让无瑕留在你身边一天的。”
“玉无瑕,你竟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欧阳殊咬牙切齿着魔似的说着转过身机械地走进雅阁,他曾经告诉自己,只要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她会把心收回来给自己,可是现在她居然敢跟孟剑秋离开,既然连她的人都留不住,那我就要她死,宁愿要她死,也不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玉儿,玉儿-,快,叫大夫!”佩儿抱住昏死过去的玉儿惊慌的不知所措,这种状况下她也乱了阵脚。
雪儿反倒出奇冷静的望着他们,直到翠云轻轻道,“姑娘,还是赶紧回房吧。”
她点点头由她扶着进了屋躺在床上,翠云又跑到窗口看外面的状况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向温柔较弱的雪儿嘴角浮上的那抹诡异的笑意。
没想到时机这么快就来了,欧阳殊,你也有今天。
卷二 第五十九章 把握幸福
身边的景色不停的变换着,无瑕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她也不想知道,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脸上那刚毅的线条,好怕这是一场梦,一眨眼睛就会醒了,就会再也看不到他。
剑秋的身子停了下来,警惕地寻望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低下头那深邃却明亮的眸子望向这一路上都一声不吭的她,刚习惯了她在耳旁叨唠,如此的沉默反倒让他有些不安,“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坐好,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她纤瘦的小手,短短二十来天的时间她瘦的仿佛在脸上只看到她那双惹人怜惜的大眼睛,“无瑕,你渴不渴?我去打点儿水过来。”放开手安慰般的抚抚她的头站起身。
无瑕摇着头拽着他的衣襟,却将头扎的很低仍不愿意与他对视,心中那别样的滋味又怎是一个忘字了得呢。
剑秋没有坚持,解下外衫裹在她的身上坐在她身旁,抬起手指指着渐渐西落的夕阳,“你看,是不是很美?”
无瑕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上带着浓浓的忧伤,长长的睫毛在落日余辉下闪着灼灼光芒,“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黑夜终究会过去,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来。”剑秋脸上那柔柔的笑容笼罩着她,“只要生命没有停止,明天就会有希望,就会更美好,无瑕,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自己,放弃我们的未来。”
“剑秋……”无瑕喉咙仿佛被什物哽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黑若宝石的星眸中那温柔真挚的目光像缠丝般将她完全包容起来,将她破碎的心一块块聚集起来融合起来,她不由伸出手想触抚他的脸颊,当目光看到手背上那淡淡却依稀可见的指痕,她轻咬了一下粉唇缩回了手。
剑秋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厮磨着,没有一丝顾忌没有一丝嫌弃,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柔情,只为她一人存在的柔情,手臂将她环入怀中,俯首贴上她的脸颊, “无瑕,为了我,忘记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还能让自己自怨自艾么?还能让自己逃避么?无瑕终于抑制不住内心那汹涌翻腾的委屈痛苦恐惧……,所有的一切爆发了出来,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剑秋,我好怕,呜呜……,剑秋……”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家欺负你。”剑秋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背,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她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会让他不知所措呢。
老天终究对自己不薄,让这么好的男人愿意守护自己,他的好像泉水一般涌动在脑海中,从相识到现在,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却没有珍惜,既然老天垂怜让自己可以再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成为最幸福的男人,哪怕只有一天……,想到这里,无瑕抹去脸上的泪水,揽住他的玉颈更紧的贴近他,带有几分哽咽的道,“剑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小傻瓜,别说这种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知道吗?”剑秋低柔轻道,虽然这是他一直想要的感情,可是却不想从她口中听到那个字,那让他觉得很不安。
“嗯-”无瑕眼角残余着刚滴出的泪珠用力地点点头,闭上眸子依偎在他的怀抱中,只想和他挨的更近,更近……,让彼此不再有距离。
彼此依偎着望着这美丽的夕阳沉入天地交际线,过往也在落日余辉中慢慢沉淀,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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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悄拉开,山洞中……
剑秋将银针收起把衣服给她盖好,握着她的手在手心轻揉着,“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她手腕上那伤痕引起了他的注意,伸手撩起她的衣袖,小臂上那几道青紫的淤痕映入眸子,眸子骤然闪动着寒冰般阴冷的光芒却还掺杂着浓浓的疼惜。
“剑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无瑕将胳膊收回来,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伤痕,也不想再想起那噩梦般的回忆。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剑秋没有追问什么站起身走出山洞。
半个时辰之后,剑秋手中拎了一个布包回来,看无瑕似乎是睡着了,走到篝火旁将布包打开,原来是一些草药,他取出一个瓷瓶,将草药挤出药汁一滴滴的滴入瓷瓶。
无瑕微微睁开眸子,望向火旁专心致志挤药的他,火焰轻轻摇曳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让她想到火海中发生的一切,他对自己真的很好,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对自己这么好了,别人怎么看他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活着一天,就要让他快乐一天,她痴痴恋恋地望着他,直到他身子站起,赶紧闭上了眸子。
剑秋走到她身边,嘴角微微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动手解开她的衣衫,那白如雪的肌肤上的块块青紫不由让他用力咬着钢牙闭上了眸子,用了百分之二百的自制力才控制住那要将欧阳殊碎尸万段的冲动,既然爱她,为什么忍心伤害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害她,他无法理解欧阳殊的所作所为,无法理解这正义的大英雄为何会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眸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抹在她的肌肤的伤痕上,一点一滴都不放过,每一处伤痕都牵扯着那疼惜怜爱的神经,简直要让他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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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温暖的阳光穿过洞口照了进来,暖洋洋的洒在无瑕和剑秋的身上。
头枕在他的肩头,软绵绵的身子依在他的身边,他那独特的味道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让睡梦中的她都感得到他的存在,好久都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虽然似乎已经睡了很久,可还是很不想醒过来。
剑秋看到她那浓密长长的翘睫毛微微扇动着便知她已醒了,手指捏捏她的俏鼻,“小懒猫,再睡就要晌午了。”
无瑕不大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眸子,秀眉微蹙被虐般地望向他。
“那好吧,你再睡会儿,我去弄点儿吃的,弄好再叫你。”剑秋在她这心理攻势下投降了,轻撇着玉口无奈地道。
无瑕环住他的腰,仰头笑盈盈地望着他,无限柔情从眸子中绵绵传递给他,“剑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真好,我好喜欢这样,真的好喜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生命中惟一的男人,我不要再和你分开,永远都不要……”
剑秋也不知道是受宠若惊还是被这“反常”吓到了,竟然呆呆盯着她的脸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晕乎乎的,轻飘飘的,就像是掉进了云端,掉进了蜜罐……
“你不愿意?”无瑕眨着茫然的大眼睛不解地问,他怎么会没有反应的“傻”掉了呢。
“不是,我……我……”剑秋虽然很想在这个美好的早晨美好的时刻留下美好的回忆,可是却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嫌弃我?”无瑕轻咬着粉唇,玉眸浮上一层蒙蒙的雾气。
“不是,无瑕,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多年,现在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无瑕,我好开心,真的很开心!”剑秋赶紧澄清着自己的心意,伸出手臂揽住她的娇躯,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就像一抹灿烂的阳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了她的唯一,盼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到了,终于等到了……
“剑秋……”无瑕娇柔地将头依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什么也不要去想,玉无瑕,只要做你自己,不要想别的,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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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无瑕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不再有痕迹,腿也在恢复知觉,她努力地忘记发生过的一切,让每一天都充满快乐。
望着脸上带着笑容给自己夹菜的剑秋,她垂下头叹息着微翘起了小口将筷子放下。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剑秋明亮的眸子盈满温柔,笑意在脸上逗留着。
“不是。”无瑕摇着头小声道,“剑秋,现在的你让我好没有安全感呀?”
