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梦回千寻》》 · 玉无颜 · 2026-07-25
无瑕瞪大了恐惧的眸子望着那粒紫色的药丸,用力咬着牙。
孟天华的手一用力,“啊-”无瑕痛的不由张口叫了起来,孟天华趁机就要将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可是药丸刚到她的口边,他的手一抖,药丸从无瑕的脸上滚落在地上。
孟天华不相信地转过头,所有人都惊呆了。
剑秋垂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金蛇剑深深刺入了孟天华的身体。
孟天华转身拼死一掌:“畜生!”
剑秋轻而易举闪了过去,眸子紧闭,剑光一闪,孟天华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
孟天华仰面睁大眼睛不相信地倒了下去,他不相信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大弟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杀自己!
一阵死寂之后,有人大喊:“为教主报仇!”四个弟子都涌了过来。
剑秋拉住吓傻的无瑕,金蛇剑翻飞,四个弟子无一幸免。
此刻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她已经是欧阳殊的女人,他也要她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一阵白光闪动,冷雪手中的“百毒云丝”像网一样将刚回来的看着地上尸体发愣没有回过神来的那两个弟子罩住,松了口气:“师兄,现在师父猝死,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教主这个位子了,恭喜你了。”
剑秋眉头微皱了一下淡淡道:“冷雪,算你聪明!”他很肯定这个位子迟早都是自己的,可不该是让自己来亲手杀了师父,现在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唯有走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支持师兄的。”冷雪娇媚地冲他抛来一个飞眼,笑盈盈的样子像是这一天期盼已久了一般。
无瑕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等她清醒过来,望着地上的尸体,她不由对孟剑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连他自己的师父都杀,虽然是为了救她,可是她还是怕的要命,将来他一定会后悔今天所作所为,到时候他一定会杀自己封口的,不顾身上的伤痛想摆脱他,即使撕痛了伤口。
“臭丫头,你闹够没有,都是因为你,死了这么多人你开心了。”冷雪见她如此挣扎不由怒目瞪着她呵斥道。
不是,不是!无瑕拼命地摇着头,不关我的事,不要都赖在我的头上,呜呜呜……
剑秋突然抱起她任由她的小拳头捶在身上,不理会满地的鲜血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冷雪张张口却没有叫出声,气恼地跺跺脚扭扭身子,哼,臭丫头!气死我了!
********
剑秋不顾她的拳打脚踢,撕扯开她的衣服,给她擦去伤口的血迹上了药包扎好。
无瑕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反抗都无法从他的手中逃脱,她无力地放弃了挣扎,绝望地闭上了眸子。
孟剑秋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紧闭的眸子中淌下的晶莹泪水,居然还是会心疼为她抚去泪水,她终于还是成为了自己今生最大的硬伤,为了她自己亲手杀了师父,做下这种欺师灭祖的事,玉无瑕,到底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要让我得不到也忘不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轻柔的动作让无瑕身子微微颤抖着睁开眸子,惊魂未定地望向他,那深邃却悲凉的眸子让她的心颤颤的悸动起来,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孟剑秋,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
孟剑秋轻轻摇摇头,眸子冷凝了下来,“不!”
无瑕没有像往常一样扮可怜哀求他,失神地将目光投向了别处,自己怎么斗的过他呢,他对自己的了解太深了,似乎自己想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小诡计在他的面前都已经透明,还是算了吧,省省力气,才能支持到殊来救自己呀。
***
客栈突然从里面冒出了滚滚浓烟,里面起火了……
欧阳殊再也无法等下去,推开阻拦的柳英一冲进了客栈,进入地窖却只发现了那六个弟子的尸体,一看之下,四个是死在孟剑秋剑下,另外两个血肉模糊像是“百毒云丝”所杀,他冒着浓烟搜着房间,却没有找到无瑕,也没有找到孟剑秋、冷雪和孟天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大火熄灭,整个客栈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在客栈的一间客房中找到了一条秘密通道,通向了客栈后面那条河的对面,在河对面发现了无瑕和孟剑秋的脚印。
无瑕留下脚印可以猜到是故意留下线索给来救她的人,可是孟剑秋怎么也会留下如此清晰的脚印呢?当一个人手中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走在路上应该就是这样的了。
欧阳殊他们追了几天都没有追上,莫非方向错了,可是韩铁云带的另一路人马也没有追上他们,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月后天煞毒教传出,天煞毒星猝死,孟剑秋接任教主的消息。
江湖再次震惊。
卷一 第十八章 计划逃离
无瑕知道明天是孟剑秋接任教主的日子,这对于天煞毒教可是一件大事,一定会举行很烦琐的仪式然后再大肆庆贺一番,听到那些匆忙的脚步声就知道了,他一定也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来这里看管我了吧。
正想着剑秋派来服侍她的侍女环儿来到她身边,低声道:“姑娘,水备好了。”
无瑕回头望向这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应该也是十七八岁,紧绷着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嗨,自从到了这天煞毒教之后就没有看到一个会笑的人,除了冷雪经常会卖弄风情地娇笑着跟剑秋说话和瞪着自己阴笑外,她站起身来到浴桶旁,冲环儿摆摆手让她离开,她还没有养成什么都要人服侍的习惯。
环儿点点头,退出了屋子,站在门外等着吩咐。
她褪尽衣衫安心地踏入浴桶,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眸子,不知道孟剑秋到底想怎么样,这些日子也不逼问自己上邪剑谱的下落也不放自己走,每次都是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自己,害得自己心里毛毛的,虽然以前他也是这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怎么不一样了呢?……,也许是自己不一样了吧,明天是他接任教主之期了,到时候他肯定没有时间来看管我,这绝对是个逃走的好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不过要先弄到通行令牌才行,这可怎么办呢?
他在这里!她竟然感觉的出他的存在,甚至感到了那幽冥的眸子中那灼热目光的烫人温度,不要慌,不要慌,保持镇定,他来了也好,他身上就有通行令牌,先把令牌弄到手再说。
她犹若睡着了一般,闭着眸子神态安详地靠在桶壁上,身子慢慢向下滑去,雪白的肩膀,粉嫩的玉颈,玉莲般的娇颜渐渐没入水中。
不行了,水开始灌入鼻子,挣扎,挣扎,奋力挣扎,可是就是抓不住桶壁,无法控制住东飘西荡的身子,站不起来,不会吧,难道是我的错觉,他根本没有来,我不会真的要淹死在这浴桶里吧,来人呀-,她拼命挣扎着,根本就无法让自己从水中浮出,浴桶中水花翻腾、四溅出桶,完蛋了,救命呀-,有没有人来,孟剑秋,救命呀-,呜呜呜……,我不想做第一个淹死在浴桶里的人。
一只大手如久旱甘露握住了她群魔乱舞般挥舞的小手,用力一拉,将她从水中拎了起来,她紧紧抓着这根救命稻草,惊魂未定地大口呼吸了几口气,让进水的脑袋赶紧清醒下来,望向救命恩人,真是他!
可恶,他一直都在,就是非要看到自己快淹死才出手相救,太过分了!叉起小蛮腰正准备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不对,他怎么……怎么……这副表情,就跟自己对着好吃的东西只能干看不能吃时,两眼冒光?垂涎三尺?还是……
呀,自己现在还是未着丝缕,呜呜呜……,这回吃亏吃大了,羞死人了,赶紧把身子匿入水中。
“你怎么不早点救我?”气呼呼地瞪着他,小手羞怒地拍向水面,故意激起水花溅湿他的衣服。
“我以为你在玩水,怎么知道真会有人在浴桶里溺水。”他不躲不闪,待水光散去,拂拂身上的水滴,脸上浮现出一种“意犹未尽”的笑意,。
“你……好可恶。”绷着小脸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再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一滴水滴顺着发丝“啪达”滴落在她雪白的肩头,顺着如羊脂般白皙细滑的肌肤滚落入水中,全然不知她正在诱发着他内心那股邪恶的欲望,可以将她吞噬的欲望。
“无瑕-”第一次这样叫她,低低柔柔带有磁性的声音是如此动听,带了些许暧昧,细细滑滑地流入她的心里,幽眸中溢满那迷人的温柔的足以诱人犯罪的深情目光。
他无法控制体内那快要将自己烧成灰烬的熊熊烈火,好想攫住她那樱红娇嫩的唇瓣,好想纳她玲珑的娇躯入自己怀中,好想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无瑕……
靠近,靠近,再靠近,更靠近……
“……”梦游般地望着他,幻觉,一定是幻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搞什么?这个时候还做梦,醒醒了!拜托,大姐,快醒醒!……,干嘛靠过来,你要干嘛?不是要……,不要呀,不要再过来了,拜托你,不要再过来了,阿弥陀佛求求你,不要再靠过来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警告地盯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小手握紧成小拳头准备抗争到底了,再靠近,再靠近,我要打你了,我真的要打你了……
就在她准备出拳的前一刹那。
“大师兄-”冷雪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套衣服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坏女人来的真是时候,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剑秋直起身子微蹙了一下浓眉,不快地望向她,“什么事?”
“衣服做好了,试一试合不合身。”冷雪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将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笑呵呵的眨着眼睛,呕,装天真。
“放在这儿,你回去吧。”剑秋冷冷道,身后那轻轻离水的声音没有逃出他的耳朵。
“大师兄……”冷雪还想说什么,剑秋一声冷喝,“出去!”脸色阴沉的吓人。
冷雪怏怏的给了无瑕一个“给我小心点儿”的冷眸,扭身怒冲冲的出去了。
无瑕飞快地穿上了长袍,此刻出水芙蓉般的她更是充满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透射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妩媚,一种扣人心弦的性感,她却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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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的整理着自己慌乱的心情,在他转身之际把夸张的惊讶搬到脸上,指着他的衣服比划着:你的衣服湿了,赶紧把衣服换了吧,不然会着凉的。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先下手为强”,拽着他来到衣橱旁,打开衣橱找出一套深蓝色衣服,小手麻利地开始解他的衣带,。
孟剑秋一眼看出这是他的第一套汉人衣服,是她死拉活拽把他弄到衣饰铺亲自给他挑选的,那时候他第一次穿汉人的衣服,觉得浑身都别扭的很,可是她却笑的好开心,一个劲的举着大拇指夸他,他一时脑热就买了下来,结果……
“公子,打扰一下。” 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忐忑不安略带羞涩的走到他身边。
“……”他都懒得抬头看一眼了。
“请问公子这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
“出门,左转,冯氏布庄,不送。”看着无瑕在对面“嗤嗤”偷笑,他给了她一个“回头找你算账”的冷镖。
无瑕赶紧捂上小口趴在桌子上,把头扎下去埋入了胳膊,看她那颤抖的肩膀也知道她还在偷笑,真是太可恶了。
“哦,是这样的,小女子很喜欢做女红的,看你衣服上的刺绣很精美,想来不会有第二件了,小女子只想过来仔细看一看,打扰公子了,不如这样,小女子的家就在隔壁街,不知道公子有没有时间……”那少女脸色羞红的仍不肯离去。
“没有!”剑秋头都没有抬,简直跟吞了苍蝇一样厌恶地皱着眉头冷冷道。
那少女身子抖动了一下,无地自容的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栈。
无瑕差点就笑得从椅子上滚到地上,如果不是剑秋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话。
“你还敢笑?”,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关我什么事?”无瑕敛住笑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以示自己的清白。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让我穿成这鬼样子,怎么会这样!”剑秋当然知道这些女孩子不敢接近外族人,除了她,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清净,可是现在一穿汉人衣服,这些女孩子就贴了过来,一天下来,被人搭讪的次数不到一百也有八十,头都膨胀了好几圈了。
“可是别人都穿了这样的衣服呀,人家不都没事,……,我看这就要怪你娘了。”无瑕经过“慎重”考虑,一本正经地得出这个结论。
“你说什么?”孟剑秋眼睛真的冒火了,瞪着她。
无瑕先狡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让你娘把你生的这么帅,当然要怪她了,难不成怪我吗?”小手一停,咧着小嘴“嘻嘻……”笑着跑开了,一溜烟的跑到柱子后面躲了起来,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巴掌打过来,那自己还呜呼哀哉了。
“……”他哑然无语,哭笑不得。
她吵架的功力实在太深厚,估计要是她会说话,一定不亚于一群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幸好她不会,现在才能偶尔假装看不到她在说什么,对她视而不见,保持沉默。
她就是可爱的让自己有气都会烂在肚子里,和她在一起觉得很轻松很快乐……,嘴角不由荡起一抹笑意,俯头望着这个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专心致志给自己脱衣服的小女人,女人?痛苦的目光一闪而过,黝黑深邃眸子中她那清晰的影子转眼被两团腾起的熊熊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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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无瑕正高度紧张的等待着通行令牌的出现,突然感到细腰被什么箝制住,身子腾空而起,她惊叫了一声,眼前的东西胡乱的晃动着,怎么回事?
“嘭”的一声,身子终于着陆了,软软的,还好,像是掉在了床上,床上?她惊魂未定的挣扎着刚要身,一双手臂就将她牢牢禁锢在了他的怀抱中,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如此近,近到息息相连,那急促的呼吸声是如此清晰。
她回过神来,伸出小手无力地想将他推开,可是她似乎触到了什么,猛然意识到什么,怔了一下马上又回过神来,先稳住他再趁机……
她瞪着眼睛警告他:你别乱来,否则……
否则……否则我怎么办?
自杀?我不敢!
杀了他?白日做梦!
恨他?他才不怕!
要他负责?他恐怕巴不得呢!
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泪水说来就来了。
剑秋温柔地抚去她眼角的泪水,眸子中的冰山似乎已经被火海融化,“无瑕,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无瑕贝齿轻轻咬着娇嫩的嘴唇摇摇头,“我不能。”
假如是在竹林,自己或许会欣然答应,他对自己那么好,甘心做自己的饭票银票兼保镖,那些日子真的很快乐,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变得让自己害怕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更何况自己已将全部都给了殊,怎么还能答应他什么。
“因为欧阳殊?”他身子一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眸子中浮上一道受伤的痛楚目光。
她木然地点点头,为什么看到他这目光心似乎……好像……感觉……有点儿……心痛?痛什么痛,小命丟了就不痛了,玉无瑕,他现在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新鲜才会这么对你好,等到他厌倦了,就会杀了你,你忘了他杀人是不眨眼睛的吗?干爹说过,杀人不眨眼的人最是冷血无情了,你还是顾你的小命要紧。
“你爱他吗?”他双臂更加用力,似乎想直接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爱?什么是爱?她茫然地望着他,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有点太深奥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被他勒碎了,好痛,小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推着,呲牙咧嘴的连连点头,只想赶紧让他把自己放了。
口中那血腥的味道让孟剑秋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松开了手臂,怆然的笑着闭上深若幽潭的眸子背过身去。
无瑕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向挺直的背此刻却如此颓废的略显弯曲,似乎整个人都那么沧桑,这让她觉得鼻子很酸,伸出小手想触抚他的脊背,还没触到,他起身站了起来,只听到一种似乎很压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睡吧。”
沉重的脚步声跟随着他孤独的身影一直到门外,始终没有回头。
无瑕飞快的将手中的东西藏在了褥子下面,愣愣地望着他那萧索的背影,是自己伤害了他吗?我不是故意的,实话无罪吧(虽然不太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躺在床上还是觉得如此内疚,毕竟他对自己曾经那么好,不过下一刻她的内疚感立刻烟消云散了。
外面传来一声娇腻的叫声,“师兄……”后面的话似乎是被噎了回去。
“嘭”的一声隔壁的房门被撞开了。
“咯咯咯……”冷雪娇笑的声音让人浑身发冷。
“师兄……”
不多时隔壁便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欢悦之声。
卷一 第十九章 火海深情
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觉得好长好长时间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无瑕阴沉着小脸捂着耳朵愤愤地想着,那愤恨的样子像是恨不能现在过去踹他两脚。
不行了,受不了了!
她捂着耳朵跳下床悄悄跑到外面,大口的吐气,吸气,再大口吐气,再吸气……,把肚子里涨的满满的气慢慢顺出来,再憋下去肚子就要爆炸了,孟剑秋,你这个讨厌鬼,大色鬼……
对了,我不如趁机先探探路,明天才好顺利逃出去呀,说干就干。
这天煞毒教建在黑虎山山顶,房子是根据天煞阵排列,要是走到不该去的地方就会触动机关的哦。
无瑕顺着静悄悄的小路走着,转来转去的走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遇到,只是路旁的突然多了很多石雕像,有几丈高,样子狰狞恐怖的跟怪兽似的,半空中不时飘过幽灵般的灯光,忽亮忽灭,不是有鬼吧?她牙齿打着颤,越来越觉得害怕,不行,还是先回去,明天天亮了再想办法,不然路还没有找到,先被吓死了。
她刚一转身,身后响起一阵“呜呜呜……”的阴风呼鸣,她闭上眸子拔腿就跑,可是耳朵旁的冷风怎么会“呼呼”向前刮,她睁开眸子,啊-,身子像是被什么吸着一直在向后退,脚都已经悬空了,根本踩不到地面,就算她拼命向前跑身子还是在向后退。那怪兽般的雕像似乎也在慢慢移动着,哪里还找得到她来时的路,怎么会这样?身后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她“嘭”的落在地上,抬头再看,这些雕像相互挨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有没有搞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谁来回答我?
我怎么忘了我会轻功了,我飞,没有准备好,起飞失败,……,我再飞,耶,成功了。
想困住我,没门,哈……,可是她高兴的太早了,就在她要到达雕像嘴巴位置的时候,一道火光从雕像的嘴巴喷出,我闪,好险,“嘭”跌倒地上,哎呀,痛死了,她痛得揉着香臀,怎么这么亮?抬头,一道巨大的火柱冲着她就砸了下来。
娘呀-,她就地一滚,滚到雕像旁,抬头一看,天呀,这些雕像的嘴巴都喷出一道火焰形成一张火网,在这圆形火网中央聚集的火焰向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柱,火柱砸在地面上,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无瑕盯着那火焰向自己靠近,有没有这么惨呀?我不想变成烤乳猪呀。
火一直烧到了脚下,她飞身站到一个雕像半伸出的爪子上,上面是火,下面也是火,上也是死,下也是死,呜呜呜……,这不是不让人活了嘛,救命-,救命-,孟剑秋-,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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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孟剑秋猛然睁开眼睛,怎么会觉得无瑕在召唤自己,她不是应该睡觉了嘛,难道她……
他“噌”地站起身举目望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的日月坛,是天煞毒教教主修炼的地方,也是天煞毒教最高的地方,只需站起身,天煞毒教全景便尽览眼底。
祭坛怎么会有火光?他的目光定在祭坛那闪闪的火光上,毫不迟疑地向那里射去。
***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地上的火焰越来越高.
老天爷,你好坏,非要人家死的这么难看吗?想到自己就要变成一具焦炭,她悲从中来,正要哭转念一想,不行,我不能哭,反正要死了,哭又不管用,我偏要笑,就是死我也要笑着死,臭老天,我看你奈我何?哈哈哈……,悠闲地靠在雕像上,在心里哼着小曲,啦啦啦啦,我是一只快乐的小燕子,春天来秋天去,问我去哪里,就不告诉你……
“噹“噹”“噹”……这是什么声音,从头顶传来的,看来上面还有玄机,有人来了吗?
她刚要抬头,一道人影飘落在她的眼前,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来人。
是他!
闭眼,睁眼,……,真是他!
再闭眼,再睁眼,……,还是他!
用力闭眼,慢慢睁眼,居然就是他!
怎么每次自己有危险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他,难道自己和他真的有心灵感应?
“你还好吧?”经过近两个时辰的静修,他已经平复了内心的“邪念”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看到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以为她吓傻了,伸手想拍拍她的脸叫醒她。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来救我?我不肯留在你身边,可你还是愿意来救我,孟剑秋,你这个傻瓜,傻瓜,大傻瓜!
