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梦回千寻》》 · 玉无颜 · 2026-07-25
《梦回千寻》
作者:玉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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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章 饭票银票保镖
春暖花开,喧闹的花市里百花争艳,各种娇美的鲜花散发着或浓郁或清雅的香气,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诱惑的香味,似乎整个小镇子都弥漫在了这花香中。
鲜花配美人,环肥燕瘦身着美丽衣裙的莺莺燕燕自然这花市中随处可见,给花市增添出一道靓丽的风景,不过今天似乎还多了一道不同寻常的风景吸引住了很多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羡慕的,有妒忌的……,到底是什么呢?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一位身着深蓝衣衫冷俊高大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跟在一个女孩身后,那女孩拎着花篮灵活穿梭在人群中,脸上那双活泼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兴奋地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花,选好了就扬着小脸望着那男子可爱地笑着眨眨大眼睛,那男子很合作地就掏钱付账,女孩满意地甜甜笑着将花装入花篮中,顽皮地蹦到别处去挑了,不多时她拎的篮子里就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看来收获真是不小。
天色见晚,花市中的人渐渐散去,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花市,看样子是要回家了。
女孩拎着花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那男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没有一刻安静的身影。
女孩忽然站住了脚,目光望向墙角那个头上插着草芥蜷缩在婆婆怀中的二三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卖到某个地方永远离开她的亲人,将会成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自己的人。
女孩望着她们婆孙两人眸子中流露出难言的悲伤,有种水水的雾气在这清灵如山泉的眸子中慢慢凝聚着,似乎勾起了她什么伤心的往事。
“怎么了?”男子看到女孩突然停了下来,两步上前站在她身边低声问,声音浑厚低沉掺杂了些如秋风般的清冷,一双黝亮犀利的眸子机警地扫了一眼周围。等他终于寻到她目光聚集的地方,略略沉思了一下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放在那老婆婆的手中,低沉地道:“带孩子回家去吧。”
“谢谢公子!谢谢!谢谢……”那老婆婆拉着孩子跪在他的面前,一面磕头一面感激地连连道。
那男子伸手扶起她们,似乎并不愿意再多耽搁,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走吧,好好照顾她。”
“是,公子你真是个好人,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那老婆婆拉着小女孩抹抹脸上的泪水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男子眸子中浮上一种无人体会的笑意,转身回到女孩的身边。
女孩静静地望着他脸上绽放出快乐明媚的笑容,眼角却还残留着那点点泪滴,手比划了两下。
那男子会意地笑了笑,虽然只是嘴角稍稍扬起了一些,整个人还是显得温和了许多,低低地道:“走吧。”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两人并肩向附近的客栈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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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回来了。”那男子进了一间客房对着正在打坐的那位老者恭恭敬敬地打着招呼,女孩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垂着头不敢看那老者。
“嗯。”那身着外族服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微微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人,“有什么事吗?”
“没有!”男子似乎很吝啬自己的话,没有多言。
“剑秋,神丐还没有找到?”那老者一双眼睛如利剑一般凌厉让人难以直视。
“没有!”孟剑秋的冷颜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如实回禀道。
“冷雪打探到两年前神丐被逼坠入无情谷之后就再没有在江湖上出现,剑秋,你去看一下。”那老者刁锐精明的小眼睛落在剑秋身边那个女孩身上皱着眉摇摇头,“留这个丫头在身边总是个累赘。”
“我会看着她的。”剑秋望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目光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最近师父的话总是含沙射影,似乎是想杀了她,看来自己要把她看的牢一些了,那女孩躲在他的身后有些害怕地偷偷探出头看着那老者。
“有她在身边会让你分心的,杀了算了。”那老者不耐烦地身子一闪伸手抓向她。
剑秋挺身相护大胆地阻止道:“师父!”
女孩整个躲在他的后面不敢再露出头来看了,虽然平时没有诚心地拜过一次佛,现在也只能临时抱佛脚了,玉皇大帝保佑,观音菩萨保佑,过路的神仙保佑,保佑保佑……
“行了,你喜欢留着就留着好了,把她看牢一些。”老者皱了皱眉头收回手,“你们出去吧。”
“是,师父!”
那女孩紧跟着剑秋出了屋子,到了门外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当然很清楚,真是好险哦,看来自己逃走前还是要跟紧他,不然……,脊背上顿觉升上一股凉风。
剑秋和她进到隔壁的房间,一只浑身雪白的狗狗从地上的垫子上爬起来跑上前兴奋地“呜呜”叫着。
女孩的脸跟变天似的马上就多云转睛而且伴有明媚阳光,蹲下身子抚着它,从身上的袋子中掏出了一些吃的喂着它,等狗狗吃完了,她站起身开始左翻右找,找来了一个可以插花的容器,将花篮的花插进去,这里摆摆那里放放,乐呵呵地摆弄着。
剑秋并不打扰她,径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整个人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样,唯有一双亮若星子的眸子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而移动。
她的快乐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哪怕是刚刚死里逃生却还是如此容易找到快乐的理由,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找不到快乐的理由,直到她的出现,她戏剧化的喜怒哀乐让他终于知道了原来世界上还真有活的这样随性的人,她的存在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气息,一种让他喜欢却充满危险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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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刻,那女孩探头看了看对面床上的孟剑秋似乎是睡熟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来到狗狗旁边,狗狗似乎明白她要做什么轻轻地站起身,他们轻手轻脚向门口悄悄靠近,不过刚到门口,已有一件冰冷的东西抵在她的颈上。
惨了,被发现了,女孩吐吐舌头转过身冲他撇撇小口乖乖回到了床上。
狗狗低声“呜呜”了两声又趴回到垫子上偷偷地张望着他们。
剑秋反手收剑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想从他身边逃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女孩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浮出一张脸,呼呼……,欧阳殊,你这可恶的家伙,不要再来烦我了,可是有什么用,那张俊美的让人流口水的脸还是在脑子里飘来飘去,烦死人了,翻来覆去却还是难以睡着。
剑秋听到她如此翻身,来到她床前一掀床帐,她本能地紧抓住被子惊惧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孟剑秋很平静地问:“你没事吧?”
她用力摇摇头,剑秋没有再问转身回去睡了。
她把头缩进被子捏捏自己的脸做了个怪样子,幸好有他来做你的饭票银票兼保镖,要不是他你早就不知道死的有多惨了,你怎么还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真是丢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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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三个月前,白云山
那天她只不过是想找到跑开的小白却发现了有三个衣着好奇怪的人,好像还听到有人哀嚎,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无可救药该死的好奇心,悄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偷偷地看他们在干什么。
“师父,看来他的确不知道。”孟剑秋看到地上这个浑身抽搐的男人发出阵阵哀叫,他相信这个人的确没有他们想要的消息。
孟剑秋脸上那双黑亮深邃的眸子散发出的那种敏锐犀利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无法掩藏内心的秘密,脸上那刚毅的线条和身上那股若寒冰般冷然的气势让他显得是更加卓尔不群。
从她眼中观望这个孟剑秋,长得虽然算不上英俊非凡,可也是蛮帅的了,或许是她看惯了那个家伙那张俊美得一塌糊涂的俊脸再让她看其他男人,嗨,没的比,真是倒霉,一开始就遇到那个家伙害得自己现在看人时都会不自觉地把他拿出来比较一番,给出孟剑秋这个评价真是很不容易了。
“是呀,师父,他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要知道早就说了。”剑秋身边那个艳丽的红衣女子嗤之以鼻地斜了地上那个男人一眼,然后笑盈盈地望了剑秋一眼。
剑秋并没有因为她的帮腔而对她有所好感,仍旧是一脸冷漠。
红衣女子扬扬眉毛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等待师父下令怎么处治这个人。
那老者走到那个人的身边蹲下身子,冷哼了一声:“留在世上也是废物。”伸手抓住那个人的下巴,捏开那个人的嘴塞进去一粒药丸,站起身,“咱们走!”
等他们离开之后,她猫着腰靠近那个人,看那个人这么痛苦地挣扎着她不由同情地问道,“喂,你还好吧。”
“救……”那个人向她伸出手发出一声哀求,可是他伸出的手已经开始腐化,身体也在一点点腐蚀消失,最终化做了一滩血水渗入泥土。
她望着这恐怖的一幕捂上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啊-”身子筛糠般地颤抖着坐在地上。
等她大口喘着气稳定下吓的“怦怦……”乱跳的心,努力地再睁开眼睛,一张更加恐怖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老者阴冷若鹜的眸子盯着她,伸出手就要抓她,她惊恐地连滚带爬躲过他的手,爬起身子准备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走,但是一个人影更快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望着此刻看来如山一般高大的孟剑秋,足足有一分钟眼睛一眨不能不眨地瞪着他。
直觉告诉她:他不像坏人呀?
理智告诉她:他和这些人是一起的。
所有神经同时发出指令:你花痴呀,还看,快逃吧!
她手臂张舞着尖叫一声:“啊-”转身撒腿便跑。
那红衣女子身子一跃就拦在她面前,伸手拉住她悠悠地笑道:“小妹妹,干吗跑呀?”手伸向她的下巴。
孟剑秋一把抓住那红衣女子的手,冷冷道:“冷雪,师父还没有下令你就敢动手,是不是不把师父放在眼里!”
“师兄,人家哪有,你别冤枉人家哦。”冷雪怏怏地收回手,手指缝那根泛着冷光的银针瞬间消失了。
“丫头,过来!”那老者打量着娇小的她低喝了一声。
她摇着头躲在了孟剑秋的身后,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孟剑秋反手很轻易的将她拽到了师父的面前。
她惊恐地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可怜兮兮地望着孟剑秋摇着头,我不要死,不要死的那样难看。
剑秋眉头微皱地看着这个小丫头,那楚楚可怜的求助目光触动了他某一根神经,她居然会认为自己会救她,他看得出她是这么想的,可是自己会吗?
“剑秋,你说怎么处治她?”那老者看得出孟剑秋的犹豫。
“杀了算了,省得多事。”冷雪看到这丫头“纠缠”着师兄心里很不快,轻挑娥眉撇着红艳艳的娇唇插话道。
剑秋冷冷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从自己身边拉开,自己不该为了一个小丫头心软,“师父做主吧。”
听到他这么说,她绝望地望着他,鼻子一抽一抽的,泪水“啪达”“啪达”就掉了下来。
玉无瑕呀玉无瑕,你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呀,让你爱凑热闹,这回把小命都搭上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呀……
转眼小脸上就已经泪雨滂沱了起来。
“师父让我来。”冷雪走了过来,笑着轻柔地对她道,“小妹妹,别哭了,没有人会救你的了,你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死法,我会成全你的。”
她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不会给他们惹麻烦的,可是张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焦急地“啊呀,啊呀”努力想张口说话,可是却是白费力气。
自己怎么会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了,这回真的要完蛋啦,泪水跟洪水泛滥一般“哗哗”地在脸上淌着。
“哦,原来是个小哑巴呀,那没办法了,我替你想一个死法好不好?”冷雪可惜地摇摇头,摸摸下巴兴致很高地道,“我这里有一根丝,就用它把你的小脑袋‘啪’的勒下来,这样你不会觉得痛的,你说怎么样?”说着冷雪从手中拉出一根头发般粗细的白丝,在她眼前晃了晃,看样子真的是准备动手了。
她害怕地瞪大了惊惧的眼睛捂着脖子摇着头后退着。
冷雪笑着一步步地逼近她,嘴角一扬手一抖,手中的‘百毒云丝’向她的脖子绕去。
剑秋身子一晃,手指一弹,‘百毒云丝’还未触到她就弹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无助的泪水和惊恐的目光令他无法不出手救她。
他挡在无瑕身前冷颜大声道,“师父,我要她。”
“师兄!”冷雪娇面罩雪气急败坏地大喊了一声,愤怒地盯着那个躲在他身后的人儿。
“哈……既然你喜欢就留着好了,看紧她,不要让她逃跑了,走吧。”那老者倒是哈哈大笑着道,看样子孟剑秋的话的确是很有分量。
冷雪不满地瞪了孟剑秋一眼,跺跺脚扭身跟在师父后面离开了。
孟剑秋回身望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沉声道,“不要妄想从我身边逃走,否则你会死!”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小鸡啄米般连连点着头。
从那天开始她便成了他的小跟班,他就成了她的饭票银票兼保镖。
卷一 第二章 他乡遇故人
清晨起床后她推开窗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好舒畅啊,她伸伸懒腰,绽开一个美丽的笑颜对早已收拾停当的剑秋比划道:今天天气好好啊。
剑秋点点头,脸上还是那样冷然,昨天晚上的事对他们来说已经跟家常便饭一样平常,谁也不会去在意的,他走到她身边扶着窗棂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去哪里?”
她微微翘着小口似乎想了想然后眨眨快活的大眼睛问他:你说呢?
剑秋望着窗外那开始新的一天面带笑容来来往往的人,沉沉地说出三个字,“无-情-谷-”
她一愣,无情谷!不知道干爹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些武林中人如此争夺一本鬼剑谱呢,甚至不惜互相残杀。
“你怕?”剑秋见她愣愣的便问,她摇摇头。
剑秋走到小白面前,蹲下身子抚抚它的脑袋:“我们要出门几天,你要乖乖呆在这里,会有人照顾你的。”小白听话地叫了两声。
剑秋和她同乘一骑直奔无情谷,赶了半天的路看到路边有间茶棚,剑秋勒住马跳下来伸手扶她下了马,一同走进茶棚要了一壶茶,边喝边休息。
一队人马匆匆从茶棚外飞奔过去,无瑕无意中抬头一看,看到了为首那个英俊非凡的黑衣公子,是他!殊,是他!不会这么巧吧,昨天晚上刚想到他,今天就看见了他,心一下子慌乱地“怦怦”乱跳起来,手竟然也有些微微颤抖。
这一切都看在剑秋的眼中,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喝着茶,可是已经明白刚刚经过的人和她相识而且有不同一般的关系,不过他还不想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没想到天黑会在投宿的客栈又遇到那些人,为首的是一黑一蓝两个公子,两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那黑衣公子俊美的玉容俊逸的身形实在是难得一见,看到他就令人无法收回目光,除了一个人,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着。
无瑕的目光追随他直到他进了房间,待收回目光便低下头微蹙着眉头,目光也伤感地黯然了下来,玉无瑕,你这个小傻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那么多干嘛啦……
孟剑秋这次已确定她注意的人是那黑衣公子,她的一切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对那个黑衣人有情,但是那人却伤了她,让她不快乐。他手一紧握住剑,什么也不说提剑向欧阳殊的房间走过去,无瑕拉住他连连摇头硬拉着他回到房间,急急地用手比划着:你干什么?
“杀了他!”剑秋干脆明确地道。
“为什么?”无瑕不解地问,欧阳殊和他应该不认识吧,他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伤了你。”剑秋皱着眉不悦地望着她,或许自己这么做确实很无聊,但是此刻只有这么做才会让自己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无瑕摇着头告诉他:“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剑秋沉默地用专注的目光凝望着她,似乎在从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无瑕觉得自己的秘密在他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被他窥视的一清二楚,这令她有种很莫名的不安,或许是因为不想被人知道那段让自己心伤的往事吧。
她把脸扭向窗口却正看到欧阳殊的窗口映出了他拭剑的影子。
难道自己真的还是放不下,无法真的把那一切当成已经过去,……,不会呀,没有看到他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他,可是也不会觉得怎么太难受呀,……,欧阳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干嘛又要出现在人家面前,惹得人家现在心里怪怪的,嗨,没办法,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让自己想忘也忘不掉呢……
剑秋看到她这种“眷恋”的目光心中似乎胸口一下子燃起了一把大火,手一挥“嘭”地关上窗子,一把抓住她将她拽到床边推倒在床上。
无瑕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瞪着迷惑的眸子看着他,用小手比划着:你没事吧?
剑秋强按捺住那股冲上头顶的烈焰让自己冷静下来,皱着浓眉沉沉道,“没事,睡觉!”扯下她的床帐,自己则坐在窗口让微微的冷风吹醒自己。
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在乎她心里有没有别人,不可以,绝不可以,自己绝不能被一个女子左右自己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从这种烦躁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望向那扇刚刚熄灭烛火的窗户,冷凝的眸子闪过一道阴鹜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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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的鼓声已经敲响了,剑秋来到无瑕的床前,隔着纱帐看她睡的很安稳,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来到欧阳殊门前,他手指一弹,“嗖”一块石子破窗而入正射在欧阳殊的床头。
欧阳殊警觉地飞身提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一个影子在眼前一闪,他没有惊动其他人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直到一处僻静之处,欧阳殊离他三丈外站定身子,看清那偷袭之人背剑而立背对着自己,不过看背影像是那个“天煞毒教”的人。
今晚欧阳殊在大厅已经注意到这位面色冷峻的男子气势不凡,而他手上那把蛇形金剑足以证明他是“天煞毒星”的人,“天煞毒星”退隐江湖已经二十多年,莫非是“天煞毒星”重现江湖?可他又是何许人,江湖上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他眸子迅速地扫过周围,没有发现有埋伏,正色地问道:“阁下引在下来这里不知所为何事?”
剑秋并不想多耽搁时间,“杀你!”回身一剑势如闪电般扫了出去。
欧阳殊感到对方剑势汹汹,手一扬,流星剑出鞘迎上一剑,“当”一声,双剑转瞬之间一招已过。
剑秋不由心道:果然是高手,出剑速度够快!自他出山以来还未逢敌手,此时倒是对欧阳殊有了很大的兴趣。
剑秋剑剑紧逼,竟然在十招之内占了上风,欧阳殊心中大惊:此人剑法独特,内力浑厚,出招阴狠,武功远在我之上。
他这一分神,剑秋的剑尖一转,欧阳殊匆忙补上一剑,却没想到剑秋剑转掌到,正击在他的右肩,几乎将他的流星剑震的脱手而飞。
欧阳殊心中更加惊讶,不由退攻为守,看样子此人志在取我性命,不由更加十二分小心。
剑秋一剑狠过一剑,又过五招便稳占了上风,眼看他的剑擦过欧阳殊的剑就要刺入欧阳殊的右胸,欧阳殊躲闪不及之即只听“嗖”的一声一道白光射向剑秋的手腕,剑秋抽剑削过去,击落暗器。
白纱遮面的无瑕落在欧阳殊的前面,气愤地冲剑秋打着手势:你不能杀他。
剑秋只知道不杀这个男人自己的心里会很不舒服,不快地沉声道,“这是我的事。”
无瑕摇摇头也不想再跟他争辩,拉住他的手拽着他离开。
剑秋是什么人摆脱她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他却不想让自己的手抽离她温暖的小手,被动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回到了客栈。
欧阳殊望着他们的背影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想杀他是肯定的,可是那个女子怎么会救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女子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实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回到客栈,褪下衣服看到右肩一片黑紫,他一边处理伤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一双俊美的眸子望着屋顶,那样期待而忧郁,明天就要到无情谷了,神丐跌入无情谷的事已经传遍了江湖,如果无瑕知道神丐在这里她也一定会来的。
无瑕,你会来吗?快要一年了,你难道还是不肯回来,不肯原谅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会想我吗,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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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本来是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的,可是她还是放不下欧阳殊,纵然是他千般不是毕竟他对自己曾经好过,她无言地嘟着小口责备剑秋:他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剑秋不耐烦地抓住她比划的双手,本想把她扔到床上不要再烦自己,可是握住她的小手却忍不住地轻揉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放开她,一股很强的气流在身体内肆意流窜着,每到一处都是那样异样的兴奋。
无瑕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跳的好激烈,“扑腾、扑腾……”像有无数只小兔子在里面乱蹦一样,愣愣地望着他,等清醒过来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毫无作用,她根本无力逃出他有力的大手,只有撅起小口蹙着柳眉用十二分的不满来进行无言的抗议。
剑秋在她的抗议下终于妥协地松开了手并发出命令:“回去睡觉!”
无瑕不敢再违背他乖乖回到床上躺下身子,不放心地把被子紧捂在身上,他目光中那种如火如荼的火焰让她不由想到了那个负心的家伙,这样下去孟剑秋不会也像那个家伙一样欺负自己吧,那自己不真的完蛋了,不行,我要离开,一定要尽快离开,她不由更加坚定了要逃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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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没亮,剑秋将睡得正香的无瑕从床上拎了起来,无瑕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望了望窗外,气恼地撅起了小口瞪着他:干吗?天都还没有亮。
剑秋已经收拾好东西,看来是准备上路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赶紧梳洗,我们要赶路了。”
无瑕跑到他的面前踮着脚把他的脸观察了一番,那双平时炯炯有神的黑亮眸子里面竟然出现了几根血丝,哦,昨晚没有睡好,难怪心情会这么糟糕,这我倒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又没有招惹你,干吗这么折腾我,人家都还没有睡醒呢,你好讨厌啦。
孟剑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漠然地扭开头没有理会她,无瑕无奈地回到床边,垂头丧气地望着那可爱的枕头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提起精神开始动手叠被了,孟剑秋这才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磨磨蹭蹭的叠被,洗脸,梳头……
出了房门,他们正刚要下楼,从楼下上来一对男女,那男子儒雅俊美身材修长,一身雅白色的长袍更显得温文而雅,身边的那女子秀丽端庄娇小玲珑,一身青衫青裙备添光彩,两人看到剑秋手中的金蛇剑一怔,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继续向楼上走来。
无瑕看到他们眸子中闪过一种异常的惊喜,韩哥哥-,不过很快就低下了头,在和他们擦身而过时,她脚下一滑身子靠向那男子,那男子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你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刚站好身子,剑秋的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到身边,冷眸望了一眼这白衣男子,目光中可没有任何感激,无瑕那点儿小伎俩在他眼里可已经是透明的了,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她不说话他都能猜得出她在想什么,想找人帮忙,哼……
那白衣男子望着无瑕迎上的目光愣了愣神,旋而眸子有些阴沉地望了那青衣女子一眼,那青衣女子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她马上按住了那男子的手摇摇头,那白衣男子会意地按捺住出手的冲动,眼睁睁看剑秋和无瑕出了客栈。
那青衣女子秀眉微微皱着望着这白衣男子低声道:“韩大哥,你确定是她?”