“无瑕,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剑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重申自己的承诺。
“人家不是说这个,……,哪……,以前你总是冷冰冰的,胆子大的女孩子才敢靠近你,可那也不少了,你记不记得那天找你搭讪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吧,现在你这样……,嗨,我宁愿你长得丑一些,就不用这么担心会被人抢跑了。”无瑕望着他这越看越想看的俊脸简直要捶胸顿足大哭一场了,老天,你好坏,干嘛让他长得这么帅呀,干嘛让他笑起来迷死人呀,那些疯狂的小姑娘见了这样的大帅哥还不跟蜜蜂见了糖似的扑过来,这不是在增加他“犯罪”的几率嘛,太危险了。
剑秋哑然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盯着她几秒钟后,“哈……”大笑着揽住她的肩头,“傻丫头,你要是不放心,那这样好了,变丑很容易呀,反正我是无所谓,只要你不要嫌丑就行了。”
“讨厌啦你。”无瑕小手拍了他的胸膛一下,娇嗔地斜了他一眼,“你舍得人家也舍不得呀。”像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笑眯眯地望着他,“这样好了,戴面具好不好?呵呵……,我好聪明是不是?”
“啊-”剑秋苦着脸,“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这样我会觉得放心些,剑秋,你忍心让人家担心吗?”无瑕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嗨,又来了,反正也被她吃定了,还是直接投降好了。
“那好吧。”剑秋妥协般的撇着嘴角怏怏地道。
“你放心啦,我会给你多做几个的,保准没有人会认出你来。”无瑕善解人意地笑嘻嘻地道,“好啦,来,来,吃饭了。” 她自然有她的想法,还不是怕有人会认出他来。
无瑕一边吃还一边不忘奉承他几句,“剑秋,我发现你好厉害,做的饭真的好好吃,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就再开一家客栈,由你来做大厨,生意一定好的不得了,呵呵……”堂堂威震江湖的“血魔”做厨子简直要笑死人喽,还不等剑秋做出什么反应,她又摇着头自言自语似的,“不行,不行,开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容易被人发现的。”
剑秋松了口气,不过她马上就又兴致高涨得眨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算计”着他,“对了,你医术这么好,我看还是做大夫好了,治病救人,积善缘得善果,剑秋,你说好不好?”
“好。”剑秋扬扬浓眉笑着随口应道,还真是不知道有一天会被人主宰自己的未来,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做什么对自己来说都已经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有她在身边,不过略一思量,剑秋确实也动了心思,自己是该做些善事弥补曾经犯过的杀孽,做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多积些善缘,希望老天可以网开一面让自己和无瑕在一起快乐的渡过下半生。
卷二 第六十章 烈火柔情
无瑕看到剑秋站若有所思的站在洞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的伤已经基本上痊愈了,他真的会放弃报仇吗?以他的性格好像不太可能,至少他不会放过欧阳殊,恐怕要到他去找欧阳殊做了断的时候了。
欧阳殊那样对自己他一定也很痛苦,既然自己恨也恨过了,真的不愿意再去想了,只是宁愿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日子自己好喜欢,真不愿意让剑秋再去捅那个马蜂窝了呀,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剑秋听到那声叹息,虽然很低却仍然飘入了他的耳朵,他回过头走了过来,“怎么还不睡?”
无瑕眨着清灵的眸子委屈的扁着小嘴,“没有枕头睡不着。”
剑秋嘴角微微翘起淡笑着点点她的俏鼻,在她身边躺下揽住她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肩窝,“睡吧。”心里的确是在盘算着最后的这场决斗,谁他都可以放过,唯独欧阳殊不可以,只要他在这世上一天,自己和无瑕的生活就无法得到平静。
无瑕似乎有些失望的“嗯……”了一声,偷偷微微扬着头望着他那让人着迷充满男人魅力的下巴,小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目标,似触未触的在上面划来划去吃着他的豆腐。
那轻轻的柔柔的触抚无疑像一道道火焰穿透他的肌肤,在体内肆虐般的游窜,每到一处都燃起熊熊烈火,让每一处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很想很渴望拥有她,但他还是担心她没有完全从阴影中摆脱出来,怕伤害到她。
他握住她那不安份的小手,浑身的燥热让喉咙也干哑起来,“我可不是柳下惠。”
“柳下惠?”无瑕撑起半个身子笑意盎然的眸子佯似很茫然的望着他,“他是谁呀?我好像不认识哦。”
剑秋强咽了咽口水来缓解喉咙发出的警报,嘴唇不由微微张启开帮自己吸入更多的空气,呼吸渐渐急促低沉,,滚烫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香背,无瑕……
他那热切的目光如同两团火焰笼罩着她,她又怎会感不到他那急切的渴望,虽然已经让自己努力忘却所有全心对他,可是在这如火如荼的炙热目光下还是觉得脸颊被热浪烤透一般,令她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加快了流动的速度,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动着,娇羞的犹豫了几秒钟慢慢的靠近他,剑秋,只要我活着,我就会让你快乐让你幸福……
“无瑕……”一声低哑的轻呼从唇间飘出,剑秋有力的手臂紧紧将她的娇躯环入自己的怀中,所有的顾虑都在她沁香的气息柔软的轻抚中烟消云散,翻身将她尽纳怀中更多的汲取着她的芳香,手掌在她这玲珑的娇躯上抚摩着感受着,热情顿时迸发了出来。
摇曳飘动的火焰,越烧越旺的篝火,急剧攀升的温度,激情交缠的身影,娇柔飘逸的轻吟,那心与心的灵犀身体与身体的契合都是如此的完美,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彼此拥有彼此,就这样尽情释放出本能的冲动欲望,让炽烈的情感在这欢爱的交融中得以再度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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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臂弯中亲密无间的偎依着他,闭着眸子枕在这结实的胸膛上静静听着这动听的有力心跳声,无需言语却心灵相通,这感觉仿佛已等待了千百年似的,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梦中一样,是梦吗?会有这样真实而美好的梦吗?
她忍不住抬头痴痴凝望着他,他那双星光般明亮的眸子还是如此让她怦然心动呀!老天爷,如果是梦的话我求你永远也不要让我再醒了,就让我这样一直梦下去吧。
剑秋将温暖的大手覆在她消瘦的玉颊上,低沉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异常深情:“无瑕,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剑秋,我是不是在做梦?”无瑕靠在他的怀中喃喃着,她幸福的几乎晕眩的大脑已经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当中了,她虽然很喜欢这样的梦,可是梦醒之后的空落和悲伤却令她心存余悸,她将头埋入他的怀中,无法抑制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那欢喜之极的泪水。
“你没有做梦。”剑秋的手指轻柔地抚去那几滴湿湿的泪珠,近近地凝视着她闪烁着莹光的眸子,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着,“无瑕,我爱你!今生今世,此情不渝!”
“剑秋-”无瑕情不自禁淌着喜悦的泪水紧紧抱着他,好久好久都不愿意放手,剑秋,我也好爱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剑秋仿佛感应到她内心深处的声音一般更紧地收紧手臂,不让彼此存在一丝距离,轻吻着她湿湿的脸颊轻柔地道,“无瑕,我不会离开你,永远……,永远……,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会离开你!”
