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边缘》》 · 无境界 · 2026-07-25
于是,陈燃没有让纳耶拉什它们失望,他用自己的行为证明,什么叫万军营中偷上将人头,如探囊取物。当李珂和张振将研究船上的主能源供给系统关闭的时候,陈燃第一时间进入了囚禁周漪的房间。
这里是地穴,是倒置的螺旋殿堂的最底层,是名为王者殿堂的所在。这里不需要动力便能制造光源,这里装满了比夜明珠更有价值的发光饰物——水晶珠。
十三层环形台阶,由凯达琳水晶打磨制成,台阶尽头的圆台上,有一王座,五倍大于Kerrigan的那个,由水晶般剔透的壳甲铸成,造型如龙蟠虎踞、气象森然,周漪叠着腿、支着腮,靠坐在王座中,如在假寐般微阖着眼。
陈燃从幽深的隧道中而来,提着冲刺,上面血仍在滴,守卫通道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虫子,就如同恶魔化且生了壳甲的人类,很强大,但它们未能阻挡住陈燃的脚步,它们的尸体现在正在变冷。
轻启朱唇,那花瓣般娇嫩的唇已红的有些过,红的发了紫,紫中透着亮,“你来了!”是周漪的声音,柔美好听,应该说,比从前更好听。周漪睁开眼注视着行来的陈燃,眸中如同燃烧着艳绿色的火,那如烟似雾的光芒将眼睛周围都映的一片碧绿,仿佛是为了妖异而涂了眼影。
“是!”陈燃的回答象是挥砍出去的刀,硬朗,急促。他的视线已完全锁定在王座中的周漪身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来晚了!”周漪扶着扶手,坐直了身体。她的容貌比以前更明艳,也更妖异,她的肌肤细腻如雪、泛着瓷光,她的玉腿修长、双峰挺翘、胴体更加丰满迷人,但她的手和脚已变成了爪,黑发变成了多截鞭般的无数股虫发,如同装了一头柔顺的天线,背后更是多了一双骨翼,那上面翼膜未生,看起来颇为怪异。
听周漪这么说,陈燃反到笑了,“我没来晚,你虽然已经占据了这身体,但并不完全。”
“哦?”周漪眉毛一挑,“你以什么判断?仅仅是没有长完全的翼?”
陈燃已经在一步步跨越台阶,伸出右手,一团冰炎在手中燃烧,“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力量,我知道一些灵魂的事。”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
“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所以我来了。你应该庆幸,主宰!庆幸没有将我同伴的意识完全吞噬,否则我现在将切下你的头颅,并且,我会让你永远的消失,彻彻底底!”
陈燃的这一句话,占据了周漪身体的主宰才真正动容了。“你知道我的目的,知道一切?”她的声音有些走样。
“无非是最终想占据我的身体,彻底摆脱你的主子萨尔那加人。”
如同被猛火烧到,主宰再也无法从容,一下子从王座中蹦了起来。陈燃说的没错,它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彻底摆脱萨尔那加人对它的控制。外人都知道主宰在脑虫、王虫等Zerg属民的基因中埋下了无法反抗主宰的种子,却不知道它主宰也同样被萨尔那加人下了套。只不过,萨尔那加人为了实验需要,给了主宰更高的自由度,并不要求它的绝对无法抗拒,而只是一种坐标监控,有这种坐标监控,萨尔那加人随时可以找到它,它在萨尔那加人的名下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在当初脱离异烙斯杀死负责监控的萨尔那加人的后,主宰不仅得到了萨尔那加人的生命科技,还了解到一段特殊的预言: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力量,命运的双生子,将在懂得使用工具的低等种群的土地上出现,至强者可以制造真实的虚无,且心中栖息着一头可被唤醒的神物,另一个则是他惟一的弱点。得到他们的力量,将可以改变整个宇宙……
如果陈燃知道这段预言的话,一定会破口大骂主宰空间里的那位神吧!这蹩脚的内容,也只有能操控一切的那位才可以轻松的安插到这个冒险世界。
主宰眼珠转了转,又重新坐下,陈燃的料事如神实在是太出乎它的预料了,这完全打乱了它的计划。不过,等主宰恢复了镇定,马上从陈燃说过的话里听出了转机,因此它又变的信心满满。
为了救周漪,陈燃即使明知主宰存心良,仍不得不接受主宰的条件。陈燃可以使用精神魔法驱逐在周漪身体中寄宿的主宰意识,但那样对本来就孱弱不堪的周漪的意识是种致命的损害,因为现在主宰的灵魂力量要远强于周漪的,陈燃的魔法又不能有效的鉴别并选择驱逐谁,不驱逐谁。