“不会错,一定是她!”那白衣男子眸子中浮现出甚是担忧的目光,看来和无瑕是友非敌。
“那个男人和天煞毒星恐怕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然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她。”那青衣女子似乎除了担心还多了一种忧郁,目光也颇显落寞的移开了。
“芸儿,你又多心了。”白衣男子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头,望向她时目光是那样的温柔。
青衣女子有些酸楚地轻轻道,“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呀。”
他就是无瑕的韩哥哥韩铁云,儿这位芸儿姑娘就是他的新婚妻子高湘芸。
韩铁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韩大哥-”,回头一看,竟是欧阳殊!怎么他也在这里?
“欧阳殊,你怎么也在这里?”韩铁云意外地看看他又看看门口那匹刚刚飞驰而过的那匹马。
“还有谁?”欧阳殊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呀。
“无瑕刚离开!”高湘芸看得出铁云的犹豫,他还在怪欧阳殊呀,要不是欧阳殊,无瑕怎么会失踪了这么久又落在这个人手中,情况好像不容乐观呀,可是感情的事又有什么对错,怪欧阳殊也于事无补了。
欧阳殊惊的一下子呆住了,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身子飞射到门口,却只看到了那道快马飞驰过后尚未沉落的飞尘,心头隐隐作痛:无瑕,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卷一 第三章 血战无情谷
无情谷外此刻已经聚集了大量正邪两派的人,看来消息传的可真快,他们都是为了神丐和上邪剑谱而来,可是却没有人敢第一个踏入,有几路人马堵在谷口互不相让起了争执继而发生武斗,其他门派抱着隔山观虎斗的心态坐壁上观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剑秋和无瑕到达谷口勒住马,剑秋冷凝的眸子一扫,跳下马将无瑕抱下来,径自拉着无瑕向谷内走去,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有人冒出头拦在他们面前,扫了他们一眼,冷言道:“站住!这无情谷是你们这种无名小卒乱闯的地方吗?”
“滚开!”剑秋冷喝一声金蛇剑一指。
金蛇剑重现江湖!
近前看到的人无不心生寒意,对这个陌生的面孔产生了各种猜测。
那人一见金蛇剑不由浑身一抖,不敢再阻拦,退开身子。
剑秋拉着无瑕向谷内走去,无瑕跟着他心中万结纠缠,干爹真的在这里吗?如果干爹已经……不会的,干爹不会的,他一定好好的,把剑谱给这些人就好了,我和干爹到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重新来过。
有人冒险在剑秋身后一刀砍向他,却只见金光一闪,那人刀未触及剑秋就已经仰面倒下了,从头到脚被一剑劈开,可是却没有人看清楚剑秋如何出剑的,只是看到他一把拥住无瑕低喝了一声,“闭眼!”然后身子飞旋一转,剑光一闪,那人便一命呜呼了,其他人又是惊又是怕,自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等到两人进谷,其他人争先恐后向谷内涌进去,为了阻止别人抢在前面免不了一场混战,顿时谷口杀气冲天,一片混乱了。
进到谷中,放眼望去,半空中飘流着一层诡异的阴气,冷嗖嗖的小风吹在身上好凉,到处都是枯树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地上一片一片模样古怪的乱石,只有谷中央有一片静谧的湖水,湖的周围有一片草地,很宁静,随着进谷的人增多,谷内开始弥漫着一种很阴邪鬼魅般的声音,那层阴气也似乎影影绰绰地有很多的孤魂野鬼在里面游走一般。
剑秋拉着无瑕向着谷中那片湖水走去,挥动金蛇剑扫除从石缝中枯木中地底下突然窜出的毒蛇和怪虫,无瑕被吓的连连惊叫,紧紧跟着他,不敢落下半步。
快到湖边剑秋突然站住了脚,无瑕定睛一看是一具白骨,一具在阳光下闪着苍白冷光的白骨,“啊-”她尖叫一声紧紧捂住脸把头埋在剑秋的胸前不敢再看。
孟剑秋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如寒冰般的冷眸也升上温暖的一抹阳光,用力抿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干燥的嘴唇,伸出手轻轻拍拍她,声音中带了些许温柔,“等我一下。”尽管这种感觉让他很留恋但是还要先办正事要紧。
孟剑秋来到那具尸骨旁边,蹲下身子观察着这到底是不是神丐,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个皮囊上,这么久了,连身体都已经腐入泥土,可是这皮囊却仍保存完好,实在不同寻常,他小心地将皮囊取了起来,看到皮囊上那根金黄色的绳子打了一个很奇怪的结。
其他进谷的人也赶到了,但是没人敢上前,剑秋在那里有谁敢上前找死,但是心中却都盘算好了:只要上邪剑谱出现就上前争夺,管他死活!
无瑕忍不住偷偷又从手缝中望了一眼,正巧看到了白骨颈上戴的的那块护身符,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强忍住内心那巨大的恐惧,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拿起白骨颈上那块护身符,这是三年前干爹六十大寿她从福寿寺为干爹求的,错不了,她颤颤地抚着这具白骨,顿时哽咽着泪如雨下,泪水滴落在白骨上,凄婉地呼唤着:干爹,干爹,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无瑕,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干爹……
剑秋看得出那皮囊上的结非同一般,若是拉错了头就会打成死结,而无瑕的反常也让他很愕然地望着她,她怎么会认识这具白骨,怎么会如此伤心,怎么会哭得如此凄惨,难道她认得神丐?
无瑕看到剑秋手中的皮囊,一把夺了过来,拉住一根绳头在其中一个结内一穿一拉,皮囊口打开了,她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本书,爱恋地抚着那本书,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将书紧贴在胸前,难舒内心的疼痛,干爹,干爹,你不要丢下无瑕,你还有好多没有教完,你怎么可以偷懒,干爹……
四下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屏息凝视着,难不成是上邪剑谱。
孟剑秋眉头微蹙,看样子她和神丐的关系甚密,不然怎么会如此熟练的打开这个结,几乎就是想都没有想,习以为常一样,他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书,但是很可能是上邪剑谱,他向无瑕伸出手,无瑕明白他想把书要回去,可是她不能给,这时干爹留给自己的,冲他用力摇着头,众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剑秋眉头一皱抬头冷目一扫众人,一个帅气逼人的人影飞落在他的面前,欧阳殊!他也来了,而且随后而至的还有客栈那个白衣公子和青衣姑娘,看来今天会很热闹了。
他嘴角轻挑,站起身金蛇剑一横,冷眸中那傲然无视一切的目光影射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一涌而上要开始抢夺。
剑秋身形一转,金蛇剑暴鞘而出,杀气袭人,一剑扫出,如疾风闪电让近身的人来不及叫便已倒下,后面的人一愣马上又拼命地冲了上来。
孟剑秋金蛇狂舞,众人只觉得一条金蛇在眼前游动,身上一疼,眼前一黑,就呜呼哀哉了,那些胆子小的面色土黄转身逃出山谷,其他的仍不甘心地又冲了过来。
欧阳殊等人没有任何行动,眼看剑秋剑气霸道连杀几十人却如此轻松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无瑕将书放入怀中,用自己娇嫩的双手用力地挖着泥土,不能再让干爹暴尸天地之间,玉无瑕,你真的好不孝,干爹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却让干爹在这里风吹日晒这么久,你怎么对得起干爹,干爹,无瑕来晚了,干爹……
脸上已分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用两只手拼命地挖着挖着,即使手指都被磨破也已感觉不出疼痛,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是如此孤单如此寂寞如此凄凉。
她小心地把干爹的尸骨放入挖好的坑中,挥泪将他埋葬,将一块木头插在他的坟前,用带血的手指在上面写上:干爹神丐之墓,女儿玉无瑕立。
抚着这血碑无声地痛哭着,干爹,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人世间,怎么可以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到,怎么可以这样离开我,干爹……
铁云看到她如此伤心,走上前蹲在她的身边伸手用力地握住她的肩头,“无瑕,不要太伤心了,你干爹虽然走了,可你还有我,还有韩哥哥是不是?”
无瑕像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靠在他的怀中“呜呜……”哭得甚是伤心,铁云此时此刻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地疏远她,更何况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让他无法不牵挂她关心她呀,双臂揽住她娇弱的身子,“无瑕,你永远不会孤单,只要你愿意韩哥哥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无瑕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韩哥哥,无瑕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铁云温柔地抚着她脸上的泪水,她目光中的痛苦让他很心疼,她一直都是那么快乐的呀,都是整天乐呵呵的呀,可是自从自己将她寄放在寄遥山庄,她的泪水就多了起来,到底欧阳殊对她做了什么让她那样害怕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她怕欧阳殊,很怕很怕,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欧阳殊眸子阴冷的骇人,脸色铁青地握紧双手就要上前,高湘芸拦住他,虽然心头也有些酸酸的,可是她明白此刻铁云是无瑕惟一的依靠,如果不是自己也许无瑕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为了自己甘心退出铁云的世界,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她,这种歉疚让她心里很不安,“现在不是你斗气的时候,你难道不想让无瑕心里好过一些。”
欧阳殊圆瞪着眸子愤怒地挥掌击向她,“让开!”他当然想让无瑕好过一些,可是那应该是自己来做的,而不是韩铁云!每次看到她依在韩铁云怀中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心里像是捅破了苦胆一般又苦又涩。
高湘芸当然不会让开,挥剑迎上他,阻止他靠近他们,和欧阳殊同来的柳英一和其他侍卫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似乎有些搞不清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孟剑秋处理掉最后一个不知死活坚持抢书的人,回头看到这一幕,眸子顿时放射出嗜血的光芒,手中的金蛇剑颤抖着发出饮血的低吟,扬手一剑刺向韩铁云。
“韩大哥,小心!”高湘芸看到孟剑秋突袭铁云,不由大喊了一声,欧阳殊见状抽身转而拦截孟剑秋的剑势。
孟剑秋手中金蛇剑若巨龙咆哮,穿散欧阳殊的剑阵朝着韩铁云呼啸而至,韩铁云铁扇一晃,手腕翻飞挡住金蛇剑的迫近,孟剑秋看来是急于置韩铁云于死地,手一扬,一道白光向韩铁云射去,这可是天煞毒教独门暗器,针上是喂了剧毒的,见血毒发,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化成血水。
韩铁云和孟剑秋一交手顿觉对方的气势实在是雄厚的吓人,根本没有防备他会突然发出暗器,想闪已经太晚了,眼看着白光就要射到身上……
无瑕看到剑秋放出暗器什么都来不及想,挺身护在铁云的身前,就在银针离她的脖子还有一寸远的时候,金蛇剑在她眼前一闪,“当”银针被剑挑落,这时铁云的铁扇也从剑秋的胸口划过一道弧线……
剑秋咬了一下钢牙,伸手一把将无瑕拽回了身边,飞身退出三丈多远,金蛇剑垂向地面,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或许并不只是伤口而已吧。
“放开她!”欧阳殊的流星剑已经愤怒地指向他。
剑秋伸手一拉无瑕护在自己身前,欧阳殊不得不收剑,怒斥:“卑鄙!”
铁云铁扇一指与欧阳殊同时出手,剑秋脸色沉若阴云心绪烦乱,有些不耐烦的长剑一挥大声断喝:“住手!你们休想把她从我手中夺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他的话的确让两人都难以再出手。
眼睁睁看他将无瑕带走,欧阳殊仰面痛啸一声挥剑狂舞,立刻使得飞沙走石,天黑地暗,那到底是什么人,他会怎样对无瑕,天呀,我居然救不了她。
卷一 第四章 伤感之夜
无瑕在几乎将自己淹没的泪海中浮浮沉沉地挣扎着,脸上的妆此刻已被泪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现出本来的那张如花似玉的美丽娇颜,泪水从眸中口中一直流到心里,原来竟是这么的苦。
剑秋站在窗口阴沉着脸目光黯然地望着外面,她已经哭了两个时辰了,他也在窗口站了两个时辰了,胸口那波涛汹涌的排海巨浪已经渐渐平息,可是她的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没有停止的迹象,让他心中泛起阵阵酸楚的涟漪,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转过身看到她坐在床边哭得气都要喘上不来,眸子中闪过一道无奈的怜惜。
“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哭了。”他从来都没有哄过人,更别说是女孩子,虽然说这种话自己都觉得很生硬可是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什么办法了,总不能一掌打晕她了事吧。
无瑕此刻只觉得头是昏昏沉沉的,眼睛是朦朦胧胧的,鼻子是酸酸痛痛的,嘴巴是麻麻木木的,耳朵是嗡嗡作响的,他的话她根本就听不清楚,只不过他既然坐在自己身边,又怎么能浪费这么个大手帕,整张脸都贴上了他的胸膛,一边哽咽一边揪着他的衣服在脸上抹呀抹,眼泪、口水、鼻涕可是都没有浪费地沾在了这深蓝的衣袍上。
剑秋明亮冰冷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被融化了一般泛着柔柔的疼惜,嗨,自己现在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人接近,自己不是一直都不让别人和自己靠得太近,就是冷雪都不可以,可是她……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似乎渐渐安静了下来,孟剑秋这才发现她居然这样也会睡得着,真是大开眼界了,轻轻放好她,这才看清楚她此刻的尊容,桃核般的肿眼睛,一抽一抽的小鼻子,一撇一撇的樱桃口,满是泪痕的瓜子脸,说实话这样子确实有点儿惨不忍睹,不过还是很可爱,可爱的让人想用心去疼她。
他苦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却看到她手指上的血迹斑斑,轻轻托起来看了看,浓黑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开始动手细心地给她处理着每根手指上的伤,然后再一根根细致地包扎起来,连他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耐心了。
窗外那极轻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嘴角划过一道冷凌的弧线,随手一扬,一道白光向着那声音的来源射了过去,窗外传入“啊-”一声低低的呻吟,他却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包扎着。
看到同伴倒了下去,后面的人拖住他的脚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样?”
那人抽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脸开始扭曲变形腐烂,身子也跟着慢慢消失,其他人吓的倒退了两步,直到他化成一滩鲜血消失在视线中,只剩下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这些人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着那扇窗子心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欧阳殊等人本来是想趁他们进屋和孟剑秋纠缠时趁机把无瑕救出来,可是却看到他们灰溜溜地逃下楼去,欧阳殊走到那滩血旁蹲下身子,望着那根细小的银针,脸色愈加沉穆低声道,“天苓腐骨散,天煞毒教的独门毒药。”
韩铁云倒吸了一口冷气望了望那扇窗户,这个人不但武功高深莫测招式凶狠毒辣,用毒也如此狠绝,看来要救出无瑕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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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从惊梦中醒过来,睁开已经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虽然只能从上下眼皮之间那窄窄的缝隙中寻到一些光亮,却足以看清楚他靠在床头闭着眸子似乎是睡着了,现在只要出了这扇门,韩哥哥他们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她极为小心地坐起身掀被,啊,手指那钻心般的痛让她差点就叫出声。
她咬住牙望向自己的手,咦,包扎好了,他……他对自己真是太好了,不由甚是感激地望向他,他胸前衣襟上那片鬼画符映入了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一股暖暖的气流在心中缓缓升起。
你好讨厌,干嘛要对人家这么好?呜呜呜……,让人家心里觉得逃走很对不起你似的,怎么办呀?要是不走小命迟早送在那个蛇蝎女人和那老怪物的手里……
刚想到这里,他的睫毛似乎扇动了一下。
不好,他快要醒了,还是小命要紧。
无瑕赶紧掀开被子,脚刚一着地,身子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拥了过去,脊背不由贴上了他的胸膛,她心中惨叫一声:完蛋了,又被发现了。
头顶传来他带了些许愠怒些许无奈的声音,“你是不是非要被惩罚一次才肯乖乖听话?”
她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能用力地摇头,他们的惩罚都那么恐怖,不要,不要!
剑秋沉默了许久,沉声道:“把剑谱给我。”
无瑕怔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怎么会剑谱,你不会以为那本书是剑谱吧,可那不是呀,真的不是呀。
剑秋眸子一暗,她竟敢如此大胆忤逆着自己,这上邪剑谱是师父志在必得之物,既然已经看到怎么能空手而回,语气冷若寒风:“怎么?难道要我自己动手!”
无瑕紧捂住怀中的那本书,悲伤害怕地只是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呀。
可剑秋又怎么会相信,伸手轻易地点了她的穴道,一手探入了她的怀中寻找那本书,无瑕紧闭上眸子羞怒的颊地飞上两片红晕,剑秋阴着脸心无旁骛地取出那本书,翻开一看,惊讶地发现竟是一本古诗集,这怎么可能?
无瑕的穴道被解开了,她回身从他手中抢回那本书抱在怀中,干爹以前就是教她这本书上的字,背上面的诗,她背诗他喝酒练功,那些日子好快乐,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泪水“啪达、啪达”掉了出来。
剑秋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缓和了许多,“你真的不知道上邪剑谱的下落?”看到她流泪他还是觉得有些……心疼,嗨,自己终究还是敌不过她的泪水呀。
无瑕可怜巴巴的摇摇头,真的不知道呀!