经历了生离死别,梦转千回,寻寻觅觅,终于可以真正在一起了,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彼此之间已经心无芥蒂,心与心的距离已经不付存在,如梦中一般,只有爱,唯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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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无瑕偎在他的怀中舒服地靠在他胸前,望着满天的小星星脸上绽放着美丽的笑容,就是喜欢这样赖着他,这可都是他的错哦,谁让他从来都这样纵容自己任自己“欺负”呢,好像欺负人是会上瘾的,反正自己真的像是上了瘾了,恨不得把自己形影不离的整天挂在他身上哦。
剑秋从来都没有觉得生活可以美好到如此地步,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快乐充满幸福,竟然会让自己儿女情长到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天呀,这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呀,嗨,早知道会这样在竹林就不用那样为难自己压抑自己了……
无瑕忽然想到玉儿,不由扬着小脸有些伤感地望着他,“剑秋,我好想玉儿,好怕她会有事。”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可玉儿真的为了自己有什么事,就算死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玉儿的确是有点儿中毒的症状,不过欧阳殊应该还不至于会丧心病狂到要玉儿真的有事,无瑕,在我有把握为玉儿解毒之前还不能让她回到你身边,再忍耐一些天,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剑秋实在不愿意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欧阳殊简直是个疯子,用亲生女儿来要挟无瑕,这他居然都想得出来。
“剑秋……,把玉儿救出来我们就一起离开中原好不好?”无瑕很想过这种平平静静的生活,她知道他也喜欢的,可是就怕他会不肯放弃报仇。
“你是怕我杀了他还是怕他杀了我?”剑秋脸色微沉语气也不寻常的冷淡下来,可能想到“一日夫妻白日恩”就总觉得她还紧张欧阳殊,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杀了他寄遥山庄乃至更多的人会为他报仇,到时候你还会杀人,我不想在打打杀杀中过日子,真的不想。”
“我不杀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无瑕,就算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他终究还是会找到我们。”
“不会的,我们走的远远的,他找不到我们的,等时间久了他就会放弃了。”
“以前我可以给你选择的自由是因为我希望你得到真正的幸福,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所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离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相信我也会疯掉,也会做出一些甚至比他还要疯狂的事,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心仪已久的宝贝到了手中却又被别人抢走的,他也不会,所以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放过我们。”
“剑秋,你忘了我是易容高手了吗?你放心我们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找到的。”无瑕眸子中流露出别样的笑意,“我倒是觉得你想杀他很大的原因是……,好像有些酸酸的哦。”
剑秋怎么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就是吃欧阳殊的醋又怎么样,很丢脸吗?……,转念一想:好像是有一点点儿,居然还会被她取笑,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总是让他有气无处发,就这么放过她也太便宜她了,大手握住她的脸颊,伏头暖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取笑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便覆上她娇艳的红唇,细细品味着这柔美的诱惑。
无瑕乖乖接受着这甜蜜的“惩罚”,手臂不知不觉间已拢上他的身子。
月亮羞的躲到了云后面,满天的星星更加明亮了,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嗤嗤”地笑着。
剑秋强捺心中那股热情的激流,恋恋不舍地离开她一些,故意凶巴巴地警告着她,“下次可不会这么便宜你了,我可要……”在她耳旁轻语了一句超暧昧又肉麻的话。
无瑕脸上飞上两片红晕,羞涩地扭动一下身子捶了他两下,“你好讨厌!”
剑秋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望着她,就是好喜欢看她这娇羞的模样,是那样让自己心动。
无瑕目光中泛着醉人的柔情甜甜的笑着,“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练上邪剑给你看好不好?”
“好。”剑秋点点头放开手臂,他一直都不知道上邪剑谱到底是什么,虽然有很大的好奇,但是为了无瑕他放弃了。
无瑕站起身顺手折下一根树枝,脚尖一点,身子轻轻跃起,手腕翻动,衣衫飘飞,身影伴随着情意款款的声音舞动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或许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到这首诗的意境,经历过这么多之后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生死相许的爱情。
她完全沉浸在这浓浓的情意当中,每一剑都是那样深情意浓。
剑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震惊,原来这就是上邪剑法!原来所有人苦苦寻找的剑谱就是那本诗集中的这首情诗!
这样深情的诗句怎么能让人不动情,当和无瑕的目光交汇,他不由发出会心的笑容,手指一弹,一根树枝应声落下,扬手接住,身形飘然靠近她,随她而舞。
心到情随,双剑合壁,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可以达到如此默契,相互配合地如此天衣无缝,柔和的月光披洒在他们舞动的身影上,彼此目光的每一次交汇都是一次心与心的倾情交融。
一首上邪诗,一段刻骨情,天可见怜,但愿此情可长久,生死不弃两相依。
卷二 第六十一章 阴谋展开
“雪儿姑娘,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就凭你那点迷魂术也想对付我。”欧阳殊阴沉冷冽的眸子望着蜷缩在墙角的白衣女子。
“欧阳殊,要杀要刮随便你,废话少说。”此刻的雪儿已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娇柔小女子了,眸子中那浓烈的恨意像两把钢刀射向他,美艳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好,有骨气,不愧为孟天华的女儿!”欧阳殊从那天一出事就已经派人调查她的底细,只不过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她!“说实话,我真的很同情你的遭遇,为孟剑秋付出那么多,可惜他心中还是没有你,就算我杀了你他也不会在乎,所以我也不会杀你,你可以再想办法来杀我,我随时奉陪,你走吧。”
“你就这样放过我?”雪儿惊诧的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这样放过自己。
昨天她施迷魂术让翠云送了一杯毒茶给欧阳殊被识破,便故意假装掉入湖中趁欧阳殊救起的一刻对他施迷魂术可惜没有奏效,反而被欧阳殊关入了这地牢之中,按说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呀。
“不错!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根本没有一丝机会再进入寄遥山庄,不过假如你去找你大哥孟剑秋帮忙的话或许还有几分机会。
“他还活着?”雪儿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万种情结在心中又开始纠结交缠。
“我宁愿他已经死了!孟如雪,你还是死心吧,他的心里只有玉无瑕一个人,你永远也得不到了,况且他是你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假如你真的因为喜欢他而愿意放下杀父之仇,我倒是乐意帮你,只要你和我合作……”
“大哥真的没死,把玉无瑕带走的人原来是他,欧阳殊,你不是很喜欢玉无瑕吗?这就是你的报应,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心痛很耻辱,哈……”孟如雪笑得身子都在颤抖,眸子却没有一丝笑意,尽是冰冷的寒意,这么年了,他居然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欧阳殊心中燃起万丈怒火将眸子烧的通红,紧握的双手爆出骇人的青筋,可是他还是冷冷的笑望着她并没有出手。
一分钟之后,孟如雪的笑声变成了悲切的哽咽之声,他好可恨,没有死也不来找我,自己拼了性命为他报仇,可是他却在和那个女人逍遥快活,孟剑秋,难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我!
“大哥,你看。”柳英一匆匆赶来将一封信递给欧阳殊,看了一眼哭得悲悲凄凄的孟如雪,虽然知道她接近自己是利用自己留在庄内伺机报仇,可看到此刻她如此伤心无助的模样还是有些同情。
欧阳殊打开信一看,脸上浮现出一种充满阴谋的笑容望了望孟如雪,他相信她会和自己合作,因为她不是表面这么软弱的女人。
********
孟如雪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撑起身子抬头望去,四周都是看不到尽头的参天大树,一线线阳光从树缝中渗入,让这树林显得格外阴森,她摇晃着站起身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她离开之后,柳英一从树上跃了下来,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欧阳殊为什么会这么做?莫非无瑕和孟剑秋在这山上?
他在树林间穿行着直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旁停了下来。
***
“啪”一阵水花闪过之后,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在草地上翻腾跳跃着。
无瑕兴高采烈的张舞着小魔爪追着抓鱼,“看你还跑?啊……,呀……”这鱼滑不溜丢的还真不好抓到手里。
剑秋飞身从河中央的石头上跃了过来,四只手围追堵截忙碌一番之后终于将那几条鱼装入了鱼篓。
无瑕望着在里面挣扎的鱼儿,同情的眨着大眼睛摇摇头,“剑秋,他们是不是很可怜呀?”
“要是放了他们,我们会更可怜的。”剑秋以为她同情心泛滥要放生呢。
“那倒也是。”无瑕笑眯眯的靠在他的胳膊上,“我烤的鱼很香的哦,你想不想尝尝?”
