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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梦回千寻》》 · 玉无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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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放心,这个老夫自有分寸,这次参加比武的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贤侄尽管放心观阵就行了。”韩孟德虽然知道此次自己也是棋走险招,可是却也是没有办法,他也看得出佩儿对欧阳殊的心意,而雪琴旁敲侧击也试探出佩儿对欧阳殊的确动了真情,虽然他们不愿意让佩儿和别人共侍一夫,可是佩儿的心意却如此坚定,他也只能用各种理由让欧阳殊来韩府做客,可是都快一年了,欧阳殊还没有个明确的态度,佩儿不能再等下去,要么嫁给欧阳殊要么嫁给这次比武胜出的佼佼者。

欧阳殊心里有些烦乱,这件事着实让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中。

比武开始了,欧阳殊和韩孟德坐在首席,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场内的比武,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那翻动的人影,欧阳殊的手不由握的越来越紧,不可以,我不可以让佩儿嫁给别人,他抬头看到了屋角角落的那个人影,她在看着他,她的目光那样悲伤那样无奈。

佩儿知道快要结束了,这是最后两个人了,欧阳殊还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看来他真的不准备出手了,眸子浮起一层雾气,转身泪水滑落娇面,心好疼,疼的身子都在颤抖。

欧阳殊看到她身子在摇晃,似乎感受到她所有的伤心,欧阳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如此犹豫不定,从古到今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自己只是再要一个也不算过分吧,他“噌”地站起身,身子一闪就到了场内,不等对方明白,凌厉的掌风一掌接一掌就让对方节节败退了。

韩孟德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看起来这招果然奏效,自己还是赢了。

“小姐,你看,是欧阳庄主,哇,他武功好棒,动作好帅哦。”丫鬟拉住准备伤心离去的佩儿,惊喜地叫着。

佩儿的心一颤,慢慢回过头,真的是他,她捂着口泪如雨注淌了下来,分不清是欢喜还是伤心,只是很想哭,很想扑人他的怀中大哭一场,这一年多来,她所承受的相思之苦让身心备受折磨,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伤都涌上了心头。

“好,胜负已分,比武结束,各位看到了,既然欧阳庄主拔得头筹,小女佩儿就许配给欧阳庄主。”韩孟德心满意足地笑着大声道。

欧阳殊向佩儿走过来,在她面前一丈开外站定,看到她哭得如此悲切有些怜惜地道,“佩儿,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我愿意,欧阳庄主,我愿意。”佩儿怎么会不愿意呢,几步跑到他的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扑入了他的怀中,玉臂揽着他哽咽着道,“答应我不要后悔今天你所做的,我……等你来娶我。”

欧阳殊重重点点头,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让他心疼万分,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我答应你,一定来娶你。”

众人哗然,仿佛才明白这场比武的真正目的,虽心有不甘,可是对于欧阳殊的武功谁又敢不服气,更何况佩儿心中的如意郎君是他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对欧阳殊是又羡慕又嫉妒呀,这也大大满足了欧阳殊那颗男人膨胀的好胜虚荣心。

********

无瑕抚着圆圆的肚子,轻轻笑着道:乖宝宝,你要听话哦,和娘一起等你爹爹回来,哎呀,你怎么又踢我,坏宝宝,你又欺负娘,你别再踢我了,不然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打你小屁股,哎呀,你还踢个没完了,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哦,哎呀,好疼呀……

她捂着似乎有东西在往下坠的肚子,好痛,真的好痛呀,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着,痛的要受不了了,“来人……,来人呀……”偏巧侍儿出去给她煮汤去了,没有人应声。

惠儿到院子门口听到无瑕那断断续续的痛苦叫喊,不由加快了步子进到房中看到她在床上痛苦的挣扎着,哎呀,怕是要生了,好在她有经验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安慰着她,“无瑕,别害怕,深呼吸,别怕,没事的……”。

侍儿回来看到这情景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

“快去找稳婆来。”佩儿看她还傻站在那里,着急的吩咐道,侍儿匆匆忙忙跑出去找把稳婆拽了过来。

无瑕痛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无意识地叫着:“殊-,殊-”从来都没有这样痛过,仿佛就要把身子撕裂开了一般,好想有他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力量,你在哪里?殊,你快回来……

……

“夫人,用力,再用力……”

“无瑕,坚持住,坚持住,为了孩子一定要坚持住……”

“夫人不能放弃呀,用力……,不好,是难产,再这样拖下去大人小孩都会很危险,怎么办?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不然庄主一定要你的命,无瑕,你不要吓我们,无瑕,你醒一醒,醒一醒……”

耳边这声音越来越远,惊恐的陷入无边的黑暗中,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好痛呀!手指传来钻心般的痛把她的意识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醒了,醒了,夫人,再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再用点力……”

朦朦胧胧中看到一双深邃黑亮的眸子,不过马上就被那侵蚀着她每一处神经的疼痛虐袭着折磨着……,到底还要继续多久,我真的无力再撑下去,再度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又看到了那双眸子,不过很快就被其他的人影所遮挡住……

她在这死去活来中徘徊了五六次,终于听到“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女儿,你看她长得多漂亮。”身上的痛依然存在可是神经已经松弛了下来,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女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当欧阳殊接到飞鸽传书知道无瑕早产,心急如焚的日夜兼程赶回寄遥山庄,还是用了两天的时间。

他一进庄就大步流星的来到湖月小筑来到无瑕床前,心中有说不出的内疚和歉意,坐在床边抚着她熟睡的小脸,无瑕,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吃苦了。

无瑕似乎感到他的触抚,微微张开了眸子,看到他忍不住坐起身小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胸前,扁着小口生气地瞪着他。

欧阳殊等她打累了拥住她,低语道,“是我不好,不该这个时候出门,对不起,无瑕,真的对不起,是不是很痛很难过。”爱怜疼惜着抚着她。

“痛的人家差点就死掉了。”无瑕负气地点点头,想起来还是好怕,那种痛她再也不要尝试了,依着他的肩头,眼泪汪汪的好是委屈。

“辛苦你了,哪……,等你身子好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便你了好不好?”欧阳殊疼爱的拍着她的背,轻柔地道。

无瑕又怎么会真的怪他,只不过他是自己的相公,是孩子的父亲呀,在那个生死关头真的好希望他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不在,……,每次自己有事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心里觉得莫名的很难受。

卷一 第三十四章 休夫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寄遥山庄除了无瑕都知道欧阳殊要娶佩儿的事了,一切都已经在有条不紊的准备当中,可是没有人告诉无瑕,毕竟这种事应该由欧阳殊来告诉她更好一些吧。

无瑕闲不住地跑到后花园,远远看到有人在兴高采烈的说什么,好奇的悄悄靠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听说那个佩儿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还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而且还有一双羡慕死人的三寸金莲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大家都这么说,而且跟庄主去韩府的盛子还说佩儿姑娘其实早就对咱们庄主一往情深了,说什么比武招亲还不是逼庄主出手。”

“那庄主是不是真的喜欢佩儿姑娘呢?”

“当然了,那样好的姑娘谁会不喜欢,我要是男人也会动心的。”

“难怪庄主总是去韩府,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呵呵……”

无瑕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里的,她回到湖月小筑,坐在亭子里失神的望着湖面,怎么会这样,他居然连要娶别的女人都不告诉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却还是要这样做,为什么……

欧阳殊看到无瑕一反常态的在亭子里静静坐着,她肯安静一会儿真是好难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笑问:“怎么了?谁惹我的小娘子生气了,为夫给你教训他。”其实又有谁敢惹她呢,她不惹别人别人就偷乐了。

无瑕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想到那些人说的那么热闹,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无中生有的,幽幽的眸子望向他:殊,她们说的是真的吗?是吗?可她问不出口,她怕他的回答会让自己无法承受。

看到她这副表情,欧阳殊不难猜出她听到了什么,他已经准备跟她说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他还是不想她伤心的,伸手揽着她的肩轻轻道:“无瑕,相信我,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无瑕推开他,“噌”地站起身,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要娶佩儿,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绷着小脸大声叫道:“不!我不要!”她没有准备接受这样的安排,没有准备接受另外一个女人进入他们的世界,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从来都没有如此恼怒过,她这激烈的反应气势汹汹的样子的确让欧阳殊一时间愣愣的失去思考。

“无瑕,你别这样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的回来,佩儿是个好姑娘,你不是也很喜欢她的吗?”欧阳殊握住她的肩劝道,一般的女子懂得怎样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的波动,可她就是这样毫不掩饰她的心思,不过也就是这样他才更加喜欢她。

无瑕摇着头用力推开他退了两步,目光中又出现了那陌生的目光,情绪激愤地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不管!我不干!你要是敢娶她,我就走!我…我…我要和你断绝关系!”转身跑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欧阳殊追过来,夺下她手中的东西,她这种想离开的想法立刻让他无法控制地大声道,“我是寄遥山庄的庄主,是个一言九鼎顶天立地的男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难道你要我出尔反尔吗?你是我的妻子就不能为我着想一下吗?”

无瑕漠然地看着他,他是在指责自己不懂为他着想吗?难道为他着想就是让他和别的女人成亲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用力揉着似乎要碎了一般,无力地坐在床上,靠在床栏上闭上了眸子,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男人就要我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决定吗?不给我做任何决定的机会他却可以堂而皇之娶别的女人,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

“无瑕,别胡思乱想了,我答应过你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的,任何人都不会把我从你身边夺走的,你应该相信自己相信我呀。”欧阳殊坐在她身边,声音无限低柔地道。

“你娶她我就走,从此我们断绝关系互不相干!”无瑕睁开眸子沉沉地道,眸子中那决然的目光告诉他:我是说真的。

“我说了要娶她就一定会娶她,……,我警告你不准离家一步,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都去不了。”欧阳殊简直要被她气疯了,他本来是希望她发发脾气哄哄她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要挟自己,他最恨别人要挟自己了,现在居然还是自己的妻子,真是该死!

无瑕倔强地沉着小脸扭到别处,她不想再跟他吵,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她改变不了,而她一旦决定他也改变不了,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主,也许将会是最大胆的一次。

她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她真的错了,原来他的爱并不单单为了她而存在,他还是要和佩儿成亲了。

********

在欧阳殊和佩儿成亲的当晚,她留了一封“休书”给他带着女儿来到后门。

“夫人,庄主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让开!”

“真的不行!”

“好……”无瑕拔下发钗抵住喉咙,“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就不要让开。”皮肤已经渗出一滴血滴。

侍卫吓坏了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瑕离开,回过神来赶紧跑去禀报欧阳殊。

欧阳殊坐在龙凤喜塌上总是觉得不放心,这几天无瑕的平静很反常,他以为她或许会舍不得离开自己而放弃离开的念头,更何况他吩咐了所有人不许她出门,她应该不能离开,这个时候就暂时不要再想她了。

他刚刚揭开佩儿头上的喜帕还没有来得及拥美人入怀,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外面有人心急如焚的禀告,“庄主,属下有急事回禀!”

欧阳殊刚一打开房门,那侍卫便小声禀道:“庄主,刚才夫人以死相挟,属下不得不放夫人出了庄。”

该死的小妖女,居然真的离家出走!竟敢真的离家出走了!

欧阳殊勃然大怒,派出大批人马分头寻找她们母女下落,很奇怪,她偏偏就是又销声匿迹了,每次都这样,仿佛她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人世间,一下子就从人间蒸发了。

********

冷雪笑盈盈地来到剑秋的房间,没有进屋声音就已经到了:“师兄-,今天我听到一件好有趣的事哦,你想不想听听。”说着人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玉手搭上他的肩,摇着他的身子。

孟剑秋晃晃肩摆脱她的手,皱皱眉头不悦地道:“没看到我在忙吗?”

“哎呀,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小情人哦,你不听就算了。”冷雪摇摇身子,故意卖着乖子道。

孟剑秋愣了一下神,冷眸闪过一道复杂的目光,没有吱声。

“你真的不想听,那我就走了。”冷雪转身作势要走,她不相信他会不想知道,可是她错了,孟剑秋没有阻止她,继续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师兄,你怎么回事?哦,我知道了,你不是到现在心里还在难受吧,也难怪,心上人每天陪在别的男人身边心里当然会不好受了,……,说起来那个欧阳殊真是个多情种子,你知不知道他又成亲了,新娘子是谁你知道吗?你一定猜不到了,是韩府二小姐,呵呵……,为了她欧阳殊还参加了什么比武招亲呢,好像他女儿就是那天出生的,说起来那天还是幸好师兄你及时赶到救了她们母女,唉,其实我真是很佩服师兄你对玉无瑕的一片深情。”冷雪根本不在乎孟剑秋脸上的表情多么难看,坐在椅子上晃悠悠地说着,“她不选师兄你是她的损失。可是非要嫁给欧阳殊那种多情的男人就是她的不幸了,现在可好落得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下场,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哦。”

孟剑秋站起身走到窗口,黯然的眸子望着天空闪闪的星星:她带着孩子离开了寄遥山庄,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无亲无故,她会去哪里呢,……,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躲在某一个地方不让别人找到她吧,嗨,但愿她会平安无事……

“我数了一百颗星星,放在这个圈圈里,送给你,谢谢你。”

她可爱的笑脸又出现在星空中,孟剑秋出神地望着,无瑕,你还记得这些星星吗?当你看到它们时是否也会想起我呢?……,他又不由苦笑着对自己道:她怎么会想到你,恐怕就是想到也会吓得要命了吧,为什么坏的东西总是要比好的容易让人记忆深刻呢。

孟剑秋没有去找她,也许他知道就算是找恐怕也没有结果的,缘分是天定的,有缘自然会再见面,强求也没有用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

欧阳殊气急败坏地找了一次又一次,转眼之间已是一年,她居然没有一点儿消息,他又开始了苦苦的思念。

该死的小妖女,你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都再也去不了,看你还敢离开我。

虽然是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地想她,房间里再也没有她咯咯的笑声,院子里再也没有她活跃的身影,庄子里再也听不到惊呼声、欢笑声,寄遥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让人窒息的宁静。

卷二 第三十五章 龙泉客栈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没有喧嚣的闹市,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充满着平和的气氛,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惬意的笑容,听那里的人说这都是因为镇北那眼很神的泉,这眼泉有个很神气的名字叫做:龙泉,只要喝了龙泉水就会家宅平安身体健康了,虽然有些夸张,可是这个镇子的确是很少有人生病,镇子也一直都平平静静的,镇上的人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就如同人们长说的世外桃源一般呢。

龙泉附近不知何时开了一家客栈,门楣上的牌匾上有四个大字:龙泉客栈,这可是这个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栈了,从前没有人会在这里开什么客栈,因为根本很少有路人会经过这里,可是也奇怪,自从有了这家客栈,过路的行人绕道也会来到这里逗留,为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在次逗留的行人越多,小镇也越热闹了,一些过路的商人也在这里做起了生意,镇上的客栈也多了几家,这生意却始终不如龙泉客栈,原因很简单,人总是念旧的,加上龙泉客栈的饭菜是镇上最好的,招待也是最周到的,笑声也是最多的。

客栈里一共有六个伙计,三男三女,三个姑娘当中年龄最大的十八九岁名叫白玲,是姑娘中最漂亮的,沉稳成熟型,年龄最小叫小兰只有十四五岁,一张娃娃脸,很孩子气,超可爱型,另外那个姑娘叫杜鹃大概十六七岁,大大咧咧,刀子嘴豆腐心型,三个小伙子,年纪最大的叫刘大贵,老实巴交,属闷葫芦型,另外两个都是二十左右,一个叫马林远,平日里总是油嘴滑舌不过心肠挺好,是个热心人,另外那个叫杜少楠,刚来没多久,文质彬彬但心思颇深。

这天天刚亮便有人“咚咚咚”用力凿门,声大如雷,马林远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边不满地叨咕一边走向门口:“大清早的,谁呀,这么早。”

刚打开门,“呼啦”冲进七八个手持家伙的壮汉,最后进来了一个八字胡,他把客栈环顾了一下,大声叫道:“谁是老板?”

白玲一看这阵势心中也明白了几分,悄悄地跑到后院拉住要出去看的杜少楠,“你不能出去,看样子是来找你的,你快躲一下。”把他推回房间,连房门都锁上了。

马林远心惊胆寒地上前招呼:“这位大爷,今天不凑巧,我们老板娘不在,您有什么吩咐对咱们说就行了。”

八字胡人伸手抓住马林远的衣服,气焰十分嚣张地叫着:“老子是来找人的,杜少楠是不是躲在这里,把人给我交出来。”

“我看大爷是不是搞错了,咱们这儿是有姓杜的可不叫杜少楠,你瞧,她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人。”马林远脸上带着笑容和他周旋着指着后院走过来的杜鹃问。

“杜少楠是个男人,你她娘的少装蒜,快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八字胡恶狠狠地道,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

一个三四岁清秀可人的小女孩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这几个人这么凶便躲在杜鹃小兰她们身后偷偷地探出小脑袋望着这几个人。

八字胡推开林远走向杜鹃她们,杜鹃以为他是冲自己来的,壮着胆子道,“喂,你想干嘛,我可不是你要找的人哦。”

小女孩探出头来好奇地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冲这个人皱皱鼻子又把头缩了回去。

八字胡双手一拨将杜鹃和小兰推开,伸手将玉儿拽了出来,白玲正好出来看到这一幕,跑过来从他手中抢过小女孩,不满的大声道:“你们找人就找人,别动孩子。”小女孩抱着她的腿躲到她的身后。

“好厉害的丫头,那好,你告诉我杜少楠在哪儿,咱们大家就都没事了。”八字胡将白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种小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标志的女人真是难得,脸上带着邪笑,伸出手想摸白玲的脸蛋。

大贵拎着一根扁担大吼一声:“你敢!”扁担往地上一戳,发出“怦”一声巨响,大贵力大无穷是小镇上出了名的,他怒目圆瞪的样子的确也吓住了那个人,怏怏地收回了手。

“这位爷,咱们这确实没有您要找的人,要不您到别处再找找看。”马林远上前陪着笑脸道。

“那就要等搜完再说了。”八字胡仗着人多有恃无恐地道,冲着手下大声道,“给我搜。”

“谁敢乱动!”大贵在楼梯口一站,横着扁担,又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上吧!一块冲了过来。

大贵一扁担扫了过去,这几个人立刻人仰马翻,爬起来把大贵围起来,轮番进攻,大贵一通乱打,倒是让他们也无法近身。

八字胡看到大贵不好对付,手中扣上一支飞镖,手一抖,飞镖向大贵射了过去,一道白光一闪,“噹”一声,飞镖被弹开直射在柱子上。

众人不禁向门口望去,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悠然地走了进来,肌如玉脂,平凡布衣仍无法掩盖她如花娇美的容颜,只见她无事似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伸开手臂揽住扑入怀中的小人,“玉儿-”

“娘-”玉儿揽着她的脖子亲热地叫着,那女子抱着玉儿亲亲她的脸蛋,开心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着,仔细一看:哎呀,这不是寄遥山庄庄主夫人玉无瑕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八字胡心中虽然惊讶这种地方也会有江湖中人,表面勉强保持平静地问:“你是谁?”