剑秋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她:“吃了它。”
无瑕惊惧地紧闭牙关,不要,我不要。
剑秋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捏开她的口,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让她咽了下去,放开她沉沉道,“离开我,你会死,下次逃走前你最好想清楚。”
无瑕不知道他给自己吃了什么,只是有一股花香的味道,听他一说吓的想吐出来,可是咽下去了又怎么吐的出来,她悲惨地想着:一定是让我死的很惨的毒药,老天你好坏,为什么一定要让人家死的这么惨你才开心呀,呜呜呜……
无瑕双手受伤无法做任何事,但是他却成了她的手,给她洗脸梳头喂饭……,只要她做不了的他都会替她做,做的就像是她自己做的一样熟练,让她没有感觉到一点儿不自在,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他和自己是一个人似的,她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了解甚至超出了自己,要是他和那两个人不是一起的,不是来争夺那鬼剑谱的该多好呀,要是他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江湖中人就更好了,其实和他在一起还是蛮开心蛮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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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她一不小心成了他的小跟班,冷雪看她的目光那么古怪,似乎她抢走了自己什么宝贝似的。无瑕看她这恨得牙根疼的样子被吓的心惊胆战,她的武功那么好,落在她手上自己还不马上呜呼哀哉了呀,为了自己的小命只有像影子似的跟着他,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一步都不敢落下。只要孟剑秋稍稍显得被她跟的不耐烦,她就马上向他投去楚楚可怜的眼神,眸子中还会星星点点地闪着莹光,一副满腹委屈的无辜样子,这招还真的屡试屡灵,每次他都会无奈的收起他厌烦的眼神不吭声的让她继续跟着。
到了晚上她抱着被褥跑到他的门外敲他的房门,他打开门看到她时那惊鄂的眼神不亚于看到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她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请求地望着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了门,她迅速把被褥铺在他的床旁钻进去就睡了,他那天晚上肯定很后悔招惹上自己这个黏人的小麻烦,听到他发出的那声叹息她就猜到了,从那天开始他们“同居”了。
第二天当冷雪看到她和孟剑秋一同从房间走出来那一块青一块红一块紫挂彩般的脸色让她居然想偷笑,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不敢笑出来,直到跟着孟剑秋离开客栈后她终于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的孟剑秋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她研究了半天,不过他最后似乎是明白了她在笑什么,虽然他没有笑,可是他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呢,那时候她突然觉得他真的是帅呆了,至少比欧阳殊那个家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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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另一个声音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呸呸呸,玉无瑕,你胡想什么,小命都要葬送在他手上了,他根本就是来跟你讨命的,你这个超级大白花蛋(白痴、花痴加笨蛋)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醒醒吧你,赶紧想办法逃出他们的魔爪才是真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比什么我都斗不过他……
孟剑秋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明天带我去你家。”虽然她看上去像是真的不知道上邪剑谱的下落,可是她是神丐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无论如何也要从她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家?无瑕被这个字震的心都在颤抖,干爹没有了,那里还算是自己的家吗?可现在小命攥在他的手中自己已别无选择,无所谓了,让他找好了,万一他找到了,说不定也就会放了自己了吧,她天真地想着。
卷一 第五章 往事如烟(初识)
不知不觉这一天就过去了,天又黑了下来,无瑕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她才不会让自己钻进牛角尖里自怨自艾地总是痛不堪言。
人活着就要学会忘记,在最快的时间内忘掉不开心的事开怀一笑才会活的快乐,不然的话生活该多么无趣呀。
她站在窗口望着这满天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却没有欣赏的兴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嗨,本来自己过得很快乐很逍遥的呀,可自从认识那个长得帅帅却花心的家伙自己就开始这么倒霉了,难道真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很多银子不成,不然他干嘛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呜呼……
说起她和欧阳殊的前尘往事那可要时间倒流到二年前了……
(本章至十一章为玉玉和欧阳殊的往事回忆,不喜者可直接跳到十一章)
那时候无瑕还是一个小乞丐,一个浑身脏稀稀的小乞丐,一个浑身脏稀稀却快乐无比的小乞丐。
别看她是个小乞丐,她的身份可不一般呢,她的干爹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丐”,而把她的韩哥哥就是“江湖三大家族”韩家、霍家、沈家之一的韩家大少爷韩铁云,在他们的疼爱呵护下她一直都过着快快乐乐无忧无路的生活。
这天无瑕满怀好奇爬上一棵大树探头探脑地向“江湖四大山庄”寒月山庄、寄遥山庄、古玉山庄、紫霞山庄之一的寄遥山庄里望去,四下无人,“嘻嘻,没人。” 小心地抓住树枝荡呀荡呀荡到了围墙上,轻轻一跃跳到了墙内,像一只小老鼠般“咝溜、咝溜……”在里面到处乱转竟然会没有人发现。
无瑕在庄子里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厨房,从厨房“拿”了点儿吃的,跑到一个假山后面找了个隐蔽处正悠闲的吃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传入了她的鼻子,她小鼻子扇动着四下闻闻。
什么味道?好像是……血腥味。
她心颤颤的站起身小心地朝外面走去,还不忘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
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她见鬼一样吓的手舞足蹈的惊叫着,“啊-,啊-”
“救……救我……”一个男子低低的声音传进耳朵。
无瑕壮着胆蹲下身子,这才看清楚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公子,胸口淌着血,气息很微弱。
无瑕来不及多想,解开他的衣服给他止住血,好在她随身都带着止血治伤药,麻利地给他上了药,还不停的好奇追问着,“你是谁呀?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呀?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发现了,他们杀人灭口呀,哎呀,那这里是不是……”
那公子想说什么,不过无瑕的小口一直在“劈里啪啦”在耳边响着,他一着急一激动又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喂,喂,你怎么了?”无瑕拍着他的脸摇着他,毫不奇怪的自言自语着,“怎么又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轰-”“轰-”“轰-”三声炮响,声音震仿佛地震山摇似的。
无瑕赶紧费力的把这个人拖到假山外面,爬到假山顶上好奇的踮着脚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人都往前面跑过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实在是控制不住那挠心般的好奇心,跟着一个一路小跑的侍女来到了布置成灵堂的大厅,灵巧的躲过其他人悄悄躲在门后面偷偷张望着。
“少庄主-”听到其他人一喊,无瑕探出头来想看清楚这个传说中英俊不凡的少庄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欧阳殊把手中的布包往灵堂上的供案上“嘭”的一放,声音中带着无比悲痛沉沉地道,“爹,孩儿把那狗贼的首级取回来了,您老可以瞑目了。”修长的手指一挑,布包散开,竟是一颗人头。
无瑕从未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当即吓得“啊-”的叫出了声来,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向她隐身的地方,一个小乞丐?!不由地怒视着她,无瑕忙捂住口却已经晚了,她冲他们“嘻嘻……”笑着冲他们摆摆手,“不要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姚志鹏首当其冲一把抓过去,大粗嗓门吼道:“小叫花子在这里添什么乱!”
无瑕见他来势凶猛抽身便逃,好在她身材瘦小,身形灵活,像滑手的泥鳅一样,几次从姚志鹏手中逃脱,本来肃静的灵堂一时间乱了起来。
无瑕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钻眼看就要撞入灵室,只见人影一闪,她立刻觉得身子腾空了,气愤地瞪着眼睛盯着对方,这才看清对方长得真是太好看了,飞扬的剑眉,黑若宝石的星眸,浓密的长睫毛,挺拔的鼻子,薄而有型的嘴唇,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是那么的完美,若不是他那美眸中的目光此刻如此恐怖,估计她流出的口水真的要垂下三尺来了。
她回过神来开始不安分地对抓住她的人拳脚相向,“放开我,放开我。”
欧阳殊显然被她激怒了,手一扬,她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到墙上。
我的娘呀!好痛呀……,无瑕立刻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散了架般的痛,
欧阳殊铁青了脸,怒目望着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这个柔弱的小乞丐,怒喝:“谁让他进来的,撵出去!”
当即有人上前左右一架把无瑕从地上拖起来,无瑕无力挣脱却还忍着痛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怒视着欧阳殊,你这么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乞丐丢不丢人。
欧阳殊被他的这种表情气的要暴跳如雷了,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挑衅,他正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乞丐。
铁云恰时赶到,看清楚是她赶紧早一步抢到欧阳殊前面,拉住无瑕:“你怎么来这儿了,快走!”示意她赶紧离开。
走就走了,谁稀罕在这里了,她冲欧阳殊撇撇小口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口,却正巧和刚进门的曲达文打了一个照面,不由站住了脚,他怎么这么面熟,他不是……
“快走!”有人推搡着无瑕,无瑕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她想到一件事,一扭身又向灵堂里跑了进去,撵她的人虽然防备却没有想到她如此灵巧竟没有抓住她。
无瑕的再度出现着实惹恼了欧阳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怒吼:“够了,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单手拎起她,看样子准备亲手把她扔出去了。
“他……”无瑕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指着曲达文却说不出话来,没人明白她指着曲达文想说什么,因为欧阳殊已经不容她再说一句话,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抛了出去。
无瑕身子划着弧线“嘭”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娘呀,痛死了,无瑕头一次被人如此虐待,抬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恨意浓浓地望了欧阳殊一眼就晕死了过去。
后来听说在拜祭时那个曲达文刺伤了欧阳殊,被姚志鹏等人包围后自己就把自己拍死了,不过那个是假的曲达文,她救的那个受伤的公子才是真的。
为了这件事她暗暗幸灾乐祸地笑了足足有一整天:罪有应得,人家好心被雷劈,还把人家扔来扔去摔的那么痛,活该你受伤,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哈哈哈……
谁又能想得自己还没有乐几天,这个家伙便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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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远远地看他光着脚在河边的石头上跳来跳去,一副无忧无虑的快乐模样,嗨,不知道有多久,压力让他找不到开怀快乐的理由,可是她却很快乐,很开怀,虽然他只是一个小乞丐。
无瑕瞥见一个黑影在背后,不由回身望过去,是他,坏蛋!冲他吐吐舌头,扮了个怪样子转身就跑。
欧阳殊轻功何等了得,不消片刻便拦住了他:“小兄弟-,我……”可是他说话的机会却马上就被剥夺了.
“干吗?还没有打够是不是?我打不过你,躲着也不行呀,还找上门来了,小气鬼!”无瑕没有好气凶巴巴地叉着腰,倒像要和他再打一架似的。
欧阳殊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耳边就像放鞭炮一样,皱皱眉头强压住内心的火气,解释着自己的来意:“你误会了,那天我家里出了事真的很混乱,现在真相大白……”
“好哇,那还找我干吗?我可不想再被扔来扔去摔的四分五裂的。”无瑕说着扭身便走,懒得理他。
“站住!”欧阳殊低沉地喝道,这个小子也太狂了,提起他欧阳殊,江湖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偏偏这个小家伙就是不买账,真是恼火。
无瑕才不吃他这套呢,反而更快地加快了步伐,欧阳殊身子一跃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入手如此单薄柔弱,哪里像男人的肩膀,无瑕回身就是一拳,欧阳殊没有防备他突然出招,这一拳正打在他的伤口附近,可想而知,剧痛立刻袭上了他的全身,他不由放开手捂住震裂的伤口。
哼,罪有应得!无瑕见他的样子痛快地转身想走,不过没走两步又转回身看到他手缝里渗出了一丝血迹,不由惊呼:“哎呀,你流血了。”伸手要帮他看看伤口。
欧阳殊皱着浓眉,伸手一推,恼怒地低喝:“不要你管……”却没有想到正推在了他的胸前,他……,她……
无瑕脸红彤彤的气呼呼叫着,“谁要管你了,讨厌你都还来不及呢。”口上虽然这么说还是把金创药塞到了他的手里,“要不是看在韩哥哥份上,我才懒得答理你呢。”说完像阵风似的刮了一下转眼就没有人影了。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望着手中的金创药,她竟然是个女孩子,可是自己曾经对她下那么重的手,她还……
***
几天后,韩铁云有事要离开了,神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韩铁云不放心她一个人,便要把她寄放在寄遥山庄托欧阳殊代为照顾,欧阳殊当然是求之不得的马上就答应了,不过没几天她就在庄子里搞出了一大堆事,让欧阳殊头一直大了五六圈哦。
卷一 第六章 往事如烟(交锋)
铁云把无瑕打扮的干干净净,不过仍是一身男装,带“他”来到寄遥山庄。
欧阳殊很痛快地答应了接手这个“大麻烦”,“韩大哥,你太客气了,你弟弟便是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眸子中那充满征服欲望的眼神望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到欧阳殊说话时的眼神,无瑕身上冒了一股冷风:娘呀,不好对付,不怕不怕,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无瑕躲在铁云身后,冲欧阳殊扮着怪样子,欧阳殊倒是保持着难得的镇定,就是差点把欧阳殊身边的姚志鹏鼻子快气歪了。
铁云要走了,无瑕恋恋不舍地送他到大门口,万分不舍的望着他离去。
欧阳殊眉头微皱沉声道:“别看了,回去吧。”
无瑕抬眼望望他,在别人眼中他是不可冒犯的一庄之主,不过她却直视着他坏坏地一笑:走着瞧。
欧阳殊看得出她眼神中挑衅的意味,强压心中怒火,小丫头片子,不跟你计较。
***
无瑕由人领着到她住的地方,这个院子好幽静,哎,先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正走着,看到一个人影,那不是……,笑呵呵地跳了过去:“你好的还真快哦。”
曲达文很疑惑的看着他,他是……谁?
“怎么,不记得我了,亏我还帮你止血呢。”无瑕有些扫兴地道。
曲达文这才明白,忙拱手笑道:“小兄弟,真是十分感激当日救命之恩。”
“别这么客气,反正我也是正巧碰到。”无瑕见他文质彬彬的便和他聊了起来,“你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什么……”
和曲达文聊了好一会儿,她才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见欧阳殊坐在桌子旁边,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理直气壮不客气地问:“喂,你好奇怪,跑到我的屋子里来做什么?”
欧阳殊冷笑着道:“这儿是我的地方,我想去哪儿,谁敢阻拦。”小丫头,我可是庄主呀。
无瑕吐吐舌头不理会他,扑到床上,“好舒服啊,呵……”翻着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笑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看到欧阳殊用那种莫名奇妙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身上好不自在哦,冲他撇撇口坏坏地笑着跑到窗口,望着窗外的小湖乐呵呵地自言自语着:“哈,好漂亮,好多鱼……,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小黄鱼,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就叫小黄豆吧,小红鱼,你,你,说你呢,你就叫小红豆,你不喜欢,那换一个好了,……”
欧阳殊很奇怪看着她,她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居然都能说这么半天,真是让人很费解,她哪里来得这么多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沉沉道:“别到处乱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老是来看管她,可不希望她搞出什么乱子来。
无瑕却不以为然地当成了耳旁风,鬼才听你的话呢,想管我,没门!
********
几天后……
她一脸可爱笑容的冲姚志鹏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姚大哥,你的靴子好漂亮呀,可以给我看看吗?”
姚志鹏起初不肯,她便缠着他不肯让他走,最后姚志鹏被她烦的没有法子,就脱了靴子给她看。
无瑕边看边偷偷倒了一些浆糊在里面,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脚粘在鞋里,结果很失望,姚志鹏一穿就感觉出来了,气得追着她满庄子跑要痛扁她一顿,姚志鹏都三十几岁的人了,那股子气势汹汹要吃人的劲头不由让旁人为无瑕捏一把汗,不过怎么也逮不住她,谁让她滑头的像只沾了油的皮球抓也抓不住。
无瑕东躲西藏就跑到了桂花园,见到桂花园的主人美人丁惠儿简直是惊为天人,看得痴痴不舍的,为了博美人一笑,她可是冒了被拧掉脑袋的风险给丁惠儿易了容然后偷偷带出了庄子,在镇上玩到太阳西落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回到山庄,无瑕先推开园子的门,探进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松了口气挺直身子走了进去回头道:“进来吧,那大凶神没来。”
丁惠儿放心地进了门,可是看到……看到欧阳殊就站在无瑕的身后,不由捂住口才没有惊叫出来。
无瑕见她惊恐的样子上前拉下她的手,“你怎么这么胆小,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怕他干嘛,瞧他整天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他一百两银子似的,哼,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教训他,让他……”
虽然丁惠儿一个劲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无瑕的小口却“叭嗒、叭哒……”还是说个不停,一转身“啊呦……”撞到一堵墙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纳闷地抬头一看:娘呀,大凶神,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欧阳殊虎着脸低着头望着她,见她张着口说不话来了,“阴森森”地笑道:“让我怎样?接着说呀。”两排雪亮的牙齿在此刻也像是闪着阴冷的寒光。
无瑕小口一努,鼻子一“哼”,一双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略显阴森却很明亮的眼睛:“凭什么告诉你,下次再说吧。” 话刚说完,只觉右胳膊似被铁钳抓住一般,不由左手一拳打了过去却正好被他抓个正着。
无瑕干脆使出她最厉害的一招,张口“哇”地大哭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寄遥山庄欺负人,我要告诉韩哥哥,你们都欺负我,韩哥哥,你快来吧,无瑕要被人打死了……”眼泪不住地往外涌着,真的好痛,这可不是做戏。
听到她口中还不住地叫着韩哥哥,欧阳殊心里是又憋火又别扭,低吼一声:“够了,再哭我扭断你的胳膊!”
丁惠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望着他们,只能无助地祈求老天保佑了。
无瑕知道惹恼了他后果一定很惨,赶紧闭上嘴巴,可是眼泪却还是不住地往下流。
“不许哭!”又是一声低喝。
无瑕再也受不了了,扬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慷慨就义似的:“你把我抓的这么痛,不哭行吗?你凶我干嘛,想赶我走说好了,我才不要留在这儿呢,放开我,我要走,放开我。”不安分地开始挣扎着。
听到她要走,欧阳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握紧她不安分的身子,沉声喝道:“不许离开庄子一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成。”
无瑕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瞪着眼睛仇视地盯着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想去哪里,他凭什么要管我。
欧阳殊看到她这不服气的表情,浓眉皱了皱,语气缓和了下来:“好吧,你留下,随你怎么样。”该死,说什么,话一出口立刻反悔了,可是收回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无瑕首战告捷,得寸进尺地得意道,“那好,那你要让丁姐姐和我出去玩,不准再凶我,也不准凶丁姐姐。”
丁惠儿杏眼瞪的圆圆的,真不敢相信自己平日见到小心翼翼唯恐触怒的欧阳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居然会有他对付不了的人,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弟弟竟然如此大胆挑战欧阳殊的忍耐和尊严,奇Qisuu.com书简直是一大奇闻。
欧阳殊看了看丁惠儿,丁惠儿身子一颤,担心他会迁怒于自己,不过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欧阳殊只是说了句:“回房休息吧。”
丁惠儿虽然担心无瑕,可眼下明明是无瑕占了上风,应该没有事的吧,她匆匆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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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只剩下了欧阳殊和无瑕两个人。
“别以为我真会让你胡作非为,我是一庄之主,这里我说了算,别再故意惹我生气,对你没有好处,懂吗?”欧阳殊“警告”着她,可是无瑕却吐吐舌头以自己的方式以示抗议。
该死的东西,欧阳殊觉得自己的威严都要被她践踏光了,什么也不想多说拉着她出了桂花园。
无瑕无奈地跟着他,小口还不停地说着:“喂,你吃过晚饭没有?……,不说话就是没有,那你赶紧去吃饭啦,就不用送我了,喂喂,我自己认得路的,放手了,喂喂喂,不要走这么快好不好?累死人了啦……”
欧阳殊一脸愠怒不理她,无瑕心道:这是去哪儿,他真的动怒了,娘呀,我还是快点儿逃走比较安全。
“哎呀。”无瑕佯装扭了脚,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欧阳殊伸手一扶她,就在刚刚跌入他的怀中那一刻,无瑕手指一点:“哈……跟我斗。”站起身拍拍手,坏坏一笑,“对不住了,欧阳大庄主,看样子我真的要走了,我可不想被你扭下脑袋,我还挺宝贝我这颗脑袋的呢。”说着冲他扮了一个鬼脸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死丫头,鬼丫头,看下次落到我的手里我不好好收拾你……,若是别人如此对待他恐怕是自寻死路,可是她……,嗨……
逃出寄遥山庄,无瑕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大凶神了,自由了,“万岁!”欢快地一跳,没想到脚下一空,娘呀,救命!好痛啊!一阵阵疼痛袭上心头,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救-命-啊-”,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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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从昏迷中沉沉醒了过来,哎哟,晕晕沉沉外加浑身酸痛,睁开酸沉的眼皮,朦朦胧胧看到韩铁云,不由又是委屈又是痛楚地泪水“哗哗”奔流而出,一头扎到他的怀中,抱着他,“韩哥哥-”大哭不止,似乎是被虐待很久终于见到亲人一样。
铁云轻拥着她拍着她的背,温和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乖,听话。”好不容易等到她洪水泛滥般的泪水变成了珠子般一颗颗滑落,铁云捏捏她的小鼻子,取笑着她:“这下可真像阿花了。”
无瑕不由地“噗”地笑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珠,看到铁云温和如春风般的目光一切的不快乐都烟消云散了,柔柔的笑容挂在脸上,像小羊羔偎在妈妈身边一样靠在铁云肩头。
无瑕突然看到欧阳殊进了屋马上见鬼一样“啊-”的发出一声尖叫,紧紧抓着铁云的手臂躲在他身后,“韩哥哥-,我不要见到他,让他走!”
铁云莫名奇妙地看看欧阳殊,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殊刚进门还看到她靠在铁云肩头温柔的笑着,可一见到自己就跟受惊的小鸟一样躲在铁云身后,紧紧抓着铁云的胳膊,心中暗骂:可恶的臭丫头,竟敢躲到别的男人身后,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甚是恼火,没有好气地道:“这儿是我家,你再敢不老实,小心我真揍你了。”其实他真想现在就揍她,昨晚让他傻傻地站了一个时辰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不算,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报,说她掉进路旁的山沟里摔晕了,害他着急了半天,现在她居然还这样对他。
“什么?还在寄遥山庄?韩哥哥,我们快点儿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无瑕央求着铁云,希望马上就可以脱离“苦海”。
“可你伤成这样,我没有办法带你离开呀。”铁云以为是那天欧阳殊把无瑕打怕了并没有多想。
无瑕却怕的要死呢,欧阳殊不像是有仇不报的主,说不定就是他见自己要逃走把自己推下去的,虽然也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可就是认定了在他身边自己会十分及其特别的危险。
“是呀,你还是安心留在这里养伤,只要你别到处乱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欧阳殊难得头一次说出如此温柔的话来呀。
对无瑕而言这可比对着她大吼大叫还可怕,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阴谋,一定有阴谋,他一定是想慢慢折磨我,这个大凶神哪有那么好心,她不依不饶地摇着铁云,“不要,我不要留在这儿。”
铁云拍拍她的头,“无瑕,别闹了,听话,在这里不要胡闹,大哥还有事要去做,你乖乖呆在这里,等大哥办完事情就会来接你的。”他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无瑕平静下来,一脸委屈地望着他告诉他:人家不要留下嘛。
铁云看得出她的心思,可是他却更加担心,她如此依赖自己这怎么行,有哪个男人会让自己的心上人依赖别的男人,所以他不得不狠下心,“好了,乖乖听话!”站起身对欧阳殊道,“无瑕就拜托你了。”
“韩大哥,哪儿的话。”欧阳殊“邪笑”着斜了无瑕一眼,口上道。
无瑕欲哭无泪了,小口一扁一扁的,泪眼汪汪地想着:娘呀,谁来救救我呀,呜呜……
卷一 第七章 往事如烟(初吻)
趁欧阳殊去送铁云出庄,无瑕艰难地下了床,“哎呀,好痛!”站都站不稳,怎么走?不行,得坚持,马上走,否则……,她刚一瘸一拐走到门口,一身黑衣出现在她的面前,娘呀,扭头便想逃,可是哪儿还跑的动,身体失衡地栽向亲爱的大地,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个深吻,小蛮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身子被捞了起来。
欧阳殊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回床上,怒目瞪着她喝道:“你是决计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无瑕也不言语地瞪大眸子回瞪着他,突然用伤的不重的左腿向他踢过去,欧阳殊伸手一抓,将她的脚腕握在手中,用力一握。
无瑕痛得一声惨叫:“啊呀-”大声讨饶着,“放手放手,痛,痛呀,我投降了,我投降了还不行。”
欧阳殊放开她,怎么刚才对韩铁云还温柔如水言听计从的,面对自己就拳打脚踢,自己说东她偏向西呢,不由又暗骂了一句,该死的。
无瑕见他望着自己那怪怪的样子不由抽动小鼻子委屈地道:“干嘛,人家都很老实了,还想怎么样?”