面对死她都不肯再流泪,可是现在泪水却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是惊喜是感动还是心动都已经不重要,此时此刻只想紧紧抱住他,贴入他那温暖宽厚的胸膛,如果今天真的要葬身在这里,自己也会很快乐,因为有他愿为自己跳入火海……
她身子突然扑向剑秋,令他始料不及的失去平衡,竟然会被她扑到,身子径直向后倒去,匆忙中金蛇剑一挥深深插入了石像,将身子稳住,整个人如同躺在平地一般,只是腰部以上都悬于半空,一手紧紧抱住压在身上的无瑕,一手紧握金蛇剑支撑着自己上半身,漆黑的发丝受到重力吸引闪着灼眼的光亮垂向下面那火红的诱惑,在热浪一波波的侵袭中飘摇着。
无瑕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让两个人掉下去,惊慌失措的紧紧抱住他的身子,不忘委屈的望着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先回上面去。”剑秋还能说什么,她这样投怀送抱让他不想入非非也很难,咽了口气,强作镇定干哑低沉地道。
四目相对,无瑕望着他这双黑亮深邃的幽眸,自己的影子和火焰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是如此的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美,美的诡异,美的让人窒息,美的可以失去自己。
一层水水的雾气浮上眸子,在美眸中慢慢凝聚成清澈透底的小溪,在眼底缓缓流淌,孟剑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永远都不会……
在他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热切的目光下越来越靠近他,靠近他,靠近,靠近……
将颤颤的娇唇贴上他微微张启急促喘息的玉口,一股异样的感觉伴着他这独特的味道像电流般迅速窜流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泯灭掉细胞内所有残留的理智,浑身酥软如棉花糖般更紧的贴着他,心底发出低低的柔柔的轻吟:剑秋……
唇上传来那渴求已久的那温柔那馨香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热血,手臂更紧的拥着她,热血在体内狂野的奔流,肆虐的冲撞着他每一处神经,一遍遍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无瑕-,无瑕-,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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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过去了,
石像上那道影子没有动……
二分钟过去了,
石像上那道影子没有动……
三分钟过去了,
石像上那道影子没有动……
N分钟后……,
“叭嗒”一颗泪珠从她的玉颊滴落在他的脸颊上,似乎滴在他的心上,湿湿的,凉凉的,涩涩的,让他的心都为之颤动起来。
他的手一拍剑柄,借剑身之弹力抱着她身子直立了起来,脚尖一旋,身子靠到石像上,顺着石像滑坐在地上。
无瑕陷入他有力的臂弯,紧紧闭着眸子,泪水从眼角悄悄垂落,贝齿咬着微微颤抖的娇唇,内心那排山倒海般的悸动无法平息,为什么要在我逃离前,为什么要是这个杀人魔鬼,为什么要有这样心动的感觉,为什么要在我……给了别人之后……
他凝望着臂弯中俏面梨花带雨的她,无瑕,你为什么要流泪,你知道吗?看到你流泪我的心会痛,真的会痛……,眸子流淌着痛惜爱怜的目光伏下头,慢慢的轻柔的一点点抚去她脸上残余的泪水,咸咸的味道让他的心充满了苦涩,“无瑕……”热切的渴望、无奈的悲哀、苦涩的痛楚……无尽的滋味在心头积聚,缠绕,纠结……
他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环入怀中,无瑕将那份莫名的悸动深深埋藏在心的最深处,将头埋入他宽大温暖的怀中,就这样,静静的,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剑秋身子靠在石像上抬头望着这张火网,苦笑:火网困住的只是她的人,情网困住的却是自己的心,身在火网尚有机会逃脱,心在情网越挣扎却只会越紧越痛……
一道火焰“腾”的冒了上来,剑秋如老鹰护雏般用身子挡住无瑕,不让火焰的炙热伤到她。
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剑秋拔下金蛇剑,单臂用力拥她在身边,迎上她水汪汪的眸子,微笑着轻道:“无瑕,我们走!”
身子弹起向祭坛外飞去,挥剑斩断火舌,穿过火网,扫落怪兽眼睛中射出那多如牛毛般的暗器,身形停立于怪兽头顶,此刻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相对凝眸竟执手无语。
看到她眸子中的自己越来越远,他知道理智重新占据了她的心,无论自己对她有多好,她都无法接受自己,无法接受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魔王,她害怕,害怕总有一天自己会伤害她,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他伏下头贴近她的面颊,声音低柔地在她耳边响起,“无瑕,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 这个世界只有她能让自己觉得快乐,只有她会给自己快乐,也只有她会让自己这颗寂寥的心觉得不会寂寞呀,没有她,自己的世界剩下的只有孤独、阴谋、杀戮……
“大师兄-”是冷雪的声音,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无瑕身子猛然绷直了起来,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皱着秀眉捂着口把头扭开,飞身跃下石雕,跑到一旁呕了起来。
玉无瑕,你做什么?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晕了,居然会和他……,你恶不恶心,呕……呕……呕……
孟剑秋被定住了一般,身子动弹不得,她不会是……,心痉挛般抽搐着。
“呦,小妹妹,看你吐的这么难受,是不是有喜了?我看很像呦,恭喜你了,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呀?是不是欧阳殊呀?我猜……一定是他了,呵呵呵……,要不要我代你通知他让他也高兴一下呀?”冷雪走到她身边,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斜着眼睛盯着石雕上一动不动的人影,哼,看你还不死心。
孟剑秋的脸色“唰”的变的异常阴沉,钢牙咬的“咯咯”直响,紧握的双手上面青筋暴突,身子一闪到了她的身旁,伸手向她的手腕抓去。
无瑕很激动的挥动手臂躲开他的手,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撒腿就跑,不能再让他碰自己,绝不!
卷一 第二十章 才出虎穴又遇豺狼
漱口,洗脸,洗手,漱口,洗脸,洗手……,无瑕将所有带有他味道的地方清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他的味道是如此浓重如此清晰,或许这味道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吧。
完蛋了,这要怎么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死孟剑秋,臭孟剑秋,讨厌鬼,大色鬼……,呀,我干嘛要骂他?好像是自己主动扑过去……,啊,玉无瑕,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晕后又被猪踩了几脚,怎么变得这么白痴,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呜呜呜……
孟剑秋心里如掀起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高大的身子隐于房间的角落,望着她不停的重复做着同样的几件事,波澜翻腾的目光仍执著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刻也不离开。
“大师兄,时辰快到了。”冷雪酸酸的看了无瑕一眼催促道。
无瑕听到声音这才发现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们跟见到鬼一样。
孟剑秋飘到她的面前,脸上如同阴云密布,眸子迸发出不可抑制的愤怒,他终于猜出了她这么做的目的。
“你干嘛?”无瑕退后两步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警惕地瞪着他发出无声的质问。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一个箭步就到了她的身前,双手牢牢扣住她单薄的肩头,为什么刚刚离开祭坛,她就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这样的转变让他心痛的无法承受。
“放开我,别碰我。”无瑕扭动身子挣扎着,条件反射般又想呕吐了起来。
孟剑秋手往下一撸,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就算无瑕挣扎也无济于事,他眉头舒展了一些却十分费解地望向她,她根本没有身孕,身子也好的很,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可为什么她总是要呕吐似的,而且如此讨厌自己,这现象似乎是在冷雪出现之后才有的,莫非和冷雪有关?他回头看了一眼冷雪,冷冷道:“到外面等我。”
“哦。”冷雪不情愿的摇着身子走出门口。
“环儿,这两天我不在的时候冷雪有没有来过?”孟剑秋的目光一扫那个站得远远的侍女,沉声问。
环儿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他那目光锐利的像把剑一样,似乎可以将人的心脏刺透,让她战战兢兢的垂着头不敢看他,。
无瑕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哼,不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对一个小丫头凶什么凶,不由皱紧眉头小口也撅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他不想再猜测下去,直截了当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瑕扭开小脸,一脸羞怒,还问,你再问,我要发飙了,想想脸烧的都可以把鸡蛋烤熟,他居然像没发生过……,还问我?哼!坏蛋!卑鄙!无耻!下流!……
剑秋简直被气的快要疯掉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忤逆自己,敢这样耍自己,若在平时她怎么胡闹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刚刚觉得她心里有自己马上就又被她否定而且是无情的否定,这种感觉令他很憋火,如此被一个女人左右自己的情绪更加令他恼怒。
痛死了!无瑕觉得自己的胳膊马上碎在他的手里一般,她抗议的瞪着眼睛望向他,他那张由于愤怒而几乎要扭曲的脸映入她的眸子,看那眸子里放射出野兽掠食时凶狠残忍的目光,似乎要将自己撕成碎片一样。
呀,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自己这次真的触怒他了,可是……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干嘛这样对我,镇定,镇定,镇定……,不行了,镇定不了了,我害怕,呜呜呜……,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模样,扁着小口抽着小鼻子泪水“啪达”“啪达”就落了下来。
“大师兄,时辰到了,大家都等着呢。”冷雪在门外又催促了。
“住口!”孟剑秋凶戾的大吼一声,手一挥,窗子“啪”应声而碎,幸好冷雪闪的快,不然……,她倒吸了口冷气,不敢再说话了。
无瑕瞪着眼睛愣愣地望着那扇窗户,眼前浮现出一片血光,毛骨悚然的惨叫,四分五裂的尸体……,泪水嘎然而止,心里那种恐惧腾然而升,直冲上了脑门,汗水“噌噌”的开始往外冒,身子筛糠般的颤抖,上下牙激烈的战斗着,这些无一不是她极度恐惧的象征。
孟剑秋看得出她这次是真的异常恐惧,但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一把将她的纤腰揽住,大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声音虽然低沉下来却无法掩饰那内心无法压抑的怒火,“玉无瑕,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说呀!”似乎她要是不说清楚就要把她捏碎一样。
无瑕大脑已经一片空白,除了呆呆望着他,实在是什么也做不出。
时间仿佛停止了,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静,令人窒息的静。
良久……
自己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对她,看到被吓坏傻傻望着自己的她,他忍不住怜惜抚抚她的背,叹了口气低声道,“无瑕,等着我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然后把她交给了环儿吩咐, “好好照顾她。” 他还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不容再耽搁了,咬了咬牙收拾起凌乱的心情转身离去。
“是。” 环儿扶住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无瑕。
她毫无反应的低垂着眸子,只有睫毛在轻微颤抖,是呀,我为什么要在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在乎,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死孟剑秋,你好可恶,我才不要在这里傻傻等你回来让你欺负,我不要,不要!……,对呀,今天我就要走了,哼!鬼才要等你回来。
********
她钻进被子假装睡着了,等环儿出去以后,她悄悄坐起身,迅速把床底准备的东西翻出来,她可不敢让孟剑秋看到,否则他肯定知道自己要逃走了,对着镜子画好妆,没有多久镜子里便出现了一张和冷雪一模一样的脸。
她准备好一切,刚要迈脚出门,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面蒙白纱,打量着无瑕。
无瑕迅速想着蒙混过关的法子,学着冷雪的样子抚了抚头发,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来人似乎在等来人说话。
那女子愣了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她温柔地道,“冷师姐,这是你要的图,我已经画好了。”听声音恐怕也只有十四五岁,可是目光却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深沉,还真无法让人一下子看透她的心思。
无瑕装模作样的接了过来,随便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指指自己的嗓子,告诉她嗓子疼不方便说话,收起那张图就扭着腰走开了。
等到无人的地方,无瑕捂着腰轻轻转了转,哇,好累呀,看来这么走路还是要有足够的功力才行呀,那张纸刚才太匆忙也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好像是张地图呀,不会是……,赶紧掏出来打开一看,哈哈哈……,这回连老天都帮我,正愁要浪费时间找路,这下好了,有了这张地图,就可以顺利出去了,赶快走,万一那个女孩子发现自己是假的,就功亏一篑了。
她撩起裙子做了个起跑的姿势,我走,“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这个时候轻功怎能不派上用场呢,论武功我不行,论轻功我最榜,哈哈哈……
真的有这么顺利吗?无瑕惊讶的回头望着天煞毒教那雕着怪兽的大门,跟做梦一样?掐自己一下,痛,不是做梦,我真的出来了,哈哈哈……,我真的逃出来了,可是……好想哭,搞什么?少来了,不许哭,玉无瑕,难道你还想回去吗?不,不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孟剑秋,我走了,我们……后会无期吧。
她转回头收起眸子中浮上的泪水,用力眨了眨眼睛,让笑容挂在脸上,望着晴朗的天空长吁了口气,今天真是好天气,最适合边赶路边欣赏风景了,她蹦着跳着(心里)唱着,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采花蜜,酿琼浆,琼浆香,琼浆甜,又香又甜人喜爱……
***
什么声音?好像是身后传来的,她回头一看,呀,四个天煞毒教弟子正朝着她追过来还大喊着什么“站住!”,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乖乖,傻子才要站住,我飞,啊,搞错没?这个时候居然会脚抽筋,有没有这么惨?不管了,快跑,她咧着小口一瘸一拐的“飞跑”起来。
不过没有几分钟有两个就追上来拦住了她,看样子他们追的也很辛苦,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这天煞毒教的人轻功也不怎么样呀,才追了几里地就喘成这样,估计武功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们人多,硬拼我肯定吃亏,哼哼,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尝尝我的“玉氏偷星手”。
她像没有了力气似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垂着头大口喘着气,眼角却偷偷瞄着他们。
“玉姑娘,请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自从她被剑秋带回来的第一天,天煞毒教上下就都知道了她是新教主孟剑秋喜欢的女人,怎么敢得罪她,很客气地道。
无瑕假装没有听见,那人又上前一步,“玉姑娘,请……”话还没有说完,无瑕身子一晃伸手一拉,那人惊的飞身后退开,低头一看腰上的腰带不见了,赶紧双手拽住正下掉裤子。
无瑕挥动着手中的腰带,“嘻嘻”笑着冲另外一个人勾勾手指,那人伸手向她抓了过来,无瑕没有闪避反而凑了上去,挥动手中的腰带缠上那个人的手腕,擦身从他身边转到了他的身后,手中又多了一条腰带。
那人拎着裤子看着另外那个人,两人面面相觑,甚是狼狈。
另外两个人恰时赶到,面无表情双目直直的盯着无瑕。
无瑕被他们看得毛毛的,正准备依法炮制对付这两个人。
杀了她!
这两个人抽出了弯月刀,一步步向无瑕逼近过来,看那样子不像要带她回去,倒像是要取她的小命了。
啊,真砍呀,快闪!无瑕左躲右闪的闪避着他们锋利的刀锋,他们刀刀都瑟瑟带风直取要害,无瑕要是闪的稍慢点儿可真就成了刀下亡魂了,这种险象环生的状况也让拎着裤子的两个人着急起来。
“住手!快住手!”
“伤了她,教主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你们疯了,还不住手!”
那两个人依旧对无瑕连施杀招,无瑕疲于闪避,快顶不住了。
拎着裤子的人其中一个腾出一只手来一扬手,“嗖”一道白光向着欲对无瑕下毒手的那个人射去,“噗”那人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另外那个人却视若无睹的继续追杀无瑕,“嗖”又是一道白光,“噗”那人居然不知道躲闪的中了暗器,刀刚到无瑕的头顶,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
无瑕刚松了口气,一道白光向着她就闪了过来,她刚要闪,一道人影护在她的面前,“噹”击飞暗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魁梧高大,额头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他回头看了一眼无瑕,什么也不说就挥鞭向那两个人打去,每一鞭都虎虎生风,钢猛有力,似乎要置他们于死地一般。
他和他们哪里来得这么大的仇恨,怎么出手这么狠,不行,这两个人说什么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看到他“啪”一鞭击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身子被甩了出去,像是晕了过去,无瑕冲过来,拦住这个人再施杀手,那人目光火辣辣的盯着她,说话竟然跟一只乖顺的小猫似的轻声细语:“小雪,他们竟敢暗算你,我要他们的命。”话音刚落,一鞭子抽打在剩下的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了。
无瑕扭开头苦着脸心中一惊:不好,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出虎穴却遇豺狼,这个人把我错认成了冷雪,他这么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不是,不会……
“小雪,此地不易久留,咱们快走。”那个人也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就走。
无瑕身不由己心中暗暗叫苦: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嘛,干嘛非要这么折腾我……,嗨……,只能再找机会再逃走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
待到他们走远,一个白色的人影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竹筒,靠近了过来。
“小……主……,救……救……”一个尚存残息的弟子醒了过来,身体痛苦的抽搐着哀求着。
那白色人影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手指按住了末端。
“不-”那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按,他放大的瞳孔中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暗影,张大的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色的衣裙轻轻摆动,抚过碧茵的嫩草,消失在绿荫丛中,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只有那渐渐消失的四片血色人形短暂的证明确实曾经有人来过。
卷一 第二十一章 移花接木
天色渐晚,天煞毒教却热闹了起来,鼓乐响起,打扮成各种怪兽的弟子围着熊熊篝火载歌载舞。
孟剑秋斜靠在虎皮龙骨椅上自斟自饮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在天煞毒教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他想的出这是谁的主意,除了冷雪又是谁,穿梭在怪兽中间的那个妖艳的红色妖精一定是她了。
她那热辣艳丽的装扮,奔放狂野的舞姿,勾魂妖媚的眼神的确让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包括孟剑秋,虽然目光平静如水却足以让冷雪显得异常兴奋,舞动的更加忘情,终于有人忍不住鼓掌、惊叫、喝彩……,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她正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快感,却发现孟剑秋悄悄起身离开了,她的身子一下子停了下来,气愤的咬着娇艳的红唇,妒火在眸子中越烧越旺,他肯定又去找那个小贱人了,她那么对你居然都还不死心,哼!谁稀罕,你去好了,自找气受。
***
孟剑秋来到房门口,看到屋内漆黑漆黑的,看来她已经睡了,是呀,都已经二更了,她也应该睡了。
她很像一只小懒猫,一只可爱又贪睡的小懒猫。
第一天认识她,她居然就跑到他房间和他同睡,害的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自由,被她害的一晚上就睡了一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在反省自己干嘛要对她这么忍让,招惹上一个这么麻烦人的小丫头。
第二天鸡叫二遍,他起身坐在床边等她醒来,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居然还跟个孩子似的抱着枕头睡得香香的,不知道是不是梦里想到了什么好吃的,枕头上还明显残留着口水的痕迹,他忍无可忍的将她从被子里拎了出来,而她睡眼蒙胧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小眉头又闭上了眼,居然还想睡,他正准备动用武力,可能是她想起了她的处境,马上就又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冲他讨好的“嘿嘿”的可爱笑着,他一心软松了手,她就飞快的开始收拾被褥,不到一分钟就整理好了。
他相信那是她最快的一次,因为之后她几乎每天一睁眼都会用被人虐待的目光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不理她,她就无奈地磨磨蹭蹭的起床再慢吞吞的收拾,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还是在同情心的驱使下被她害的养成了鸡叫三遍才起床的毛病。
她昨天晚上着折腾了一晚都没有睡,今天肯定是熬不住了。
环儿正站在门外愣神,看到他有些惊恐的跪下身子赶紧参拜,“教主-”
“她已经睡了?”早上肯定把她吓坏了,她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她可是一个很爱记仇的小家伙,可是……明明该生气应该是我呀,现在反倒感觉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真是搞不懂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脑子进水了?他苦笑着摇摇有些晕晕的脑袋,今天也没有觉得喝多少,可是头却晕沉沉的,今天的事情都是这么奇怪。
“没……没有。”环儿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身子似乎有些摇晃。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去吧。”剑秋推开房门,月光穿过门照进屋子里,隐隐约约看到桌子旁一动不动坐着一个人,看样子她真的是很生气,连觉都不睡不着了。
********
他掩上房门,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拥住她的柔肩,她没有生气的摇着身子推开他,只是微微垂下了头,似乎有些羞涩,这让他很欣喜,冷若寒霜令人胆颤的声音此刻却如和煦春风在她耳边轻柔抚过:“无瑕,我回来了。”宛若晚归的丈夫对等待的妻子的温柔抚慰,这种感觉令他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她依旧没有动,可是身子却有些微微颤抖。
黑暗中耳边这轻柔而短促的呼吸让他内心涌起无法抑制的渴望,玉颊轻轻厮磨着她的鬓发,诱惑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放弃抵抗,“你知道吗?现在我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傻瓜,明明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你,在乎你,喜欢你,可是你却越来越怕我……想离开我,我知道……你怕我会伤害你,无瑕,相信我,就算我会伤害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的,对不对?无瑕,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无瑕……”这如丝般缠绵的柔情如火般滚烫的炙情令人很难相信是出自他的口中,估计他也是头一次说这样情意绵绵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了。
要是无瑕听到他这番话还不感动的稀里哗啦才怪,可是偏偏她就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漆黑中只看到有亮晶晶的水光在眸子中滚动,鼻子也发出了哽咽般吸气的声音,她哭了吗?