小兰看到无瑕回来,一挺胸站在无瑕身边大声道:“这就是我们老板娘。”

杜鹃冲大贵喊道:“刘大哥,别打了,老板娘回来了。”

大贵停下手,大口喘了几口气,拎着扁担走过来,冲八字胡举举扁担,示意他老实点儿。

无瑕打量了几人一下,不紧不慢不瘟不火地道,“几位闯进我这里就是为了找人?”俨然已经看不到那个调皮的小妖女样子了。

“废话,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把你这破店拆了。”那八字胡看到楼上的客人都在朝下看,虽然知道今天遇到对手却还是死要面子的硬撑着道。

“好大的口气,小胡子,你倒是说说杜少楠犯了什么罪,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他犯了罪,也是官府的事,凭什么让我把人给你,你算是哪根葱哪瓣蒜呀?”无瑕眉毛一挑,不屑地哼道。

“我们齐大爷要的人你们也敢不给,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八字胡说着一掌偷袭向无瑕,无瑕身形灵活一转,已转到他身后,素手一抽,那人回手补上一掌,无瑕已经几个点步到了原来的位置,手中已拎了一根带子,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qi书-奇书-齐书,裤子“唰”地掉到了地上。

“哈……”客栈内立刻响起一阵大笑。

八字胡这下颜面扫尽,拎起裤子对手下发着脾气:“还不快走!一群笨蛋!”跑出了客栈。

********

杜少楠原本生在是一个武术世家,是家中的独子,家中原本有一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镖局,怎料到这两年走镖接连出现意外,虎落平阳被犬欺,齐天霸本来就是杜家雇的一个镖师,后来自立了门户,在杜少楠的父亲一病身亡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大堆借据将杜家的镖局占为了己有,杜少楠上门找他评理却遭到了他的凌辱和毒打,回到家中发现娘悬梁自尽,他也屡遭人追杀,没想到逃到了这里他们还是找来了。

“老板娘,我还是走吧,否则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杜少楠握紧拳头,,眸子中放射出决然的目光,既然齐天霸不让自己好好活着,我就拼了一死也要和他一块死。

“不行,他人多势众,你这样怎么行,还不是去送死!”杜鹃头摇得想个波浪鼓似的,快口道。

“就是呀,反正齐天霸也知道你在这里了,看他敢怎么样?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真就没有王法了。”林远把他按在凳子上,叉着腰很气势地道。

“老板娘,你的意思?”白玲看到无瑕只是望着窗外也不说话,走到她身边轻问。

无瑕望着天空中那繁星点点还是会想起那残留的一些快乐回忆,待到白玲问起,她回过身来走到杜少楠身边,拍拍他的肩微微一笑,“想走,可以,等你打赢了我再说吧。”现在的她可是和几年的那个花拳绣腿的小丫头不一样了,不要说在寄遥山庄欧阳殊手把手教她的那些功夫,这几年她的上邪剑法也练的算是炉火纯青了,一般人她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那恐怕要练上个三四年哦,哈……”林远伸出手指头比划着,笑得前仰后合的。

“老板娘,可是我……”杜少楠还是觉得很不安。

“行了,别说这些了,该来的就算你走了他也会来,少楠,你还是安心留在这儿,别想那么多了,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怎么样。”无瑕安慰着他。

“这……”杜少楠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别这呀那呀的了,放心好了,就算他们敢再来,有老板娘和大贵在就没事的,让他们知道咱们可都不是好惹的。”杜鹃脆生生地道,她一拍大贵的肩,底气很足哦。

大贵只是憨厚地笑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就这样吧,天不早了,都回去睡吧,玉儿呢?”无瑕看不到玉儿那活波的身影还真是不习惯,笑问。

“小兰带她在搂下玩呢。”杜鹃跑到门口,冲搂下喊道,“小兰,把玉儿带上来吧。”

小兰拉着玉儿来到无瑕房中,玉儿爬到她的腿上抱着她的脖子,笑眯眯地靠在她的怀中甜甜地道:“娘,今天玉儿跟娘一起睡哦。”

“好,不过要先洗洗你的小脏手。”无瑕捏捏她圆嘟嘟的小脸蛋,这个女儿的确让她觉得自己不会再害怕,即使所有人都会离开自己,可是女儿不会,不管玉儿到什么地方都会记得自己的,这就是无法割舍无法替代的亲情,也许天下间唯一不会变的就是亲情吧。

其他人都各回房间休息去了,白玲端了水进来,无瑕抱着玉儿给她洗着,脑子中不由浮现出剑秋为她洗脸的那一幕,他的手是那样轻柔而有力……

“娘,好了没有?”玉儿抗议地撅着小口望着她打断她的思绪,“都洗了好多遍了耶。”

“好了,来,娘给你把头发梳一梳。”无瑕回过神来无奈地道,接过白玲递过来的梳子,轻轻给玉儿梳着头发,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又想到他,他也是这样为自己梳理头发,若是平时打死都不会相信他会那么耐心地做这种事,可是他确实做了,嗨,其实他人……还不错,只是他杀人的样子……很吓人,算了,算了,怎么会想这个,想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她还是会害怕,努力让自己收回思绪。

白玲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女,老板娘这么好的人,得要一个好男人疼惜才对呀!真不知道玉儿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他还活着,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有来看过她们,可若是已经死了,老板娘这么年轻怎么会一直都不再嫁,看老板娘的样子似乎还是放不下过去,虽然是偶尔的失神她却看的很清楚,那是有关老板娘以前的回忆吧……

卷二 第三十六章 又见故人(一)

几天很平静地过去了,大家渐渐也把那件事忘了,照旧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整个龙泉客栈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也是有些客人乐意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吧。

玉儿在客栈中跑来跑去,有些客人已经来过几次,玉儿竟然也记住了他们,一个落腮胡把她抱在腿上,用胡子噌噌她的小脸,玉儿小口一努,一脸怪样子地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胡子,眯着眼睛晃着小脑袋“嘻嘻……”笑着。

“哎呦,放手了,放手了。”落腮胡佯装很疼的讨饶了。

玉儿松开手,小口还嘀咕着:“看你还敢再扎我。”一脸得意的模样。

惹得在座的几个大汉哈哈大笑起来,落腮胡也哈哈笑着,用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呀,真是个小辣椒。”

玉儿扮了个鬼脸从他腿上跳下来,向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他吐舌头,却不防的径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身子不由地向后弹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就要跌倒的小玉儿胳膊抓住,让她站稳身子方放开她,玉儿倒是有惊无险,让看到的人也松了口气。

落腮胡已经站起身准备上前抢救见那人扶住她便松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玉儿-”白玲惊地飞跑过来,吓得脸色都变了,拉住玉儿紧张的问着,“玉儿,你没事吧?”担心地又摸摸了她的胳膊,没有被拽伤吧,还好没事。

玉儿扬着头愣愣的看看面前这个手中握着一柄奇怪的长剑身穿蓝黑色衣服目光冷冷的高大男人,有些害怕地躲在了白玲身后。

白玲突然看到一个如此特别的冷峻男人也有些惊诧的愣了愣神,虽然这个人长得很英俊,可是却一身寒气逼人,目光更是冷的不敢让人直视,她回过神来赶紧稳住心神招呼道:“客官-,里面请。”

那男人也不言语走进客栈,身后跟了两个同样表情冷漠的男人,看打扮应该是这个男人的随从。

那为首的男人坐下身,冲那两个人点点头,另外的那两个也坐了下来,谁也不说话。

出现如此不同寻常的人物自是招来客栈内所有的目光,但是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个人是江湖中人,自是不愿多事的很快收回目光。

“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白玲小心地问,唯恐得罪了他们招惹来什么麻烦。

那三人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其中一随从沉声道:“来几样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一坛最好的酒。”

“客官先喝口茶,酒菜马上就好。”白玲给他们倒上茶水,示意杜鹃先上酒和小菜,又马上到厨房告诉大贵让他赶紧准备拿手菜。

小兰收拾完客房出来,注意到这三个人,悄悄把少楠拉到墙角,杜鹃、林远也凑了过来,“不是找你的吧。”

“应该不是。”少楠摇摇头,“看这气势比齐天霸还大,不可能是齐天霸的手下。”

“那就好。”三人松了口气,各自又去忙了。

玉儿嘬着手指看着那个她撞到的男人手旁的那把剑,好奇地走过去拉拉那人的衣角,扬着带着疑问的如玉小脸,眨着好奇的眸子看看这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居然不怕他了,“伯伯,这个咬人吗?”手指着桌子上的剑,她的个子还没有桌子高,此刻踮着小脚才能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这个东东样子真的好奇怪哦。

有一个随从看到她如此无礼,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呵斥,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这小巧的人儿,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道:“咬人。”这个小女孩如此清秀可人、聪明伶俐,确实可爱的触动了他某一根神经,居然不忍心让她失望。

“是蛇吗?”玉儿挠挠头踮着脚把着桌子沿想仔细地看清楚这个奇怪的东西,“娘说蛇是青色的,它为什么是黄色的呢?”

金蛇剑,血魔孟剑秋!

孟剑秋弯身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好让她可以看的更清楚一些,玉儿觉得很好玩,不由放肆了起来,不等剑秋回答小口又叭嗒叭哒地道:“它咬人疼吗?我娘说被咬到会很疼的,会比刺扎的疼吗?昨天那盆花就扎了我一下,你看,还有小孔呢……”玉儿将白白胖胖的小手伸到他的眼前,让他看被扎的手指,白如雪的肌肤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孟剑秋惊异的望着她,他确实没想到她如此活波能说,年纪也不过三四岁,说话就如此利落口齿如此伶俐,真是个让人不得不爱的小活宝。

小兰和杜鹃把酒菜端了上来,白玲见玉儿缠着这位酷公子,忙招呼她,“玉儿-,过来。”玉儿从他腿上跳下来,白玲拉着她让她到楼上去玩,玉儿回头冲剑秋咧着小口一笑,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挂在胖嘟嘟的小脸上。

玉儿坐在楼栏旁吃着白玲给她的花生米,望着搂下一边吃还一边哼着小兰教她的小曲,稚嫩的声音伴着时断时续的小曲倒是让人觉得十分有趣。

这个小女孩真是可爱,剑秋不由轻轻一笑,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无瑕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三年了,她还是没有消息,无瑕,你还好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绕道从这里过,仿佛是有种吸引让他身不由己的来到这里似的,嗨,这些年江湖中的争斗让他觉得有些疲惫,而这个地方却平静纯朴的让人心里觉得很轻松,就让自己暂时放松一下疲惫的神经也好……

********

一对人马到了龙泉客栈门口停下,为首的正是齐天霸,他手持长鞭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身后早已有人狗仗人势地大声叫道:“叫你们老板娘出来!”

白玲一看其中有那天的八字胡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不冷不热地道:“真是抱歉,我家老板娘今儿出门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了。”

林远把杜少楠拽到后院,少楠抄起一根木棍,怒道:“我跟他们拼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在酒窖里躲一下吧,外面有我们你放心好了。”林远推推搡搡地把他推进酒窖。

杜鹃走上前冷嘲热讽地笑道:“呦,我当是谁呀,原来是你呀,是不是觉得那天看你脱裤子的人少,专挑这人多的时候来了。”引的众人一阵大笑。

那人刚要上前教训杜鹃,齐天霸反手一巴掌怒喝:“滚到一边去。”那人怏怏地退到一边,恼火地瞪着杜鹃。

齐天霸上前对白玲和颜悦色地道:“这位姑娘,我们来是找一个人。”

“不用说了,这儿没有你们要找的人。”白玲使了个眼色让小兰去找老板娘回来,小兰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样呀,那我们就找一找,找不到自然就会走了。”齐天霸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垂涎三尺地在白玲身上逗留着。

白玲恶心地瞥了他一眼:“我家老板娘不在,更何况这有这么多客人,不大好吧。”

“哈……,好,今儿爷就给你一个面子,人我们不找了,你陪爷喝几杯怎么样呀。”齐天霸伸手一拉白玲往怀中一拽,发出淫邪的笑声。

白玲用力挣扎着,可是她一弱女子怎么能从他手中挣脱呢,羞怒的娇声叫道:“放开我…”

有几个看不眼的客人刚站起身,齐天霸带来的手下刀剑一指,他们也不敢再动了,毕竟都是生意人,这刀剑无眼,他们怎么对付的了。

杜鹃也被齐天霸的手下拉了过来,按在齐天霸的身边。

林远和大贵赶出来看到这种情况什么也不用说了,轮起家伙就打了过来,这次齐天霸带来的人比上次来的都厉害了许多,几招之下两人已经是鼻青脸肿。

“住手!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他们。”少楠从后面冲了出来,大声喝道。

“你出来干什么!”大贵气喘吁吁地低吼了一声。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了。”少楠说着走向齐天霸,他的袖中已暗藏了一把匕首,就算是死也要杀了这个混世魔王。

白玲摇着头想阻止他却被齐天霸抱住动弹不得,齐天霸哈哈笑着:“好感人啊,不如这样,这两个美人跟我回去玩几天,小子,咱们的帐一笔勾销。”无耻地用手摸摸白玲的脸。

少楠手一抖,匕首突现向他捅过去,齐天霸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少楠手腕一疼,匕首飞了出去,他又扑了过来,齐天霸的手下拦住他,把他按在桌子上。

“哈……”齐天霸拽着白玲、杜鹃站起身,任由两人挣扎狂笑着走向门口。

齐天霸刚刚大门口,一个在门口把守的手下被人击中肩头站立不稳地跌进客栈,一声怒喝传了进来,“把人给我放开!”无瑕叉着腰瞪着这个令人反胃的家伙。

“老板娘回来了,这下好了。”客人中有人小声道。

“老板娘-”两女挣扎着叫道。

“哈……,没想到这儿还是个藏娇屋,这么多的娇美人在这穷地方太可惜了,不如跟大爷一块回去享福吧。”齐天霸邪笑着将手中的白玲杜鹃一推,上前就要拉无瑕的胳膊。

“当家的小心,这女人是个练家子。”八字胡大声提醒着。

废话,谁看不出来,齐天霸白了他一眼,拍拍手:“好呀,我喜欢,越辣爷越喜欢。”扑了上去。

无瑕飞身一脚,紧接着就又是一掌,齐天霸退了两步抹抹嘴:“有意思,这个我最有兴趣。”转转胳膊,动动脖子,又扑了上去。

无瑕一出现,客人都纷纷站起身聚集起来看热闹了。

只有三个人没有动,不如说他们对发生的事充耳未闻,这种状况每天都在发生,对他们而言这算不上什么,根本不屑在大庭广众下为这种事动手,只不过这些人不挑时候偏偏打扰了他们的清静,恐怕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到了吧。

剑秋听到无瑕的声音身子一下子绷直了,这么熟悉的声音,会是她吗?可是隔着人墙他看不到她的人,不会的,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总是这么巧,他不由皱皱眉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无瑕一脚踢在齐天霸的脸上,齐天霸吐了一口血水:这女人什么来历,这么厉害。

“还不放人!”无瑕冷喝,玉目圆瞪。

“放人!”“放人!”客人也起哄着嚷嚷着。

玉儿跑下楼躲在柱子旁挥动着小拳头,看到娘打这个人她兴奋地也比划着,“打他,打……”

八字胡看到她,上前一把拎住她,把她举了起来,玉儿害怕地叫了起来:“娘-,娘-,哇-”哭了起来。

“玉儿-”无瑕看到玉儿心一惊,惊的就要上前。

齐天霸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美人,原来你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呀,好,成熟的女人我喜欢,走吧,我们回去好好逍遥逍遥……”淫笑着靠近她。

无瑕“叭”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齐天霸摸摸被打的脸,恼羞成怒地阴沉道,“你再不老实,就把那小丫头摔死。”

无瑕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敢!”

齐天霸手一挥,那八字胡用力把玉儿一抛,玉儿害怕的哭喊着,“娘-”身子向店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玉儿-”几乎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时喊出这个名字,那落腮胡跑过去想接住玉儿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眼看玉儿就要撞在柱子上,一道人影一闪,玉儿已在他的怀中,身子一旋轻轻落地。

“哇-”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好快的身形!

无瑕的心几乎都跳了出来,“玉儿-”狠狠拍出一掌击开齐天霸,冲了过去,紧紧把玉儿抱在怀中,“玉儿……”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救玉儿的人一眼,只是觉得好怕,好怕玉儿受到一点儿伤害。

孟剑秋望着她整个人都怔住了,无瑕!真的是她,竟然真的是她……,他毫无感情的眸子中流过一丝惊喜、一丝心悸、一丝苦涩,玉儿是她的女儿!难怪自己对玉儿的可爱也是如此无法抗拒,玉儿,好可爱的孩子,和她母亲一样可爱。

卷二 第三十七章 又见故人(二)

片刻的失神之后,孟剑秋的身子一跃到了齐天霸的眼前,冷傲不群的表情凛然磅礴的气势让齐天霸心生惧意,他壮着胆子大声问:“你是什么人?”手中的长鞭向他偷袭过来。

孟剑秋根本不屑和这种人做任何交谈,在齐天霸抬手的那一刻,金蛇剑一挥,快的连齐天霸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臂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砍了下来,剧痛即刻袭上了他的所有神经,“啊!”惨叫了起来。

“滚!”剑秋低喝一声,冷目扫过他的手下,那些人早吓傻了,他这一喝,吓得身子一抖,扶着齐天霸仓皇离去,八字胡把断臂拣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偷偷溜了出去。

剑秋给了两个手下一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悄悄出了客栈。

到了僻静处,两人拦住这些人,一前一后,手一扬,满天弥漫开一团白烟,白烟过后那些人都已倒在地上慢慢化成了一滩血水。

*********

客人们纷纷回到座位却还意犹未尽的议论着刚才的事。

剑秋这峻拔伟岸的身形冷凝酷酷的表情潇洒利落的身手着实让白玲的心狂跳不已,赶忙收拾起自己杂乱的心情走上前道谢,“谢谢公子!”

林远跑过来,兴高采烈地大声道:“是呀,大侠救了咱们大家,一定要好好谢谢大侠才是,是不是老板娘?”

“就是,就是,大侠你真了不起,老板娘……”杜鹃和小兰叶跑上前,几近仰慕地望着他,却没有听到无瑕的任何表示,好不寻常呀,平时她最会说话的了,现在怎么了。

听到林远的话,无瑕才放开疼爱的小玉儿站起身,目光投向这个救了他们的人,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到他那深邃黑亮的玉眸时,脑子瞬间仿佛被丢进了一颗炸弹“轰”地一声,所有的一切都被炸的粉碎,变成一片空白,是他!竟然是他!天呀!……,她的身子竟然会有些摇晃地要摔倒。

剑秋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腰,他看的出,她被自己吓到了,那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了。

玉儿抗议地扭扭身子,皱着小脸不满地扬着头冲无瑕道:“娘-,伯伯虽然长的很帅,可是你也不要表现的这样明显嘛,像个花痴似的,我觉得好丢脸哦。”

“哈……”童言无忌嘛,立刻引来满堂大笑。

无瑕被她噎地说不出话来,尴尬地笑着,毕竟在这种地方没有人认识孟剑秋,更没有人会知道他是杀人如麻的血魔,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惊慌,让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稳定住心神,刚要说几句台面上的话,可是还不等她说话,玉儿已经又抢先开口了。

玉儿拉拉孟剑秋的衣服,笑嘻嘻地扬着小脸一脸崇拜的说着:“伯伯,我娘好失礼哦,伯伯不要见怪,伯伯你好棒,你的蛇一定把他咬疼了,谁让他欺负我们。”

孟剑秋低头望着这个小人儿,伸手拍拍她的小脸,眼睛却又望向这个与几年前判若两人的她,寻找着她的每一个变化,她真的变了,变得让他有些不太了解,或许是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所成熟了,坚强了吧……

无瑕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乱乱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能不自然的客气笑着:“谢谢你!”却不敢再去直视他那双让她会随时晕倒的眸子。

“不用客气了,你有个很可爱的女儿。”剑秋说着弯腰抱起玉儿。

玉儿抱着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剑秋一愣,诧异地看着她。

玉儿亲热的甜甜道:“伯伯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大家,玉儿当然要谢谢伯伯了。”

剑秋心中发出一声叹息:嗨……,回到桌旁坐下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玉儿和他很熟似的赖着靠在他的怀中,小嘴吧嗒吧嗒的闲扯着一些互不搭调的事,剑秋只是静静的听着,表现出的耐心让人很诧异。

“玉儿,别再烦伯伯了,跟娘上楼好不好?”无瑕看她小口一个劲兴奋的啰啰唆唆,比自己当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孟剑秋这时候的好脾气连她都要纳闷死了。

“不要嘛,人家在跟伯伯聊天呢。”她冲无瑕做着怪脸就是不肯离开孟剑秋的怀抱。

“让她留在这里吧。”孟剑秋多么希望她也可以这样依靠在自己怀中,让自己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幸福,可是他却不想替她做任何决定,那样只会让她失去她自己的感觉,那不该是她……

“玉儿,那你……要乖乖的听话。”无瑕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的出现让她的心好乱,这么久,他还是老样子,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变。

“知道了,娘,你好罗嗦哦。”玉儿翘起小口,无奈地对剑秋小声道,“伯伯,我娘就是这样的,我们不要管她。” 呵呵地笑着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脸。

剑秋的脸上有了一些笑容,虽然是欧阳殊的女儿却让他喜欢的很,用手指刮刮她的鼻子,可想而之,无瑕小时候一定也是这个样子了,顽皮可爱的小家伙……,玉儿眯着眼睛做着怪样子,笑得好开心哦。

无瑕静的跟空气一样在角落里望着他们,自己逃到这里已经三年多了,他却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真的会这么巧吗?还是……自己和他真的有缘份,别胡思乱想了,他现在是血魔呀,你有几条小命陪他玩,什么都不要想了,只要和玉儿快快乐乐平平静静的在一起就好了……

********

好静的夜。

无瑕昏昏沉沉似乎刚刚睡着,看到了欧阳殊出现在她的面前,阴沉着玉面冲着她怒吼着:“该死的!跟我回去!”

