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边缘》》 · 无境界 · 2026-07-25
螺旋桨还在呼呼的转,劲风十足。“请下机!”一脸凝重的尼尔斯说话已经命令口吻十足,声音不高,却可以清晰的传递到总统几人的耳朵里,丝毫不被螺旋桨的嗡嗡声干扰。
马特已经俐落的先跳出了舱座,总统及其夫人在他的搀扶下,躬着背下了直升机。
头发花白的尼尔斯从怀中拿出一个铅制的小盒子,很宝贝的样子,打开盒子,里边是四根拴着荧绿色小石头的绳链,递给马特两条,道:“只有四根,还能留下一个卫士,其他的人,全部遣派负责外围,如无命令,不得接近,否则格杀勿论!”
马特对尼尔斯可是相当信任的,他已做了7年总统侍卫,跟尼尔斯搭档了6年,这样的奇异事件绝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把抓过声链,“法兰克!”他冲一名精瘦的汉子喊道,同时抛给那汉子一条绳链。一边自己系上一条,一边道:“带上它,然后将卫士全部分散防守,没有你我和尼尔斯先生的命令,严禁进入可直接见到总统的范围之内,违者杀!你来负责!”
那叫法兰克的白种男人冷峻的一点头,也不多问,系着链子大步流星,“你,你,你,7号位置,你,去确认6号通道,每2分钟向我报告,都动起来,快,速度!”
总统夫妇也都带上了坠子,一边跟着尼尔斯快步走,总统一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闯入者可以操控人的心智!这很可能是一种跟精神力相关的奇特技能,简单的理解就是传说中的魔法,任何一个缺乏抵抗能力的普通人都可能象那个驾驶员一样被控制。带上这种链子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尼尔斯的三角眼中闪烁着厉芒,那白色的扫帚眉一耸一耸,熟悉他的马特知道,现在,尼尔斯也很紧张。不过,马特没看到的是,尼尔斯摸了摸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嗅了嗅似乎若有所思……
总统夫妇对望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总统是上任第三年,之前的类似事件只遇到过两次,皆是天人护卫一出马,立即风平浪静,不象这次,竟然有愈演愈烈的失控迹象,尤其刚才那一幕,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实在是震撼。那个驾驶员一下成了疯子,为了破坏直升机仪器,自己拳头上、肘上、头上的皮爆裂、骨头都露出来,仍是那么猛砸,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
滴!一声轻响,尼尔斯的耳塞中,特殊频道已传来了讯息,尼尔斯一边听,一边向快步行走的总统报告:“闯入者的身份已经确认,陈燃,多重人格的天人,三天前出现于洛杉矶,被克里克?艾修弗德先生及时发现。现在的人格是邪恶的枭,初步断定,异能等级是S,极度危险……”
总统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震动,马特却如同被浇了桶冰水般,心脏都感觉快要停跳了。尼尔斯是天人里数一数二的强者,能力在评定才是A,十多年前被核弹干掉的那个天人,据资料显示也不过是A+,现在来的居然是S,那是不是说,只要对方想,胁持或绑架总统将是一种必然?
理论上,马特的猜测是正确的。但实际还是与理论有一定出入的。枭这次来,并不是玩命,很大程度上,他想见见总统身边的这帮子天人,从而估测下这个世界中,天人的一流实力大约是在怎样的高度。当然,也是为了给英制造麻烦,他倒要看看,在自己大闹一场后,M国的CSS会如何善待英。
在正面冲突发生之前,枭用精神力感知到了8个有别于普通生命的存在,假设普通人在他的感知中是一团团火焰的话,这八个人的火要比其他人燃烧的猛烈的多,也光亮的多,这是身体强化改造后的特征,强大的特征。
枭还没有狂妄到‘天老大、他老二’的境界,他看似张扬的行动,其实是谨慎的,是有预谋的。比如,现在,通过先前的感知锁定和驾驶员的血作为媒介,他已将目标缩小到4人,根据他的推测,总统必在这四人之中。
枭并不急着见到总统,他要将所有人都调动起来,他要让人们都胆战心惊,同时他现在也有麻烦要处理,这麻烦来自一个刺客型的天人卫士。
躲在‘片影’中是基本安全的,但在片影中除了感知外界,枭什么都做不了,想用傀儡术,想让死者复活,使用任何术法,都得脱离片影,最起码,得有一部分脱离出片影,就像躲在铅盒中的人,即使手里有信号接收能力最强的收音机,也得将收音机天线捅出铅盒之外才能收节目一样。
魔法的施放是有源头的,顺着魔力波逆源而上,那名刺客,不断的接近着枭,并且,终于在枭使用傀儡术控制直升机驾驶员破坏时确认了目标。突袭、刺杀!刺客自信满满,这一击势在必得。被刺客潜到眼皮底下,且没有什么防备,这对一名法师来讲,已经跟被宣判死亡划上了等号。
当枭意识到攻击近身时,一把光芒扭曲的蓝色利刃,离他的颈部已不足5厘米。对于普通人或者是普通法师来说,绝难躲开的致命一击,对枭来说,还有足够的回旋余地,他用念力,这一击的速度便被减缓了65%以上,如此,枭有足够的时间躲避,并给对方来一击冲拳。
嘭!沉闷的声响,如同击在厚而空的乌龟壳上,枭看到一片扭曲的光影在倒飞,同时,一个因急迫而有些变形的女声响起,“主凶在这儿!”
啪啪!探照灯的灯光锁定向这边,卫戎部队的官兵们又看到了诡异难忘的一幕,只见一个银发的年轻男人,侧着上半身漂浮在半空中,那样子仿佛是从某扇看不到的门后探出上身一般。
几个端着枪的战士更是亡魂直冒,趴在一丛小灌木边上的他们没想到,敌人竟然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中,转过身,仰头可见,这人一只手里还拎着一瓶酒和一个酒杯!
枭想发动群体催眠魔法,却发现周围空中飘着细微的粉尘颗粒,“禁魔粉?”敌人的准备充分让枭郁闷,现在枭不是不能施放魔法,而是需要以原来十倍之力施放一个魔法,这对恢复方面很成问题的他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所以,枭决定用拳头。
枭这一拳的速度,比被击飞出去的扭曲光影快了不止一倍,那是个异能者,会隐形的异能者,虽然跟穿上幽魂作战服的枭、或使用暗影圣堂空洞力量的燃的隐身术比较起来、显得拙劣而漏洞多多,但以正常视觉和红外感应的角度看,这个人确实会隐形。
“真是个泛滥了的特殊能力!”枭心中暗自不屑,拳头已准确的再度轰上那异能者。嘭!声音依然沉闷,不过这一次,伴随有龟裂的喀喇声,并且一道血箭凭空出现,那异能者已经受伤。
等枭再想补一拳,彻底弄死这个异能者,嗤!嗤!光芒之箭到了!为了拯救陷入危机的同伴,屋脊上的异能者放弃了对3号的进攻,转而给枭制造麻烦,只要有生命,就能锁定,这光芒之箭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光芒之箭那荧荧的光斑芒总给枭一种不好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枭并不愿意用身体去接触,那么,只能是用念力使其轨道偏移,这也是他的感应范围广、反射神经强悍,换做是其他天人,想要对抗这些箭,还真有困难。
那个会隐身的天人卫士把握住了机会,收起了武器,努力封闭自己的气息,终于趁乱溜走了,她也必须溜走,因为无数子弹已经如雨雹般向这一域倾泻而来,她可以隐身,却不能让自己化成空气。
周围的灌木、草皮被子弹射的枝叶横飞、草皮翻溅,不远处来不及跑开的两个士兵被殃及池鱼,抱着头死命贴着地,承受致命的洗礼,枭怡然无惧,各色弹头到了他的身边只有歇菜的份,那是念力障壁在发挥效用,所有进入范围内的攻击,全部减速、停滞,当这一障壁达到一定强度,即使光芒之箭,也难以寸进,毕竟,再变态也无法违反能量对抗、强胜弱败的原则。
呼,枭化作一道旋转的疾风,带着飞沙走石的效果,一路上所碰触之物皆被远远甩抛了出去,如同长了翅膀般,就那样席卷着上了屋脊。
屋脊上是个陷阱,有大量的禁魔粉散步在四周,这些禁魔粉细小的象火山灰颗粒,可以漂浮在空气中很长时间,仿佛有种特殊的粘性,低于5级的风,很难将之吹散,是某种魔力污染区域得到的产品。枭驾驭的黑风,遇上这些禁魔粉马上偃旗息鼓,直至消散,而周围空域的禁魔粉也并非毫无变化,有好大一片变成了发光的斑点,那是吸入了足够的魔力的禁魔粉颗粒,当它们发亮,说明已达饱和,禁魔之力大减。
如果是燃在,闪电风暴随便放,那是精神力的直接运用,不属于魔法。如果是英,雷电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用,那是光明执政官心灵力量的产物,也算不得魔法,就是冰力,也可以基本如常的使用,禁魔粉对传奇魔法的作用不大,因为普通魔法如果是元素的裂变行为的话,传奇魔法就是聚变行为,能量释放的本质不一样,威力也大的多。偏偏是枭的黑魔法,威力最大,种类最多,却也受这样那样的限制最多。
“纯以武力战斗?也好!”枭的手腕一番,红酒和酒杯都被收起,手中多了一个滤器,禁魔粉普通人吸入没什么危害,法师吸入却有可能产生相当大的危害。
魔法是种细节方面相对苛责的技巧,魔力的运用讲求精准有效,禁魔粉进入体内会成为一种不确定的危险,理论上它会钻入血管,向精神力汇聚的源头脑部移动,当法师转换魔力施法时,它们很可能会从中吸取些魔力,如此,就扰乱了法师施法过程中魔力量的正常输出,导致细微环节上的错误,影响法术的成功率与稳定性,施法失败是轻,一旦反噬,就危险了。
连同光芒之箭的射手,屋顶上站着三个天人护卫,分别守着一方,隐隐有将枭锁在一角的架势。枭却知道,还有一个,在他的脚下房间里,也许,他正在等着同伴的讯号,随时准备着窜上来,发动致命一击。
枭不动,天人护卫们也不动,时间愈久,对他们愈有利,华盛顿有两位天人客卿,他们接到信号会很快赶过来,那时,对付枭,会更有把握些。
地面上的卫戎部队没人冲上来,事实证明他们只是陪衬,就算冲上来,也只能是象蚂蚁般被捏死,于是他们专心处理3号,3号盔甲终于被一枚又一枚的火箭弹轰的残缺破烂,露出里边油浸钢丝般的肌肤,它那大号的能量枪也不能用了,但它仍凶猛彪悍,行走如飞,力大无穷,普通人被它冲过去大脚、大巴掌一挥、非死即残,现在,一票军人正大呼小叫的用一面面钢丝挂网,如同捕恐龙般一面一面又一面的向3号投射,将其罩住,同时给网通电,看那意思,就是电不死,也要用网把它压死。
枭也不是很急,目前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内,天人护卫的依次露面让局势越来越没有悬念,枭现在等待一个契机,又一个需要总统‘配合’的契机。
“总统似乎还心存侥幸!他在等什么呢?等你们击败我?”枭第一次在这里说话,语气极尽嘲讽挖苦。
天上月朗星稀,将屋顶照出一片片雪白清亮,远处各条街上警灯闪亮,整个地区都已经戒严。枭神情悠闲的扯出两把虫刺,其纯为杀戮而生长形成的外观,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这是《星际争霸》仅有的三件留念之一,那身虫甲已在回到现实的过程中,连同里边穿的主宰空间购得的作战服一起化成了灰。今天枭内穿的作战服,是备用的,只强化过一次,比原来那件不可同日而语。
三位天人卫士感到唇干舌燥,有不停吞口水的欲望,这是血液循环加速所致,简单的理解,他们紧张。虽然枭并为显露,但他们已多多少少感觉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纯以身体的强度而言,恐怕正如传来的信息中所述,同样是强悍难敌!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怀疑,枭先前的一切举动,恐怕仅仅算是热身……
枭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一切,也为对方这样的表现感到开心,对方在忍受,他在享受。
“频频向我射出丘比特之箭的原来是位漂亮的小姐!”枭轻笑着望向左边的弓箭手,出言调戏。
没人答话,仿佛对面是三个泥胎。
弓箭手大约20多岁年纪,一身产自主宰空间的迷彩模块式作战服,以达4次强化以上,那质地能感觉的出来。作战服之外还套着甲具,象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弓箭手的身段儿、脸盘儿很亮,淡金色的盘发,淡金色的眉毛,白皙的皮肤,显得很干净。眼窝深陷,碧眸,眼神冷冽,但嘴唇红艳迷人,在清冷月辉的照射映衬下,有种冷艳的美。
弓箭手是5号,正张着弓,弦上三支箭遥遥指着枭,她不敢随意发,这种距离,这三支箭就如同武士的刀,半露锋芒还有些威慑力,一旦出而不中,结果很不妙!
“这里没有这位小姐的家长吧?”枭将虫族舞动了几个花,一种特殊的锐啸声轻响,仿佛是刺蛇的低嘶。
依然没人答话,有的只是紧盯着他的眸光,这让枭感觉象在演独角戏,有点无趣。
右面那个大汉从怀中摸出个闪烁着红色荧光的小瓶子,推开盖仰头将瓶里的发光液体灌进了肚里。下一秒,他的皮肤开始发红放光,不一会儿,艳红光芒便盛的如火焰般绕着他体表燃烧起来。
“御火之油?”枭眼睛一亮,“先是禁魔粉,又有抗拒精神魔法的夜泪石项链,再是御火之油,有一个炼金术士在提供你们装备和道具,我早该想到的。非常好!”
嗷!大汉已经沉不主气,190公分、近300磅的大块头如同一座燃烧的小山,向枭虎扑了过来。他的双臂已经红的发亮,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一层流质的光泽,他想用这双臂抱住枭。
如果是燃在,一定会想起,这个大汉的战斗特征,酷似《泰坦尼克号》中那个被魔神附体的布朗夫人之子。不过仅凭这一点似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现在是枭,不是燃,枭不会只靠这一点蛛丝马迹,就要把整个‘迷宫地图’都联想推理出来,那实在是件很累人的活儿!
大汉发动进攻,正面的那位竹竿般苗条的天人也发动了攻势,他竟然象《X战警》里的金刚狼一样在体内藏着超合金的刀刺,不过,他比金刚狼对待自己更彻底一些,不但有爪,还有肘刃,膝刃,脚刀……
“一个蠢的象狗熊,一个严重糟蹋明星形象,毛发长的到是蛮多,可怎么看也是根弹来跳去的毛竹!”枭暗自给两人打分,都给了不及格。那个大汉动作太慢,扑来扑去扑不中,气的哇哇狂叫,身上火焰噌噌的窜,光是声势是骇人。这个‘毛竹’倒是勉强能跟的上枭的步调,不过没一点金刚狼的凶猛无畏,钻来钻去,一触即走,一挨就溜,到象条泥鳅。如果不是枭那套来自燃的斯巴达战技大开大阖,利于战阵而非决斗,这家伙早被剁成N段了。
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两架科曼奇直升机护送着一架普通的武装直升机赶到,显然,这是来营救总统的。那架普通的武装直升机很快在B宫后园处悬停。
吱!三辆轿车如同冲出闸笼的猛虎,从车库里冲了出来,直奔大门而去。
枭能感觉的到,在其中一辆车内,有他最早锁定的四人中的两个,他敢肯定,这四人中有一个就是总统,但另两个在迅速的向直升机的方向移动,一前一后,背道而驰,他只能先选其一。
枭身形一矮,‘火熊’的一击挂着风声走空,他那样子似要前窜,实则却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猛的一折,一个倒栽葱,直落向地面。
嗤嗤嗤!光芒之箭三发齐射,突突突,地面广场上站立的军人也都开了火,典型的打飞碟,如此个打法,实在是没有不中的道理。这些官兵早已接到命令,只要汽车向外一冲,屋顶哪怕就是落下一瓦片,也得在着地前射成碎的!
结果,子弹全中,下落的身影在空中被完全绞碎,碎的竟没有残肢掉落。是残像!枭用了一个小道具,白槲木雕成的魔法半成品,施用后,凝出一个拟态的幻像,并让本体在5秒内达到类似隐身的效果。
躲的开子弹,躲不开锁定生命的光芒之箭,叮!叮!叮!连着三声轻响,是落地的枭用虫刺磕飞了光箭,但散溅的光芒也暴露的了他的行踪,又是弹雨呼啸。
这一次,子弹的效果更差,枭的秒速近两百米实在是很快,即使这些军人已经按他的行进轨迹、估算了提前量后才射击,仍是少有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倒是一些流弹更有用些,颇有些枭自己往子弹上撞的味道。
喀!电光火石间乌光暴起,锐声刺耳,三辆轿车中的一辆被枭从后边正中生生给豁成了米多长的两片,汽车成了枭穿的燕尾服的后摆,速度明显大减。空中一个螺旋翻滚,枭已经从后面翻越到了车头前边,轰!如数吨重的铁块从空中砸落,轿车的前机盖被枭并拢的双脚完全踩塌陷,底盘在地上划出一溜火星,连左右前轮都被压炸,有一条轮胎更是向一边边激飞了出去,这车再想走是不可能了。
砰砰砰!副驾驶座上的是马特,从一拳粉碎前挡风玻璃,到拔枪,到射击,2秒之内完成,然而,射中的,仍然只是幻影,陈燃已经闪至车侧,用虫刺直接撕碎了一扇后车门。
等待枭的是一团炽红扑面的烈焰,烈焰之后,则是念动咒言的尼尔斯。
烈焰中,一团致密的光团随着枭的暴退伸涨扩大,最后幻化成一个骑着冒着红烟的地狱蝰蟒的男子,有三头,分别为巨蟒、人、小牛,正中的人头上刻着两个写了咒文的光亮五芒星,右手持火玉,竟是地狱业火的起火者艾尼。
“所罗门第二十三柱的魔神!持有所罗门王印符的召唤师!”枭有点在垃圾堆中发现明珠的感慨,“又见炼金术产品!”枭知道,地球上高分子元素,也就是魔法元素的含量较低,使用魔法会受到相当的限制,尤其是耗时耗力的召唤魔法,尼尔斯的精神力深浅枭在刚才打开车门的瞬间就已有了大致判断,如果没有炼金道具的辅助,这个白袍男是万万不可能如此及时的召出魔神替身的。
嗤嗤!光芒之箭又到了,‘毛竹’和‘火熊’也已从屋顶飞纵而下,向这边扑来。魔神艾尼的手一扬,地狱业火就如同科威特油田的井喷被点燃,那真是海开了烧。而来自卫戎部队的弹雨,从来就没断过。
叮叮!挡飞光箭,枭翻纵蹿闪,躲避着艾尼的业火,这种魔力之火相当霸道,有那么点人不死火不灭的横劲,能不沾身,最好不沾,至于子弹,惟一的作用就是消耗些枭的精神力。
收起虫刺,枭在躲闪中以肢体动作完成着魔咒。魔法的释放分为三个阶段,那种傻了吧唧大念美文赞文或咒言的无疑是最低等的,当然,也有例外,视魔法等级及咒言的结构而定,低的一般是阿谀奉承,高的大都体现为命令式的。第二阶段,就是枭现在这样,不仅是念动咒言,肢体也成了释放魔法的器具,就如同专门的法器一般。第三阶已非常类似神术,大部分施放程序直接由意识引导完成,哼哼哈哈说一两关键字就放出了魔法,当然,这种相当死脑细胞的高级阶段最有望先达成的应该是燃……
一团黑雾涌动,仿佛是一件虚无的黑袍,将枭完全笼罩,又如同《再生侠》的那件豪华型破披风,人到哪,黑雾就跟着舞到哪。看这团黑雾那跳动翻滚的样子,仿佛里边的人已化身成一头野兽,姿势狂野迅猛,动作凌厉狡诈。
啊!啊……唉……凄惨的声音来自黑雾,是一名倒霉的士兵发出的,突突突,那士兵在濒死时仍在开枪,翻滚的黑雾中时不时能看到枪管前端吞吐的火舌。
两秒,当那士兵在现于人前,已经不成人形,仿佛被数十只恶狼撕扯过一般,体无完肤,浑身浴血!还未等他栽倒,第二十三柱魔神艾尼的业火就到了,该士兵在烈焰中灰飞烟灭。为了追杀枭,艾尼很有些人挡杀人,神挡诛神的就架势。
“Fuck!”不少官兵看的汗流浃背,他们很想大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神话时代的回归?还是黑暗时代的到来?又或者世界末日的征兆!”
唉啊……又一个士兵惨死,黑雾像团由恶魔变成的风,卷到哪,哪就有人毙命!黑雾的后面是紧追不舍的骑蛇者,这位放火专家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已将广场尽三分之一变成火海……
黑雾的又一个目标竟是被数十面钢丝网罩在地上,还未探查出死活的3号。咔嚓!咔嚓!铁网被绞碎飞散,还有3号的合金盔甲,似乎在黑雾的侵蚀下,没有什么不是豆腐做的!
呼!这一次,地狱的业火终于赶上了,先是火海,后是近十米高的焰柱,那火焰的热度,数十米之外的人都炙烤的惨嚎飞退,火焰中心的温度可想而知。
“耶!”欢呼声震耳欲聋,打了一晚上,就在将要丧尽最后一点信心时,迎来了这一刻,“混蛋,这下,该下地狱了吧!”不少官兵冲着火焰远远的吐口水。
“先生?”马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从车上缓步走下来的尼尔斯。
“没有那么简单!”尼尔斯三角眼中锐光闪烁,对已经赶到近前的‘毛竹’和‘火熊’,还有草草的治了治伤的那个会隐形的天人道:“注意警惕周围动静!”话音未落!嗷!一声雄叫从焰柱中传来,声音之响,直是以一己之力就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众人顺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人形生物昂首阔步从烈焰中走了出来。看身形酷似枭。
尼尔斯当时脸色就变了,“真正的地狱业火!”他的声音颤抖,目光已完全被黑色的火焰吸引。
黑色的火焰,由幻化的地狱火焰公爵艾尼帮忙点燃了!仿佛是瘟疫扩散,所有相连的燃烧迅速变成了黑色,然后向人形生物收拢,焰力吸收!继而,火人身上的黑火如同被滋润过一般,光芒变的油亮无匹,那是种难以形容的场景,没有亲眼见到的人很难相信,有一天,最亮的颜色,会是黑色!