欧阳殊无奈地摇摇头沉沉地道:“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别到处乱跑,否则我让你另一条腿也动弹不得。”他可不像是在说笑,转身似乎要走了。
无瑕趁他回身的时候冲他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大凶神!谁怕你。
没想到欧阳殊猛然回头,正巧让他瞧见她这怪样子,该死的小丫头!身子猝然转回来,俯身一把摁住她的肩头咬上了她那樱红的小口,在这粉嫩的诱惑上面烙印上自己的味道。
无瑕又怕又羞一阵晕眩,他在干嘛!他疯了!不知所措的瞪着惊愕迷茫的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欧阳殊强捺住心中那涌动的情欲轻离她些许,轻抚着她的桃花面阴沉地“恐吓”道:“别再让我看到你对别的男人撒娇,否则……我杀了他。”或许是因为感到她的确是什么也还不知道才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无瑕怔怔地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次真的被他吓坏了,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那明亮的眸子,黑黑的,深深的,里面有自己,有自己的影子。
欧阳殊不想吓到她,坐起身大口喘息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自己怎么可以对她这样,自己怎么会有想拥有她的渴望,不,不行,至少在自己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行。
屋子里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气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好好休息。”他头也没有回,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眼看着他高大的身子走出去,无瑕这才反应过来,用舌尖舔舔依然残留着他道的嘴唇,怪怪的感觉,好像也不是很讨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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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惠儿被允许来看望无瑕,这不太像欧阳殊一惯的作风呀,确实让别人大为不解。
无瑕见到丁惠儿高兴地拉着她,快乐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有趣的事讲给她听,讲得绘声绘色外带“雪花”飞溅,丁惠儿也感出了这个小弟弟的真实身份,她真的好羡慕她,她的快乐,她的自由,她的为所欲为……
欧阳殊的出现打破了她们的快乐,欧阳殊坐下后故意绷着脸问:“怎么?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见到我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无瑕不由地抽动鼻子习惯性地想吐舌头以示挑衅,可是一想到那天的事,吐到一半赶忙捂住口惊慌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欧阳殊看她这慌张的样子不由一笑,哇,想不到他一笑竟然这么帅的一塌糊涂,平日里他那张俊脸上老是一副冷傲桀骜不驯的表情,虽然帅气却让人害怕得不敢直视,此刻一笑之下竟然有些爽朗让人容易接近的感觉。
无瑕眨着不解的大眼睛望着欧阳殊,他的脸是不是抽筋了,怎么居然也会笑?奇怪???让她这颗对于感情极度贫乏的小脑袋有些搞不清楚这属于几号状况了。
丁惠儿望着欧阳殊有些呆住了,这么久都没有见他笑的这么开心了,她隐隐感到了什么,一种失落在内心悄悄涌动着。
丁惠儿原是“京都第一美女”,因奸人陷害家破人亡,她被迫卖身到“醉红楼”弹琴卖艺,三年前第一次看到他,她就被他这英俊不凡的外表和那王者气势所吸引,知道他要为自己赎身并带回家她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忐忑,来到这里之后他将她安置在桂花园,每逢欧阳殊心情愉快便会邀上曲达文、柳英一、姚志鹏几个人来桂花园听她弹琴。可想不起来一个月都不会来一次,她望眼欲穿地等待着他的到来,可是他每次都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听她弹琴,聊几句就走了,她觉得这种等待让她的心很憔悴,再美的鲜花也有枯萎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终老?
红颜易逝,真情难回,可是自己和他之间有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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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无瑕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人也就呆不住了,找了柳英一、曲达文还有欧阳殊的妹妹欧阳彤一起来到桂花园,桂花园立刻热闹了起来,姚志鹏碰巧路过听到里面的笑声也被吸引了进去,这下子可好,更加其乐融融了。
欧阳殊到了无瑕的房间看到她又溜出去了,当时火冒三丈,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肯定是去曲达文那里了,她就是很爱去找曲达文聊天,谁让她是曲达文的救命恩人,好脾气的曲达文只能忍着听她罗哩罗嗦的在耳朵旁念经了。
路过桂花园外,听到里面笑声接连不断,原来都跑到这里来了。
欧阳殊伸手一推门,没想到迎面过来一件东西正打在他的脸上,院子里立刻死寂一般,只听到无瑕一声惨叫:“啊-,惨了。”
欧阳殊伸手一摸,鼻子痛痛的还流血了,这可是他出道以来俊脸第一次被“暗器”所伤,看到无瑕偷偷地想从旁边溜走怒喝:“站住!给我过来。”
无瑕不由缩缩脖子,吐吐舌头,一小步一小步地蹭到他的面前,惨兮兮地望向他,他的鼻子红红的,好好笑哦,嘻嘻……,不行,惹恼了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整自己了,好想笑又不敢笑可忍又忍不住,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着可真像是在抽筋了。
“可笑吗?”欧阳殊忍痛怪怪地问。
无瑕忍不住点点头,不过马上就清醒地忙又摇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人家好无辜的,是你自己要这个时候进来的呀。
别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曲达文想上前劝解,丁惠儿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曲达文怎么忍心不听美人的话呢,柳英一、姚志鹏叫苦不已却不敢上前劝,只有欧阳彤乐得看场好戏,平日大哥最疼她了,大不了收拾不了就亲自出马了。
欧阳殊怒吼道,“好笑,你笑呀。”
无瑕耳边如同炸雷一般,差点儿被震晕了,娘呀,危险!吓得掉头便跑,躲在柳英一身后不敢看他。
柳英一被拿来当挡箭牌,一脸苦笑地耸耸肩,谁敢这个时候招惹欧阳殊,平时虽然亲如兄弟,可他发火的时候还是能避则避能闪则闪,否则被火药炸到只能自认倒霉了。
“大哥,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欧阳彤上前用丝帕给他擦鼻子流出的血劝道。
欧阳殊见她又躲到别的男人身后,可恶的小妖女,推开欧阳彤又吼了一声:“滚过来!”看样子真是恼了。
无瑕心想:韩哥哥-,救命呀!转念再一想:还是快逃。
说是迟那是快,身子向最近的墙上跃了上去,可是她的腿伤还没有好利落,被欧阳殊一吓,腿也有些软了,还没有到墙头就没有了上势,眼看就要掉下来,她慌忙用手抓住墙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好惨哦。
“下来!”又是一声虎啸,无瑕手一抖差点儿掉下来,让众人着实担心了一下。
柳英一怕他真摔下来,上前一步伸出手做好接她的姿势:“我接着你,下来吧。”
欧阳殊上前一把推开他:“走开,别管她,我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彤儿送惠儿回房去。”
他是庄主,他的话谁敢不听,虽然为无瑕捏了一把汗却也只能各自离去,没走多远就又悄悄回来偷看欧阳殊到底会怎么样对这个小不点。
无瑕见他如此狠心,银牙一咬:“欧阳殊,你见死不救,欺负弱小,大坏蛋,大大大坏蛋,大凶神,小气鬼,讨厌鬼,不讲理的大魔鬼……”干脆就将心里所有想过的要骂的话都骂了出来。
欧阳殊插手抱胸靠在树上望着她冷笑道:“看你这么能折腾算不上是弱小吧,摔下来最多也是多躺几天死不了的,你这么有力气骂就骂好了,看你能撑多久。”
都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无瑕有气无力地抓着墙头,骂人的力气是没有了,手都已经好酸,不行了,没有力气再坚持了,偏偏还有一只蝎子顺着墙爬向她,“娘呀-,救命!”手一松,心道:完了,不摔个浑身散架才怪。
耶?不疼,好像是恰恰落到一个人的怀中,睁开眼睛却正看到欧阳殊脸上那戏虐的坏笑,不由怒从心起,小拳头冲他的俊脸就是一拳。
欧阳殊头一偏闪了过去,低声怒道:“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瑕怎会不知惹烦他的后果,暂忍一时之气,等韩哥哥来了,我要一并讨回来,冲他怒目而视地“哼”了两声,欧阳殊并没有将她放下,径自把她抱回她的房间。
偷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只有丁惠儿明白,任别人提出疑问她只是不语。
曲达文注意到她的沉默,轻问:“你没事吧?”
丁惠儿摇摇头,四目相触,各自心中流过一阵暖流,马上将各自的目光收回了,曲达文的温和体贴让她别有一种滋味自心头,丁惠儿的美丽温柔让达文更是心动不已,一种柔柔的情愫在两人中缓缓滋生着。
欧阳殊把无瑕放在床上,无瑕赌气不理他,欧阳殊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无瑕却宁愿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不烦的表情,只听到欧阳殊无奈地道:“你这个小妖女,到底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嗨,折腾了半天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无瑕抽动鼻子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次欧阳殊没有再回头,走出她的房间在门外轻轻叹了一口气,无瑕奇怪地望着他的背影,奇怪,他……怎么了?
卷一 第八章 往事如烟(逃离)
第二天见到欧阳殊,他的鼻子已经被处理过了,不过还是红红肿肿的,这次他没有凶无瑕,只是忍着让她冷嘲热讽,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妖女!他已经对她没有办法了。
无瑕伸出小手想摸他的鼻子似的,欧阳殊一皱眉,别开头:“干什么?”忍耐已经快极限了,怒火几欲喷泻而出。
“没什么,替你看看,我可是治跌打伤的高手。”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欺身过来,伸手在他的眼前飞来飞去,不消片刻,确实是舒服多了。
“怎么样?”无瑕笑眯眯地问。
“好多了。”他此刻已经怒意全消,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你怎么会这些的。”
“我从小就跟着干爹到处漂泊,不会这些怎么行?更何况韩哥哥什么都会,学这点儿东西也不费力的。”无瑕得意地道。
欧阳殊心中有些不快她如此称赞敬佩铁云,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她所言属实,可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姚志鹏上前一拍无瑕的肩头,“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
无瑕身子都被拍的站不稳了,痛的龇牙咧嘴倒吸了口冷气,下手这么重,明显是在报复我嘛。
欧阳殊沉着脸一把将无瑕拉到身边,不满地瞪了姚志鹏一眼。
姚志鹏莫名奇妙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傻笑起来,庄主怎么这么奇怪,这么护着这个臭小子。
接下来的几天,无瑕的恶作剧不时上演。
***
在干柴里放了一小挂鞭炮,让厨房提前体会到过年的繁忙,她却兴致高涨的拉着一干人等在外面看热闹。
从此厨房成为她的禁区。
***
她偷偷把浆糊涂在了姚志鹏的椅子上,害得姚志鹏一路上捂着屁股跑回家换衣服,回来就到处找无瑕要扁他。
她“嘻嘻……”笑着跑到欧阳殊身后还冒出头来冲姚志鹏刮着脸皮取笑他。
欧阳殊极其无奈地拉着他为无瑕解围,“走,我们兄弟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喝一杯了,别跟他计较了,走吧。”
姚志鹏瞪着无瑕愤愤地跟欧阳殊去了花厅,无瑕却唱着小曲冲他做着鬼脸。
从此姚志鹏视力范围之内只要有她都会瞪大眼睛盯着她一举一动,唯恐她再故伎重施捉弄自己。
***
无瑕从一个很精致的鱼池里抓了两条金鲤鱼,兴致勃勃地给烤了,好心地端上大家的饭桌让大家分享。
这鱼的味道确实很鲜美,他们正兴致盎然地吃着,有人来报,“庄主,金鱼池里那两条大金花不见了”
“没有不见呀,都在这里。”无瑕兴奋地指着盘子里那尸骨不全的烧鱼。
姚志鹏的眼珠子瞪的差点就掉出来 ,这两条可是欧阳殊的宝贝,是特地从京城买回来的极品金鲤鱼,一条可是要二十两银子呀,这要买一般的大鲤鱼,就是顿顿吃也可以吃几年了。
曲达文看了看欧阳殊,有杀气,自己要不要离远一些,这个时候撤退恐怕有些晚,还是明哲保身的好,沉默。
柳英一赶紧把筷子上那块鱼肉放回了盘子,定定神,好戏又要开场了,拭目以待。
欧阳彤吧嗒吧嗒嘴:味道就是不一样,下次让哥多买几条回来。
她意兴阑珊的又伸出了筷子,柳英一赶紧轻轻碰碰她的脚,冲她连连使着眼色,她这才发现大家表情都这么奇怪,至于吗,两条鱼而已,放下筷子支着下巴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欧阳殊气得眼睛都要冒金星了,努力地压制心中那腾腾的怒火,这个可恶的……小妖女!
无瑕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们,不解地反问:“养鱼不是用来吃的吗?”心想: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你们都吃了呀。
没人敢回答她,一阵死静,直到欧阳殊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我现在想把你也吃了。”
“哦,那我先回去洗洗干净。”无瑕很配合很乖巧地站起身,像是真要回去洗干净等着被他吃,不过没走几步就回头“嘻嘻”一笑,“我还是想先问问你想怎么吃呢?我有权知道的吧?我是比较喜欢红烧的,红烧的时候多放糖,甜一些才不会吃出酸味的,我听人家说人肉是酸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屁股坐回了座位,开始喋喋不休的交待,“你要是不喜欢红烧,清蒸也行,多放些葱姜蒜什么的应该也行吧,不过千万不要干炸,炸出来会很难看的,到时候你就没有食欲了,……,对了对了,我想你一顿肯定是吃不完,你不会那么浪费的扔掉吧,剩下的要腌起来,等到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拿一块出来吃……”在场几人当即晕倒。
等她终于交待完了,再看,咦,怎么都趴在桌子上,“嘻嘻……”阴谋得逞,继续吃,风云卷残月,开始扫荡桌子上的菜,啦啦啦……,一大桌子菜一个人吃,真是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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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无瑕难得乖乖呆在院子中支着下巴数着天上的星星,孩子般的自言自语:“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九、一百,韩哥哥骗人,说人家数到一百颗愿望就会实现,都数够一百颗了,他怎么还不来接我。”
欧阳殊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听到她口中念叨着韩铁云,有些醋火攻心的连眸子都阴沉下来。
无瑕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开心地跳起来:“韩哥哥-”转过身却看到是他不由有些失望的撅起了小口,怎么又是他,他没别的事可干的吗?怎么老来找我麻烦。
“怎么,失望了?”欧阳殊霸道地握住她柔弱的双肩,难以压抑内心那波涛汹涌的醋火,该死的,心里就记挂着你的韩哥哥,不等她说什么,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留一点儿空隙。
无瑕一边反抗着一边委屈地撅着小口道:“不要,你不要欺负我,我今天又没有招惹你。”
“你招惹我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在招惹我,你这该死的小妖女,别再挣扎,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但是无瑕还是想逃离他的怀抱,欧阳殊不耐烦地手臂用力一收,俯头攫住她嫩嫩的唇瓣,宣泄着内心奔腾的怒火。
“啊-”无瑕痛地尖叫一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力挣扎地抓着他,久久地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欧阳殊才稍稍离开了她一些,该死的,想拥有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是让人恼火……
无瑕傻乎乎地靠在他的肩头望着他,天呀,他在做什么,怎么总是这样欺负我。
欧阳殊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香了一下,命令般道:“以后不许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否则我杀了他,知道吗?”
无瑕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和他对她的控制已经超乎她的想像,那令她只有一个想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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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韩铁云来了。
“韩哥哥来了,真的吗?太好了!”无瑕一听飞跑着直奔前厅,看到铁云把欧阳殊的话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像小鸟一样扑入他的怀中。
铁云确实也很挂念着她,自然地拥她在胸前,微笑着轻问:“有没有乖乖听话?”
无瑕抬头望着他和善的玉面觉得好安全,用力点点头,却不知一双几乎被醋火烧红眼睛的人已经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她竟敢又投入别人的怀抱,看样子不好好教训她是不会记得的。
铁云被柳英一、姚志鹏陪着去看新建的剑阁了,无瑕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一只大手一把扯过她,不等她叫喊,欧阳殊已经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无瑕想逃却动弹不得,“你干什么?”
“该死的,我警告过你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居然……”
“韩哥哥不是别人。”无瑕争辩道。
“除了我都是别人,你听清楚没有!”欧阳殊在她耳边低喝着,那样子就像要把她一口吞下腹去,该死的蠢女。
“不是,韩哥哥不是别人,他是我最亲的人,是我这个世上……”无瑕执拗地道,身子被报复地紧紧勒住,他又来了,不要,可是反抗是没有用的,嗨……
欧阳殊不想再和她争执下去,低吼了一声:“该死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口,她浑身无力地不得不揽住他以使身子不至于散落。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无瑕决定让铁云带她走,欧阳殊让她又害怕又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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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云不知道无瑕为什么偏要趁夜离开,反正被她逼得只留了一封信就“逃”出了寄遥山庄。
铁云和无瑕坐在海边的石头上,无瑕趴在他的腿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感觉好舒服,和铁云在一起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全很舒意。
铁云轻轻抚着她的头,脑子里却出现高湘芸的影子,她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那么清晰,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快乐那么美好那么幸福,都两年多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芸儿,你在哪里……。
无瑕扬起小脸,看到他眼眸中竟然闪着晶莹的亮光,他哭了吗?不由地轻问,“韩哥哥,你怎么了?”
铁云苦笑着摇摇头无意地问道:“没什么,无瑕,你今年多大了?”
无瑕灵目一转无邪地笑着:“韩哥哥应该最清楚呀。”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四五岁吧,岁月匆匆,一晃十年了,真快呀!”湘芸失踪了也快三年了,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无瑕却突然温柔地问:“韩哥哥,你喜欢无瑕吗?”
铁云一怔,不由低头望着这个小丫头,那清纯可人的小脸和闪着亮光充满期待的大眼睛让他的心不由一颤,不自然地微笑着:“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无瑕喜欢韩哥哥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韩哥哥和干爹对无瑕最好,无瑕要永远和韩哥哥干爹在一起,以后就不会有人欺负无瑕了呀。”无瑕天真地眨眨眼睛,让人不忍心伤害她,心里偷想:尤其是那个可恶的欧阳殊,老是欺负人家。
铁云抚着她的发微笑道:“无瑕,韩哥哥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无瑕却以为这就是他的承诺开心地拥住他:“韩哥哥-,那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了是不是?”
“是!无瑕,大哥不会丢下你的。”铁云要保护她,既然无法找回湘芸又何必伤害这颗纯洁稚嫩的心呢,神丐下落不明,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也许这就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吧,将她轻轻拥在怀中。
卷一 第九章 往事如烟(失踪)
欧阳殊不想再让自己去想那个恼人的丫头,既然她的心中没有自己又何必自己折腾自己。
几个月后她的消息却还是传到他的耳朵里,她跟韩铁云回家了,再后来韩家送来了喜帖,欧阳殊呆呆望着那大红的喜字,不知道看了有多久……,突然他慢慢把喜帖撕开,撕成小小的小小的纸屑,手一扬,红色的纸屑像落叶一样在他眼前飘落着,飘落着。
没人知道为什么欧阳殊会把丁惠儿嫁给曲达文,更没有人知道欧阳殊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韩铁云的婚礼,那天欧阳殊在“翠香阁”一直呆到第二天天亮,他像什么事也没有的回到了寄遥山庄,他不许任何人提到韩铁云提到韩少奶奶,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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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之夜,无瑕坐着无聊地盼着铁云早点儿来,听到门开了,她忍不住道:“韩哥哥-,你可来了,都快把人家闷死了。”
没有人说话,她奇怪地一撩盖头却看到一个灰衣人站在面前,惊问:“你是谁?”