他的唇滑过她的脸颊,咸咸的泪水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无瑕,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我……”放她走吗?是呀,她不该是自己的影子,一个只会哭泣的影子,她应该是那个快乐却爱扮可怜,活泼却爱偷懒,可爱却蛮不讲理,胆小却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没心机却又小气又爱记仇的小丫头,假如她真的因为爱着他而无法接受自己,也只能就这样放了她,让她去找她想要的快乐,只要她快乐……,虽然心里如此不舍的……
他慢慢松开了手就要直起身子,她突然站起了身,转身勾抱住他的玉颈,香嫩的唇瓣贴上了他的仍残留着苦涩的玉唇,青涩的吻着他。
积聚了很久的热情“腾”的瞬间引爆,他蓦然收紧双臂,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不留一点儿缝隙,狂野而不乏温柔的细细品尝着她独特的清香气息,这味道……,微微一愣……,她似乎看出他这点微妙的感觉,更加热切的诱发着他的情欲。
的确,这如滔滔洪水般的情欲已无法再让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的去想什么,弯腰探手将她横抱起来几步来到床榻旁,一同跌入床榻之内,激情燃烧着彼此,让彼此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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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从今以后,谁也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允许彼此之间再有一丝距离,轻抚着她的娇颊,贴在她的耳畔带有几分妒意霸道地道,想到她将初次给了那个“他”,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燃起的醋火,攫上她正在娇喘的樱唇,与她紧紧交缠在一起,不知足的要汲取她更多的温柔。
“大哥-”她情不自禁从口中溢出一声轻柔的娇吟,虽然含糊不清却还是令孟剑秋触电一般从她唇上弹开。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她莹动流闪的眸子朦胧的脸颊,可是刚才那声音……,他被情欲冲昏的脑子登时清醒了许多,喉咙如同被什么哽住,一时间竟然觉得快要窒息,难道……
他一掌击向了靠近软塌的那扇窗户,窗户“嘭”的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屋外,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映入了房间这张软塌上,照在这两具亲密无间的躯体上。
他挥掌击向窗子的同时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划过黑夜刺向他的后背。
是她!虽然刚刚猜到是她,可是看清楚的确是她后还是有说不出的惊讶,“你……”
“噗”,一阵剧痛从背上袭来。
他没有动,咬着唇,眉宇间现出痛楚,“为什么?”
“报仇!”冷冽仇恨的声音却充满着更多的怨恨凄伤。
“你知道了?”他皱皱眉头,似乎是触动了比背上的痛更深的痛
“从你们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猜到了,可是我一直告诉自己,是我在胡思乱想,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做的,直到今天,确切的说……是刚才,我完全相信你会为了她杀死任何人,包括待你若亲生子的师父!”她无法控制内心那滚滚的妒火,更加无法控制这令人发疯的恨,就像自己一直苦苦等待可以掉落手中的那颗苹果突然被人摘走了一样,这种恨比任何一种都来得深来得猛。
“她呢?”他敏感的感到她的恨掺杂着一种令他不安的东西,如果她恨的自己,他尚可以保持镇定与她斡旋,尽量保证将彼此的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她却表露出对无瑕这种愤恨让他一下子乱了心神,脑门居然会渗出一层冷汗。
“谁?玉无瑕?孟剑秋,现在只要我再多加一分力就可以刺穿你的心脏,这个时候你脑子里居然还想着她!”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的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她人呢?”咆哮着眸子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她不会把无瑕……,他不敢想,身上的痛似乎都已经变得毫不重要,只想知道她的下落,她是否安全。
“孟剑秋,她跟一个男人走了,对你没有一点儿留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她凄厉残虐的笑着,似乎看到了他的心像脆玉一样在地上发出“噹”一声轻响,摔的四分五裂,那种报复的快感令她十分畅快。
血已顺着他健硕的身子流淌到腰际,他不在乎,凶猛如鹜鹰的眸子浮上噬人的冰冷,盯着她冷戾的声音带着地狱般的阴森,“好!报仇吗?你动手!杀了我!动手呀!为什么还不动手!”她的话仿佛千百只虫蚁啃噬着他的心,竟然会这样痛,她走了,竟然不肯等自己回来就悄悄的走了。
她在他的威慑下颤抖着,犹豫着,目光游离在爱恨之间无法抉择。
孟剑秋却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手无情地落在她的肩胛处,“咔”一声脆响,“啊-”一声尖叫之后,她痛的晕死了过去,手无力的松开匕首垂了下来。
********
门“嘭”的被撞开,“大师兄-”冷雪叫着冲了进来,当她看到月光中这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时惊立当场。
脸上那扭曲的表情足以证明她的愤怒、仇恨、嫉妒、酸楚……,虽然她听到窗户迸裂的声音就飞奔过来,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屋内紧张的情势猜对了几分,按捺着没有轻举妄动,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形。
孟剑秋冷凝的脸上全然是彻骨的寒意,此刻的他除了心痛已无其他感觉,但他的痛不会被任何人看到,而冰冷则是最好的掩饰。
他回手将插在背后的匕首拔了下来,血柱迸出,可身体上的痛暂时缓解了内心的噬痛,他任由血在背后奔流,心底痛吟着她的名字:无瑕……
冷雪此时才惊回神来,赶紧掏出丝巾上前按住他的伤口,目光却落在晕死过去的那个人儿脸上,眸子闪过极端厌恶的目光,死丫头,平时看你一副柔弱不堪病怏怏的样子,胆子比我都大,这移花接木的法子都想得出来,挺有心机的嘛,哼,看来我是太小瞧你了,不好好管教你,你还不知道你冷姐姐我的厉害。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孟剑秋沉沉道:“冷雪,不要为难她。”毕竟她是……,嗨,自己和她的仇恨又该怎么了解。
“知道了,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会处理的。”冷雪眸子偷偷瞄着他结实健壮的胸膛,春心荡漾的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猛的吞了吞口水赶紧应承着。
“你出去吧。”孟剑秋靠在床头冷冰冰地道,待冷雪怏怏离去,他堕入了无边的苦海之中,无瑕,为什么你不等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用逃走,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想的事,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如果经过今晚你还想走,我会放你走,可是你……却如此无情的走了,……,玉无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过你……
他漆黑如夜的眸子骤然放射出一抹暴戾的目光,紧握在手心的那块晶莹剔透精美无比的玉佩转眼化作一缕玉粉闪着荧光从手缝滑落。
卷一 第二十二章 近在咫尺君不识
无瑕惊慌的转着身子,为什么感觉他在这里,而且这感觉很强烈。
一个人影在她的眼前出现,渐渐清晰,真的是他!她害怕的退了两步,全神戒备地盯着他,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想怎么样?”咦,自己能说话了?
他无语,只是望着她,那眼神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麋鹿,是那样凄然悲哀痛苦,令人无法不心生怜惜。
“你怎么了?”她实在是忍不住那该死的同情心,竟然忘了他可能是来追捕自己的了。
他的身子直直的倒下,就像一个雕像一样“嘭”的整个贴在了地上,背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啊-”无瑕惊叫一声,心仿佛一下子被捅进去什么锐利的东西,很痛。
“小雪,你怎么了?”那个额头有刀疤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很关切地盯着她。
她赶紧捂住口看了看四周,哪里有他,原来是一个梦,天呀,吓死人了,她稍稍安定下来,可是这个男人实在是靠的太近了,让她有些本能的往后躲了躲身子。
“小雪,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吗?”看样子这刀疤脸肯定是被冷雪迷的掉了魂了,看他这色迷迷还装情圣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揍上一拳。
无瑕强按捺柱想把小拳头打在他那鹰钩鼻上的冲动,勉强挤出那一丝娇媚笑容,娇滴滴的靠在树上,作势自己很疲惫让他不要再烦了。
那人迟疑了一下,暧昧的笑着身子越来越靠近她,淫邪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小雪,今天正值花好月圆,这么好的夜晚怎么能就这么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无瑕“噌”的站起来跳到一旁,拔下发钗指着他,不行,这招恐怕行不通,换一个,指向自己的脖子,他对冷雪应该是有情的,赌一赌,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刺死“她”。
“哈哈哈……,小雪,你难道忘了四个月前在闻风阁还和我卿卿我我,怎么现在就跟个贞节烈女似的了,嗯?”他的眸子变得阴冷危险起来,一步步逼近无瑕。
完蛋了,这可怎么办?无瑕一边后退一边想着法子,忽然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捂上被吓的张大的嘴巴,手颤抖抖的指着他身后,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他的身后。
他警惕的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看到,上当了!
无瑕趁他回头之际施展着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轻功“嗖”的一声向着林子外面飞奔而去。
这家伙还真是很厉害,一看没人,头都还没转回来,身子就已经向无瑕逃走的方向追来。
********
无瑕听到身后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我又不是冷雪,你还追来干嘛,累死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非要这样一直逃命吗,我招谁惹谁了,救命呀……,呀,不好!是断崖!
她猛然停住脚,脚尖已经触到断崖边,赶紧收回还在向前冲的身子,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好悬呀,差点就掉下去了。
她探着头往下望了一眼,呀,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这要掉下去就是不摔死也要被淹死,赶紧撤。
她刚回过身要离开,那刀疤脸就停到了她的近前,冷森森的目光盯着她,阴险的笑容挂在脸上,“玉无瑕,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交出上邪剑谱,不然我让你去见阎王。”手中的鞭子冲她晃了晃,威胁着她。
又是那鬼剑谱!无瑕不能说话,根本无法跟他解释,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正琢磨怎么应付他,“啪”的一声,鞭子在离她脚边一尺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啊-”,她吓的赶紧转着脑子,要是能说,先忽悠忽悠他,没准能找个机会逃走,可是她偏偏说不出话来,这不是急死人嘛。
“你到底说不说?”那人看样子是没有什么耐性了,逼近一步。
无瑕吓的往后退了退脚跟都要踏空,不行,再退就掉下去了,她赶紧往前挪了一步,“啪”他居然又挥出一鞭,她可怜的脚尖差点就被击中,“啊-”她惊叫着闭上了眸子,耳边传来一声厉吼,“说!”,她捂着嘴巴不敢叫出声连连摇头。
“冷雪!”一声气势磅礴的怒吼声伴随着一道黑影飘然而至传进她的耳朵。
她绝处逢生般惊喜的望向来人,殊!他来的真是时候,有救了,有救了,哈……,只要躲到他的身边,这个刀疤脸就不敢伤害自己了,殊……,身子向他扑了过去,可是,为什么会有一股很强的掌风击在自己身上,而那个挥掌的人竟然会是……他!为什么?……,身子从断崖上划着抛物线飞向滔滔河水,啊-,自己怎么竟然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而是冷雪,天呀-
“扑通”一声沉沉砸进了奔流的河水中,好痛!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她挣扎着想把头露出水面,可是河水无情的拍打在她的头上,冲击着她柔弱的身子,一阵阵的激流将她卷入更深的河底,她无力再做任何事,残余的意识渐渐远离身体,殊,为什么近在咫尺你却感不到我的存在,为什么我竟然会死于你的掌下,这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孟……剑……秋……,救……
孟剑秋刚刚闭上的眸子蓦然睁开,她在召唤我,不,是我的错觉,假如我真的和她心有灵犀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居然让自己付出了真心却给错了人,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耍我,为什么……
那刀疤脸惊鄂的望着欧阳殊,待到他发现又有人在赶到这里,飞身悄悄离开了。
欧阳殊望着她坠下断崖,冷傲的脸上带着杀之后快的那种淋漓畅快的笑,“冷雪,你该死!天煞毒教的人都该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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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欧阳殊带人在山下指名要见教主。”有人来报。
孟剑秋冷笑道,“知道了。”欧阳殊,既然你自己送到我家门口,我就先好好招呼你再去找她。
他人刚到山下,身子都还没有落地站稳,欧阳殊便强捺怒火迫不及待地低声喝问:“孟剑秋,无瑕呢?”
无瑕!他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提无瑕!孟剑秋冷冷瞥着欧阳殊,讥讽地笑道:“欧阳庄主如此兴师动众千里迢迢来到我这里原来就为了一个女人呀,我还以为你是来报当日受辱之恨呢!”
“玉无瑕是我未婚妻,又怎么能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欧阳殊来的路上他不断回忆着孟剑秋和无瑕之间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他们不用言语就可以进行交流,这让他妒忌的发疯,而无瑕对他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是感动和依赖,她真的爱自己吗?他竟然不敢肯定,心也一直悬在喉咙无法落下去。无论如何,为了自己的女人,为了男人的尊严,这场血战恐怕是必不可免,他随时准备出手。经过多次交手,他很清楚自己武功不及孟剑秋,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以今生最快速度的出剑,一剑制胜。
孟剑秋凌厉的眸子盯着他发出了嗜血的杀气,手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金蛇剑发出要饮血的低鸣,欧阳殊,你找死!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冷雪飞落在他的身边笑盈盈地道:“大师兄-,哦,不,教主-,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来处理,交给我好了。”
“冷雪!”欧阳殊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这里,脱口而出,“你还……没死!”
“欧阳殊,你这话好奇怪,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死,倒是你,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冷雪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一样笑得娇枝乱颤,抚抚头发,冲欧阳殊抛来一个媚眼,这么个帅哥哥,还真是有些不忍心下手。
“庄主,昨天晚上被你打落山崖的那个人不是她又是谁?难道……”柳英一心惊的低声问,千万不要是她,那让庄主又情何以堪。
“孟剑秋,无瑕在不在这里?”欧阳殊心神顿乱,不要,不要是她,不可能是她!
柳英一的声音虽低,但是却完全落入了孟剑秋的耳朵,昨天晚上冷雪根本没有离开,难道是无瑕?那么昨天晚上我感到她有危险是真的,可我却没有去救她,他愤而发出一声怒吼,“欧阳殊,你混蛋!”一掌带着滚滚杀气向欧阳殊拍了过来。
欧阳殊悲怆的仰面发出一声长啸,“不!”转身如离弦之箭飞奔向那个断崖,无瑕,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韩铁云挥扇替欧阳殊拦住孟剑秋这一掌,着急地大声道:“孟剑秋,找人要紧!难道你要无瑕死吗?”
孟剑秋没有再追下杀手,可冷眸中那暴戾的目光却越来越浓烈,要是她有事,我要你们全部给他陪葬!
久经江湖的铁云在这目光下也不由心生寒意,孟剑秋身上戾气太重,较天煞毒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场江湖浩劫恐怕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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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站定在断崖边,望着这水流湍急的河水,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她又不会游泳,天呀,你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杀死我心爱的女人,这是为什么,无瑕,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殊,现在不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兵分两路沿着两岸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韩铁云拽住陷入悲痛的他,低沉地道。
“是呀,庄主,无瑕福大命大不会就这样死了的。”柳英一劝道,心中也异常沉重。
“我一定要找到她。”欧阳殊咬着牙强抑内心的痛楚,无瑕,如果你真的因此丧命,我就把我这条罪魁祸首的手臂断来祭你。
欧阳殊韩铁云等人正要分头行事,却被孟剑秋那怪异的举动疑惑的站住了脚,他这是要干什么?
孟剑秋孤寂的身影停在了断崖边,打坐般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眸子,集中了所有精神,呼唤着她,无瑕,无瑕,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来了,你在哪里,无瑕,告诉我你在哪里,告诉我,无瑕,说话,无瑕,无瑕,快点告诉我,说话呀,无瑕……,玉无瑕,你应我一声,无瑕,无瑕……
卷一 第二十三章 生死愿相随
一分钟过去了,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身子有些冰冷,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
一刻钟过去了,水流声愈加清晰,偶然听到“叮咚、叮咚”岩洞滴水的清脆响声, “救……”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仅仅一个字却让孟剑秋激动万分,猛然睁开的眸子中放射出异常惊喜的目光,她没死,她还活着,她就在这附近。
无瑕,我来了,等我……
他起身不假思索的从悬崖上飞身跃下,“扑通”一声跳入了水流湍急的河水中。
“大师兄-”冷雪赶到,看到他跳下去惊呼着扑了过来,可是只能眼睁睁看他没入奔腾的河水中,她焦急的跺着脚,对着赶过来的弟子娇喝,“你们赶紧到下面去找找。”
“师妹,放心好了,教主深谙水性,不会有事的。”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走到冷雪身边,低声安慰道,那暧昧的眼神看样子和冷雪关系非比寻常。
“你知道什么,平时当然会没事,可现在他身上有伤呀!”冷雪瞥了他一眼,全无半点情意,对她而言,别的男人只不过是他的影子罢了,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那个男子有些失落的闭上了嘴巴,看样子他对冷雪还是“忌惮三分”的。
冷雪着急的探着头望着下面,“那么重的伤还这样跳下去,大师兄,你是不是疯了,……,快点儿出来呀,……,哎呀,急死人了,不行,下去看看。”飞身朝着断崖下奔过去。
孟剑秋刚跳进水中的一瞬间有些晕眩的感觉,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清醒,他感觉的到有一股力量在将自己吸入水底,难道下面有什么玄机,他顺着这股力量游过去,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是处在一个漩涡中,既然有漩涡那下面就应该会有一个洞,不等他再想,那力量越来越强,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引入了那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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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无瑕……
是谁?谁在叫我?
救……
喊救命也没人听得到了,还是省省力气吧。
她努力的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可是……没有一点儿力气,这是什么地方,身子好冷,莫非我进了鬼门关,鬼门关也有河吗?怎么会有流水的声音,还有“叮咚、叮咚”的滴水声,莫不是到了奈何桥?为什么会有人在叫我?在这里我还怎么会有熟人,不会是干爹吧?干爹,一定是干爹!
她终于用力睁开了眸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这么湿,她刚准备要抬起脑袋看清楚,身子才微微动了一下,“咝溜”一声轻响,身子向下滑去,速度越来越快,她惊惧的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打磨的跟镜子一样的岩石表面,本能的挥动手臂胡乱地抓着,她不知道自己会落到哪里,因为未知才会更加恐惧。
“无瑕-”一声熟悉而震动心弦的喊声传来,她恍然以为梦中,不可能,不会这么巧,一定是幻觉,这怎么可能……
“噹”一声,眼前一柄金色长剑刺入岩石,火花四溅,紧接着一个身子“嘭”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坠的身子,将她牢牢扣在岩石和他身子之间。
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了,那金蛇剑,那紧握的大手,那耳边拂过熟悉的气息,她还能让自己怀疑么?
真的是他,真的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可以,不可以的,孟剑秋,你不可以对我这么好,我宁愿你对我凶,至少让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你,你这样,会让我舍不得,……,不可以,我不可以舍不得的,我不能,不能,……,孟剑秋,对不起,对不起……
“无瑕,别怕,没事了。”孟剑秋忍着背后传来锥心般的剧痛安慰着瑟瑟颤抖的她。
一滴红色水滴顺着这光滑的石板滚了几丈远,“嗖”的从石板边沿飞了出去,消失在半空中。
“无瑕,我腰上有一个细笛,给我找出来。”孟剑秋的脸几乎已经没有血色,低沉地道。
无瑕颤颤的在他的腰上摸索着,掏出那根毛笔般粗细中指般长短的细笛。
“放在我嘴上。”孟剑秋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再撑多久了,要是没有人来救,他们两个都得死,他知道下面那个巨大的洞穴口便是一个几十丈高的瀑布喷泻处,从这里掉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无瑕微侧过头想把细笛放在他的嘴上,可是他苍白的脸色映入眼眸,他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惊的她的心一抖,细笛差点从手中掉下去,低头正看到那红色的血珠一颗颗顺着石板滚落,他……受了伤,一时间愣了神的望着他。
“快!”孟剑秋紧蹙眉头,手已经开始颤抖,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了。
无瑕赶紧把细笛放在他的嘴上,他那颤抖而紧握的手,那幽远而坚定的眼神,那粗重而短促的呼吸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到底是什么,难道他……,不会的,不会的,他武功那么好,他不会有事的,是我多心了,一定是我太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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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是大师兄的笛声。”冷雪听到那细长而高亢的笛声不由松了口气,顺着笛声飞身赶过去,来到瀑布下,抬头望去,笛声是从那个洞中传出来的,那个洞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靠近太难了。
此刻韩铁云和欧阳殊也赶到这里。
“他们在上面的洞里。”冷雪一本正经的沉沉道,此刻她全无主意,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
韩铁云抬头看了看那个黑洞,略思片刻看看欧阳殊,沉沉道:“看样子只能从上面下,万一失手会很危险。”
“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欧阳殊心中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带人匆匆向山顶赶去,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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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自己还愤怒的想要将她捏成碎末,可是知道她有危险,还不是要拼了性命来救她,看来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嗨……,武功再高又如何呢,毕竟还不是一个普通人。
剑秋的手指开始麻木的松动起来,恐怕再也支持不了几分钟了,默默将冰冷的玉颊贴上她的脸颊,无瑕,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也不会再让你害怕了,把我忘了吧,做回你快快乐乐的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别人伤害你,无瑕……,一定要快乐,知道吗?