那火人伏下身,如野兽般开始扑击附近的活物,凡是被黑火沾染到一星半点,立刻在惨嘶中烧成飞灰,其速度效果,仿佛燃烧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薄薄的一张纸!
尼尔斯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灌下,又拿出一瓶药油,将那青紫色发光的药膏涂抹在自己嘴唇上,祈言油脂,可以在时间内提高咒言等级,但后遗症将是术者总魔力若干单位的永久剥夺。
“喝!”随着尼尔斯眼中光芒大胜,一串咒言之后伴随的是震慑力十足的叱诧,魔神艾尼仿佛得到了无穷的力量,身子又壮大了三分,勇敢的冲了上去,与火人一交手,身上和坐骑也被黑焰感染,竟是怡然无惧,一个动作如同野兽,一个骑着野兽的野兽,撕缠混战在一块儿,如同恶魔和魔鬼在拼杀。
与此同时,总统夫妇已经登上直升机,悬梯还在收回途中,直升机已经侧身转向,准备离去。
嗤,一道黑影如同窜射的烟花般从地面突然出现,并笔直而上,顺着尚未关闭的悬梯口直接进入直升机。当总统身旁的天人侍卫听到地面另一名同伴的呼喊,并发觉情况不对时,枭已经置身总统及其夫人之间。二话不说,直升机的舱门直接被蹬飞一扇,枭卡着两人的腰直接跳下了飞机。
原来,从枭释放黑雾扮野兽开始,便是为了脱身而在制造幌子。那个形体酷似他的火人,是3号,先被黑暗化,再借‘鲜血之浴’仪式和艾尼提供的业火为引魔化,成为业火傀儡的3号成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而枭则用影潜之术,化身一片在地面上寄宿移动的黑影,赶往另两个早期被锁定的人物的位置。影潜在白日阳光下比较容易发现,但在夜晚,又是这般混乱的场所,影潜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扫来扫去的探照灯亮光后的那一抹阴影,枭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成功瞒天过海。尼尔斯只想到了那驾驶员的鲜血有猫腻,自己和马特故意穿上血衣不脱,又在最后让两名侍卫穿上总统及其夫人的血衣从地道逃逸,却没想到枭在更早的总统等人第一次集结时已经锁定了目标。
护送总统夫妇的两名天人,一名是肉盾型的8号,他的能力酷似美国家喻户晓的凶人——棒球面具不死人杰森,力大,超愈合能力,死来死去死不了。另一名就是曾在廊下放圣光弹的神圣系法师2号。两人一个临时代替马特成为贴身保镳,另一个则亲眼看着总统夫妇登机,这样都被枭得手,他们也只能望人兴叹,总统及其夫人都成了人质,他们已经失败!
啊!啊!总统夫人花容失色,已经落了地还在惊声尖叫,这完全可以理解,换谁从十层楼上直接跳下来,也不会毫无感觉。
“总统先生,见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枭嘿声笑着紧紧了胳膊,总统如同被铁箍紧勒般,险些疼晕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问话的是赶过来的2号,抢人质的目的达成,那么下一步就是提要求了,为了尽快解救总统及其夫人,也为了转移枭的注意力,避免人质过多受伤害,谈判当然是马上开始比较好。
松开手,让总统和他的夫人站稳,枭当2号是透明人,直接无视。“总统阁下,我活这么大,只从电视上见过总统,一时心血来潮,就想着来跟你喝两杯,吃顿饭。我倒是听说十万美金可以跟总统共进午餐,但手续一定很麻烦,我又是急性子,就这么来了。不愧是世界第一强国的总统,排场就是大!”
总统不知道这个一脸邪笑的银发青年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他知道,全部的护卫加起来,闹腾的如同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果还是没能拦住这个人,这个人的强大,已毋庸置疑。人在矮檐下,低几分头是必须的,但他是M国总统,国家的脸面可是不能丢的太尽。
“我是M国总统鲁顿?卢卡斯,我不会向任何恐怖分子低头。”总统正正嗓音,派头十足。
“恐怖份子?不,我怎么会是恐怖份子,我是穿着礼服,带着美酒来的!”枭说着还原地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我只是听说M国总统是位平易近人的‘智者’,所以来拜访,聊聊天,吃点夜宵什么的,是贵府的人从始至终不给我讲话的机会,以至于到了后来,我以为‘热闹’一下,是贵国一项的风俗和欢迎仪式。”枭笑的象只狐狸。
“热闹一下?B宫都快被拆了,警车、军队把全华盛顿都吵翻了天,只是你口中的热闹一下?死伤数百人也只是为了热闹一下?”总统心下暗骂,差点忍不住向枭大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智慧!”但他知道现在显然并不是在这种事情上挣长短的时候。
“这么说,确实是我的护卫们过于紧张,误会了你的来意?”总统说这句话的时候除了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外,还有着大海一样的胸襟和相当强悍的演戏天份。
“当然!”枭比他更强悍,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前一刻大闹B宫的人跟他没一毛钱瓜葛。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该先回屋喝一杯,然后正如你所说,吃些宵夜?”总统看了看手腕上的限定版劳力士,凌晨12点过4分。
“非常荣幸!”
枭那受宠若惊的样子,让总统恨不得掉头呕吐个够。“装!使劲装!不是***一般能装!”他心中大声的说着粗口。
“总统夫人,我不得不说,您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仍显得风姿卓越,刚才让您受惊了!”枭马上成了正式社交场合下的外交官,似乎让每位宾客都如沐春风就是他的任务。
“哦!没关系,谢谢称赞!”第一夫人不及总统和枭那么没皮没脸,花容失色下有些心神不宁、语无伦次。
“总统阁下,您和夫人先请,我和这位先生还有些话要谈!”枭指了指2号说。
总统巴不得离开,现在听枭这么说,连个谢都没有,当先拉着夫人匆匆闪人。
这下,2号和一帮子卫士真的搞不懂枭的来意了。难道真是半夜来找总统喝酒?那也太离谱了!
总统和其夫人刚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内,喀喇!数十把枪对准了枭,都是环绕在外围的保镳侍卫,刚才一直投鼠忌器,现在又来情绪了。
枭一边负着手走,一边侧头冲着2号笑,“怎么,还来?”
2号颇为郁闷的向周围的人挥了挥手,示意都把枪收起来。保镳侍卫们暗自松气,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打不起来好啊!打不起来最多是丢了面子丢工作,可打起来,十有八九是丢命,眼前这个白头发,根本就是个魔鬼……
枭一边往宅子的方向走,一边自顾自的说道:“死了不少人,闹腾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输了,很难忍吧?可难咽也得先忍着,想打我也奉陪,不过,再来我就要开杀戒了。你说我到明天天亮之前,屠半个城有没有问题?”
2号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极了,忍了又忍,想了又想,他才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枭重复着2号的话,嘀咕了一会儿,笑道:“除了跟总统一起吃点东西,喝两杯,我要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我怕人烦,更怕自不量力的人烦,你们知道我这个人,知道了我的能力,以后,态度要恭顺一点,没有一定的把握,也不要以某某某的名义来烦我,不然,就让你们死。”
“想让谁死啊?”一把柔和的女声响起,带着淡淡的不屑。
枭的脚步突的停住,在他身侧的2号发现,枭的眼中猛然亮起无比璀璨的光芒。
“你!”前一刻还自爱笑,这一刻枭的声音却变的如同地狱出来的寒风般凛冽,话音未落,人已经如光似电的扑向身后的说话之人。
T小姐,战力达到B++的天人,青春靓丽,象一朵有刺的玫瑰,无论是天人圈子还是上位者的社交圈子,都很有些名气,三年前回来,向来被侍奉惯了,是方舟数的着的几个客卿之一,知道这里的突发状况后,从自宅赶来,结果战斗已经结束,仅听到了枭的嚣张宣言,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问,结果,被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枭当作了一次正是的挑衅。
T小姐真的没想到,这个天人会这般没品,自己节骨眼上的一句话,竟犹如最佳的兴奋剂,将枭的战意挑到了最高点,为此不惜突下杀招。而更致命的是,她的话直接唤醒了枭领域的能力,这是陈燃身体自二次魔化恢复以来,第一个肉体和精神的契合点,由枭的纯粹黑暗意志找到并点燃。
不远处,赶来的尼尔斯等人恰恰目睹了这个过程,随着枭的眼中光芒乍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势’蔓延开来。
一种可怕的阴影以枭为中心在扩散,其内,比夜色更黑暗,比冰窟更阴冷,月光似乎也在这‘势’下凝结成了冰冷的射线,地面的草全部焦黑,然后挂上了霜色,直径百米的范围内,连空气都在黑色的微光中摇曳。
速度已达到极致的枭,用电掣来形容似乎也已有所不足,那种效果只能说是如在瞬移,简单无比的转身直击一爪,竟给人无比凄烈的感觉。
T小姐是有些防备的,但这一爪的速度和威力仍是大大超出了想象,她的错误在于忽视了信息中‘可能是S级天人’的通报,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美貌过于自信,因为直到目前为止,见到她的男人皆会变成温情如水,即使是硬朗一些,也是假装耍酷,她的骄傲终于害了她,枭要想杀一个人,就是仙女,也得死。
噗!格挡、招架之下,枭的爪还是穿透了能量护甲,穿透了高品质的作战服,在T小姐的左肩上留下了三个血洞。
众人这才看清,枭的右手,不知在何时已彻底变成了爪,就如同骨质增生的结果,那爪跟手臂的结合是完美的,同时,那只爪,没人会怀疑,是件致命的终极凶器。
枭的嘴中在念咒言,左手左臂同样在施展法术,给自己的,对敌的,诅咒、衰弱、疫病、减速、致盲、恐惧、加速、护体、强壮、敏锐……在领域之内,枭的施法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并且一切都是在让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的疯狂进攻中完成的。枭的动作一点都不优雅,不好看,也没有攻击部位的顾忌,他就是一头疯兽,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兽。
T小姐也是身体强度和法力双成长的人物,从她可以接住枭全力以赴的狂风暴雨式进攻就可看出一二。身体强度上,只要相差不是很大,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更何况T小姐在武技上要强于野兽般的枭不少。但在术力上,两人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在枭的领域内,T小姐使用魔法卷轴和魔法道具的速度都赶不上枭直接施法的速度。
无需大型法术,就是简单的增益和减益魔法,再加上暗能弹轰击,枭用自己强大的魔力和精准的控制力将T小姐吃的死死的,一直压着打,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没有怜香惜玉之说。
尼尔斯等人还在为枭的真实战力所摄,权衡利弊的时候,战斗已经有了分晓。枭直接掏出了T小姐鲜活的心脏,然后塞进了她惨叫的嘴中,一脚将尸体踢出十几米远。总共历时2分钟,可以说,还未等展开各自所长,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这是真正的厮杀,一上来就尽全力,怎么快,怎么狠,怎么来!
枭的右爪还在滴着血,他鹰视狼顾的扫视了下尼尔斯等人,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蓦地,神色一转,领域撤去,增益魔法散去,右爪也在魔力燃烧中恢复成手,那角质的外壳焚烧成了飞灰散落无踪,这是枭相当谨慎的地方,一根头发,一组细胞,都不能留下,否则,就很可能带来无穷的变数。好在他现在对身体的制控已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只要他留意,毛发皮屑脱落这些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生理状况,都可以避免。
“我饿了,去吃点东西,你们想报仇,随时可以!”枭恢复了肆无忌惮,昂头向宅邸走去,后边一帮天人护卫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忤逆,今天,这里,不适合再开战了……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八章 动余静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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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在一起吃饭的,有时候,未必就是朋友。
比如昨晚,总统阁下恨不得把枭的脑袋剁下来、敲碎了,喂自己的拉布拉多犬,可最终还是跟夫人请枭吃了饭,丰盛的西餐,香醇的美酒,只是除了枭,其他人都没什么胃口,或者说是强颜欢笑。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也不会轻易的完。先不说总统如何对媒体自圆其说,单单是枭的作为,就是打了M国人的脸,抽了执政党和其背后那些利益团体的所有人的耳光。只要他们还是掌权者、支配着,就得讨个说法回来,不仅是给自己解气,也是做给别人看,就如同黑社会大哥被砍了,要砍回去一样,得表现的一切都还罩的住,一旦你罩不住,会失去什么,就得好好想想了。
不是朋友的聚在一起,也可以吃的热热闹闹。
比如今天,英邀请了克里克、妮雅、阿雅、露西四人,结果来了九个,连他正好一大桌。
多出来的五个据克里克介绍,是英未来的同事,想见见英,就不请自到的蹭饭来了。
英当然是好客的,更何况这无人除了一个两鬓飞霜、颇显儒雅的五旬老男人外,其他四个都是俊男靓女,只是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有幸与之成为同事,在一起愉快工作,这当然是好事。
如果是枭在,他最起码能认出其中的两人,昨晚见过,弓箭手5号,圣系法师2号,还有一个,也能从声音上分辨出来,被他差点摧残掉的刺客7号。至于另两个俊男,一个叫拉?曼斯菲尔,也是位天人,另一个叫约翰?史密斯,名字烂的就如同在中国叫张三一般,但人却让英另眼相看,他是五人中惟一不是天人的未来同事。30岁的年纪,银灰色的头发,跟另外四人比起来,他那稀疏的胡茬子,有些忧郁的深邃眼神,再配上洗的有些褪色、算不得有多笔挺的着装,显得有些潦倒落魄,但别具味道。
5号露琪和7号瑞贝卡初见英时有些紧张,尤其是瑞贝卡,就在十多个小时前,死亡曾是那样的接近她,而制造死亡的,正是要见的这个男人,她不可能心情平静。更何况,T小姐的死,就在他们的眼前发生,真的很惨,那一幕的凄烈,让所有在场天人都有种重返冒险世界的恍惚。
可见到英,他们才知道,两种如此极端的人格竟能在一个身体中共存,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无奇不有!如果不是事先有心里准备,他们绝对会把英当成是枭的孪生兄弟。那是一种整个感官上给人的截然不同,这种不同更多的是由微末细节体现出来的。
英的笑容,英的谈吐,英的神情,英的动作……都让他象一抹冬日午后的阳光,给人以暖熏熏的亲切之感,说他是艺术家,是文学家,或是还在某所人文气息浓厚的学府考取学位的学子,这都有人会信,而且深信不疑,要说他是动辄让敌人人头落地的终极战士,就仿佛是在说一个秀气文弱的淑女不是以女红织锦为业,而是以屠猪宰牛为生一般,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在接触了不到五分钟后,2号、5号和7号就开始相信,英和枭,从兴趣爱好到个人习惯,绝对区别巨大,甚至说是背道而驰。尤其是当美味的菜肴,一道道从英的手中诞生,端上桌子的时候,那强烈的冲突感让瑞贝卡恨不得一把揪住系着围裙的英的领子,很不淑女的大声喝问:“昨晚,是不是你连着两拳,想要至我于死地?”
英有着典型中国人的谦逊,就是那种明明一大桌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偏偏要说:啊,略备薄酒,粗茶淡饭,招呼不周,请多海涵……
这一餐准备的极为丰盛,就是八个人吃,也是铁定打包带走的下场。更重要的是,英的厨艺,比之燃,那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原因何在?意境!他没有燃的杂念,精而专一,所以他做出来的美食更美味。这已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
在场的这些个人,做的好的中国菜不是没吃过,可象今天这么好的,还真没吃过。选料讲究、手法高超、看好吃香、味道正宗、再追求更高,那英得回国借助故乡的水土灵韵才成了。
“真没想到,你的中华料理做的这么好!”露西嘴里的鲜辣鸡丝还没有咽下,筷子已经探向色泽晶莹的水晶肴蹄了。“以后可是有口福喽!”
‘口福’,这可是地道的中国词汇,露西的中国话是在认识了英之后才开始学的,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一个,这也足以说明,为了亲近英,露西真的是很努力。
“嗯哼!露西说的没错。看来,我们有必要想些办法让你多请几次客了!”克里克也附和着称赞。
露琪和瑞贝卡只是低头闷声吃菜,现在不能想别的,她俩的‘演员’境界还不够高,不能向克里克那样,前一分钟快被方舟的最高那位逼得上吊自杀,下一秒钟还能喜笑颜开的称赞逼他自尽的元凶厨艺了得,并且吃的津津有味。露琪和瑞贝卡,想的太多,只会导致食不知味、浪费美食。
拉和约翰倒是镇定自若的很,毕竟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种种,对他俩来说,都是数字和文字以及图像信息,没有经过现场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终究是差很多。这就好像别人胃疼,疼的死去活来,对于自己来说,却最多不过是,嘶……看样子真的是很疼,到底多疼?……
2号费伦,是所有人中对英最关注的,可以说,英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被费伦一丝不漏的看在眼中,记在心中。
同样是生存在这个身体中的意志,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嗫?!费伦奇怪的不是这个,费伦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知道务实的重要性,不是他专长的领域,他是不会去操心的。陈燃的身体里就是有亚伯拉罕?林肯或是西奥多?罗斯福的意志,也轮不到他去研究,他关心的是魔法。
昨天晚上枭的表现,让他毫不怀疑其黑暗法师的特质,那是和他的神圣系绝对抵触的魔力体现,没有人能比费伦对之更敏感。所以,最清楚枭是多么强大恐怖的存在的,非费伦莫属。
原子弹的理论是核聚变和裂变,魔法的核心是元素高分子的裂变和聚变。所以说,魔法是种有放射性污染的能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理论上,长时间淫浸于某系魔法的法师,再加上研习的需要,身体都会或多或少的体现出该系法术的特性。就好比那些常年在辐射严重的岗位工作的工人,即使防护措施做的再到位,仍是免不了在若干年后出现诸如头发脱落、牙齿松动等等症状。
这种特性到不一定非得是修水系的皮肤细嫩水滑,修火系的红光满面那么肤浅,但同为法师,还是可以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感应其身体周围元素分子的活跃情况,来大概的猜测出一个法师的属性的。
可这个理论在英身上竟不成立,费伦感应的道,英身体周围的光属性元素非常活跃,活跃的让费伦这个圣系法师感到汗颜,活跃到让费伦怀疑,英这个BT是不是上帝的私生子,或是被哪个光明系的顶级神灵施了圣光祝福,那种感觉,用中国话说,就差百灵鸟儿齐欢唱了!这也是英给人宁静、祥和、亲切、温暖等诸多正面感觉的原因之一,这比那些如同身上涂了蜡、再从背后拿白炽灯一照的圣人的圣光临体更要高一个档次,正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体现。
这种现象不能不让费伦瞠目结舌,其不可逆转的程度,便如同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看到上帝每天有说有笑的和撒旦大杀三盘五子棋一样。费伦想不通啊想不通!拎着双筷子不动手,瞅着英的眼神炙热的让旁边的拉和克里克都替他不好意思,克里克已经不止一次碰了他的脚,心里骂:“你还有完没完?你当你是Gay啊!”
“我知道了!”费伦突然一撂筷子,声音之大,把一桌子人都震的望着他诧异不已。只见平日学者般儒雅的费伦,此刻已面色赤红,双目放光,兴奋的仿佛他发现路西法是个女的一般,指着英道:“你不是人!”
噗……在坐的不少人都喷了饭,有这么说话的吗?骂人还是怎的?
费伦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语病,一脸赫然的致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认为,英先生是完全进化体,已彻底脱离人类这种生物的范畴!”
这回,在坐的人不喷了,都改了吸气,完全进化体的份量,就是再不知轻重,也明白其含义,就是说,人家的状态,已不是他们仅靠想或推测就能理解的了的了。
英用公筷给露西夹了个清炖蟹粉狮子头,笑着对诸人道:“大家,趁热吃,我们一会儿再细谈。”
拉朗声笑道:“确实,美味为重,动作慢的,可别怪我将你那份吞掉哦!”
众人笑,纷纷表示,哪有那么美的事,自己那份,吃不了,也是要打包带走的。话题一下子又扯回到了吃上,不论中外,都是很注重饮食气氛的,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品评,一边听英娓娓道出每道菜的典故和特点,时不时为一些即兴的名头碰杯小饮一口美酒,这一餐吃的可谓宾主尽欢。
将近14点,盘盏才撤下,换上香茗,是泡第二遍去掉苦涩的雨前龙井,汤色清澈碧亮,香馥如兰,甘醇爽口,化油解腻,绝对是盛宴之后不可或缺的饮品,就连一惯不喜饮茶的妮雅和阿雅在浅嚐后都赞不绝口。
“为什么同样是货架上买回来的罐装茶,今天的似乎要香很多,也好喝很多?”妮雅又轻啜了一小口,疑惑的问。
“除了配合餐食,还有诸如手法、水质的因素在内,当然,心情也很重要,也受一定节气的影响,以我们现在的情况,饮些红茶也是不错的。”英和气且显得相当有耐心。
确实,以英住所的客厅容纳十人,是稍显局促的,象露西,她紧挨着英靠坐在低矮宽厚沙发扶手上,小心的双手拖着茶盏,而约翰则倚在壁炉旁的墙上,一手端茶,另一只手还在裤兜中。不为别的,没那么多地方。不过这样也显得热络,充足的午后光线透过明窗纱帘柔和的洒进屋内,茶的清香随着热气飘散,酒足饭饱后的人们觉得暖融融的,还带着那么点倦意,这时的状态气氛无疑是温馨而融洽的。
“英是中国人,我也是在和他去中国城的福州饭店吃饭时才在无意中知道的。”露西向众人简单的叙述着和英的相识。“我记得当时说到那里的中国菜时,英只是笑,现在想想才明白,那里的中国菜味道跟英做的实在差的远,但英又不好意思落老乡的面子,所以才只是笑!”