那人并不答话,伸手隔空一点,无瑕闪都来不及就被定住了。
那人诡异地笑着抱起她向外面走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
铁云好不容易摆脱出来,到了新房门口见到里面黑了灯,心道:小懒猫,八成熬不住睡着了。
他关上房门走向床第,“无瑕,是不是睡了?”没有人应答,他伸手摸了一下,没有人,“别玩了,快出来吧。”还是没有人回答,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点灯一看,红盖头掉在地上,屋子里空无一人。
洞房之夜,新娘失踪。
韩孟德本来就不赞同这门婚事,无瑕生性无拘无束不懂礼数并不是他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可是铁云因为他娘的死和自己心有芥蒂,他不想坚持把父子关系搞僵,只好由了他,却不想发生了这种事,只能无奈叹息:嗨,真是家门不幸。
铁云离家去寻找小妻子,十多天却没有一点儿头绪,就像湘芸当初失踪一般,他唯有仰天长叹:老天,你是不是一定要一次次的作弄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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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欧阳殊知道这件事却已经是十天以后了,柳英一和欧阳彤聊天被他听到的,他一把抓住柳英一,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少爷和无瑕成亲那天呀,大哥,你没什么吧?”柳英一看到他急成这样,好奇怪呀。
“怎么不早说?”欧阳殊心急如焚一把抓住柳英一,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果是为了对付韩家也应该有点儿消息呀,可是却怎么没有动静,难道是……情仇,那样的话,无瑕不是很危险,女人一旦因爱生恨比男人更可怕呀。
“哥,你不是不让我们在你面前说韩家的事吗?我们哪里敢。”欧阳彤从他手中把柳英一给解救出来,她和柳英一从小就定了婚约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她当然要帮他了。
小妖女,你到底在哪里?欧阳殊一把推开他们,提剑冲了出去,跨上“黑流星”疾驰出山庄,该死的小妖女,我一定要找到你,让我这样担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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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无瑕又是拍又是叫的,可是半天都没有人答理她。
没人,正好!无瑕拔下头上的发钗,哼,这能困的住我吗?她撬开锁,溜了出去,一个人都没有,好奇怪,刚说没人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
那青衣女子正在院子当中练剑,一招一式都若行云流水般流畅飘逸,无瑕躲在一旁偷偷地望着,这个人是谁?不会和那个人是一伙的吧。
“芸儿-”听到一声低沉的叫声,一灰衣人飘落在院子当中。
那女子停了下来,抱拳:“师父-”
“怎么,还想着那个负心人?”灰衣人不满地问,那女子沉默不语。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师父不会让那臭小子有机会接近你了,芸儿,那个小丫头你看着办吧。”灰衣人捋捋胡子笑道。
芸儿姑娘沉思片刻,抬头眸子中已现点点泪光,声音微颤:“师父,放她走吧,既然铁云要娶她必是真心喜欢她,我已经让他伤透了心,不想再伤他了。”
“什么?这么便宜那臭小子,不行,我不答应。”那灰衣人像孩子似的摇摇头,撇着嘴角。
“师父,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为何偏让我们承担,我已经听了你的话不再见他,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芸儿姑娘说着泪已滚落面颊。
“哎呀,哎呀,你怎么又哭了,看看,一提那臭小子你就哭,让我怎么办才好,本来我也只想用时间考验一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没想到……,这样也好,认清了那臭小子的真面目,以后……”灰衣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地道。
芸儿却扭头跑开了,不再理会他说些什么。
无瑕有些糊涂可是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他们所指的负心人是韩哥哥,可是这位芸儿姑娘和韩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哥哥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呀,看样子要问问韩哥哥才行……,她偷偷溜出了这个宅子,可是这是哪里呀,昏头昏脑地不知道身在何处。
好在她从小就跟干爹到处漂泊,现在也不会太害怕,只不过这个地方还真的没有来过,这里的人好奇怪连韩家都不知道,看样子还要靠自己找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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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满世界寻找着她却一次又一次失望,以前至少知道她会开心会快乐会安全,可是现在晚一点儿找到她,她就可能被人……,不知道抓她的人这些日子会怎么对她,想到这里他就突然纵马狂奔,发出一声声长啸:“无瑕-,无瑕-”
眼看着天黑压压地盖向头顶,欧阳殊勒住了马四下望了望,四下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他提僵催马飞奔,顷刻之间雨点就落了下来,一个地方跃入朦胧的视线中,路旁的山坡上像是有座寺庙。
欧阳殊下了马,推开这座荒废的旧庙大门走了进去,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味道虽然难闻却也比在外面淋雨的好吧。
他堆起干柴,摸出火褶子将火点着,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在火旁烘烤着,望着跳动的火焰失神地想着:无瑕失踪已经半个月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无瑕,你这该死的小妖女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巧的是无瑕也在这里躲雨,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开了,费了很大的力气努力地张开眼睛,看到朦朦胧胧的一团光亮和一个人的背影,他结实的背对着她,是他,她竟然确定是他,可是她没有发出声音引起他的注意,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这副模样,默默蜷缩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望着他。
眼前渐渐模糊,只有他的背影让她竟然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是的,他的疯狂他的霸道让无瑕感到窒息使她第一次有了害怕而逃走的念头,离开他以后,他有时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凶巴巴的凶她欺负她,所以她把这归成噩梦,虽然凭心而讲她有些喜欢那种很异样的感觉,可她还是害怕,他让她很害怕,所以她才要逃。
欧阳殊听到某种细微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握剑站起身子回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慢慢走过去,有人,他剑尖一指,低喝:“谁?”那人却不回答。
他伸手一抓将那个小人拎了起来,微弱的火光之下他仍然看的心狂跳不已,小妖女,终于被我找到了,该死的!怒火中烧地吼着:“你这该死的蠢丫头,这些天跑到哪儿去了?见到我怕成这样吗?”原来刚才他听到的声音是无瑕由于寒冷而发出的牙齿撞击的声音,可是欧阳殊却以为因为害怕发出的。
无瑕听到耳边如炸雷般的吼声清醒了很多,她无力地睁开眼睛望着他怒意未消的脸,天呀,我做错什么了?她无法回答他更无力反抗他。
欧阳殊这才发现她脸色通红,触手隔着湿湿的衣衫仍感到她身体的滚烫,心一沉:她病了。将她扶到火旁,心疼地抱着她:“无瑕,你怎么样?”
“冷,冷……”无瑕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身上潮湿的衣服紧贴在她的娇躯上,玲珑的曲线展露无疑,本能地更紧偎向他的身体汲取更多的温暖。
欧阳殊喂她吃了一颗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剥除她身上的衣物。
“不……”无瑕潜意识中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无力地想阻止他。
欧阳殊干涩沙哑的声音低低传入她的耳朵:“该死的,我还不想让你这样死掉。”他可是用了难以想像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那强烈的念头,将烤干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上,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
也许过了很久很久,无瑕渐渐清醒,当她感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件衣服被他抱在怀中,那种心情难以言表,扬起无力的小手就要打他,欧阳殊握住她的手,低沉地警告着她:“别再乱动,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他并不是吓唬她,她此刻在他怀中每动一下都是对他巨大的诱惑,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无瑕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也不敢再动,更何况他也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她相信他,天呀,我怎么会相信他……,看着他低下头望着自己,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原来他的怀抱也是如此温暖安全,这种感觉带有一种野性的温柔,她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地看看他,他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虽然知道贪图美色是不对,可是欣赏无罪吧,我只是欣赏而已哦。
欧阳殊却将她的色相尽收眼底,俯头玉颊贴上她的娇面,收紧了胳膊,彼此之间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在骤然升起。
无瑕娇吟了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抗,此刻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好剧烈的心跳,她身体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眸子,脑子里乱乱的。铁云从来没有如此对她接近,她也曾经告诉自己韩哥哥是喜欢自己的,不会丢下她的,可是,那个芸儿姑娘却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仿佛韩哥哥一直在等的人是芸儿姑娘,而自己为了“霸占”他才让他不得不娶自己,现在自己又算是什么,是自己拆散了他们吗?
欧阳殊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没有进一步接近她,心中十分清楚无瑕现在已经是韩铁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自己得到了她,也只能是让她和自己身败名裂,他们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
卷一 第十章 往事如烟(动情)
天已经亮了,欧阳殊将烘干的衣服递给她,独自走到门口望着雨后的晴朗天空,空气也格外清新,他很犹豫,自己该送她会韩家吗?
无瑕走到他的身边,脸上有些愁容地道:“欧阳大哥,你是韩哥哥的好朋友,他以前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对不对?”她需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所想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你想知道什么?”欧阳殊平静地问,难道无瑕的这次失踪和韩铁云真有某种关系。
“韩哥哥身边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叫芸儿的姑娘?”无瑕盯着他的反应,心都跳到了喉咙。
“高湘芸。”欧阳殊当然知道韩铁云和高湘芸的事,不由脱口而出,“你见过她。”心中疑虑重重,她三年前失踪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是她带走了无瑕。
“原来她叫高湘芸,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韩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瑕咬着唇,心感到一种恐惧,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惧。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欧阳殊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往事,那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我想知道。”无瑕固执地道。
“我不想说。”欧阳殊不耐烦地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她。
“为什么?”无瑕追问着,摇着他的胳膊。
“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哭得死去活来,不想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伤心欲绝,够了吧。”欧阳殊猛然握住她单薄的肩摇着大声道。
无瑕怎么会不明白,或者她早就明白,但是她怕,她怕自己喜欢上这个野性十足的男人,虽然她不时去捋老虎须可她还是怕,他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吓人,是的,很吓人。
无瑕平静地望着他:“韩哥哥说过只有两个人真心喜欢对方才能幸福快乐,我想知道韩哥哥心中那个可以让他幸福快乐的人是谁?是不是高湘芸?是不是?”她很怕他说是,那将会让自己失去所有的依靠。
“别再逼我。”欧阳殊无法说出实情,他怕她会受不了。
无瑕微笑着望着他,“欧阳大哥,说吧,我真的受的了。”
欧阳殊摇摇头,她这种视死如归般的表现让他更加恼火:“是,他们一同闯荡江湖,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彼此深深相恋,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只有你这个傻女人才会不知道。”
“那为什么他们会分开?”
“是高湘芸突然失踪,韩铁云找了三年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
听到欧阳殊的话,无瑕忍不住掩面痛哭,是我不好,是我拆散了韩哥哥和芸儿姑娘。
欧阳殊看到她如此伤心,咬着牙没有劝她,也没有任何安慰她的举动,她原来是如此在乎韩铁云,原来如此喜欢韩铁云,心中那种疼痛让他难以平静。
无瑕渐渐平静下来,她突然拉住欧阳殊:“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欧阳殊没有回答,她拉着他向外跑去,欧阳殊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不再伤害她,拽住她,“骑马会不会更快一些。”
“好!”无瑕此刻就想奔回到那个地方把高湘芸带回去,成全韩哥哥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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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带欧阳殊来到这所偏僻的宅子,无瑕示意他别说话,两人悄悄进入,只见高湘芸在池塘边黯然发呆。
欧阳殊吃惊地望着无瑕,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无瑕轻轻道:“以你的本领从这里带走一个人很容易吧。”
欧阳殊眉头一皱,在她的娇目注视下竟然无法拒绝,几步轻移已到高湘芸的身边,高湘芸看到水中多了一个人影头也不回就是一掌,欧阳殊手一捻,握住她的手腕,飞快的点了她的穴道。
无瑕跑过来:“快走!”那个灰衣人的武功可不简单,她不想多费工夫。
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欧阳殊放下高湘芸解开她的穴道,,高湘芸怒视着他们,冲着无瑕怒喝:“又是你,上次放过你,你这次找帮手来到底想怎么样?”
“我……”无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她求助似的望着欧阳殊。
高湘芸秀眉一挑,冷冷地道,“怕我威胁到你韩家少奶奶的地位,想杀我以除后患吗?”
无瑕心中也很矛盾,急急地解释着,“不是的,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你和韩哥哥的事欧阳大哥告诉我了。”
欧阳殊搞不懂她到底在做什么,静静地看着她们。
“没想到连寄遥山庄庄主都会成为一个小女人的帮凶。”高湘芸不知道欧阳殊为何帮无瑕,极为冷蔑地看着欧阳殊。
欧阳殊不由皱紧眉头,这句话激怒了他,现在无瑕是韩铁云的妻子,留下她的确只会伤害到无瑕,既然不想让无瑕受到伤害,这个女人就一定要永远消失,哪怕将来韩铁云知道了他也不在乎,主意已定,手已握紧剑柄,口上却随意般道:“高姑娘,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可惜太晚了。”眸子一暗就要拔剑。
无瑕按住他的手连连摇头,“不要伤害她,欧阳大哥,你为我好我知道,但是她不可以死,只有将她平安地送回韩哥哥的身边我才会安心呀。”
无瑕的话不但惊呆了欧阳殊而且让高湘芸也震惊了。
她呆呆地望着无瑕:“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无瑕走到她的面前,望着她,缓缓地道:“芸儿姑娘,现以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发呆,为什么脸上经常会有淡淡的愁容,为什么会让泪水朦胧了他的双眼,现在我终于明白,韩哥哥心中只有你,他找不到你心里真的很苦,他一直都在想着你,芸儿姑娘,你不要怪韩哥哥,他娶我只是因为我把他当成最亲的人,他只是把我当成小妹妹一样的。芸儿姑娘,你回到韩哥哥身边吧,如果因为我让你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我会一辈子都内疚的。”说着说着不争气的泪水涌上双眸。
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对欧阳殊道,“欧阳大哥,请你把芸儿姑娘送回韩哥哥身边,答应我好吗?”
,欧阳殊凝望着她噙着泪水的双眸心都要碎了,明明伤了她自己却还是要这样做,她真的好傻。
无瑕转身就要离开,欧阳殊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微颤地响起:“无瑕,跟我走!”
无瑕转过头望了他很久,她明白他在说什么,可她只能摇头。
“为什么?难道是我对你太凶了,无瑕,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可以改。”欧阳殊很想留住她,从他吻了她的那一天他就认定她将是自己的女人,时至今日他更想要她而且不容置疑的要她,因为他已确定自己无可救药的深深爱上了她。
“欧阳大哥,从小我就自由自在野惯了,受不了那些约束的,更何况我好久没有看到干爹了,我要回家等他。”无瑕说完无所谓地笑笑便跑了出去,当他说要她跟他走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剧烈,可是感情是一个太深太复杂的东西,她不懂,但她知道会让人很痛很痛,她不想再痛了,所以只有逃避……
看到她逃也似的离开,欧阳殊苦笑着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无瑕,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没有办法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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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回到了家,没有等来干爹却等来了鬼古四怪,若不是欧阳殊及时赶到救了她,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
当他把她抱回房间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她抬起头凝神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千方百计要逃离的男人,现在却是唯一让她觉得好安全的人,她只是怕他,怕他凶自己,怕他弄痛自己,怕他欺负自己,可是现在她不怕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欧阳殊看到她泪蒙蒙的双眸如此望着他不由心神为之一荡。
“你救了我,谢谢你!”此刻彼此的距离好近,她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
“我说过,如果别的男人敢碰你,我就杀了他。”他发红的眼睛已经告诉她他有多么在乎她。
她伸出小手轻抚着他的脸,双眸俏生生地望着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问:“你会永远在我身边陪我,不让别人欺负我吗?”
他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爱恋地吻着:“会,当然会,无瑕……”
见他像个孩子似的带着极大的满足吻着她的手吮吸着她的手指,她还能让逃走的念头存在吗?这一刻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无瑕微微抬起身子揽住他的玉颈,柔软的唇抚过他的玉颊,四目凝望着,彼此眼神中的自己是如此清晰,欧阳殊更紧地拥着她,她的温柔让他努力压抑的冲动冲破了防线,炙热的唇久久难以从她樱红柔软的娇唇上分离开来,滚烫的大手抚着她感受着她……
良久……
欧阳殊稍稍离开她一些,抚着她的小脸动情地道:“无瑕,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的,我发誓,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无瑕点点头靠在他的怀中,既然老天一定要这样凶的男人来管我,那我就顺应天意吧,嗨,好命苦哦,心里却偷偷泛着一丝甜甜的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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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欧阳殊捻着她的发丝轻声问,“你还会回韩家吗?”
无瑕摇摇头撒娇似的依在他的胸前,“韩哥哥有了芸儿姐姐,更何况我有了你呀,你肯吗?”这几天她发现他其实并不凶,或许是自己以前总是和他作对才会惹他那么生气的,现在她虽然也会惹他捉弄他却不再那么怕他了。
欧阳殊收紧手臂,“当然不肯,可是放弃这么好的位子不可惜吗?”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时而顽皮捣蛋时而温柔可人时而天真可爱的小妖女了,只有她从来都不顾忌他的身份,总是很容易寻找到快乐并感染着他,让他觉得很轻松很惬意。
“是呀,是好可惜哦。”无瑕身有同感地点点头,“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做韩家少奶奶还真的是不错呢。”灵动的眸子闪动着狡猾的笑容,分明就是故意气他。
欧阳殊虎着脸低喝着:“你敢!”带有威胁意味地盯着她,“你敢回到他身边,我就杀了他,你也别想好过,到时候有的你受。”
“干嘛这么凶。”无瑕扭着身子伸出小手捏着他的脸,坏坏地笑着,“哎呀,怎么这么酸,有人掉到醋缸里喽,呵……”
“小妖女,你还笑,我让你笑个够。”欧阳殊报复地挠着她,无瑕呵呵笑着又躲又闪地不让他抓到自己。
那些日子过得的确是快乐的,可是幸福总是很短暂,美丽的梦总是很容易破灭。
卷一 第十一章 此情怎堪成追忆
在她家他们的确渡过了一段快乐时光,当他说有事要回寄遥山庄处理她信了,放他离开了自己。
她闷的好是无聊便到寄遥山庄来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谁料想他恰巧不在,她便跑到附近的镇上转着玩,正兴高采烈地体会旧地重游的乐趣,听到有人议论翠香阁里里那个美君姑娘如何如何美艳动人,她心想着,有没有这么厉害?比惠儿姐姐还漂亮吗?满怀好奇地冲着翠香阁而来了。
里面人真的好多,她找了个地方望向花台,不多时看到崔美君出场了,载歌载舞,哇塞,真是媚到骨子里了,耳边充斥着那不绝于耳的赞叹声,连她也跟着起哄地叫着。
待歌舞停止,无瑕看到她沿着花廊走向楼上看台,眼神好奇地跟了上去。
崔美君来到欧阳殊的身边,脉脉含情地为他斟酒,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肩头,欧阳殊揽住她靠过来的肩头,握住她的玉手轻笑着喝了这杯酒。
两个人那暧昧的样子一下子定格在无瑕的眸子里。
是他!
她一下子愣住了,浑身如同被一盆冷水冲下,这就是他要离开自己回寄遥山庄的理由吗?紧紧咬着唇,心头如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痛痛的……,竟然真的会痛。
欧阳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骗我,你骗我!
她转身飞跑出翠香阁,那种孤独无助让她眼前开始模糊,只是想逃离。
她在河边哭得的确很伤心,可掉入水中真真切切是失足,却被欧阳殊临走之前派来保护自己的那两个家伙说成自杀,真是够呕火的。
欧阳殊闻听之后很快就来看她了,看着脸色憔悴的她,不由摇头握住她的小手放在那张完美的让人垂涎三尺的俊面上心疼地道:“无瑕,你怎么这么傻,有时候男人总是要逢场作戏的,你怎么就……”
无瑕睁开疲惫的眸子看到他,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他,把被子蒙到头上摇着身子叫着,“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你。”
“无瑕,别这样了,你听我说。”欧阳殊拉开被子抓住她乱舞的双手。
无瑕怎么能平静呢,看到他就想到他拥着别的女子的情景,她捂着耳朵不要听。
欧阳殊握住她的肩很霸道地大声道:“你听我说,听见没有,我要你听我说。”
无瑕身子一震忿忿不平地望了他一眼,垂下头嘟着口不想理他。
“无瑕,翠香阁是让男人消遣的地方,那里面的女人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呢。”欧阳殊声音低沉下来伸手想拍拍她的小脸,“好了,别这样了好不好?乖……”或许他以为把她哄哄就算了,这种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无瑕脸一闪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重新看着这个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地道:“我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欧阳殊不想让她太过反感,怏怏地收回手轻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用了,欧阳庄主的厚爱恐怕我承受不起。”无瑕脸上有种悲怆的冷笑,从他的口中她感觉出他把女人当成了一种供他消遣的玩物,而自己是不是也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自己真的该好好想清楚。
欧阳殊一把抓住她的肩,眸子中的怒火让他无法抑制,盯着她想看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
无瑕目光空洞迷茫摇摇头:“我怎么敢要求你怎样,你是堂堂寄遥山庄的主人,地位尊贵,而我只是一个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的小乞丐,我累了,你走吧。”这种身份上的差异此刻突显的是如此让人窒息。
欧阳殊宁可她耍小脾气大闹一场也不愿看到她如此平淡如此冷漠,把她用力拥入了怀中,“够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想发泄就痛痛快快地发泄好了,别这样子了,无瑕,别这样好吗?”
无瑕淡淡地道,“欧阳庄主,请你自重!”
欧阳殊几乎被她逼疯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地望着她,她却不肯看他一眼,他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都被她践踏的一干二净了,什么也没有再说,“噌”地站起身大步出了门。
直到他出门无瑕才扭头望向他的背影,心伤地低吟出:“殊……”
怕失去还是失去,谁让自己不懂得怎么牵挂住他的心,谁让自己天真的想他有自己一个就会满足了,谁让自己不懂怎样不去在乎这样的事,殊,难道你真的只是想征服我才对我那么好的吗?她掩面而泣。
第二天,无瑕失踪了,可她并没有离开,她仍存有最后一线希望,只要他亲自来找她答应她不再去那种地方,她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他,可是他没有。
当她看到他又进了“翠香阁”她的心碎了,他根本不在乎我,他对我也是在逢场作戏,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没有让泪水涌出,欧阳殊,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从此她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生活,直到遇到孟剑秋师徒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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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情怀若梦,他们吵过,打过,哭过,笑过,闹过,怕过,爱过,伤过,心碎过,思念过……,可这都已经过去了,老天呀,我虽然一时糊涂贪恋过美色是不对,可是我已经痛改前非了,你就不要再折腾我了好不好?