“好呀,那就看你的了,走吧。”剑秋当然很期待了,一手拎起鱼篓刚要走,无瑕一把给抢了过来,“我来拿吧,便宜你……来背我好了,呵呵……”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做好了窜上去的架势了。
“好。”剑秋爽朗一笑,半蹲下身子,“来吧。”
无瑕趴在他的背上很开心的贴上他的脸颊,“走喽。”
剑秋身轻如燕的向山洞掠去,耳边那“呵呵……”的笑声让心都觉得异常欢悦。
***
柳英一看到了无瑕脸上的欢笑看到了孟剑秋冷酷无情的另一面,看得出他们很快乐,而他们彼此间的亲密不难想像发生了什么,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山下飞去。
“啊-”一声尖锐的呼声传入了他的耳朵,是雪儿!他寻声找去,在河边看到倒在草地上的白色人影。
“雪儿-”“雪儿-”他轻唤了两声,看样子她已经昏迷过去,他的目光看到了她裤腿上有小块的血迹,挽起她的裤脚,那白净的小腿上一个血红的细小牙痕,周围已经黑紫,莫非是毒蛇,他也顾不上许多,俯头覆上她的伤口吮吸伤口周围的毒血。
“雪儿,你醒醒……”他抱住她正唤着她,一个人影一闪而至,“柳英一!”一声怒吼之后,一股气势磅礴的掌风迎面扑来,还来不及躲闪便被震晕了过去。
孟剑秋正欲再施杀手,无瑕紧随而至,抓住他的胳膊,“剑秋!”看看晕死过去的柳英一,这事很蹊跷,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呢。
“小雪-”剑秋扶起雪儿的身子叫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看了看她的伤口,又看了看柳英一嘴唇上残留的血迹,莫非真是自己误会了他,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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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无瑕在一旁看剑秋运功为雪儿逼出残余的毒液,她已经确定雪儿的确是天煞毒教的人,而且和孟剑秋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剑秋明显是很紧张她安危的。
她默默走出山洞,垂着头坐在洞口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她不知道这个雪儿和剑秋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因为未知所以才会想的让自己的心都乱麻麻的。
无瑕听到柳英一发出了轻微的动静,她来到他身边扶他坐起来,“你没事吧?”
柳英一有些意外的望着她,片刻的失神之后想到雪儿被毒蛇咬伤而自己被孟剑秋打晕,“雪儿被毒蛇咬伤了……”
“她没事了,你放心吧。”无瑕微微垂下眸子,难以掩饰内心的那股涌动的酸涩。
“小雪,你醒了。”
“大哥-”一声娇柔的轻呼之后便传来了哽咽的声音。
无瑕和柳英一刚一进洞便看到雪儿靠在剑秋胸前抱着他哭得甚是伤心,剑秋轻拍着她的背,无瑕一下子怔住了,她一直都以为他从来都不会让别的女子如此主动亲近他的除了自己,看来自己错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失去了什么,转身跑出了山洞。
“无瑕-”柳英一追了上来拦住她,“现在什么都还不清楚你别这么生气了。”
“我哪有生气。”无瑕口上说得没所谓的样子,可是坐在地上心里却一直抓狂的晃悠着。
“没有生气那又何必残害无辜的小草呢?”柳英一蹲在他的身旁无奈得望着她胡乱扯着小草的小手。
“要你管,我就是要残害它们,你管得着吗?”可是看着手上的断草还是忍不住伤感的把头埋入胳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无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应该先听听他的解释。”柳英一知道在她心里自己也是她口中的坏东西之一。
“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家都是过来人,看都看的明白了。”
“无瑕……,她是孟天华的女儿,也是孟剑秋的干妹妹。”
“啊-”那她和剑秋不就有杀父之仇的吗?她不可能不知道呀,柳英一知道的话欧阳殊也应该知道的,又怎么会放过她呢,“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柳英一并不想背叛欧阳殊,他犹豫片刻低沉道,“你们即刻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我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我死,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柳大哥,玉儿她好吗?”
“她在佩儿那儿,应该没事,只不过……不能出馨园。”
“就算我对不起他,可是玉儿是无辜的,到底他给玉儿吃了什么?柳大哥,你告诉我,你也不想玉儿有事是不是?”无瑕心如针扎般的咬着嘴唇心伤的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颤颤抖抖着。
“你什么意思?”柳英一大骇,这超出了他的想像。
“玉儿中了一种毒,是他……,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怎么可能,玉儿是他女儿。”
“柳大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只要你告诉我玉儿中的是什么毒,我就是死也安心了。”
“无瑕,你别乱说,你不会有事的。”柳英一紧紧握住她的肩头稳定着她的情绪,脑子在努力想着所有的细节,“凤蝶子。”
“凤蝶子?”无瑕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对,一定是他,听说那次误会之后的第二天大哥差人去了一趟蝶谷,假如连孟剑秋都不知道是什么毒,那应该是凤蝶子新研制的凝香露,这种毒药是由十八种花露配以五石散研制而成,毒性极弱,但是会让人产生依赖性。”
“谢谢你,柳大哥。”无瑕感激的连连道谢。
柳英一望着她这闪烁着点点泪花却充满感激的眸子,心弦似乎又被轻轻拨动了,阵阵涟漪在心中荡漾开去,望着她竟然无法言语。
他眸子中那隐隐令人不安的目光让无瑕身子微微一阵,自己太多心了吧,可是经历过了感情的人这还是读的懂的,可……,他不应该是……这种人呀,她实在不想把他看得如此多情,宁愿是自己多心。
柳英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目光将手松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便掠到了无瑕身边,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无瑕扬起小脸戴了十二分的不满负气的瞪着他,看到他又想起了刚才的事。
柳英一识相的远远退避开,正准备悄悄离开却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似乎是从山洞方向出现的,他心中一惊,此刻山洞中只有雪儿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提气赶回山洞,看到雪儿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埋着头,几步上前,“雪儿-”
“柳公子-”雪儿慢慢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惹人怜惜。
柳英一望着他这双明艳动人却盈满泪水的眸子刚要安慰她两句,她眸子微微一合,再次睁开望向他的那一刻,一道亮光流过她的眸子,柳英一的意识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卷二 第六十二章 落寞情怀
孟剑秋当然注意到柳英一目光中那种让他怒火爆发的东西,不过他最急于想做的还是赶紧平复怀中这个小女人的胡思乱想,不然不知道她会想到什么地方去。
他俯头望向怀中这气得小脸都已经绿了的人儿,“无瑕,我和她已经没什么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兄妹情深,更何况你身边不是美女无数的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的事还轮不到我来管。”无瑕打断了他白了他一眼,小口翘的比天都要高了,就算没什么也够恼火的了。
“我承认以前是有过别的女人,可是从拥有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今后唯一的女人,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剑秋并没有慌乱的不知所措,虽然很担心但还是有些开心,毕竟她在乎证明她爱自己呀。
“那她是不是也是你有过的女人之一?”无瑕还是不甘心的酸溜溜的问,看他张口难言的反应就知道是了,摇着身子挣扎着想挣脱他,她就是在乎,很在乎,无可救药的在乎,眼前又开始模糊了起来,“你不用回答了。”
“无瑕……,我承认我确实曾经和她……,可那都是因为你,那天……是我接任教主的日子,我跟你说要你等我回去,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好多话很想对你说,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可是你却没有等我……”想到那一夜孟剑秋还是会心被搅动般的痛,自己付出了最真挚的感情却被“李代桃僵”惹下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情债。
“那你就找别的女人是不是!”无瑕抽动着小鼻子气嘟嘟的摇着身子,心里的酸水一个劲的往上涌着,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是,那天我到你房间,屋内很黑而且我有些醉,我没想到她会在那里,以为她是你,等我说出心里话,……,没想到她会投怀送抱,我以为是你终于肯接受我难以自制……”
“你……”无瑕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来做出反应,回想那些日子,本来都是一些很美好的事情,可却都让自己给搞的乱七八糟的,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逃走,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当我发现她不是你,一切开始变的很血腥,为了替父报仇她将匕首刺入我的背,可是她还是没有杀死我,反而被我所伤,之后一直被软禁在后山,直到欧阳殊带人攻打黑虎山,我才派人将她送走,可是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她……”剑秋收紧手臂将她完全环入怀抱中,伏下头贴上她带有淡淡清香的秀发,低低的声音格外温柔,“无瑕,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在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冒险去救我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不过,以后不准再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无瑕醋意浓浓的眨着眸子轻拍了他一下,还是觉得被别人占了好大的便宜似的。
剑秋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赶紧应允着,“遵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片刻的温馨之后,孟剑秋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你和柳英一聊什么?”也该轮到自己来审问一下了吧,柳英一那怪怪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爽哩。
“刚才柳大哥说玉儿可能中的是凤蝶子的凝香露,剑秋,你要想办法救玉儿呀。”
“凝香露?他怎么会告诉你。”孟剑秋知道柳英一和欧阳殊是从小玩到大的结拜兄弟,而且还有欧阳彤这层关系,本来对他这次的出现心中就怀有很多疑虑,他又怎么会如实告诉无瑕这个,他会这么好?