“英先生有没有想过要回国呢?”拉的眼睛很特别,细长的丹凤眼,悠闲的时候,总是半阖着,配上时常在嘴角翘起的小小弧度,显得气质有很温和,且有些懒散。不过,如果是枭在的话,一定会说,如果那嘴角是向下的弧度,再配上半阖双眼中的精芒,那就不是温和而是阴森了。
英放下茶杯,抿着嘴思忖了一下,道:“有些近乡情怯!故乡留下了太多难以忘怀的回忆,但我现在,你们知道,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更何况,这类的情感,更多的是属于燃的,我和枭,都缺乏他那种由岁月积累成的刻骨铭心,而仅仅是因为血液中流淌着的一种‘热度’,才会觉得那里,那个国度,是有别于其他地方的。”
“不是特别容易理解!”约翰接过话题道:“也许只有象中国这样的、文明一直延续至今的古国,才会让她的子民产生这种带有浓厚的、民族文化底蕴的归属情节。象我,德裔,曾祖父那一代来到M国,到现在也不过百多年,可以说,在很多习惯上,还留有典型的日耳曼民族的影子。如我这样的人,爱这个国家,或许只是因为她是我们心中期望的‘自由之地’。”
“自由之地!”克里克咀嚼着这四个字的含义,笑道:“M国人的祖先,也许在当年他们的家人眼中,都是一群不羁和叛逆的野孩子,充满冒险精神的开拓民,千里万里的去寻找他们的梦!”
“还有奴隶!他们的后代虽然通过不懈的奴隶,取得了人权上的胜利,但相较,仍是存在差距。至于他们当年,没有浪漫,也谈不上梦想,只是在付出的艰辛方面,要远胜于那些‘开拓民’。”瑞贝卡延续了克里克的话,她的相貌有印欧混血的特点,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挺直的鼻梁、浓密的长睫毛、大眼睛,身材骨架适中……瑞贝卡的语言中还能听出一些西班牙语的余味,结合她话的内容,英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位娇俏的美人,其祖上很可能生活在南美、例如玻利维亚这种国家的。
“这个世界,永远存在不公,压榨,征服,屈服……这让我想到了冒险世界,那里正是将这种对抗,以激烈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形态呈现了出来,战斗,不停的战斗,为了生存,变强,算计……”费伦有些感慨,可能是想到了冒险世界中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神情中有着一丝不安和颤栗。“直到现在,我们也不清楚,主宰到底想要什么!
“那些领域的东西,我们不必去盲目臆测,我想我们需要知道的,仅仅是我们回来了,而且不用再回去,这便足够了。”拉如是说。
“可我是圣系法师,可以说是神力下的一种产物。我必须去研究神,去了解神,去揣摩神的意图,这是我的工作。”费伦回答。
“嗯,能理解,不过我觉得现在就有个人或许可以给你些指点。”一直未说话的露琪向给她添茶水的阿雅道了声谢,对费伦道:“你口中的完全进化体,英先生,以他的角度去看待和阐述这个问题,是不是会对你的研究,有所帮助呢?”
其他人也似乎很赞成露琪的的提议,目光都集向英。
英挠挠头,坦言道:“我可以信手拈来一些古时贤哲的话,诸如泰勒士的‘万物中皆有神在’,又如赫拉克利特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因为无论是这条河还是这个人都已经不同。神即是洛格斯(Logos,理性)这世上有普遍的理性,来指导大自然发生的每一件事’,但实际上,我对眼前的迷局,即主宰、冒险世界,以及其背后的意义,并没有什么明悟。包括这身体,也只是在他转变成目前这种形态后,使用而已,缺乏或许能找到些规律或暗示的过程,所以并不具备言论资格。这个问题,还是留待燃苏醒后回答,更务实一些。”
英又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那就是诸位是通过怎样的途径回到现实的?积累够了积分?又或者其他的特殊途径。”
英的一句话,让几乎所有的天人都有些尴尬,这种尴尬马上被英感觉到了,他宽容的道:“如果让大家感到为难的话,这个问题当我没有说过。”
“不,不是我们想隐瞒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克里克解释的说:“事实上,回到这里的天人,除个别特殊原因的,我们交流总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淘汰!”
“被淘汰?”英觉得很不可思议,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主宰法则的淘汰只意味着一种结局,被终结!如果淘汰仅是变的强于常人后被送回来,那应该会有很多人选择被淘汰吧!
“是的!”克里克道:“据我们所知,绝大多数回归的天人都是在冒险中放弃了一切,而选择了逃离任务点,在该世界中长期生活,最后被送回来。至于具体情况,则不一而足,所以,如果严格的去稽纠回归条件,谁也说不死。”
英到现在,了解了这些天人脸红的原因了,克里克所说的‘放弃一切’,并不是特别难理解。例如《猛鬼街》,我不去该镇,直接闪人去梵蒂冈住个一年半载,既然是有魔怪存在的世界,那么看看是一个弗莱杰狠,还是教廷的力量强大。当然,事实并非如此简单,但世事无绝对,就像《星际争霸》的开放式冒险场景一样,一旦缺乏时间约束力,任务本身再概念模糊些,冒险者就完全有将其意思扭曲,或无限延迟的可能。
拉这时问英,“难道你没发现,这个世界并非是原来的那个世界?比如昨晚,M国的总统阁下的名字……Sorry!”仿佛是无心说漏了嘴,拉突然不说了。
上身比较靠后的露西不喜的瞅了拉一眼,她知道,拉是故意这样说的,不过,这种方式并不怎么高明。
露西自觉已经渐渐理出了英的一些性情,很多事,最好是实事求是的坦然对他说,不要玩花样,因为他的性情是真的好,并不是做作,即使是一些伤害的话,以英的宽宏度量,也不会生气,或放在心上。但如果自作聪明,见缝插针,表演玩的太过,或者太过拿捏,反到会惹英不喜,虽然他不会去批评指责,但这人再想博取英的信任和好感,就不容易了。
英蹙了蹙眉,“昨晚?M国总统?”他坐正了身体,眼神炯炯的扫视了今天额外的五名客人一眼,“是枭吧?他昨晚做了什么?”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只看英依次注视的人选,他们马上知道,英已经察觉出来了今天额外的五个客人,并不只是他未来的同僚那么简单。
费伦、露琪和瑞贝卡皆是心中一紧,昨天枭的余威未消,跟这样的强者打交道,想洒脱自若并不容易。
英的眼神也随之一亮,其实,说他有测谎机的能力也不算太夸张,十米之内,目标的心跳、瞳孔的收缩,甚至是皮肤毛孔的涨缩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英当即猜测出,费伦三人,很可能是昨晚的当事者。
“请大家放心,我只是想了解枭昨晚所造成的损失,另外,曼斯菲尔先生所说的这个世界并非原来的那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英说这话时,明显是对着费伦的。
“昨晚11时许,枭闯入B宫,277名官兵丧命,天人卫士……”费伦将昨晚的事件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真是放肆!还对我说什么‘要谨慎,谁也不能保证这世上有多少比我们更强横的冒险者!’他自己倒是随心所欲,竟闹出这样的事件!”英是真的生气了,蓝白色的致密光芒从他身体中不自觉的释放而出,就象《星际争霸》中Protoss光明执政官那绕体的心灵能量般熊熊的焚烧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弥散着,英那张面容此刻已经不再普通,有种神降者的凛然和不可逼视,他的眸光,已完全被炽亮的闪电颜色代替,银发也无风自舞,强大的力量逼迫的几个天人都有了拉开距离、做好承受打击准备的心理冲动。至于露西、妮雅、阿雅和约翰,已经连挪动身体都力有不怠了,来自英的压迫感仿佛能够麻痹他们意志对身体的控制力。
“英!”露西惊叫。
“啊?抱歉!”被露西一唤,英发觉了自己的问题,急忙收敛气息,“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力量的控制上,还欠缺火候。让大家受惊了!”
随着英溢出体外的能量卸去,众人都长嘘了一口气,伤势并未完全恢复的瑞贝卡就觉得自己心脏嗵嗵乱跳,暗道:“这个,也是一个级别的BT……”
“那么,B宫方面是否对我有什么要求?”英虽然不象刚才气势迫人,但也不复平时的和煦亲切。在严正凝重的态度下,他给诸人的感觉犹如一座高山,让有亲近之意的人感到厚重,让暗怀鬼胎的人觉得凛然。
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克里克抢了先,“英,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任何针对你的要求,相反,我带来了方舟最高负责人尼德?阿弗莱克先生的问候,他也是联合国天人机构的十二位最高议员之一。阿弗莱克先生希望你能参加一个宴会,与会的也都是些天人。当然,是否参加取决有你的意愿,但我个人认为有必要去,因为我在邀请名单上看到了路易?菲奈斯的名字,他是天人中公认的精神领域的权威,与他谈谈也许会对燃的苏醒有所帮助。事实上,我们昨天谈过后,我已让人特别留意菲奈斯的日程安排,本就有安排一个见面机会的意图,只是比起参加一个宴会,可能要曲折一些。”
“非常感谢您,艾修弗德先生!让您费心了。我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不知道参加这个宴会,在时间上是否方便。另一个,就我个人的意愿,还是想尽量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弥补一些枭造成的损失的。虽然枭可以说是另一个人,但毕竟是源自同一个身体。有时候,我在想,假如在我的时间内将身体中的能量尽可能的消耗,是否可以遏制枭去作恶,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这身体不仅是我和枭的,更是燃的,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它、爱护它,过激的方法只会使枭更加变本加厉,还会严重影响到这身体的安全。因此,我想,也许给我安排一些棘手的任务,会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我已是方舟的一员,穿的、住的、吃喝的费用,全来自方舟。”
“英,你积极负责的态度,值得尊敬。但是,我还是要说,枭是枭,你是你,就算B宫、国会、上议院会给方舟施加压力,我们也不能让你来承担另一个人所犯的过错,这是方舟坚守的一个信念,我们勇于承担后果,却也不是容忍所有的责难。至于宴会,是在一星期后,确实是个晚宴,但重要的几位客人可能要到第二日下午才会离去,所以,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参加第二日中午、阿弗莱克先生的小型家宴。”
“我已找不到拒绝参加宴会的任何理由,艾修弗德先生,请提我先行向阿弗莱克先生表示感谢。”英答应了参加宴会,但在弥补损失的问题上,却固执己见道:“我坚持自己的想法,请为我安排难度高的任务,我有信心去完成它,并让灵魂力量尽快的成长起来。继续对枭的放纵,每多一秒,都是种犯罪。”
“好吧!”克里克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我尊重你的意见。任务方面,我会跟总部取得联络,安排适合你作息时间的。最快也好到明天一早才有消息。”
“拜托了。”英转过头,望着拉,“那么,曼斯菲尔先生,请你讲解下这个世界的情况,我被你的说法搞糊涂了。这里不是地球?”
拉微笑道:“这里是地球,却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原来的世界,是不存在天人的。这是经过多位天人数年的研究才论证出的。你知道,主宰空间在选取冒险者的时候,随机性非常强,其中不乏可以接触到我们原来那个世界一些终端机密的人物。”
“那这里是哪里?”
“一个与我们来的那个世界平行的世界。这是到目前为止,达成共识最广泛的一个论断。”拉解释道:“在这个世界,天人的存在,已知的最早的一例是17年前。可以说,从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已经被改变。”
“蝴蝶效应?”
“这样解释可能有些不太恰当。人们更习惯用‘质变效应’来解释这个现象。存在于世界的某人,他自身的非正常巨大改变影响了整个历时轨迹的发展,这就是质变效应的解释。现在M国的总统是鲁顿?卢卡斯,而不是小布什。”
“既然一切从十几年前就改变,那么这个世界不是应该面目全非吗?可我昨天还在报纸上看到2008北京奥运会,基地组织如何如何,莫非拉登也是位天人?”
“这正是所有天人都百思不解的地方之一。这个世界受回归天人的影响,却也仿佛受正常世界的影响,就仿佛两种隐形的力量在对抗。每一个天人就仿佛是一个放射源,他的影响根据个人能力的大小和表现来划出影响半径,他们的交叠会出现更严重的影响。而另一种力量,就象是无处不再的迷雾,它的力量体现是努力将被影响的地方涂抹成原色,这个过程是呈由外向内,包围吞噬的。在天人本身消亡之前,他象一颗永久性的放射源,另一种力量无法将他的影响完全抹削,反之,在一定时间后,一切似乎又能回到原有的轨迹。就好象,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世界的水中倒影,天人就是那粒能溅起涟漪的石子,当它沉没,两个世界将难分彼此。”
瑞贝卡接着道:“有人称这个世界为垃圾场,还有的说它是神的另一块试验田。总的来说,神的意志,是我们无法理解和想象的,我们仍是缺乏太多关于宇宙、位面、世界、空间、时间、物质等等方面的知识,所以我们似乎难逃蝼蚁的命运,好在这里完全可以看作是自己真正的家,因为你的亲人、朋友,甚至是家居摆设,都是完全影射自真实的世界,他们都没变,如果变了,也是因为你的改变。”
英沉默了许久,有些沉重的道:“如此说来,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通过我们曾经用的方式去到主宰空间的?”
克里克耸耸肩,“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钟都在有人消失,不过,确实没发现有类似真实世界,人物被主宰空间筛选走的例子发生,至少我们没发现。”
“可燃是一定要回去的!”英晃晃了右臂,上面的主宰腕轮那非金非木的材质散发着神秘的光泽。“还能有什么方法?空间之门,就算这种技术存在,坐标呢?”
“事实上,我们也研究过这个问题。”克里克说道:“只能说,你来这里的方式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你被卡住了。我们认为主宰也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长期滞留。原因嘛……”
“原因就是,我的‘放射性’污染实在太过严重!”英替克里克说出了答案。
耸耸肩,克里克道:“不少天人都认为,假设把天人的存在看作是一种放射性污染,那么,当它达到某个不可逆转的极限时,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是整个世界的崩溃,就像一个黑斑褪的太快的肥皂泡。所以,尽可能的限制异能的使用,是天人组织致力贯彻的目标方向之一。这也是天人作为一种威慑力存在,并且,不予让普通人知晓的原因。我们希望让真实世界的力量来尽量治疗这个世界因天人的存在而受到的创伤。所以,虽然我不知道小布什是谁,但我真的希望现在的M国总统是他,哪怕他象克林顿一样好色!”
众人笑,M国是个言论开放的国家,烧国旗也许有些极端,但谈论下总统的糗事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替燃感到惆怅,他总是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不过,似乎这也是他迅速成长的原因,爆发或毁灭,冒险者的道路实在不好走。”英摇了摇头,轻笑道:“所以,当我的意志真正被解放,我发现,要想独立,强大,崎岖和艰难是必不可少的,每个人都面临着这样的选择,尤其是当他想让自己的生命变的有意义一些的时候……”
对话进行到这里,一些主要问题似乎已经全部谈妥,克里克深知今天的成绩已经是足以让人感到满意,是时候从严肃的问题上退出来了。于是,借英的话题,谈论的中心从人生的意义上跳到人的行为意识上,又跳到艺术上,再回到生活中,而这个时候,露西、阿雅、妮雅终于不需要再当闭口不言的听众了,关于良辰美景,关于风俗人情。关于八卦消息,这些轻松的话题,似乎是每个女人都极为擅长的领域,她们实在是太感性,对于她们来说,宇宙是圆的或是方的,又或者干脆是个马桶形状,目的就是把现有的一切都顺着反臭弯冲走,这些都不重要,也太枯燥,她们要的是感受生活,享受生命,憧憬一种叫做爱情和浪漫的东西,为之笑的如同一朵花或哭一脸盆眼泪。她们对于男人就好比润滑油于发动机,当男人们‘喷’够了的时候,会非常喜欢由女性来领导一下讨论的方向,从而得到放松,得到另外一种不同的精神感觉。
在事后,拉同志受到了克里克的批评,他在把握人性、谈话技巧以及为了达到目的而选择的话题切入点、这三个方面的表现,都还太稚嫩。如果不是克里克,他差点在英说‘B宫方面对我有什么要求’时,用一些并不妥帖的言词去表达一个目的:所有人都希望你去趟阿拉斯加,因为那里有个一直得不到 解决的‘疑难杂症’,是另一个强悍的‘放射污染源’,也许你们可以比比谁的命更长一些……
克里克等人回到比华利山庄后的另一件事,就是听露琪?埃利弗特对英的精神状态的评估。这次2号、5号、7号来,费伦和瑞贝卡都是为了确认英的身体状态的,费伦对枭的黑暗魔力最敏感,瑞贝卡则有一项特殊能力,称为‘战斗印记’,是一种追踪、辨伪、锁定用的辅助能力。而露琪,在心理学方面,能超过她的人并不多。这到不是因为露琪这方面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经验扎实的无人可及,而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确认灵魂状态,听起来很玄妙,但一个可以射出生命锁定之箭的人,有这样的能力也不算夸张,两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
“我能感觉到9种灵魂的存在,其中4个已经消亡,还有两个非常强大的灵魂残余在跟主灵魂融合,这也是那个燃一直沉眠的原因吧!大家都知道,人体正是通过睡眠状态,调整各部位机能的。现在的英和枭,确实是两个相当独立的存在,他们不完全,也不稳定,主要原因一个可能是英所说的,从前一直没有机会意志完全解放,另一个,好像是经过某种难以想象的消耗。那具躯体,很可能曾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战场,整个生命体系都似乎受到重大的刺激,从而有了现在这种状态,也就是费伦说的完全进化体,这种生命形态我以前从未见过,有人类的部分,这是可以肯定的,否则我们现在看到的英,样貌也许是个外星人,还有一种似乎是一种非常古老而神秘的生命,最后一种则干脆是个迷,惟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星球上绝对没有。所以,英的一根头发或皮屑的价值,应该可以买下整个洛杉矶。不过,我不建议采取行动,英对自己的情况应该是了解的,他有能力解决普通的皮屑掉落等问题,同时,相信也有这个警觉。另外,这个世界最好不要留下他的任何东西,以免造成无可挽回的放射污染。”
“我赞成露琪的提议。”费伦表态道:“完全进化体,这个称呼也许不太恰当,也只是我从魔法本质方面去挖掘、所得到的偶然收获。我不太肯定那身体到底有多么强横,但他绝对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他的细胞新陈代谢以及更替情况绝不简单,如果说我们的细胞是新旧取代的话,他的可能是细胞可修复,也就是说,细胞个体有足够的活力和完善的机能,可以在一定的损毁程度下自我修复,而不是死亡、被新细胞取代。”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拉听后,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哦!或许是我的臆测,但我希望所有人都能保持一个最起码的基点认知,那就是,不要对他的身体打主意。”费伦这样说。
“他应该能制服那个‘感染体’吧?如果相反,那就坏菜了!”瑞贝卡有些担心的说。
“哺乳动物生下的幼崽不可能是古代爬行动物,从来都是高形态侵蚀和改变低形态,我敢保证,英是那个高的。”费伦解释。
“我到希望他被感染,最起码弱点变明显了!”拉咕哝。
“你这样的状态是不适合参加行动的,这次任务,你的资格被取消了。”克里克很严肃的说。
耸耸肩,拉道:“无所谓啦!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我除了比他看起来帅一些,好像再找不出比他强的地方,太有挫折感!”……
临时的家里,英正在露西的帮助下洗锅刷碗,家务活也是生活的组成部分,对于用心感受生活的英来说,是一种乐趣,之后,他要跟露西拉一份清单,然后去采购些个人物品,英已经确信,自己会有一个任务,他有些迫不及待。而事实上,他远不用如此,因为命运安排好了一切,他跑不掉!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九章 边荒
小型商务飞机冲破云霄,直上五千米,身姿美的象只破枷展翅的鹰,冬阳的光芒肆意挥洒,天清亮、云似雪,更显天际辽阔无垠。
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对身旁的约翰笑笑,“第一次乘飞机,感觉蛮新鲜的!”
约翰翘了翘嘴角,“我第一次乘飞机,是被从上边扔下去的,跳伞训练,当时怕的要死!”他的眼中闪过缅怀之色。
约翰并不是感觉特别随和的那种人,但在昨天的客人中,英对他的感觉最好。一个不介意说自己糗事的人,英觉得,他最起码是比较磊落、实事求是的。
“据我所知,能进入方舟,都是各领域的精英人士,想必史密斯先生后来的成绩相当优秀。”
约翰摸摸自己泛着银灰的胡茬子,轻笑了一下,道:“也许吧!高空跳伞,我总是因为慌张忘了拉伞绳,频频在低空才拉开伞具,结果被评为天生拥有过人胆魄,已熟练掌握极具实战价值的HALO技能,并因此而提前结束该科目训练。可见,人生真的是充满了各种讽刺性偶然的。”
英对约翰的言论也很是赞同,“燃年少轻狂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抱怨自己生不逢时,也许回到战争或动乱年代,更好一些。偶然间,去了冒险世界,结果想歇都是不能,这种一展所长的方法,恐怕绝非当初所愿,却又不得不承认,愿望实现了。”
“喜欢那种生活吗?我是说你。”约翰问。
英想了想,“总的来说,谈不上喜欢,也不能说不喜欢。时常能看到摩擦、看到阴暗、看到让人酸楚和感动的东西,也正是这样,我们都成长了,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一个人能够活的不迷惘,我想这是值得庆幸的。你呢?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约翰后倒,将上身陷进椅背中,仰头望着舱顶,“没有特别去想过,现在向来,延续现在的生活,可能更多的出于一种惯性吧!不出大的差错的话,应该会直到退休,双倍年金,一只纪念金表?还是纪念章。呵呵。”
英也笑,“很朴实的想法。有妻、子吗?”
“有过,分娩时都死了,我当时出任务,不在她身旁……”
“Sorry!”