无瑕忽然看到欧阳殊站对面的窗口望向这里不由垂下眸子,不让眸子中那份残存的眷恋出卖自己,那弯弯翘起的长睫毛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着,毕竟曾经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纵然是决心和他恩断义绝可却还是无法彻底割舍,看到他心里还是觉得很苦。
欧阳殊焦虑地好想飞身过去紧紧拥住她,可是看到孟剑秋出现在无瑕身边,他强忍着那份煎熬告诉自己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不知道孟剑秋会不会伤害无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无瑕,告诉我到底怎样才可以救你。
孟剑秋冷凝的眸子瞥了欧阳殊一眼,手一扫关上了窗子,无瑕惊地抬头望向他,剑秋目光怪怪地盯着她,拉住她的胳膊淡淡地道:“该换药了。”将她拽到了床旁边。
无瑕小心地探问,你干嘛这个怪表情,怎么了?清灵的眸子大惑不解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鬼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恼火,她是玉无瑕,那么她就是韩铁云的妻子,可是她和欧阳殊这种眉目传情却又证明了什么,证明她并不是表面这么单纯没有心计吗?自己真是太低估她了,这么久都没有觉察到她的天真可爱是装出来的,她的演技是否也太好了。
他阴郁地盯着她这天真无邪的眸子,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真的是无可挑剔,到了现在还能演的滴水不漏让自己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这种被欺骗的耻辱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喷泻而出的愤怒,一把抓住的手腕,冷若冰霜的声音从牙缝中飘出,“玉无瑕,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手腕上的疼痛让无瑕挣扎着想摆脱他,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自己装什么了?她瞪着泪蒙蒙的大眼睛委屈地望着他,孟剑秋阴鹜的眸子也直瞪着她,目光在半空中激烈地交锋着。
“你干嘛?好痛哦。”
“那你还敢骗我。”
“人家什么时候骗你了?”
“一直都在骗我。”
“你冤枉人,呜呜呜……”泪水滴落
“别再装可怜,我不会上当了。” 眉头皱紧
“人家小命都在你手里,还要受你欺负,这还不够可怜吗,哪里还用装?”
“……,狡辩!”
“人家招谁惹谁了,干嘛你们都这样欺负人家?”泪流成河
“???”目光盯在她手腕上方小臂内侧那个红色的圆点上,眸子亮了一下
“放开我。”乞求地眨眨眸子
孟剑秋放开她的手,心头竟然有种莫名的欣喜,她还是处子之身,这么说她和他们都还没有……
无瑕揉着手腕撅着小口泪水还在往外涌,韩哥哥……,每次一受到委屈第一个想起的肯定是他,谁让从自己懂事起他就一直扮演着保护自己疼爱自己的角色,只有他不会伤害自己。
孟剑秋伸手抚抚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了下来,“好了,我给你换药。”
无瑕负气地一扭身子背对他,才不要你管哩,刚才对人家那么凶,谁知道会不会再趁机下毒手。
孟剑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撞了邪,偏偏就是无法狠下心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不敢再违背自己的意思,反而自己倒像被她吃定了一般,每次她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她就摆出一副受到欺负的可怜样,明明知道是她故意的,可自己偏偏就白痴般地甘心上当,等回头再想想,自己都很鄙视自己那泛滥成灾的同情心,那对自己而言那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呀,可是有什么办法,就像现在……
剑秋无奈地握住她的肩把自己的身子靠了过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双臂绕过她的身子握住她的手为她那十根纤细的手指换药。
无瑕脸烧烧的想把紧贴在他宽厚胸膛的香背挪开一点儿,可是那暖暖的很独特的男人气息拂过颈子让她觉得浑身都好无力,算了,这样靠着也挺舒服挺暖和的,反正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找到那鬼剑谱他们就会离开,他和自己也就各不相干了,到时候也许自己偶尔还会想起他呢……
卷一 第十二章 鬼谷四怪之死
经过几天赶路,远远看到那山脚下的小屋,往事像泉水一样从无瑕心底涌了上来,曾经的誓言犹若还在耳边可人却已经变了,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又回到了过去,仿佛清晰地看到自己和小白在门外追逐嬉戏,欧阳殊坐在一旁微笑着望着自己,目光是那么深情那么专注,怎么又想到他了,嗨……
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走进去,一切都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无瑕不由心头百感交集,冲身后的孟剑秋比划道:你自己找吧。
看到孟剑秋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无瑕实在是无法明白,那本鬼剑谱对他们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难道他们以为得到那本剑谱就可以所向无敌了吗?如果那剑法真有那么厉害,干爹又怎么会被的逼坠落悬崖?就算他们知道,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弃,也许这就是人的贪婪和恐惧吧,这些江湖中人哪个不是想着称霸武林,唯我独尊呢?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肯放弃。
为了那本鬼剑谱,“鬼谷四怪”不也葬身在这里。
***
“老大,有人气。”
“是个女人。”
“好极,好极,女人我喜欢,哈……”
“老三,小心被女人毒死你。”
“二哥放心了,三哥只有对女人下毒的毛病,可没有被女人下毒的贱毛病。”
“呸,你们两个这张臭嘴。”
“够了!把屋子里检查一下。”还是老大说话有力度,其他三个人乖乖分头去找东西了。
“老鼠!”本来她看到他们四个这么怪就躲到了房梁上不想出来,可是偏偏有只老鼠跑到她的面前,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就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那老大手一伸接住了她,其他三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是个女人!”
“不是,是个小女人!”
“一定好吃,肉挺嫩的。”
无瑕见他们这样看自己有些不干了,“干什么?放我下去,放我下去。”用力地拍打着这个老大的肩。
“哇,脾气好大!”
“是非常大,连老大也敢打。”
“是呀,是呀,吃了她。”
无瑕不由抱紧鬼老大,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们还要吃人呀,我还不想死耶,好可怕!
“住手!你们先出去”
“你想干吗?”无瑕撅着小口不满地瞪着他。
“神丐是你什么人?”
“神丐是谁?”无瑕佯装不知道地傻乎乎地反问。
“你会不知道?”
“你不会是说老乞丐吧,怎么他惹你们了,我早就让他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了,他就是不听话。”无瑕无奈地摇摇头,想着脱身的法子。
“他有一本剑谱放在哪儿了?”
“剑谱?他有很多剑谱的,而且到处乱丢,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本,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无瑕眯着眼睛笑道,一副孩子的模样。
“别装蒜了,说,上邪剑谱在哪儿?”鬼老大不愧为“阴阳脸”,变化真的很快,马上就厉声问道,一把抓住无瑕的衣襟。
“什么上斜下歪的,我哪里知道,你要问就去问我干爹好了,我真的不知道。”无瑕确实不知道什么上邪剑谱,她好盼望干爹出现打走这四个怪物。
“如果找得到那老不死的,我们又何必费力气到这儿找,小丫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来,不然的话……”他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肩,说着猛然一扯,撕开无瑕肩上的衣服,无瑕紧紧捂着衣服退到墙角:“我真的不知道。”她好怕好怕地瞪着惊惧的眼睛。
“那我只好……”淫邪地笑着伸手抓住她的手,魔爪伸向她的胸前,无瑕抓住他的手张口狠狠咬在他的手上,趁他疼痛的一松手她就跃窗而出,一路狂奔,四怪在后面紧追上来。
无瑕看到远处有一匹黑马驶了过来,她大叫着:“欧阳大哥-,欧阳大哥-”不管是不是,她都冲了过去,可是背后冷风袭来,一只手抓住她的背后的衣服,身子被猛地掀倒在地上。
鬼老大阴笑着:“快说,上邪剑谱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瑕害怕地颤抖着望着他们。
“那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了。”鬼老大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扯。
“不要,救命呀-”无瑕发出惨厉的叫声,又羞又怕的躲着鬼老大的魔爪,无意识地喊着,“欧阳大哥-,欧阳殊!救命!救命呀……”
听到马蹄声接近,细高个上前拦住:“干什么的?没瞧见我老大正在兴头上,想死呀。”
马上的那俊美的人儿勒住了马,果然是欧阳殊。
“欧阳殊!救我-”
欧阳殊的目光迅速循声望去,低声骂了一声:“该死!”从马上弹起身子直射向鬼老大,身形快地让人咋舌。
细高个惊叹:“好爽的轻功!”
欧阳殊一掌拍向鬼老大,鬼老大就地一滚躲过这一掌,欧阳殊见无瑕衣衫散乱,玉肩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由震怒,解下披风裹在她的身上,手指一弹,剑如流星直取鬼老大。
鬼老大一见他的剑不由惊呼:“夺命流星剑!”,全力以对,鬼谷四怪也绝非是浪得虚名之徒,一时间剑光翻飞,尘沙漫扬,欧阳殊穿梭于四人之间。
无瑕抱着身子抽泣着,身子颤抖着缩在一起,觉得好屈辱好难过。
待一切平静下来,欧阳殊和鬼谷四怪都站立于残沙之中,欧阳殊的剑已还鞘向无瑕走了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抱起她离开了那儿,无瑕望着他满腹委屈地靠在他肩头默默流着泪,她好怕,好怕,刚才的一幕让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害怕,虽然被欧阳殊“欺负”过很多次,可不曾感到像这一次如此羞辱的想死。
鬼谷四怪姿势各异站在当场,一阵风吹过,四人依次直直倒下了,瞪大了眼睛,似乎仍不相信他的剑竟然如此霸道,如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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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的确是救了自己却也让自己堕入感情深渊到现在也无法解脱,自己不该再相信会有人为了自己这朵不起眼的小花而放弃满园的春色了,这次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先去诚心地烧烧高香,然后远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反正一个人无牵无挂地也挺好的,没有男人我又不会死,不过……没准运气好能遇到一个肯为我放弃满园春色的绝种好男人呢,到时候就两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游戏人间,等玩累了就找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美的地方住下来,再给他生一堆小娃娃,人多热闹嘛,哇,美呆了,一定美呆了……
孟剑秋突然看到她望着自己笑得这么诡异,脊背冒起一股冷风,她不会在想怎么设计我吧?……,搞什么,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她一小丫头,我还怕她?笑话!给了她一记“谁怕谁”的眼神继续寻找。
无瑕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来着,他好莫名其妙呀,没事瞪人家干嘛?呜呼,人家刚才想到哪里了……
孟剑秋灵敏的耳朵听到有人在靠近这里,速度极快。
他飞身跃到门口,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同时停在他的面前,是韩铁云和高湘芸,那么欧阳殊一定也在,他冷眸一扫,一道黑影已从窗口跃入将无瑕抱在怀中。
无瑕望着欧阳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惊喜,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刚刚自己正在想自己未来的夫君的模样,他这张绝美的玉面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难道这是天意吗?
欧阳殊眸子中闪耀着光彩刚要说什么,可不等他们品味这久别重逢的欣喜述说衷肠,孟剑秋泠洌的掌风就到了身边,欧阳殊挥剑化解了这一掌身子却被逼退到窗根。
韩铁云和高湘芸一左一右将孟剑秋迫退,韩铁云大喊一声,“快带无瑕离开。”欧阳殊拉着无瑕反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孟剑秋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他们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真是找死!
金蛇剑如蛟龙翻海,剑势雄浑霸气,竟然让铁云和湘芸步步后退。
湘芸只觉的脖子一凉,金蛇剑已经指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铁云停下手,不敢再贸然出手,一向温和的声音也冷冽起来,“无瑕根本不知道上邪剑谱的下落,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孟剑秋根本不屑回答他的问题,冷“哼!”一声,手一扬,铁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就倒了下去。
“韩大哥-”湘芸痛叫一声,不顾颈上的利剑,拼命地向他刺出一剑,孟剑秋皱皱眉头抽剑后退一步,为了他,她居然连死都不怕,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爱情!
湘芸紧紧抱住铁云,玉容失色地唤着他,“韩大哥-,你怎么样?”
孟剑秋望着窗外已经消失的人影,身子向外飘去,回手凭空一点,湘芸软软倒在了铁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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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感到身后冷风袭来,放开无瑕大吼一声,“快走。”转身拦住转眼已到身前的孟剑秋,争取时间让无瑕逃脱。
孟剑秋无心与他交手,抽身向无瑕抓去,无瑕回头看到他的手抓了过来,什么也来不及想就地一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倒霉,旁边偏偏是一个山坡,身子“骨碌、骨碌”的就滚下了山坡。
剑秋的手差点儿就触到她,不过还是没有抓到,看到她滚下山坡,脚尖一点飞身下去,绝不可以让她从自己身边逃掉的,这就是他唯一所想。
“无瑕-”欧阳殊紧接着飞身跟过来,半空中和剑秋双剑“噹”“噹”……交手数招,他们落地之后无瑕摇晃的身影已经在杂草中消失。
欧阳殊此刻没有了顾忌怒剑狂扫,剑秋不慌不忙挥剑破他的流星阵,边和欧阳殊交手还边用犀利的目光探查着无瑕的行踪,不消片刻已经又过了十几招。
无瑕紧紧缩着身子躲在一个四周丛草掩盖的树根洞中,捂住口不敢出声,听到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害怕的一动不敢动。
孟剑秋此刻不想再和欧阳殊纠缠,冷目一扫剑尖挑向欧阳殊的肩头。
欧阳殊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是绝不能让他找到无瑕,拼全力阻止着他,一个失神金蛇剑在眼前一闪,身子便不能再动弹了。
没想到他剑道如此精湛,收放自由,游走随意,居然做得到剑尖点穴。
剑秋看了看四周,剑光像如闪电一般在周围划过,草木纷纷飞扬起来。
“住手,你住手,快住手,混蛋!”欧阳殊大吼着,他这样是在逼无瑕现身。
剑秋如同没有听到,几剑之下四周的丛草已经铲平,无瑕还是没有现身,他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殊,嘴角泛着阴冷的笑容把剑尖指向他。
无瑕脸色苍白地紧抱着身子,乱飞的草木打在身上好痛,但她却不敢叫出声,等一切安静了下来,她不由偷偷望去。
欧阳殊被剑指在胸口,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愤怒地瞪着他吼道,“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剑秋剑尖一挑,挑断他的衣襟上的带子,挑开他的衣服,冷笑道,“如果有人发现你赤身露体地站在这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你这个变态的混蛋!疯子!畜生……,你会后悔的。”欧阳殊破口大骂,该死的,我会记住今天所受的羞辱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剑秋目光一寒,剑尖点在他的肌肤上,血滴在剑尖上渗了出来,剑尖慢慢划了下去,随着剑尖所到之处留下一道血痕。
无瑕不能再看下去,冲出来抓住剑秋拼命地摇着头,伤在欧阳殊的身上也伤在她的心上,是那样的痛。
欧阳殊见她跑出来大声叫着:“无瑕,别管我,走哇,快走!”
无瑕伸手紧紧抓住剑秋的剑,用几近哀求的目光望着他,求你,不要伤害他,求你……
剑秋看着她,一双沉郁的眸子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杀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证明什么,可是此刻她手缝滴落的血却刺痛了他的眼睛,就算他很愤怒,但他还是让她把剑从欧阳殊的身上移开了,否则他的坚持只会让她的手伤的更深,老天,他竟然不愿意看到她受伤。
无瑕望着欧阳殊胸前的伤口热泪不由涌出眼眶,默默将他的衣服给他穿好,欧阳殊不顾剑秋那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的目光,“无瑕,对不起。”
无瑕手一抖仰头望着他,他肯说这样的话证明他的心里真的喜欢自己,他的心里真的有自己,往日的情义又怎么可能真的已忘却,她忍不住轻轻抚着他的脸,殊……
欧阳殊感受到她真实的温柔触摸,也感到了孟剑秋那双愈来愈阴沉像两柄剑似的双眸放射出的摄人杀气,他顾不得这些声音无限低柔地问:“无瑕,原谅我好吗?”
无瑕什么也说不出,唯有默默道:殊,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以不原谅你……
卷一 第十三章 与君共浴
剑秋静静地看着他们,握剑的手已经青筋暴凸,目光的杀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骇人,上前一把抓住无瑕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他可是用了一百二十分的自制力才控制住一剑结果欧阳殊的冲动。
“啊-”无瑕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痛吟一声,扬着小脸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开她!”欧阳殊愤怒地咆哮着。
孟剑秋冷冷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笑容挂在嘴角,“欧阳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然后低下头警告地瞪着她,“别忘了,离开我,你只有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这样对我?”悲惨的眨眨眼睛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毋庸置疑,理直气壮
“你……,放过我吧。”可怜兮兮地撇着小口抽动鼻子,酝酿着……
“不!”不为所动
“求你了!”美眸浮上点点水花,继续酝酿……
“不!”浓眉微皱,顶住
“求求你了!” 美眸楚楚可怜地盈满泪水
“不!”浓眉紧皱,又来,顶住,坚持
“恨死你了!”小口撅起怒目而视,凶相毕露
“……”舒气,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
欧阳殊看着他们脸对着脸,眼睛瞪着眼睛,谁也不说话,眼神和表情却在变化着,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他们之间这种眼神的交流,让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先跟这个人谈条件让他放了无瑕,虽然觉得很屈辱但是别无选择,“只要你放了她,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剑秋的浓眉一挑,“条件?哼!”眸子冷冷射过去两把寒剑,从牙缝中又挤出两个字,“休想!”,拉着极不情愿的无瑕在欧阳殊愤恨羞怒的目光中一个起落就消失了。
********
幽静的竹林深处有一座竹屋,窗口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立着,靠近,靠近,原来是他,孟剑秋!
剑秋站在窗口,灿若星子的寒眸此刻却黯然无光带有几分沉重地望向漆黑的天空,今晚无月也无星,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自己错了,自己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不该对她心软,不该一时冲动救了她,不该留她在自己身边,不该给自己找这样的烦恼,现在一切都太迟了,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却一直在想逃离。
***
三个月前
她像是他的影子,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紧跟着他。
她很怕冷雪,只要冷雪一靠近她就会躲在他身后。
她也很怕师父,只要师父在她就怯生生地什么也不敢做。
当只剩她和他的时候她就原形毕露,乐观开朗的个性显露无疑,虽然她不会说话却还是可以从一点点小事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快乐,就连小白找到她,也让她的小口一整天都乐的合不拢,就连晚上睡觉都笑醒了好几次。
他很纳闷她怎么会这么容易让自己快乐,小命都捏在别人的手里,可她就是还那么快乐,快乐的让他觉得好奇羡慕甚至妒忌。
二个月前
他带她去寻找神丐的下落,路上买了几块桂花糕给她吃。
她高兴地吃的满脸都是桂花糕渣,跟个小花猫似的,那样子真的很可笑,他也确实无法不笑出来,微笑着给她抚去脸上的残渣。
她孩子气地“呵呵呵……”笑着,亲手把桂花糕递到他的口边笑眯眯地望着他,或许她不知道敢这样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他从来不会让人如此接近自己,就算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冷雪也一样,可是他就是无法在那单纯而甜美的目光下拒绝她的好意……
第一次他吃下了别人递到口边的东西。
一个月前
“我们也去划船吧。”她可爱的笑容挂在脸上,眯着笑眼打着手势提议。
“不行!”前几天你掉进池塘都爬不上来,幸好我看到不然早就淹死了,去划船,万一掉下河(以她的个性十有八九会掉下河),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下水救你。他沉着脸当即否决她的提议
“我会很老实的。”她乖巧的眨眨眼睛,目光充满了期盼。
“不行!”瞥了她一眼,鬼才相信呢。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去哦,要不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到时候让你也睡不着多不好。”嘟起小口蹙着眉头,很不忍心地望着他,眼底却掩不住偷笑的痕迹。
“哼,别再烦我了,不然我直接丢你下河。”想威胁我?给了她一记冷眸,废话少说,这个提议直接打入冷宫。
“……”她小脸气的青青的,叉起小蛮腰鼓着腮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不为所动的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医书。
她小脾气上来绷着一张小脸一整天都不理他,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搭理她。
冷战开始。
第二天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委屈地冲他拍着自己的肚子。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不跟她计较就让人准备好饭菜,她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可真是让他大饱了眼福,原来饭也是可以这样吃的。
吃完之后她居然冲他扮了个鬼脸就跟小白去玩了。
他哭笑不得,她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她不花钱的饭票。
***
自从她留在他的身边就未曾从他的视线中消失,那是他不允许的,她有时候也会逃走,她渴望自由他知道,但是他不可以给她,她知道了太多事,师父不会放过她,冷雪也不会放过她,除非她在自己身边,否则她只能死,所以他不能放她走,自己是在保护她qi书-奇书-齐书,可是她就是一直想逃走,嗨……
无瑕却不会去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精疲力竭地被他弄到这么个地方,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此刻“呼呼”睡得正香呢。
********
等她终于睡饱了一睁开眼睛,剑秋就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来到屋后。
这里居然会有一个小温泉,四周以白纱遮蔽,绿竹映衬,无瑕愣愣地望着这冒着暖暖蒸汽的泉水,满怀疑问地望向他:干吗?