“无瑕,把手举起来,握住剑。”他几乎是用了最后所有的力气将她举高,以让她伸臂可以抓住剑。
无瑕乖乖举起手握住了剑,孟剑秋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她,握剑的那四根顽强支撑着的手指也在慢慢滑下剑柄,也许下一秒就会滑落下去。
无瑕,如果今天我不幸死了,我会化做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你,永远看着你……
他的手刚一松开无瑕,无瑕一倒手身子便转了过来面对他,冲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咧眯着眼睛可爱的笑着,双腿像蔓藤一样绕上了他的腰。
坏蛋,想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逃跑呀,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既然你来了,嗯……,算你倒霉,要死要活都得陪着我,休想丢下我一个人,哼……,眼底流过鬼鬼的却羞涩的笑意,脸颊也悄悄泛出两片红晕。
这样亲密的姿势的确很难让他不热血沸腾,一股很强的力量顿时从身体内涌出,连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看样子无瑕的“美人计”得逞了,他应该又可以再坚持一会儿了。
“无瑕……”可惜力量却无法阻挡血液的流失,头已经开始发昏,真的不行了,单手用力的抱抱她轻声道,“放开我。”
“人家不要嘛。”无瑕撅着小口颦着眉头,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摇着头,就像是一个遭人遗弃的小媳妇一样,平时他巴不得自己整天挂在他身上呢,现在分明是想甩开我一个人走,我不干,反正他死了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倒不如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他陪着,自己也不会害怕有人会欺负自己了。
“无瑕,何必和我一起死,他们很快就会来了,你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到他们来,……,只要你活着……做回你快乐的自己,我就死的瞑目了。”他急促的喘息着想让自己缺血的大脑清醒一些,可是眼前还是开始模糊了起来,他准备动用武力了,用力想拉开她紧绕在自己腰上的腿,“无瑕,快松开!”
“不……,不要……” 无瑕摇着头惊叫着,松开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了他的身上,“孟……孟……孟剑秋,我……我要……一起,要一起……”他怎么可以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傻瓜!孟剑秋,你是个大傻瓜!
剑秋正在褪去光芒的眸子盯着她瞬间闪起灼灼的亮光,她说话了,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这声音真好听,“无瑕,你要和我在一起?” 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她居然说她要和自己一起。
无瑕用力点点头,美眸噙着晶莹的泪花将昏沉沉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自己一向都是很胆小很怕死的,离开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受到威胁吗?可是现在自己怎么会愿意陪他一起死,自己肯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疯了就疯了吧,与其看着他死让自己伤心难过,倒不如一块去地府玩玩,大不了就投胎转世嘛,有他在没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呢……
“无瑕……”他的心如同注满了蜜,这一秒,生与死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他知道她愿意陪自己一起面对,就算是死她还是愿意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不等他说什么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咔-”,同时他的手感到剑震了一下,抬头一看,石板上插剑的地方裂开了一个缝隙,那裂缝向下蔓延着,剑也随着向下缓缓移动,他们的身子跟着向下滑动起来。
看来天也让我们不再分开,既然如此,顺应天命吧。
两个人显得异常平静,随着身子的下滑彼此拥的更紧。
裂缝已近岩石边沿, “怦”一声岩石分裂开来,他们的身子“嗖”的飞了起来划着弧线落向滚滚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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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奇怪哦,怎么没有感觉到掉进水里的那种晕眩,也没有被水拍击在身上的疼痛呢,好像身子还晃悠悠的哩,不是直接就掉进鬼门关了吧?无所谓了,掉到哪里都好,最要紧的是不能放开他,不然一个人多害怕呀,孟剑秋,算你倒霉吧,让我黏上就别想甩掉了,别想丢下我,头好晕哦……
孟剑秋尚还有些清醒的睁开了眼眸,看着这张慢慢升起的大网,竟然好想笑,自己从前肯定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像鱼一样被人捞起,只不过鱼是在水里,自己却是在空中。
韩铁云和欧阳殊、柳英一及三个侍卫分别扯着一根绳子控制着这张大网,好在他们下来的正是时候,刚把大网打开他们就飞了出来,韩铁云和欧阳殊飞身悠动身子拉开大网将他们接住,大家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不过看清楚这网里的情形之后众人简直就是哭笑不得,无瑕手脚并用挂在孟剑秋的身上,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铁云的表情格外严肃望着网内的人儿,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莫非无瑕和孟剑秋……,不,不行,绝对不能让无瑕和孟剑秋有任何牵连,更加不可以让她和孟剑秋在感情上牵扯不清,这件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趁早解决才行,不然后果恐怕……,看看欧阳殊的脸色就知道了。
欧阳殊的脸色的确十分吓人,阴沉的像是暴雨倾盆前的乌云密布,他勉强按捺住要一剑把他们解决的冲动,羞愤的瞪着孟剑秋,孟剑秋,你在这个世上一天我就如刺在喉,总有一天要除掉你才能消我心头之恨,至于你这个该死的小妖女,看我回头怎么好好收拾你。
几人各怀心事将大网拉上山顶,大网终于落地,众人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
孟剑秋筋疲力尽的动弹不得,混沌的大脑似乎听到冷雪的声音,“大师兄-,你怎么样?……,脸色这么差,……,来人,快把教主抬回去疗伤。”可是他已经无法控制任何一处神经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感到身上骤然变轻并传来无瑕的惊叫,“不-,不要-”无瑕……,他努力睁开眸子寻找着她的身影。
谁在拽我,不要,不要,无瑕挣扎着,可是这个人的力气好大,一下子就把她拎了起来,“不-,不要-”无瑕惊的叫着撑开眸子,欧阳殊那气急败坏快要扭曲变形的脸映入了她的眸子,殊,自己还活着,他呢?他人呢?她急切地晃着脑袋寻找着。
终于她的目光遇到他的目光,目光相触的那一刻……
她笑了,放心的笑了,笑着慢慢阖上了沉重的眼皮,脑袋昏昏噩噩的停止了思考。
他也笑了,心痛的笑了,笑着看她被她爱的那个男人带走,唯有默默给她祝福:无瑕,记住,要让自己快乐……
卷一 第二十四章 情为何物?
“她怎么还不醒过来?”是欧阳殊焦急的声音,自己的眼皮还是这么重的睁不开,脑袋是清醒了许多,可是身子却动不了,就跟被人点了穴一样。
“放心吧,大夫不是说了这两天就可以醒过来了,不要着急了。”是韩哥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床这么小,好挤呀,她开始无意识的晃动着身子想争取大一些的空间。
“无瑕-,无瑕-,醒醒吧,无瑕-,……”欧阳殊发现她的身子在动惊喜地唤着她,她已经昏迷了八天了,他再大的怒气也已经被担忧消磨的快没了,她要是再不醒过来,他都准备带她绕道去蝶谷找“凤蝶子”救她了。
好吵呀,吵死人了啦!为了耳根清净,只能再度用力睁开这重如巨石的眼皮了,好辛苦呀。
“无瑕-,你终于醒了。”欧阳殊看到她终于睁开了眸子,心里一激动更加用力的抱着她,俊脸贴上她的额头长长松了口气。
哎呀,身子要被挤压碎了,她不满地扭动身子发出抗议,“好痛-”
“哪里痛?”欧阳殊赶紧关切地问。
“你抱的好痛。”她皱着眉头咧着小口瞪着他,再不松手,我就要断气了。
欧阳殊把手臂松开了一些,她大口喘了喘气,刚清醒过来的小脑袋还无法想太多的事,身子也还是绵绵无力的,懒洋洋的微微睁着眸子望着车窗外面飞驰而过的树木。
谁也没有再说话,无瑕是懒懒的不想说话,欧阳殊是有太多话不知道该先说什么,韩铁云则是不方便在欧阳殊面前说想跟无瑕说的话,一时间车内沉默的都可以听到呼吸的声音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车外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看来有人来拦路了,韩铁云对欧阳殊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陪着无瑕。”说完身子就已经从车门跃了出去。
会是他么?无瑕居然一下子想到了他,不会是他的,自己感觉不到他在附近,可是会是什么人呢?她好奇地小声问:“什么人?”能说话真好,毕竟和绝大部分人还是需要语言来沟通的。
欧阳殊望了一眼,眸子阴沉下来,望着她,“你觉得呢?”一想到孟剑秋他心里就很憋火,孟剑秋能在那种地方找到她简直就令人匪夷所思,除非他们之间有某种心灵感应之类的牵引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无瑕白了他一眼撇着小口,“你不说我哪里知道。”
“你不是可以感觉的到吗?”欧阳殊用力勒住她的身子恼火地低声道。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种感觉的确是只和孟剑秋才会有,此刻对孟剑秋也的确有种说不出的牵挂,他伤的很重,不知道会不会也没事了,……,哎呀,痛死人了,身上的疼痛让她收回了思绪,龇牙咧嘴的挣扎着,““好痛!放手,你想勒死我呀?”
“无瑕,我怎么舍得呢,……,唉,回去我们马上成亲。”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握不住她,他可以控制她的人,可是她的心他却不懂,一直都不懂。
无瑕怔住了,成亲,是呀,自己已经答应和他成亲了,可是现在心里为什么会觉得似乎有些……抗拒,似乎是难以接受就这样把自己一辈子都交给他,“殊,再过些日子好吧,我……想准备一下。”
“无瑕,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他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渐渐热切起来。
“可我……”无瑕觉得自己心里还没有准备好,有些不着上下似的,至少应该给自己时间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做新娘子吧,可是他不肯再给她机会说话,嗨,他总是这样霸道的替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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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和她的那个影子师兄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一直向山后走去,穿过一片寂静的杏子林,前面出现一个有两弟子守卫的院子。
走进院子,守在屋门口的那两个弟子慌忙拜见,“冷师姐-,莫师兄-”
“打开门。”冷雪刚从剑秋那里出来,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可是看到他面色还是那么憔悴身体甚是虚弱,她就又心疼又生气,这不找罪魁祸首来问罪了。
房门被打开了,屋内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似乎有了一些动静,看到是她支撑起半个身子,冷笑着隔着纱帐望着她,“冷雪,你来干什么?”
“臭丫头,别以为我答应了大师兄不为难你,你就会没事了,就是因为你,大师兄差点就没命了!要是不给你点儿教训,你肯定是不会死心的。”冷雪一步步逼近,阴邪的目光盯着帐子里那个有些惊慌的人影。
“你想干什么?”床上的人儿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你在找这个吗?”冷雪手上举着一个小竹筒递到帐子旁。
床上的人儿颤抖着蜷缩在床角,带有几分哽咽地道,“冷师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宛若一个十三四柔弱的小女孩犯了错误在请求大人的原谅,让人觉得很心酸很可怜。
“少跟我来这套,臭丫头,你看,这是你爹研制的神仙丹,吃了保准你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师兄,喂她吃下吧。”冷雪将一颗紫色的药丸交给她那个莫师兄,冷眼旁观着药丸被塞进那张小嘴里。
“臭丫头,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想靠近大师兄伤害他,否则我会给你十倍的惩罚,我们走。”冷雪凌厉地说道,转身走出门口,头也不回地道,“进去好好照顾小主,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师兄,你不是也想尝尝那小狐狸精的滋味吧。”冷雪斜了跟在身后回头张望的莫师兄一眼,别有用心地道。
“怎么会,她哪里比得上师妹你呀!”他讨好的揽着她的肩晃了晃,又有些不放心地提醒着她,“我只是担心万一教主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我只是给她吃了一粒五毒散让她难受一个时辰算是略施惩戒,至于她和那两个弟子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冷雪现在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了,摇着身子大笑着走出了那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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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就要到寄遥山庄了,韩铁云看到无瑕独自坐在河边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温和地笑道:“怎么了?无瑕,是不是有心事?”
“韩哥哥,我……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很烦,可是……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无瑕知道欧阳殊已经飞鸽传书给曲达文要他准备成亲的事了,可是自己真的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心里也觉得很不舒服。
“是不是为了和欧阳殊成亲的事?”韩铁云从小看她长大自然也是很了解她了,这些日子每次欧阳殊一提到成亲她就会失神的想什么,他不想去猜,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在犹豫什么。
“也许是吧,韩哥哥,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我很怕,……”一旦和他成了亲,他就更有理由管自己了,现在就这么霸道什么都替自己做主,那以后自己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想等他安排就行了,虽然自己省了不少事,可是总是觉得怪怪的。
“怕什么?……,无瑕,我认识欧阳殊也已经十多年了,他的为人我很了解,虽然他的脾气有时候是暴了一些,可他是个很正直很讲义气也很负责任的男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无瑕,韩哥哥希望你可以过平静快乐的生活,这是魔教中人永远无法给你的,他们只会带给你血腥和杀戮,你明白吗?”韩铁云一直想找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让她和孟剑秋撇清关系,不然以后恐怕还会有很多麻烦,可是又不想说的太白了让她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实在也是很为难,这样说得模糊一些不知道她会不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韩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都听不大懂耶。”无瑕虽然有些明白,可是他的话很含蓄,她听得也很朦胧。
“无瑕,……,我不否认孟剑秋的确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的命,为了你他确实付出了很多,……,可他所过的那种生活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不适合你的,所以你绝不能对他存有任何想法。”无瑕的脑子在这方面一向是不带打弯的,跟她绕,她晕自己也够费劲的,铁云无奈的干脆来了个单刀直入,这样谁都会觉得痛快一些。
“哦,韩哥哥你是想说……正邪不两立嘛,虽然我不是什么正派中人。可韩哥哥是呀,干爹也是呀,我知道不可以和邪教的人有什么的,所以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呀。”无瑕不想让他担心,毕竟他也是为自己好,也是很奇怪,和孟剑秋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心里一有不想离开他的感觉都会那么巧发生一些让她很害怕的事,好像就是要吓的她离开他似的,除了最后这一次,不过鉴于以前发生的种种事,她确实也有些害怕的不敢再多想了。
“没想过最好,无瑕,欧阳殊对你情真一片,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吗?”铁云见她这么说,也着实松了口气,笑道。
“嗯,我知道,……,韩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无瑕想让他帮自己解决这个这些天一直都很困惑的问题。
“你说。”
“嗯……,什么是爱呀?”自从那天孟剑秋问过她之后,她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或许是觉得自己伤害了他吧。
“爱?……,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很快乐,分开了就会很想念很牵挂,希望每天都会看到对方,希望对方每一天都过的幸福快乐……”铁云倒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深奥的问题,想了想,尽量拣着比较容易明白的跟她说,可是这种事又怎么会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呢。
“唉,算了,算了,头都要晕了,怎么这么复杂?真不明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还非要说什么爱不爱的,这么深奥,搞的头都大了。”无瑕捂着晕眩的小脑袋,觉得眼睛都要冒金星了,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都是孟剑秋那个家伙了,不知道搞什么,弄出这么个深奥的词来考我,人家随便回答了一下,他就那副受了严重内伤似的样子,搞的人家一直内疚到现在。
“那简单一点儿好了,就是你心里最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韩铁云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怎么会冒出这么个问题,差点把他都要考住了。
无瑕伸出手覆在心上,心在“怦怦怦”的跳着,最想和他在一起的人?可是我最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呢?真的是殊吗?好像应该是他吧……
“傻丫头,爱呢是要用心去体会的一种感觉,不是可以摸的到的东西,别想那么多了,等你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韩铁云抚抚她的头微笑道。
“韩哥哥,我真的好想回到从前,虽然那个时候跟着干爹到处跑,经常会风餐露宿,可是我很快乐呀,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闯了祸搞不定就找干爹摆平,……,干爹真的很疼无瑕的,无瑕成亲应该是由干爹来做主的,可是……干爹没有了,连无瑕成亲他都看不到了……”无瑕说着说着莹眸便雾蒙蒙了起来,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的凄凉怎么能不伤感。
韩铁云突然大悟,自己怎么这么大意,从小到大她身边只有神丐和自己是她的亲人,现在神丐不在了,自己就是她惟一的亲人了呀,欧阳殊和她成亲也要明媒正娶才行,怎么能说娶就娶呢,他轻轻揽住她的柔肩,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正色地道:“无瑕,长兄如父,成亲的事韩哥哥会给你做主的,你就放心好了,韩哥哥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哦。”无瑕靠在他的肩头。从前他来看望她,她都是这样靠在他的肩头听他讲故事的,那种感觉好亲切的,可是现在……却不可以了,要是让欧阳殊那个家伙看到肯定又……,哎呀,不是吧,这么邪门,一想到他脊背上就升起一道冷风,不会是……,怯生生地转头一看,娘呀,真的是他,欧阳殊正站在他们身后几丈外铁青着脸瞪着他们呢,不好,有杀气,我得快点儿闪,省得遭他的毒手。
无瑕赶紧站起身来,以欧阳殊为圆心一小步一小步划着圆弧靠近马车,嘻嘻冲他笑着,“啊,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去喝水……”“嗖”一溜烟跑到了马车上面去了。
撩开车帘偷偷从窗子看过去,他们面对面在说什么,欧阳殊似乎很不太高兴的紧皱着眉头,……,还好没有打起来,不过打起来也不怕,韩哥哥武功也不比他差,他们两个旗鼓相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自己要是在可就危险了,欧阳殊那个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发火,每次都把自己弄的好痛,真是怕了他了……
卷一 第二十五章 佩儿
欧阳殊在韩铁云的坚持下终于勉强同意将婚期延后,严格按照婚配程序来办这次婚事,先提亲过文定选日子再迎娶拜堂洞房,反正经过这样一套程序下来至少要搁置半个月的时间才行呀。
无瑕一听不用马上成亲立刻拍着小手咧着小嘴乐得跟朵牡丹花似的,“好哇,好哇……”
韩铁云赶紧冲她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这样得意忘形了,旁边已经有一个人双目喷火怒发冲冠,说不定马上就要火山喷发了,这个小丫头还这样撩拨他,恐怕……
欧阳殊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声,“玉无瑕!”将她拎到眼前,脸对着脸,用要杀人般的目光瞪着她,你这个该死的小妖女……
无瑕伸出小手捏着他的俊脸,眯着眼睛甜甜的笑着,“殊,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帅哦,我真是赚到了……”为了自己不被他的怒火烫到,还是聪明一些,以柔克刚,嘻嘻……,不知道管不管用……
韩铁云忍不住“噗”的笑了起来,看来自己还是赶快离开现场的比较好,“好了,别闹了,明天无瑕就先跟我回家,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要不是看在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好的份上,我一定要……”欧阳殊被她逗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轻轻放下她拧拧她的小鼻子,不忘恐吓着她。
无瑕皱皱鼻子扮了个怪脸,挽着他的胳膊嘻嘻笑着靠在上面,虚惊一场,看来还是挺管用的嘛。
“到了韩府要乖乖的等我去接你,不许到处乱跑,不许捣蛋惹事,不许……老黏着韩大哥,更不许跟他动手动脚的知道吗?”欧阳殊还是不放心,她一不在身边就会觉得她会惹什么事出来似的,嗨,真是无奈,这个小妖女就是不让人省心。
“哦。”无瑕眨着清灵的大眼睛乖乖的应了一声,反正到了韩府他也不管不到了,到时候看心情再说吧。
就这样无瑕跟着韩铁云回到了韩府,韩铁云的父亲韩孟德和二夫人穆雪琴看到韩铁云将无瑕带回来惊讶的望着她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韩铁云简单说明了一切,韩孟德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把无瑕打量了一个遍,这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这些年轻人的心思自己居然弄不明白了,再怎么说无瑕和铁云成过亲,难道欧阳殊会不在乎……
穆雪琴微微笑着,温婉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铁云,既然是这样,就让张管家安排一切吧,湘芸现在有了身孕,你还是多抽时间陪陪她,无瑕的事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虽然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可依旧是面容姣好,风姿绰约,光采照人,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铁云脸上的笑容很牵强,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带无瑕出了偏厅。
“韩哥哥,你好坏,芸儿姐姐有小宝宝了你都不告诉人家,……,咦,怎么了?”无瑕追着他探着脑袋看着他,他还是不说话,她扯住他的袖子不依的摇着,“韩哥哥……”
“算了,无瑕,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走吧。”如果当年爹对娘也这么好,娘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他六岁那年,那时候娘病的很重,到了爹和湘芸的师父冯三变约定的比武之期,他清楚的记得大夫说娘快不行了爹却还是坚持去比武,在娘弥留之际一直念着爹的名字,可直到她离开都没有等到爹回来,那望眼欲穿的期待深深刻在了他幼小的心里,从那天开始他和韩孟德一下子疏远了,他九岁时,韩孟德到苏州遇到遭人逼婚而逃出来的穆雪琴,少不得上演了一幕老套的“英雄救美”,结果当然是英雄美人一见钟情进而互定终身,十岁,他一个人离开了家开始了他的江湖生涯,一去就是十年,等到他再次回到这里,才发现爹真的苍老了许多,父子之间的那种割舍不掉的亲情让他回来的次数逐渐增多,虽然他们之间的话一直都很少,可是他看得出韩孟德心中的欣慰,湘芸有了身孕,他们才搬回韩家来住,可是每次看到穆雪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死不瞑目的娘亲,心里很不舒服。
无瑕翘着小口蹙起眉头,“韩哥哥,人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总是把人家当成小孩子,什么都不告诉人家,哪,上次要是你早告诉人家你和芸儿姐姐的事,哪里会出那么多事哩。”
这陈年旧账她还真是翻的出来,没法子,是自己理亏嘛,铁云点点她的小鼻子无奈的摇头笑道,“行,是韩哥哥不好,现在韩哥哥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是个大姑娘了,行了吧,快走啦。”
“笑笑就好了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韩哥哥,我想住你们院子里,好不好嘛。”无瑕这乖巧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铁云刚一答应,无瑕便又蹦又跳的跑到他前面去了,“好哦。”他一下子后悔了,无瑕这毛手毛脚的不会出什么事吧,算了,自己太多心了,应该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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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姐姐-”无瑕人还未进屋就已经开始叫了起来。
“是无瑕来了。”高湘芸听到声音,微笑着道。
她的声音刚落,无瑕就蹦进屋子张开手臂向她扑了过来,兴奋的叫着,“芸儿姐姐……” 在她离湘芸还有一尺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拎到了一米之外才放下她,她不满的回过头望着铁云,“韩哥哥,你干嘛?”