“没关系。”
两个都不太擅长软化气氛的男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今天一早,一辆黑色的新宝马X5,将英接到了方舟在洛杉矶的分部。那是一幢毫不起眼的二十层写字楼,内部的安检及设施却是最先进的。在那里,英再次见到了克里克,获得了一些自选的武器装备,含有纳米纤维制造技术的灰白相间迷彩作战服,有头盔、肘膝护具的那种,一把?50AE口径的全黑沙鹰和一把莫斯伯格M500式12号无托霰弹枪及弹药若干,其他还有一些诸如‘红绿灯’炸药、急救包、军用背包之类的战备品。
理论上,这些武器装备对英的意义并不大,且有重复携带之嫌。不过英还是欣然接受了,都是登记在册的‘合法’配给,可以‘堂堂正正’的佩戴使用,感觉就如同从黑社会刀手变成了条子,身份扶正了。
领取这些装备是为了执行一个任务,对付一个桀骜不驯的天人,据称他养着一群可怕的野兽,目的地在阿拉斯加。
英对这个任务安排非常满意,不为别的,就为枭实在是太能惹祸了,就在昨天夜里,枭先是硬闯了洛杉矶警察局,从那里获取了大量本地区黑帮势力团伙的资料,然后,重新为洛杉矶地下势力洗牌,用血洗,枭一夜间荡平了半个洛杉矶,手段非常血腥残忍,死亡人数超过700,整个洛城都轰动了,想必今早,全M国,甚至是全世界都会知晓这件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天知道枭还会惹出什么乱子!”这不仅是英的想法,也是政府当局、方舟的想法。
同英一起执行任务的只有约翰,其实说是英一个人也不过分,约翰更多的是扮演向导的角色,天人可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飞行时间超过5小时,午餐只能是在飞机上用,这架专用机提供的午餐,显然要比737、747头等舱提供的要好的多,其丰盛和美味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家高档西餐厅所精心准备餐饭。更关键的是,两名服务的空姐不是普通的正点,而且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美酒佳人,看着赏心悦目,胃口自然也差不到哪里。英对这种奢华享受有些微词的时候,约翰却只是简单的笑笑,说:“从事的工作是最危险特别的,享受的待遇也是最好的,这是方舟对待天人客卿的一惯态度。你要知道,比华利山庄的那套别墅确实是为你准备的。”
飞机在布鲁克斯空军基地降落时,已经是14点20,基地方面为两人准备好了一切,两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备油备胎,还有新式的军用营帐和睡袋、野餐食品、简易营火……准备之齐全,就好像此次两人要驾车直接开往北极而不是M国的北极村巴罗。
在这个空军基地,英再一次对方舟成员所拥有的特权印象深刻。不需要向任何人做任何解释,也没人询问他俩来自哪里,要去什么地方,只是在核对了身份后,将车辆物品交割完毕,然后就完全当他们是透明,想去哪去哪,包括武器库、通讯塔等一些重要设施。英和约翰不是来观光旅游,还有路要赶,所以也不多停留,直接驾车离开位于崇山峻岭间的基地,沿一条崎岖的山路向西北而去。
小镇巴罗,从阿拉斯加布鲁克斯岭出来,还得向北偏西行进200英里才能达到,由于那里气候恶劣、也没有发现什么原油、矿产等资源,所以周围百多英里荒无人烟,完全可以称作不毛之地上的一颗明珠。巴罗所处的位置如同一个半岛,再向北是海,西边、东边也是海,都属于北冰洋水系,小镇主要产业是远洋捕鱼,虽然有个冰湾港,但因为地理位置不佳,附近海中冰山暗礁颇多,所以非不得以,没有远洋船只光顾。
在洛杉矶,此时只需穿件薄绒衣,但在这里,穿薄绒衣跟穿张纸没什么区别。温度低于零下30摄氏度,这里是冰雪的世界,再过些时候,还会更冷,再加上地空旷、少林木,海风可以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经常天不下雪,仍是雪雾迷蒙,所以,除了当地人和极少数喜欢‘自由’的旅客,没人会选择在冬天,来这鬼地方住上超过1星期。
今天的风不是很大,以至于天上的积云总是徘徊不走。云层很厚、很低,一片片的,已经有不少发了深色。
阳光的力量似乎已被寒风无限的消弱了,只是在偶尔钻出云层时,才会把地上的积雪照出一片瓷光。
道路都埋在厚厚的雪中,惟一的参照物就是蜿蜒远去的电线杆,极目远眺,在视线的尽头能望到蓝色的线和点点银白,那是冰洋的海水和漂浮的冰山。
“这个想法也许比较可行!”看着一路上的寒冷与萧瑟,英想到了一个限制枭危害的办法,那就是置身于荒海中心的一艘船上,十二个小时,枭是没办法到达陆地的,而自己则能通过方舟的卫星定位和直升机便宜行事。“晚上就用这个来让枭做出让步和妥协。”英跃跃欲试。
前边领航的车上,约翰则使用了自动驾驶,正在用笔记本跟总部以文字的形式进行交流,这是比较可靠的一种联络方式,语言是不方便的,英的耳朵可不是一般的好。
“行动进行的怎样?”
“一切顺利!”
“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不太清楚,现在他驾车在我车后数十米之外,我们正按照预定路线前进,到目前还未曾与任何镇民相遇。”
“很好,车速不要太快,或者再带他看看日落,为了以防万一,17点之前不能进巴罗。”
“明白!我想确认下,行动的另一部分有把握吗?”约翰又输入一行字。
“放心,‘夜鸟’已经引船抵达位置,只等夜晚到来,你只需按计划行事,Good Luck!”
通讯结束,约翰望着车窗外的世界,心情并不平静。他不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如果是,上边也不会派他来执行这次任务。他只是为未来将发生的事感到不忍,除掉那些会因放长假离开或旅游的人,巴罗仍是个有着300住户,人口过千的小镇,就这么完了?有将有多少人,象他一样,失去至爱的人!约翰的心在挣扎,他想:“也许,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车在冰雪荒原上行驶了2个多小时后,约翰在一处写着‘阿拉斯加巴罗欢迎您——距巴罗镇二十英里’的大铁牌子下停了车,后边的英自然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戴着狐皮领兜帽,一身深灰色太空棉保暖服,穿着厚牛皮翻毛雪地靴的英从车上下来,问咯吱、咯吱踩着雪、向一面缓坡上行去的约翰。
“一起上来看看吧!”约翰望了一眼英,扬声说,然后继续向坡顶走。
英登上坡顶,入目的是一片荒海冰山,即使是早落的夕阳光芒,也丝毫不能缓解这里的冰冷寒寂,那是一种壮阔的、苍凉的、生命绝迹的美,就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被冰冻、尘封、掩埋,等待着某一日新的生机复苏、新的开始。
眺望了片刻,英已经从扑面而来的第一感官中解脱出来,他走到约翰的身边,见约翰仍是目光炙炙的望着远方,用力的呼出口呵气,问:“你喜欢这样的景象?”
约翰双手插在兜里,没有看英,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再多看看太阳,因为我再见到它的机会已不是很大。”
“不必这么悲观。我今晚会和枭谈一谈,我已有一定的把握约束他的行为。”英以为约翰是担心晚上会遇到枭,怕枭发现自己来到这不毛之地,心情不快,拿他泄气。
约翰转过头,很认真的看了看英,带着几分感慨和涩然道:“你是个好人!值得尊敬,值得信赖!可即使这样,你仍不适合存在于这个世界。”约翰转过头,继续眺望远方。
听约翰这么说,英知道,他还有后话,虽然英已有不好的预感,还是耐下了性子,没有催促追问。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约翰突然问,“英,你知不知道极昼、极夜?”
英心里一颤,极昼与极夜的形成,是由于地球在沿椭圆形轨道绕太阳公转时,还绕着自身的倾斜地轴旋转而造成的,这种自然现象,了解一些科普知识的人都知道。
约翰再次转过头,神色平静的望着英,“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没错,巴罗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出现极夜现象,30天。”
英的眉头一下子紧锁,沉声道:“你们都骗我!你们早有安排!你们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约翰似乎根本没有在听英说什么,他继续用一种平淡的口气叙述:“天上有三颗军用卫星在日夜不停的监视着你和我,任何企图躲避、逃离或是让他们感觉有危险的举动,都会换来精确的核打击,就像对付十几年前的那个天人一样。”
“你们!”英紧攥着拳头,他还是太一厢情愿、感觉良好,低估了一个政体的无情,也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事已至此,大错已酿成,他除了寒心,无话可说。
约翰也不看英,而只是凝望着冰冷洁净的冰海,“能制造放射性污染的,不仅仅是邪恶,还有光明,这个世界不崩溃的重点在于它无限等于真实的世界,我们不知道真实的世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那里绝不会是天堂。所以,你是超人,你是正义的化身,但你的‘净化’终究会伤害到别人,伤害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好象走在钢丝上的舞者,向左、向右的拉力都是不需要的,它只需要平衡,只需要在所有人都能承受的变迁下延续。这是方舟高层对你存在的评价,我记了下来,告诉你。”
“于是你们就这样对我?”英怒气冲冲,不仅是因为被信任的人背叛,更因为事实向他证明,他想找到值得守护的情感,实在不是种普遍存在的东西。更讽刺的是,当他真诚的向别人‘示爱’时,别人却说,你的爱会伤害到我……
“英先生,也许你现在已经不愿再相信任何东西。但我还是要叙述一些事实。内容同样不再任务安排之列,只是希望你听听。”约翰仍是那般平淡,现在,似乎用平淡已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态,而应该用无畏这个词。因为受到刺激的英,强大的‘势’已不可抑制的在释放、弥散!
很多人都用‘神恩如海,神威如岳’来形容那种带着圣洁气息的浩荡威势,那么现在,这里,就有一个很好的诠释和展现,衬上迷尘般的、随寒风起舞的飞雪,真的是有种神罚即将降临的震撼。
“艾修弗德先生,费伦、露琪、瑞贝卡、露西,甚至不少你从未谋面的天人,都做出了相当大的努力,才换取了一个机会。所以,我才能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而不是核弹直接落下。”约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想通了一些事,想通了他们选我来执行这个任务的目的。他们知道,我会说这些给你听,他们要的是把你先关进‘笼子’里,然后还希望你能做些他们想要看到的事,并且不会对把你关起来这一事实,有出太多的仇视心理。”
“那你,有为什么要向我说这些?”英盯着约翰,约翰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将他的心思完全看透。
“不知道!”约翰坦然的说:“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不是吗?特工、间谍,是我的职业,说谎是我的工作,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向一个可能会杀了我的人,说些真话。”
“约翰?史密斯,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布鲁斯?杰格,NSA武装特工。”
“HALO技能并不是阴差阳错的收获吧?”
“高空域极限速度突入,以躲避敌方巡逻机和雷达侦测,每一次都有送命的危险,他们确实称我胆魄过人。”
“妻子和孩子呢?”
“分娩时死了。”
“Sorry!”
“没关系!”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不过跟上次比起来,心境却大不相同,英是陷入了混杂与纷乱中。而约翰,不,应该叫布鲁斯或杰格先生,他此刻则有种解脱的畅快,作为一个老特工,能有这样感觉的时候并不多,他知道,这种感觉,往往伴随的,是死亡临近!
“死吗?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丝黛勒……”约翰再度远眺,没有了刺眼的光亮,金黄中带着晕红的太阳,仿佛是悬挂在天边,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中国的夸父曾经追日,他是不是也试图穿越到世界的另一边看看呢?”
良久之后,英先开了口:“好吧!我承认自己即使被蒙骗捉弄,仍是找不到足够的理由来拿你出气,我也没有把握在核爆中生存。所以,让我们回到正题上,这次,我们究竟要来做什么?”
按照上级指令,约翰给了英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戒指,‘灵魂之戒’,名字听起来挺玄奥,实则它惟一的作用是通过跟人的灵魂相连,绑定真身,从而确定使用者的确切位置,同样是炼金术的产品,用来监督英和枭,防止他俩张冠李戴、找替身金蝉脱壳。
英不得不接受,科学的进步使得监控卫星拍摄到的图片清晰度不必从二十米空中拍摄到的效果差,耍花样只能是逼迫对方使用核弹。
布鲁斯的神情始终很平静,仿佛英的选择已跟他无关。他继续以叙述的口吻道:“先从艾修弗德先生的谎言说起吧。路易?菲奈斯不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而是有着特殊的能力,这个能力跟灵魂有关。阿弗莱克先生邀请的宾客中有你,但没有他。他便是我们今次要对付的天人,人类的公敌,狡猾残忍的凶兽。”
“为什么要选择极夜?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英虽然不完全相信布鲁斯的话,但核弹没有直接落下的确是事实,这最起码肯定了一个事实:一切还有些回旋的余地。或者说,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在30天的极夜,享受丰美的鲜血盛宴……对于菲奈斯来说,这是次难得的享受,当然,也是方舟布置了多年的一个饵。本来是要派天人组合来解决他的,现在改由你代替,也可以说是枭。他显示的实力,让很多人都对确定最后的胜方,充满信心。”布鲁斯回答。
“以牺牲一个小镇上的全部镇民为代价?”
“这是必须的!巴罗将30天与世隔绝,这里会成为菲奈斯和他的追随者的乐园。但你来了,一切也许会有所改变。不过,我不建议轻易采取行动,打草惊蛇,再抓菲奈斯无疑变的更加困难。这件事,我想你需要跟枭协调,以你的性情,很难看着那些‘野兽’为害而坐视不理,他们今晚就会来。”
“方舟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菲奈斯,到底是为了什么?”
约翰道:“因为菲奈斯的特殊身份!他是吸血鬼,他和他越来越多的爪牙,造成的是瘟疫一般的永久性污染,这个世界绝不能让吸血鬼象影片《刀锋战士》中那样泛滥。”
“哼哼!”英颇有些无奈的干笑了几声,“吸血鬼!应该能猜到的!恐怖片中确实少不了这个系列题材!有吸血鬼回归并不奇怪。不过,似乎直到现在,这类影片也没有一个严格的设定,不知道这个菲奈斯又是怎样的?”
“最厉害,最可怕的那种!”
“变狼、变蝙蝠,可以雾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吸食人血的精纯度以及数量,变得越来越强大,且有了属于自己的特有能力。这些?”英从燃的记忆库调了些肤浅的认知。
“木桩、银制武器只能使他受伤,而不能致死。圣水、十字架、大蒜根本没有用处,头砍下来也不会死,他的机体是经过数次强化的,力量、敏捷、强韧度,远高于一般意义上的吸血鬼,据说,甚至可以呼风唤雨……”
英蹙了蹙眉,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到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
北边的天际,大片大片的乌云翻卷涌动,风已渐起,英可以轻易嗅到冰冷和一丝丝的潮起,他知道,这是暴风雪降临的前兆,这个夜,将很难平静。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十章 风雪
林奇和比利开着他们的‘治安官坐骑’一辆有些老旧的奔驰ML350,从小型机场往回走。
十几分钟前,30天内最后一班飞机载着回乡和度假的旅人消失在日光只剩下一线的天际,机场已经挂牌停飞,工作人员在关闭了最后一组设备后,纷纷驾车回家享受假期生活。
林奇和比利的工作却远没有结束。暴风雪来临之前,他们还有两个站点要去巡视,一个是卫星通讯站,一个供暖站。
“极夜准备怎么过?”开车的林奇问留着落腮胡的比利。
“啤酒、烤肉、电视、SEX!不过今晚得去斑那里吃一顿,桑德拉带着尼克在寡妇妮娜家坐客,等我们忙完,早过了吃饭的点。”比利望着车窗外漂浮于地面的迷蒙‘白雾’,那是被风吹飞的碎雪,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寒气逼人。“看来今年的极夜会比往年寒冷一些!”他说。
林奇笑,“所以,乔什那边的供暖锅炉应该多出些力,还有,为了保证你的电视不至于看着看着画面定格,古斯那边也是一定要关照的。先去哪儿?”
“卫星站吧!我们巴罗镇的人,已习惯了寒冷,但寂寞却始终不习惯。”比利从上衣口袋摸出扁扁的小铁壶,拧开盖饮了一口龙舌兰酒。
“如你所愿!”林奇笑着一打方向盘,ML350从岔道拐上一条坡路。
卫星站,在巴罗镇外惟一的一座小山上,不是很高,却也可以站在山顶俯瞰遍巴罗镇全景。本来站里是有4个人的,极夜来临,休假的休假、回家的回家,现在只有胖子古斯当值,他的临时住所也在那,至于家,远在数百英里之外的育空堡。
等林奇和比利驾车到了卫星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远的就看见卫星站没有一点灯光,矗立在风雪弥漫的山头上,如同一座被冰封多年的荒宅。
停下车,借着车灯的光芒,林奇和比利都看到卫星站的栅门是虚掩的,里边的房门更是完全大敞,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出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下了车,林奇和比利举着佩枪,另一手持着手电,一边接近,一边喊:“古斯!古斯!你在吗?”
回应的只有风雪之声。
“比利,你去周围看看!”林奇招呼一声同伴,用脚推开铁栅门,握枪的手推开了保险,电筒用另一只手托于枪下,小心翼翼的向房间走去。比利则沿着卫星站的外围展开搜查。
滋滋……房间内的通讯设备明显是被人为捣毁的,冒着蓝色的火花和阵阵黑烟,地板上有凌乱的雪迹脚印,看起来离去时间并不长,因为屋内余温尚存,而雪印一直延伸到内屋,都少有融化的。
再向内,是古斯休息的房间,里边一片狼籍,林奇毫不怀疑这里曾发生过扭打撕扯,一面墙上,林奇发现了还未完全凝结的血迹,刚想进一步查看,就听到外边传来比利嘶哑的惨叫,啊……
林奇迅速冲出房间,一边四下扫视,一边大喊:“比利,比利!”
“我在这儿!”比利慌慌张张的奔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了铁栅上,大口的喘着气,一张脸白的没了血色。
“Shit!快被你吓死了!发生了什么事?”林奇迅速从栅栏门绕出来,垂下枪口问。
比利使劲咽着唾液,用持枪的手,指着不远处风雪迷蒙的黑暗,“古斯,是古斯……”
林奇紧跑几步,果然看到了古斯,一根铁杆子上,挑着古斯的人头,脸上的表情惊恐而狰狞,颈上的伤不似切痕,倒向是被什么动物啃断的,血肉翻卷,筋骨隐现。地上的鲜血并不多,附近也没有尸身,到是找到一条带血的拖痕,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断崖,林奇顺着拖痕跑到断崖边,用手电照了照,除了风雪、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Fuck!”林奇恨恨的骂。
呜……风雪中,传来有几分象狼嘶嚎的鸣响,又似乎只是风在呜咽。
“似乎有什么危险在接近!”比利紧握着枪,另一手中的电筒乱晃,但什么都找不到。
林奇神色凝重的四下望了望,听了听,拍了下老友肩膀,催促道:“走,比利!我们先回镇!”
两人快步往回奔,上车,轰油门,打方向盘,ML350象匹脱缰的野马在雪地中打个旋,顺着山路向山下冲去。就在他们走后不足一分钟,卫星站的天线锅后面,几个人性身影出现,一道道油绿的目光一直盯着车远去……
“这个命案不简单,不是一个人干的。通讯站被破坏了,我们跟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汽车在雪路上颠簸着,车内林奇紧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分析道:“等会儿,你沿街通知,让所有人都回到屋子里,关紧门窗,将猎枪准备到伸手能及的地方,那些没有家的就让他们去附近的旅馆或酒吧。我去找吉克,巴罗镇的警力只剩下我们5个,还有两个是文职,我们需要增援。”
“可你看看现在的天气,直升机能飞吗?”比利说。
“那你说怎么办?驾车在连道路都看不清的暴风雪之夜,行驶两百多英里?也只能在暴风雪还没有完全降临前,赌一赌了。我的预感很不好,就冲他们破坏卫星站的目的,这事远远没有结束。”林奇声急色厉的说。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你这个疯子!”比利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就在两个治安官为巴罗镇十年不遇的杀人事件烦恼的时候,枭正在巴罗镇最大的餐馆——夜餐店享用色泽金黄的烤海鱼,饮着产自德国的莱茵白葡萄酒。陪枭一起就餐的是布鲁斯,不过布鲁斯现在胃口不太好,这个很正常,换谁被一脚踢到伏在地上十几分钟爬不起来,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多分钟,就恢复如初。
就在半个多小时以前,英把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所面临的境况告诉了枭。枭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幸灾乐祸,因为他意识到,即使抛开那把悬于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的处境仍然是窘困而危险的。要知道,他和英分摊控制身体的时间,并不是单单因为他喜欢夜晚,英喜欢白昼。一个重要的因素不能不在提到,那就是英和枭,单独一个,还没有能力完全支撑这个身体。这也是英和枭退后决斗时间的原因。
极夜确实可以让枭在时间分配上占尽便宜,但他仍必须分给英操控身体的时间,他需要休息,这种休息不是睡一觉那么简单,而是全力接收由燃产生的灵魂能量,并将其吸收,这就仿佛是另一种模式的进食。
现在的问题是,夜晚对于英的影响非常大,尤其是这种永夜,枭不知道,英单靠燃产生的灵魂能量存活,能不能熬过30天。见不到太阳,对英来说,就好比光吃饭不喝水,或光喝水不吃饭一样。由于枭和英的灵魂的不完全,以及曾经消耗剧烈,所以,没有相对能量的滋润,两人会弱化、枯萎,、直至死亡。
英如果早早的完蛋了,则意味着枭需要独撑身体,意味着他没有时间去吸收燃产生的灵魂力量,那样,他也得死。这是种很离奇,也非常难以形容的现象,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枭当然很生气,除了气英的愚蠢,也气那些幕后主使者。如果不是枭还没想到合适的方法应付核弹的威胁,早在掌控身体的一瞬,就把布鲁斯干掉了。不过,枭还是小小的惩罚了下布鲁斯,以作为他因对英撒谎、而要付出的代价的一部分利息。
布鲁斯到现在还未从五脏移位般的痉挛痛楚中解脱出来,他一手托着腮,一手用餐刀缓慢的切割着餐盘中的牛排,汗珠从额前不断渗出,然后流淌,一脸的痛苦。
布鲁斯没胃口,但枭让他吃,他选择了顺从,并且尽量在人前表现的正常些,否则,引起枭的不满,也许会在下一刻会扭断他的手臂或手指,死罪易受,活罪难熬,布鲁斯知道,他的上司们绝不会因为他的痛苦而轻易的用核弹毁灭一切。所以,如果他不懂得在枭面前低头做人的话,时间将很难熬!