“不,我不要!”她固执地挣扎着。

他显然被激怒了,一把将她推开,“你不走,好,你永远都别再回去,玉儿是我女儿,我要带走!”说着把玉儿抱在怀中。

“不要!不要带走玉儿!”无瑕从地上爬起身追上去,却无法靠近,眼睁睁看着他把玉儿抱走,越来越远。

“娘-”“娘-”玉儿害怕得惊叫着,越来越远。

“玉儿!”无瑕急的叫着从梦中惊醒,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哪里有他的影子,不由松了口气,又是在做梦了。

她来到窗口,推开窗子依在窗旁望着树梢上的弯月,还有那闪闪烁烁的星星,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什么声音,她屏息细听,是屋顶,难道有人?她披上衣服悄悄地出了房间,上了屋顶,却看到孟剑秋手中握了一个酒壶,坐在屋顶像是在想着什么。

她不想惊动他,只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既然来了,坐一会儿再走吧。”孟剑秋没有回头却已经听到了她熟悉的呼吸,轻轻道。

无瑕小心地走过去坐下身子,什么也不敢说,她还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剑秋喝了一口酒,将酒壶递给她,无瑕拿过来仰头就喝了一口,俗话说:酒壮英雄胆,试一试也好!

剑秋皱皱眉头望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

无瑕把酒壶还给他,没想到还真管用,耸耸肩轻笑:“不记得了,好像开客栈不会喝酒才会让人奇怪吧。”

“你常陪客人喝酒吗?”剑秋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睛有些红红的望向她,他曾经以为自己或许不会再为她失去平静,但是在这里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看她的一举一动,她依旧牵动着他的心。

无瑕只是笑笑扬扬眉,然后仰头望着天上的繁星,看到这美丽的夜空心情变得好愉快,指着天空的星星开心地笑道:“你发现没有,今天的星星格外的多而且很明亮,对了,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笑着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剑秋何尝不是看到这闪烁的星星就想到她送给自己唯一的礼物,看来她还没有忘,虽然她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有种欣悦油然升上心头,寂寥的心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生的活力,他望向她点点头,很好奇她会有什么样的问题等着自己。

“你怕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无瑕盯着他极为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事实终归还是事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无所谓了,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都已经无所谓。”剑秋这些年在江湖争斗中神经已经变得麻木了,江湖中的胜败无非就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个简单的定律,何必需要太多的诠释呢。

“那就是说你绝对不会杀我灭口了。”无瑕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期待他的肯定回答。

剑秋苦笑着望着她:“就算我杀光天下人,包括我自己,也会让你活着的。”这个傻女人到了现在居然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真是好悲哀呀。

“哦。”无瑕皱着眉头,大哥,不杀就不杀嘛,干嘛的这么夸张哩,不过还是松了口气。

思来想去其实他一直对自己都很好啦,似乎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让他对自己下毒手,虽然过了这么久还是问清楚一些了,省的他魔性大发自己跑都来不及了。

剑秋仰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着酒,也许只有这样可以让心里好受一些。

“别喝了,会喝坏身子的。”无瑕伸手抢过他的酒壶,他的手极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酒壶脱手“骨碌,骨碌”滚落下屋檐,“啪”的摔在地上。

无瑕心一惊想抽回自己的手,剑秋将她拉得近近的,带有几分醉意的近近望着她,浓浓的酒气喷在无瑕的脸上,“你还想着欧阳殊吗?如果他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吗?”

无瑕听到这个名字头觉得好疼,将头扭到一旁,那种痛楚仍然会侵袭着她的神经,“不要再提他了。”或许因为受到伤害所以更难忘记吧。

剑秋放开她的手,抬头望向天空,她目光中的痛楚已经告诉了他,她还在想着欧阳殊,那个不顾她的反对而娶了别的女子的男人,为了他,她带着女儿离开了寄遥山庄,这个霸道的小女人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的关爱,为了抗议为了赌气离家出走竟然已有三年多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有缘份就会相遇,可是相遇就有缘份了吗?

“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在这里见过我,我不想再回到过去,只要和玉儿过着这种平平静静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够了。”无瑕有些恳求地道,这种生活很平静,虽然清淡却充满欢笑。

剑秋点点头望向多了几分成熟几分风韵美丽的她,在她的身边他感不到自己的杀气,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很晚了,回去睡吧。”无瑕收拾起所有的情绪,说着想要站起身离开。

“无瑕,留下来……陪我好吗?”他的语气很温和,有些像是在请求她。

无瑕看看他,怎么忍心这样拒绝他呢,陪着他一同看星星,就像从前,可以不用任何话语,只要这样静静的在一起,眼皮越来越沉,好困哦,他似乎都明白她想要什么,适时伸手拥她靠在他的肩头,她睁不开眼睛就这样的睡着了。

剑秋借着满天星光望着如此亲近的她,脸上的线条柔和的光滑了起来,就这样安静的……望了一夜。

天亮了,阳光柔柔照在身上,无瑕睡意蒙蒙的睁开眸子,揉揉眼睛:哇,他……怎么在自己房里,还这么看着自己,自己怎么好像……,她“噌”地坐直身子,想起来昨晚自己陪他看星星来着,后来怎么就睡着了,真是丢脸了。

“你睡得时候很美。”剑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让你偷看人家了。”无瑕脸一红孩子气地嗔怪着摇摇身子,真是羞死人了,推了他一下,站起身子逃离了现场。

剑秋望着她逃走没有阻拦她,不经意之间脸上已经浮上一抹笑容。

这天,剑秋头也没有回的走了,脸上带着难得的微微笑容,两个手下莫名奇妙地相互看了一眼,耸耸肩,不知道……

卷二 第三十八章 聪明女儿笨娘亲

无瑕拉着玉儿到集市上买了东西往回走,玉儿笑呵呵的东瞧瞧西看看,到了人少的地方,无瑕放开她,她就跑到了前面,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还唱着歌,。

无瑕看到玉儿这么快乐心里也好开心,就是因为有了玉儿所以自己的生活才会如此多姿多彩呀,只要她快乐就是自己最快乐的事了。

走着走着无瑕感觉有人跟在身后,站住脚回头却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但是却总有人跟在身后似的。

快到客栈门口,她猛的转身飞身几个凌空飞步,轻轻落在一个人的面前,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小脸也是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此刻他正愣愣地望着无瑕。

无瑕弯腰笑着和气的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乞丐也不回答退了几步扭头便跑,无瑕身形一转拦在他的面前,伸手拉住他。

玉儿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稚气的问:“小哥哥,你饿了吗?”

那小乞丐眼巴巴望着无瑕手中买的东西舔了舔嘴唇,看样子玉儿说对了。

无瑕心中也已明白他为什么跟着自己了,微笑着道:“玉儿,带小哥哥回家好不好?”

玉儿笑眯眯的重重点点头,“好哇。”伸出小手去拉小乞丐脏脏的小手,小乞丐望着她们不及说什么就被小玉儿往家里拽了。

进了客栈,小兰过来取过她手中的东西,无瑕吩咐道:“小兰,给这孩子做点儿吃的,看样子是饿坏了。”小兰看看那小男孩点点头,跑到后院去了。

“领小哥哥到浴室吧。”无瑕对玉儿道,玉儿拉着小乞丐上了楼,小口还不停地说着,“你别怕,我娘可好了,这里的人都知道的,你……”

没有多长时间,一大桶热水就烧好了,无瑕试了试水,对那男孩道:“来,先洗澡吧。”

那男孩还有些害羞的看看她和玉儿,无瑕将衣服放在架子上,拉着玉儿转过身,那男孩脱了衣服跳入水桶,无瑕才转过头来走过去,“我来帮你吧。” 玉儿趴在一旁咯咯笑着看着他们。

那男孩点点头,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似乎对她也没有了戒备。

当无瑕看到他身上鞭打的伤痕,不由皱皱眉头:这么小的孩子,谁这么狠心下得了毒手,看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真是可怜。

洗完澡,那男孩换上干净的衣服,小脸还是挺俊秀的,个子比玉儿要高一头,无瑕温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没有名字。”那男孩摇摇头,眼神有种超乎他年龄的沉重。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我们都有名字的,我叫玉儿。”玉儿奇怪地挠着小脑袋。

无瑕想了想柔和的笑道,“那这样吧,你和玉儿同姓欧阳吧,单字一个健,好不好?”

玉儿拍着手叫着:“好呀,好呀。”

男孩看看她又看看玉儿点点头,笑得很开心,听到肚子“骨碌,骨碌”地叫起来,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无瑕忍不住笑道:“好了,饭应该好了,我们吃饭去了。”拉着他走向外面,小兰将饭菜端到桌上,无瑕抱健儿坐在椅子上,“吃饭吧。”

健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玉儿趴在在他桌子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无瑕不由暗暗叹道:这两年国家战乱,江湖纷争四起,多少人流离失所,不知到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平平静静过太平日子呀。

无瑕把隔壁小房间的床铺铺开,“健儿,你先住在这里吧,玉儿,咱们走吧,让健哥哥早点睡了。”

玉儿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要和健哥哥一起睡嘛。”

健儿拉着她似乎也请求的望着无瑕。

无瑕无奈的拧拧她的小圆脸,“好吧。”

等他们甜甜地睡著了,无瑕轻轻出了屋,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孤独,嗨,玉儿迟早都会长大,到时候就会离开自己,自己却要这样孤单一辈子,……,不由又想起了他,想起了曾经给了自己承诺却无情摔碎的他,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曾经的甜蜜往事就这样在伤怀的心酸中结束了吗?是呀,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过去的无法重新再来,都已经过去了,从一开始自己和他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他不了解自己,自己也不了解他,这样结束也好,至少不会再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

转眼已经一个多月了,一场春雨一连下了几天,好不容易天放晴了,客栈里也没有多少客人,无瑕便领着玉儿、健儿、白玲、小兰、杜鹃到龙泉旁放风筝,留那三个男人在客栈照应。

几个女子和两个孩子边跑边笑,好不热闹,无瑕手中握着风筝线,像孩子似的叫着:“哈……,我的最高喽。”

玉儿和健儿拍着手在一旁为她喝彩。

“娘-,你好棒!”

“干娘-,好高哦。”

其他三名女子也不甘落后地努力让自己的风筝飞的更高,四只花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着。

无瑕脸上洋溢着奕奕的神采,快乐的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啪”的一声响之后,她手中的线一松,风筝飘飘荡荡的渐渐从她的眼帘中失去了踪迹。

“风筝飞走了,娘……”玉儿着急地跑过来,拽着她的衣服叫着。

无瑕看着远去的风筝感到一种窒息,捂住胸口觉得自己难以喘息,连心都在隐隐作痛,为什么自己在最开心最满足的时候都会失去,韩哥哥是这样,殊也是这样,难道这都是我生来就注定的吗?

“干娘-,你怎么了?”健儿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无瑕佯装无事地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继续玩吧。”

“娘-”玉儿拉拉她的手,扬着小脸乖巧地望着她。

无瑕蹲下身子抱住她,自己唯一的拥有,自己的全部……

玉儿伸出小手抚着她的脸,大人般的劝道:“娘,没关系,明天我和健哥哥给娘再做一个,娘的永远都会飞的最高的。”

无瑕看着女儿懂事的安慰自己,心里好受多了,拍拍她的头,“玉儿,去和健哥哥玩吧,娘没事的。”

“嗯。”玉儿笑嘻嘻的亲亲她的脸,和健儿你追我赶在草坪上追逐嬉戏欢笑着。

无瑕坐在一旁望着他们,心里也渐渐舒服多了,这些人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呀,都是自己的亲人呀,虽然或许有一天大家总会分别,可是现在大家都很快乐,这就够了,将来的事谁能把握的住呢,一个人又怎么样,很自由,没有人管不是更好……,正想着,觉得有人轻轻站在自己身后,回头一看,不由站起身,是他,他……怎么会……

剑秋并不奇怪她的反应,反而半开玩笑般问:“怎么?吓到你了?”

“哪有?只是你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你不会说……恰巧路过吧。”无瑕摊摊手随意似的笑道,他的出现的确太出乎她的意料,搞的她有些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想我再来吗?”剑秋那黑亮若星子的眸子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答案。

“哎,这你可就有些误会了,我开的可是客栈,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不希望客人上门的理由,是不是?”无瑕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随口道,努力让自己把他当成一般的客人来看待,可是好像不太行呀,他眸子中那说不清的深邃洞彻一切的目光让她无法再敷衍他,在这种目光下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看穿一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傻傻地望着他,……,他好讨厌,也不让人家有点儿心理准备就跑来干嘛啦,搞的人家觉得自己现在傻死了,……,直到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抚让她的心有些颤抖,激烈的颤抖……

或许只有这样剑秋才可以让自己不必再怀疑她的存在,自从前些日子见过她,就总觉得自己恍若梦中,不敢确信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的,现在终于又看到她,触到她,才相信自己并不是在梦境中,她是如此真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喜悦何须掩藏,眸子中放射出那惊喜的光芒,笑容在脸上逐渐扩张,放大,无瑕……

********

“哇,白玲姐,你的风筝飞的好高哦。”

“老板娘,快看呀,我的风筝飞……”白玲看到自己的风筝飞的这么高,不由兴奋的回头想让无瑕来看,话卡在喉咙中却再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惊呆。

他来了,这些日子总是不断的在幻想着再见到他的情景,他真的来了,可他的手覆在老板娘的脸上那样深情的凝望着老板娘,他笑了,看得出那是从心底发出的笑容……,难道他……是玉儿的父亲?

“白玲姐,你的风筝掉下来了,你怎么了?看什么呢?”小兰惊呼着,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不由惊喜的大叫起来,“金蛇大侠!金蛇大侠来了!”开始快速的收线。

无瑕从小兰的叫声中回过神来,赶忙扭开头躲开他的手,让慌乱的心尽快的恢复平静。

“真是金蛇大侠,太好了!”杜鹃也开始着急地收线了。

玉儿小步子倒是跑的飞快,老远就蹦着喊着:“伯伯-,伯伯-”扑向他。

剑秋弯下腰,玉儿扑入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脖子亲热地道:“伯伯,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玉儿,玉儿好想你哦。”

“是嘛,伯伯也很想你呢。”剑秋拧拧她的小鼻子轻笑道,她真像个可爱的小仙女让人不喜欢都很难呦。

健儿不认识剑秋,走到无瑕身边拉拉她的衣角,无瑕拉着他给他介绍:“这位是孟伯伯。”

“孟伯伯-”健儿礼貌地叫道。

剑秋奇怪地看看无瑕,又看看健儿,玉儿已经快口介绍了:“他是健哥哥。”

“健儿。”剑秋冲健儿点点头,心里还正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来不及问,小兰杜鹃先后跑了过来,他立刻就被叽叽喳喳声包围了。

“我就知道大侠一定会再来的,大侠,这次你一定要多住几天哦。”

“就是呀,大侠,我们都盼着你来呢。”

白玲慢慢走过来,没有说话地望着他,他脸上那由心而发的笑容已经不付存在了,难道那笑容只为老板娘存在吗?她心情极为复杂望向无瑕。

无瑕此刻脸上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表情,完蛋了,要是江湖中人发现他来这里,那就别想安宁了,不知道再遇到他是幸还是不幸,嗨,算了,这些小丫头跟自己当年一样花痴,随便她们好了,只要不惹出什么事就好了……

********

回到客栈,剑秋受到的那可是上宾招待,小兰和杜鹃殷勤地端茶倒水,白玲去准备客房了,林远和大贵忙着准备酒菜,少楠忙着招呼其他的客人,

“孟伯伯,你看这是娘给我做的,是不是很丑?”玉儿靠在他怀中举着手中那个荷包皱着小脸偷偷问。

剑秋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忍不住飞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剑眉轻挑惊叹道,“你娘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记得她第一次自告奋勇的给他洗衣服,她的确是想给他洗干净所以干的很卖力,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之后,衣服是洗干净了,不过却多出了一个洞洞,她装模作样的要给他缝好,结果洞是没有缝好,倒把她手指头又扎出了好几个洞,最后还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自残把衣服抢过来自己动手缝上了,谁知道自从那次之后她一有东西要缝就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拿着针做痛苦状,最后每次都是他同情心泛滥帮她缝,嗨……,就她那水平能缝成这样简直堪称一个奇迹了。

“玉儿,你们是不是在说娘的坏话?”无瑕看着她让剑秋看荷包就知道她在问什么了,坐在他们对面无奈的望着这个时刻会出卖自己的乖女儿。

“娘,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嘛,我们才没有说你坏话,人家孟伯伯只是同情我哩。”小玉儿翘着小口不满的望着无瑕,倒像是无瑕在无理取闹似的。

“啊-,同情?”无瑕诧异的望向孟剑秋,不知道他跟玉儿说什么了,怎么玉儿会说什么同情,这还是玉儿第一次说出这个词,倒是让她开始乱想了。

“嘻嘻……”玉儿嘻嘻笑着望着她,有这样笨的娘当然是很值得同情了,真不知道自己这么聪明,娘怎么会这么笨呢。

“我没说什么?”孟剑秋虽然确实是有点儿这个意思,可是他发誓绝对没有表露出来呀,至于玉儿怎么会这么说他也很纳闷,看到无瑕那“质问”的目光,他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身上的冷冽之气一下子消失了,反倒有些像邻家大男孩似的。

“没有才怪,我警告你不要教坏玉儿,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的。”无瑕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了,要是被他带坏,那自己真是不要活了,带有几分威胁的斜着他低声道。

剑秋哭笑不得的望着她,她这不讲理的脾气看来还是没有变呀,幸亏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不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用她的那些玉氏损人招数来对付自己了,好像她还没有对自己用过,自己是不是真是该庆幸一下呢。

“娘,你乱说什么啦,孟伯伯,她总是这样乱说话,你不用理她。”玉儿趴在桌子上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无瑕发出抗议。

无瑕负气的鼓着腮瞪着她,我是你娘耶,你居然不帮我帮外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

孟剑秋看到她们母女这大眼对大眼进行着眼神攻击,很明智的选择了保持着沉默。

无瑕终于眼睛酸酸的撑不下去,揉揉眼睛气呼呼的站起身,“随便好了,懒得管你们。”独自坐到角落生闷气去了。

“嘻嘻……,孟伯伯,用不了一会儿我娘就会没事的,不要管她啦。”玉儿看剑秋的目光追随着无瑕似乎有些不放心,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呀,感觉怎么怪怪的。

剑秋点点她的小鼻子,“以后不要再惹你娘生气了,知道吗?”

“哦,……,其实还不是娘总不乖乖听话让人家生气,明明是她又笨又不懂事嘛还这么蛮不讲理,人家都不想管她啦。”玉儿皱着小眉头人小鬼大无奈的叹息着。

孟剑秋忍俊不住抱着她哑然失笑,有这样牙尖嘴厉的女儿算是对无瑕的小小惩罚吧,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卷二 第三十九章 此情若昔伊不解

有三个人进了客栈,其中一人高喊着,“三间上房,其他的老规矩。”

无瑕无奈地把笑容挂在脸上亲自迎上去,“三位客官,跟我来。”嗨,那几个丫头的心都放在照顾孟剑秋身上了,没有一个上前迎接客人。

其中一个边上楼边打趣道:“老板娘,半年时间没见,你是更加漂亮了,真是可惜,要不是我家中那个母老虎管的凶,我还真想把老板娘娶回家呢。”

无瑕不在意地笑笑:“客官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你家娘子再凶恐怕也不及我,你还是知足吧。”她已经习惯了这些无聊的玩笑,虽然有时候有些客人提到玉儿的父亲她还是会伤感,可是她已经足够坚强的面对过去种种,淡笑面对一切。

“老板娘的武功我见过,是很厉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男人敢来娶老板娘你哦。”另外一个客人哈哈笑着道。

最后那个三十多岁的客人接了前面那人的话,一本正经很认真地道,“哎,谁说的,只要老板娘一句话,我马上八抬大轿娶老板娘过门,我可不是开玩笑呦。”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冷风从身后刮来,回头一看,泠洌的掌风已到眼前。

无瑕眼疾手快握住剑秋的手腕,不顾他那杀气袭人的目光,用身子挡着他,笑着吩咐道:“少楠,带三位客官到客房,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

少楠已经看到这一幕,飞跑过来,拉着那个吓傻的客人:“这边请,这边,请进。”

无瑕紧握着他的手腕,唯恐他再出手,用力将他拽进自己房中,反手掩上门,刚才她紧张的差点背过气去,绷着一张笑脸质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会不知道。”剑秋胸口如被人燃起一把大火,目光已经愤怒的发出了摄人的冰冷,伸手要推开她,那些人真是找死,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要是不杀了他们,他的怒火是无法平息的。

“我不许你伤害他们!”无瑕挡在门口,用命令的口气大声道,“你不许去!”在这里杀了人,自己可就永无宁日了。

剑秋气愤的怒瞪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怕什么,大不了就杀了我,反正他说过不会杀我的。

剑秋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凝望了她良久才沉沉地道:“跟我走!”他无法忍受让她再在这种地方继续这样的生活。

无瑕愣愣地盯着他,他说什么?他让自己……跟他走,他什么意思?他是要让自己跟他回天煞毒教,让自己回到过去,天呀,不,我不要,她几乎是拼命地摇着头:“不要,我不要去那里!”