“现在芸儿有了身孕,你不要太过热情哦。”铁云温和的笑着,看来自己还是要叮嘱湘芸要当心这个小家伙了。
“韩大哥,没事的了,无瑕,来。”湘芸伸手拉着撅着小口一脸委屈的无瑕坐在身边,“好啦,你韩哥哥第一次做爹难免有些太过紧张,你不要怪他了。”
无瑕冲铁云做了个鬼脸,把头靠在湘芸的肩上,笑眯眯的望着她,“芸儿姐姐,小宝宝乖不乖呀?”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汤盅,进了屋把汤盅轻轻放在桌子上,轻柔地道,“大嫂,我炖了些滋补的汤,你尝尝看。”
“佩儿,你真是有心了。”湘芸走过去笑道。
佩儿看到铁云落落大方地盈盈施了一礼:“大哥,你回来了。”
“嗯。”铁云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应了一声。
无瑕望着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美丽温柔目光散发着聪颖的女子,好奇怪,以前没有见过,她是谁呀?
“无瑕,这是你韩哥哥的妹妹佩儿。”湘芸看到无瑕那好奇纳闷的目光轻笑着介绍着。
“妹妹?呵呵呵……,我叫玉无瑕,你叫我无瑕好了。”无瑕更加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妹妹来了,最近奇怪的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的。
“无瑕?”佩儿惊讶的看着她,她曾经是韩铁云的妻子的事恐怕没有人不知道的,可是她却又回来了,难不成……,她不敢说什么,冲她友善的笑着,“无瑕,等有时间到我那里坐一坐聊聊天吧。”
“好哇。”无瑕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自己老是在这里,韩哥哥肯定会嫌自己碍眼了,有她正好有人陪自己玩。
********
三天后的夜晚。
“来呀,来呀……”无瑕拽着佩儿跑到赏月亭兴高采烈指着天空,“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佩儿望着满天的星星,带有几分惋惜的轻叹了声,“是很漂亮,要是有月亮就更好了。”
“有月亮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星星了呀,你看你看,是飞星……,哇,又来了,还有还有,真的好美哦。”无瑕望着那一颗颗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空划过的流星惊叹着。
“听说对着飞星许愿会很灵验的,快许愿吧。”佩儿双手合十闭上眸子很虔诚的许着愿。
许愿?许什么好呢?……,她看着这满天的星星脑子中不由浮出孟剑秋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为了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他好了没有,想到这里她闭上眸子,紧握住双手,虔诚的祈祷着:飞星,飞星,如果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的话,拜托你保佑孟剑秋的伤早点儿好,千万不要让他有事,拜托你了……
睁开眸子望着天空这点点繁星,心中默默道:孟剑秋,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
“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无瑕坐在屋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那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手指一个一个的点着在心里面数着。
“你干什么?”孟剑秋突然转过头望着她好奇的问。
呀,数到多少了,讨厌啦,给忘记了,……,呼……,呼……,她小脸立刻皱的跟苦瓜似的,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不说话我又不会当你是哑巴,人家数的眼睛都直了,就快够了,这下完蛋了,又要重新数。
孟剑秋大惑不解的望着她,无瑕给了他一个“别再烦我”的手势,又开始从“一”数起,这次他的确没有打扰她,只不过他一直盯着她似乎在研究她到底在搞什么。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哈哈哈……,够了。”她赶紧用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自己数的的这些星星圈在里面,扯住孟剑秋的袖子,指着自己圈圈里面的星星,“送给你。”
“你是说……送给我?”孟剑秋诧异的望着她,似乎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无瑕连连点头,伸手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又比划了一下那个大圈圈,“我数了一百颗星星,放在这个圈圈里,送给你,谢谢你。”
他那灿若星子的眸子望着他的礼物,脸上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就如同寒冬里的一抹阳光。
她相信那个时候他一定很开心一定很快乐,虽然自己的眼睛酸酸的可是还是很心满意足,因为他笑的真的很好看,好看的让人不想移开目光……
***
“无瑕,你想什么这么开心?”佩儿许完愿,睁开眸子看无瑕望着天空脸上绽放着甜美的笑容,微笑着柔柔的问。
自己又犯花痴了,真是丢脸死了,她赶紧低下头收回思绪,“哪有?”奇怪,自己怎么觉得脸有些烧烧的呢。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佩儿已经知道了她要嫁给寄遥山庄庄主的事,估计她八成是想到和欧阳庄主的甜蜜往事了,笑道,“是不是想他了?”
“才没有呢,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无瑕为自己辩解着,自己才不是在想他呢,我是在看星星无意中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听听嘛。”佩儿对他们这种结合还是很好奇的,她不明白以欧阳殊的身份怎么会娶一个嫁过人又什么都没有的她呢,除非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很动人的故事,想来这就算是其中一个了,她当然很想知道了。
“没什么了,……,那段日子他总是在保护我照顾我,可我却什么也没有,所以就从天上数了一百颗星星送给了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无瑕看她这么期待的盯着自己也不好让她失望,反正也真的没有什么呀。
“刚才你是为他许的愿?”
“嗯……”
“有你这么挂念他,他真的很幸福,你有情他有意,而且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真是让人羡慕呀?”佩儿的确对她充满了羡慕,至少她可以自己寻找自己所喜欢的人,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待,等自己的真命天子出现。
“我和他?这怎么可能……”无瑕可不敢想和他在一起,那种生活的确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你们不是要成亲了吗?难道……你不想嫁给他吗?”佩儿对她的反应好不解。
“啊,你说的是欧阳殊呀?”无瑕这才意识到自己脑袋秀逗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孟剑秋的事,这不是乱套嘛。
“难道……不是吗?”佩儿更加疑惑了,莫非她的心里另有……
“哎呀,不说这个了,天很晚了,好困哦,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无瑕可没有心思再和她说下去了,逃也似的跑回房间,钻进被子里,不要再想啦,让她说得自己心里又乱乱的了,真是的,人家哪有挂念他了,没有没有啦……
“不是欧阳庄主,那是谁呀?”佩儿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自言自语着,“不会是……大哥吧。”
卷一 第二十六章 玉氏损人三招
第二天,无瑕一早起床,趴在窗口看到外面天气这么好,不由动了心思,真想出去玩一玩呀,可昨天韩哥哥说欧阳殊今天要来不让出门的呀,嗨……,好想出去呀,……,不如出去玩一小会儿就回来,嘻嘻……
经过她的一番游说,佩儿终于动了心同意和她同去,两人女扮男装从后门悄悄出了韩府。
“你看,没事吧,我的易容术是最好的,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无瑕大摇大摆的晃着手中的扇子洋洋得意的对着佩儿挤挤眼睛。
“是,玉公子,在下真是佩服佩服。”佩儿不由笑着冲他拱拱手,她就是让人不笑都不行。
“哈,哈,哈。”无瑕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扬着小脑袋大笑了三声,咦,正看到前面酒楼的二楼窗口有个人刚坐下并朝街上望了一眼,额头上那道刀疤很明显,原来是他,这个坏蛋,真是冤家路窄,哼哼哼……
无瑕拉着佩儿进了那家酒楼,小声对佩儿道,“我出去一下,你先点几个小菜……”说完身子便“嗖”的不见了踪影。
“哎……”佩儿被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还真是觉得忐忑不安的,没有法子只能装着男人的样子,粗着嗓子点了两个小菜。
不一会儿无瑕便跑了回来,手中还拎了一个包袱,佩儿疑惑的望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等着看好戏好了。”无瑕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嘻嘻……,玉氏损人第一招,下药。
小二一手一个盘子经过无瑕他们的桌子正要朝楼上走去,无瑕冲着他喊着,“小二哥,这是你掉的银子吧?”好心的用筷子指着自己桌子旁边地上的那锭碎银子。
小二回头一看,喜上眉梢,反正银子上没有刻字,当然是我的了, “是呀,小的真是大意,谢谢公子了。”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上的盘子放在无瑕他们的桌子上弯下腰去拾地上的银子。
“这可要你干好几个月的吧?”无瑕一面飞速的将瓷瓶中的药倒入盘子用筷子搅匀一面还跟他闲扯着。
小二直起身将银子装好,满脸堆笑的冲着无瑕道,“可不是,这要是丟了这几个月还不白干了,谢谢公子,你真是好心。”
“别客气了,下次小心些别再丟了就是了。”无瑕倒是很热情的提醒着他,心里早就偷乐的要抽筋了。
“是,小的告退。”小二乐呵呵的给楼上送菜去了。
“无瑕,不会有事吧?”佩儿心惊胆颤的看着小二上了楼,不知道无瑕在玩什么,不会惹出什么事吧。
“放心了,最多是多跑几趟茅厕,那个坏蛋,今天我收拾不死他,……,你等着,我去后面看看。”无瑕拎着包袱就跑到后面去了。
佩儿吓的脸色都变了,万一惹火了上面那个人,这可怎么办?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跟她出来了,此刻真是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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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躲在一个拐角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玉氏损人第二招:机关
果然没有几分钟,那个刀疤脸便匆匆的奔向了茅厕,等他进去之后,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无瑕用力一扯手中的绳子,听到“轰隆”一声,茅厕的门砸到地上,紧接着又听到里面“啊-”的一声惨叫。
“不好了,有人掉进茅厕了。”无瑕跑到远离自己座位的那个门冲着大厅捏着嗓子大声的叫了起来,“快来人呀,来人呀……”好在这家客栈为了方便客人从大厅到后院在两个楼梯口各开了一个门,叫完之后“咝溜”一下从另外那个门跑进了大厅,坐在了座位上,故作惊讶的大声道,“掌柜的,有人在喊有人掉进茅厕了,赶紧去看看吧。”
掌柜的和几个伙计也听到了,不过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无瑕一提醒赶忙跑到后院去看了,有不少爱凑热闹的客人也跟了过去。
那刀疤脸一边抹着脸上的辣椒水一边打着喷嚏眼泪狂流,“阿嚏,……阿嚏,……,混蛋,是哪个混蛋干的……”
“客官,客官,你没事吧?”那个贪便宜的小二连忙献殷勤的上前想帮忙。
“是你,混蛋……”那人恼羞成怒哪里还管是谁,一掌拍向小二,小二一下子飞了出去,可怜的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嘭”的掉在了地上,“哎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估计是要歇上十天半个月了。
这下哪个还敢上前,众人远远的看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更有的忍不住窃窃偷笑,原来他只顾着脸上的辣椒水,还没有把裤子给拎起来,一下子成了酒楼的一道春景,嗨,吓的一些好奇过来看的女孩子转头尖叫着跑回了酒楼,无瑕躲在人群后面笑得肚子都抽筋了,活该,让你欺负我……
他的四个手下赶到,在楼上找不到他,听到后院一片喧哗起初也没有在意,听到他的吼声才意识到出了事,赶紧跑到后院,一看这情景真是哭笑不得。
三个赶紧飞身护在他的身前,另一个上前大胆的拉住他,小声道,“教主,你的裤子。”
这时那刀疤脸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穿好裤子,赶紧拎起裤子遮住外泄的春光,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样子真是有趣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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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偷偷溜回座位上,佩儿知道是她捣的鬼心里害怕的不得了,那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呀,小声道,“别玩了,咱们回去吧。”
“好啦,再等一下下了,你别动,我上去一下咱们就走。”无瑕灵巧的跑到楼上,这时候楼上一个人也没有都跑到后院去看热闹了,正好,她麻利的把几根细细的钢针按在凳子上。
嘻嘻……,玉氏损人第三招:暗器。
这一招可是受到孟剑秋的启发,只不过她没有那胆子发暗器啦,那只能让倒霉鬼自己坐上去了,虽然招数是老套了,可这招不在新能损人就行喽。
无瑕弄好之后正要下楼,那四个手下保护着那刀疤脸从后院过来了,掌柜的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赔不是,刀疤脸知道肯定不会是客栈里的人干得,“让我抓住一定要把他剔骨抽筋剥皮吃肉方消我心头之恨。”
无瑕镇定自若的和他们擦身而过,拉起佩儿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楼上,“快走了。” 把钱放在桌子上,拉着佩儿出了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快溜。
那刀疤脸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重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刺股的痛让他不由“啊-”又是一声痛叫,一下子跳了起来,“混蛋,到底是谁,他娘的给我滚出来……”他声大如雷,连客栈外面都听的到了。
“帮主,你看。”一个手下看到了匆匆拉着佩儿经窗下的无瑕,认出就是他刚才从楼上下去的。
“臭小子,站住!”刀疤脸暴怒的大喝一声,身子如老鹰一般跃过窗子向他们掠了过来。
“快跑。”无瑕当然知道自己的功夫太烂,要不是有佩儿她早就施展轻功直接飞回韩家了,量他也不敢追进韩家闹事,可是佩儿那双令人羡慕的小脚哪里跑得动,说是跑还不如无瑕走的快呢。
无瑕一着急拽着佩儿就跑,佩儿又怕又慌脚更是跟不上趟,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脚腕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痛,痛的眼泪都在眼窝打着圈,“好痛呀……”
无瑕还没有拉起她,刀疤脸就到了眼前,四个手下将她们围在中间,刀疤脸的脸此刻扭曲的更加恐怖,阴森森的瞪着她,“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敢玩到你葛爷爷头上,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你葛爷爷的独门刑具。”
无瑕倒是挺仗义的挡在佩儿身前,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得,你们抓我好了,不关她的事,你们别为难她。”反正自己命大几次都死里逃生,而且有种感觉似乎……好像……他在这附近似的,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了,实在不行就想法子逃喽……
那刀疤脸看到佩儿那露出的小脚,眼睛顿时冒出一股邪光,淫邪的笑着,“原来是个小美人呀……”靠近了过来。
“喂,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她可是韩府二小姐,你要敢动她可是自寻死路。”
“哈……,我好怕呀,臭丫头,你以为你打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你这双鬼机灵的眼睛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双了,我说得没错吧,玉无瑕!”那刀疤脸阴笑着靠近无瑕。
呀,他认出我来了,这可怎么办?
“你害得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今天已经算便宜你了,识相的就赶快滚,不然等我韩哥哥来了,哼,有你好看的。”无瑕一面和他周旋,一面盼望她的韩哥哥快点来救命了。
刀疤脸把他张长得让人想揍的脸凑近了无瑕,“丫头,你知不知道杀了孟剑秋我就能成除魔卫道的大英雄了,而你可是个不错的诱饵呀,我可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正这个时候肚子“骨碌”“骨碌”的叫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那滚滚而来的急迫让他憋红了脸。
无瑕嘻嘻笑着,“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内急再想当英雄吧。”伸手在脸上一抹,然后把发带一拉,秀发披散了下来,开始大叫,“非礼了,有人非礼了,来人呀,快……”下面的话可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有一只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脖子,好痛……呀……
虽然周围聚集过来不少人,可刀疤脸的四个手下手持兵器,谁也不敢上前,有胆大想抱打不平的却也是武功不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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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带走!”刀疤脸实在是扛不住了,松开手准备去先去解决内急,可是却没有人一个手下上前。
他回头一看,那四个手下傻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每人的左脸都肿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惊恐的看着那个站在他身后头戴斗笠抱胸而立的蓝衣人。
“你……”刀疤脸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出来,此人居然出现的毫无声息,自己竟都毫无察觉,难道是……,仅存的意识让他不由挥鞭向对方狠抽了一鞭,左手又向无瑕抓去,至少要先把这张保命符弄到手。
可惜刀疤脸太低估对方了,对方根本对他的鞭子视若不见,身子一晃就到了无瑕的身前,鞭子末梢却已经抓在手中,而刀疤脸的手还没有碰到无瑕,手腕便被一只鬼影般出现的手给扣住,“咔嚓”一声,刀疤脸“啊-”惨叫一声,“啪”的一声身上立现一道鞭痕,身子“嘭”的飞了出去,“咚”的跌落在地上,那被扯成两断的鞭子随即被丢落在他的身旁。
无瑕望着眼前这高大直挺的脊背,真的是他,我的感觉好准哦,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昨天才许的愿今天就实现了,真开心,呵呵呵……
“三日后,青龙帮会在江湖消失,滚!”孟剑秋看都没有看那几个人一眼,声音如寒霜冰刀阴冷的响起,对于这种没有真本事却还想沽名钓誉的小人他根本不屑一顾。
那四个人战战兢兢的抬着那刀疤脸逃命似的跑了。
刚刚赶到的铁云看着那几个人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臭,低头看到地上那两道污迹,不由有些恶心,赶紧抬起头走向无瑕她们,看到那戴着斗笠的人,直觉上已经知道应该是他,嗨,他为什么还是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无瑕,真是让人头疼……
卷一 第二十七章 伤别离
“你的伤真的好了,呵呵呵……,看来对着飞星许愿真的好灵呀,下次一定要多许几个才行呀。”无瑕眨着可爱清灵的大眼睛,呵呵笑着扬着小脸望着斗笠遮蔽下仍那样明亮黝黑的眸子,除了他还有谁会有这黑亮若星子一样的眸子哩。
“你为我许愿?”孟剑秋的眸子闪过一道喜悦的光彩,不过很快就消融在黑暗中。
“嗯,你为了人家受了那么重的伤,人家好担心的,昨天晚上有很多飞星耶,你看到没有呀,很多很漂亮的,我对着它们许了一个愿,希望你早点好了……”可能是因为共同经历过生死,无瑕看到他感觉和他有种说不出的亲近,肚子里似乎也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小嘴正叭嗒叭嗒的说着,可是突然想到他是邪教中人呀,他来不会是要抓自己回去的吧,不由有些怯意的收敛了一下过度兴奋的小嘴,“……,咦,你怎么会来的,不是要抓我吧?”
“不,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也不会再来打扰你。”剑秋看得出她在这里过的很快乐,他怎么会夺走她的快乐,她马上就要嫁给欧阳殊嫁给她爱的那个男人,而自己也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不该再让自己陷入这烦恼中无法自拔,只要她真的快乐,自己宁愿就此放手,虽然……心里真的很痛!