枭和布鲁斯的饭刚吃到一半,一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缓慢的从店外驶过,扩音器喇叭里传来了宵禁通告:“所有人都不得在街上逗留,关紧门窗,将你们的枪准备在身旁……”那是比利在按林奇的吩咐通知镇里的人。
“布鲁斯,去把我们的车找个妥善存放的地方,如果被那些野兽弄花了,我可是要发飙的!”枭将一块外焦里嫩的烤鱼塞进嘴里,使劲的嚼着,仿佛是咀嚼着仇人的血肉。他已感觉到了那些‘野兽’的存在,那些家伙都在镇子的外缘徘徊,似乎并不急着进镇。
枭理解这些行走在黑暗中的生物,如果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30天是个不短的时间,不用非得让镇子里的所有生命在几天内都变成冰冷的冻肉。鲜血,热着喝才有味道,心脏,因恐惧和惊吓而加速跳动的吃起来才有味……
说实话,枭现在有些百爪挠心的感觉,他兴奋,跟那些‘野兽’厮杀,一定比普通人更爽快淋漓,真是让人期待……
“好!”布鲁斯起身向前台走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地下停车位之类的。心在鄙夷,“这是不是贪欲的表现?伸手便可得亿万财富,小小一辆豪华越野车也划归为私有,花个皮都心疼……”
500美元,餐馆老板把自己的车从车库开出来,布鲁斯将车开进去。餐馆老板一看,怪不得,乖乖!定做版的林肯领航者,里边高科技超豪华配置,四驱全防弹,车身亮的能照见人影,每台售价超过300万美元,确实不该受风雪之苦!不过,当他看到布鲁斯从车上拎下的两个大行囊时,脸色稍微有些变,他是车迷、军迷,布鲁斯拎的这种军用包是只属于特种兵以上专业人士使用的非卖品,别说是手工材质,就是上边任意一个小口袋,开的都是非常有讲究的。
“先生,和朋友来巴罗度假吗?”餐馆老板跟布鲁斯套近乎。
布鲁斯并不言语,只是轻轻一笑,拎着包从餐馆的侧门进了屋。
刚将两人的包放好坐下,餐馆的正门叮铃一声被打开了,冷风夹杂着碎雪将一个人送了进来,穿着黑色的警用厚皮衣,腰间有枪,胸口有警徽,留着落腮胡,一进门先扫视一遍屋内的情形,正是巴罗镇治安官之一的比利。
“斑!给我弄点吃的!饿坏了!”比利摘下帽子,扫落了上边的雪,一边向吧台走去,一边向餐馆老板打着招呼。这个镇子上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认识,尤其是治安官,自己的管区,别说是人,就是那些雪橇狗的名字,也能十个里叫出八个的名字。
比利搓着手,呵呵的呼了几口气,路过枭和布鲁斯的桌子,走过去,又倒退几步回来,“两位,以前没见过,今天来的巴罗镇?”
“是的,开车来的,想见识下极夜。”布鲁斯抢先回答,在他印象中,枭的脾气不是一般的臭,布鲁斯怕两句话说不对,枭直接将比利的头拧下来。
上上下下扫视了枭和布鲁斯一番,比利的目光又在两人的背包上停了片刻,“开车?最近的吉兰克镇,离这里也有近300英里,你们赶了一天的路,只为了看极夜?”
布鲁斯知道比利起了疑,微微笑了下,从怀中拿出证件,向比利出示。那证件很独特,一张照片,然后是条形编码以及一组凹凸的字母加数字,背面是磁条卡,猛的一看象银行信用卡,但信用卡没有条形编码和照片,更不可能在背面正中印有国防部的徽标。
指了指枭,布鲁斯道:“我同事。”
身为警察,比利当然知道这证明意味着什么,简单的理解,这两人就算当场把餐厅老板杀了,他也没有权过问。当然,前提是证件是真的。比利不知道两个国家安全局的特工跑到冰天雪地的巴罗来干什么,他只是因为不久前发生的血案,精神有点过于紧张,看到两个陌生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镇上,所以才盘问一番。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布鲁斯和枭两人,比利耸耸肩,离开了这一桌,继续向吧台走,嘴里嘟囔:“卫星站出了故障,想确认真假也不能!”显然,他只是占一些口头便宜,实际上已经相信了枭和布鲁斯的身份,毕竟,两人身上都不缺乏一种淡漠冷寂的气息,比利的感觉一项不错,他知道,这种气息,一般都是见过生死、杀过人才会产生的,,而且,他从两人的着装以及背包行囊,也看出了不少内容。
“斑,我……呕!”比利刚坐到吧椅上,餐馆老板正好给他端了一盘热气腾腾的番茄烧牛肉上来,比利当时就干呕起来,原因无他,半个多小时前见了古斯的人头,其脖颈上血肉淋漓的样子实在太象眼前的番茄烧牛肉,让比利如何能吃的下。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这道菜吗?刚才有人点,哦,就是那边的三个年轻人,我特意让厨房多做了一份给你留着的。”吧台后手里攥着块抹布的餐馆老板不解。
“没,没什么!”比利脸色惨白的说。他不是八卦记者,古斯的事并不适合乱讲。“我今天胃有些反酸,看着番茄就忍不住……,来盘通心粉吧,谢谢!”
枭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一口饮尽杯中酒,将桌上的盘盏随意向旁边一推,侧身拉开自己的包,将M500散弹枪、弹夹、下挂激光照准器等物品一样样的拿出来,当啷,当啷的摆了一桌,“单纯用枪械总行吧?!我的射击水准可是一流的……”
对面坐着的布鲁斯暗自摇头,“这个枭,让他忍耐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只要他在,就必须是焦点,眼下这么做明显是故意的!”
果然,枭这么一折腾,餐馆里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有对夫妇匆匆结帐走了,剩下的另三个青年男子到不急着离开,不过也不再吃饭,而是饶有兴趣的看枭的枪械,仿佛知道那是军品管制类,平民别说私有,就是见到实物也很困难。
十多分钟后。
叮铃,开门声响起,林奇蹙着眉,快步走了进来,“比利,知道你就在这里,什么时候了,你……”林奇看到了摆弄M500的枭,神情一紧,迅速从后腰扯出枪,瞄准枭,“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搁下,双手放在头上!”
枭当林奇的话是个屁,瞭都不瞭一眼,继续检查组装。吧台那边,比利喊:“嘿!嘿!伙计,别紧张,放下枪,是自己人!”
林奇确实很紧张,布鲁斯又出示了一次证件,林奇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勉强相信两人的身份。“呼!”林奇吐出口浊气,一边收起枪,一边沮丧的对比利道:“吉克的直升机被砸了,我去找他时,他正要开车到警署报案!”
砰砰!连着两声枪响,声如雷轰,林奇震惊之余,拔枪在手转身回头,只见枭单手握着黑色沙鹰,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一缕硝烟从枪口冒出。那边,三个吃饭的年轻人,有两个死在了血泊中,皆是一枪爆头,脑浆、鲜血、碎肉涂地桌上、墙上,到处都是,犹如万多桃花开,那真叫一个触目惊心。
“呕!”比利目光一接触这般场景,刚咽肚里的那点通心粉,又都从嘴里吐了出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心里这个骂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不就想了一下国家安全局的人崩了谁都跟咱没关系嘛?没三分钟,就真崩了两,还是爆头,这他妈是不是一疯子!?”
“Fuck!”林奇又是气愤,又是紧张,“今天这都是怎么了!这都是什么人?都从哪钻出来的变态!”他双手捧枪,瞄准枭,用尽力气大喝:“把枪放下!我让你他妈把枪放下,我数到三!一、二……”
“蠢货,看看那边!”枭冷声说,并冲三个年轻人那边努了努嘴。
林奇本能的一望之下,不由目瞪口呆。只见那个惟一没被杀的年轻人,已在一阵裂帛声中变了模样,嘴缘前凸,嘴岔变深,牙齿极速伸长,锋利细碎如一口紧密相邻的棱刺铁钉。耳朵也变长、变大、变尖,眼睛里的瞳孔变成了月牙的形状,象强光照射下的猫眼,或是鳄鱼的眼睛,那是月之瞳。变化不仅是面部,还出现在身上,脊背弓起、身体伏低、前臂变长,手变成了爪、指甲锋利弯曲、身上肌肉愤起,那肌肉群的布局结构,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绝不是人的,简单的说,年轻人已在短短十多秒内变成了一只肌肉虬结的狼形怪物。
枭站起来,一手拎着散弹枪,一手拿着沙鹰,一步步向伏于桌椅之上、冲着他呲牙的怪物道:“就这种程度也敢来开Party?”
嗷!那怪物一声低啸,如狂风一般向枭扑纵了上来,忽然中途一个横滚落地,向窗外窜去。可惜,它的伎俩又怎么能逃过枭的洞察力?怪物的动作刚从横滚状态改成窜射,M500轰的一枪直接击中怪物的后腰,巨大的动能让它一下在腰部塌贴于地,枭在开枪时,身形已经跟进,还未等怪物起身,一只脚已经踏住了它的腰,砰!沙鹰后侧方射击,直接脑袋开花。
与此同时,两个被轰掉脑袋的青年那烂茬茬、喷着黑红色血液的脖颈,突然开裂,两只浴血的蝙蝠吱吱叫着钻出,刚想展翅飞去,枭仿佛后背长了眼睛般,头也不回,沙鹰从腋下砰砰又是两枪,直接将蝙蝠轰成了碎末。
散弹枪一挎,从旁边盘盏未撤下的桌上,顺手拿了把串烤肉的铁钎子,枭走到最后死的怪物身前,抬脚将它的尸体翻转过来,嘿嘿笑着,向其胸腹处开了一枪,然后冲靠上的部位又开了一枪,仿佛是在逼迫什么东西从尸体中出来。
不一会,同样的蝙蝠从怪物颈部钻出,刚露头,便被枭一钎子扎串了身体,一个劲叫着扑腾,可惜已无力飞走。
收起沙鹰,也没见枭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一扬手,一把木椅后靠背中的一根已经在他手中,抖了抖,前端火起,枭就用火炙烤着那只还未死的蝙蝠,如同在做烧烤般不时转动着钎子,呵呵的笑。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均觉得一阵恶寒,这是人吗?怎么看都觉得比怪物还变态可怕!
餐馆老板颤抖着双手,举着从吧桌底面摸出的猎枪,舔着嘴唇,结巴的问:“这,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
“猜一猜!”眼看着那面目狰狞、牙齿锋利的蝙蝠被烧的寂然不动了,枭也失去了兴趣,随手一扔,回头冲斑露出两排整齐的森白牙齿,“给你一些提示,什么东西,喜欢黑夜,喜欢鲜血鲜肉?”
“狼,是雪狼,狼妖?”
“这是什么想象力?有够笨!”枭颇觉无趣的坐回自己的位子,将散弹枪搁到一边,退出沙鹰的弹夹,从包里翻出子弹盒,开始一粒粒上弹,刚才恰好用了七颗子弹,他心里有数。
此时,后边的厨师和进去不知忙什么的女招待已经被枪声惊动、跑了出来,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那女招待尖叫着直接软靠在了胖厨师身上,厨师也好不到哪,扶着墙就开始吐。
“老板,请帮我热一下牛排,趁还来得及,我想吃点热的食物。”跟着枭,仿佛连布鲁斯也变态了不少,屋中飘散的浓重血腥味和惨烈场景,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布鲁斯是真的有些饿了,同时,他知道,以后几天,要想再如现在般吃饭,恐怕不太容易了!
“我不行了,我去外边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里交给你了!”比利拍了饿拍林奇的肩膀 ,弯着背、抚着胸,一路干呕着冲出了餐馆。
林奇强忍着‘喷发’的欲望,走到枭的桌旁,收起枪,伸出手,“嗨!我叫林奇?安德鲁斯,是这里的治安官。”
枭依旧无视,专心的把玩枪弹,还是布鲁斯伸手同林奇握了握,“约翰?史密斯,我的同事性格如此,请不要介意。”
林奇很想拉把椅子坐下谈,但回头看了看三具尸体,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谈,这里实在……”
“我真的很希望吃些热的食物!”布鲁斯坚持。
林奇:“……”
布鲁斯笑笑,他也不想再为难这个可怜的治安官,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来这里的目的恕难奉告,刚才的事件只是偶然。我的同事有相当敏锐的洞察力,他可以轻易的发现普通人根本难以察觉的细节,而他又参加过‘格罗兹尼绞肉机’那样的战役,所以,你知道……比较具有进攻性。”
“但我看你的这位同事,似乎对那些怪物非常熟悉……”林奇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年轻,但身为治安官的小头头,他比年长的比利镇定的多,也细心的多。
“不瞒你说!”布鲁斯表现的一脸恳挚,仿佛林奇就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儿,“我们有时会处理一些古怪的案件,这样的怪物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们是一种只生活在传闻中的怪物,不是什么狼妖,而是吸血鬼。”
“哦!天,这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吸血鬼?”林奇惊愕的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如果这是事实,那太可怕了,三十天见不到日出,镇上的人如何对付那些恶魔!?
这类自以为是的疑惑神情,布鲁斯已经见的太多,他懒得再管林奇,高声对老板喊:“可以给我热下牛排吗?或者再做一份,我出双倍钱!”
似乎完成了传说中的物极必反转换,餐馆老板斑忽然变的头脑聪颖,灵活百倍,他小跑着过来,一脸殷切的道:“当然没有问题,我亲自动手,牛排的味道一定让您满意。请您答应,您和您的同事,保护我一家的安全……”见布鲁斯没什么反应,有急道:“我可以给您报酬!”
“你女儿漂亮吗?”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人绝倒的话。布鲁斯直翻白眼,心道:“就算你是淫兽,也有些扮演角色的觉悟好不好?你扮演的是国家公务员,又不是趁火打劫的匪徒!”
说话间,就听见嗤嗤的声响,众人一看,只见那三具尸体,如同被泼了强力硫酸,冒着黄烟化成了一滩滩脓水黑血,扑鼻的腐烂尸臭弥散开来,餐馆里一下子呛的让人无法再呆下去。
“唉!”布鲁斯叹一声,这顿饭,终还是没吃上。布鲁斯想的很开,他知道,有枭在身边,他不用为自己的安全操心,当然,如果枭找到了解除核弹威胁的办法,那么,就算他操心,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收拾东西刚从餐馆里出来,几人只见街上的路灯、商店的霓虹灯招牌、民宅里的灯,哗!哗!哗!一片片的都灭了,整个巴罗镇不到30秒,全部陷入了黑暗当中。
啊!唉……救命!……啊……砰砰!惨叫声和嘶喊声,以及枪声,从镇子的边缘响起,风将这些声音清晰的传遍风雪弥漫的街,似乎四面八方都有。
林奇的心在下沉,他知道,巴罗镇被包围了,这里将沦落成屠宰场,沦落成地狱,在漫长的三十天内,噩梦将会无休止的进行,而外界,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巴罗镇的人,得不到任何的救援。
敌人是吸血的恶魔,林奇对镇上的人能活到太阳再度升起,不敢报一点幻想。
“可是,总得做点什么吧!躲藏?逃避?还是一起团结起来奋战?”林奇的目光最后落在布鲁斯和枭身上,“也许,他们知道生存的方法!”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十一章 优雅的猪
8
“林奇,我必须去妮娜家,我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桑德拉和尼克的样子,在他们安全之前,我无法做任何事!”冰冷的空气和远处传来的凄厉惨叫,似乎让比利冷静了不少,他用抱歉的目光看着林奇,脚下却丝毫不停,奔到车旁、开车门、钻进入、发动车,离去,一气呵成,堪称迅速闪人的经典示范。
林奇也有家小,所以能理解比利的心情,他之所以现在还没回家看看,不仅因为他是目前巴罗镇阶位最高的治安官,还因为他比比利眼光更长远。
“布鲁斯先生,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有了所谓的专家,或比自己更懂一些的人存在,人们往往会不自觉的去征询或听取意见,林奇现在就很想听听这两位镇定的有些过分的NSA成员。
嗡……西边,一辆福特皮卡向这边疯狂的驶来,疯狂的不仅是速度,还有动作,那七扭八歪的样子好像醉汉在街上跳芭蕾,就在林奇几人的目光注视下,这辆皮卡最终一头撞上了电线杆,砰!前机盖凹起,水箱撞漏,呼呼的直冒白气。
林奇都为驾驶员感到疼,因为他看到那驾车的人额头正撞在车前挡风剥离上,撞裂了好大一片,林奇认得,是劳伦斯,这小镇的居民,在离供暖站不远的地方独住,他开车总是忘系安全带,林奇总会找他些小麻烦,不为别的,就为让他知道,虽然不再镇子里住,但他是巴罗镇的一员。他显然又忘了系安全带,不过林奇这一次不准备罚他。
嘭!车门被蹬开,额头上尽是血的劳伦斯晃晃悠悠的下车,嘴里还在大骂,“那些怪物,它们,竟然用枪打不死……”
“那是因为你没打对地方,应该这样!”枭说着举手抬枪,砰!沙鹰枪管前端冒出一团灿亮的火光,劳伦斯脑袋开花,又倒回向驾坐,下身担在车门外还一个劲的颤。
林奇感觉简直自己快要疯了,或者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他是这个镇上的镇民!”林奇听见自己用前所未有的巨吼在向枭咆哮。
“是吗?可他已经被感染了!”看着林奇怒不可遏且又沮丧的样子,枭觉得很享受。“弱小而脆弱的人类!”他心里冷笑。
“可他还没有变,也许还有的救!”连林奇自己都不相信被吸血鬼咬了还有什么救,但看着熟悉的镇民就那么被随便轰掉了脑袋,他真的很难什么都不做,或不表达些痛苦的情绪出来。
“有个屁救!你能在半小时内从梵蒂冈找来一个红衣主教对他使用净化术?就算能找来,那红衣主教也未必真会!”
“可是……”
“可是个屁!再吵,我连你也杀!”枭的恶魔本性暴露,语气轻松的如同准备多踩死只蚂蚁。
布鲁斯知道又该自己出场了,他不想看到事情闹僵,不想看到还没等吸血鬼活跃,镇子里的人就先被枭杀掉一半的情形。
走上前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布鲁斯沉声道:“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你们朝夕相处,你们亲如一家。可你要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要面对的敌人非比寻常,我们的情况也不太妙。你必须狠一点,狠一点!为了大多数人能活下来,不能太感情用事!”
见林奇已经在思考他的话,布鲁斯加把力气,继续道:“你希望那些‘野兽’的数量增加吗?你希望因为你的一时软弱,让妇孺老幼从背后被变异的乡亲咬死吗?已经没有时间了,林奇,假如你想拯救自己,拯救小镇的话,你该做点什么了!”
“我是该做点什么!可我该做点什么呢?嗯?”林奇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开上你的警车,通知镇里的人,让他们知道真相,让他们选择在安全的藏身地躲避,或者联合起来坚守。多多准备食物和水、还有手电、急救包、药品、维生素,御寒衣物。告诉他们敌人的弱点,开枪要打头。一旦谁被咬,就不能心慈手软!把汽油,发电机,医用或让植物生长的紫外线荧光灯都利用起来,这些东西的组合可以制造假阳光,对那些野兽有一定的伤害作用,适合配合武器防守用。打开武器店,让镇民们去领枪,弹药,手机不能用,用步话机,对讲机,坚守要找结实的建筑,不要选择木质的,容易被烧,镇办公楼或警局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林奇,能做的很多,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直到太阳再度升起!”
听布鲁斯说,林奇频频点头,眼眸渐渐亮起来,思路也活了,等布鲁斯说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驾车而去,用喇叭通知大家,召集人手,镇里有几个人枪打的不错,这些人要团结起来,还有雪橇狗,它们适合预警……要做的确实很多。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餐馆老板斑,已经带着她的老婆,女儿、儿子,还有两个厨师,以及那个女招待凑到了枭和布鲁斯身边,斑的餐馆是有着尖顶阁楼的两层建筑,底层是餐馆,上边就是他的家。
“我的妻子、儿子,这个是我的女儿!塞拉!今年十九岁,没有男朋友,是个好姑娘!”斑向扛着散弹枪四下张望的枭媚笑着说。
布鲁斯郁闷的直翻白眼,这个餐馆老板,把枭的戏话当了真,还真就有一个漂亮可人的女儿!
枭也觉得挺有意思。在正常人的意识中,斑的举动显然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可不得不说,斑还是很有眼光的,并且懂得把握时机,枭很欣赏他这一点,枭喜欢胡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人间疾苦,斑这么做,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和痛苦,他多少还是能体会的到的。
街上很乱,已经有不少人在听到了林奇的通知后,开始行动起来。暴风雪正在逐步展示它的威能,风已经开始怒吼咆哮,而不是嗖嗖的刮。
啊……救命!砰!砰!离餐馆不远的街上,有人在喊叫着开枪,听声音是个女的,天上乌云密布,地上风吹雪飞,能见度很低,尤其是电力供给被掐断后,普通人连十米外的情形都看不到。
不过,枭的视力很好,枪声和开枪时枪口亮起的火光,让他很容易的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再看,开枪的是个确实是个女子,很年轻,黑色的长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她身只穿着一件粉色的高领薄毛衣和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下穿着棉拖鞋,还只有一只,显然,这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就在女子身后不远处,一只狼形怪物不仅不慢的接近着,这头怪物与枭在餐馆中所杀的又不一样,简单的说,这头看起来要更完全一些,更象狼!浑身有长毛、后边有尾巴,当然,它并不是狼,狼没有它那样宽扁雄壮的前身,前后趾差异也不会那么大,更重要的是,狼远没有这头怪物的强大和看着就让人胆寒的凶猛外表。
怪物用一双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年轻女子,口涎从刀锋般的利齿缝隙点点滴落,它并不急着杀死猎物,它象逗弄老鼠的猫,它要在玩够了以后再享受美餐!
砰!砰!慌乱中奔跑的女子回头又冲怪物开了两枪,怪物总是能在女子开枪的一刻把握时机,用灵活诡异的短纵,轻松的躲开子弹,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追赶着猎物,等待对方彻底绝望。
“嘿!Man!你玩的过界了!”枭用难以想象的高速、突兀的出现在年轻女子的身前,那女子奔跑着没留意,一下撞进了枭的怀里,惊的尖叫,等看清是个神情淡漠的男人时,这才心头大定,然后,她便听见了这个男人在对那头狼怪如是说。
那狼怪停下脚步,幽火般的眼眸盯着枭,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口吐人语:“你知道我们?”
枭嗤笑一声,不屑的道:“你们也配!”
嗷!狼怪显然也是急脾气,一言不和,已低吼着扑了上来,速度快的只是狼影一闪,已经离枭不足1米,血盆大嘴一张,腥臭味扑鼻。
这样的速度,还不足以和枭对抗,枭并不想让这只狼怪引来同伴,所以他全力出手,身体鬼魅般的一侧,手一伸一探,砰!的一下,从上边擒住了狼怪的颈,另一只手从侧面扯住狼怪的一条前肢,两膀一用力,嗤啦!生生将其前肢扯下。
“嗷……”狼怪一声惨叫,却被枭在它颈间发力的手终止,狼怪在瞬间意识到了枭的恐怖,可惜它已无力再做任何事,枭直接拧断了它的颈,并且,用魔焰焚烧它的躯体,只是短短几秒,点滴残渣不剩!