“剑秋,你放心,柳大哥是好人,他真的想帮我的,前些日子他看我可怜好心想带我离开寄遥山庄,差点就跟欧阳殊翻脸了。”
孟剑秋的眸子暗淡下来,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我暂且也相信他,玉儿的事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想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不过这件事他当然会查清楚。
“剑秋,等救出玉儿我们就走的远远的好不好?”无瑕靠在他的肩头充满期待的望着他,好希望那一天早点来,苦一些没关系,累一些也没关系,只要可以跟他和玉儿在一起就算粗茶淡饭都会觉得很满足了。
“好。”剑秋揽着她毫不犹豫的应道,心中却知道事情又怎么会如此简单,欧阳殊恐怕已经撒开了大网,就算走能走到哪里去,该来的终究是要面对,只不过不想让无瑕太过担心。
********
孟剑秋和无瑕手挽手刚到山洞门口便听到,“柳公子,不要,你别这样,大哥-,大哥-”是孟如雪惊恐娇弱的惊叫声。
孟剑秋和无瑕快步进入山洞,看到柳英一亲吻着雪儿发疯似的撕扯着雪儿的衣衫,雪儿无助的眼泪横流的挣扎着。
孟剑秋上前一把抓住柳英一将他拽开,解下衣服给雪儿裹上。
无瑕看到柳英一目光呆直不似平常而且又要扑上前去,身子一晃挡在他的前面,疾手点了他的穴道。
“大哥,我……,呜呜……,大哥,你不要再丢下小雪一个人,小雪已经没有亲人了,大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小雪紧紧抱住孟剑秋的腰悲悲切切的哭道。
“没事,大哥不会丢下你。”孟剑秋安慰着她,语气却冷淡的没有几分感情,他虽然和柳英一并不熟,但柳英一的为人他还是略有耳闻,而且看刚才的情形柳英一显然是失去了本性,而小雪偏偏惯用迷魂术,难不成小雪此来心怀叵测……,虽然是干妹妹,可防人之心他从来都没有放下,除了无瑕,因为他知道天下间谁都可能会会害他,只有她不会。
无瑕伸手在柳英一的人中上掐了一下,柳英一的眸子闪了一下,用力眨了眨茫然的望着无瑕,又发生了什么事?
无瑕面色沉沉的给他解开穴道,“跟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看到无瑕那审视般的目光,柳英一更加忐忑不安,难道自己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看到她的表情也猜到了一些,嗨,难道是自己中了雪儿的迷魂术。
“你刚才想轻薄她,柳大哥,你你平常不是这样的。”这短短的时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简直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他。
“无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柳英一还是不放心无瑕的安危,孟如雪工于心计,可无瑕却心无城府,万一孟剑秋念在旧情疏于防范,吃亏的还是无瑕。“算了,解释等于掩饰,反正在你眼里我也已经个坏男人了,你怎么看我都好,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孟如雪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你要提防她。”
“是她?柳大哥,你不是救了她吗?她怎么会这样害你?”无瑕心中也猜到她可能是为了博取剑秋的怜悯同情,真没有想到孟如雪会用这种法子,不过似乎弄巧成拙了,从刚才剑秋的眼神和语气中看的出他已有所察觉。
“我救她是因为不想见死不救,而她也不会有心想害我,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利用我,我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只是一块踏脚石而已。”柳英一有些自嘲的苦笑着。
“柳大哥,明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这么傻。”
“有些事由不得自己。”
“是欧阳殊?”无瑕心中一惊,莫非这一切是欧阳殊设计的,除了他还有谁能令柳英一如此为难,他就是要我也知道失去所爱的痛苦。
“无瑕,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离开吧。”柳英一不想多说什么,自己必须要赶紧下山了,否则再留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压下那“多余”的担忧叮嘱,简单的留下一句,“一切小心。”身子转眼已经飘到几丈开外。
无瑕望着他的背影,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怎么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真是好奇怪呀。
********
柳英一刚到半山腰,一股冷风从身后追来,他本能的身子一个侧翻拍出一掌,对方显然早就料到了他会出这一掌,身子擦着他的掌风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柳英一惊愕的刚要弹剑出鞘,一只手若鬼手幻影般从他手中夺过了他的宝剑,他踉跄的退了一大步,终于看清这个身形像鬼魅一样飘游的人竟然是孟剑秋!
“孟剑秋,你什么意思?”柳英一真没有想到他会跟下山来,一时间也搞不清他的来意。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吧!”孟剑秋嘴角微挑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淡定的扫了他一眼。
“……”柳英一眉头微皱抬头望向山洞的方向,“孟如雪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你不该留无瑕和她独自在山上,这样无瑕会很危险。”
“你不觉得现在你才是最危险的吗?小雪是我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孟剑秋抱胸冷笑着瞥着他,声音冷若清秋般响起。
“想杀我就快点动手,不要浪费时间。”柳英一知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是来杀自己为雪儿雪耻的,那么解释根本就是多余,还不如早点让他杀了自己回去,至少无瑕不会有事。
“你真的很想死还是在乎无瑕的安危多过了自己的性命?”孟剑秋眸子渐渐暗沉,阴鹜的寒光从眼底流淌过。
“我死不要紧,只要你可以让无瑕永远都这么快乐。”虽然自己是很傻,就算喜欢她也没有机会让她知道,更没有机会得到她的感情,可只要她开心就够了,在河边看到她那开心的笑脸就像暖暖的灿烂的阳光照在心头,那么暖那么美,暖的可以忘记一切,美的令人怦然心动,为了这个就算是死也甘心。
“……”孟剑秋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他的确是对无瑕动了心,而且已经无法自拔,就算是永远都得不到也不在乎。
“孟剑秋,为了你,她忍受了很多屈辱吃了很多苦,你要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要让她幸福。”
“……”孟剑秋心中在激烈的挣扎着……
心魔沉沉的道,杀了他,不然总有一天他会把无瑕从你身边抢走的。
心灵之源缓缓道,你应该相信无瑕,她爱的人是你,怎么会被人抢走。
心魔冷哼道,她曾经爱过欧阳殊可现在不也爱上你了吗?柳英一对她这么好,你能保证她不会为他心动。
心灵之源轻轻道,既然爱她就应该相信她,如果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还算是真爱吗?
……
“你动手吧。”
“你走吧。”孟剑秋终于还是选择相信无瑕和自己的感情,至少他不想杀一个愿意为真情付出生命的人,他抬手将宝剑抛回给他。
“……”柳英一没有反应过来的望着他,这不应该是他的风格呀,至少他知道自己对无瑕有心,怎么可以容忍自己存在。
“你还不走?”孟剑秋转身已经准备回山洞了,必须要早点离开这里了,把她们安顿好就去将玉儿救出来。
“你是不是要去寄遥山庄带玉儿出来?”柳英一猜得到他一定会这么做。
“如果你敢阻拦,我不会手下留情。”孟剑秋并没有回身,冷凌的声音从唇间飘出。
“我不想看到寄遥山庄再流血,你先带她们离开想给玉儿解毒的法子,我会想办法带玉儿出来。”柳英一低沉却清晰地道,他不想看到杀戮在寄遥山庄上演,更不想看到万一孟剑秋死了无瑕那悲痛欲绝的伤心模样。
“欧阳殊知道一定会杀了你。”孟剑秋惊的心中一颤。
“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你只要给玉儿解毒然后带她们母女远走高飞,给她们平静幸福的生活就行了,请。”柳英一朗朗一笑,从他意识到自己对无瑕那份本不该发生的感情就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将要发生的一切,飞身飘向山下。
孟剑秋回过身来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似乎感得到他那种落寞的悲凉,轻叹了一口气,柳英一,如果你不是欧阳殊的兄弟,倒真是一个可交的性情中人。
孟剑秋眸子微微垂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可是那细微的声音仍没有逃出他的耳朵,“你到底想鬼鬼祟祟的到什么时候?” 嗨,她就是一定要逼我重出江湖呀!