“……”这么说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咬着粉嫩的樱唇垂下眸子,自己应该高兴呀,自己一再逃走不就是希望不再依靠他不再受他的控制,可是现在他真的放开了手。自己心里竟然会这样……难受,觉得如此……舍不得,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了……
“无瑕,记住……要让自己快乐。”剑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斗笠下那对闪亮的星子黯然的与黑暗融为一体,身子一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孟……”她眼前突然一空,抬头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他好像把自己的什么带走了,一定是带走了什么,不然自己怎么会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是什么……
“无瑕,回去吧。”韩铁云上前扶起佩儿,佩儿的脚扭伤了恐怕是走不了了,铁云无奈的抱起她,看无瑕还在愣神,不由叹了口气,叫道。
“哦……”无瑕又转了一圈却再也找不到他,他真的走了……
她闷闷不乐的跟在铁云身后,不时回头去看他会不会再“嗖”的出现在面前,可惜直到韩家大门口也没有见到他“嗖”的出现,她垂头丧气失望的进了韩府。
********
欧阳殊刚到韩府碰巧铁云刚出去,他正和韩孟德相谈甚欢,就听有人来报,“老爷,二小姐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呢?”韩孟德惊问。
“听说是玉姑娘带二小姐出去遇到坏人。”那人也并不了解实情,只是听人这么说他也就如实回禀了。
“贤侄,我去看一下,你稍候片刻。”韩孟德皱着眉头低沉地道。
又是那个该死的小妖女惹得祸!欧阳殊本来心情还是挺晴朗的,此刻又阴云遮日了,“韩伯伯,我和你一起去吧,无瑕太胡闹了,我会管教她的。”
“好吧。”
……
佩儿受伤立刻惊动了穆雪琴,穆雪琴立刻心急火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二小姐,可能会很痛,忍一忍,不然时间长了更不好好了。”
“啊-,好痛啊,娘……”佩儿痛得泪水淌满了玉颊抱着雪琴哭的泣不成声。
“佩儿,没事的,忍一忍,马上就会好了,乖女儿,马上就不痛了。”雪琴佩儿那肿肿的脚腕又是心疼又是难过的紧紧抱着佩儿,泪水也涌了出来。
无瑕听到佩儿痛苦的叫声内疚的很,看到穆雪琴这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她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可怜,干爹没了,韩哥哥有了芸儿姐姐有了小宝宝已经没有办法再管自己了,就连孟剑秋……也不再理自己了,一嫁到寄遥山庄,如果欧阳殊欺负自己,没有人会为自己出头,连娘家都没的回,自己是一个人,永远只有一个人……
她默默的出了屋子,坐在廊栏上扎着头,越想越伤心,眼前渐渐朦胧了起来。
铁云见无瑕坐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坐在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头,温和的笑着安慰她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过几天她就会好的。”
“叭嗒”一颗泪珠从她的眸子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一声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的响声,就像是敲击在自己那空荡荡的心上……
“无瑕-”铁云蹲在她的面前仰头望着她,她那伤感盈满泪光的眸子令他无法再笑出来,除了在无情谷从来都没有看到她这样伤心过,疼惜的问,“有什么事不能告诉韩哥哥吗?”
“叭嗒”又是一颗泪珠滴落,她喉咙如同被什么卡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
欧阳殊和韩孟德来到这里,一眼看到无瑕和铁云,怒从心起沉喝一声,“你这该死的小妖女!”几大步就到了她的面前。
韩孟德摇摇头叹了口气独自进屋去看佩儿了。
铁云赶紧站起身欲阻止他,“欧阳殊,她已经很难过了,别再骂她了……”
欧阳殊却根本不听他劝,已经阴着一张脸忍无可忍的厉喝出口,“离别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乱跑不要惹事,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现在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害得二小姐受伤,到底你除了给我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你说话呀,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仿佛有无数的炸雷在耳旁响起,无瑕除了惊的身子颤抖实在也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小脑袋里像是装了几斤的东西那么重那么挤,感觉要涨裂开一样,难过的泪水喷涌而出,像小河一样淌下脸颊,。
韩铁云皱着眉头拽住欧阳殊,沉声道:“欧阳殊,她是你未婚妻不是你手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难怪以前无瑕那样怕他,他这样她怎么会不害怕。
“就因为她是我未婚妻我才这样骂她,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中邪了,怎么非要给自己娶这么个大麻烦回家。”欧阳殊甩开韩铁云的手,气呼呼的负气道。
“你不用非要娶我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人不漂亮也不温柔更不知书达理,我什么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你,……,所有人都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娶我?就连我自己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娶我?既然现在你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要娶我?我想你还是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那样的女子才会和你匹配。”无瑕依旧一动没有动,她听得出欧阳殊话里的意思,自己是个大麻烦,而且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大麻烦,可是自己没有死皮赖脸非要贴给他,是他非要娶自己,现在却又嫌弃自己,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有什么样感觉,那颗空洞洞的心里似乎已只剩下一种味道,苦涩,苦涩,还是苦涩……
欧阳殊登时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怒气,钢牙咬的咯咯直响,声音虽然压低,可是怒火却越来越旺,“你说什么?玉无瑕,你敢再说一遍!”
无瑕站起身抬起头,漠然的眸子望向他喷着怒火的眸子,显得异常平静,淡淡地道:“欧阳殊,你不用非要娶我这个大麻烦,我也不会非要嫁给你,……,我们不要成亲了。”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无瑕的平静却让欧阳殊不安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一年前失踪前她的反应,难道自己的话真的太重了,伤了她的心,该死,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暴脾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语气柔和了许多,“无瑕,别说这种气话了。”无瑕脸上那未干的泪痕也的确让他心疼了起来,伸出手想为她抚去泪痕。
无瑕的脸一偏,闪过他的手,和当年的情形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她坚强了许多,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愿意承受将要失去一切的后果,所以她表现的特别清醒特别理智,“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们真的不匹配,请你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绝不是气话,”
欧阳殊双手紧握住她肩送入自己怀中,“我不管什么匹配不匹配,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娶你。”绝不能让她再离开自己一次,自己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思念之苦了。
无瑕静静的没有挣扎,依旧淡淡地道,“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是否喜欢你,我是否要和你在一起,我是否愿意嫁给你?”他最在乎的其实还是他自己呀……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要和我在一起,不想嫁给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我?”欧阳殊紧拥着她,声音低柔下来,“无瑕,刚才我说得都是气话,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出身,真的,我喜欢的就是玉无瑕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妖女,只要你是玉无瑕,我就喜欢,从心里喜欢。”
“可是我……”无瑕总觉得他从来都不考虑她的感受而自作主张为她做决定,她只要有不同的意思,他便会用他最惯常用的法子封住她的小口,直到她全身无力的酥软在他的怀里才会放过她,而她的话也被封杀在喉咙里无法再说出口了,就像现在……
欧阳殊掠夺般的攫上她的小口,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急切热情而极尽温柔在她娇嫩的唇上述说着自己对她炽热的感情,几日来的思念也在这一刻尽情挥洒着,无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残余的理智提醒着她不要再在这温柔陷阱中沉迷,可是被他诱发出身体上的那种本能感觉却让她欲拒还迎,不消片刻理智便被吞没的干干净净了,身子的骨头似乎被一块块抽掉慢慢酥软在他的怀抱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决心离开他,可为什么还是抗拒不了他,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喜欢他到离不开他的地步,还是仍很在意已把自己给他的这个事实,自己还是不够坚强到可以独自承受……
韩铁云眸子暗沉的望向别处,心中一波一波的涌着一股难抑的心酸,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卷一 第二十八章 要快乐
“青龙帮。”韩孟德听了回报,不由心中很恼怒,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飞鸽传书独孤燕城,切断青龙帮粮盐供应,青龙帮要是敢闹事,协助官府拿人。”
“是!”侍卫领令退下
欧阳殊这才知道那个挨整的人是青龙帮帮主葛飞龙,是他把无瑕逼上断崖,不然自己怎么会认错人差点害得无瑕丧命,难怪无瑕会那么整他,要是自己心平气和的先问清楚,或许无瑕就不会到现在还是那样恍恍惚惚闷闷不乐的了。
他悄悄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俊脸靠近她小声道,“无瑕,是我不好,不该没问清楚就冲你发脾气,不要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她低着头失神的望着脚尖,生气吗?应该没有,如果是生气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出气的,可是现在心里只是难受的很,就像丟了什么东西很想找回来却又找不到的那种感觉。
“好了,明天不管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好不好?”欧阳殊轻揉着她的小手,微笑着望着她,此刻的她安静忧郁的样子实在是很招人怜惜。
“无瑕,那个救你们的人你认识吗?老夫一定要重重谢谢他才行呀。”韩孟德倒是对那个神秘的高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回报那人应该是个绝顶高手,他那武者的好奇心实在是难抑克制。
“爹,那个人来去匆匆,无瑕怎么会认识。”韩铁云抢先说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否则对于无瑕未必是件好事。
欧阳殊感到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猜到了那个人是谁,眸子阴沉的望着无瑕,声音极低却充满了泠洌的怒气,“真的不认识吗?”
他不会再见自己了,再也不会用他那高大的身躯守护自己保护自己,再也不会用他那双明亮深邃的眸子凝视自己了解自己,再也不会看到他那好看的快乐笑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眼圈又红了起来,泪水在眸子中聚集着,她用力的眨着眼睛,不行,再用力眨一下,还是不行,泪水收不回去,真的收不回去……
“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她强颜欢笑着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跑出了花厅。
“记住……要让自己快乐。”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盘旋,我当然想快乐,可是现在人家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呀,该怎么快乐,孟剑秋,你好讨厌,你真的好讨厌,好讨厌,……,好,以前人家总是不听你的话,这次,我听你的,我会让自己快乐,每天都让自己快乐,今天……最后一次流泪,为你流泪,……,从明天开始我就会让自己快乐,每一天都会让自己快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让自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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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韩铁云拽住要追出去的欧阳殊,脸色有些肃穆沉声道,“你跟我来。”拉着他出了花厅。
韩孟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现在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了,怎么会开始喜欢无瑕这类的野丫头了,难道是平时温柔贤淑的女子看得多了,这口味也变了,弄不懂呀……
到了无人的赏月亭,韩铁云放开他带了几许无奈的沉沉道,“你不要再凶她了,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样发脾气她会很怕你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再做伤害她的事。”
“我凶她?她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凶她?”欧阳殊一想到那天他们紧拥在一起暧昧的样子气就“噌噌”的往上窜,此刻火气都已经冒到嗓子眼了,“……除非她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哈……”铁云简直是被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觉得要是她喜欢孟剑秋,以孟剑秋的性格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吗?”
“可是你也看到了刚才她那种反应……”
“孟剑秋不会再来找她了。”
“你说什么?”
“今天孟剑秋亲口告诉无瑕,他再也不会来打扰她了,……,孟剑秋放过她了。”铁云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或许孟剑秋一直在救她,一直在保护她,比自己比欧阳殊做的都多,可是他却又是一个杀人大魔头,一个杀人大魔头却会如此重情意,对自命为侠义之士的他们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他不是魔教中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他的痴心所动……包括无瑕,毕竟现在肯为一个女人去死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你不用这样瞪着我,我说的是实话,孟剑秋为无瑕做的,你真的做不到,……,就算孟剑秋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可在无瑕的眼里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朋友甚至更亲近,现在她的心情不是你我所能明白的,欧阳殊,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就给她一点儿时间,否则她一旦倔起来我也帮不了你,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欧阳殊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满腹的怒火又怎能就此消无,“嘭”一拳打在亭柱上,拳头深陷其内,别无他法,唯有借此泄愤了。
韩铁云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恐怕你今晚是难以入眠了,我就辛苦一些,陪你喝几杯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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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天已放亮,欧阳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中听到门“怦”的一声被撞开,还不等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探望是什么回事,一个几十斤的重物就飞落在了身上,紧接着身子被一双小手又拽又摇,“殊,醒一醒,醒一醒了。”是无瑕,他赶紧撑开了眼皮,坐起身来,估计再不起来头就要被晃下来了。
无瑕坐在他的腿上看到他睁开眼睛了,不满的撅着小口皱着眉头,“你怎么还不起床呀,昨天你说要陪人家出去玩的了,不许赖账,快点起来了。”
欧阳殊简直恍若梦中,盯着她居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醒,这怎么可能,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了,“无瑕,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做个头呀,你到底起不起床,快点啦,人家今天要去好多地方呢。”无瑕气势汹汹的叉着小蛮腰露出了小母夜叉的架势,恐怕他要再不行动,她就要准备动用暴力了。
这下子欧阳殊相信了,这才是我的小妖女呀,心一下子放归了原位,脸上浮上了轻松的笑意,伸手捏捏她粉红的脸蛋,失声笑道,“哈……,玉大侠,你坐在我的腿上让我怎么起呀?”
“哦。”无瑕吐吐舌头鬼笑着跳了下去,从包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身衣服,“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哦,穿这个吧。”
“遵命,夫人。”欧阳殊抱抱拳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谁是你夫人了。”无瑕翘着小口白了他一眼,正给他系着衣带,听到“咚咚咚……”有人在敲门,门不是开着吗?她望过去,原来是两个侍女,一个端了一盆水,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些洗漱用的东西,两个人站在门口尴尬的进退不是,无瑕奇怪的望着她们,“进来吧。”两人把东西放下赶紧匆匆离开了。
“干什么?这么奇怪。”无瑕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着。
“不奇怪,谁看到你这么早在我房里给我穿衣服都会以为昨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的呦……”欧阳殊点点她的鼻子,伸手揽着她的肩笑道。
“殊,你爱我吗?”无瑕靠在他的肩头,突然扬着小脑袋望着他很认真地问。
“当然爱了,不然干嘛非要娶你这个小妖女。”欧阳殊贴上她的额头,轻轻厮磨着。
“那如果……我不爱你呢?”无瑕顿了顿小声道。
“你一定会爱上我。”欧阳殊手臂一圈将她环入怀中,俯头极为自信的掠住她的眸子。
“要是我……爱上别人呢?”无瑕很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
“那我就杀了他!”欧阳殊脸色沉了下来,眉头也微皱了起来,猜测着她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杀不了他呢?”无瑕眨着眸子犹豫了一下轻轻道。
“那只能杀了你!”欧阳殊手臂一紧,眸子放射出摄人的寒光,声音低哑的靠近她,“无瑕,你是我的,我忍受不了别的男人靠近你,更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得到你,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只能这么做……”
“这么狠心呀,唉,我命好苦……”无瑕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长叹一声,不过马上就狡猾的瞥了他一眼,笑着碰碰他的下巴,“哪,你不让我背叛你,那你也不可以背叛我哦,不然我虽然是不会杀了你但我可会休了你的,你要小心一点儿呦。”嘻嘻……,其实她只不过是设了个圈套给他,谁让他这么招人呢。
“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鬼丫头!”欧阳殊愣了愣神,顿时明白了过来,刚才还以为她想说她爱上了别人呢,差点就要爆出自己的火脾气了,幸好控制住了。
“哪有?”无瑕冤枉的眨着委屈的大眼睛,冲他努着小口心里却在偷笑着,“人家只不过是接你的话来说的嘛,人家多善良多仁慈呀,哪里像你似的还要人家的小命哩。”
“好啦,是我小心眼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欧阳殊刮刮她的小鼻子笑着放开了她。
无瑕坐在桌子旁边支着脑袋望着他,其实快乐很容易的,知足者常乐嘛,想想自己这么幸运要嫁给这个帅哥哥也够开心了吧,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眼睛都绿了呢,你看他连洗脸都这么帅,真是好帅呀……,嗨,自己又犯花痴了,呵呵呵……
卷一 第二十九章 隐忧
两天后,欧阳殊和无瑕刚进韩铁云的房门,韩孟德就派人来叫铁云和欧阳殊去花厅了。
无瑕撇着小口好奇的看着他们出去,“不知道有什么事?”
“好了,别管他们了,无瑕,我们去看看佩儿吧。”湘芸伸手拉着她,微笑着道。
“好呀。”无瑕还真是很想去看看她呢,毕竟是因为自己她才受伤的呀,不过她那双脚也太小了,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要是自己也长那么一双小脚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刚到佩儿的暗香阁就看到佩儿和雪琴在院子的梅亭里坐着,两人走了过去。
“湘芸,来,快点坐下。”雪琴看到湘芸倒是很热情的招呼着,湘芸和无瑕坐在了她们旁边,雪琴看了无瑕一眼,似乎略有不快,都是这个野丫头,不然佩儿怎么会受伤。
无瑕当然看得出雪琴对自己的不满,她乖巧的望着佩儿问:“佩儿,你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佩儿恬静的笑着,轻轻拉拉雪琴小声道,“娘,无瑕也不是有意的,您就不要怪她了。”
“我可不敢怪她,只要她不再让你受伤我就阿弥陀佛了。”雪琴无奈的拍着她的手。
“韩夫人,你放心好了,下次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让佩儿受伤了。”
“还有下次,我看还是算了吧,佩儿的身子可经不起你那么折腾,你还是离佩儿远一些好了。”
“好啦,娘,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佩儿赶紧把话题转开了,“大嫂,大哥呢?是不是又出门了?”
“没有,爹把他和欧阳殊叫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湘芸淡淡笑道,江湖上的事她已经无心再关心了,现在她的一颗心都关注在肚子里这个小宝宝的身上了。
“今天一早老爷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脸色很难看,现在又把铁云和欧阳庄主叫了过去,莫非是出了什么事?”雪琴开始有些担心了。
“没事的,娘,你别担心了。”佩儿贴心的劝慰着她。
无瑕看到她们母女两个感情这么好都要羡慕死了,嗨,有娘的孩子真幸福,我要是有个娘这么疼我多好呀,可惜……现在连娘的样子都记不清楚了,脑子里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她一笑起来嘴角附近就会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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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琴和湘芸说起小孩子的事就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佩儿脸上温柔的笑着听着,不时也会插上几句,无瑕却开始左顾右盼的不安份起来,不一会儿就跑到亭子外面去玩了。
“韩哥哥-”无瑕看到铁云从院门走了进来,欢喜的叫着身子像小鸟似的飞了过去,小手刚触到铁云的胳膊就被一只手给拽了过去,无瑕抬头望着这个绷着脸的家伙,咦,脸色不太好哦,还是乖一些好了,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上面笑眯眯的望着他。
欧阳殊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妖女。”
“你干嘛总叫人家小妖女。”无瑕撅着小口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摇摇身子娇嗔着伸手拍了他一下。
“因为……你就是小妖女嘛。”欧阳殊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斗嘴了,走吧。”铁云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眉宇间却有着一种隐隐的担忧。
他就是寄遥山庄的欧阳庄主,居然会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帅气,仿佛自己少女情怀中一直想的那个人一下子真实地出现在面前,佩儿竟然有些失神的盯着他,一切都似乎不复存在,只听到芳心 “怦怦”狂跳不已,直到他们走过来,她掩饰的低下头,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三人到了梅亭,铁云冲雪琴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坐在了湘芸身边。
湘芸轻轻问,“韩大哥,有什么事吗?”
铁云摇摇头,“没什么。”有些担心的望了望无瑕。
“韩夫人-,”欧阳殊客气的冲雪琴抱抱拳。
“欧阳庄主不要客气了,请坐。”穆雪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这位是小女佩儿,佩儿,这位就是寄遥山庄的欧阳庄主。”
无瑕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她,咦,韩夫人的嘴角附近也有两个小酒窝耶,这么巧哦,可惜不是我娘……
“佩儿姑娘,因为无瑕连累你受伤,真是很抱歉。”欧阳殊淡笑着望望无瑕,这个小妖女就是让人不省心,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都是意外不关无瑕的事,欧阳庄主不必放在心上。”那股扑面而来强烈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心房,她努力保持镇定的微笑着,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你呀,还要谢谢人家佩儿姑娘不责怪你呢,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了吗?”欧阳殊当然不忘借机会教育这个不听话的小妖女了。
无瑕瞥了他一眼,偷偷的拧了拧他的腿,讨厌,干嘛又说人家。
欧阳殊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故作很痛的样子苦着俊脸,“这么用力,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呀?”
“是呀,是呀,我还有玉氏十大酷刑等着你呢,谁让你总是说人家了。”无瑕冲他扮了个鬼脸得意的在他面前晃晃两只小手。
“不是吧,韩大哥,你还老是担心我会欺负她,你看到没有,十大酷刑呀,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得住呀,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欧阳殊一脸凄惨的冲铁云投来求救的目光。
“韩哥哥最疼无瑕了,才不会帮你哩,哦。”无瑕洋洋得意的扬着小脸,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湘芸和铁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人就是这样,闹起来天翻地覆,好起来又不分彼此,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雪琴看到佩儿笑得很是勉强,“佩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回房休息吧。”
“是呀,佩儿的伤还没有好,要多休息,让她回房休息吧,铁云,我们回去吧。”湘芸似乎看出点儿端倪,和铁云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那我们也告辞了。”欧阳殊拉起还在得意的无瑕也拱手告辞了。
雪琴扶着佩儿回到房间,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抚着她的秀发轻轻问,“佩儿,想什么?”
佩儿无精打采的道,“没什么,娘,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雪芹轻笑道:“真的是累了吗?”女儿家的心事已经写在了脸上,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等过一段日子平静下来就好了。
“是呀。”佩儿脸上挂着淡淡的惆怅,心中涌动着阵阵酸楚。
“佩儿,那好好休息一下吧,娘先回去了。”
“娘慢走。”
雪琴离去之后,佩儿无力的躺在床上,闭上眸子脑子中乱乱的想着,欧阳殊那俊美的玉面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挥之不去,怎么会这样,不要再想了不要了……
********
刚出暗香阁院门,无瑕又在偷懒耍赖了,拽着欧阳殊的胳膊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殊,人家走路好累呀,你背人家飞回去好不好?”