剑秋握住她有些发抖的肩头,他看得出她很害怕,自己又怎么能让她重新卷入江湖中呢,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勉强你,……,从今天开始客栈我包了。”他只是不想她应付那种无聊的男人,只是想让她过的轻松一些。

他的话却刺伤了无瑕,他的好意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她怕了,她不能再依靠谁,没有人比自己更可靠,失去的多了也明白的多了,她用力推开他把头扭开,带有几分伤感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和玉儿,过普通人简单快乐的生活,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生活对我们有多么重要。”他是在没有失败的环境中生存的,怎么会懂得她此刻的心情。

剑秋望着她因激动涨红的脸和发光的眸子,这一刻好想好想拥住她,好想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她,有一个人会永远陪着她让她依靠,可是他没有,她已经不相信别人,她已很坚强,她已不想被人庇护……,他默默将她飘到脸上的发轻轻撩到耳后,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从口中溢出:“我懂,可是家……毕竟是需要男人来支撑的。”很想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每天看着她,那是他一直都想要的。

无瑕的身子一颤,苦笑着摇摇头:“不,我可以支撑的。”然后故意很开心地笑着望向他,“你看,我们现在虽然不富有,可是我们很快乐呀。”

“你真的快乐吗?”在剑秋那明察秋毫的眸子下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透明,就连她的心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她再努力地想证明她自己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她过的很快乐,可是他看得出她是在欺骗自己欺骗所有的人。

“是呀,我很快乐呀。”无瑕反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快乐吗?

剑秋摇摇头,“只要你的心里还有他,你就不会快乐的。”他无法体会她所受到的伤害,但是他可以想像的到那种痛苦,欧阳殊曾经给了她那样的承诺却理直气壮地背叛了她,让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溃。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背叛就是背叛,对待背叛的结果只有两种,承受或是放弃,大多数女人或许会在抗争无效之后选择承受,可是无瑕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放弃,她给了欧阳殊一封“休书”,让欧阳殊气急败坏地扬言要把她双腿打断。

这件事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人会理解无瑕的决定,所有人都在非议她,嘲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任何背景还曾经当过小乞丐攀上高枝却不懂得珍惜。

原来在这个世界,感情像人一样也被分成了三六九等,真是件很可笑的事。

“不要再说了,我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提到欧阳殊她的心还是会很难受,曾经以为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却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她无忧无虑的快乐,她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道,“不管你在外面怎样呼风唤雨,可这是我的地方,我不许你伤害我的客人,不然的话,我会跟你拼命。”她说的语气重重的,似乎不允许他违抗,可是之前她不是还怕他怕的要命的吗,自己可是得到他金口玉言不会杀自己的,他不会出尔反尔吧,他不会,她很确定地告诉自己。

剑秋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命令过,可他并没有为此恼火,更不想吓到她,声音虽然轻却不容置疑:“不管是谁要敢对你无礼,我会让他永远消失,保证不会连累到你的。”

“哎呀,他们只是开开玩笑,不敢怎么样的,更何况我的武功可是今非昔比了,你就放心好了啦。”这话反倒有些撒娇般安慰他似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很自然地就说出来了,似乎彼此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把他当饭票兼保镖的那会儿了,她成功地转移着他的注意力,“对了,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莲子粥吗,你知道吗?我还学会做水晶小笼包了呢,明天早晨我准备亲自下厨给你做早饭,你还想吃什么今天晚上我睡觉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是睡着了一定不要再打扰我,否则你会很惨的喽。”她笑嘻嘻地说着,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剑秋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会一下子转到了这个上面,明明是在说……,不过她亲手做的莲子粥,他的确是很喜欢喝,虽然红枣没有去核,莲子没有熟透,米粒中偶尔还会有沙粒,可是他就是喜欢,好像自己是有些自虐的倾向呀。

“娘-,开门,娘-”玉儿在门外用力地敲着门。

无瑕转身打开房门,玉儿撅着小口不悦地望着她责怪道:“娘-,你在干嘛,怎么这么久,孟伯伯,玉儿肚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好不好?”望着剑秋就已经是笑眯眯的了,亲热地拉着他的手。

无瑕撇了撇口,“人小鬼大。”真是怕了她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小鬼。

剑秋弯腰抱起她,看了看无瑕,“走吧。”

“哦!”无瑕觉得自己好被动哦,怎么好像自己是客人似的了,太奇怪了。

********

此刻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只要有林远和杜鹃、小兰在恐怕战争就不会结束,欢笑也不会停止。

剑秋当然是最受有优待的人了,有给他夹菜的,有给他倒酒的,还有“软香送抱” 陪吃的。

小玉儿好像就是赖上了他一样,靠在他的怀中和他一起吃,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连平时不爱吃的豆腐都吃了。

无瑕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玉儿就是很喜欢剑秋,一点儿都不怕他,传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死的,不过他……,玉儿是你的女儿,你还会想我们母女吗?佩儿那么好,你一定过的很开心吧,估计早就把我们忘了吧……,怎么又想到他了,无瑕不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又倒了一杯举起杯子笑着对大家道:“今天难得有孟大侠和我们共进晚餐,大家又都这么高兴,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她的一切怎么会逃出剑秋的眸子,望着她那掩饰的笑容,他的心觉得有些痛,她怎么可以如此自欺欺人,就算是心里难受也要独自承受,嗨,她变了,变得懂得隐藏她自己却更加让人疼惜了。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开始敬剑秋,好在他酒量很好,否则早就被他们给灌晕了。

无瑕自斟自饮着,今天喝的不是很多呀,可是头为什么会有些晕,她扶着头闭着眸子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用。

“你没事吧?”剑秋实在无法当做没有看到,低声关切的轻问。

无瑕摇摇头站起身子,笑着对大家道:“我可能是有些喝多了,就先回房了,孟大侠,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大家都喝的开心点儿。”站起身,满脸笑容地冲大家摆摆手上了楼。

“老板娘怎么了?”杜鹃悄悄地问着白玲。

白玲似乎也是想试探一下剑秋到底是不是玉儿的父亲,叹了一口气猜测般道:“八成是又想起玉儿的父亲了吧。”

“不知道玉儿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大贵,你来的最早了,你见过老板娘的相公吗?”林远捅了大贵一下问道。

大贵摇摇头,“没有。”

“你来了都两年多了吧,这么久都不来,是不是……已经死了?”林远惊讶地撇撇嘴,有老板娘这么好的娘子,哪个男人会这么久都不来看看呢,八成不是死了就是做错了事不敢来。

“我爹爹没有死!娘说了,爹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做,没有办法来看我们,等他办完了事就会来看我们的。”玉儿大声地抗议道,嘟着小口很肯定地道,“他一定会来的。”

孟剑秋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听着,他什么也不需要说,因为那和自己没有关系,虽然他对这个话题很反感。

白玲仿佛已经确定他的确不是玉儿的父亲,没有一个父亲在这种情况下会如此无动于衷的,内心禁不住一阵窃喜。

“不要理他,他净爱胡说八道,玉儿,来,吃这个。”杜鹃瞥了林远一眼,给玉儿夹了一块鱼,笑着哄她道。

“就是,玉儿,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爹爹就会来看你们了。”小兰看玉儿还是皱着眉头一脸的委屈,用手指头戳了林远一下,笑道。

林远佯装很痛似的,“是,是我嘴臭行了吧,反正我是惹不起你们了。”撇撇嘴角做了个怪样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孟剑秋的目光不时投向楼上,无瑕还是忘不了他,到现在她还是在想着他,……,心里翻腾着一波一波的酸楚,一杯杯的喝着杯中辛辣苦涩的液体,想让自己得到暂时的麻醉……

卷二 第四十章 意乱情迷

第二天一大清早,大厅内便传来一阵惊叹。

“哇,白玲姐,你今天好漂亮哦。”杜鹃和小兰围着白玲拉着她,羡慕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叫着。

林远也张大了嘴巴看着白玲,然后飞快地跑到后院拉着大贵,神秘地道:“有情况!”

“什么?”大贵不明白地反问,准备劈柴开始做饭。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拽着他来到前厅指着白玲,“看见没有?”

大贵点点头,的确是比平时要打扮的漂亮了,可是这又怎么了,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真是笨死了,没看出她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下吗?”林远点点他的脑袋,指指楼上。

大贵抬头看到剑秋刚刚出门似乎也明白了林远的意思,伸手推开林远,转身大步回到后院去了,轮起斧子用力地劈着柴。

林远追过来,躲在一旁不敢上前,这个时候过去,被误伤可不划算哦。

无瑕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一块迸开的木块冲着她就袭了过来,她侧身一闪,木块正从眼前飞过,好险,可不巧的是她一转身胳膊肘正撞在门框上,痛叫了一声,“哇-”,胳膊一颤,差点就要把东西给扔出去了。

“老板娘,你没事吧。”林远赶紧跑过来,把东西接过来放在一旁,担心地拉着无瑕,“让我看看。”

“没事,我自己回房间处理一下就好了。”无瑕吸了几口冷气摆摆手,指着托盘吩咐道,“林远,你把这个给孟大侠端过去吧。”捂着胳膊回房间去了。

林远纳闷地望着那盘水晶小笼包和那碗莲子粥,老板娘不会一大早就到厨房给孟大侠做早饭了吧?抬头望了望天空:莫不是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呀?没有哇,好奇怪,太奇怪了。

“孟大侠,早饭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白玲看到剑秋下来,迎上前笑盈盈地问。

不等他回答,玉儿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坐在桌子旁,“孟伯伯,玉儿想吃小包包,孟伯伯也吃小包包好不好?”看这样子是刚刚起床,连头发都还没有梳理呢。

孟剑秋点点头,这小家伙的建议怎么可以拒绝呢。

“玉儿,来,让杜鹃姐姐先给你梳梳头发。”杜鹃拉着她坐在一旁,一边梳还一边问,“你娘呢?怎么今天没有给你梳头呀?”

“娘房里没有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那么大的人还到处乱跑,让人家担心。”玉儿不满地一本正经地数落道,灵动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找着无瑕的踪影,眼尖地地看到无瑕轻手轻脚地想悄悄上楼,大声地问,“娘,你跑到哪里去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无瑕佯似无事的冲他们呵呵一笑摆摆手,“没有,我就是……就是出去活动活动,今天天气好好哦……”说着便跑进了自己房间,“怦”地关上房门,捂着胳膊咧着小嘴,哇,好痛呀,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有搞错吧,居然找不到药油了,放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在搞什么?”玉儿皱着小眉头嘟嘟囔囔的。

不太对劲!小兰和杜鹃互视一眼,又都望向少楠,少楠耸耸肩摇摇头,这谁知道。

她一向都爱睡懒觉,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实在是很蹊跷,剑秋正要起身上楼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林远端了东西过来放在他前面,笑呵呵地道,“孟大侠,您的早饭。”

“这么快!”杜鹃惊叹地眼睛直直地望着林远,玉儿也很纳闷地眨着疑惑的大眼睛望着他。

“这可是我们老板娘一大早亲自给您做的,孟大侠,请。”林远看到大家这样子,也就好心解释了一句,不忘别有用意的冲着白玲瞟了一眼。

其实剑秋一看到就已经知道了,本来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有当真,她一向都爱睡懒觉怎么肯早起给自己做早饭,真是好意外,……,夹起一个小笼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又喝了一口粥,点点头,脸上浮上一种无人体会的微笑,看起来她已经学会了做饭,所有的不快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

“你傻看什么呢?”杜鹃已经给玉儿梳好了头发,奇怪地问直直盯着楼上的林远。

林远眉毛一挑小声道:“还不是大贵了。”

“刘大哥怎么了?”杜鹃惊的不由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玉儿一听,抓住林远追问:“大贵叔叔怎么了?”

“他没事,是老板娘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林远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尤其是孟剑秋射过来的那凌厉冷凛的目光让他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似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剑秋已经两个起落到了无瑕的门口,伸手用力一推门,径自进了屋。

大贵把药油给无瑕送过来刚要出屋,门猛的弹了过来他本能地退了两步,鼻子差点被撞成西红柿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剑秋一把抓住衣襟,看样子是要准备把他扔出屋子去了。

无瑕刚打开药油,他就这么突然闯进来抓住大贵,让她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跑上前拉住他的手惊问:“放开他,你这是……干什么?”

剑秋低沉的眸子扫过她的脸,她这么紧张,难道她和这个家伙真有什么,那怒不可遏的目光几乎要杀死她了。

无瑕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不由一愣,什么跟什么呀?“我……,他……”她简直是哭笑不得地说不出话来了。

“孟大侠,刘大哥又没有惹你,你这是干什么嘛。”杜鹃急了似的冲了过来,护在大贵的身前。

“刚才我胳膊被门框碰到了,大贵是给我送药油来的。”无瑕无奈地看着大家解释着,好像自己和大贵之间有什么似的,这种误会还是早一点儿搞清楚的比较好。

“是呀,我可以证明,大贵劈柴时不小心把柴劈飞了,差点儿伤到老板娘,老板娘一闪胳膊就撞到门框上了。”林远这才感觉出是自己刚才没有说情楚,害的大家误会了,赶忙帮着解释。

剑秋自知自己搞错了状况,沉着脸对其他人道,“你们都先出去。”伸手拉着无瑕坐在桌子旁,旁若无人的撩起她的衣袖,看着胳膊肘青紫起来甚是心疼,拿过药油绷着一张脸蘸了药油为她轻揉着。

无瑕微笑着望着他,他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连性格都没有变,任由他去吧,自己还省心了呢,“行了,没什么事都下去收拾收拾准备开门了。”随意地摆摆手,大清早就这么热闹,还真让人有些承受不了。

大家一脸诧异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两个,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不太对劲,不过再笨的也能猜到一点儿什么了,更何况他们一个比一个猴精,表情自然就马上各不相同了,有纳闷的,有惊喜的,有迷惑的,有失落的……

“走啦,走啦,别看了……”林远推推搡搡的把小兰和杜鹃弄出屋子,顺便把跑上来看热闹的玉儿给“掳”了下去,其他人也都各自识相的退出来,白玲黯然的望了他们一眼,垂着头失落的走出屋子,孟大侠这么紧张老板娘,他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而老板娘肯亲自为他做早饭,让他涂药,加上昨天龙泉旁的一幕,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谁会相信呢,自己真是太傻了,怎么会以为自己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呢……

“你成亲了吗?”无瑕看了看最后离去的白玲,其实白玲的心思她昨天就看出来了,而且她也有些想知道,支着下巴望着给自己涂药的他突然问。

剑秋怔了一下,不快地反问:“干什么?”没事扯这个干嘛,惹得他心绪有些烦乱。

一年前,冷雪谎称她中了七星草的毒就要死了,楚楚可怜的说她只有一个心愿一直都没有了解,就是和自己成亲。

回想这么多年她在自己身边一直都竭尽全力地帮自己,他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一时脑热决定和她成亲,根本没有想到她居然敢骗他,可是成亲的前一天他居然发现她中的是症状与七星草很相似的天麻散,而且是她故意服用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当时就勃然大怒地取消了婚礼。

“就算是我骗你,也是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孟剑秋,你这样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冷雪第一次对着他发出如此悲愤的怒吼,那种悲伤愤怒无法抑制,她那凄怨的眸子也曾让他的心有些颤抖,或许她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女人,可是她为自己付出的却又是常人所无法付出的。

那天,她离开了天煞毒教,从此游戏在江湖之中。

“问问而已,干嘛这么凶。”无瑕撅着口小声嘟囔着,看他这反应应该是已经成亲了吧,心里觉得怪怪的,像是有些酸酸的。

……

“是不是你那个凶巴巴的师妹呀?”无瑕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着,等她得到剑秋一记“闭嘴”的冷眸,抽抽鼻子撇撇口,“不说就算了,真是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剑秋又不笨,怎么会看不出她别有用意。

“你觉出没有,我们店里有一个姑娘很喜欢你呀?”无瑕神神秘秘地靠近他,悄悄道。

“那又怎么样?”剑秋实在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别人喜欢自己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又管不着,他一脸冷然地看着像是在说多重要事的她。

“你属什么?”无瑕叹了口气无奈地有气无力地问。

“……,有关吗?”剑秋却迷糊了,她怎么总是说这么无关痛痒的话,问这些无所谓的问题,郁闷。

无瑕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怎么害怕他,或许她从来都没有怕过他,只是看到他杀人觉得很恐怖心生惧意吧,回想一下他一直对自己都很好啊,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平安活到现在呢,此刻不顾他一脸的冷颜,纤细的手指直接就戳到了他的脑门上,“我看你是属猪的,怎么这么笨,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你,你就这样连点反应也没有吗?”

“那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剑秋非但没有恼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意,摇摇头无奈地问,这个可爱的傻丫头,怎么会说这种无聊的事,要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女人自己都要做出什么反应,那自己就什么都不要做了。

“我最恨成了亲的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你要是成了亲呢就老实一些,不然我可是会撵你出门的,要是没有,我倒是可以帮帮你的,就看你什么意思了。”无瑕一脸堆笑很熟稔般地说道。

剑秋只是笑着放开她的胳膊,这个傻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淡淡道,“我只有一个人,你真的愿意帮我?”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她真是笨的可以,居然这么久都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许是她不愿意明白。

“当然了。”无瑕很高兴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也莫名的觉得很兴奋,答应的当然够爽快了。

“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要后悔,跟我来。”剑秋飞身从窗口跃下,无瑕跟了上去,两人穿过竹林来到了龙泉。

********

剑秋在泉旁站定,等无瑕跟过来,低头望着清澈如璧玉的泉水缓缓道:“我想要的那个人在这里。”

“谁呀?”无瑕莫名奇妙地望着他,不是说白玲吧,他不会这么快就想什么了吧,心觉得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似的。

“在水里。”剑秋望着她那清晰的倒影,有一种拥抱她的冲动在心头涌动着,低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无瑕眨眨迷惑的眸子,自言自语道:“水里?搞什么,里面怎么会有人呢?”很好奇地低下头去寻找他所说的那个人,可是里面除了他就是自己的影子了,哪有别人啊,……,无瑕呆呆地望着水中那两个人的影子,难道他说的是……我,头“轰”的一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能傻傻地盯着水面一动不能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剑秋看得出她的震惊,静静地等待她的清醒,他不想再跟她猜下去,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就算她不能接受还是想要她明白,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无瑕捂住快地让她有些承受不了的心脏,用力摇着头,“不可以!”

“为什么?”剑秋平静地问,其实以他对她的了解,已经知道了她的回答会是这个,所以并没有任何意外。

无瑕混乱地已经毫无头绪,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他,本能地用了最简单的理由:“我已经嫁人了。”

剑秋不想再说什么,伸出手臂轻柔的揽住她的腰,沉沉叹了一口气,“无瑕,你想清楚再回答我吧,现在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决定,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

无瑕闭上眸子轻轻将头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前,好久没有这样安全可靠的温暖感觉了,他身上这熟悉的淡淡味道让她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他的好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从心中涌了出来,手臂不由慢慢环向他的腰……

***

“要是我……爱上别人呢?”

“那我就杀了他!”

“……,如果你杀不了他呢?”