卷二 第六十三章 不祥之兆
一个红衣女子从几丈开外的大树后现出身来,摇摆着杨柳腰肢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万种风情不尽流露:“大师兄,人家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嘛,你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那些正派人士都想杀你扬名天下呢,连韩铁云也已经到了寄遥山庄,恐怕会和欧阳殊联手对付你的呦。”
“哼,那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孟剑秋冷瞥了她一眼,没有一丝的意外。
“我可都是为你好呀。”冷雪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激发他的斗志,不让他沉迷在温柔乡内颓废度日。
“为我好?”孟剑秋当然猜得到她的心思,可惜她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跟踪我,把我的行踪告诉欧阳殊,让他放了小雪来离间我和无瑕的感情,我失去所有又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再趁机劝我重振天煞毒教血洗寄遥山庄,不过让你没有想到的是无瑕知道小雪和我的事之后依旧留在我身边,现在你一定很失望吧。”
“的确,我是很意外,经过这几年她的确是成熟了许多,看来我要恭喜大师兄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女人,不过……就算她现在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你觉得每天看到一个和你有过夫妻之实的女人在眼前她会不会觉得心里很痛苦呢?她越在乎你这种痛苦恐怕会越深,你认为她会忍受到什么时候呢?”冷雪扬着细细的弯眉,一副乐得看热闹的悠闲模样,悠悠的道,“更何况韩铁云一定会劝她离开你,你不知道玉无瑕一向都是最听他的话的吗?”
剑秋微微摇摇头,“这些不用你来担心,冷雪,好好珍惜你已经拥有的一切吧,只要你肯回头看一眼,你就会发现幸福其实一直都追随在你身后,希望你好自为之。”孟剑秋对她的事多少也了解一些,虽然一直都无法让自己喜欢她,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为自己付出了太多,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她真的幸福。
冷雪怔怔地望着他那高大挺直的背影越来越远,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关心自己的事,难道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软化一棵冷若寒冰硬若磐石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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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美呀,剑秋,你看,好多好多的星星呀。”无瑕拍着手望着周围缓缓移动的一闪一闪的星星惊喜的欢笑着。
剑秋拉住她的小手,凝望着她神采飞扬的俏容,那双深邃黑亮的眸子宛若最美最亮的两颗星星,将她深深吸引了过去。
无瑕轻轻合上玉眸,期待着甜蜜的温柔降临,当唇上传来那阵阵轻柔的触抚,心却猛然感到一阵剧痛,她穆然睁开眸子。
他已经不再是他!
欧阳殊阴森冷摄袭人的眸子散发着报仇雪恨的畅快笑意,俊美的玉容笼罩在诡异的面具下面,缓缓抬起的手沾满了鲜红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
小星星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啸游走在身边,她惊恐的旋转着身子寻找到剑秋的身影,可是却只能隐隐看到剑秋的身影在鬼魂的包围中渐渐消失。
“剑秋-”无瑕伸出手惊叫着他的名字,目光触到了手背上那滴鲜艳的红色,血!
她低下头望向发出痛吟哀鸣的心,血如泉涌般顺着那根深深刺入心脏的金色凤尾镖流出身体,她几乎感到了心脏正在失去跳动的动力,慢慢的,慢慢的,停止……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哈哈……”欧阳殊无情的狂笑声让她瘫倒在地。
“不!我不想死,剑秋,救我,剑秋,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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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无瑕,醒醒。”剑秋的声音将她从那阴暗可怕的鬼域拉了回来,她睁开眸子,看到他真切的在眼前,一把抱住他呜呜的哭了起来,待到哭声变成哽咽,“剑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别怕,只是一个梦罢了。”剑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受惊的她。
无瑕摸了摸胸前,真的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好可怕,她依靠在他的肩头仰望着他的脸庞,总是如此容易被他极富磁力的眸子给吸引进去,渐渐心稍稍平静了一些,“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到……他把我杀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不祥的预兆,剑秋,我好舍不得你。”
“傻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剑秋紧紧拥着她,动听温柔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抚过她的身心。
无瑕抬起手轻轻抚过他伏下的脸颊上每一个线条,额头,浓眉,亮眸,挺鼻,嘴唇,脸庞,下巴……,细细的将每一处都烙印在心头,就算是来生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他。
“剑秋,你真的不想重振天煞毒教再做叱咤江湖的魔教大教主了吗?”无瑕仍有些顾虑,毕竟现在的生活和他以前的生活落差实在太大了。
“一点儿也不想也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样的日子充满了阴谋血腥和杀戮,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的,而我也确实喜欢上了这种简简单单的平常人的生活,……,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剑秋微笑着握住她仍逗留在他脸上挑逗般游走的小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她纤纤的手指,又放在唇边爱抚般亲吻着。
“就只有你和我吗?”无瑕眨眨灵慧动人的大眼睛,小口翘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哦。
“还有玉儿。”剑秋赶紧补充着,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有时候心里难免有些酸涩,可是好在玉儿和自己很投缘,更何况无瑕很宝贝她呀,自己怎么能将她排除在外呢。
“没有别的人了吗?”无瑕怏怏的叹气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个小雪插进来之后,她便觉得心里不踏实,可是也不能让剑秋不管她,实在是很烦心的呀。
“别人?”剑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来了,可看她的样子还真该再有什么人似的,不会是说小雪吧?不可能啊……
看他这百思不解的样子,无瑕用力捅了他一下,气鼓鼓的坐起了身子,怎么有时候他也笨的跟小猪似的呀,这种事难道还要人家来说破吗?呜呼,很窝火呀。
“无瑕……”剑秋由身后环住她的身子,靠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脸亲昵的笑道,“反正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其他的都由你来做主好不好?”
“不好!”无瑕干脆的否决了他的好意,脸颊烧烧的小声喃喃着,“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孩子?”剑秋脑子“嗡”的一声,愣了几秒钟之后,他一脸紧张的抓住她的手,她真的提醒了他一直都忽略的一件事。
无瑕亲热的碰碰他的头,羞涩的红着脸娇嗔道,“人家在说将来嘛,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剑秋,你想要个我们的孩子吗?”
“我想,可……不想你再受那样的苦。”剑秋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在乎她已经胜于了一切。
“我不怕,这样将来即便是我可能会离开你,可是有孩子陪着你,你也不会孤单寂寞的……”尤其是刚才做了那个梦之后,她更加渴望有一个和他的孩子,万一梦里的一切变成现实,他也可以有一个精神寄托。
“无瑕,别说了,别说了,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别再说这样的话好吗?”剑秋阻止她说下去,将她完全拢在怀中,不想放松一丝一毫。
“好,我不说了。”无瑕娇羞的轻柔和紧贴自己脸颊的他的脸颊厮磨着,小手扣上他了的大手,柔若缠丝的娇声低语,“剑秋,我真的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呀。” 明显可以感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无瑕……”剑秋的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唤,那热情的火焰瞬间将全身的血液燃沸,滚烫的大手握住她尖尖的下巴,掠上她娇艳诱人的粉唇,让欢愉的烈火越烧越旺,就算烧成灰烬融为一体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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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月小筑的湖心小亭依旧亮着灯笼,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对坐在亭内的石桌旁。
“别再喝了,你会醉的。”韩铁云伸手握住欧阳殊的手腕劝道。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说起来是欧阳殊不对在先,可是无瑕和孟剑秋在一起却有悖礼法为世道不容,这不仅仅关系到她自己的声誉,还有寄遥山庄和韩家都会受到影响,不管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无瑕回心转意,希望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让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韩大哥,你说过如果我娶佩儿会失去无瑕,真的让你说对了,我真的失去她了,……,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听你的话就不会失去她,就不会让那该死的混蛋趁虚而入夺走她,……,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都是那么快乐,就算是吵架也觉得好开心……”欧阳殊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只求一醉,醉的不省人事,醉的忘记一切。
“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看开一些吧,何必让自己如此痛苦。”韩铁云从未见他如此痛苦如此脆弱,不由的眉头压上巨石般无法舒展,欧阳殊对无瑕的情意谁人不知,无瑕也太任性了,再怎么说她和欧阳殊也是夫妻,怎么能和孟剑秋还牵扯不清,“我会想办法让无瑕回来,可是假如……假如她和孟剑秋发生了什么,你还要她吗?”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她,只要她肯回到我身边,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欧阳殊毫不犹豫的回答,坚定的语气让人无法质疑。
“那好,天很晚了,还是早点儿休息吧。”韩铁云拉起欧阳殊送他回到房间,等他喃喃着无瑕的名字沉沉睡去才起身离开。
嗨,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一个让无瑕回心转意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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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欧阳殊刚一起床,便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给他。
他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玉剑合璧,风月无边。
该死!该死!该死……,他咬牙切齿的将信撕了个粉碎。
不,不会的,不会的,无瑕是我的,她是我的,孟剑秋,你要敢动她,我就把你挫骨扬灰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不超生!