“好吧。”欧阳殊哪里受的了她这样娇缠,刚一答应,无瑕就“噌”的窜上了他的背,兴高采烈的冲铁云湘芸挥挥手,“韩哥哥,芸儿姐姐,我们先走了。”
看着他们“嗖”的没了影子,湘芸不由失声笑道,“看来我们真是多心了,你看他们现在多开心,这不是很好,……,韩大哥,你有心事?”
铁云的脸色有些凝重,“葛飞龙死了。”
“那个被无瑕整的青龙帮帮主?”
“就是他,昨天晚上青龙帮惨遭灭门,葛飞龙死的惨不忍睹,尸体还被悬在了青龙帮旗杆上。”
“是谁干的?……,难道是孟剑秋?”
“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他,况且那天他说过三日后江湖上将不再会有青龙帮。”
“这么说……是为了无瑕?”
“不是这么简单,恐怕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开始。”
“韩大哥,你是担心孟剑秋会掀起一场武林浩劫。”
“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哎呀,芸儿,这些事真不应该让你知道,你只要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小宝宝就行了,这些事不要多想了。”韩铁云轻挽着她的胳膊搀扶着她,有些追悔莫及似的道。
“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我们的小宝宝,其他的事我才不会多想呢,放心好了。”
“这就好,不然生出来一定会很淘气的。”
“好啦,你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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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背着无瑕直接“飞”到了她的房间内,无瑕开心的“呵呵”笑着跳下来,“辛苦了,辛苦了,我给你倒杯水哦。”就要跑开去倒水。
欧阳殊伸手揽住她的小蛮腰,拉回自己怀中,整个将她紧紧笼罩在怀抱中,只想这样拥着她,不想放手。那个疯狂的男人快要把他也逼疯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他为什么偏偏要喜欢自己的这个,为什么要为无瑕做那么多的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想怎么样……
无瑕的小脸整个贴在他的胸前,好紧呀,不行了,哎哟,憋死人了啦,不得已用力挣扎着扬起头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救济自己快要晕厥的大脑,“你想谋杀我呀?”
“无瑕,答应我,在我来接你前的这几天一定要乖乖呆在府里,不要再出去,好吗?”欧阳殊真是怕了她了,不知道她一出去又会出什么事,搞的他心里现在很不安。
“嗯……,那好吧。”无瑕翘着小口想了想似乎有些勉强的点点头,整天呆在府里要闷死人的,苦命死了。
欧阳殊当然知道这是为难她,拉着她坐在椅子上,轻轻拍拍她的脸,“这才乖呀,等我们成了亲,你想怎么玩都随你了,好不好?”
“好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呀。”无瑕眉开眼笑的咧着小嘴鬼鬼的笑着。
“你不会玩得太过分吧。”欧阳殊脊背上有些凉风了,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留余地了。
“你说呢?嘻嘻……”无瑕笑嘻嘻的靠在他的肩头,手指还不老实的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占着他的便宜。
嗨,随她了,只要她乖乖呆在自己身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卷一 第三十章 成亲
“放在这儿,小心些。”
“那个,拿过来。”
“都小心些,摆好了。”
……
湘芸坐在无瑕身旁不时的叮嘱着来送东西的侍女把礼盒摆放好,无瑕则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支着下巴望着眼前这越堆越高的大大小小的盒子,唉,好烦哪,三天了,不能出去,又要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头都要爆炸了,……,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
她趁湘芸一个不注意就溜了出来,在韩府里晃来晃去也找不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做,这里的人都守规矩的很而且她也有些怕韩孟德,算了,明天就要走了,去看看佩儿跟她告别好了。
无瑕来到佩儿的暗香阁,先偷偷望了望看雪琴在不在,谁让自己搞的她宝贝女儿受伤让她对自己很提防,唯恐自己再把她的宝贝女儿带出去似的。
她看到佩儿独自坐在梅亭,韩夫人没有在,真是太好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尖着嗓子说道,“你猜我是谁?”
佩儿伸手拉下她的手,无精打采的叹了一口气,“无瑕,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做的,哪里还用猜。”
“咦,你怎么了?是不是脚还痛呀?”无瑕看她这黯然神伤似的样子不由拉着她的手问。
佩儿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心事又怎么能告诉别人呢,是自己没有福气和欧阳庄主在一起,而他对无瑕的好让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做夫君是多么幸福的事呀,可惜那个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哎呀,你怎么了?干嘛总是唉声叹气的,说出来听听嘛。”无瑕快要被她急死了,孩子气的摇着她的手。
“真的没什么,无瑕,你就要和欧阳庄主成亲了,真是恭喜你了。”
“不要再提成亲的事了,烦死人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喜婆整天在我耳朵旁唠唠叨叨的说好大一篇要这样要那样的让我记住,她说的我倒是没有记住,可我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还不止如此呢,一会儿又要试这个一会儿又要试那个,……,嗨,我简直都要疯掉了……”无瑕趴在桌子上小口撅着小眉头皱着,现在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要这么麻烦就不要成亲了,不过也没有办法……”
“无瑕……”佩儿轻轻咬了咬嫩唇,心头隐隐传来痛楚,“别这么说了,像欧阳庄主那么好的男人可不是轻易能遇到的,你要珍惜知道吗?”
“说的也是。”无瑕呵呵笑着小声悄悄问,“佩儿,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吧,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佩儿怔了怔神苦笑着摇摇头,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上面,轻柔地道,“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无瑕,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出去吃的麻团吗?”
“记得,又脆又香,真的是很好吃呀,想想都要流口水了。”无瑕吧嗒吧嗒嘴,一说吃的她的心都开始痒痒了,“你想不想吃?”
佩儿点点头,不过又失望的望着她叹息道,“我娘不让随便吃外面的东西的,恐怕没人敢去买。”
“想吃就好了,你等着好了。”无瑕说着就要去,佩儿忙担心的拉住她,“不要了,无瑕,你别再出去了,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没事的,这次我保证买了就赶紧回来,放心好了,你安心等着就好了”无瑕既然已经动了心思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她也一直觉得很愧疚害佩儿受伤,当然要为佩儿做点儿事才会安心呀。
*********
这回无瑕真的是买了麻团就往回走了,不过总是感觉身后有人似的,站住脚转头看看又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她撇着小口转回身拐进了一个胡同躲入了墙角。
果然没一会儿有两个人很快的也拐了进来,一看没有了无瑕的影子赶紧加快步伐向前追去,可是这是一条死胡同呀,他们一转身就看到无瑕站在胡同口冲他们鬼鬼的一笑,“嗖”的一闪就不见了。
那两个人追出胡同哪里还看得到她的人影,互相望了一眼摇摇头转身向城外走去。
……
城外一间旧庙中
“主人,我们本想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谁知道让她给发现溜掉了。”一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哼,玉无瑕鬼机灵的很,被她溜掉一点儿也不奇怪,起来吧。”一个人站在阴暗处,背对着他们淡淡地道,“你们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有情况速来禀报。”
“是,属下告退。”两人松了口气,赶紧离开了。
“看来只有在送亲的路上动手了。”那人似是低沉的自言自语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不对!他手中扣上了几枚飞镖,转身同时飞镖射了出去,“噹”“噹”“噹”……随着几声脆响飞镖落地,同时一道金光闪过,那人瞪大的眸子里留下一道金色蛇形图案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
“好香哦……”无瑕才不会像佩儿似的那么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呢,结果当然是脸上沾了不少的芝麻粉渣了。
“你看你呀,吃的满脸都是了。”佩儿轻笑着掏出手帕给她擦去脸上粘的东西,无瑕微微一怔,仿佛看到他清冷的眸子浮现出略带温柔的笑意伸出手轻柔的为自己抚去嘴角的残渣。
“无瑕,怎么了?”佩儿柔柔地问。
“没什么了……”无瑕马上收回思绪,一想起他就觉得心里面不上不下忐忑不安似的,也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才会那么容易觉得好烦吧,“佩儿,你这么好,将来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可以娶到你。”
“其实我才羡慕你呢,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不像我……”佩儿有些伤感的摇摇头。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宁愿像你一样有爹娘在身边疼我爱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孤单。”
“人生不可能很完美,总是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是不是?……,对了,无瑕,那天救你的那位公子是你朋友呀?”
“应该算是吧。”
“怎么这么说?”
“嗯……,怎么说呢,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可以说没有他我也活不到现在,但是他的身份很特别,嗨,不说了,你不明白的……”那种复杂的感觉让她不想再去想,他也已经说了不会再来见自己了,都过去了,还是让生活简单快乐一些好了。
“无瑕,欧阳庄主是个难得的好男子,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千万不要辜负他呀,……,感情不是游戏,错过了就不可能重新再玩的,一旦错过只会后悔终身。”
佩儿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却让无瑕心头泛起阵阵涟漪,一旦错过只会后悔终身,……,自己不会错的,自己是喜欢殊才会嫁给他的,既然嫁给他就不会辜负他,自己不会后悔,一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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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坐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那个红粉佳人,这是自己吗?柳眉细细弯弯,杏眼婉转流盼,鼻子小巧翘挺,娇唇红艳欲滴,鹅蛋脸粉嫩娇美,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美,……,不过还是不如火海中他眸子中的自己是那样的美,……,怎么又想到他,嗨,黯然的垂下眸子站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长吁了一口气,算了,不要想了,都过去了,这样不是很好,自己嫁给殊可以过简单快乐的生活,他做了教主可以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事……, 眼看天就要亮了,无瑕坐回到床头轻轻盖上红色的喜帕静静等待着……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吹吹打打的锣鼓唢呐声,热热闹闹的喧闹声……,无瑕被搀扶着走出了韩府上了花轿,轻轻撩起轿帘望向外面,虽然感得到他应该就在附近,可是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的确很难找的到他的身影,她有些失望的放下轿帘,嗨,算了啦,不见也好,省得自己又要难受,就让自己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新娘子好了……
虽然欧阳殊所带的迎亲队伍中大多是身手不错的侍卫,可是韩铁云还是担心那些对上邪剑谱不死心的人会中途下手便带了一对人马沿途护送,不过奇怪的是直到寄遥山庄也没有出现一个惹事的人。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寄遥山庄热闹的大宴宾朋,直到二更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欧阳殊摆脱掉其他人来到洞房,却看到无瑕和衣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欧阳殊躺在她的身边拥着她刮了她小鼻子一下笑道:“小妖女,这下你再也别想逃走了。”看她这可爱的睡相他不由摇头苦笑着动手为她宽衣解带,嗨,这个小懒猪,都不知道要等自己回来再睡。
“殊,你怎么才回来?人家都困死了。”无瑕睡意朦胧的睁开眸子不满的翘起了小口。
“很想我呀?”欧阳殊贴上她的粉颊暧昧的笑着道。
“少臭美了,人家是想早点睡觉啦。”无瑕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将她尽收怀抱,玉唇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粉颈上,颈子上传来那柔柔的酥痒让她不自觉的慢慢沉浸入了这欢爱中,唉,他就是有这个本领可以很快的让她沉醉在他热情的温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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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侍卫附在韩铁云的耳边轻语了几声,韩铁云没有惊动其他人和那个侍卫来到寄遥山庄外的树林中。
韩铁云蹲下身看着地上这一片片血迹还有那一根根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细针,应该是他没错,难怪一路上都风平浪静,原来是他暗中在做这些事,既然如此冷血无情为何却又对无瑕如此情深,既然对无瑕如此情深却为何又会如此轻易放手,孟剑秋,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
一个萧萧的身影远远的望着这红色的灯海,冷然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动着深深的悲凄,从此之后自己的世界将不再有爱,只有孤独、阴谋、杀戮……,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闭上眸子转身决然离去……
卷一 第三十一章 寒月山庄(一)
几个月匆匆过去,寄遥山庄高手如云守卫森严,即使还有人不死心的来打无瑕的主意也无法靠近得了她,更何况不出几天来捣乱的人便会人间蒸发或是被发现死无全尸,与之相关的门派也会在江湖中消失,渐渐江湖中人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更是有所忌惮。
就这样无瑕的生活似乎是平静了下来,不过寄遥山庄却难以平静喽,有欧阳殊的宠爱无瑕更是有恃无恐随心所欲,只要你身在寄遥山庄就要时刻准备接受挑战,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恶作剧就会降临在你的身上哦,就连欧阳殊也时而被她气的暴跳如雷,时而又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时而又被她的温柔撩拨起难抑的热情,总而言之他的生活彻底被她改变了。
这天无瑕绕道来到后面的围墙底下,搓胳膊抹袖子伸展了一下筋骨,“好了,这回总能上去了吧。”我飞,哈……
“夫人,不要-”一声惊叫传来,不是吧,又被发现,有没有这么倒霉,……,不过更倒霉的是……居然整个人“嘭”的贴在了墙面上,哎哟,完蛋了,身子顺着墙面滑落了下来……,幸好还没有落地一双手臂适时的抱住了她,耳边立刻传来恼怒的低吼声,“你又找打了是不是?”他刚一到庄口知道她想出庄被拦住就猜到她会翻墙了,果然让他猜对了。
她揉着被撞痛的鼻子冲着一脸愠怒的他“嘻嘻”笑着,“殊,人家知道你今天回来想出去接你嘛,可是他们又不让,那人家只能这样了……”
“狡辩!”欧阳殊佯怒的瞪了她一眼,抱着她回到湖月小筑,“摔伤哪里没有?叫冯大夫过来看看吧。”
“不要了,人家没事的,就是……”无瑕指着自己的小鼻子有些担心问:“你看这里……是不是撞扁了?”
看着她这红红的小鼻子欧阳殊忍俊不住笑道,“还好没有,不然我可不敢领你出去见人了。”
“殊,人家已经有一个月都没有出去过了,再闷在家里就要发霉了,你就带我出去玩几天好不好嘛?”无瑕一脸惨遭虐待的样子撒娇般摇着他的身子。
“好啦,好啦,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带你出去。”欧阳殊按住她不安份的身子,无奈的才要点点她的鼻子幸好及时收住了手,朗笑着拥住她,“你呀,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嗯,下次还是直接找个梯子好了。”无瑕倒是很明智的选择了比较稳妥的途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眯眯的靠在他的肩头乖乖的应道。
“这还差不多,……,什么?不行!没有我陪着你不许离开庄子半步,听到没有!”欧阳殊开始倒是没有在意,不过后来一想不对味,什么跟什么呀,这个狡猾的小妖女!
“哦……,那我陪你出去好了。”无瑕趁机提出条件。
欧阳殊微微一怔,轻拍拍她的背轻柔地道:“无瑕,我出去是要办正事的,你跟着恐怕……不太方便,哪……,以后只要我一有时间就陪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殊,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是不是让你很丢脸?”无瑕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带自己出去,不过那些真的很重要吗?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了,无瑕,出门在外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我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欧阳殊摇摇头,有些烦恼的江湖事他不想她知道。
这几个月江湖中消失了十几个门派,而天煞毒教的势力却如日中天,孟剑秋更是横行无忌目中无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仿佛江湖已尽掌握在他一人手中一般,所有站出来与他为敌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一提到“血魔”孟剑秋的名字无人不胆颤小心谨慎,唯恐招来杀身之祸。除了“三大家族”“四大山庄”和八大门派按兵不动保存着实力,其他的一些门派要么在积极结盟以求自保,要么就是向孟剑秋投诚表明要效忠天煞毒教。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孟剑秋对无瑕情有独钟,所以欧阳殊才不让她出门,以防有人对她不利,利用她来要挟孟剑秋,可是却又不能跟她说,所以有时候便开玩笑说她要是跟着去一定会闹出笑话到时候他会很丢脸来搪塞她,谁知道她竟然会当真。
“我知道,殊,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学那些鬼东西的了,不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丢脸的。”无瑕明白身在江湖某些场合男人比的并不仅仅武功财富权利当然还会是身边的女人,所以自己绝不能成为他的缺点,虽然并不情愿学那些东西,可是既然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就要为他做些事了,不可能总是让他迁就自己吧,嘻嘻……,好佩服自己哦,原来自己这么明白事理的呀。
“现在有件事你是需要好好努力的呦。”欧阳殊努力把思绪拉回来,坏坏的笑着贴上她的耳朵小声道,“让我早点做上爹爹,无瑕……,真的好想有个我们的孩子。”想到会有一个小娃娃身上流着自己和她的血,他就觉得异常兴奋,这种渴望简直是与日俱增。
无瑕羞羞的靠在他的怀中,轻捶着他的胸膛,“讨厌死了,这种事急不来的嘛。”
“那我们要更加努力才行呀,从现在开始吧……”都说“小别胜新欢”看来一点儿都没错呀,不等无瑕说什么,欧阳殊已拥着她倒在软塌内,迅速燃起热情的火焰掀起无限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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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无瑕终于如愿以偿的在欧阳殊的“监护”下出了寄遥山庄。
“前面就是寒月山庄了。”欧阳殊撩起窗帘看了一眼,这次来可不只为了游玩,当然顺便还有些正事要办。
“这么大呀,里面美不美呀?”无瑕惊叹着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望着。
欧阳殊把她抱回来轻轻笑道,“寒月山庄是天下第一庄,当然很美了。”
“是景美还是人美呀?”
“哈哈……,小妖女,你又在乱想什么。”欧阳殊看她这一脸质疑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这个小家伙总是没由来的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让他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寒月山庄庄主有个女儿长的很美的哦。”无瑕这种八卦消息可是很灵通的呦。
“那又怎样?美女我见得多了,不过谁也取代不了我的小妖女,因为小妖女就只有这一个。”欧阳殊疼爱的揽着她的肩摇了摇,这个小妖女呀,就是很爱吃飞醋,不过这才让他觉得她在乎自己呀,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乎他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那才糟糕呢。
“不许你再叫人家小妖女。”无瑕不满的抗议着。
“好啦,不叫就不叫,……,叫我的小妖女好不好?”
“你好讨厌……”无瑕当然不依的开始活动小魔爪,看来要对他实行暴力解决了。
“庄主,到了。”外面传来柳英一的声音,无瑕无奈的收起了魔爪,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妻子的,酝酿一下下先……
“我的小妖女,下车吧。”欧阳殊趁机轻薄了一下她的娇唇,笑呵呵的飞快跃出了马车,以免遭她的毒手摧残。
无瑕怒气冲冲的就要出马车找他算账,不过一想,不行,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原形毕露,不然自己努力学了半天不是白费了,哼,先给你记账上,坏家伙,臭家伙……
她很小心的下了马车,这样拿捏着还真是很费力,不过没办法,形势所逼嘛。
欧阳殊却发现寒月山庄大门紧闭,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咦,这倒是很奇怪,他给了柳英一一个眼色,柳英一上前拍了拍门,没有人回应,又拍了两下,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大哥,恐怕有问题。”柳英一回到欧阳殊身边低声道。
欧阳殊面色有些低沉的道,“无瑕,你先回马车上去。”莫非孟剑秋的消息这么灵通,做的这么隐秘居然还是被他知道,不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哦”无瑕乖乖回到马车上,撇着小口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刘海你们六个在这里保护夫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马车。”
“是!”
柳英一上前推了推门,门似乎并没有上闩,他回头望了欧阳殊一眼,欧阳殊点点头,柳英一用力一推门,闪身后退一丈多远,门“嘎嘎……”的打开了。
柳英一带人小心的走了进去,环顾一望,一股异样的平静扑面而来,偌大的一个前院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柳英一高声道:“寄遥山庄庄主欧阳殊求见慕容庄主!”