剑秋指了指温泉旁放着的衣服,哦,原来是要她沐浴更衣。
无瑕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是糟糕透顶了,是该洗一洗了,可是……,她为难地举着手冲他晃了晃,大哥,我这个样子怎么洗?无所谓了,反正以前总是这样的,以后再说了。摇摇头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剑秋一把拽住她,她这脏兮兮的样子让他实在无法忍受,就是看到心里也很不舒服,她应该是清清爽爽的才对,无论如何也得要让她洗干净,他抽出一条白色汗巾蒙上了自己的眼睛,看来准备要亲自动手了。
无瑕惊讶地望着他,他不是要……,那怎么行,正准备马上逃走,可是已经不由她了,身子不再受到控制地定住了,不是吧,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见人呀,不要呀。
剑秋很熟练地解开她衣衫的带子,手指一挑,衣衫滑落地上,娇美嫣红的容颜,白如玉凝若脂的肌肤,曲线玲珑的娇躯,虽然他看不到却还是影射进他的脑子,那么美,美的让人无法呼吸,美的让人热血沸腾……
无瑕的玉颊如火烧一般灼热,羞地无地自般容紧闭着眸子,就算是他蒙着眼睛还是无法让自己接受和男子这样赤坦相对,天呀,怎么可以这样!
他屏住呼吸弯下高大的身躯,伸出手臂轻轻抱起她,入手尽是那光滑细腻的肌肤,飘入耳中皆是她那急促的娇喘声,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血液如万马奔腾般在身体内肆虐,好想细细抚摸她疼爱她感受她要她……,他用力咬了一下燥热的嘴唇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要她,就要全部,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一切都要属于我,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影子。
无瑕身子陷入他的臂弯,她感觉得到那双手臂的温度,感受得到他所受的煎熬,她不知道假如他……,自己会不会恨他,自己该不该恨他,不要,我不要恨他,孟剑秋,请不要让我恨你,我不想恨你,真的不想……
他强抑住内心的渴望抱着她缓缓走入泉水中,温温的泉水瞬间将他们包围,放她靠着泉壁坐好,将她的手放在泉壁外以免被打湿,坐在她的对面,开始运功催动泉水,泉水慢慢旋转起来,渐渐速度越来越快。
泉水轻柔地冲刷着身体,这种感觉好舒服,无瑕不由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睁开了眸子大胆地观察着他。
漆黑如墨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偏偏有一缕不甘寂寞地飘到他的脸上,和那如刻刀刻出般坚毅的脸部线条相映成趣,他身上那白色内衫尽湿,如此透明地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一道六七寸长已结疤的伤痕如此清晰可见。
她的心一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的伤,看上去已经好多天了,莫非是在无情谷,他……真傻,明明知道会让他自己受伤还是要分心来救我……
她眸子噙了点点泪花,孟剑秋,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你保护不了我一辈子,如果突然有一天没有你,我还是会害怕,失去所有依靠的那种痛苦让我很害怕,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我要在自己形成习惯以前早一点儿离开你,必须要离开……
剑秋敏锐地捕捉到竹林内那细小的声音,突然他手一扬,几道白光射了出去,“啊-”……,几声惨叫之后竹林内又平静了下来。
剑秋手指在水面上一扫,一道水柱射向无瑕,无瑕动了动胳膊,哇,好酸,晃晃胳膊想站起身子,可是身子刚刚离开泉壁就在仍旋转的泉水中失去平衡,惊叫了一声,“啊-”惊慌中双手本能地伸向他,抱住他的脖子把身子贴了过去,剑秋的手臂不由环住了她的身子。
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为零,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了十几度,心跳的速度一下子提升几十倍,时间一下子停止了几百秒。
此刻无瑕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人了,像是自己故意贴上来的似的,怎么办?怎么办?这次吃亏吃大了,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呜呜呜……,可她又不敢放手,万一滑入水中,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剑秋的心突地狂跳不止,怀中那软香温玉般的娇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天呀,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考验我?强忍着烈火焚身的欲望抱着她从泉水中站起身走出温泉,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地轻问:“你没事吧?”低下头似乎在探询她有没有事。
无瑕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手臂收紧,清灵的眸子望着他掀起一股欲说还休的涟漪,羞羞地用力摇摇头。
剑秋扯过长袍裹在她的身上,取下眼睛上的汗巾望向她,她的样子可不太像,是不是被吓到了,不确定地又问:“真的没事?”
无瑕脸烧的跟火炭一般,低下头哪里还还敢看他,摇摇头抱着衣服跑回了竹屋,钻进被子里,冷静,冷静,快冷静,你犯什么花痴,你和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刚刚自己的心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就像是今生今世都不想离开他的怀抱,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呀,哎呀,完蛋了,不会是……喜欢他了吧,不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喜欢他,他捏着我的小命耶,又是在利用我找那鬼剑谱,我怎么会喜欢他,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剑秋闭上眸子让激烈的心跳平息下来,拥她在怀的感觉是如此让人陶醉的不想放手,这是什么?本能反应?喜欢她?还是……爱上她?不!爱会让人迷失自己,放弃自己去成为另一个人,我不能爱她!绝不能爱她!不能让她成为我的弱点,不能让她牵绊我,阻止我……
可是他已经开始在慢慢迷失自己,放弃自己,成为另一个自己,从她在他身边第一天开始……
卷一 第十四章 脱离“魔”掌
无瑕很快地让自己忘了刚才的事,换上衣服欢快地跑到他面前,转了转身笑盈盈的望着他:好看吗?
象牙白的衫子上点缀着朵朵粉色的小花,衬得她笑盈盈的小脸更加娇美,粉嫩色的长裙轻轻摇曳,窈窕的身形轻盈飞舞,有一瞬间,孟剑秋愣愣地望着她,恍若看到一个飘落人间活泼又美丽的小仙女在眼前轻柔曼舞。
无瑕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由有些失望地垂下头跑到温泉旁怏怏地望着泉水中自己的倒影,不过没有一分钟她就开始对着泉水做着各种怪样子,看到泉水中自己奇怪的样子脸上也绽开了快乐的笑颜。
剑秋隔着纱帐凝望着她,冷眸浮上一抹难言的痛楚,她是那么天真善良,那么容易找到快乐,那么容易得到满足,自己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将一个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孩禁锢在自己身边,既然不能爱她,又怎么能占有她,无瑕……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就又变成冬日寒霜冷冷投向竹林,“又有人来了。”那几个影子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他身子一闪就已经迎了上去。
欧阳殊转眼之间到了他面前,玉面寒气逼人,怒喝一声,“孟剑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金蛇剑血洗无情谷的事震动了整个江湖,而他就是“天煞毒教”教主“天煞毒星”孟天华的大弟子孟剑秋。
随后而至的侍卫将剑秋包围在核心。
剑秋嘴角挑上一抹冷笑,不屑地瞄了一眼周围的人。
“放!”欧阳殊一声令下,侍卫手中的铁链顿时飞舞起来,如同一张大网罩向剑秋,看样子是要用这张网困住他了,剑秋身子腾空一旋金蛇剑金光一闪,“当、当、当……”几声之后铁链应声而断,手一晃抓住铁链,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杀气,“哼”冷眸一扫,纵身一跃,手腕一抖,那些侍卫没有来得及松手的被甩出去,铁链击在身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血花飞溅,松了手的虎口也被震裂退后几大步手掌血流不止。
无瑕看到有人来便也追了过来,当看到孟剑秋双眸泛红寒霜罩面杀气腾腾穿梭在飞溅的血光中她呆若木鸡的傻傻动弹不得,那血贱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的心上……,这是他吗?还是他吗?他竟然是这样……可怕!
英一一个破绽被剑秋一剑刺入肩头,欧阳殊拦住孟剑秋,大喝一声:“有种的跟我来!”飞身而退,剑秋冷笑着追了上去。
无瑕上前扶住英一,指指他的伤口询问他:你怎么样?
英一喘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快走!” 挥手指挥大家撤退。
无瑕呆呆望着欧阳殊和孟剑秋离去的方向,欧阳殊不是一个没有准备就会来冒险的人,孟剑秋可以应付的了吗?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死了……,呸呸呸,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柳英一看她还在发愣赶紧上前拽住她着急地离开这里。
刚到竹林外,铁云湘芸出现,原来那天孟剑秋只是点了他们的昏穴并没有杀他们,他们双双出手和欧阳殊联手想制服孟剑秋。
剑秋知道无瑕根本不能离开自己,就算他们救走她,也一定会把她送回来。他冷眸射向欧阳殊,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就怪不得我了。他剑剑针对欧阳殊,欲置欧阳殊于死地。
铁云和湘芸双剑合壁刚柔并进,加上欧阳殊的“夺命流星剑”,可以与之匹敌的天下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可是孟剑秋就是那几个中的一个,虽然目前孟剑秋还没有占上风,可是他们想杀他却也真是不容易。
忽然他感觉到无瑕离开了,竟然失神的无心和他们再纠缠,欧阳殊趁他分神之际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孟剑秋焦躁地侧身一闪,流星剑擦过他的胳膊……,他抽身退出几丈远,自知自己心绪一乱自然会给他们可趁之机,再打下去自己肯定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改天再跟他们算帐!望着欧阳殊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欧阳殊,下一次你不会有这么好运了,转身“嗖”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
欧阳殊三人来到约好的地点,看到伤了这么多的人而且英一也伤的很重不由很是忧虑:孟剑秋初现江湖就如此目中无人冷血无情,实是江湖之祸呀。
无瑕帮着照顾受伤的人,三人回来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那些侍卫恭敬地施礼:“庄主!韩少爷!”
她转头看到他们三人,一时间她的脑子里划过:难道他……,竟然觉得有些难过,虽然他伤了这么多人,可是相信他并不是那么坏,不然他也不会救我保护我了,他只是迫不得已,一定是迫不得已……,老天,你不要让他死,求你了,让他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吧,不要再让他来趟这场浑水了。
湘芸看到她脸色如此苍白,上前拉着她到了内室,关心地问:“无瑕,你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比划着:孟剑秋呢?
湘芸不太明白她在问什么,但她猜可能是在问孟剑秋:“他受了伤逃走了!”
无瑕竟然有些放心的松了口气,脸上有了放心的笑容,他医术那么应该不会有事的了。
湘芸很纳闷地望着她,她这种反应好奇怪,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孟剑秋会再来抓她,还不等她再问什么看到欧阳殊出现在门口,她识相地退了出来。
***
“怎么了?”铁云看她表情很奇怪便问。
湘芸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无瑕怪怪的。
铁云叹了口气,担心地道,“那个孟剑秋的武功深不可测,留着他真是后患无穷呀。”
“韩大哥……”湘芸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样,那恐怕就太可怕了,“你说……如果无瑕她……”
“怎么了?是不是无瑕有什么事?”铁云有些担心地追问。
“我是说如果……假如无瑕……喜欢上孟剑秋会怎么样?”湘芸隐隐有种感觉告诉她无瑕似乎有些在乎孟剑秋的生死,这不该是她所应该有的反应呀。
“不可能!芸儿,无瑕怎么可能喜欢孟剑秋,绝不可能的。”铁云肯定地道,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算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可是女人的感觉一向很准的,但愿这次是自己多心。
***
欧阳殊坐在她身边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问,“无瑕,你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对于他这种亲近心里有种……抗拒。
欧阳殊猛的抱住她,紧紧地,任由她的反抗也不会再放手,爱恋地吻着她的发,“无瑕,不要再折磨我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么想你,好想你,无瑕,真的好想你……”看到身边的人都成双成对,他除了羡慕就只剩下苦涩心酸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成全了惠儿和达文,成全了英一和欧阳彤,可是又有谁来成全自己,帮帮自己,他没有心情再去风花雪月,想她想她想她无时无刻地想她,他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自己的心,苦苦等待着她的消息,这思念快把他折磨的心力交瘁,几乎快要无力再支撑下去,她终于回来了。
他捧着她的脸,竟恍若梦中,想牢牢捕捉到她的目光,“无瑕,你真的回来了,是不是?”
她清若碧波的目光闪烁不定的躲避着他迸发出火焰的深眸,自己为什么会犹豫,自己已经原谅了他,可是……,心里为什么会这样隐隐刺痛,为什么想挣脱他的怀抱?难道还是不想回到他身边?
欧阳殊感觉到她想逃离,不,我不允许你再离开,绝不许,“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俯头攫住她的娇唇热情而温柔地爱抚着,有力的手臂更加收紧,似乎想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任何距离,急切地想唤回曾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妖女。
无瑕在他的热情下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自己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又何必挣扎,殊,不要再伤害我,答应我。
可是他不能回答她,因为他不懂她的心,读不懂她的心。
无瑕闭着玉眸靠在他的怀中,沉默地偎着他体味着曾经的温柔,重拾往日的甜蜜,只是多了些许苦涩,些许失落……
********
孟天华看到孟剑秋一个人回来,沉声问:“剑秋,事情办的怎么样?”
“神丐身上没有上邪剑谱!”剑秋如实回道。
“那丫头拿的不是吗?”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他呢,他犀利的双目直刺入他的心里。
剑秋镇定地道:“不是,是本旧诗集。”
“那丫头呢?”孟天华有些愠怒地问。
“被人救走了。”
“什么?你马上去把她给我抓回来交给我!”孟天华厉声道。
“师父……”剑秋知道如果自己带回无瑕交给师父,师父一定会让她很痛苦,可是师父的命令他又怎么违抗。
“去。”孟天华不满地喝道,“还有,继续寻找上邪剑谱的下落。”
“是!”孟剑秋退了出门。
回到房中,小白跑过来望着他身后却不见无瑕,不由低声“呜呜”很失望地叫着趴回垫子上。
剑秋喂着它轻道:“不用多久,她就会回来的。”小白明白似的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这天晚上,剑秋无法入眠,望着她那张空荡荡的床,心里仿佛觉得少了什么,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睁开眼睛还是看到她,想她发脾气撅起的小嘴,想她盈着泪水却在偷笑的灵眸,想她若深谷幽兰的气息,想她柔软幼滑的肌肤,想她小小灵巧的手,想她的笑,想她的泪,无瑕……
走到窗口,不要再想她,不能再想她,可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还是想到她送给自己惟一的礼物,一百颗星星,现在她送给他的星星还在天上,可是她却不在身边了。
卷一 第十五章 生死边缘
第二天他刚一出门口,一个火红的身影便迎了上来尖酸地道:“师兄-,你那小情人呢?怎么没有跟你回来,不是被别人抢走了吧?”
“滚开!”剑秋恼火地沉声低喝,冷瞥了她一眼。
“呵呵……,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师兄,我早就说过你那小情人哪有师妹我对师兄的感情深,亏你平时对她那么好,可惜人家不领情哦。”冷雪娇笑着摇着身子碰碰剑秋,给了他一个妩媚的飞眼。
剑秋冷目望着她,强压内心想一脚踢开她的冲动问:“冷雪,你来干什么?”
“师父知道你会对那小丫头手下留情,所以让我来帮你呀。”冷雪眉毛一扬,妆画的很浓很妩媚,看不出她本来的面容,看样子现在她得意的很呢。
剑秋明白师父不放心自己,他什么也不想再说,向搂下走去。
“师兄,你干嘛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冷雪跟在他的身后不满地责问。
“我倒希望看到是鬼,别再跟着我,听见没有!”剑秋冷冷道,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冷雪气的一跺脚,不让我跟,我偏跟,哼,我就不信师父的命令你敢违抗。
***
孟剑秋料定他们回寄遥山庄会经过这条路,果然远远看到他们一行人,他飞身跃上路旁的大树,隐身茂密的树叶之中,听到身边有动静,他刚要反身挥出一掌,那人灵活地一躲轻笑:“师兄,是我!”
“你来干什么?”剑秋眉头一皱厌烦地斜了她一眼。
“来帮你呀。”冷雪拉住他的胳膊娇声道。
“不想死老实点儿。”剑秋横了她一眼,冷雪撇撇口放开了他。
“韩大哥,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欧阳殊看到无瑕有些疲惫地爬在马背上似乎睡著了,勒住马提议道。
铁云点点头,欧阳殊挥手,队伍停了下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无瑕,无瑕,醒醒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赶路。”欧阳殊伸手拉拉无瑕。
无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直起身子感觉有股温温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她伸手一抹,娘呀-,血!顿时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身子有些摇晃地就要掉下马来。
“无瑕!”欧阳殊看到她鼻子流血又要跌下马,惊叫一声飞身接住了她,“无瑕,你怎么了?”
无瑕只觉得身子在渐渐失去知觉,似乎要融化掉,血仍在涌出她的身体,她张张口,口中也涌出了很多血,难道这就是离开孟剑秋的下场,他真的让自己吃了毒药,自己离开他真的要自己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连他都这样对我……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韩大哥,快,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殊焦急的大喊着,心疼地擦着她脸上的血,可是还有血不断地涌出来。
铁云握住无瑕的手腕,脸色一沉:“香血炙!”天煞毒教独门毒药之一。
欧阳殊疾手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运功想把她体内的毒逼出来,但是却毫无效果。
血滴落在白色的衣衫上化成朵朵红霞,无瑕的脸在逐渐失去血色。
欧阳殊明白这毒恐怕除了下毒的人没人可以解,但是他不愿意放弃再次运功为她逼毒。
“铁云,这样不行的,不但救不了无瑕,欧阳殊也会受伤的。”湘芸低声道,拉住铁云。
铁云无奈地摇摇头握紧她的手,大家心里都明白又何必说出来呢。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一声娇笑之后,冷雪的身子轻飘飘落在众人眼前。
剑秋抱剑站在她的身边,目光沉沉地望着无瑕那没有血色而憔悴的脸,这是她要逃走的下场,自己警告过她,可是她却不听。
欧阳殊紧紧抱住无瑕,颤抖的手为她抹去她脸上的血,天呀,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孟剑秋,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对她?”铁云的铁扇一指怒喝。
“为什么?”冷雪阴阳怪气地笑着道,“因为她不听我师兄的话,这还用说吗?”
“你想怎么样?”铁云听到周围有动静,似乎有人从四下涌过来,以为是剑秋带的人。
“把她交给我!”剑秋面无表情地道,手一扬,十余道白光射出,“啊”“啊”……几声惨叫之后,首当其冲的那些蒙面人倒在地上,渐渐化成一潭血水,一时间周围死一般寂静了。
欧阳殊握住剑,孟剑秋,你这混蛋!怒吼一声:“你去死!”一剑刺向了他,剑秋金蛇剑一挥,两人打到一处。
顿时从四周又冒出了许多蒙面人,一场混战不可避免了。
欧阳殊和孟剑秋剑影所到之处,其他人无不闪身躲避,稍有疏忽就会一命呜呼。
冷雪的“百毒云丝”剧毒无比,触及到的人不消片刻便浑身疼痛地滚倒在地七孔出血而死了。
有一个蒙面人见到晕死过去的无瑕,一把抓去,铁云一扇扫过击退他,另一个蒙面人偷袭到铁云身后,铁云闪开身子,回手击向对方,那蒙面人趁机缠住铁云,有人挟起无瑕飞奔而去。
欧阳殊看到有人带走无瑕,抽身向那蒙面人去的方向追去,孟剑秋身影更快地追了上去,冷雪看到剑秋追去也不再恋战紧追师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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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上邪剑谱呢?”那为首的蒙面人大喝,粗暴地摇着无瑕的肩,无瑕被剧烈的摇晃摇醒了,可是她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别装死,死丫头,快说!”那人将无瑕抓了起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血溅到他的脸上,他正要再打,其他人嚷嚷道,“大哥,别跟她废话,搜她的身。”
无瑕本能惊恐地瞪大眸子,不……不要!
那人淫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伸出手就要伸入她的衣内,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正中他的眉心,他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就软软的倒在地上,很快化为一滩血水。
欧阳殊抢先一步抱住无瑕,紧紧把她揽在怀中贴上她的额头,抚着她的脸唤着她:“无瑕,不要睡,听到没有,不要睡!”
我真的要死了,就这样死了,无瑕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似乎已经把握不住自己,努力睁开沉重的眸子望向了他,蓝色的身影,火红的雪花,金灿的彩霞……
金蛇剑发出嗜血的寒光,以血喂剑,连杀二十三人孟剑秋眼皮眨也没有眨,冰冷的眸子中除了杀气还是杀气,待他停下来,金蛇剑垂下,剑尖滴下了最后一滴血。
他回头望向欧阳殊怀中的无瑕,她已经奄奄一息可她的目光却在笑,为什么她还在笑,她在笑什么?
这一次他猜不透她的心。
无瑕美丽的眸子慢慢阖上,世事已无留恋,干爹,我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孟剑秋闭上眸子紧紧咬着唇,自己真的要这样的结局吗?自己真的要她死吗?自己不能要她,为什么还要强留她,她选择离开,选择死,自己该成全她,可是她不该是死在自己手里,无瑕,今天之后,生死由命,我再也不能帮你了。
睁开眸子尽然全是冰冷的漠然,他走向了他们,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伸手捏住了无瑕的下巴。
欧阳殊一掌打开他的手,大吼:“你别碰她!”
“你是不是想她死!”剑秋冷凝的目光盯着他,低低的声音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发出,伸手再次捏开她的小口,要把药放入她的口中。
“师兄,你疯了,非本门弟子不能给解药的。”冷雪赶到想阻止他。
剑秋手一松,药已经落入了她的口中,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冷雪气的跺跺脚,跟了上去,“师兄,你打算怎么跟师父交待!”
“我自有主意,别再罗嗦了。”剑秋沉沉地道,头也不回,这么罢手肯定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上邪剑谱,否则师父肯定不会罢手,到时候最危险的还是她呀。
***
几天后,夜半,月空明朗,繁星点点。
冷雪看到剑秋独坐在窗栏上望着星空,上前靠在他的对面:“怎么?又想你的小情人了?”