他跌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一遍遍告诉自己,无瑕不会那么做的,她不会的,不会的……
她和孟剑秋无情谷之行的那段日子一直都共处一室。
她不能说话孟剑秋却可以用眼神和她交流。
她掉入水洞孟剑秋却能找到她,从水洞飞出时亲密交缠的姿势简直让人喷火。
寒月山庄她一看到他便知道是他,她表现出那样的异样反应最后竟然会晕倒。
她时常依在窗口望着星空发出让自己妒火中烧的笑容。
龙泉镇她对自己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不愿意与自己亲近却把他藏在山上每日和他相见。
她无情的话击碎了他最后的一线希望。
“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孟剑秋。”
“我爱他,今生今世只爱他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闪一闪的,残忍的撕裂着他苦痛不堪的心。
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可是却让自己爱上她!
小妖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
卷二 第六十四章 又需离别(一)
阴郁寂静的林荫小路上一对年近五十的老夫妻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在徒步赶路,那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老大娘还不时的咳嗽两声,像是身子有些不适似的。
“你又笑!”老大娘抬头看到老伯伯的眸子里有忍不住的笑意,嘴唇紧抿却还是掩不住偷笑的痕迹,咳嗽声马上消失了,清脆的声音从嘴里蹦了出来,惩罚般的捅了他一下。
原来这老大娘是无瑕哦,不用说那老伯伯就是剑秋了,那个小女儿打扮的女孩应该就是小雪了。
“没有。”剑秋倍感冤枉的眨着无辜的眸子,虽然她的样子是很好笑,自己也确实很想笑,可对天发誓自己可没有笑出来呀,难道心里窃窃笑了一下下都让她发现了吗?
“还说没有,你看你呀,脸上的皱纹都笑掉了。”无瑕白了他一眼,撇着小嘴伸出小手给他整着脸上的妆。
“无瑕,你说我们老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剑秋扬扬浓眉毫不介意她那双在自己脸上糟蹋的小手,望着就算是弄的满脸皱纹可看上去还是这么可爱的她突然问。
“人家才不要变得这么丑哩,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秘方可以让容貌不会变老呀?”无瑕颦着柳眉满目期待的望着他,女人爱美是天性嘛。
剑秋耸耸肩摇摇头,看她失望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根手指交缠着让龙啸凤鸣紧帖在一起,“其实呢,每一道皱纹都是一次人生经历,是岁月留给人的一种记忆,在老了的时候看到它们就可以回味这一生所拥有的回忆,只要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往事,皱纹再多也不怕是不是?”其实他还想告诉她,如果自己那么在乎容貌的话就不会这么一心喜欢她了,只不过他不敢说罢了,不然一定会大祸临头,最好的可能也恐怕是有一群麻雀在耳朵旁叫了。
“那到时候你会不会嫌人家丑呢?”无瑕还是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翘着小口等待着他的回答。
“……”剑秋抬起下巴像是正在认真考虑,故意的像是有些犹豫似的。
无瑕摇着他的胳膊催促着,“会不会呀?”你要敢说会,哼哼哼……,我可要辣手摧树了。
女人不管美不美都是一朵花,男人再帅也是一棵让人靠的大树,要是一靠就倒的,哼哼……,也只能算根草喽。
剑秋抬起手指刮了刮她的俏鼻笑道,“不会了,哪……,到时候我们都是满脸皱纹,那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来数谁的皱纹多了。”
“还要数吗?一定是你的多了。”无瑕冲他努努小口,“呵呵……”笑着回过头叮嘱着小雪,“乖女儿,要跟上哦。”笑呵呵的和剑秋手牵手走向前面,对他们而言,小雪无疑像是透明人,几天下来她的存在似乎对他们已经毫无影响了。
这情景让人看到还真是很羡慕的哦,毕竟到了这么大的年纪还能这么亲密的夫妻实属罕见喽。
小雪微垂着头,一直和他们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当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她抬起头望向他们的目光是那样异常的阴冷异常的怨恨,你们笑吧,恐怕再也笑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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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突然站住脚,“我要走开一下下,你们在这里等我。”踮起脚警告的盯着他小声道,“要小心哦。”
“知道了,快去吧。”剑秋无奈的摇摇头,要是说女人都很啰嗦的话,自己这个恐怕会是最啰嗦的那个了,连自己都好佩服自己的耐心哦。
等无瑕的身影消失在路旁的树林中,小雪轻轻走了过来,静静站在他身旁,望向他眸子中的目光已经恢复往日那样的温柔如水清澈无邪。
剑秋抱胸而立望了她一眼低沉地问,“小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的心思很深,而且她仍没有放弃为父报仇,不然今天早晨就不会做那种事了。
“我已无亲无故还能有什么打算,”她柔柔的笑着伸开手心,手心中竟然是一个木雕成的小兔子,“大哥,你还记得这个吗?”
剑秋看了一眼点点头,“记得,你十岁生日那天,天下着大雪,你告诉我好想有一对小兔子……”
“可是爹不许我养,你就雕了一对小兔子送给我。”小雪轻抚着手中的小兔子,脸上的笑容很甜。
“是呀,转眼都已经十年了,没想到你还留着。”剑秋心情有些沉重,眸子黯然下来。
“大哥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只剩下了一只吗?”小雪举着小兔子到他面前,轻柔地道。
剑秋摇摇头,对于这个似乎也不想再说下去。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大哥研究出一种新的毒药,可以让人沉睡不醒在笑声中慢慢死去,死的会安乐,大哥,你研究解药了吗?”小雪却一反常态地追问着。
“没有。”剑秋几乎已经把这件事都忘记了,她提起倒是还有些印象,只是很奇怪她今天怎么会提起这件事,“为什么说这个?”
“当年我把那种毒药涂在银毫上放入了另一只小兔子的机关里,你真的不想知道另一只小兔子我送给了谁?”小雪仍然笑着,但是笑容却变得很诡异。
剑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子瞬间如同利刃一般射向她,低声威胁的喝道:“你敢动她!”
“大哥,你太紧张了,就算我肯送,她也未必肯要呀,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当然要送给小孩子了,我只是想帮你,难道看到那个小丫头,你不觉得心里难受吗?”小雪丝毫没有畏惧地直视着他,仍轻松地笑着道。
“玉儿!”剑秋几乎将她的手腕捏碎,玉儿可爱的小脸在眼前晃动着,她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对玉儿下手,但是她今天的一切是自己造成的,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无法弥补的,心中那种歉疚让他扬起的手还是无法打下去,甩开她的手冷颜道,“我警告你,不要再碰她们母女,否则我决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大哥!”小雪就在他转身之际用力地抱住他的身子,脸颊贴上他的脊背,泪水一下子淌了下来,悲悲切切地道,“小雪什么都没有了,不会让任何人把大哥也夺走的,如果大哥不肯放弃玉无瑕,小雪宁可陪大哥一起死!”