转过头,枭冲着被他的动作惊的目瞪口呆的年轻女子一笑,“现在,你属于我了!”
不由分说,将女子手中的枪打飞,然后一把将她夹在腋下,也不管女子又是叫、又是手刨脚蹬,枭就那样施施然,向餐馆门口走去。
“斑!贾斯汀!贝克!救我,让这个疯子把我放下来!”黑发女子急切的向餐馆老板,以及两个厨子求助。
“嘿!伙计,你不能这样欺负一个女人!尽管你可能救了她!”胖厨子贾斯汀到是很有正义感,他只听到枪响,然后枭突然不见了,再然后从风雪里走回来,腋下已多了个美人。贾斯汀并没有看到枭杀狼怪的情形,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判断,餐馆里的镜头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而且枭身上有一种让人恐惧的气质,贾斯汀知道,这人绝不平凡。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仗着自己两百多磅的身体去冲上去英雄救美。
有人出头,就有人帮腔,更何况都是一个镇子里的,年轻女子叫克莉丝汀,是镇子里属一属二的‘鲜花’,虽然给人们感觉有点高傲,不把镇里的小伙子们看在眼里,但现在被外人欺负,让贝克感觉象自家人被羞辱,雄性的保护欲望被激发,这位年轻的副灶兼配菜也站了出来,“我还不太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外乡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应该趁机欺负……”
“先生!”布鲁斯打断了贝克的话,环视着餐馆前的几人道:“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知道我们的任务吗?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吗?你们过来,你们听我说!”他挨个揽着他们的肩膀,推着,向一边离枭稍远一点的地方聚,“……这次遇到的敌人是匪夷所思的,没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我们本来是调查这件事……没想到……”布鲁斯向几人出示证件,态度诚恳,语气真挚,术语加典故加案例,又是少女的气味如何如何会吸引吸血鬼,又是枭是怎么个特异法……总的来说就是忽悠,云山雾罩的,把几个人唬的时不时回头偷偷看枭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人,果然不一般……
枭看着这一切,拎着克莉丝汀的后脖子,向提小鸡般提起来,让她看着布鲁斯他们,嘴凑到她的耳畔,嗤声道:“看看他,活的多累!哼哼!他怕我杀了他们,他在给他们编故事。哦,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有些,他讲的是事实。刚才你遇到的那种怪物,吸血鬼!已经把这里当作了一块大蛋糕,30极夜,它们会慢慢分享!”
“啧啧!”枭吸着气,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馋鬼见到美宴时的表情,“新鲜的血肉!通讯断了、出路封死、电也断了,下一步,就是供暖!谁能阻止它们……”
枭的话对于克莉丝汀,听着比刺骨的风雪更冷,克莉丝汀哭泣的道:“你想怎么样?”
“你难道不知道吗?”枭将克莉丝汀扭转着面向自己,四目相对,为克莉丝汀轻轻弹掉脸颊上的泪珠,“小姐!”枭的声音缓慢而又带着某种节奏,仿佛是魔音,让人难以自控的去全神贯注倾听。
“你要选择!选择被那些吸血鬼强暴,然后,在高潮时被吸掉所有血液!别怀疑,它们喜欢处女,喜欢那么干!据说,那时的血喝起来很美味!或者,选择跟着我!服侍我!”
呜呜……克莉丝汀一个劲哭泣流泪,没有一个选择是她愿意的,但她相信枭的话,因为就在几分钟前,那些怪物当着她的面,杀死了她的父母,开膛破肚、挖心饮血,她躲在暗处实在受不了那个画面的刺激,逃跑,然后才有了后边这些事。
人是很奇妙的,再普通的人,他也能视死如归,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只要他的血性被激发。但同样是这个人,一旦他的意志被摧毁,他也很可能在懦弱中死去,一声不鸣。生存本能让克莉丝汀选择了目睹家人惨死后逃亡,从心理角度讲,这意味着对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屈服,屈服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N次……
尽管被吸血鬼杀死和服侍枭这两个恶选择,对克莉丝汀来说,只是极坏与坏的区别,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枭。她目睹了怪物的可怕,她已不相信那是普通人所能对抗的了的,她选择枭,就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在刚才表现的非常强大的人身上。
布鲁斯真的是很有感触,他感觉人难做,好人更难做!严格的说,他也不知道如此以曲线救国的原理,保住这些镇民的生命,避免他们被枭当场格杀,究竟有没有意义,但,他还是本能的去做了。
枭与英是绝对不同的,枭从来没有将自己当作是人类的一份子来看待,他看普通人,就是奴隶、工具、蝼蚁!这一点很可能跟那些吸血鬼是一样的,甚至更过。这一点,布鲁斯了解。
布鲁斯为枭圆谎、为枭骗这里的人,他有他的道理。他不光是因为想拯救这些镇民,他还想拯救英。他不想枭在这种时局下,站在镇民的敌对立场,成为祸害小镇的第二股邪恶势力,他要千方百计给英留些余地,留一个让他拯救镇民的理由,留一个镇民肯接受他去拯救的理由。
布鲁斯还希望,在这次极端的事件中,英的灵魂能够成长,因为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些与世隔绝的淳朴镇民中间,那些可歌可泣的事,才会更多的于危难之时出现,人性中的伟大,才会爆发!
可是,布鲁斯并不知道,枭是真正的欲壑难填,刚搞定了贝克他们,枭就说:“布鲁斯,带着他们去收集那些长期抗战需要的物品吧!快去快回,记得给我和我的女人准备一份!四个人哦!”说着冲女招待玛姬和塞拉勾了勾手指。
这次,连小算盘打的乒乓响的斑都看的傻眼了,他还以为枭看不上自己的女儿,正想着如何再置些筹码呢,哪知不是看不上,而是嫌少!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最初,他介绍女儿给枭认识,是要‘钓’的,就是欲擒故纵、若即若离那一套,总之是让枭吃不到嘴里,又不会觉得没盼头,哪知枭实在是太生猛,直接来‘抢’的,“这人哪来的?奴隶社会?以为自己是奴隶主?”斑心里纳闷。
“各位!”布鲁斯大喝一声,再次吸引了几人的目光,“时间紧迫,是不待人,贾斯汀、贝克,你们都有家人,我同意了,让他们跟我们一起避难,斑,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暴风雪就要来了……”布鲁斯又开始了忽悠,这次忽悠更有成效,他成功的让人们明白,比起跟一个怪胎在女人问题上较劲,现在,自己和家人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人们都行动起来,去超市采购的,会餐馆布置的,去召集家人的,十来个人过一个月,光是需要准备的食物和水,就不是个小数目,跟何况,已经有人跑来问斑,餐馆里有没有什么火腿、面包的东西了,看来,大家都觉悟了!
枭看起来很闲,傻冷冷的站在餐馆门口,看人们忙这忙那,也不帮忙,事实上,他正在用强大的魔力感知,小心翼翼的窥探着镇外围的动静。十几分钟后,枭确定,他要等的那个强大的吸血鬼还没有来,现在出现的只是些喽罗。
“看来,这件事注定无法爽快的解决。看来,为了抑制自己杀戮那些野兽的欲望,找几个女人发泄是必须的!“枭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冠冕堂皇做禽兽的理由。
不可以!你不能这样!你这个畜生!救命!这类词对枭都没有任何意义,他觉得,既然命运让他在这种时候碰到三个干净的、长的相当不错的母货,就是在暗示他,要他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能推到就推到,不要等到别人推到才后悔莫及……
看在布鲁斯和比较识相的餐馆老板面子上,枭破天荒的做了一次好人,在餐馆的阁楼上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魔法阵,作用是隔音、隔气味。如此以来,只要吸血鬼不亲自上阁楼搜查,对自己异常敏锐的嗅觉和听力极为自信的它们,就不会发现阁楼上还藏着人类。
枭则用半强迫半威胁的方法,将塞拉、玛姬和克莉丝汀都留在了自己身边,用布鲁斯的话说:“对吸血鬼来说,处女的气味连普通的魔法阵都无法抑制,必须让她们和有异能的术者在一块才安全。”
当然,斑他们是不太信布鲁斯的这番鬼话的,况且,和术者在一块儿,也不用离开大伙,另选隐藏点啊!但枭在他们面前玩了个黑火熔铁的把戏,所有反抗的声音就都没了,今天注定是个难忘的日子,所有奇异事件都在眼前发生,由不得他们不信,现在斑他们已经麻木了,就像周星星说的那样,但人经受了太多巨大的精神打击后,他就不会再有什么表情反应了!
枭的窝选到了餐馆斜对面一幢迎街的房子里,那里也有阁楼。跟餐馆一样,通往阁楼的可收起的悬梯门同样很隐蔽,收起来只能看到二楼屋顶的天花板,不易被发现,枭准备在那里过他的性福生活。
“禽兽!”布鲁斯不止一次在心中唾骂枭的行为,但他还是不遗余力的继续帮枭摆平着众人的怨愤,后来熬日子的时候,布鲁斯曾颇自嘲的琢磨着,以他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如果最后成了,怎么着国家也得颁发两紫芯勋章以示嘉奖吧……
为了更好的隐藏行踪,布鲁斯将餐馆一楼、二楼原封不动的空敞着,还故意制造了屋子主人,已经收拾简单行李出逃的现场,总的来说,制造假象布鲁斯很擅长,只要有材料,让他将这房间弄成十年没人来过,都没问题。
然后,布鲁斯带着斑夫妇及儿子,两厨子,还有后来厨子引来的家人,以及斜对面屋、被枭抢占了房间的小两口,一共11人,进入阁楼躲藏了起来。
布鲁斯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惨剧会持续上演。这里所有的人类,包括他,在这次事件中,都只是配角,只能忍!
时间流逝,现在已经是夜10点27分。暴风雪在十多分钟前就开始完全释放它的威力,整个小镇都有种被风雪淹没的感觉。
坏天气似乎影响了吸血鬼们捕猎的心情,它们停止了室外活动,躲进了屋子,去调戏虐杀那些被俘的人类。掰着指头算算,这些吸血鬼今天已经很努力了,从天黑下来到现在四个小时多一点,它们先是赶路,然后干了很多事,破坏供电站、卫星站、供暖站、直升机、道路……吸血鬼们很成功的将巴罗变成了死地。
主要道路上已堆满了障碍物,镇子里惟一一辆推雪的履带铲土车也被破坏,普通车辆根本无法撞开那些障碍物离开小镇无。镇子上的房屋虽然建的松散,但为了防雪狼进镇破坏,早在数年前,便已在镇外围的房屋与房屋之间,用冰雪冻土修筑一堵堵半永久性的高墙,现在成了作茧自缚的典型范例,车同样出不去。至于徒步,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吸血鬼们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候下也无法活着到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
包围巴罗镇的吸血鬼们,有将近两百的数量,在满意的吃喝了一顿后,纷纷潜匿起来,今天还需要做的,仅是守着那些鲜活的‘蛋糕’了,就像守着羊圈的群狼。
吸血鬼们知道,镇子里的人类还没有被完全吓破胆,他们在组织力量,还试图反击,或者正在警局或政府办公楼前吵闹不休,因为不少人还没见过它们怎么杀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吸血鬼们不担心什么,因为它们知道,自己远比勾心斗角、一盘散沙般的人类强大,并且,它们中的强者已经在赶来,它们的王也在不太远的地方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路易?菲奈斯是个法国人。即使现在成了吸血鬼,也一丝不苟的延续法国人的优雅和浪漫。他刚吸完一个小男孩的血,并将他的心脏和肝脏在餐盘里切成片,沾着日本酱油生吃进了肚。小男孩是他的仆人送来的贡品之一,他是王,从来都是享受最好的,并且,要先吃。然后,那些肉,那些尸骨,可以赏给比仆人更低一等的奴隶。
其实,吸血鬼并不是一种对食物很挑剔的种族,最起码路易和他的吸血王国的臣民们不是这样。它们也吃肉,也喝除人之外其他动物的血。
菲奈斯常常告诉他的仆人和奴隶,血族是高于人类形态的生命,从生理上,到饮食形态上,都是如此,并且,这不是狂妄,而是有理论根据的。
人类只能通过消化系统,将食物转换成身体细胞可以吸收的营养。血族不然,血族有凌驾于消化系统之上的、补充身体能量的选择,它们能直接从其他生物的血液中摄取大量能量物质,这便是进化的表现。至于见光死这个弱点,菲奈斯总是找些端不上台面的理由安慰自己,比如,什么生物没有弱点呢?就连神都有,又何况是其他?血族弱点明显,优势也明显啊!
菲奈斯大言不惭的说:哺乳类动物在进化等级上胜出,所以它们比其他爬行类更聪明,人类从哺乳类动物胜出,所以成为了这个星球的主宰,血族又比人类更高一个层次,所以血族注定君临人类,而人类只能是牛羊。
君临者,就要有君临者的气度,并且,浪费是相当可耻的行为。所以,路易和他的臣民们绝不会动不动就让聚餐活动搞到血流满地,尸体横陈,那样不好,非常不好,杀戮是杀戮,吃饭是吃饭,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那些人们熟知的场面,是人类因为无知,而对高贵血族做出的错误的臆测描绘,是电影中为了制造血腥场景,为了向半傻不精的观众表达‘这人是被残忍咬死的、这是在吸血’这类内容而使用的一种夸张的叙述手法。
所以,菲奈斯和他的臣民进食时是很文雅的,除了生吃,有时候不用刀叉,也不清洗食物外,它们还是很讲究卫生和仪态的。
就象人类会把牛羊的血肉吃掉、骨头磨成粉当饲料或熬成提味的高汤,皮毛制成手套皮衣什么的,鬃毛做成刷子之类的一样,路易和他的臣民也整理出了一整套废物利用的方法。比如,建筑时,掺入人类的骨粉,那样的房子住起来会让血族感到特别舒适。又比如,人类的生殖器泡酒喝很补。还比如,现在女仆给路易穿上的大衣,就是人皮的……
一边在仆人的帮助下穿衣,路易一边跟一个看起来非常饥渴的性感女人接吻,女人用这一吻,顺便舔走了路易嘴角的血迹。
路易站起身,用上衣口袋里的雪白手帕拭了拭嘴角,然后优雅的重新插回,从口袋里掏出把精致的象牙梳子,对着仆人呈上来的镜子梳理头发,潇洒的一如《阿飞正传》中那个由梁朝伟扮演的,做类似动作的阿飞,可是,镜子里根本看不到路易这个‘人’。
“雷诺!”路易出声唤仆人。
一个黑塔般高大壮硕,穿着军用雪地迷彩棉衣的巨汉勉强挤进房门,向路易敬礼,军礼,人类的,“科西嘉皇帝陛下!”
“雷诺就这点讨人喜欢!”路易非常享受的想,雷诺是他的保镳头子,性情大咧咧的,很粗糙,但有一个好,每次见到路易,总是执着的称他为科西嘉皇帝陛下。
路易出生在科西嘉岛,那里出过一个了不得的人,拿破仑?波拿巴,路易以前很崇拜拿破仑取得的丰功伟业,每当有人这样称呼他,他心里都是很开心的,当然每当这种时刻,他从来不会去想,如果按他的血族高等种族论,用人类的头衔恭维自己,岂不是等于用猴王、头羊之类的称呼给一个人冠名加冕?
“玛索那边,有没有送来消息?”路易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雷诺。这里是卫星站,此刻已经是路易的‘行宫’,被整理收拾过,还喷了玫瑰香水。有奴隶专门负责这个,并为他带着专用的桌椅用具,即使是上山下海,也得讲究体面卫生,也得尽可能的体现舒适奢华。
“有,科西嘉皇帝陛下,十多分钟前送来的,说一切顺利。”雷诺声音如同闷钟,浑厚异常。
“嗯!很好!”路易负着手出了房,一直到断崖上,他用他那血红的瞳,远眺着暴风雪中的巴罗镇,伟人状的站了好半天,才侧头对紧跟着他的秘书道:“确定就在巴罗镇下面?”
“是的陛下!”带着圆陀眼镜、留着小胡子、梳着一丝不苟二八分头的枯瘦男拉法兰恭敬的回答:“使用了三个国家的勘测卫星详细确认。”
“器械已经就位了?”路易又问。
“正在路上,暴风雪使得车队的行进速度降低了,预计还得需要2小时才能就位。这场暴风雪,恐怕要持续到凌晨3点,掩护时间足够。”
“嗯!明天晚上开始吧!到时,我会再制造一场暴风雪,剩下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如果劳力不够,巴罗镇有,如果食物不够,巴罗镇也有!”
“陛下请放心,臣等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嗯!我很期待……”路易望着巴罗镇的眼神渐渐变得炙热,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得意之处,放声大笑,声若狼嗥,随风远传数里。
而此时,枭正在办一件让他很愉快的事,推倒克莉丝汀。
枭很好色。尤其在尝过奈奈子和尤美这对母女花之后,颇有些食髓知味、无爱不欢的意思。再加上本钱雄厚,体力超强,又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一个女人真的很难满足他的需要。
不到1小时,玛姬和塞拉已经先后被推倒,但两个女人明显不堪伐挞,现在已昏死过去,只剩被他有意留到最后享用的‘最有味道’的克莉丝汀了。
克莉丝汀是三女中长的最美的,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推到她,相对来说,最有征服感。
玛姬听到现在没有被人推到,最后落在枭手里,只能说巧合加择偶要求古怪。这位早就想一嚐云雨滋味的熟女有一个愿望,她希望她的第一个男人是那种野性十足、狂放不羁,却又魅力无限的‘帅锅’,所以她来了巴罗镇,想寻找她的‘雪橇狗’,结果,枭简直就是按这个模子订做的人物,不,应该说,更夸张,玛姬早就被枭那杀人放火面不改色的狂野劲所吸引,在加上现在这种情况,枭要她简直是求之不得。四人来到阁楼,第一个被推到的就是她,身材在三女中最火爆的玛姬,全力奉上自己,大喊着:用力征服我!结果晕了。
然后是青涩单纯的塞拉,美国女孩,放在纽约洛杉矶,能到19岁还没被男人推倒的,除了恐龙和Gay,可以说凤毛麟角,但这里是阿拉斯加的巴罗,民风淳朴,且绝大多数都信奉天主教。天主教讲究女子不能未婚先孕,其实更严格一点的说,就是未婚前不能发生两性关系。所以,象这里的冰雪一样纯洁的塞拉轮到了枭来‘摧毁’。
没见过什么‘大事面’的小女人,塞拉这个年纪还根本谈不上什么难以撼动的主见、坚持,连唬带哄的就被枭摆平了,当然,以唬为主,没几下,也晕了
克莉丝汀,与两女不太一样,她是美女、骄女,才女,学业有成,名企高薪,见过些豪门奢宴,追求者无数,能让她看的上眼的却寥寥,一直守身如玉,正是应了那句话:学会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她是眼高于顶,想嫁有钱有势,风流倜傥、又爱她的类太子党成员的,俗称‘攀龙附凤’一族,在巴罗镇出现,完全是因为两年未回家,回来探看家人,结果,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恐怖动乱和最邪恶黑手。
男人干那种事不怕活蹦乱跳,就怕死猪肉!所以克莉丝汀的最后挣扎,枭绝不会为自己的辣手摧花而感到不忍,相反,还别有一番刺激。而实际上他也知道,克莉丝汀已经认命,她莫不开的是父母刚刚惨死不久,自己又嫁豪门的美梦破灭,惨遭蹂躏……
正舒服着呢,突然听到了路易的那一嗓子嗥笑,枭一怔,动作停了下来,“妈的,笑的比哭都难听,但这个很可能就是目标,气力很足啊!”
翻身换了个体位,枭够过对讲机,“喂,布鲁斯,刚才的啸声有没有听到,能不能分辨出来,是不是那个菲奈斯?”
“没有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布鲁斯的声音,“不过你最好不要着急,据上边说,那家伙一定会来镇里,除了杀人,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
“上边的人也没说,因为涉及到什么特殊力量,魔法道具之类的某些天人才懂的东西,他们似乎也没有个准确的把握,否则早就先下手,用那东西做饵了!”
“别动!大人说话呢!”枭一只手紧了紧伏在他怀里,想要脱出的克莉丝汀,下身还用力挺了一下,换来克莉丝汀咬着嘴唇的一丝呻吟,然后才用对讲机道:“这么说,必须严密注意那些‘野兽’的举动喽?”
“其实,我们有一台卫星信号接收仪,只是现在的暴风雪……”
“不用废话了,暴风雪停了的话,看到异动就通知我,如果有暴风雪,我和英会多注意的,Over!”