“那只能杀了你!无瑕,你是我的,我忍受不了别的男人靠近你,更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得到你,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只能这么做……”

***

身子一凌,不,不可以,就算是自己离开了殊也不能喜欢别的男人,那只会害了他,害了自己,她意识到这个后马上逃离了他的身边,有些尴尬地笑着道,“我们……不可能的,我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而你身边倒贴的美女一定很多了,随便哪一个也比我要好的多了,行了,我们回去吧。”她无法再去看他会是什么表情,已经向客栈走回去了。

剑秋没有再坚持,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愿意尊重她的选择,即使会让自己受到伤害,默默地大步追上她。

快到客栈门口,他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手低声道:“无瑕,我会等你改变决定。”直到我无法再等……

“你恐怕是等不到的,还是不要等了吧。”无瑕虽然是在笑,可是心里却苦涩地如同吃了黄连一般,说着抽回自己的手,不住的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动心,你不可以动心,你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白玲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娘,孟大侠,玉儿找不到你们正在哭呢。”她站在客栈门口望着他们。

“来了。”无瑕逃也似的飞跑过去,剑秋望了白玲一眼,似乎有些不悦她的打扰,脸色有些阴沉的进了店。

白玲怔怔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呀?老板娘又是什么人?老板娘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姓玉,她的过去却只字不提,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发生过什么事,而孟大侠似乎和老板娘早就相识,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老板娘看到他时的震惊和他冷眸中闪动的惊喜目光就看得出他们之间不简单,可是他们到底是熟人、朋友还是情人呢,她不得而知,怀着种种疑问回到店中,心中有些沉甸甸的,仿佛觉得有事将要发生……

卷二 第四十一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之后一连几天,剑秋都坐在客栈角落的那个桌子,目光追随着无瑕的身影移动,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打扰他,当然除了玉儿。

玉儿笑得很神秘地爬上他的腿,附在他的耳朵旁边稚气的小声问:“孟伯伯,你是不是喜欢我娘呀?”

剑秋愣了愣神,这小丫头懂什么,怎么会这么问,他揽着她轻柔地道:“你想说什么?”这个鬼丫头才不会真的是为了无瑕呢,恐怕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嗯……,孟伯伯你要是喜欢我娘是不是就可以做我爹爹了?如果孟伯伯做了我爹爹,别人就不会说玉儿没有爹爹了,孟伯伯,你做玉儿的爹爹好不好?”玉儿抱着他的脖子亲热地道,别的孩子都有爹爹的,可是自己却没有,她好想有一个爹爹,一个像孟伯伯这样高大威武的爹爹呀。

剑秋爱怜地抚抚她的头,目光中充满了慈爱笑着点点头,“好。”

“真的?太好了。”玉儿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如果不是坐在他的怀中的话),小脸贴上他的脸呵呵地笑着。

无瑕惊诧地望着他们,看到孟剑秋和玉儿笑得很“诡异”的望着自己,背后升上一股冷风,这又是干什么?怎么好像自己要被设计了一样,这个聪明过度的女儿没有出卖自己吧,不对,不对,一定有阴谋,还是快点闪开,“嗖”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

夜幕又降临了,玉儿和健儿乖乖钻进被子,无瑕坐在床边轻轻道:“健儿,玉儿,乖乖睡觉了。”

“娘,让孟伯伯做我爹爹好不好?”玉儿拉着她的手,乖巧的模样着实可爱地让人不忍拒绝。

无瑕惊地没有回过神来,诧异地望着玉儿摇摇头:“不行,孟伯伯就是孟伯伯,让他做你爹爹,你爹爹会不开心的。”

“娘,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和孟伯伯一样好吗?他为什么还不来看我们?”玉儿有些失望地小声问着。

“你爹爹是一个很好的人,和孟伯伯一样的好,他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不能来看我们的,等他办完事就会来的,好了,别再问了,快睡吧。”无瑕已经把这个谎言说了有很多很多次,就连她自己都已相信,不必去想那伤心的往事,留一点儿希望给自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娘,就让孟伯伯做玉儿的爹爹好不好?玉儿好想有一个爹爹。”玉儿可怜巴巴地望着无瑕,委屈的泪花都在眼里打着转。

“好了,好了,玉儿不哭,娘让你认孟伯伯做干爹好不好?”无瑕抱住她,看到她难过心就被揪起一样难受,妥协地道。

“嗯。”玉儿收起泪水破涕为笑地点点头,对她而言这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自己有爹爹了。

********

无瑕等他们睡去,走出房间掩上房门,神不守舍地一回身被那个身影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他黑亮的眸,他居然就一直站在门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并肩走在无人的静寂竹林,谁也没有开口什么,直到龙泉旁边才停住了脚步。

无瑕恍然发现竟然又来到了这里,几年来积聚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泪水在玉眸中凝聚……滴落,每次玉儿问过之后她都会难以抑制这种情绪,都会想到曾经给了自己承诺的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子,感到曾经的承诺随风飘去后残余的空虚,而曾经的甜蜜此刻剩下的只有苦涩的回忆。

剑秋站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给她一个心灵暂时栖息的地方,无瑕,为什么你还是无法忘记他,难道你真的还在想着他吗?为了欧阳殊她离开了自己,为了欧阳殊她付出了一切,为了欧阳殊她努力改变她自己,可是欧阳殊却负了她,夺走了她所有的快乐,让她一个人带着襁褓中的孩子漂泊到这种地方,吃这么多的苦,都是因为他!

剑秋眸子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不过很快就被她的泪水融化了,她的每一滴泪水仿佛都敲打在他的心头,洞穿心扉,看到她流泪他的心还是会痛的呀……

“无瑕,明天我要走了。”剑秋手掌覆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抚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低声道,虽然很不舍地离开,可是今天收到飞鸽传书,战势万分严峻不能再耽搁了,可是她却仍在挣扎矛盾中无法做出任何决定,……,这样也好,至少假如自己有什么不测,她不会再承受失去的痛……

无瑕点点头,仍是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这明亮黝黑的眸子轻轻道:“等你累了就再来住几天吧。”她相信在这你争我夺的乱世纷争下他一定会疲倦的,现在没有杀气的他让人很依恋,很心动,只不过她不能让自己接受,不敢接受。

“好。”剑秋微微笑着,他并不知道那将会是什么时候,可是他仍然很开心,因为她希望自己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不是吗?

这一晚,他们没有回去,静坐在龙泉旁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不用说什么,只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美丽和平静。

********

天亮了,剑秋动身准备离开了,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有无瑕送他到镇口。

默默的凝望着彼此,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彼此眸子中流淌着。

伤感的离别让眸子有些湿湿的,只是她不愿意让泪水流出来,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勉强挤出笑容,微微垂下头,“一路顺风,保重!”

剑秋伸出手臂紧紧拥抱住她,无瑕,为了你我会活下来,一定会活下来,我一定要等到你给我想要的答案。

就算再流连,终须还是要离别,剑秋沉沉道:“我走了。”放开她飞身上马,扬鞭飞驰而去,不让自己回头,不让自己犹豫,回到江湖,和欧阳殊做最后的决战,此刻他方明白欧阳殊为何会恨自己到不死不休,原来自己比无瑕更笨更傻,无瑕明白自己喜欢她却不敢接受,而自己偏偏就一直都不明白原来她喜欢自己只是她不敢相信不肯承认……

等他的身影消失,她长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脸上有了释意的笑容,告诉自己:等他再来了,就罚他请大家大吃一顿,不信灌不醉他,不知道他的酒量到底有多好,真的好期待哦……

********

白玲失神地望着门外,自己该醒了,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是很特别,却也是一个来无踪去无影的神秘人物,除了老板娘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更何况他和老板娘之间那种牵引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呀。

少楠走到她的身边,关心地问:“白玲,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去跟老板娘说。”

白玲回过神来,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还是过自己平凡的生活吧,现实当中的快乐和幸福会更容易得到吧,她笑着道:“我没事,谢谢你。”其实少楠对她的关心她怎么会感不到,此刻方觉得幸福离自己并不遥远,只是一直都没有在意罢了。

“那就好。”少楠看到她轻松的笑容心也放下了,“我回去算帐了。”得到她的回应后,转身回到柜台继续算帐了。

“白玲姐,杜大哥对你很好哦。”小兰悄悄地捅了她一下,嬉笑着道。

白玲点点她的脑门,笑道:“就你鬼灵精,还不去招呼客人。”

“是。”小兰做了揖,笑嘻嘻地抛开了。

这时从外面来了四个客人在一张空桌坐下来,看样子是第一次来这里,白玲上前招呼后,便先上了酒和几个下酒小菜,然后到后院厨房告诉大贵准备其他的饭菜了。

“现在真是乱世之秋,南有寄遥山庄,北有天煞毒教,正邪之战愈演愈烈,可苦了咱们买卖人,出门不得不小心翼翼,唯恐招惹上什么是非。”一个客人小声抱怨道。

“可不是,我还听说寄遥山庄庄主欧阳殊年纪轻轻便有统领江湖之势,各大门派对他都很支持,不过很可惜,现在江湖中还是没人是血魔的对手……”

“说到血魔,我还真是见过一次,前两个月我经过紫林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就躲在一个石头后面,看到他被十几个武林高手围杀,居然都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那剑快的根本看不清。别看他年纪只有二十多岁却真是冷酷无情,杀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你们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太恐怖了,十几个人血肉横飞,死的可惨了,要不是我紧捂着嘴没有被他发现,恐怕也早就去见阎王了。”

“这次欧阳殊带领诛魔联盟攻打天煞毒教,听说打的可凶了,自古邪不胜正,天煞毒教这次还不被铲平了才怪。”

这几个人在那儿谈论着外面的事,自是吸引了他们周围的人的注意,大伙儿一言我一语都说了起来。

“欧阳殊我一年前也见过一回呢,他陪他夫人到普渡寺上香,两人那可真是俊男美女,欧阳殊威严俊朗,他夫人温柔秀美,真是天生一对。”

“我倒是听说他还有一个原配夫人,那个原配夫人以前还做过韩家少奶奶呢,后来嫁给欧阳殊,再后来……”那人似乎有些犹豫地不敢再往下说了。

“怎么样?快说呀。”其他人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催促道。

“再后来欧阳殊娶了现在这个夫人,她就离家出走了。”

“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呀?”

“就是呀,要我是女人就是给欧阳殊当小妾都乐的睡不着了。”

“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

“怎么说?”

“就连血魔孟剑秋都对她情有独钟,为保护她杀人无数呢,还有血魔的师父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地道。

“怎么死的?”

“这很明显的,血魔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是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毒魔,那个女人曾经为了一本武功秘籍被抓到,按说应该是必死无疑的,可是结果怎么样?她没死,那老家伙反倒死了奇_-_書*-*网-QISuu.cOm,你们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血魔杀了他师父?”有人大胆猜测,引的大家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我没说,你们到外面乱说,引来杀身之祸我可不负责任。”那人喝了一口酒,并不回答。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将来没准咱也许能见到她,我倒想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有人不知深浅地追问。

“你可别招惹她,否则一定死的很难看。”那人警告他道。

***

无瑕和玉儿健儿从店外回来,杜鹃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笑盈盈地道:“老板娘,你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无瑕看到今天店里这么多客人,心里也很高兴,“是呀,今天人不少嘛,大家辛苦了,这是晚上给大家加菜的,拿到厨房去吧。”

“好哇。”杜鹃柃着东西跑到后院去了。

“那知道叫什么总没什么关系吧。”这人真是八婆,还是不死心。

“这个……好像姓玉,叫玉什么来着。”那人正想着,旁边有人接话了,“这个我知道,玉无瑕。”

“玉无瑕!”几个人不由同时回味着这个名字,听着很别致的。

正在上楼的无瑕听到自己的名字本能地站住脚,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人,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会是……

“娘-,走了,快一点儿了。”玉儿拉着她的手拽着她,着急回房间试自己的新衣服呢。

无瑕急忙转回头收起自己的惊诧上了楼。

白玲听到玉儿的话,抬头看到无瑕那惊讶的表情,老板娘也姓玉,玉儿姓欧阳,孟大侠姓孟,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老板娘就是……玉无瑕,天呀,这……

白玲愣愣地想着直到有人叫道:“结账!”她慌忙收拾起慌乱的心上前送客。

********

伴着月光无瑕来到龙泉旁,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树叶沙沙地发出微微声音,月光给龙泉穿上了一件银色的纱衣,泉水闪着银光柔柔的抚着她的眼。

孟剑秋,你还记得竹林的温泉吗?第一次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那时候我真的好感动好心动,如果那时你对我说要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我会答应,……,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们都变了,你变成了叱咤江湖的血魔,我变成了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弃妇,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太大了……

晚春的夜是湿漉漉的,傍晚的微风还有些冷,吹在身上,凉凉的,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伸手将衣领拉紧,还是觉得冷,算了,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回去吧。

正准备离开,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由回头急急望去,是这双眸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心头萦绕的这双眸子,每到黑夜梦中看到的这双明亮黝黑深邃的眸子,是梦吗?她竟然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这是不是幻觉,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样子怎么会如此疲惫……

他凝神地望着她,她呆呆地望着他,四目就这样久久凝望着彼此。

……

他轻轻发出一声叹息,无瑕,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长发,轻柔地托起一缕覆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轻吻着。

无瑕什么也做不了,一动不敢动,好怕自己一动他就会消失的无踪。

他深深又凝望了她一眼仿佛要永远把她记在心里,然后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回头。

无瑕伸手想叫住他,孟剑秋……,可是话到口边却变成无声,手伸向半空却什么也抓不住,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看不到一点儿他曾经来过的迹象。

他走了,就这样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去了,只有那缕残留着他味道的秀发证明他确实来过。

卷二 第四十二章 真情流露

半个月过去了,龙泉客栈还是充满着欢声笑语,南来北往的客人似乎也多了起来。

“听说没有,欧阳盟主领导诛魔联盟把天煞毒教夷为平地了。”有一位客人快意地大声道。

无瑕刚从楼上下来,听到此话不由地一惊,一时间愣住了神。

“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大江南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去年欧阳盟主帮朝廷抵御外敌立了功,朝廷都派火炮军参加了最后这次大战,那一战可打的非常惨烈,几十架火炮对着黑虎山炸了三天三夜,把规模庞大的天煞毒教炸成了一块平地。那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黑虎潭的水都被染红了,不过毒教的人是死有余辜,省得他们祸害江湖。”另一个人接口道,唾沫星子乱飞,说的很兴奋。

无瑕紧紧咬着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孟剑秋那天是那么匆匆的来了又那么匆匆的走了,他是为了看自己最后一眼,难道他已经知道此战会凶多吉少,……,欧阳殊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做的这样绝,虽然一旦别人惹了他下场就会很惨,可是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的呀,为什么要这样斩尽杀绝……

“那血魔怎么样?死了没有?”有人提出了疑问。

无瑕捂着就要跳出来的心脏,支撑着有些颤抖的身子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自我安慰着,不,他不会有事的,他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黑虎潭一战,血魔受了重伤,后来毒教被炸的七零八落,好像是无一幸免,估计他也是劫数难逃,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经不起火炮厉害呀,你们说是不是?”

“哈……,痛快,天底下少了一个魔鬼,值得庆贺一下,来,来,喝酒,再来一坛酒。”

白玲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什么怀疑,现在老板娘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完全相信了,他们口中的孟大侠就是血魔孟剑秋,老板娘就是玉无瑕,天呀,自己竟然曾经喜欢上血魔……

无瑕捂着炸裂开的心脏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只有好人才不会长命的,他又不是好人不该这么早死的,不,我要去找他,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孟剑秋,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不许……,无瑕的身子像风一样飞奔出门口。

“老板娘-”白玲反应过来追了过来,到了门口却见她已经飞身上了一匹马,扬鞭策马,催马放蹄疾奔起来,转眼眼前只剩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白玲愣愣地望着,老板娘如此紧张他,莫非她的心中真的有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出了事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孟大侠,你一定不要有事,不管你曾经有多坏,你都不可以死,你死了会让大家难过的,尤其是老板娘……

********

无瑕昼夜不停地奔向天煞毒教,那个让她想来都害怕的地方,此刻她却渴望长出一对翅膀马上飞到那里,孟剑秋,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几天后,她看到了路边激战后的残败景象,至今随处都可见残留着的片片血迹,可见这曾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战斗,她的心抖的好厉害,她好怕,怕他已经……,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孟剑秋,不许你就这样离开,我不许你听到没有……,可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她目瞪口呆了,黑虎山像是满身伤痕被人剔了牙的病猫一样凄沧狼狈,而那片曾经多么规模庞大的建筑,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碎石瓦砾,只有半山腰残留着一片残垣断壁在寒风中述说着那场悲烈的战斗,

她飞身下马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几天来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体力已经不支,但她还是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仍残留着被黑色火药炸毁痕迹的废墟中,她不相信他会死,决不相信……,用柔弱的手扒开碎石盲目地寻找着,孟剑秋,你在哪里?你不可以死,玉儿每天都在念着你呀,她很想你,你不可以死,不要死……

她好累真的好累,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无力坐在地上,望着这片死寂的废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他,想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想他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可以让自己感到他的目光就够了……,可是她根本已经哭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在心中呼喊着,召唤着他,孟剑秋,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我们,我们还需要你呀,你不是想替我支撑这个家吗?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孟剑秋,你听到没有,你回来,回来呀……

她摇晃着撑着身子爬上一根断柱,哽咽着叫道:“孟剑秋,我知道你没有死,你快出来呀,孟剑秋,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只有好人才会不长命,你那么坏,你是个魔鬼是坏蛋呀,你怎么会这么早死,孟剑秋,你出来……”泪水如大雨滂沱在面颊上流淌着,蹲下身子掩着脸呜呜的哭着虚弱的叫着,“你出来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你说过会等我改变决定,你说过你会等……,孟剑秋,你骗人……”

她不知道有个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的断壁旁望着她,脸色如纸一般苍白,浑身血迹斑斑,很虚弱很憔悴很疲惫,但是却笑着,开心的笑着……

他的确是身受重伤,差点就在炮轰中死掉,可是他真的很命大,居然可以死里逃生,他没有离开,他知道如果她的心里有自己的话一定会来的,他在等,等她明白她自己的心,等她改变她的决定,他等待着……

一天天过去,身上的伤仍在折磨着他,难道她不会来了,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她不会来……,他几乎就失去了希望,刚要准备离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看到那个从马上跌落下来的娇小人影,是她,真的是她……,他的心顿时狂热的跳跃着,她的心里真的有我,这欣喜冲淡了所有的伤痛,看着她,看着她在废墟中流着泪寻找,她哭了,为我哭了,无瑕……

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寻找,看着她大哭,看着她呼喊,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无瑕,如果不是这样你决计不会承认对我的感情,我可真要谢谢欧阳殊……

无瑕毫不知觉地低喊着,全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一条蛇绕着断柱吐着芯子扬着头慢慢向正在哭泣的她靠近着。

“当”一声轻响,她望向脚下,“蛇!”她惊叫着跳了起来,可是那条蛇却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片刻化成了血水。

无瑕惊喜的瞪大了眸子,银针!是他,是他,她摇着晕沉沉的小脑袋寻找着他的踪迹,终于目光定在了断壁旁的那个人影身上,他靠在那里竟在朝着她笑。

惊喜之后她马上就一脸愠怒地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瞪着他叉着小蛮腰恶狠狠地道:“你怎么还没死呢?我还准备给你收尸呢。”人家为你哭,你还笑人家,坏蛋,讨厌鬼。

剑秋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快乐何须掩饰,阳光般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着,“那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看着她气嘟嘟的撅着小口,眸子中还残留着晶莹的泪花,他的目光渐渐深情而又炙热,“无瑕,有你肯来为我收尸,我真是纵死无憾了。”

无瑕赶紧捂住他的口,又连忙拱着手冲着天上地下周围都拜了拜,“胡说什么!呸、呸、呸,各位过路的神仙当做没听见,拜托拜托。”他居然还笑,讨厌,挥动小拳头敲击在他的胸前,跺着脚孩子气的嗔怪道:“你好可恶,害人家这样担心,看人家哭的那么伤心,你是不是很开心呀,你坏死了,明明没事还不早点儿出来,成心看人家的笑话。”

虽然只是轻轻敲击着却还是让剧痛即刻袭遍全身,剑秋咬咬唇微笑着望着她任她发着脾气,痛算什么,即使痛也是幸福的。

待无瑕打累了皱着眉头嘟着小口气呼呼的望着他,剑秋抬起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俯首贴上她的额头,宠溺的柔声道,“不这样,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我。”

“你臭美,谁喜欢你了!”他明亮的眸子中那热烈深情的目光让她脸都热热的,无瑕羞涩的垂下眸子摇着身子娇嗔着,……,可是她确实让自己的心无法再否认,这几天她真的觉得好害怕,害怕他真的离开了,害怕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将头埋入他的怀抱中,什么也不愿再想,只想这样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再离开,不让他再这样吓自己,自己投降了,真的投降了,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要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好,那种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好可怕,真是很可怕……

剑秋支着身子靠在断壁上慢慢滑倒在地上,用力拥着她更紧的让她贴近自己,很久很久,无法言语,只感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如此和谐地跳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沉沉地睡着了,她真的是累坏了,他也坚持不住的合上了盈满温柔笑意的眸子。

********

离开了那充满血腥的地方,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小庄子里暂时住了下来。

无瑕抱着洗好的衣服推门进屋,看到他匆忙系上衣带,不由地取笑着他,“好难得哦,你还会害羞的吗?”