剑秋冷冷地拉开她的手, “我不会放弃,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向前走了几步,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心绪似乎也有些受到了波动,看来自己必须要去一趟寄遥山庄了。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雪捂着脸伤心地哭着,哭着……,突然她松开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脸冰冷的笑容,眼睛直直盯着他高大的脊背恨恨道,“孟剑秋,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孟剑秋仍无动于衷。
……
无瑕跑过来挽住剑秋的胳膊笑眯眯地道,“走吧。”回头看到小雪不由满脸泪痕疑惑的望向剑秋,“咦,怎么了?她怎么哭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剑秋目光沉沉的看不到一丝笑意,绷着脸淡淡道,“走!”拉着无瑕向前走去。
无瑕纳闷的跟他走了一段,回头看不到小雪的影子赶紧站住脚,“剑秋,她没有跟上来呀。”
“她不会有事的。”
“剑秋,不要这么小气了,她不会武功的,万一遇到坏人会好危险的。”无瑕当然知道肯定是小雪遭到剑秋冷言拒绝才会那么难过,虽然心中窃喜剑秋这么乖,不过还是为小雪担心,毕竟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呀。
“她很会保护自己,危险的只能是别人。”剑秋实在无法接受孟如雪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下如此毒手,万一玉儿出什么事自己不就是杀人凶手,让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无瑕,即便之前对小雪还有一丝怜惜此刻也烟消云散了,“我们走。”
“可是……”无瑕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身不由己的被他拽着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去,算了,他都不担心,自己瞎操什么心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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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秋天正在悄悄过去,风也变得越来越冷,整个世界都在风中慢慢变冷,万物都似乎都在慢慢沉睡。
剑秋有些不舍地拥住她的身子许久才道,“无瑕,我……要离开你几天,你在这里等我好吗?”他必须马上去寄遥山庄把玉儿带出来,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无瑕身子一抖暮然抬头盯着他,看得出她很震惊也很激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眸子流动过深深的悲伤,半天才咬咬唇颤抖着问,“你要走?!”
“无瑕,我会很快回来的。”剑秋有些欲言又止地道,似乎不想跟她解释的太清楚,他不想让她担心。
“魔就是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会甘心留在这种地方。”一道白影一闪,在两人面前站定,淡定地道。
“韩哥哥……”无瑕望着突然出现的韩铁云又是惊喜又是有些心慌意乱,只是本能地护在剑秋身前。
“无瑕,他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你不能误入歧途而茫然不知一错再错下去了。”铁云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看到他们真的在一起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忍不住责备道。
“韩哥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我保证他会改邪归正的,你就放过他吧,好不好?”无瑕阻挡在剑秋身前,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动起手来,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呀。
“无瑕,他身上背负了多少血债你知道吗?今天我放过他,他日他又为祸江湖,我就是助纣为虐,到时候就算我以死谢罪都不足以平众人之愤!”铁云铁扇一指,玉面冷若冰霜地高声道。
“哼!”剑秋冷笑了一声伸手推开无瑕,嘴角仍挂着冷笑不屑地道,“韩铁云,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凭你的本事也想杀我,真是笑话!”
“单单以他的武功或许杀不了你,但是今天不同。”孟如雪出现在铁云身后,冷冷的声音仿佛被冰冻过一般,一双眸子放射出浓浓的恨意,“孟剑秋,你做梦也想不到你最爱的这个女人今天早晨给你喝的汤是有毒的吧,哈哈哈……”玉指指着无瑕发出阴冷的笑声。
铁云眉头微微一皱,纵然孟剑秋作恶多端,但是他还是对这种阴险的手段很反感。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四周静寂的没有一丝声音。
卷二 第六十五章 又需离别(二)
无瑕愕然地望着孟如雪,她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会给剑秋下毒,她到底在说什么?
等无瑕终于回过神来,气呼呼地道,“你胡说!”亏自己还为她担心来着,现在她居然会如此冤枉自己实在很让人气恼呀。
孟剑秋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用力拥住无瑕,低下头笑意尤存地道,“傻丫头,你给我喝的汤里的确有毒呀。”
无瑕茫然地望着他,有些焦急地辩解着,“不可能的,剑秋,我怎么会给你喝……有毒的汤呢,难道你也相信我会害你吗?”
剑秋望着孟如雪冷笑着,“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害我,不过就因为这样她才会借你的手给我下毒。”对他而言这根本没有一点儿意外。
“这么说,我给你喝的汤里……真的有毒!”无瑕的头“嗡”的一声,茫然无措地抓紧他的衣服,“天呀,那这可怎么办呀。”
“我既然知道有毒,当然不会有事,放心好了。”剑秋安慰地拍拍她,抬头傲然冷视着孟如雪,剑眉轻挑,“让你很失望吧。”
孟如雪脸色蜡白的咬着牙没有说话。
“无瑕,闪开!”韩铁云大喝一声,铁扇指向孟剑秋。
“韩哥哥,不要!”无瑕本欲挡住铁云,身子却毫无招架地被剑秋一推,飘出去一丈多远。
转眼,剑秋就和铁云交锋一个回合。
孟剑秋虽是徒手,可翻手覆手之间都招招夺命,掌风凌厉,气势逼人,铁云自是加倍小心,尤其是要格外当心孟剑秋的暗器,那要是不小心中了,若不立刻服下解药,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化成血水。
“不要打了,剑秋,韩哥哥,你们不要打了呀。”无瑕在一旁急的跺着脚叫道。
孟如雪走到无瑕身边,带着几分邪气的盯着她冷冷道:“玉无瑕,如果你不想孟剑秋死最好永远离开他,否则总有一天,他会因你而死!”
无瑕怔怔地望着她,她不是要害剑秋吗,可为什么又要和自己说这个?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呀,一时间温柔娇弱,可是一时间却又阴狠毒辣,真是不明白她怎么变得这么快呀。
正纳闷的想着,那双眸子似乎突然亮了一下,立刻有一种魔力令无瑕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空的,只有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发出指令控制着她的神经,“吃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孟如雪手中出现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向她的口边。
“无瑕!”孟剑秋手一抖,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射向韩铁云,将韩铁云迫退,随即一掌隔空击向孟如雪。
孟如雪没有闪躲,或许她根本无法闪躲,虽然隔着几丈多远那强势的掌风还是将她击飞了出去,身子重重跌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望向孟剑秋,眸子中的恨意分外浓烈。
剑秋双手拇指在无瑕的眼梁一抚,无瑕眼睛一亮,恍然不知所以地望着剑秋,刚才自己怎么了?好奇怪,好像脑子不受控制一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铁云单膝跪在地上握着胳膊,她跑上前扶住他,“韩哥哥,你怎么了?”
铁云浓眉紧皱,抬头望了一眼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抱胸站在一旁的孟剑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韩哥哥-,韩哥哥-”无瑕叫了两声,看到铁云的前臂上刺着一根银针,整个前臂都已经变黑,她惊的回身抓住剑秋,急促地叫着,“解药,剑秋,把解药给我,快点呀。”
剑秋极不情愿地掏出解药递给她,无瑕赶紧给铁云服下,小心地坺下毒针,伤口周围却已经开始溃烂了,无瑕担心地望着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放心好了,他死不了的。”剑秋蹲在她身边,看了一眼铁云淡淡道,心中暗想:是他自己非要动手的,就算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他来分开我们了,心里不爽不行呀。
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了。
“我的命是韩哥哥救的,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亲哥哥,剑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无瑕负气地捶了他一下,嗔怪的瞪着他道。
剑秋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拉起韩铁云,无奈地道,“进屋吧。”
无瑕站起身这才发现孟如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以后可要当心她一些,她那双眼睛真的好邪门呀,让自己受她控制一样,好恐怖。
********
“韩哥哥,你醒了。”无瑕看到韩铁云醒了过来立刻开心的凑了过来,松了口气扶他坐了起来。
“无瑕,什么也别说了,你马上跟我走。”韩铁云皱紧眉头望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已经动身下了床。
无瑕松开手有些欲言又止的没有动弹,并没有过要跟他走的意思。
“无瑕,还不走!”韩铁云似乎有些着急的拉住她,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焦急。
“韩哥哥,我知道你想让我回到寄遥山庄,可我和欧阳殊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以前是我傻我笨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才会糊里糊涂的和他成亲,现在经过这么多的事,我已经明白我爱的人是剑秋,一直都是剑秋,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可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韩哥哥,剑秋答应我不会再做大魔头了,你就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无瑕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或许这个世界上别人怎么看她都不在乎可是她唯一想要的祝福只有他的。
“不行!就算你们有情也已经太晚了,欧阳殊再错,他也是男人,三妻四妾也不会有人非议,可你不行,身为女子要从一而终,即便是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更何况欧阳殊真的很在乎你,这些日子他过得很苦,加上玉儿出了事,他已经快要崩溃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你对他就如此绝情吗?”
“玉儿出了事?玉儿出了什么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无瑕自言自语着重复着,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着急地追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