“你……你不能帮帮这里的镇民吗?”那边布鲁斯似乎忍了半天,才憋出了这句话。
“那是英的事,我只负责修养、取乐,然后干掉那个叫菲奈斯的杂碎,以及弄明白一些事情。”枭说完后直接撂了对讲机,对直勾勾看她的克莉丝汀道:“来,宝贝,你必须习惯这种享受,供暖已被掐了,这里只会越来越冷,赤裸相拥,这是最原始有效的取暖方法。况且十几个小时后,另一个我,恐怕会慷慨激昂的投身到拯救这里镇民的大业中,想好好亲热,都要等不少时间呢!”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十二章 救火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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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可能的缩短极夜对英的影响,英和枭商议着,两人控制身体的时间比重新调整了一下,每天24个小时,枭控制其中的18个,英只负责从9点到15点这段时间。
这是第一阶段,在这个阶段,两人还是可以向正常天候那样,支配身体的,具体一点,也就是发挥这身体包括技能、术力在内、战力总值的85%的水平。
这个85%是合计,英占75%,枭占70%,为什么合计是85%,单纯的分开相加却是145%呢?因为这里有30%是共同的,也就是陈燃单纯依靠身体所拥有的战斗力。即是说,英能发挥燃的战力总值的75%,这里边包括身体的30%,剩余45%是术力方面的。枭也是以此类推。
英的术力掌握,结构相对比较简单,心灵能量之雷,源自光明你执政官,还有一些诸如能量护盾、石肤护体之流的小法术,这些术源自《魔典》,却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黑暗法术,算是低级通用术法。最拉份量的就是冰系术法,虽然不会中级以上的法术,但毕竟一只脚迈进了传奇行列,跟普通法术相比,这个差别就如同高压气枪的胶皮弹头换成了铅弹头或钢珠,两者有质的区别。
枭的术力,并非只有黑暗系魔法,冰系也可,但冰和水都亲近于光明,所以枭用起来非传奇属性,这样算来就不如用其他黑暗法术代替。黑魔法被称作以‘丧尽天良’为己任的术系,其所辖术法大都是变着花儿的杀杀杀,再加上以百分比提升伤害等级的《魔典》辅助,确实不是一般的狠。
剩下的,源自暗影圣堂的空洞之力,来自虫族主宰的精神统御和基因链驾驭,还有深渊君王的能力吞噬、拟态,这三个方面的能力都是燃的专属,就是那15%,比例占的少,是因为新学乍用,和其他术法技能比起来,还不够成熟,具体成长如何,就要看陈燃今后强化和修炼之路的偏重方向了。
理论上,枭应该比英强大,英也常说,控魔能力、以及术法方面的技艺,枭都要比我高出一筹。但,实际上,英的评估是不考虑客观因素,纯以能力角度去说的。
目前,就算燃苏醒,使用黑魔术也不可能百分百发挥威力,原因何在?不是因为熟练度不够高,陈燃在二次魔化后身体恢复期间,不止一次的模拟法术施放的过程,这种模拟施法虽然不会在主宰空间那里形成熟练度的累积加分,但确实对他使用法术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说,现在只要是陈燃会用的,随便拎出一个都算的上熟门熟路。
真正的制约枷锁在于道具,在于魔法辅助材料。
很简单的例子,铅笔素描人人都知道吧?可谁能拿铅笔画出色彩艳丽的油画效果?魔法也一样,简单的,比如说,冰锥,冰盾,法师直接操纵冰元素裂变或聚变,效果出来了,但要用高级的,甚至是混合魔法,要的东西就比较多了;那真是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稀奇古怪,不一而足,为什么说法师烧钱呢?就在这儿。
材料,还是该死的材料!,比如火系魔法龙息术,其效果如果100%发挥,基本等于一头成年炎龙的强力喷吐,威力不可谓不大,但若干材料中,最难得到的是炎龙之角磨成的粉,搞这东西,不是要卿命吗?别说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多么罕见,就算见到了,以其高阶生命的特性,也总不会说:“哦,我这角其实象嗫齿动物的牙,不磨就疯长,极度影响形象,所以你随便切吧!”
这类的情况有很多,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正象某法师说的那样:如果我能龙头上拔角,岂不是我比龙还牛叉,还搞什么龙息术?
一个魔导师,假设要疯狂研究或经常使用高阶法术,那么他需要至少5-7个彪悍的传奇级冒险团队为他满世界的划拉材料,一年365天,不带停那种。
什么叫传奇级?
怎么出场费也3、5千金币吧!
3、5千金币?那是茶钱!
你以为你买几个不上道的魔法卷轴,穿身某某死人留下的有些法力增幅作用的破袍子就是大法师啦?你这个乡下土蛋!不,土财主!不要说什么家中良田千顷,在京都还有某某产业,顿顿生猛海鲜,衣服料子是最好的湖丝,款式是刚流行一周的闪米特秋装,你还是土财主!
知道为什么一个中等国家的大法、魔导加起来连一个班都凑不齐吗?知道什么叫以一国财力供养吗?光是找材料的跑腿人,只要探的上传奇两字,出场费都是以水晶币换算的!
不知道水晶币?去,闪一边去,去你的乡下酒店,喝你的廉价甜酒去!也许你会碰到一个闻名遐迩的吟游诗人恰巧路过,在店里讲一些你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光怪陆离的场景、事物,和匪夷所思的冒险经历。其实,这个吟游诗人就曾经是某传奇冒险团的一份子,他讲的正是曾经的亲身经历。当然,他要混到唱曲讲故事来维持生计,不是某扮猪吃虎的变态,就是因为能力差、犯了错或伤残被冒险团开除的。
这类的NB人物,去闻所未闻的NB地方,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取回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十个铜板一堆的马铃薯,成本就是天价,而这对一个魔导师来说,肯能够做三到五次实验用吧!
总之,我们说的魔法师,尤其是高阶魔法师,他就是一块跟身体大小相等的纯钻,有多贵自己换算,如果想看动不动就魔导军团开出来,十二贤者放禁咒,法神大大跳大绳的情节,请跳槽到一本《我是法师,我很白菜》的连载小说寻找。
总之,舔着脸说,按照无氏理论,世间的一切仿佛在冥冥中都有相互的牵连和制约,等你突破一个瓶颈,自以为海阔天空时,才发现,不过是进入了一个更有难度、更复杂的局,就如同五子棋高手,终于觉悟改玩围棋了,要学的、要了解的,还有这样那样的规矩和弯弯绕,实在还有很多!
咱民间有这么句俗话,叫:“早知道老婆死,就卖了活人钱了!”陈燃当初也没料到他能在《星际争霸》中二次魔化,并挺了过来。是,收获是巨大的。但你让他主动再来一次,他一定会说:“No Sir!Thank You Sir!”
这种成长方式,就跟孤注一掷跳悬崖找穿越入口,真的是很不容易成功,也真的只有一次机会,陈燃成功了,因为他是男主角,他的经历如果不离奇,那大家就出门200步转左,去小区门房听张伯讲一下49年解放、58年大跃进、60年代自然灾害、70年代都革了命,80年代改革,90年代开放……听这个就行,朴实啊!
陈燃进入《星际争霸》时,没怎么带魔法材料,也带不起,团队的积分那真是穷汉过日子,比着花的。当然,自力更生也不是不可以,但他那入门等级的‘手工雕刻’,对于现在的高阶魔法,那是毫无用处的,宝石倒是好东西,凯达琳水晶也不错,《星际》的地域也相对够大,尽管时间紧、难度大、任务重,陈燃也还是捞了几样魔法材料,可那点东西跟需要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况且,更适合研究,并不是高阶法术所需。所以,陈燃从《星际》开始其实是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所以,枭得知‘方舟’组织中居然有个炼金术士,眼睛绿的更狼似的,他馋啊!这炼金术要是学到手,解决多少问题?最起码能折腾了,魔法材料搜集不到,也能鼓捣的找东西替代一下,这就跟打铁的学会了寻矿、挖矿,自给自足啊!
快速成长,是比较NB拉风,看看陈大大,几场冒险过来,俨然就是半神人物。可是,与快成长相伴的是一个尴尬的危机,高度上去,宽度不足。
材料奇缺到用不出中阶以上魔法的大法师见过吗?见过,陈燃!
别说是魔塔了,连个最简陋的魔法研究室都没有的大法师见过吗?见过,陈燃!
除魔法施放以外的魔法相关知识奇缺,甚至根本不知道很多魔法道具、魔法材料到底是何物,哪里才有、怎么得到的大法师见过吗?见过,还是陈燃!
再加上身体能量易放难收,如何迅速补充的课题始终得不到解决,可以说,陈燃的进化之不完全,绝不是浪得虚名。费伦吹嘘什么‘完美进化体’,那是他二,他不知道,英和枭还是自家知自家事的,否则,以枭的嚣张,早就胸部一挺,大吼:“你们这些傻得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大法,什么叫范围性杀伤,什么叫魔力污染A++区域!”
至于搏杀格斗技,张振传授的那套徒手击杀术,还有来自主宰空间,相当于地摊货的量贩版斯巴达战技,陈燃到现在会的也就这些,相比术法,这都是粗浅到不好意思提的技能。
种种问题,陈燃都是清楚的,所以,在《星际争霸》最后的关头,他说那番话其实是在安慰周漪、李珂。
人心都是肉长的,璐娜怎么对他,陈燃心里有本帐,璐娜身上的咒,他已经偷偷的解了,之所以说什么‘如果我死,璐娜也会死’,为的是给周漪他们留些希望,让她们以为自己还在哪个世界活着。而实际上,当他想到了在那个宇宙算的上真正的神的萨尔那加人的时候,当他想到了虫族主宰的目的可能是借尸还魂、试图脱离萨尔那加人的监控的时候,陈燃已经算到了死!只因为‘绝对’二字,他绝对要救周漪,这就造成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必然,这样的刚硬目的,那真是带来百般漏洞,在B剧情下,其实就是意味着死路一条。璐娜明白,李珂明白,张振他们多少也明白,但她们绝没陈燃那么感受真切,那么洞察无遗。
陈燃用行动证明,如果他的死亡可以救出周漪,那么他不惜一死。尤其当陈燃被萨尔那加人特殊武器所发射的那道光束笼罩时,那种感觉,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分解,当时陈燃淡淡的笑,当时他有句话未说出口:“不说再见的分离也好,冒险,如此终结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结局。太强大的象流星一般出现,又象流星一般逝去,留下些绚烂的缅怀作为余生的想念,成为那些曾经的波澜壮阔的标记,如闪烁的星光,永驻在心的宇宙。当你们在这宇宙寻得偏安一隅,当荏苒的岁月让头上的青丝变霜发,就将这些当故事讲给自己的儿孙。人生,就是这样潮涨潮落,从跌宕起伏回归平凡淡薄……”
陈燃当时就知道,自己触发式的高速成长使得团队陷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窘境,那就是,冒险者的能力差距明显拉大。他自己都不止一次在想,按照现下能力以及主宰安排冒险等级的衡量标准,下一次,不安排B以上的任务,那才是怪事。可B以上的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了,仍拿《星际》说事,陈燃罩的住吗?罩不住!主宰总是有办法让冒险队处在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中,当情况陷入一个死局,比如说,对上萨尔那加人,也不用别的了,就那3000金字塔战舰,来个舰炮齐射,谁能不死?
冒险世界似乎在遵循一条相当恶毒的咒言:不怕你能力高,总有办法玩死你!玩不死你,也玩死你身边的人,看你疯不疯!
能力越高,危险反到越高,情况越诡异莫测。在以前的冒险中,犯了错还能有个缓,现在陈燃这一强大不要紧,成了强T带着一堆脆皮生物,强T一挂,铁定灭团。而强T在得不到强力队员辅助的情况下,同样脆的很,就象和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对决的叶孤城,一念之差,生死立判。
这个难题,显然已超出了陈燃的能力范围,所以,当他在光芒中化尘而去时,想着的,就是自己死了,或自己离开,对小队是个福音也说不定……
医治植物人是个很无奈、也很漫长的过程,关键点,就在于意志复苏。其实很多重伤后处在危险期的患者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当患者有强烈的生存欲望,往往就能醒转,脱离危险期,相反,当他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么,即使手术成功,紧跟着也很可能是病情再度恶化,身体各部机能下降,死亡!所以说,意志,或者说灵魂,真的是很奇妙,很难解释的清的一种能量形势,被称为‘生命之源’,是有它的道理的。而燃到现在仍沉睡着,除了跟深渊君王及主宰残余在身体中的灵魂力量融合有关,自然也跟他清醒时最后的心态及愿望有关。
英和枭都希望燃醒,这可能是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对于英和枭来说,燃就象是一个可以包容他们性格的容器,就像是最值得依靠的长辈,不用做什么,只要在那里,他们就感觉心里有底,不会慌乱。所以,不管是英,还是枭,都不愿放过这次机会,那个路易?菲奈斯,有着灵魂方面异能的天人,不是杀死他,而是要打败他,踩在脚下,看能不能找到唤醒燃的方法,这是到目前为止最有谱的一条路径,因为说老实话,英和枭都不相信普通的心理治疗方法可以唤醒燃……
枭这次没给英制造从赤裸女人肢体纠缠中苏醒的难堪,当他醒来,看到的只是三个互相偎依着、缩在在被窝里、用明亮眼睛看着他的俏丽女人。
为了共渡难关,英和枭已经再度互开‘观测者’通道,并达成互不干扰和忍让谅解协议。所以,英对昨晚发生的事,基本知晓。
“你们好,我是多重人格中的英,M国中央安全局CSS所属、特殊事件处理部门‘方舟’的成员,我会尽力救助这里的镇民。”英正经八百的说,并亮出证明,毕竟是代表当局,比较有说服力。
“你,你真的是另一个人?”克莉丝汀大着胆子问。现在的英,在外貌上,已经符合她当初的择偶标准了,至于钱财,似乎这人能力很强大,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穷吧?“这么看,这男人就不那么讨厌了……”克莉丝汀有着一种大多数女子具备的美德,那就是懂得如何宽慰自己,木已成舟的话,就要想开点了。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好白菜被猪啃了的原因,只要她对你不是恨之入骨,推倒了,往往会有一个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转机。请从光明、积极、善良的角度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们不是在培训淫贼或强奸犯!
英正在将武装带,枪械武器往自己身上装备,听克莉丝汀这么问,正色道:“是的,小姐!”
英又道:“现在外边非常危险,安全的范围仅限于这个阁楼,请不要怀疑这阁楼里的魔法阵的效用。”
“男人就爱夸大事实,以现实自己的勇悍!”玛姬心中暗想。昨天从后夜到现在,镇子里一直都很平静,这让玛姬忽视了危险的程度,“光是餐馆里的尸体和被打爆头的劳伦斯,还不能说明太多东西!”玛姬是这么想的,她没有看到餐馆里,那吸血鬼狼变、以及血蝙蝠逃离的一幕,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英看到了玛姬眼中闪过的一丝不以为然,大致猜出了她的想法。手一翻,吱吱……一团炽白的雷球在英掌中亮起,雷球被青紫色的电气围绕,看起来神秘而充满威能。
见三个女人捂着嘴、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这对她们来说不可思议的情形,英知道达到了效果,散去雷球能量,趁机沉声警告道:“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们所能理解,包括外边的吸血鬼。即使是最低级的那种,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应付的了的,所以,请相信我的话完全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而没有丝毫为了突显自己、夸大事实的意思。如果有什么生理上的,如排泄需要的话,就在阁楼里完成即可,那里有垃圾袋和便桶。离开这阁楼,体温、人的气味、还有发出的响动,很容易被游曳的吸血鬼感知到,这屋子的位置比较偏小镇外围,已经是它们目前的活动区域。”
英想着是不是给三女留把枪,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如果她们被发现,而他或枭恰巧又不在,她们就是拿着激光枪也没用。想了想,英又道:“我知道,面向街道那边有个瞭望空,但是你们要记住,不管从那里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试图去救人或做点什么,因为那样只有让你们自己也成为被拯救的人。这不是良心受不受谴责的问题,而是能力够不够的问题,保护好自己,不要成为累赘,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明白了吗?”
三个女人都点头,英这才感知了下周遭的情况,然后放下悬梯,又叮咛道:“在另一个人格枭控制这身体之前,我是不会回到这里的,也就是说,最起码要六小时之后,而枭回来,自然有办法让你们在阁楼里便知道是他回来了,所以,不管是谁敲打天花板,或叫救命,都不要去放下悬梯,因为那很可能是吸血鬼在利用人性引幸存者上当。只要不是你们从里边放下的,即使这悬梯被打开,从外边也只能看到幻术。”英说着又一转手,只见他掌中突然长出一颗小橘树,一路疯长,开枝散叶,最后还结出了橘子,手一转,又突然什么都没了,“这就是幻术,记住小红帽的故事,千万别轻易开门。”
英虽然有点婆妈,但英的细心却让三女很感动,这是个真正肯为别人着想的人,跟枭的自私,完全是对立的存在,在这种时刻,这样的人格要比枭那样的凶狠霸道更让人崇拜感激。
“你也要注意安全!”善良的塞拉忍不住嘱咐,也是祝福。
点点头,“明天这个时候见!”英轻笑了下,摆摆手,消失在出口,随即,悬梯被轻轻顶合了回来。
三女互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谜一样的男人!她们现在只能这样评价昨晚和她们疯狂缠绵了N次,刚才却中规中矩、彬彬有礼的这个男子。“脱险后,彼此之间的关系将会怎样?只是一个荒唐的梦,或色情交易?”在这温度已经低到可以清晰看到自己呵气的狭小空间里,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想一些事,包括自己的未来……
一楼的房门是开着的,迎街的窗户玻璃也碎了两块,本就停了暖,一夜的寒风更是将房内吹的冷若冰窖。水汽凝结,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英不会遗忘这些细节,他从悬梯下来,一个纵跃便来到二楼小厅的一扇窗前,同时手指轻挥,寒息让刚才所站位置的脚印从新被霜色掩去。
轻轻的启开窗,英手掌一挥,将被风送进屋的碎雪,在未落地之前就用掌风推了出去。当窗前站了人,看窗后,碎雪打在人身上再落地,形成的痕迹,有经验的人会察觉,这同样是个需要注意的细节。
嗤!英在第二次掩去足迹的同时,箭一般的从只启开下半面的窗中射出,对面七米外是另一间民房的侧墙,那就是英的目标。
噗!一声轻响,英已经象面饼一样贴在了那面侧墙上。英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大壁虎般摇摆着身体,在侧墙上游曳,然后一个纵跃,又象只猴子般窜到了十多米外的电线杆上,再一窜,已经到了街心,这里有凌乱奔走的脚印,已不介意再多加他一双。
“布鲁斯,我已经在街上,用卫星传回的图像确认一下小镇状况吧!”英端着M500,带着星光夜视仪,一身雪地迷彩作战服,小跑着,用头盔中的通讯器跟布鲁斯联络。
“嗯!等你好一会儿了!”英很快收到了布鲁斯的答复,听的出,布鲁斯很高兴,英肯救人,这让他有种没有看错人的感觉,之前帮枭摆平镇民的怨愤,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你知道,巴罗镇东西短,南北长,吸血鬼来的方向是北边,那边有三十多个宅子已经彻底沦陷了。今天凌晨,暴风雪停后,一部分镇民发动次进攻,目标是南边的大路,可能是主张离开的镇民。失败了,死了三十多个,开去的汽车反到把路堵的更死了。现在退回了镇办公楼,总人数不详,应该是最大的一群。另一个大群是以警局为核心那一片,大约占了七八幢建筑,相互联系很频繁,可能是想互为倚仗,坚守。再就是一些零星的小团体了。吸血鬼两个小时以前顺着主要通道,来了一次全镇巡杀,刚消停不长时间,现在已没人敢轻易上街了!”
“我能做什么?”英问。
“去说服那些边缘区域躲藏的镇民,并帮他们向镇中心转移?或者杀几个落单的吸血鬼?我也不知道,卫星不能透视,看不到哪些房间里有人,也不知道那些吸血鬼躲在哪里,不过南边和北边肯定吸血鬼数量众多,你看着办!将水准限制在一个优秀特种兵的档次就行。”
英略一思索,向镇东边摸去,既然没计划,那就从东开始顺时针搜救,能救到什么人,能杀几个吸血鬼,随机吧!
一间民宅的卧室里,兰斯和妻子玛丽伏在床下,中间夹着小女儿吉尔,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错过了向镇中心逃亡的最佳时间,玛丽又扭伤了脚。一个多小时前,他们听到了街上传来的隔壁老威利的惨叫,是那些怪物干的,那些怪物已经杀到了这里,他们不敢逃,怕象老威利一样被杀,“先再躲一躲吧!也许那些怪物也有睡觉的需要!”兰斯这样安慰自己和妻子。可是……
吱……当啷,有人进来了,咯噔!咯噔!似是皮靴踩在木质地板发出的声音,这个时候,还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进屋吗?走的还这般从容缓慢?兰斯和玛丽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骇然,兰斯紧了紧搂在妻子要上的手,而玛丽则慢慢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嘴,她怕女儿经受不住,惊叫出声。
咯噔!咯噔!声音越越近,是向这边走来的,吱呀!卧室门被推开了,借着床单于地板之间细细的缝,一家三口都看到了那双制造声响的脚,是皮靴,黑色的,不过前端已经被尖锐、乌黑、弯曲的脚趾指甲捅破,那咯噔的声音正是鞋跟配合这些恐怖的指甲发出的。
这样的脚属于谁,兰斯夫妻当然知道,这一刻,他们紧张的连呼吸都完全屏住了。那双脚在沿着床转,离他们近在咫尺,显然,是怪物在屋里巡视,玛丽忍受不住刺激,已经闭眼不敢看,心中一个劲的祈祷,祈祷怪物不要俯身撩起床单,祈祷怪物快快离去。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终于,那怪物一无所获,推门走了。
过了足足十分钟,呼!玛丽这才长嘘出一口气,一边抚摸着早开始嘤嘤啜泣的女儿,一边对丈夫道:“我们赶快离开吧!再不走,恐怕真的没机会了!”
“可是,你的脚……”
“不能再犹豫了,哪怕你能吧女儿带到安全的地方,再找些人来接我……”
“好吧!”兰斯知道,玛丽是在安慰自己,一旦被那些怪物发现这屋里跑出去人,一定会凶性大发,并对这里彻底搜查,老威利就是因为让儿子先跑,被这么逼出来的。等他把女儿送到安全地带,再找人赶回来,恐怕妻子已经遇难了。但是,为了女儿,这样冒险是有意义的!她才8岁,还有太多美好的东西没有享受!
一家三口缓慢的从床下钻出来,兰斯正揉动趴的太久而发木的肢体,就听见身后床头的方向传来一阵啧啧啧啧的古怪声音,回头一看,不由面如土色,亡魂尽冒。
不知何时,一头人形怪物已经如十字架般贴墙竖在床头木上等着他们的出现,这怪物象刚才巡视的怪物一样,有着可怕的脚趾,它身形消瘦,穿着破烂而淡薄的黑西服,肤色灰败的如同被雪水浸湿的墙皮,它那干巴巴的手指最前端,有着同样的乌黑、锋利、弯曲的指甲。头发擀毡锈死,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最可怕和特别的是它的眼睛和嘴,这怪物的面孔是向前凸的,以至于眼睛严重向两侧抽调而起,就仿佛要变成狼的样子,却又变不完全,有眼白,有眼珠,无瞳孔,一看就绝非人类,再者,那张嘴,嘴唇是黑紫色的,那颜色就跟桑葚吃多了一个德性,从嘴角开始,烂茬茬的一直咧到耳根附近,形成一个嘴岔N大的扩口,偏偏里边的上下牙都尖锐锋利的跟小刀子似的,再配合上黑色的口涎,看起来非常恶心。
“啊!……”玛丽和小吉尔也看到了怪物,被惊吓的尖叫出声。
与此同时,怪物呲着牙展开了行动,噌的一下,已经用四肢环住了兰斯的身体,头一探,照着兰斯的脖子吭哧!就是一口。
“快跑!”反应慢了不止一拍的兰斯一边挣扎反抗,一边大声冲着玛丽和小吉尔吼。
玛丽和女儿哭着向外奔去, 刚一开外屋的门,就见另一个怪物对着母女二人狞笑,正是先前巡视那个。吸血鬼早就知道床底下有人,这是故意在逗猎物玩。
“啊!……”母女俩再度尖叫,甚至一时间忘了逃跑。
门口的吸血鬼正要扑向玛丽,就听左边街道方向传来‘嘘!’短促而清亮的口哨声,转头一看,砰!二十多米外,英用沙鹰一枪打爆了吸血鬼的头,黑血和脑浆溅的玛丽和小吉尔满身满脸。
“快来!”英一边喊喝,一边超母女二人跑去。
窟嗵!无头的吸血鬼尸体栽倒,玛丽也似乎被这一声震醒,有懂得了哭,懂得了跑,夜色随暗,但接着地面雪光的映衬,她还是顺声看到了奔来的英,拉起女儿,一瘸一拐的向英跑去,同时大喊:“救命!救救我丈夫!”