剑秋带着柔柔笑意的眸子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反正自己是被她吃定了,有什么好说的。

无瑕坐在他的身边,伸手就要解他的衣带,“让我看看。”很想知道他到底伤的怎么样了呀。

剑秋握住她的小手,“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想支开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

“不要,人家哪里也不去,就让人家看看嘛,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人家都被你看去了,嗯……,人家不干,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要害羞啦……”无瑕不配合地反抗道,伸出一双小魔爪向他扑来,强行解开他的衣带,打开他的衣衫,啊,心猛然一抽,他的胸前有几处青紫青紫的还有一处剑伤和三处长短不一的划伤,伤口血红血红的,有的地方似乎是还残留着新的血迹,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药还没有敷完。

她取过药瓶细心地为他又敷了一次药,一点儿都没有漏过,还不忘心疼的皱着眉头责怪着:“怎么会又破了呢,这么不小心。”

“难得有人投怀送抱,这点儿小伤算什么。”剑秋望着她为自己小心翼翼敷药,她这样子好温柔,这样的待遇可是很难得的呀,……,明亮黝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就是喜欢看着她,看着她做一切事。

无瑕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讨厌。”无瑕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在乎他,虽然冷静下来努力地让自己表现的不在意,可是很不成功,不是吗?

剑秋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此时此刻彼此心与心的距离是那么近,这种距离让他觉得好舒服,即使失去一切又如何,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可是她只有一个,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所以绝不能再错过了。

卷二 第四十三章 快乐时光

在无瑕的悉心照料下,剑秋的身体好的很快,可是她却开始有些忧心忡忡的了,十多天了,玉儿他们还好吗?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吧?站在门外望着远方思念着那个让她牵挂的小家伙。

“怎么了?”剑秋看她神色有些忧郁轻握住她的手问。

“我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出来,家里面一定急坏了。”那双大大的手让她觉得好温暖,仰头望向他的眸,那里面有种东西很吸引她,一直都很吸引。

剑秋了解她放不下玉儿,虽然不舍却不想她这样担心,“那你回去看看吧,我没事的。”

“人家不在这里看着你,万一你不乖跑出去惹事怎么办呀?人家不放心。”其实无瑕是怕万一欧阳殊不死心地派人来找他,以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会很危险。

“放心好了,不会的。”她这点儿小心思怎么会瞒的过剑秋呢,拍拍她的脸轻笑道。

无瑕还是不放心的摇着头,苦苦想着该怎么做才会两全其美呢,她那冥思苦想的样子让剑秋不由笑出声来,“哈哈……,好了,最多我答应你,如果有人来找我,我会躲起来,这总行了吧?”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管,还是一个小女人。

“躲起来?真是个好主意,……,有了,龙泉山上有一个山洞,很隐秘的,一定不会被人找到的,三年前我带玉儿在那里躲了半年多,都没有人发现,很安全的,你就先到哪里养伤好了,这样我看管你也方便一些呀。”无瑕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地方,立刻心花怒放地笑着道。

难怪欧阳殊大费周章地四处寻找都找不到她们母女!孟剑秋突然用力拥她在怀中,似乎只能如此才能让他涌动着酸楚的心平静下来。

无瑕惊叫一声:“别-”指指他的身子提醒他,“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要再这样子了,会把你的伤口弄痛的。”嗨,他就是一点儿都不珍惜他自己的身体,还要自己来提醒他。

“无瑕……”剑秋抬起一只手轻轻捻着她的发,笑意盎然的俯头闻着这熟悉的发香,能有一个人这样管着自己心疼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喜欢,非常及其特别的喜欢。

望着这失去所有骇人杀气的他,她觉得心里充满着矛盾,越是清醒越是难以控制自己胡思乱想,他是否可以为了自己真的放弃江湖那呼风唤雨的生涯,欧阳殊是否愿意放过这样的他,……,想到欧阳殊,她开始感到一种恐惧,虽然自己留下了休书,可是欧阳殊才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呢,要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一定会杀了他杀了自己,一定会的……,她好想告诉剑秋自己的担心,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害怕源于欧阳殊,一定会去杀他的,即便是自己不能和欧阳殊在一起,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更何况剑秋此去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转开话锋,“答应我,等伤好了,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就让血魔从江湖中消失好吗?”

“好,不过欺负你的人一定要杀。”剑秋语气低柔却坚决。

无瑕温柔地笑着望着他,摇着他的胳膊娇声柔柔的道,“如果我可以应付的,你就不要插手了嘛,好不好?”他要是总是那样动不动就杀人,自己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再说吧。”剑秋霸道的一扬浓眉,差点把无瑕的小鼻子给气歪了,小口撅的都要到天上去了。

看她如此,剑秋采取了退步,握紧她的小手妥协了,“好了,教训一下总可以吧。”这可是他最大的忍耐极限了。

无瑕无奈地靠在他的肩头,完蛋了,是不是真的要这么惨呀,他武功那么好,自己又打不过他,要是将来他惹什么事自己怎么收拾呀,唉……,不过转念一想,有个人为自己出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吧,想着就又偷偷地笑了起来。

*******

几天后

“老板娘回来了,老板娘-”小兰看到远远有匹马向这里跑过来,马上的不是无瑕又是谁,她一下子蹦起来大喊着,跑到门外冲无瑕用力地招着手。

白玲等人听到她的叫喊都跑了出来,小玉儿和健儿也跑到门外,玉儿老远便跑过去还边叫着:“娘-”“娘-”

无瑕飞身下马紧紧抱住玉儿,那颗牵挂的心终于放归了原位,“我的玉儿,快把娘想死了。”

“娘好坏,出去不告诉玉儿,玉儿还以为娘不要玉儿了呢。”玉儿满是委屈地撇着小口,眉头紧皱着。

“怎么会呢,玉儿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舍得呢?”无瑕亲亲她的小脸,贴着她的额头笑着道。

“老板娘,这些天你去哪儿了,咱们大伙儿都急坏了。”林远快嘴插进来问,这是他们都急于知道的事,老板娘从来都没有突然就跑出去过,这次的确很奇怪。

无瑕站起身拉着玉儿边向店里走去,边走边道:“哦,我突然想起一个朋友,很久没有见了,就去看一看了……,这些天没出什么事吧。”把话题转移开了。

“没有。”杜鹃猛然想起什么,跑到她身边小声道,“不过十几天前有个二十多岁的公子来打听你的底细,看样子大有来头,不知道是个什么人。”

“是呀,我看那个人像是会武功,老板娘,你可要小心一点儿。”林远和着道。

无瑕一心想着日日思念的小玉儿,哪里还管是什么人,并没有太在意,“嗯,我知道了,大家都小心些就行了,好了,有客人来了,你们去忙吧。”把其他人打发走,只剩下玉儿和健儿。

她抱着玉儿坐到自己腿上,捧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乖女儿,娘好想你哦。”在她的小脸上一个劲贪婪的亲着。

玉儿伸出小胖手推开她的脸,摇着小脑袋抗议的嚷嚷着,“不要啦,娘,人家满脸都是你的口水了……”

无瑕眨着一对清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就跟小玉儿不给她吃期盼已久的好吃的似的那样一脸委屈。

玉儿颦起小眉头,终于在无瑕的心理攻势下妥协了,“算了啦,只准再亲一下下……”娘就是这样,跟个小孩子似的,真不知道她怎么做人家娘的,还要人家来哄她,……,不等她说完无瑕立刻就“饿虎扑食”般的亲上了她的小脸,她后悔也来不及了,呜呜呜……,自己真是可怜,怎么有这样一个娘呀……

健儿静静在一旁开心的笑着望着她们。

********

“老板娘,那个人又来了,说要见你。”杜鹃来到无瑕身边神秘地道。

到底是谁呀,还没完了,无瑕掀开帘子往外偷偷一望,立刻吓了一跳:天呀,柳英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不行,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开始行动。

柳英一喝着茶水一边静静的等待着。

“公子,可是您要见我吗?”柳英一看到这个三十多岁妩媚妖娆的女子扭着身子走向自己,“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瞪着她半天才反过味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老板娘?”

无瑕挠首弄姿的向他投来一个媚眼,嘻嘻……,好在冷雪的那点风骚她还是学的来的,“没错呀,公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小店虽小可是样样俱全的。”

柳英一不免很是失望却又不甘心地问:“请问老板娘你在这里多久了?”

“刚来没几天,唉,以前那老板娘急着等钱用就把店盘给我了,不过客官你尽管放心,本店还是原汁原味绝无影响。”无瑕灵目一转,娇声笑着道。

“那以前那个老板娘去哪儿了?”柳英一叹了口气,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无瑕发现我在找她就离开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已经离开这里了,你要找她恐怕不容易喽。”无瑕耸耸肩媚笑着,“客官要是没有别的事,失陪一下。”转身摇着小细腰回到屋中,拍拍胸口偷偷望着柳英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相信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好险呀,幸好没有被看穿。

柳英一没有留宿,当天就启程离开了。

********

无瑕趁大家都在忙的时候悄悄绕了个圈子将一些东西带山上,剑秋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忙碌着收拾的她,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刻也没有离开。

等她终于忙完,剑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体贴的给她擦着脸上的汗,无瑕微微笑着望着他,其实他做事真的又细心又耐心,可是就是严肃了些闷了些,呵呵呵……,好像跟自己刚好相反,这样很好啊,互补嘛……

“无瑕,你还会怕我吗?”想到客栈里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被吓的差点晕倒忍不住问。

无瑕斜着眼睛瞄着他,皱皱鼻子撇着小嘴神气地道:“怕你?哼,才怪,你呀,不被我欺负就偷乐吧。”

剑秋伸手揽住她的肩很期待地问:“那你想怎么欺负我呀?”

无瑕调皮地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就这样了。”摇着他的头,咦,他怎么都不给一点儿被欺负的反应,还笑,不由失望地望着他惨兮兮的落败道:“这还不算是欺负吗?”

剑秋拉下她的手,低柔动听的声音从唇间飘逸出来,“小傻瓜。”笑着望向她不解的眸子,往昔那冷若寒风的眸子此刻却盈满着柔柔的暖意,如此近近的望着她,那嘟起的粉红娇唇对他那敏感的神经造成了极大的诱惑,目光渐渐燃起渴望,慢慢伏下头靠近她,靠近那梦寐已久的甜蜜……

在这火辣辣的炙热目光中无瑕的身子失去了所有支撑酥软在他的怀抱中,一颗心仿佛也在这目光中融化了,那曾经令她心动属于他的特殊味道从唇上从齿间瞬间席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不由自主伸出手臂紧紧环上他的玉颈,沉醉在这这令人眩晕的缠绵中,心底轻吟着他的名字,“剑秋……”无数颗小星星在脑子中一闪一闪的,好多,好多呀……

头枕在他的臂弯,身子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好舒服好温暖,仿佛这就是自己等待了很久的那个怀抱,她闭着眸子享受着这种感觉轻轻地道,“剑秋,好想可以永远这样。”

“只要你喜欢,以后每天我都这样抱着你。”剑秋更紧地拥着她,贴上她的额头深情的声音轻柔在她耳边响起。

无瑕似乎是在一刹那之间从喜悦变成失落,承诺对于她而言已经太虚幻了,欧阳殊不是也曾经承诺他会永远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被人欺负吗?可又如何?伤害自己最深却是他,她已经不相信什么承诺了,“剑秋,不要对我做任何承诺,我不想再承受失去。”,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贪恋的感受着这特别的感觉。

剑秋身子僵硬了片刻,他猜得到她想到了什么,又是欧阳殊,他什么也不想说,让她不开心的事他不愿意去做,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相信自己和欧阳殊不一样。

********

“换药喽,换药楼……”无瑕兴高采烈的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向他胸前伸出了那双早就急不可待的小魔爪。

“好啦,我自己来就好了。”剑秋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浅笑握住她的小手,她就是爱趁机占他的便宜,还总是霸道的要他忍着体内那焚身般窜流的渴望不许动,简直是没有天理嘛,可是有什么办法,她一直都是这样不讲道理……,呀,她的手什么时候从手中溜出去了。

只见她麻利的解开他的衣带,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着,这里摸一下那里碰一下,惹得他体内的血液“噌”的燃了起来,喂,停下……,瞧她那意犹未尽兴致勃勃的样子,嗨,算了,谁让自己喜欢她呢,忍着就忍着吧,……,坏丫头,总有一天我会一块讨回来……

********

无瑕望着他那黝黑温柔的幽眸吞了吞口水笑眯眯地道,“我要回去了。”现在越看他越帅了,尤其是他脸上带着浅浅柔柔笑意的时候,简直看的心里都痒痒的了,不行,不行,赶紧走,不然自己一定要舍不得了。

“路上小心些。”剑秋冷峻的脸上充满着暖暖的笑意,轻拥住她微笑着叮嘱着。

“哦。”无瑕眨着依依不舍的大眼睛离开他,冲他摆着手向山下走去。

剑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好像她今天少做了什么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刚要转身,无瑕“嗖”的一溜烟就又跑了回来,开始了她每日的……

“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

“身子还没有痊愈,不要急着练功。”

“嗯。”

“东西吃之前记得热一下。”

“嗯。”

“晚上早点睡。”

“嗯。”

“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

“……”

“我真的回去了。”无瑕翘着小口转身准备要离开了。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看管我好了。”剑秋拥住她那小蛮腰,贴上她的脸颊亲昵地笑道。

“你少乱想了,走啦。”无瑕伸手推开这充满诱惑的温柔怀抱做了个怪样子,“嗖”的就跑得没影了。

卷二 第四十四章 父女相见不相识

这天,玉儿和健儿在客栈门口玩捉猫猫,健儿给玉儿把眼睛蒙上,跳开一些叫道:“玉儿,我在这里,来抓我呀。”

玉儿循声抓去,健儿一跳,跳到她的身后,伸手拍了她一下,“在这里。”

“我在这里。”

“哈……,在这儿呢。”

玉儿抓来抓去抓不到,小口不停地叫着:“我抓得到你的,你别跑,我一定抓得到的。”有动静,扑过去小手用力一抓,抓住了,咦,不太对哦,扯下布条才发现自己抓着一个人的衣服,她扬起小脸望向来人,呀,这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伯伯长的好好看哦,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大这么好看的伯伯,不由吮着手指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他。

除了欧阳殊还会是谁呢?

他低着头望着这个清秀可人的小女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跟无瑕一模一样,就连模样也是这样的相像,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他蹲下身子更仔细的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加令自己信服的证明……,当他伸出手想亲热地抚抚她那小脑袋,玉儿脑袋一闪,绷起小脸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干嘛?”长的好看也不能随便摸人家头的呀。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殊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和无瑕一个脾气,不是我的女儿还是谁。

“人家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告诉你哩。”玉儿翘着小口把小脸一扭,她看到柳英一认出他是上次来打听娘的那个人,娘好像不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这个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哦,她冲欧阳殊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住健儿,“健哥哥,走了,我们回家了。”拉着他“咯咯咯……”笑着跑回客栈,到了门口从正在发呆的林远身边跑过去大声叫着,“小兰姐姐,有人来了。”

“庄主,怎么样?”柳英一悄悄问。

欧阳殊的脸上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还用怀疑吗?”恐怕世界上又要多出一个小妖女了。

“这么说……”柳英一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小兰快步到了门口迎上两人,“两位客官里面请。”等欧阳殊走近,她一下子瞪着眼睛看呆了,眼珠一动不能动的盯着他,哇塞,这位公子长的也太帅了吧。

柳英一要了酒菜,顺便问,“老板娘在吗?”

“老板娘呀,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小兰笑容满面的回答着,眼睛老是向欧阳殊那儿瞟呀瞟呀瞟,嗨,有什么办法,谁让他长的这么好看,“好色”无罪吧。

欧阳殊对别人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一双眸子饶有兴趣的定在那个楼梯上爬上爬下和那小男孩互相追逐的小女孩身上,这个顽皮的小小妖女呀。

玉儿气喘吁吁地坐在楼梯上,嘟着小口皱着小脸不依不饶地道:“我不干,总是抓不到,不玩了。”

健儿坐在她身边,用小手给她擦擦汗:“我给你拿东西吃好不好?”

玉儿快乐地眨眨眼睛点点头,健儿跑到厨房拿了点心回来,两个孩子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的甚是高兴。

搂下一个客人笑问:“玉儿,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娘呢?她去哪儿了?”

玉儿大眼睛转了转瞟了那个人一眼,稚嫩的声音很清晰地在店里响起:“是我娘又不是你娘,干嘛要告诉你哩。”

“哈哈哈……”客栈内响起一阵哄笑,那个客人同桌的另两个人指着那问话的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人笑过之后无奈地道:“这娘的功夫了得,这女儿嘴巴厉害,都招惹不得哦。”

英一差点就忍不住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欧阳殊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无瑕带着孩子躲在这种地方,不止是抛头露面还要应付各种无聊的客人,该死的小妖女,看呆会儿我怎么收拾你……

小兰跑到客栈门口朝外面瞧了瞧,自言自语着:“好像是要下雨了,老板娘她们没有带伞,不会被淋着了吧。”

雕像般的林远这才有了一点儿动静,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地道,“我去接她们。”拿了几把伞出了门。

没有多久,雨便下了起来。

********

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雨帘,无瑕有些担心:看样子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天已经黑了,今天是回不去了,怎么办才好?得想个好理由才好,不然玉儿肯定又要闹个没完了。

一阵冷风吹来,她的身子冷的不由颤抖了一下,剑秋适时的由身后将她紧紧裹入怀中,顿时浑身都暖洋洋的了,无瑕轻轻握住他的手,嗨,剑秋,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越来越依赖你的,可是这样的感觉我好喜欢,真的很喜欢呀,万一将来你要离开,我可怎么办呢,嗨……

剑秋冷峻的脸上带着微风般的笑容,这样近的感觉她的存在,心是那么平静而安逸,从未觉得生活是如此平凡却也是如此甜蜜。

不需任何言语,唯有静静的彼此温暖着彼此,彼此感觉着彼此。

雨一直下着……

如珠帘般的雨幕悬挂在天地间,一滴滴雨滴在地上弹起变成一朵朵小小的珠花,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却是那么的那么的美。

*********

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少楠看到林远他们回来迎了上来,却看不到无瑕,不由问:“老板娘呢?”

“到了集市,老板娘说有事先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吗?”白玲纳闷地反问,稍稍一想便猜到是又去看那个故人了,这么大的雨恐怕回来会很难了。

“按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呀,不会出什么事吧?”杜鹃有些担心地跑到门口向外张望着。

“放心了,老板娘才不会有事呢,谁敢动老板娘一下,要让孟大侠知道了,还不......”林远凑上前底气十足地挺着腰,比划着一个挥剑的动作。

“呵呵……,小林子,人家孟大侠那动作简直帅毙了,哪里像你……跟耍猴似的。”杜鹃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笑好了,当心把嘴巴笑大了嫁不出去,哼。”林远撇着嘴角瞪了她一眼。

“谁说我嫁不出去,想娶我的人都要排队到镇子口呢,就怕是某些人想找人嫁给自己都很难哦。”杜鹃立刻反口针锋相对地瞥着他道。

“是呀,是呀,我什么都没有,当然没人肯嫁给我了,哪像你还会有人追上门。”林远怒气冲冲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反常态的绷上了脸,想到今天早上那个家伙真是可气,居然跑到客栈里来说非杜鹃不娶,成心来找打,他明天要是还敢来,我就把他打的连他娘都认不出来,哼……

“杜鹃,别再气他了。”白玲看得出虽然平时林远总是和杜鹃斗嘴可他还是很在意她的,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估计就是这样了。

小兰像突然想到什么,很夸张地神秘道:“那个来找老板娘的公子又来了,而且这次他是和一个长的好帅好帅的公子一起来的,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废话,鼻子是眼睛的那是怪物!”林远白了小兰一眼,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笑道。

“小林子!”杜鹃和小兰同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发出一声怒吼,不约而同地一掌拍了过去。

“我闪!”林远倒是未卜先知地跳开了一步,还好没有遭到毒手。

“真的吗?那我得去看看。”杜鹃好奇地拎着茶壶就跑上楼了。

“花痴!”林远皱着鼻子撇着口不悦地盯着跑上楼的杜鹃。

不多时杜鹃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脸的兴奋,“哇塞,长得真是太俊了,简直帅呆喽,小兰,知道是什么人吗?”

小兰摇摇头靠在杜鹃肩上充满了满脑子充满了疑问,“不过他们是来找老板娘的,不知道和老板娘是什么关系,那个帅公子不会是玉儿的爹吧?”