“滚开!”剑秋沉声喝道,神丐家里已经找遍根本没有剑谱的下落,甚至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师父又在催要人,恐怕无法再顾忌到无瑕的周全了,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
冷雪欺身到他身边娇声道:“怎么了嘛,人家也是关心师兄呀,不如让师妹我好好伺候伺候你怎么样?”欺身过来,柔柔地靠在他的身边,小手伸向他的胸前。
剑秋伸手抓住她的手,反扳过来,只见她的指缝中暗扣了一枚银针,一把推开她:“我还不想死在你的手上。”
“师兄,人家怎么舍得你死呢,人家只是想让你明白人家的一片痴心呀。”冷雪揉揉被握疼的手腕娇笑道。
从小到大她都喜欢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让别人为她做她想做的事,她喜欢看着别人为她痴迷为她疯狂为她死。剑秋偏偏就对她一直冷若冰霜,他对她越不好,她就越喜欢,让他臣伏自己裙下几乎成为了她一个重要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始终都没有实现,恐怕也无法实现了。
剑秋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只是望着满天一闪一闪的星星,似乎看到无瑕眯着眼睛努着小口冲着自己做着顽皮的怪样子,无瑕……,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伤害你……
卷一 第十六章 上邪剑法
回到寄遥山庄,无瑕没有像往日一样叽叽喳喳到处飞,没有像往日一样搞怪作弄人,没有像往日一样毫不掩饰地大笑,安安静静呆在她以前住的“湖月小筑”,几天没有离开一步。
望着湖旁那片郁郁葱葱的翠竹,眼前仿佛飘荡起渺渺白纱,徐徐升起袅袅清烟,温温的泉水柔柔地抚过肌肤,是梦吗?恍恍惚惚的望着这一切,棱角分明的面颊,俏皮的发梢,透明的白色内衫,结疤的伤痕,都是这样真切,是梦吗?再一次问自己,她颤颤地伸出手想触抚到那道刺眼的伤痕,“啊-”手上传来刺痛的感觉,一滴血从手指滴落,滴落在泉水中,血红的颜色渐渐蔓延开,她惊惧地看到这灼眼的红色包围自己,淹没自己,一双黑亮的幽眸望穿秋水般远远地望着自己,很远很远……
“啊-”她身上一冷,打了个冷战,再看,只有翠竹,只有湖水,没有白纱,没有清烟,没有泉水,没有……他,手指却真的很疼,她垂下头看到手指上那滴血珠,哦,原来是花刺伤了手指,她稳定下躁动的心,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着,恰时一件衣服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外面风大,不要着凉了。”欧阳殊坐在她身边,声音无限低柔深情。
无瑕手臂环上他的腰,柔若无骨的娇躯温柔地靠在他怀中,轻阖上眼眸静静地依偎着他,这些日子,他一边要处理庄子上的事还要陪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一定很辛苦了,殊,谢谢你,不管你是不是永远都会这样对我好,我还是要谢谢你。
“别想那么多了,无瑕,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欧阳殊轻抚着她柔软黑亮的秀发,无法扫抹掉心头的忧虑,这几天她是这么反常,像是有很重很重的心事压在她的心里,一个那么爱说爱笑的女孩子现在却不能说不想笑,都是自己不好,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逼走她,她也不会这样呀。
无瑕知道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有人能了解自己在想什么,所以她不愿意出去,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梦,虽然有时候会害怕,可是有时候也会很快乐,无论是什么都只有自己可以感受到,只有自己知道,那是惟一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约束的地方。
欧阳殊好想从她身上找到那个在河边光着脚丫跳来跳去的小乞丐无忧无虑快乐的影子,就是那个口硬心软善良快乐的小妖女呀那么简单的就把自己这颗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心吸引住了,想着想着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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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吗?为什么会觉得他越来越靠近自己,而且这种感觉如此强烈,“离开我,你会死!”,“嚓”“嚓”“嚓”“嚓”……血光四射,那双阴鹜的冷眸、那把嗜血的金剑、那场血肉横飞的场面在脑子里不断闪现,无瑕猝然张开眸子望着黑漆漆的屋子,抱着身子蜷缩在角落中,一种恐惧在心头蔓延开来,他来了,他来杀我了,不要,我不要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双黝亮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她,没有发出一点儿声息。
挣扎,挣扎,挣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双眸子黯然地与黑暗化为一体,一阵风刮过,没有留下一星痕迹。
***
第二天,无瑕整个人憔悴了好多,欧阳殊看得出她的恐惧,吩咐姚志鹏加强庄子内外的巡查戒备,尤其是湖月小筑周围。
二更了,看着她上床睡着后,他回到自己的“春晖园”,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起身又来到了她“湖月小筑”,刚走到湖上浮廊就看到她坐在窗口,靠着窗栏望着夜空,看来她还是无法安眠呀。
无瑕看到他又转了回来很是惊讶,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奇怪地望着他询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欧阳殊抬起手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娇容,那双迷煞千万少女的玉眸突然发现此刻的她是如此娇美动人,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绽放开成了一朵灿烂美丽的花朵,散发着一股让人心动的诱人魅力,忍不住内心那份渴望用力拥着她,贴上她的面颊在她耳边轻道,“无瑕,我们成亲吧。”
无瑕一怔,韩哥哥已经给了她自由,她也的确很想有个家,很想有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有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可是他可以吗?他……心里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吗?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什么……
“无瑕,我明天就派人着手准备,你什么也不要做,只要乖乖地呆在家里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我可不想我的新娘会在新婚之夜失踪。”欧阳殊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再更改,他不会再允许她从自己身边消失,掠住她清若幽泉的眸子,那淡淡的忧郁让他更加无法控制内心那股奔流的热血迸发出的热切渴望,炙热的目光几乎将她融化。
无瑕在他热烈的目光下动摇了,她心中渴望有一个家呀,干爹没了,韩哥哥没了,只有自己,有种孤独,有种害怕,她无力抗拒他这样的诱惑,羞羞的望着他,脸烧烧的,红艳艳的更添了几分娇媚……
欧阳殊兴奋地抱起她倒入软塌内,热情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泻而出将她吞没……,当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脊背,流着泪声如柔丝地娇唤出他的名字,“殊-”,他不禁欣喜地覆上了她的樱唇,温柔地抚着她爱着她,无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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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如果你再不行动,我可要用我的方式了,到时候伤了你的小情人可别怪我呦。”冷雪一大清早就又来催促剑秋了。
“冷雪!”剑秋冷目盯着她,放射出危险的讯号,“你敢动她,小心我废了你。”他不想看到她在师父的折磨下痛苦挣扎,真的不忍心。
冷雪气的铁着脸刚要走,却又折了回来阴冷地笑着,“忘了告诉你,昨晚你那小情人和欧阳殊已经成就了好事,彻夜都在和欧阳殊如胶似漆的恩爱缠绵呢,恐怕现在还在卿卿我我,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剑秋没有她想得那样气急败坏,仿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发出一声冷喝,“滚!”
冷雪看到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不免有些失望地“哼”了一声,扭身离去。
剑秋咬紧钢牙闭上眸子,凄凄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清醒地告诉自己:她做谁的女人关你什么事,是你不肯要她,是你不能要她,你为什么要在乎,孟剑秋,你不能在乎,决不能在乎……
可是心头那种被刀搅动的痛让他不能呼吸,让他不能不在乎,无瑕……,眸子蓦然弹开,杀气浓烈,如嗜血的猎豹准备撕碎猎物一般凶戾骇人,欧阳殊,你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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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有人在庄外捣乱!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姚大哥和柳大哥正和他周旋呢,不过好像快顶不住了。”
“带我去。”欧阳殊心想莫非是孟剑秋,难道他还是不肯放过无瑕,可是回来的路上为什么又要救无瑕,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瑕听到外面乱糟糟的,跑到院子门口,听丫环闷正在议论什么有人来捣乱,那人武功很厉害,连柳英一和姚志鹏都败下阵来,欧阳殊亲自出庄去会那个人了。
她禁不住担心起来,昨天晚上就是梦到孟剑秋一剑刺入了欧阳殊的胸口才把她吓醒了,不然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想到之后的事羞羞的脸还是烧了起来,哎呀,你花痴呀,都什么时候了还乱想,她担心的向外张望着,不会有事发生吧?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呆了一会儿,她实在是安不下心来,一溜小跑出了庄子,远远看到林子旁边有很多人,有两个人影在上下翻飞,她赶紧向那里跑了过去。
欧阳殊眼前只看到金蛇舞动却无法辨别剑秋的身影,他一面挥剑罩住身子一面捕捉对方的方位,可是对手实在太狡猾而且身形移动地极快,欧阳殊从孟剑秋眼中看到了一种令他窒息的妒恨,看到了掠夺的欲望,这让他隐隐感到什么,略一迟疑便被他瞧出破绽,孟剑秋一剑刺入了他的大腿。
“庄主-”姚志鹏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前。
欧阳殊忍痛退了一步以剑撑住身子没有摔倒,挥手制止住姚志鹏,一咬牙流星剑借力弹起身子随即弹起,剑势丝毫不减,孟剑秋身若游龙,势如闪电迎上欧阳殊,欧阳殊仓皇提身而退,该死的!扫出一剑以迫退孟剑秋,孟剑秋却也并未追下杀手,他已经听到了那轻碎的脚步,他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不等无瑕靠近他们,一些蒙面人从树林“嗖”“嗖”“嗖”的向她射了过来,她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两个蒙面人一左一右扣住了手腕,其他蒙面人掩护着他们向树林里退去,看来这些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
孟剑秋目光骤寒,这帮该死的东西!挥掌击开欧阳殊,抽身向树林射去。
欧阳殊看到那些蒙面人的身影中好像有无瑕那娇小的身影,该死!顾不得腿上的伤痛,奋力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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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剑秋身子一闪,拦在了最前面抓着无瑕的两个蒙面人前面,他阴冷如幽冥的眸子扫过这两个人。
那两个人心中一惊,刚想到将手中的刀刃横在无瑕的颈子上威胁他,手腕一疼,望去,手腕已经光秃秃的,平平如也,而孟剑秋如何出手的恐怕他们是看不到了,因为下一刻他们的头和身子就分了家。
无瑕看到血在眼前纷飞,身边的人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她吓的脸色惨白地差点就晕倒过去。
孟剑秋伸手揽过她的纤纤柳腰,捞起她的身子,她急促的喘息着抓住他的胸襟,那白净滑嫩毫无瑕疵的小臂刺痛了他的眸子,痛的他来不及掩饰,一把扯开她的手将她推开,让眸子瞬间燃起熊熊烈焰,金蛇剑狂舞,就让这哀号让这鲜血来埋葬自己这颗破碎的心。
无瑕呆呆地望着孟剑秋,他被伤害的眼神让她内心有说不出的伤感,可是她不能想,甚至不敢想,咬着唇摇着头,她想要阻止他,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人了,孟剑秋,你已经造了太多的杀孽,不要再杀人了……,可是他怎能听得到她心里的这些话,他已经失去了残余的理智,嗜血的眸子泛着红色的血丝,脑子里只有杀,杀杀,杀杀杀……
欧阳殊看到无瑕在血光中不知所措的寻找着什么,飞身到了她身边护着她,但是他受了伤而且还要照顾她的确有些力不从心,不足以迫退那些丧心病狂的蒙面人,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即使孟剑秋的剑让他们的同伴死无全尸他们还是不肯放弃的向无瑕冲了过来。
无瑕见欧阳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腿上也受了伤,心疼地扶着他目光凄然地扫过这些争夺剑谱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名誉地位真的值得用生命去换吗?
她伸手握住欧阳殊的剑,莲步移动,衣衫飘动,挥动手中的流星剑,心中念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当初干爹在教她背这首诗的时候,她不由一边跳一边背,干爹就照她跳的样子也舞了起来只是加了许多招式在里面,她兴起地跟着干爹跳的好开心,此时配以宝剑却发觉干爹的招式真的好特别,似舞非舞,似招非招,“剑随身舞,身随剑行,以气御剑,剑气合一”,可惜她功力不够,尚达不到随心而意,但却使近身的蒙面人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有一个人惊叫一声:“上邪剑法!”
无瑕疑惑地望着欧阳殊,什么上邪剑法?难道……
欧阳殊护住她,冷眸一扫,气势凛然: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小妖女!
剑秋一听“上邪剑法”,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目光阴郁地打量着无瑕,难道上邪剑谱真的在她的身上,难道她一直都在骗我!手中扣上几枚银针,当蒙面人再次向无瑕他们袭去,剑秋手一扬,那些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惨叫着……
无瑕身子一冷,欧阳殊紧拥住她,把她的头按在怀中,无瑕身子颤抖着抓着他的衣服,她的确很怕很怕。
“师兄,现在很清楚了,上邪剑谱就在她的手中。”冷雪突然从天而落,指着无瑕冷冷道。
剑秋冷漠地走向欧阳殊和无瑕,那冷冰冰的面颊阴沉的冷眸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殊紧紧拥着无瑕,流星剑一横,瞪着孟剑秋,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
孟剑秋面无表情地手一扬,顿时一阵异香弥漫开来,欧阳殊和无瑕来不及闪避就双双倒了下去。
“师兄,她都是别人的人了,别再怜香惜玉了,不把她交给师父,师父怪罪下来,我们都会遭殃的。”冷雪上前道。
剑秋眸子黯然地望着他们:玉无瑕,这是你的选择,怪不得我了。
欧阳殊和无瑕的失踪加上树林中发现了那么多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尸体,孟剑秋“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名声一下子震惊了整个江湖。
卷一 第十七章 弑师
剑秋摒退其他人,冷眸望着地上仍没有醒过来的两个人,为什么心底竟然会有一丝……后悔!
冷雪推门进来上前蹲在两人面前看了看,点了点头叹息道:“嗨,欧阳殊的确是英俊不凡,难怪这丫头非要回到他身边,不过好可惜,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伸出手去摸无瑕的脸。
剑秋一掌已到她身前,冷雪不由缩回手跳开身子。
剑秋厉声喝道:“我警告过你不要碰她!”
“干嘛这么凶,我又没怎么样?”冷雪粉面沉了下来,气呼呼地瞪着他。
“滚!”剑秋不等她再说什么一指门口。
冷雪一扬头,“哼”了一声,“滚就滚,等着明天看场好戏!”师父一定会不择手段逼玉无瑕交出上邪剑谱,到时候看你怎么护着她。
***
无瑕醒来发现自己和欧阳殊在一间地窖似的地方,她摇着欧阳殊的身子唤醒他,欧阳殊终于睁开了眼睛坐起身,他默默看着无瑕小心地给他包扎着腿上的伤口,等她心疼地抚着他的腿望向他,他不由拥她在身边,“无瑕,我没事的。”
无瑕摇着头,怎么可能没事呢,自己不是没有受过伤,她知道那种痛会是怎样的折磨人,忍不住埋怨着自己连累了他,泪水也涌了上来。
“傻丫头,我真的没事,别哭了。”欧阳殊怜爱地抚去她眼眸中涌出的泪水靠近她凝望着她的含泪的眸子轻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除非我死!”
无瑕捂住他的口,曾经所有的犹豫都在他的这句话中烟消云散了,紧紧抱着他,哽咽着轻唤着他的名字:“殊-”她无法忽视自己心底那份心动,无法忽视自己的心中真的有他呀!
孟剑秋将地窖中发生的一切尽览眼中,他亲眼看到了这动人的一幕,亲耳听到了她那声轻唤,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深深砸在他仍是如此破碎般疼痛的心上,嘴角挤出一丝冷笑,漠然地转身离去奇_-_書*-*网-QISuu.cOm,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每一步都让疼痛的心发出低低哀鸣,高大的身子在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轻轻摇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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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天华、冷雪、孟剑秋以及六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地窖中,这六个男子都是身穿外族服装,看样子应该也是孟天华的弟子。
孟天华看着面前的无瑕目光阴森地发出怪笑,冷雪饶有兴致地瞟着面无表情的孟剑秋,心想:看你今天怎么救她,哼!
无瑕听到这怪笑不禁身子一颤,脊背升上一股冷风,欧阳殊紧握住她的手,眸子中散发出凌人的杀气,无疑是告诉孟天华就算再血战一场也要保护无瑕。
无瑕却清醒地知道今天单凭欧阳殊是无法救出他自己和她,他们要的是上邪剑谱,对付的是自己,自己怎么能让他和自己一起冒险呢,她望望难孟剑秋,以手势告诉他:放他走,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剑秋,她在说什么?”孟天华皱着眉问剑秋。
剑秋眸子暗了一下,冷静地回道,“她要我们放了欧阳殊。”
“哈……”孟天华一阵狂笑,这丫头敢跟我谈条件,冷目一扫无瑕,小丫头,自己尚不能自保还顾得上别人,有意思,“丫头,把上邪剑谱拿出来,我就放了这小子!”
无瑕看看欧阳殊,脑子在迅速地想着对策。
“无瑕,我不会留下你的!”欧阳殊握紧她的手,摇摇头,他怎么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做不到。
无瑕的手慢慢伸入怀中,身子一旋已经站在了照明用的油火盆旁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举在火上:让他走,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死丫头,敢跟我玩这套!”孟天华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却也没有上前,因为无瑕的手更加接近火焰,仿佛火焰就要将书吞噬了,他犹豫了一下冷沉地道,“放他走。”
“无瑕!”欧阳殊大吼一声,就要上前。
无瑕明白他不会留下自己独自离开,一咬牙拔下头上的发钗对着自己的左肩刺了进去,好痛,皱着秀眉痛的泪花在眼窝里打着转。
“无瑕,我不能!”欧阳殊怎么能离开,看到血流出她的身体心猛然抽搐着,“我不能丢下你,不能!”
无瑕此举令在场的人为之一惊,她用力拔出发钗刺对准自己的喉咙,毫不犹豫地望着他,殊,你走吧,何必大家一起死。
“把欧阳殊带出去!”孟天华怕如此下去会把剑谱烧了,他大声下令。
有两个弟子上前要抓住欧阳殊,欧阳殊刚要挥掌将他们打退,孟剑秋的金蛇剑就指向了他的脖子,“把他带走!”低声冷喝道。
那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将欧阳殊拽了出去。
此刻寄遥山庄以及韩家的人已经将这间客栈包围,只不过因为欧阳殊和无瑕在这些人手中,怕伤了他们还没有采取行动,聚在一起研究地形和营救方法。
********
无瑕眼见欧阳殊离开,默默道:殊,永别了,来生再见吧。
她手一松,书掉入了火中开始燃烧了起来,同时闭上了眸子,举起发钗用力刺向自己的喉咙,也许一下就够了吧,虽然会疼但比被孟天华折磨要好的多吧。
孟天华身如闪电冲到火旁,从火中抓出那本燃烧的书,挥掌扑灭上面的火焰。
孟剑秋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眸子沉沉地盯着她,她怎么可以如此伤害自己,可恶!
无瑕挣扎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挣扎着,她不要像那个人那样痛苦的死,她要自己结束,可是剑秋却不给她机会,挣扎中,“嚓”发钗刺在剑秋的手背上划了过去,血顿时流了下来,但是孟剑秋没有放手,任她挣扎还是牢牢抓着她。
孟天华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诗集不由勃然大怒,一掌打了过来,“死丫头,敢骗我!”
无瑕的身子从剑秋手中飞出重重跌落在地上,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抬头恨恨地看着他。
“好!死丫头,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孟天华阴笑着道。
立刻有人上前将无瑕的四肢按在地上,一个弟子手持长剑走到无瑕身边,举起长剑就要落下,一道黑影一闪,剑秋一掌将那弟子震开,掌风之下其他的几名弟子也不由退了几步。
无瑕抱住剑秋的腿,恐惧凄惨地望着他:杀了我吧!我宁可要你痛痛快快地杀了我,也不要受他的折磨呀!
孟剑秋单手将她身子拽起来抱住她的腰,玉面上只有一种傲视所有冷凛凛的表情,剑一横,没人敢再上前。
“剑秋,放开她!”孟天华怒喝,脸上阴云密布目光凌厉的瞪着他,看样子十分震怒了。
“师兄,你疯了,师父的命令怎么能违抗。”冷雪怕他激起孟天华更大的怒火,忙上前喝道,靠近他压低声音道,“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值得吗?”
孟剑秋咬住玉唇眸子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影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做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为了一个将所有都给了别人的女人值得吗?值得吗?玉唇上渗出一滴血珠,手臂慢慢松开了。
无瑕呆呆地看着他,目光凄凄,是呀,他为什么要保护自己,自己凭什么要他来保护,转眼之间便被孟天华抓在手中,她陷入了极剧惊恐,拼命挣扎着。
孟天华取出一颗紫色的药丸,狞笑着道,“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无瑕紧闭着嘴,瞪着恐惧的大眼睛摇着头。
“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杀了你不是浪费了你这娇美动人的小美人,倒不如让我这些弟子好好享受一番,只要吃了这丸药你就会飘飘欲仙……”孟天华手一收将无瑕紧紧钳制在手臂中,就要将那颗药丸塞入无瑕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