静,死静……
欧阳殊刚要下令搜庄寻找庄内的人,看到一个身着寒月山庄侍卫服装的人影匆匆跑了过来,“欧阳庄主,我家庄主有请。”声音虽然保持着难得的镇定,可却仍可以听得出那轻轻的颤抖。
欧阳殊不动声色的望了柳英一一眼,柳英一会意打了一个手势,四个侍卫跟上欧阳殊,其余的五个和柳英一走在后面跟欧阳殊他们保持着四五丈远的距离,一边走一边细细查看周围有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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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干嘛不让我跟着进去,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她从车窗探出脑袋望了望,大门开着,可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好奇心上来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对马旁的刘海道,“刘海,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呀,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
“夫人,这个……恐怕不行。”刘海为难的摇着头。
“那好吧,……,咦,那边的花好漂亮,你帮我摘一些过来好不好?”无瑕一脸欢喜的指着河边那片五颜六色的花小声道。
刘海看了看点点头,距离不是很远应该不会有问题便走了过去。
无瑕悄悄的用力冲着马屁股丢出一个核桃,马受惊长嘶了一声放蹄跑了起来,把侍卫们吓了一跳,赶紧提缰追了上去,一个侍卫飞身跃上马车,用力勒住马缰控制住马车,大家虚惊一场终于送了口气。
刘海看到这情况赶紧追了过来,“夫人,你没事吧?夫人……”怎么没有回应?他打开车门一看,里面哪里还有人。
无瑕趁他们都把注意放在受惊的马上时溜进了寒月山庄,这么安静呀,人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前面是大厅了,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原来在这里,她左顾右盼的看了看没有人,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不然一定要被殊给骂了,蹑手蹑脚的溜到窗子外面。
她向里面望去,什么也没有看清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本能的抱着脑袋缩起脖子蹲在了地上,窗子发出一声“咔嚓”的断裂声,紧接着“嘭”一声闷响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她小心的看过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看模样应该是很俊俏的一个人,不过马上脸上那痛苦抽搐把他的脸扭曲的十分可怕,不仅如此他还开始惨叫着挥舞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脸,“啊-,杀了我,杀了我吧,啊-,啊-,杀了我……”
那个男人的惨状吓的她紧紧捂着嘴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她刚扶着墙站起身就听到一声阴冷的低喝传来出来,“不自量力!”这声音好耳熟,非常耳熟。
不等她多想什么,就听到“安儿-”一声悲痛的低吼声传了出来,“老夫跟你们拼了!”紧接着听到大厅内传出打斗的声音,无瑕终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该死的好奇心偷偷向里面望去。
大厅内有很多人,欧阳殊和柳英一及几个侍卫背对着这个窗口,他们对面是一些戴鬼面具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或坐着或站着或倒在地上,似乎被鬼面人控制了一样,这些人中还有几个女人,最小的可能只有八九岁,最大的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其中那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女孩最是惹人注目,虽然楚楚动人的娇容惊恐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可是还是那样美的让人怦然心动过目不忘,此刻她的一双灵目紧张的盯着那和几个鬼面人打在一起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捂着心脏似乎担心的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那男人虽然每一招都很凌厉凶狠却少了该有的气势,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内力无法发挥出来,不然恐怕这些人不会是他的对手,当鬼面人抓住他的双臂,他仍一脸正气凛然的吼着,“就算你今天杀光我们全家,老夫也绝不会屈从与你!”
“教主,不要再跟他浪费时间了,杀了算了!”咦,这个狠毒的女人声音怎么也这么耳熟。
那美丽的女孩一下子扑了过去,挡在那个男人身前,哽咽着叫道,“不要,不要杀我爹,不要杀我爹……”
“这个丫头长得倒是挺标致,教主,不如把她带回去服侍你好了。”一个鬼面人走到那女孩身前一把抓住她,将她推向大厅正位上坐的的那个人身前,因为被人挡着无瑕看不到那个人是谁,不过她已经气的摩拳擦掌左看右看准备找点东西整整这些可恶的鬼面人了。
“只要你答应不杀我爹,我跟你回去,让我做什么都行……”那女孩倒在那人身前,咬着玉唇抽泣着仰望着他。
“韵儿-,你给我站起来!就算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你给我牢牢记住!听见没有!”
“爹……”女孩哭得嘤嘤切切的,让人听了心里都很酸楚。
欧阳殊终于忍无可忍的上前将那女孩拉了起来,瞪着那个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男人怒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他放弃与我为敌归顺于我一切都好商量,不过他不肯合作那就怪不得我了吧。”这声音冷的彻骨寒风一般没有一点儿温度。
“正邪自古不两立,你是邪教中人,我们与你为敌天经地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但我更明白什么是成者为王败者寇!”
“欧阳庄主,不要再跟他废话,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我慕容天翔决不皱一下眉头!”原来他就是寒月山庄庄主慕容天翔,看起来倒也算是一个铁铮铮的男人。
“把慕容安带进来!”那人冷冷下了命令。
立刻有两个鬼面人走出大厅走向慕容安,一左一右抓住他架进了大厅。
无瑕大气都不敢出躲在墙角,没有让他们发现,哎呀,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怎么办?这些人好像不太好惹,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才行呀……
卷一 第三十二章 寒月山庄(二)
“慕容天翔,你只有这一个儿子,看他这么痛苦我都不忍心了,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又是那个狠毒女人,猫哭耗子假慈悲。
“相公-”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看到他这血肉模糊的模样惊叫一声晕厥了过去。
“安儿-”那年纪最大的老夫人恐怕就是慕容老夫人了,看到儿子如此,再也忍不住悲痛的扑了过来抱住慕容安,泪流满面的发出一声低唤。
“不许哭!”慕容天翔强忍着心痛咆哮了一声。
慕容老夫人停止了哭泣凄然的笑着抬头望向慕容天翔,慕容天翔和她之间眼神相触的那一刻似乎已明白她心中所想,咬着钢牙闭上了眸子点了一下头,脸上那无法言绘的痛苦表情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异常的悲痛之中。
“安儿……”慕容老夫人抱着慕容安脸上挂着淡淡的悲伤淡淡的笑容,突然拔下头上的银钗用力刺向了慕容安的心脏。
这一幕发生的太出乎人意料,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只能看着银钗深深刺入慕容安的身体而震惊的无法动弹。
慕容安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嘴角反而浮上一种解脱的笑意,望着慕容老夫人平静的慢慢合上了眸子……
慕容老夫人凄惨的笑着拔出银钗刺向自己的心脏,欧阳殊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内心此刻的那份震动无法言表,低沉道:“老夫人,不可以!”
“哥哥……,娘……,不要,你不要这样。”随着这一声凄婉的叫声,哭泣声在大厅内蔓延开来……
“都给我住口!”一声娇喝厉声响起,转而又低柔起来,“既然他们这么有骨气,教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好了,省得浪费时间。”
那教主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一个窗子外面“噹啷”一声,似乎是什么掉在地上似的,靠近大厅门口的两个鬼面人跃出大厅向发出声音的那扇窗子飞奔过来,几乎只用了几秒钟,可是寻望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互相看了一眼,正要往回走。
“嗖”“嗖”“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几道冷光,两人警惕的挥动手中的兵器击落暗器,不过还是有一个暗器击在其中一个人的手上,那人手一疼,“噹啷”手中的月牙刀掉在了地上,这才看清这暗器竟然是核桃。
“什么人?”两人四下环顾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不由感到脊背上一阵冷风流过,除非是绝顶高手,不然怎么会来无踪去无影。
两人回到大厅正要禀报,慕容安飞出去的那扇窗子外面“嘭”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
一个鬼面人“噌”的跃窗而出,身子刚一落地,不料脚下一滑,惊的“哎哟”尖叫一声,“嘭”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一个戴着媚狐面具的女人身子一闪到了窗子旁,往外一看,窗子外面洒了满地的黄豆,会是什么人干的?她的眸子凌厉的扫向周围。
那个弟子摔的浑身酸痛的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不过他刚爬起来,“嗖”一道冷光就射向了他,他一闪,脚下又是一滑,“嘭”的就又摔倒在地上,嗨,这次是脸冲下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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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盘腿坐在一个倒扣的大箩筐内,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刚才被他们的剑破开的核桃,突然箩筐被人抬了起来,她眨着疑惑的大眼睛抬头望着背后这两个抬起箩筐的鬼面人,咦,他们从哪里出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她嘻嘻笑着站起身,天真无邪的指着那个箩筐好心的道,“两位大哥,你们喜欢这个呀,送给你们好了,拿去拿去,反正也不是我的……”看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反应的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胳膊,她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嘿嘿笑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走了,嘿嘿……,你们忙,不用管我,我知道大门在哪里?不送,不送……”转身“嗖”的向大门口冲去。
不好,前面出现一个障碍物,她赶紧站住脚,身子晃了晃站稳了,不是吧,难道非要人家动用武力吗?人家现在要做淑女耶,不能打架的。
她皱着眉头看看前面看看后面,前有狼后有虎,心里打着小鼓,小口却仍然在不停的游说着,“你们不用这么热情的嘛,说了不用送了,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把路让开啦,……,喂,你们到底想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要是一发功你们可是非死即伤呀,好在我不想伤人,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开,不然我要真要动手了……”最后不得不叉着小蛮腰加以威胁了。
前面那个鬼面人似乎是强捺住笑的冲动,扬手一指,“废话少说,到大厅去。”
呀,不会这么惨吧,她哭丧着小脸怏怏的刚要转身便又呵呵笑着,“你的面具好特别呀,能让我看看吗?不让算了,我也有一个,你们想不想看,我去取来给你们看好不好?很快的,你们等着……”说着无瑕便灵活的绕过那个人想开溜,那个鬼面人并没有追赶,抽出一个竹筒打开了盖子,一团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嗡嗡”着向无瑕就追了过去。
无瑕听到身后那奇怪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回头望,一团黄色的小飞虫就拦在了她的前面,转眼之间形成箭状向她射了过来,“啊-”她惊叫一声转身便跑,哇哇哇……,这是什么东西呀?
那个放虫的人已经回到了大厅,恭敬的抱拳回道,“教主,是一个女人在外面捣乱,马上就会进来了。”
欧阳殊心中一凛,不会是无瑕吧……,正要出去看,就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又蹦又跳的跑了进来,“走开,走开,哇-,走开……”,一边惊叫着挥舞着手臂驱赶着追她的小飞虫一边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大厅内乱跑乱窜,真的是她,这个可恶的小妖女来添什么乱!他飞身过去护在她的身前,一掌击散那些飞虫,几掌之下,飞虫纷纷落地。
那只头虫似乎还不肯放过无瑕,“嗡嗡”着就向她冲了过来,有仇不报非女子,一只我还怕你,哼,看我的,无瑕挥动小手一掌拍了过去,不死也得让我给你拍晕了,哼哼哼……
咦,没有掉在地上空中也没有,跑到哪里去了?她疑惑的转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头虫的踪影,奇怪,怎么会没有,不会被我打的粉身碎骨了吧……
哎呀,手心一疼,抬手一看,那个虫虫咬着她的手心,啊-,好痛呀!她吓的一面惊叫着,“殊,救命呀-” 一面跳着用力甩着手,想把它甩出去,可惜好像不太管用,
欧阳殊身子一晃到了无瑕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拔下她头上的发钗,看样子准备用发钗把那只头虫挑开,无瑕不敢再乱动,眼泪花在玉眸中打着转望着那只固执的小虫子。
“住手!”随着一声厉喝,一个人影一闪就到了他们面前,阻止住欧阳殊,“这样毒刺会留在她体内,她会死!”
欧阳殊的动作停滞了,他知道“他”说得是真的。
无瑕吓的小脸都白了,手心已经发黑,这怎么办?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当“他”向放虫的那个人伸出手,那个人将那个竹筒递了过来,“他”接过竹筒,稍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使她的手伸展开,将手中的竹筒向那头虫罩了下去。
当手上传来那熟悉的感觉,她怔怔的望向这个上半脸戴着鬼虎面具的男人,只能看到他的微垂的眸子,虽然看不清他,可是她还是很肯定是他!就在这一瞬间她脑子缺氧般的停顿了下来,身子不由晃了晃,……,是他!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怎么会这样,他到底在做什么?
头虫终于离开了她的手,他将竹筒递给那个人,望着她手心的黑色伏下头,就在他的唇就要触到她的手时,无瑕猝然抽回了手,抓住欧阳殊的衣襟,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欧阳殊拢她在怀中,声音低沉却温柔,“你还好吧?”
“殊……”无瑕感觉到一种抽离般的眩晕,难受的不得不靠他来支撑自己虚弱的身子,却不知一颗冰冷的泪珠从眸子中滚落下来。
手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有十几秒钟之后终于慢慢垂下,他没有想到她会来,更没有想到会伤到她,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当看到她跃入眼帘那一刻他那冰冷平静的心湖就无法自抑的泛起阵阵涟漪,内心那种百感交集的感觉让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情绪的波动,就连她也一样,眸子一直低垂着不让目光出卖自己内心的酸涩苦楚还有更多更多……
“只要你不再伤害我的家人,我什么听你的,你放了他们,求你放了他们……”慕容韵哽咽着哀求着。
“真好笑,慕容韵,我们教主身边可多得是国色天香的美女伺候,你以为就你这种姿色也会让我们教主心动呀,真是恬不知耻!”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冷雪了,尖酸刻薄的挖苦着慕容韵,当然也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无瑕看到血肉模糊的慕容安,看到悲痛欲绝的慕容老夫人,看到悲伤凄婉的慕容韵,看到悲愤不屈的慕容天翔,看到那些沉浸在失去亲人痛苦中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张面具下面的那个人会如此冷酷无情,眼睁睁看着别人痛苦却无动于衷,而这个人居然就是自己曾经为之心动的那个他,所有美好的回忆在一刻都变成灰色,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意识逐渐抽离身体……,
“无瑕,无瑕……”欧阳殊看到她晕死过去心急的唤着她,可是她却在失去任何生命的迹象。
孟剑秋终于抬起眼望向她,她苍白的脸色,眼角的泪痕,痛苦的表情映入他的眸子,就像一柄刀深深刺入心头,自己又伤害了她,自己竟然会又伤害了她……
“教主,别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冷雪上前娇声扫了寒月山庄的这些人一眼现出很不耐烦的表情。
“我们走!”孟剑秋压抑的低低发出一声冷喝。
“教主……”冷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绝好的机会杀一儆百,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走!”孟剑秋声音更加冷冽起来也备添危险,身子已经向门口大步走去。
这无疑又震惊了所有的人,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吗?似乎这已经毋庸置疑,他的身子在大厅门口停了下来,回手向欧阳殊射过一件东西,身子转眼消失。
欧阳殊扬手一接,是一个瓷瓶,他望着晕厥的无瑕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看到在孟剑秋触到她手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就变了,变的复杂的让他看不懂,或许他一直都不懂……
大夫为无瑕诊视过后,一边写着药方一边道,“欧阳庄主请放心,我给夫人开副安胎滋补的方子,不会有事的,只是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再让她受到惊吓动作也……”
“等等,等等……,你是说她有了……身孕?”欧阳殊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的盯着大夫确认着。
“没错,夫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欧阳殊兴奋的一把抓住柳英一,无比激动的笑着,“你听到没有,我要做爹了,我就要做爹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恭喜庄主了。”柳英一笑着恭贺着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上次没有让无瑕翻墙出庄,不然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乱子呢,看来以后更要看的严一些了。
“英一,马上准备一下,我们回庄。”欧阳殊不想再节外生枝,现在任何事都不及这件重要了。
“是。”柳英一了解他的心急,赶紧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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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过去,天煞毒教似乎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江湖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欧阳殊看着无瑕努着小口趴在窗口喂窗外的鱼儿,她就像是一个天上调皮的小仙女被贬下人间来,总是没有记性的把他的话抛到九霄云外,有时候吓的他的心都要跳出来……,刚想到这儿,她的身子便又不安分地探出窗外,把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抱进来沉着脸呵斥:“你是不是非要挨打才会记住教训呀!”可惜她好像就是挨了打也记不住哦。
无瑕嘻嘻地笑着揽着他的脖子,额头蹭蹭他的下巴,眨眨灵动的眼睛乖乖地望着他,她知道自从他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一直很紧张,自己不也是因为把心思都集中这个小家伙的身上才会让自己忘记寒月山庄发生的一切,安心呆在庄子里,努力让自己快乐,让孩子快乐。
“无瑕,你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如果……你让我怎么办才好。”欧阳殊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她这可爱的样子他再也骂不出来了,更何况他不想让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跟着她一起该骂,会吓到孩子。
无瑕靠在他的肩头,偷偷地嗤嗤笑着,好期待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样子呀,不知道会像谁多一些呢?
欧阳殊觉得自己真的被她打败了,放她在床上轻拥着她,这个傻丫头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真不知道将来孩子出世了她会把孩子带成什么样?真是不敢想像……
卷一 第三十三章 招亲大会
铁云喜得贵子,这当然是韩府的一件天大的喜事了,连一向都不苟言笑的韩孟德脸上都挂上了笑容,自然少不得一番大肆庆祝。
无瑕没能和欧阳殊一起来,是因为欧阳殊担心长途颠簸会让她太劳累,要不是她坚持要他来替她看看小侄子,恐怕欧阳殊也不肯离开她来凑这个热闹了。
当酒酣宴散,欧阳殊来到赏月亭想清净的醒一下酒,望着天空那皎洁的明月,不知道那个小妖女在做什么,估计应该是已经睡了,她是越来越能睡了,……,无意中歪头看到那个拳印,那惬意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韩铁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
“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他不是魔教中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他的痴心所动……包括无瑕,毕竟现在肯为一个女人去死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孟剑秋为无瑕做的,你真的做不到。”
“就算孟剑秋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可在无瑕的眼里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朋友甚至更亲近。”
……
“欧阳庄主-”一声清婉动听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到竟是佩儿,整理起凌乱的心情,微微笑道,“佩儿姑娘,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无瑕没有一起来吗?”佩儿微低着头,她不能靠他太近,怕自己会承受不了那样的距离带给自己的震撼。
“她有了身孕,不方便出门。”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谢谢!”印象中她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很平静柔和的感觉让和她在一起的人心里很平和很舒服,欧阳殊浅笑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想再呆一会儿,欧阳庄主,如果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我先告辞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毕竟会引起误会,欧阳殊准备离去了。
“欧阳庄主,这么急着离开,是否是很失望没有看到你的星星?”佩儿轻轻的道,抬头望着天空那寥寥的几个星星。
“……”欧阳殊一下子站住了脚,她的话很奇怪,他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星星?”
“无瑕不是送给你天上的一百颗星星吗?就算你们不在一起,可是看到星星还是会想着对方,真是让人羡慕。。”佩儿羡慕的微微笑着。
“谁告诉你的?”欧阳殊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了下来,努力保持着平静问。
“无瑕了,她说曾经从天上数了一百颗星星送给一直保护她照顾她的他,我清楚记得那晚天上飞过很多飞星,她还对着飞星给他许了一个愿,虽然那时候她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可是我知道一定是欧阳庄主你了,有一个人这样惦念着你,你真的很幸福。”佩儿说得很轻柔。
“我告辞了。”欧阳殊愤而大步离去,该死的,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一刻钟也不行,他要回家,马上回家。
赏月亭内只剩下佩儿一个人孤零零笼罩在月光下,脸上的笑容已经融化,心脏在狂跳着,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怎么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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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正睡得香甜,突然有什么压在了身上,她惊的挣扎着想叫,可是手被扣住小口也被封住了,那熟悉的味道让她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辨别出是他,殊,怎么是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欧阳殊不知足的汲取着她的一切……,待到云收雨歇,他紧紧拥着她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一丝距离,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无瑕,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要记住,你是我欧阳殊的妻子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除非我死!”
“殊,你没事吧?”无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欧阳殊不想提那个人,更不想让她想起那个人,摇摇头声音温柔了下来,“没事,睡吧。”
无瑕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怎么了?这么奇怪,不过还是敌不住浓浓的睡意靠在他的肩头一会儿便睡着了。
欧阳殊拥着她心里方觉得如此踏实,几天来都没有睡个好觉,此刻心弦一放松睡意袭来渐渐平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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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韩孟德请欧阳殊过府叙事,欧阳殊来到韩府看到一向平静的韩府却热闹非常,好纳闷,这是在搞什么?
“比武招亲!”欧阳殊诧异地望着韩孟德,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这样把佩儿许配出去吗?对佩儿来说这似乎太冒险了,“韩伯伯,这恐怕有些冒险,万一……岂不是毁了佩儿的终身幸福。”
听说“古玉山庄”大公子很喜欢佩儿,一直在想法设法接近她,“青衣教”少教主左志鸣上门提亲被拒绝似乎还是心有不甘,还有号称“天下第一富”张德章的独子,其他的还有几个就不一一说明,总之都是几个多月前韩孟德寿辰,佩儿为韩孟德贺寿在众人面前弹琴惹的“祸”,当然也不排除心怀其他目的的。
那天欧阳殊和的确也有些心动,佩儿的美丽高贵让她是那样光彩夺目,而她温柔淑雅善解人意又令人如沐春风,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子怎么会不吸引人呢,而他似乎从佩儿的眼神中也感到了什么,可是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想,或许从内心来说自己的确是有些喜欢佩儿,她那情有独钟的目光让他有种大男人的虚荣和满足感,但无瑕的脾气他很了解,如果为了佩儿失去无瑕,将来自己一定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