“不会,老板娘可比你花痴多了,见到孟大侠就已经差点晕倒,要是见到这样帅的公子还不马上晕死过去,她会舍得离开一步才怪呢。”杜鹃笑嘻嘻地点点她的脑门。

“我看你们都花痴。”林远抛过来一句马上就跑开了。

“小林子!”两个人追了过去,看样子不修理林远一顿誓不罢休了。

********

少楠见白玲心事沉重的样子拉着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关切的问,“这些日子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玲没有做声,她看得出无瑕这些天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显得那样光彩照人,心中朦胧中也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告诉任何人,她不懂江湖到底是什么,可是她知道伤害老板娘和孟大侠的事自己不能做,可是这样下去恐怕会……

“有什么事不方便跟我说吗?”少楠此刻和她之间已经要好的谁都看得出来了,可是她还会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的呢,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握住她柔弱的肩道,“你这样我很担心,告诉我,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呀。”

“我也只是猜想……,嗨,算了吧。”白玲为难地望着他,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未经证实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不能肯定,万一知道的人多了,岂不是会害了老板娘,可是这件事憋在心里却是让她很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里就要不平静,就会有事发生似的。

“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不管怎么样我也可以为你分担的呀,白玲,我不想看到你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少楠拉着她坐下,望着她等她回答。

白玲终于点点头,慢慢将自己的猜测讲给他听,少楠先是惊讶后是沉思最后兴奋的拍手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为什么?”白玲疑惑地问。

“你想呀,欧阳殊身份如此特殊,老板娘也许只是一时抹不开面子回去,如果欧阳殊亲自找来,我们再帮着劝劝老板娘,他们一家人团聚,咱们也跟着沾老板娘的光,以后别人再也不敢欺负咱们了不是。”少楠虽然没有见过欧阳殊,但看今天那个英俊不凡的黑衣公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倒是很肯定这个人来头不小,而且他似乎对玉儿特别有兴趣,目光还充满了一种难得的慈爱笑意,如果老板娘真是玉无瑕,那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欧阳殊了,太好了,只要认识欧阳殊,自己就有机会重振镖局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还看不出老板娘根本不想回去,再说这只是猜测,不能乱来的。”白玲忙阻止他,好在没有把孟大侠的事告诉他,不然……,还是不要说了。

少楠明白她的担心,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放心吧,等我们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想办法好了。”

白玲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自己告诉他是对或是不对,嗨……,看样子要先通知老板娘才行,不过她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这可怎么是好……

********

欧阳殊站在窗口,阴沉的眸子望着窗外这片静幽幽的竹林,她没有回来,怎么会这么巧今天没有回来?难道是她故意躲着我?无瑕,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肯相信就算是我娶了佩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的,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呢?

这三年多他一直派人四处寻找她们母女的下落,直到一个半多月前有人在这里认出了她,但那时候他正忙着准备和孟剑秋做最后决战无法亲自前来,派英一来找她可惜没有找到。

灭了天煞毒教他的心里畅快到了极点,他本来准备亲自再来,可是韩孟德摆了庆功宴来宴请天下英雄他又不能不出席,只能再派英一前来却得知她已经离开,当听了英一的回禀他真的不相信,终于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务亲自来看个究竟,想来上次是那个小妖女故意骗英一的,她以为只要他以为她离开了就不会再来了。

这个狡猾的小妖女呀,现在已经不用再怀疑,玉儿实在太像她,不管是长相还是脾气、习惯都太像她了,你这该死的小妖女……,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呀?

看来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安眠了。

卷二 第四十五章 雨夜迷情

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静若无息的黑夜,一向静寂秀拔的龙泉山在葱郁的密林掩衬下本就带了几分神秘,现在披上这层雨雾更是备添几分妖娆,沿着崎岖的小路寻望而上,一路只听到雨滴与草木大地嬉戏的声音,别说人声就连鸟鸣都听不到,不过越靠近山顶附近那个隐秘的山洞,隐隐有种不寻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就是有!”无瑕气呼呼地叉着小蛮腰,撅着小口瞪着他斩钉截铁地叫着。

“真的没有!”剑秋眨着无辜的明眸望着她,无可奈何地重复着,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哪有这样诬陷人的。

“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承认,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好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无瑕开始软硬兼施了,既然要和他在一起总要把他的事搞搞清楚才行,自己的事他总是一清二楚,可是他的事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清楚,就知道这么一件还能让他赖过去,想蒙混过关,哼,休想!

剑秋心中暗暗偷想:要是我承认了你不吃了我才怪,再说我又没做过让我承认什么呀!……,嗨,难怪人家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简直是冤枉死人了!伸手把她拢进怀中,这个又小气又爱吃旧醋的小女人呀,真是让他哭笑不得,“那天我离开之后一直都在日月坛,根本没有见过她,怎么会和她……,好啦,我发誓我和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此刻他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冷雪出现以后自己一靠近她,她就想吐,这个笨丫头呀,如果不是那场误会,或许自己就不用承受这几年的煎熬了,“无瑕,如果当初你知道那是场误会,会不会选择留在我身边?”

“……”无瑕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真的不是他吗?不过他一向都不会骗我的了,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本来挺浪漫的一件事就那么给糟蹋了,好可气呀,呜呼……,不过就算是弄错了也要输人不输阵,小口一撇,酸溜溜地白了他一眼摇着身子想挣脱他,“才不会呢,你身边不多的是美女伺候的吗?人家这么丑哪里排的上号。”

剑秋收紧手臂,怎么能再让她轻易逃离自己的怀抱呢,亲昵地贴上她的面颊,声音无限轻柔,“别再呕气了,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再提了好不好?”

无瑕才不是真的想挣脱他呢,这个怀抱这么舒服她才舍不得离开哩,静了下来,有些闪烁不定的眸子不确定地望向他深幽的眸子,“剑秋,如果我们将来在一起了,你会不会……背叛我?”

“不会的,无瑕,今生有你足矣。”

剑秋这盈满柔情的声音在她的心头萦绕着,让她的小脸绽放出了甜蜜幸福的笑容。

“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剑秋实在不愿意破坏这个美妙的时刻,可是得不到答案,心里总是觉得有个疙瘩似的,让他很不安。

“什么?”无瑕好奇地反问,刚刚他好像没有问自己什么呀?一直都是自己在逼问他呦。

剑秋顿了顿神情肃然起来,就连声音也倍显压抑,“如果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想到她曾经爱着“他”,曾经为“他”付出她的柔情,曾经和“他”同床共枕,心头就翻动着酸酸的醋意。

无瑕略微愣了愣神,耸耸肩淡然一笑,“心都死了,回不去了。……,不过有点可惜,他长的确实很帅哦。”看到他脸上那古怪的表情,眼底流过一抹鬼鬼的笑意,小手覆在他的脸上揉来揉去不忘占他点便宜,“不过还好,人家现在有一个更帅的在身边,尤其是笑的时候真的是迷死人了,……,哎,这可是我先发现的,你可不准对着别的女人这么笑哦,不然一定会有人对你猛吞口水想入非非意图不轨了,万一你受不了诱惑,我岂不是亏大了。”说了半天还不是在拐弯抹角的夸他,吃醋的男人也需要哄的,这是经验哦。

剑秋浅笑着抬起手指点点她的鼻子,“小色女!”绷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她就是这样容易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上面。

“呵呵呵……”无瑕笑着环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哪……,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要是我不后悔是不是可以……?”剑秋“别有用意”地望着她,炙热的目光充满了热切的渴望,两团烈火在眸子中迸然而起熊熊燃烧着。

“嗯?”她奇怪地眨着不解的眼眸,当看到那如火般炽热的暧昧目光,她的脸颊不由飞上两片红嫣,有些为难地轻语,“剑秋,我……”

不等她说完,剑秋的玉唇已覆上她娇艳的唇瓣,将她剩余的话淹没在这缠绵的交缠之中,身体内那本能的强烈渴望被轻易诱发出来,更紧地贴近彼此……,当共同倒入石床内,当那滚烫的大手抚上她火热的娇躯,她的身子发出一阵颤抖,娇吟了一声,“剑秋……”虽然渴望与他共赴激情缠绵,可是残余的理智让她不得不阻止这醉人的缠绵,羞涩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不要,……,人家不舒服。”

剑秋脑子登时清醒了一些,努力控制住内心那澎湃的激情,平复内心那焚身烈火,将激情降温,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呀!嗨……,轻轻咬了她的唇瓣一下作为小小的报复,紧紧拥着她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任何距离,感受彼此心与心的贴契,慢慢细品着这柔情味道……

紧紧拥着彼此相依而眠,甜美的梦在心头萦绕着,脸上不自觉浮露出甜蜜幸福的微笑,收紧手臂让彼此贴的更近……

********

终于告别了周公,可是懒洋洋地还是不想睁开眼睛,她知道剑秋已经醒了,他一向都比她要醒的早,不过他没有叫醒她的意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揽紧了一些。

她的小脑袋舒服地枕在他的肩窝,身子半挂在他的身上,一条腿就整个霸道的压在他的身上,这个大抱枕简直就是为自己设计的,又舒服又暖和,呵呵呵……,装睡多赖一会儿好了……

“坏丫头,再撩拨我,我要不客气了。”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略显压抑的声音,身子也被他用力勒了一下。

“哎哟!”无瑕终于龇牙咧嘴地撑开慵懒的眸子不满的地望向他,“你干嘛啦?”

“你的手。”极具无奈地望着她那只不规矩的小魔爪,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老是这样挑起自己的火,知不知道这是很难熬的,考验我也不要老用这招呀,坏丫头……

咦,自己的手啥时候跑到他的衣服里面去了,难怪刚才摸着温温的滑滑的就不由自主的多摸了几下,他身上怎么跟装了磁石似的,老是吸引自己的手去“犯罪”,呜呜呜……,真是丢死人了,赶紧让小手撤离“犯罪”现场,扬起小脸眨着明眸佯装无事般笑嘻嘻地道,“早。”

“早!”剑秋轻轻地用温润柔软的唇在她的额头印上了自己的问候。

无瑕微微一愣旋而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笑得非常开心,不过转眼之间就又“凶相毕露”了,捏着他的鼻子“凶巴巴”地道,“起床了。”

其实这“河东狮吼”在他看来跟撒娇差不多了,声音是那么温柔,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应诺着,“遵命。”惬意地笑着坐起身,走到洞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伸展了一下腰身,回头静静看着娇颜绽放着神采的她一边快乐的哼着歌一边收拾床铺,这样的早晨不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多么美好呀!

他脸上那冰冷的菱角似乎都被融化成了柔和的弧度,哪里还找得到那个冷血无情血魔的影子呀。

********

白玲早晨看到欧阳殊出屋的确也是吃了一惊,他的确长的太过俊美,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也让人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来,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如果真的是欧阳殊,不知道他会怎样对老板娘呀……

她在客栈门口张望着想趁无瑕进客栈前让她心里有数,可是龙泉客栈里住了这么一位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的公子在小镇上悄悄传开了,今天来客栈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别人都忙不过来了,她也不能总在门口站着等人呀,只能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紧盯着门口了。

无瑕远远看到客栈外面有不少人,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加快脚步向客栈赶来,到门口一看:哇噻,有没有搞错,怎么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门口都堵上了,在搞什么?

她拨开人群想挤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让让,让让……”

“不要挤嘛。”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不满地摇摇身子,踮着脚翘首张望着。

“就是呀,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要凑热闹了嘛。”一旁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刻薄”地讥讽道。

我晕!无瑕差点就气的厥过去,呜呜……,自己年纪很大吗?不过冷静下来再仔细一看,这些女子大多是十多岁的妙龄少女,哈……,看来自己年纪是够大的了。

没办法了,只能飞进去了,退后几步,酝酿一下,我飞……,这点儿小问题还能难得住我吗?哈哈哈……,哇,差点撞在门框上,还好及时抓住了门梁,身子悬在了门框上晃悠一下稳住了,还没有等她来个飘然潇洒的落地,就听到“娘,你干嘛啦,挂在上面很好玩吗?”低头一看,小玉儿叉着腰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着自己。

她赶紧落在地上,蹲下身伸手捏着她粉嘟嘟的小圆脸,陪着笑脸解释着,“娘也不想的呀,可门口那么多人,没法子只能这样了,下次不会了,乖玉儿,不要生气了,哦……”

玉儿不满地摇摇脑袋摆脱她的魔爪,一本正经地质问着:“昨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无瑕早有准备的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她还不忘挂上一脸的委屈,“娘呢,想给你买糖人吃嘛,可是昨天市集上又没有,只有到隔壁镇去了,谁知道会下雨,所以就……”

“哦,那就谢谢娘了。”玉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抱着纸包一边叫着一边向后院跑去,“健哥哥,你看,娘买了好多糖人……”

“老板娘,上次那个公子又来了。”白玲看到她这令人咋舌的出现愣了愣神,赶紧跑了过来,拉着她到一旁小声道。

“哪个?”无瑕奇怪地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等白玲回答,有个客人打趣地道,“老板娘,今天生意这么好,你发财喽。”

她这才注意到这人满为患的大厅,哇,不是吧,真是要发财了,呵呵笑道,“托福,托福。”心花怒放的刚要乐,不对呀,这几天一直都冷冷清清的,这些人怎么搞的,偏要凑在一起来嘛,有蹊跷,“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公子这次带了一个公子来,好像是他大哥,长得英俊非凡,这些人有八成是冲他来的。”白玲看到楼上那个房门一开,“就是这个。”

********

“哇-”

“好帅呀!”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俊的男人!”

“简直帅呆了,只要可以看到他,给他做奴婢都行……”

赞叹声不绝于耳,甚至有的不禁发出了惊叫声,更有甚者还差点就晕了过去,那些姑娘开始向店里涌了进来想更近的看清楚一些。

无瑕抬头望去,是他!惊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怎么还是找来了,不行,还是趁他没有看见赶紧撤退吧,快闪!

她拉住白玲,小声吩咐,“我先到龙泉那儿躲一躲,把他们打发走了到那儿找我。”

想出去还真不容易,门口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她费力的蹭着墙向外挤去,哇噻,有没有搞错,这年头小姑娘们怎么都花痴的这么厉害,比自己当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欧阳殊一出门就吓了一跳,昨天没有这么多人呀?这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等他多想,那些女子便如狂蜂浪蝶的涌进客栈,他哭笑不得望望柳英一,这是几号状况,他可没有心里准备应付这种事情。

柳英一摇摇头,耸了耸肩把手摊了摊,嗨,在这种地方想见到欧阳殊这么俊美非凡的男人恐怕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了吧,也难怪会这么轰动。

林远和小兰拦着那些往客栈里涌的女孩子前面,可哪里拦得住,林远看这情形无法控制了,飞跑着去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跳上去高声道:“各位小姐大姐姑娘,今天小店实在是没有地方了,请改天再来,请回吧,请回吧……”

“我出一两银子,有没有地方?”

“我出二两!”

“我出五两!”

……

为了多看几眼帅哥,一个个看来都是不惜血本了。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地方了。”林远也想收呀,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先留几张桌子,这会儿肯定能多赚好多银子了。

欧阳殊皱着眉头望着这闹剧怒火已经在心头燃起,正要准备发作,就听到小兰一声大喊,“老板娘,你怎么还要出去,快来帮忙了,我们搞不定呀!”

小兰这一叫,吓的无瑕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惨了!

卷二 第四十六章 针锋相对

欧阳殊目光如梭在客栈内一扫,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擦着门边向外溜的人影,大吼一声:“该死的小妖女,你还想逃!”身如大鹏从众人头顶轻松掠过,向那急于逃走的娇小背影逼去。

听到那声怒吼,无瑕吓的身子停顿了一下,不是这么背吧,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老天,我没有得罪你吧,干嘛这样耍人家哩,死小兰,回头再找你算账!……,哇哇哇,玉无瑕,你白痴呀,还在想什么呀,快点儿闪人吧,在这儿等死呢!赶紧收回被吓的出壳的魂魂娇喝一声,“闪开!”这个关头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拨开前方障碍向外冲了出去。

欧阳殊又怎么会就这样轻易让她逃脱,泠洌的发出一声怒吼,“还不给我站住!”一掌凛凛带风就追了过来。

那些娇弱的女子哪里见过这阵势吓的娇呼着四下躲避。

感到身后冷风袭来,无瑕反手一掌迫开他的手,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向外飘去,呀,怎么动不了了,低头一下看,啊-,左脚脚腕被他的大手抓住了,一眨眼的功夫,身子便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抛”回了客栈。

她一个利落的翻身之后安然落了地,不过刚一站稳身子,他的身子便已经到了眼前,她不假思索地素掌拍向他的胸口,欧阳殊怒火中烧的侧身闪过这一掌,站定身子没有再出手的意思,那双都可以迸发出火花的眸子瞪着她低吼了一声,“你胡闹够了没有!”可见他的愤怒程度已经达到警戒线了,恐怕她再不老实一些他真准备动用武力了。

“哼!”无瑕双手交叉在胸前绷着小脸瞥了他一眼,拿出了强词夺理的劲头,“我胡闹?分明是你先出手的。”谁怕谁,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还凶什么凶。

“谁让你又想逃走!”欧阳殊简直被她气的要疯掉了,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她居然还想逃走,真是太可气了。

“哈-,哈-,哈-”无瑕干笑了三声,点着脚尖轻晃着身子一副悠悠然的样子,“这位公子真爱开玩笑,不过一点儿也不好笑,拜托公子你先搞搞清楚,这里是我家耶,我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不需要支会公子你吧。”

“大哥-”柳英一拽住正欲喷火的欧阳殊,低声劝道,“好不容易找到人,就不要再质气了,一切等回了家再说。”

无瑕心里都涨满了气,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哎呀,烦死人了,看到这群色迷迷的盯着欧阳殊流口水的女子心里更烦,强捺着性子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各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小店还要做生意,拜托你们赶紧收回目光然后呢……各自回家去好不好?”毕竟自己一时半刻还要在这里“混”下去,可不敢轻易得罪人,尤其是女人,不然不知道哪天就死无全尸了。

不过这些女子没有一个肯动弹一下,一个个痴痴地望着欧阳殊跟丟了魂一样。

欧阳殊才不会那么客气,大吼一声,“都给我滚!”一掌拍向身旁的桌子,“哗啦”一声,桌子当即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这一招还真管用,那些女子立刻回过神来,害怕地蜂涌般涌出了客栈,桌旁的客人吓的脸色死灰,等反应过来,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这下可好就连客人也跑的一个不剩了,一下子就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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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对欧阳殊那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晃悠悠地到了柜台,“哗、哗”晃了两下算盘,开始利落地“劈里啪啦”的算着什么,惹得大家都纳闷地望着她,不知道她在算什么。

等她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望向欧阳殊,“哈……,谢谢公子,一张桌子五两五钱,打碎的盘盘碟碟就算一两二钱,另外吓走我满屋的客人就算三十两,一共三十六两七钱,零头就勉了,一共三十六两,少楠,记账。”

“啊-”柳英一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她不是要玩的这么绝吧。

“你们放心好了,既然是熟人,结账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打八折的。”无瑕笑呵呵地好心道,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客人。

“无瑕,别玩了。”柳英一低声劝道,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真把欧阳殊惹恼了,她就惨了。

“哈哈……,好,既然玉老板这么热情,那我们就多住几天好了。”欧阳殊竟然扬扬剑眉大笑起来,莫不是脑子被气糊涂了就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这回轮到无瑕笑不出来了,本想气气他把他气走算了,谁知道他居然还想多住几天,呜呼……,这不是找麻烦嘛,她撇着嘴角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随便!就怕你没那么多时间。”“蹬蹬蹬……”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大哥,这……”柳英一有些搞不懂欧阳殊在想什么了。

“她想玩就陪她玩几天好了。”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了,似乎只有她可以如此左右自己的情绪,就算是极度愤怒也会轻易被她化解,那种感觉真是很奇妙,他突然来了兴致,想玩嘛就陪你喽。

白玲和少楠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他们各怀心事的收回了目光。

小兰、杜鹃、林远、大贵可就望着这一幕张口结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定定的身子一动都不能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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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人都到齐了,无瑕却发现唯独玉儿和健儿不在,“玉儿和健儿呢?”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楼上,无瑕顿时明白,“噌”的站起身“嗵嗵嗵”的上了楼,来到欧阳殊门前,伸手“嘭”的把门推开,欧阳殊柳英一玉儿和健儿围坐在桌子旁四双眼睛都直直地望向她,她绷着脸不悦地皱着眉头,“玉儿,健儿,你们怎么还不下楼?”