轰!英又开枪了,不过这次是散弹枪,目标是玛丽家的屋顶,那上边一只吸血鬼正欲扑下,英一枪将它轰的受了伤,改从屋顶一头栽了下来。
噌噌!从街对面的房屋底部又窜出两头吸血鬼,为了防潮防冻, 巴罗小镇的民宅底部都是悬空的,就好象中国某地的土楼,但不同的是这些房子底部不用当仓库,也不用养牲口,高度只有1米左右。
轰!轰!英这两枪是故意打偏一些的,虽然这几只吸血鬼是最低等级的,但展开身形后,动作也相当灵敏迅猛,如果枪枪命中,那就不是枪法好,而是发射神经过高了。一只吸血鬼躲过这次攻击,另一只,也就是从房顶掉下来那只,就没那么幸运了。“固定靶你总得让我打住吧?”这也许是英这一枪的潜台词,那受了伤、又跌了个七荤八素的吸血鬼,被英这一枪轰在脊背上,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打漏了,嘶嘶的凄厉惨叫!就算身体好,恢复快,背脊骨断了,也得先歇一会儿吧?还能跑就违反生物运动原理了!
“快!快跑!”英一手拽过小吉尔,将她扛肩上,然后拉着环住玛丽的腰,看似架着她,实则都快是提着跑了。
呼呼!吸血鬼跑的很快,手脚并用,象四蹄动物在奔,又不完全是。一个紧追,另一个迂回,侧面屋子的墙对它们来说如同一马平川,就那样奔着奔着上了墙,奔着奔着又下了地,转眼已经绕到了英斜侧方。
如果不是英感知到附近还有更强大的吸血鬼在盯着这边看,并且不止一只,他早就将两个杂碎撂倒了。他晚来一步,等接近这个区域、感知到玛丽一家三口的存在时,已经是他们从床下爬出来的一刻了,英知道兰斯已无救,所以没闯进屋里。另外,他也不敢用魔力感知,怕引起吸血鬼的警觉,他用的感知力是纯精神力催动的,就像枭在B宫最初用的那种,虽然简陋粗糙,却相对不易被察觉,同时,他也把感知范围缩小很多,可以说,为了不打草惊蛇,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圈着玛丽腰的胳膊向前一送,同时肩膀一抖,这对母女已经被英飞甩了出去,距离并不夸张,为的只是躲避一头吸血鬼的扑击一爪。
一个弯身侧扑滚,英趁机开枪,轰!散弹枪攻击的从后面追上的那只吸血鬼,英算计的很准确,子弹没有伤及吸血鬼的身体,却命中了他发力的一条后肢,以及前肢,导致这家伙在弹跳扑起的动作刚开始便被遏制,成了小跳加向前扑到,高速到来的惯性又让它在被碾压瓷实的雪地上向前滑了一截,英‘恰恰’及时抽沙鹰在手,砰!正面命中其面门,脑袋开花。
“快跑!”英催促着瘸拐着站起的玛丽,顺势一个驴打滚1080度,连续躲开先前一扑不中那头吸血鬼的两爪,再一个狼狈笨拙的虎跃,躲开其第三记扑击,同时身体在空中拧转,对着吸血鬼,沙鹰、散弹枪全开火,砰砰!轰轰!直到仰面摔倒于地,子弹打完了,还咯咯的扣着扳机,充分显示了一个勇敢机敏的战士,在面对强大而恐怖的怪物时,那份随机应变加运气加紧张的状态。
那吸血鬼已经死了,致命伤是沙鹰有一枪‘碰巧’从侧面击中它的脸,一张脸都被打飞了,所以它得死,这样的吸血鬼,最是脆弱,头烂了,一定会死,而且没的复活。
“相当不错的反射神经,还有些运气!”高高的屋顶烟囱上,一个穿着棉衣,猛的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抱着肩膀,看着远处长街上发生的这一幕,如此评价说。
“嗯!所以,我要把他变成我的狗狗!一定很好玩,咯咯咯咯!”男人旁边的房脊上,一个面部有着古惑妹黑眼圈的年轻女人笑的象只小草鸡在叫。
“随你,不要玩的太过火就行,靠近镇子中心群聚的人类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另外,不要被狗咬了奶子哦!”
年轻女人顺手在男人的裆部捞了一把,“怎么听起来有些柠檬味呢?咯咯咯咯!”笑声仍在,人影已消失不见。
“很无聊……”男人喃喃说了声,身形一晃,也消失无踪。
英继续催促前边跌跌撞撞的母女俩奔跑,自己则分别给沙鹰和散弹枪换过弹夹,然后端着散弹枪,一副警戒垫后的模样。
先前被打中脊梁而没有死的吸血鬼,背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正在大张着双臂,象个丧尸般追过来,当然速度是一般丧尸的15倍以上。
轰!轰!英故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枪,往往能稍个边,让追来的吸血鬼身上喷个血,前冲的动做一滞、再滞,却又能继续接近。实则,他在留意着那头‘高级货’的动作,看它是什么目的,是冲自己,还是被蒙在鼓里、用实实在在的痛苦配他演戏的母女。
“是自己!”英很快确定了‘高级货’的意图,然后拔出沙鹰,利用一个接近战躲开那头追击的吸血鬼的一爪,然后从它的下颌爆掉了它的头,并借机进一步拉大自己和母女俩的距离。
装作发现了一些异动,英冲‘高级货’曾掩身的一处房顶卡开了一枪,然后大声喊叫着让玛丽母女别回头,一直向镇中心跑,自己则拐上了一条由交错修建的民宅构成的偏僻小径。
两分钟后,呼!呼!英似乎跑的很累,跑的有些崩溃,他背着子弹打空了的M500,拎着还剩一发子弹的沙鹰,扶着一幢房子的墙角,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奔跑,一转角,却看到了‘高级货’在冲他笑。
砰!一枪走空,枪口硝烟袅袅。
“已经没子弹了!咯咯咯咯!”年轻的女吸血鬼从容的歪头躲过了子弹,然后继续她那小草鸡鸣叫般的笑声。
拳打、掌掴,腿扫、膝顶,英的动作一起呵成,用的是张振交的击杀术,除了速度,他不用藏拙。
英的反应让‘高级货’兴趣更足了,她双手插在衣兜里,不还手,只是闪避,似乎一定要把英最后的一点战意都消磨掉。
呼呼!英呵着白气,一脸疲惫不堪,虚晃一圈,猛的转身想跑,却发现‘高级货’已出现在他的面前,再跑,再出现……
“差不多了!咯咯咯咯!”‘高级货’得意的笑,电闪一般的扑进英的怀里,双腿盘住英的咬,张嘴便咬。
可惜,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以无法继续下去了,她脸上的表情换成了迷惑和骇然,然后,整个人变的焦黑,继而成为飞灰飘散。
英的一只手,已先行插进了她的心脏,带着磅礴圣力的电流直接给‘高级货’来了次心脏起搏,使得这头高级吸血鬼变身的事都省了,直接飞灰湮灭。
抖了抖身子,英舞动手掌,魔力寒息将那一点飞灰吹的踪影全无,并驱散了残留在空气中的微弱圣力,然后快步远去,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十三章 关于猪的聪明问题
英在属于他的时间里,一共救了十四个人,只不过,后来的几个没有救玛丽母女那么惊险,那些人都是躲在家中,以为隐藏的很好,而实际上以吸血鬼对血液的敏锐嗅觉以及狼一般的听力,他们根本无所遁形,迟迟不动手不过是留几块鲜肉,待日后慢慢享用。
英费尽口舌才让那几个镇民相信,只有跟大伙团结在一起,才更安全。当然,这其中也有CSS证件的功劳,这些镇民不是一般的固执,如果不以政府的名义,再挂上‘专家’的名衔,他们绝对是雷打不动的主。
英的六小时,就是奔波劳碌的六小时,紧凑而充实,期间他还见到了林奇。林奇现在是坚守派的重要领导人之一,吸血鬼今天凌晨暴风雪停后的一场屠杀,让很多镇民们彻底认识到了怪物的强大。在开阔地带,普通人即使手中有枪,也很难打中那些行动如风的怪物,只有依靠坚固的建筑,扼守狭窄的通道才能顶住它们的疯狂。林奇后来带着一批镇民,以警局和附近的几幢建筑作为了据点,形成一个简单的火力交叉镇,可以做到相互监控和一定的火力支援,他们准备就这样坚守到极夜过去。
英的表现在林奇看来是反常的,但他现在已没有心情去计较十几个小时前的嚣张鬼怎么现在成了光明卫士,吸血鬼的事情已经搞的他心力交瘁,他在尽可能鼓励安慰惊慌的镇民的同时,他自己其实也需要鼓励和安慰。
英了解这一点,并且用自己的坚定信念和乐观态度影响了林奇,他还帮助坚守者们参谋着改良了不少防御吸血鬼入侵的策略,比如,他坚持让坚守者们在重要的房间的四面顶角布置紫外线灯或仿日光灯,使整个房间都处在光芒照射之下,这样如果普通的吸血鬼闯入将会很受伤,这些灯平时是关闭的,只有在收到预警后才由专门控制的人开启。
英提供的方案很多都是另有深意的,真正强大的高级吸血鬼镇民们还没有见到,普通的墙壁和用厚木板封死的门窗在它们面前就跟厚纸片差不多,如果需要,它们绝对可以用野蛮的方式攻入建筑内部,造成全面的混乱。这个不得不防。
总的来说,因为菲奈斯没有露面,情势有些被动,英和枭都不适合主动出击,就算英想主持这个正义,也要考虑到当局那边的约束,如果为了救一部分镇民而惊走了菲奈斯,结果只能是核弹当头,反到是加速巴罗镇镇民的死亡。
“英,你很聪明,却为什么要做蠢事呢?”在交换身体控制权的时候,枭突然这样问英。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这里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枭这样说。
沉默,三十秒后,英道:“最终,他们会用核弹。”
“不错!这是最稳妥的,抹削一切的方法,也符合执政者的行事风格。单纯是镇民们在极夜的所见所闻,也构成了被杀的理由。所以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尽量减少费心劳力的事,以降低消耗,我们耐心的等到老鼠出动,还要做好在核爆中逃生的准备。收起那套无聊的、正义使者的嘴脸,对我们来说,最需要拯救的不是那些镇民,而是燃。”
“可如果仅仅是为了杀死那个菲奈斯,应该不至于费如此周折。”
“你也感觉出来了?”
“是!”
“所以你觉得可以探出、并得到当局想要的东西,最低限度也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枭问英。
英用沉默肯定了枭的猜测。
“你还是太小看了当权者的决心,有些事他们从不妥协,比如说接受你的威胁。他们睚眦必报、用尽一切办法,牺牲所有他们能牺牲掉的,直到对方死了,或他们自己都死了。”
“为什么?”
“因为换我,我就会这么做。我是NO.1,一时的低头只是策略,一旦把我逼入死角,就要死战到底,对于当局来说,死角就是我们从这里活着离开。”
“他们可以跟你划等号吗?”
“不能!”枭很肯定的回答:“同时陷入金钱、权利、政治纠缠中的,往往是拥有着最阴险、黑暗人性的人。我不如他们,因为我很强大,不需要无所不用其极。”
“无所不用其极?怎么说?”
“用自己的老婆换取一个政治筹码;杀死自己的儿子以减少不安定因素的滋生;给父亲的水杯里下毒,因为政见不和,他又把持政务太久。做出诸如此类的事,然后,你能指望他因为对手的女儿年幼就不去蹂躏她或杀死她?”
“你的脑袋里贮满的,都是这种阴暗、变态的东西?”
“我只是用非常简练、清淡的词句来描述一些已发生或正发生的事实,想听点别的?具体的?丰满的?有时间、地点、详细过程、真实人物的实录?”
“……”英沉默,良久,他才说:“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这些?”
“我看到的是‘本质’。很多发生了的事,都是本质表现出来的形态。”
“最终,我们又要回到人性的善恶命题上吗?”
“不,这个问题不用讨论,这个问题早有答案。”
“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吗?”英突然问。
“知道,你相信那些所谓的‘真情’,而实际上,那只是在各种因素刺激下的精神类化学反应,既谈不上稳定,更不能用‘恒久’这个词来形容。那些都是假象,经不起考验的,而你却把它们当作一种高贵品质,一种完美。”
“不是,我们之间的最大差别是你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爱和被爱的机会,你想用所有东西去证明,孤独和自我,才是完美。却没有意识到,就算你是一颗可以独自运转几十亿年的恒星,也是活在星河宇宙这个大家庭中。”
“嗯!也许确实如此。所以你不愿意挂在那里统御你的星域地盘,不愿相信‘心到深处人孤独’,不相信欲望=生命动力=万恶根源这个等式,而选择去当流星,希望能通过燃烧碰撞擦出点什么东西来。可到目前为止,我更多的是看到你一次次被愚弄,而我和燃被你牵累。”
“你!”
“去休息吧!救世主!”枭最后用揶揄的口吻结束了这次谈话。
夜很静,以至于并不怎么急劲的北风反到成了主旋律,嗖嗖的穿街过宅,在空地上打个旋儿,或把某架秋千吹的轻摇着嘎吱、嘎吱的响。远处,镇中心那边,亮着不少灯火,那是镇民的集中地,他们有发电机,还有电暖器,油站的油这个时候也是白用不花钱的,使劲用,为了取暖,为了驱赶黑暗,为了给自己一些信心。
如果把小镇分为内、中、外三层,现在外层和中层已经完全被冰冷和黑暗吞噬,就如同用一片树林子制成的大篝火烧到了最后,只余下核心还有些火光,而周边只剩下了灰烬。
枭并不急着回阁楼享受女人的胴体和暖被窝,他背靠着一辆锁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车门,将夜视仪架到头盔上,从储物腕轮里摸出烟,叼了一根,然后手一转,多了根粗大的火柴,在车反光镜的边缘一撩,嗤!橘黄的小火燃起,双手捂着,点着烟,嘶!狠狠的吸了一口,呼!重重的喷出,一脸惬意。
枭没有烟瘾,他吸烟,更多的只是为了应个景,或者为了那种辛辣暖热在鼻腔、口腔、气管里徘徊的感觉,就如同很多人并不口臭,却总是嚼着一块口香糖一样。
枭的内心是有些焦虑的,担心菲奈斯不来,担心菲奈斯来了却不能唤醒燃,担心当局那帮孙子下狠心提前使用核弹。
枭不怕卫星监控,他有十种以上的方法来骗过这种监视。
枭也不怕‘灵魂戒指’的这种绑定,他是法师,对一些术的原理还是知道的。灵魂戒指是有范围限制的,50公里,这是此类术的监控极限,也就是说,要想清楚的知道枭的位置,必须在50公里以内有一个魔法中继器,就如同电话的通讯塔与通讯塔都有信号覆盖范围一样。另外,灵魂戒指的监控原理跟普通的电子监控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发射特殊波段的信号,然后被接收,从而确定位置,所不同的就是,灵魂戒指是无法用普通的方法骗过的,就象那句狠话形容的:“剥了皮我认识你的骨头!”另外一个,灵魂戒指使用的是魔力信号,不是电子信号。
顺着具有方向性的、不停发射的微弱魔力信号,枭找到那个魔法中继器并不困难,即使他自己无法抽身,也完全可以利用傀儡术来办,只要能找到,就有弄虚作假的可能。可现在的问题是,这50公里是向上的。也就是说那个魔法中继器在卫星上。枭总不能恰巧控制了一个穿蓝紧身衣、红裤衩、红披风,胸前大书一个‘傻’(S)字的男人,飞出同温层,去处理这颗卫星吧!
所以说,面对魔法与科技的结合,枭现在还真没折,同时,枭也对那个炼金术士恨之入骨,如果这一次能够困龙升天,他要把那家伙的脑子都挖出来,再把屎都倒进去……
黑夜中,烟头前端的那点明明灭灭的光亮,数公里外都可见。因此,有吸血鬼在镇子外围发现街道上的枭,这一点都不奇怪。反倒是吸血鬼们感到奇怪,这个人类是不是二?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不知道血族已经进镇,所有大路已经被划作禁区了吗?还是这个人在用这种方法向血族挑衅?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能放过了,精神领袖,这类人是首要消灭的对象,只有他们死了,剩下的、活在颤栗和惊恐中的人才会变成绵羊,才会任它们宰割,才不会生出什么变数。
咯吱,咯吱!三个吸血鬼一前两后就那样顺着街道、踩雪而来,它们不是活人,它们的嘴中不会有呵气冒出,它们的样貌在这样的环境和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拉的太开的眼睛,那缩皱的鼻子,那一嘴如同吃碳长大的刀锋黑牙,还有那鬼气森森的行走动作,无一不符合着人类审美观中的邪异一词。
枭叼着烟,眯缝着眼睛,侧头瞟着接近的吸血鬼,突然问:“会说人话吗?”
呼噜噜……回答的是由喉头间滚出的、犹如野兽发出的低吼。
“嗤!”枭轻蔑的笑了一下,一只手从腰包里摸出一块口香糖般的东西,剥开锡纸,猛的在手中一团,同时身体突然向前扑去,空中一个拧身,将手中之物朝刚才所靠的越野车车顶上投了过去。
原来,那三只堂皇而来的吸血鬼只是为了吸引枭的注意力,最强大的那只是借房屋的掩护,绕到后边杀至的。他悄无声息的跃上越野车,张牙舞爪的慢慢向枭靠近,准备给对手来个突然惊吓之后,在其惊恐中咬断其喉咙。
这个愿望因为选错了对象而最终没能达成,不过倒是吃了点东西,就是枭手中把弄的‘红绿灯’,这种炸药酷似《职业特攻队1》最后在隧道里炸直升机用的那个,红绿结合,一揉,发生反应,爆炸。轰的一团火光爆开,车顶上失去了头颅的吸血鬼,抖动着四肢栽了下来。
啸……叫声如同从铁管中吹出的气流声,带着金属特有的尖锐和荡音,是顺街走来的三头吸血鬼,它们已失去了从容,其中一头竟直接表演了下优秀的弹跳力,从空中飞扑了过来,声势倒是骇人,只是姿势丑陋的象只乍着腿落地的蛤蟆。
“蠢货!”枭给它以这样的评价,如此距离的纵跃,便是普通人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尤其对手有枪,除非会空中横移,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轰!散弹枪劈头盖脸就是一枪,距离如此之近,威力完全发挥,弹粒大到从吸血鬼后背、后颈透体而出,并带去一捧黑色血雾,而正面,轰了个稀烂,虽然这吸血鬼脑袋还算完整,但要想活,还真是有些困难。
刚开了一枪,另一只吸血鬼的飞掠之爪就到了。枭急忙抱枪后滚,嗤!那一爪捞在了地上,锋利的指甲,不仅削起了大片雪花,还在与最下边的路面摩擦中撩起了一捧火花。
与此同时,头被炸掉的吸血鬼颈部钻出只血蝙蝠,吱吱叫着展翅飞向最后面的那名吸血鬼,那吸血鬼嘴大张,血蝙蝠就那样冲了进去,并一路连啃带咬,直进脏腑。紧接着,吸血鬼就开始倒地痉挛抽搐,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四面八方向它汇聚,身体皮肤七涨八涨,仿佛里边有个怪物想要撑破冲出。
正向一幢房屋下边的空隙飞蹿而去的枭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叹:“牛叉的夺躯术!”
哈……吸血鬼嘶叫着紧追不舍,想也不想,跟枭前后脚,也钻到了房低。
“这些低等的吸血鬼果然不太聪明,而且也不懂得什么战术战技,凭持的,完全是速度、力量以及反应力。”枭为自己的推测找到了事实依据。
连爬着前进都有困难的低矮空间,严重限制了吸血鬼的灵活性,这种时候,只要有枪,且足够冷静,就是普通人也可以干掉它们。砰砰砰!枭拔出沙鹰一连三枪,一枪射吸血鬼,两枪封死左右躲避可能,从反应力到出手速度和准确率,完全是模仿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的能力水平,如他预想的一样,那吸血鬼躲开了正面射击的子弹,却躲到了左射的那一枪上,结果,枭再补一枪,直接打爆了它的头。
枭刚从房子的侧面爬出,正在抖落身上的雪,那个夺躯术完成的吸血鬼已经野兽般奔袭了过来,速度比才杀掉的两头吸血鬼快的多的多,可惜,它攻击的这个机会是枭制造的一个陷阱。
“噗!”枭将口中的烟屁喷出,准确的击在吸血鬼的双目之间,火星、烟灰飞溅,吸血鬼的眼前一花。枭已在吐烟头的同时,蹿向对面的房屋罅隙,吸血鬼跟他的身体堪堪交错而过。然后,枭拐个90度弯,从屋低钻出,来在了屋宅的后面,也不开枪,就那么看着数米之外的吸血鬼。
“你会说话吗?”枭再次问,神色悠闲。
“我要将你身上的肉一条条撕下来!”吸血鬼一步步的接近。
“Good!”枭很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智商还是有的,不枉他辛苦一番。
吸血鬼并不明白枭说好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也不想明白,它现在只想兑现诺言,将枭撕成一条条。它疯狂的向枭发动进攻,凌厉的进攻。可是它很快发现了问题,那就是无法击中枭。枭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躲的很狼狈,这个地方是个后园,有杂物垛,还有围墙,也很狭小,可枭总是能有惊无险的躲开它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