“娘,你的眼睛没事吧?”玉儿似乎很失望地上前拉住她的手,扬着小脸充满疑惑的大眼睛望向了她。

“当然没事,不过你有没有事就不知道了。”无瑕此刻方觉得自己真是大意,怎么忘了把玉儿先藏起来,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不会经不住欧阳殊的诱惑向他投诚吧。

“唉……,娘,我答应和爹爹一起吃饭了,你也一起吧。”玉儿垂头丧气地拽着她,可样子怎么就是有些怪怪的。

无瑕脑子一下子乱乱的,结结巴巴的傻傻问,“你……你叫他……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好了,你最好还是留下来监督吧。”欧阳殊略带几分得意的一手一个将她们拉到桌子旁,话语之中当然是别有用意。

无瑕怎么会单独把玉儿留在这里,气呼呼的白了欧阳殊一眼违心的坐了下来。

玉儿乖乖呆了不到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小嘴一边吃一边还吧嗒吧嗒的跟健儿说话,“健哥哥,我现在有两个帅爹爹了,你一个都没有耶,嗯……,送给你一个好不好?你要哪个呢?”

不等健儿开口,欧阳殊的脸“唰”的阴沉了下来,阴郁的眸子如箭般射向了无瑕,“玉儿怎么会有两个爹?”莫非她又和别人有了什么,虽然这不太可能,可是想想却还是让他无法承受。

无瑕暗暗叫苦,略带不满的瞪着他,“玉儿还有一个干爹,你这么凶干什么?” 这个臭丫头,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个。

“干爹?我倒很想和他见个面,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做我女儿的干爹。”欧阳殊气得肺都要炸了,我这个爹爹还是刚听到叫了一声爹爹,居然有人敢比自己捷足先登做爹爹,太可气了,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抢自己的位置。

玉儿蹙着眉头望着脸色阴沉的欧阳殊,这个爹爹这么凶,我还是选干爹好了,将小脑袋扭向无瑕扁着小口道,“娘,干爹什么时候来呀,玉儿好想他哦。”

欧阳殊一拍桌子怒火不可遏制的喷泻而出,“你只有我一个爹爹听到没有!”自己的女儿心心念念着别人不生气才怪。

玉儿看着他这凶巴巴的样子“哇……”的一声吓的把头扎进无瑕怀里哭了起来,柳英一赶紧低声劝道,“大哥,小孩子懂什么,你看把玉儿都吓坏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也不懂吗?玉无瑕,我警告你,别让我知道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欧阳殊阴冷若鹜的目光刺向无瑕的心,他不知道这三年之间她们母女发生过什么,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更生气。

“当着孩子你胡说什么,玉儿,健儿,咱们走。”无瑕抱起玉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健儿铁着小脸望着欧阳殊默默站起身跟在无瑕身后也离开了。

“大哥,嗨……”柳英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欧阳殊虽然脾气暴可是平时也不是这样容易发火的,不知道这对母女是怎么回事都这样容易引起他的火来,或许是因为太在乎,可是这也让人太难承受了吧。

“英一,你知道怎么做吧?”欧阳殊对那个神秘的干爹倒是充满了好奇和妒忌,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念念不忘实在是可气。

“知道。”柳英一还能不明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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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别哭了,乖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无瑕紧紧抱着玉儿哄着她,每次玉儿一哭她的心都跟揪起来似的难受。

“呜呜……,娘,他好凶,人家不要他做爹爹呀,呜……”玉儿咧着小嘴抹着眼泪哽咽道。

“不要就不要,玉儿,不要哭了……”无瑕心里也哽的慌的,不管怎么说欧阳殊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却让她这么难受。

好不容易等玉儿终于不哭了,无瑕轻轻问,“玉儿,谁跟你说他是你爹的?”

“还不是因为娘,人家不想理你啦。”玉儿堵气的把头埋入她的怀中。

“???”无瑕真是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干娘,那个人和玉儿打赌说干娘看不到我们一定会生气的到他那里去找我们,玉儿不相信就答应了,如果干娘真的去那里找我们玉儿就叫他爹爹,如果干娘见到他还会生气就要和他一起吃饭。”健儿从旁解释道。

啊,欧阳殊真是可恶,居然用这种手段,太阴险了,太可气了,呼呼呼……,气死人啦!

卷二 第四十七章 覆水难收

无瑕站在窗口静静望着满天的繁星,又是一个平静美丽的夜晚,可是她却无心静观夜空体味那片刻的温馨了,看来这里也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知道剑秋会不会真的放下江湖的仇杀和自己过这平淡的日子,他身负那样的深仇大恨会放手吗?她竟然不敢肯定告诉自己答案。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她收回思绪扭头望向门口,怎么又是他!撇起嘴角没好气地道,“公子你进屋是不是该先敲敲门呢?”

“进别人的屋子当然会,你又不是别人,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欧阳殊难得没有生气,炯炯黑眸微含笑意径自来到她身旁,他一直都认为她是在乎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在意自己是否会喜欢别的女子。

“天很晚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无瑕感觉的到他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和他之间那种遥远的感觉和此刻这亲热的接触让她有些尴尬的推推他的身子,虽然这样的美色当前对她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不过望向他目光已经坚定的不再有丝毫迟疑。

绝不能犹豫,经历了这么多,她已足够了解自己,她清楚了自己对欧阳殊的那种感情就像一根藤对一棵大树的依附,觉得他是一个可以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人,可是她错了,她为他改变了那么多却还是失去了他,这些年她已经学的足够坚强,坚强的不再需要大树来支持自己柔弱的身体,坚强的足以承受当初那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

欧阳殊扳过她的身子,心隐隐被触痛,她怎么会如此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呢,怎么会如此不愿意亲近我,他的手轻落在她的面颊,眸子中那如火焰般的目光笼罩着她,“不想我留下来吗?”他不相信她会拒绝自己,她也不该拒绝自己。

无瑕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垂下眸子低声道:“你还是回去吧。”

“无瑕,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欧阳殊怎么会放开她,这么久才找到她怎么还会轻易放手,更紧地收紧手臂。

无瑕摇着头,她无法再跟他回去,在她带着孩子离开寄遥山庄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不会再回头,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心中有了剑秋,怎么能再跟他回去,怎么能再回到他身边,她将头扭到一侧,虽然害怕却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从你娶佩儿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你以为你说结束就结束了么,只要我一天不给你休书你就还是我的妻子,都三年多了就算是呕气也已经该够了吧。”欧阳殊顿时觉得胸口被她燃起一把大火,她给他留的那封绝情信让他无法不怒从心起,恼怒地低吼道,“如果你觉得还没有玩够,我陪你,不过你一定要跟我回家。”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女人,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不!”无瑕决然地望向他,“我不回去,永远都不会再回去,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其实我早就不再气你了,毕竟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们真的……真的不是一类人,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又何必再彼此牵累呢,现在不是很好吗?”

欧阳殊伸手握住她的腮抬起她的头,让她面对自己,“你是决计不打算跟我回家了?”

无瑕不敢看他的眸子,皱皱眉将脸扭开了,她怕他会发现自己心底的秘密,怕他会杀了自己,“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难道你还明白吗?”

“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减少一丝一毫,我一直以为只要你真的喜欢我,不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就会像我苦苦想着你一样想着我,终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可是……我真的错了,告诉我……”欧阳殊却已经从她的脸上读出了什么,双手几乎把她的肩捏碎,愤怒的双眸像利剑一向刺穿她的心,低沉阴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如果她敢回答‘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把她撕成碎片。

无瑕单薄的肩头仿佛他的大手中随时都可能碎裂,疼痛让泪花在眼窝中打着转就要夺眶而出,紧紧咬着牙只是摇头,身子激烈的颤抖着,她不敢承认,她承认自己是很胆小,如果自己承认他一定会杀了自己,我不是成心要骗你,可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呀……

欧阳殊努力控制住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危险的讯息,“我的话相信你还没有忘,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听到没有!无瑕,我不想伤害你,不要逼我,知道吗?”

无瑕很想让自己狂乱跳动的心平静下来,可是过了好久心还是无法平息下来,这种恐惧比任何时刻都来的更加凶猛,凶猛的让她无力承受,她什么也不敢说,身子难以支撑地靠在他的身上,手心已渗出一层的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感到唇齿间传来他的味道,她的脑子骤然清醒,他又在用他惯用的热吻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对不起剑秋,不可以……

用尽力气摇着头挣扎着想推开他,这样的挣扎对如此强悍的他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甚至引发了他更大的热情,有力的双臂牢牢禁锢住她不安份的身子倒入了床榻中,带有几分野性的开始疯狂掠夺着她的一切。

“不要……,不要这样……,不……”无瑕第一次发觉他的亲近让自己如此痛苦,而身体被诱发出的本能反应更是让她觉得羞辱……

********

“咚咚咚……”

“娘,你没事吧?”门外传来玉儿大声的叫喊声,小手在用力的捣着门。

无瑕趁机从欧阳殊怀中逃了出来,飞速整理好衣服跑到门口打开门,蹲下身子抱住玉儿,身子却还在颤抖着,“玉儿,你怎么还没睡?”

“本来睡着了,可是又被你吵醒了,你在干嘛啦?”玉儿疑惑的看看欧阳殊问无瑕。

“没事,玉儿,今天和娘一起睡好不好?”无瑕不顾背后袭来的那股异常的冰冷赶紧道。

玉儿看了看那个一脸挂着不快望着自己的男人,“嘻嘻”笑着靠在无瑕的肩头,“好哇,玉儿早就想来和娘一起睡了。”

“我和玉儿要睡了,你回去吧。”无瑕壮着胆子发出了“逐客令”。

欧阳殊被这对母女气得脸色铁青的绷着一张脸离开了。

“娘,他是不是欺负你?”玉儿冲着欧阳殊的背影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伸手捧着无瑕的脸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疼地问。

“娘没事。”说没事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淌了出来,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到底这是怎么了,他已经有了佩儿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到底他要怎么样呀……

“娘,不哭了,哦……,要是干爹在就好了,他一定会保护娘,不会让那个坏蛋欺负娘的,娘,要不,我们去找干爹好不好?玉儿真的好想他哦。”

“乖女儿……”无瑕何尝又不是在想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他,十分及其特别的强烈想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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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无瑕心绪烦乱的无法安眠,她很担心,如果欧阳殊知道剑秋还没有死,到时候一定会……,嗨,不行,今天要早点上山,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回来,不能让欧阳殊起疑,想到这里悄悄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拿好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后门溜出了客栈。

这个时候剑秋应该还在睡着,她放好东西来到石床旁果然见他还在熟睡,轻轻坐在一旁细细的看着他,想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深深印刻在脑子中,看着看着不禁伸出小手想触抚他的脸颊,岂不料中途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掳进了手中,“怎么?又想占我便宜呀。”他那对黑亮的眸子在这黑夜中真的很像两颗闪闪的星子,她竟然会看得失了神,不等她回过神来身子便已跌入了他的怀抱。

其实她一靠近山洞他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已经很熟悉所以才没有动弹,她这么早来有些不太寻常呀,“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无瑕勉强打起精神微微笑道,环着他的身子,闭上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平静了许多,“剑秋,不要再去招惹江湖中的是是非非了,就这样好不好?”其实真的不用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在他身边,这种很安全很温暖的感觉就让她很满足了,可是真怕这也是一种奢求呀。

“好。”剑秋微笑着轻抚着她的秀发轻柔的回答着,可以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没有杀戮没有争斗,平静却不乏味,平淡却不无趣,他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江湖似乎离自己也越来越远了。

“剑秋,如果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无瑕轻叹道,这样的日子的确让人不能不喜欢呀,可是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样的日子又会牵绊他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厌倦就会离开,就算他不想离开,终有一天也会有人发现他还活着找上门来,到时候……,想到这里心里沉甸甸的难以舒解。

剑秋收收手臂揽紧她心底发出一声轻叹,嗨……,傻丫头,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明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你怎么能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呢……,可这些又怎么能用嘴说出来呢,如果她感不到就算用嘴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她一向感觉都比较迟钝,看来只能自己多一些耐性了,唉,真是很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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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清晨起床打开房门,脚刚一迈出房门,脚下一滑几乎摔倒,他一个“凌空飞渡”身子腾空翻起,轻轻飘落到楼栏旁,转头方看清自己的门口被洒了一片油,听到“呵呵……”孩子的笑声,一定是玉儿那两个小鬼头想看我笑话,一扭头看向发出笑声的方向,却看到两道暗器向自己射了过来,他大手一挥,一道掌气将暗器击落在地上,“叭嗒”暗器摔烂了,竟然是两个鸡蛋,可恶的小鬼,身子射了过去,一双大手向他们抓了过去。

“啊-”玉儿和健儿大叫一声手拉着手跑向搂下。

欧阳殊脚尖一点飞过楼栏,身如鸿雁径直飞下楼,待他落地转身,玉儿和健儿正好到眼前。

两人同时又大叫一声“啊-”,转身又向楼上跑去,但是身子却动不了了,脚已经脱离了地面,小身子在半空中晃悠着被欧阳殊一手一个拎下了楼放在地上。

欧阳殊蹲下身子望着撅着小口瞪着自己的玉儿皱皱眉头,强捺着心头的怒火低沉问,“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爹爹呢?”

“你欺负我娘,人家不要你做爹爹了。”玉儿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我是你爹,不要也不行!”这是自己的女儿吗?人家都说血浓于水,可是玉儿怎么就这样对自己,自己有这么糗吗,连女儿都不要自己了,简直是窝火到了极点。

“就不要!”玉儿害怕的泪花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可还是嘴硬地撇着小口叫道,“你再欺负我娘,我就告诉孟伯伯。”

“哪个孟伯伯?”欧阳殊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名字,他对这个姓充满了敌意,更何况无瑕认识的人中似乎只有孟剑秋姓孟,此孟是否彼孟着实让他提高了警惕。

“孟伯伯……就是我干爹,你要再欺负我娘,就让干爹用蛇咬你,哼!”玉儿说完冲他得意的吐着舌头做着鬼脸还故意气他。

“大哥,有信。”柳英一适时出现打断了欧阳殊继续追问,将一封信交给他,健儿赶紧拉着玉儿跑开了。

欧阳殊打开信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耽搁了,看样子今天必须要离开了,“英一,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回庄。”

“那无瑕她们……”英一看得出他们还没有和好,这次看到无瑕,她那种深深的目光让他感到她离自己认识的那个无瑕已经很远了,竟然不敢确定她是否会同他们一起回去。

“由不得她不走。”欧阳殊恼人地皱着眉头,哼,她再敢不听话,就是捆也要把她捆回去,“对了,玉儿的干爹到底是谁?”

“只知道那个人来过两次,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路过这里的客人,至于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反正他们一个跟一个说的都不一样我也……”英一有些为难的回道。

现在这种情况傻子也知道欧阳殊为什么调查那个干爹的情况,这客栈里的人虽然都知道孟大侠喜欢他们的老板娘不过谁又肯把尊敬的孟大侠给出卖了呀,小兰的神话版,杜鹃的英雄版,林远的诡异版,奇Qisuu.com书白玲的糊涂版,少楠的朦胧版,还有大贵的大白版,版本自然各不不同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然是让人糊里糊涂了,哈哈……

卷二 第四十八章 无奈离别

无瑕从后门刚一进来就被眼尖的玉儿看到了,“娘-”扁着小嘴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委屈的眼泪汪汪,就跟马上要大雨倾盆一样。

“怎么了?谁欺负我的乖女儿了?”无瑕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脸心疼地问。

玉儿更是委屈了,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小鼻子一皱一皱的,泪水都涌了出来,“娘-,干爹什么时候才来?玉儿好想他呀。”那个人老是凶凶的,好吓人哦。

无瑕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她,“快来了,玉儿,别哭……”

“老板娘,老板娘,那人说今天要带你走呀。”杜鹃和小兰神秘兮兮的跑了过来小声道。

林远站在门口向大厅张望着,看到欧阳殊走了过来跑过来赶紧压低声音道,“他过来了。”

“行了,我跟他单独谈谈,你们先忙你们的吧。”无瑕边说边将玉儿放下交给健儿,“健儿,带玉儿回房去玩,不要乱跑。”

大家各自散去,健儿拉着小脸哭花了的玉儿从欧阳殊身边跑过去,玉儿还撅着小口白了他一眼,坏蛋!

“庄上出了点儿事,今天得赶回去,你收拾一下呆会儿一起上路。”欧阳殊已经没有耐性再跟她耗下去了,那个在茶庄闹事的红衣女子很可能就是冷雪,若是不及早把她除掉,等她纠集了天煞毒教的余孽铲除起来恐怕就又要费力。

无瑕耸耸肩坐在石桌旁,淡然笑着很平静的望着他:“我有答应要回去吗?这里这么美又平静,我看我不舍的离开的,我和玉儿还是比较适合留在这儿过这种简单又快乐的日子,……,这样好了,如果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再来看玉儿……”

欧阳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沉地道,“你没有任何选择,今天必须跟我走。”他怎么会给她机会做什么决定呢,从她把一切给自己的那一天就已是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给她所做的决定都是最好的,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

“你难道就不能让我为自己做一回决定吗?我不要回去,也不要你再为我做任何决定。” 为什么每次他都不让自己做出什么选择,都要自己遵从他的决定,无瑕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了她最大胆的反抗,“我要留在这里,我决定了要留在这里,如果你非要带我走,除非你杀了我。”

“够了!你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除了跟我走,你别无选择,听清楚没有!”欧阳殊眸子发出了极为危险的嗜人般目光,绝美的容颜在摄人的寒冷中也显得格外恐怖,此刻的他和几年前的他已有太多的不同,此刻的他的名誉地位在江湖中也算是首屈一指,这不得不归功于他帮助朝廷抵御外敌和剿灭天煞毒教,没有人会如此一再无视他的威严与他作对。

无瑕的确被他这样子吓的身子有些发抖,他真的变了,变得好可怕,或许自己再坚持下去他就会把自己打的动不了然后再带回去,不行,硬碰硬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一定要像个缓兵之计才行,她妥协般的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怎么逃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回去就回去,不过回去之后的后果你要想清楚,放手,总得让我收拾一下东西吧。”甩开他的手气嘟嘟的大步向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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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叫了白玲进屋,将门掩好,拉着她到桌旁坐下小声道,“白玲,我得带玉儿出去躲一躲,可能会有一些日子,在我回来之前有件事你得帮我。”她当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孟剑秋了,她很怕他会一冲动现身江湖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就真是太糟糕了。

“老板娘,你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白玲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她就是不走也不行了,想来她是不放心孟大侠,不然她不会这么紧张的。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帮我照顾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孟大侠,他现在受了伤而且有江湖中人在追杀他,所以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白玲,你一定能做到的是不是?”无瑕思来想去也只有她才能担当这个重任也最让自己放心。

“老板娘,你放心,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去做。”白玲保持着镇定等待着她的交待。

“他所在的地方在这儿,你看……,记住了吗?”无瑕急急的交待着一些事,她知道欧阳殊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所以心里也很着急,等得到白玲肯定的点头后,稍稍放下了心,“现在,你去把玉儿抱过来。”

无瑕赶紧包了一些细软,等白玲将玉儿带过来后推开后窗抱着玉儿飞身跃了下去。

白玲赶紧将窗子关好,刚一转身,门“吱”的一声开了,欧阳殊像风似的刮了进来,一扫屋子,可恶!身子一晃到了挡着窗子的白玲身边,冷喝一声:“闪开。”

白玲看到他这吓人的目光的确有些害怕的脸色都变白了,摇摇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欧阳殊手一扫,手未触到她,强劲的劲气却已经让她身子歪着“蹬、蹬、蹬”冲出去几大步,差点就摔在地上。

窗子“怦”的打开,欧阳殊的身子极快的闪了出去,一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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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抱着玉儿以最快的速度向镇子外奔去,本来上山是最好的法子,欧阳殊对这里地形不熟至少可以争取的一些时间,可是那样一来欧阳殊一定会找人来帮忙搜山,到时候剑秋的处境就会很危险,所以她第一个就否定了这条退路,……,管不了许多了,快跑就行了,只要离开了这里,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说了。

“该死的,站住!”身后传来那怒不可遏的吼声把她魂都差点给吓飞了,这么快就追来了,完蛋了,不行,不能停下,快跑!加油!加油!加油呀!……

欧阳殊看她不但不站住还越跑越快了,真是可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肯听我的话了。

他飞起一脚扫在路旁的碎石堆上,顿时几块石头就向着她的背影飞射了过去,心中恼怒的想着:死丫头,我打的你动弹不了,看你还跑!

无瑕突然感觉腿和后背被什么砸在上面,一阵剧痛袭上心头,腿一软身子便向地面摔去,本能的用手臂紧紧抱住了玉儿,身子急急一转,用身子护着玉儿以免跌伤她,可是不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头似乎又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眼前一黑,一下子失去了全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