陈燃惟今之法,也就只能是让主宰的意识进入自己的大脑,从而使周漪的意识脱困。于主宰来说,这正是它的目的。周漪对它来说只是一个中转的容器,周漪和陈燃是同一类人,都来自另一个宇宙,是预言中的命运的双子,主宰必须以她为桥梁,才有占据陈燃身体的可能。
周漪的中转容器命运是注定的,主宰必须先改造她,才可以让自己的意识成功进驻。当初的刀锋女王Kerrigan的诞生,正是为今天能有一个合格的容器,而产生的实验品。
经过刀锋女王改造的周漪,是无法摆脱深刻在基因中的虫族烙印的,也就是说,如果主宰直接占据周漪的身体,萨尔那加人还是有办法最终找到它。但主宰却因此中和了灵魂,具备了一种转折的可能。这种可能的结果就是,一旦让它进入陈燃的躯体,将不会出现完全的排斥,意味着它有了夺躯的可能。
虽然陈燃此时也有被虫族感染的嫌疑,但他获得的是通过深渊君王这层‘神级滤罩’吸收过滤的基因链,这就如同一杯水经过蒸馏程序,绝难在内出现原水样中的杂质一般,萨尔那加人加诸的特殊的基因密码,并不能在那些基因链中存活。
“我要求一个公平的机会!”主宰神情阴鸷的看着已走上台来的陈燃。“我以精神力将你同伴的灵魂完全包裹,你必须用自己的灵魂进入她的识海将这些精神力吸去,否则,你的同伴很可能将永远无法唤醒。”
“这就是你所说的公平机会?”陈燃毫不退缩与主宰对视着,清亮的眼眸渐渐燃烧起蓝色的光亮。
“当然,你的身体跟你的灵魂契合度较高,我进入后,得先适应一下,再跟你较量才算公平。而我适应的这段时间,你正好可以解救你的同伴。”看陈燃怒容满面,主宰又道:“当然,你可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的意识备份可不止一份,大不了继续当萨尔那加人的狗,你的同伴有灵魂备份吗?”
“以为我的意识不在就能成功夺躯,你会收到一份特别的惊喜!”陈燃心中暗恨。
“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躯体里还有一个意志在沉眠?哼哼,如果只是你,就那点精神力,用的着我大费周章?”主宰自信满满,比拼精神力,它从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别人。
“你怎么来?”陈燃问。
“我的意识将以血液为触媒进入你的身体。”主宰答。
“你怎么来?”主宰问。
“我的移魂之法可以让我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吞噬你残留的精神能量,唤醒我的同伴。”陈燃答。
两个各怀鬼胎的紧盯着对方,突然一齐畅笑,似乎颇有几分惺惺相惜。
陈燃念动咒言,银发无风自舞,额前渐渐聚起水蓝色的光芒,一双眸中蕴含的光芒越来越胜,到最后,就如身体刚恢复时那般,亮的让人无法逼视。
主宰的鞭发根根竖起,周漪站起身走到陈燃切近,鞭发舞动,猛的分出两排,发尖从陈燃颈两侧的主动脉和主静脉刺入。
陈燃用此法,是为了确保自己灵智不灭,意识可以随时回到自己的躯体。
主宰用此法,是为了将至高的基因链带进新的身体,换了身体却变成了普通人,那不是它想要的,它要继续做王,就必须有王的血统。
表面上看,两人如同相互偎依的情侣,实质上两个堪称老狐狸的人物开始了一场玄之又玄的战斗,一场灵魂间的战斗,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输掉所有。
一直被可以压制的精神力同时释放,碰撞、较量,两人周围的一切都被强大的精神力风暴撕的粉碎,之称台阶的凯达琳水晶仿佛也对这场诡异凶险的战斗十分有兴趣,竟在精神力的催发下产生了共鸣,不但亮的璀璨夺目,更是发出一种特殊的鸣叫,这种鸣叫穿透了一切物质,连太空中的萨尔那加舰队都接受到了信号。
“就是这种力量,我们我寻找的终极力量!” 萨尔那加人在兴奋,在咆哮。“锁定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私自融合,用空间物质炮,一定要捕获他们!”
黑洞中,一架特殊的飞船出现,它象是一朵盛开的花,展开的双层十四叶巨大花瓣,将身后的黑洞都完全遮挡。这朵话完全是由凯达琳水晶加工而成,现在,无数的光芒在花瓣上流窜汇聚,聚向核心处,那里有花蕊,惟一的一根蕊,最粗的地方直径超过1000米,最尖端直径只有不到一米,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只为了通过这特殊的蕊发动一次攻击,无可阻挡的攻击。
纳耶拉什三名脑虫不知道这花在干什么,但它们在前一刻接到主宰的讯号,要求十分钟的时间不出任何差池,现在看到这特殊的东西,稍联想下便知道,绝对是为了对付主宰的。下达冲锋命令,所有战斗的虫族都发了疯,不顾一切的冲向‘花’,誓死要将其破坏。
这边,金字塔战舰开了火,不分敌我,粗大的蓝色激光炮化作绞碎一切的死亡射线,将靠上来的一切、射击轨道上的一切全部歼灭。
Z方舟中,李珂和张振因为脑虫们去跟萨尔那加人开战而意外的没有受到强大战力的阻挠,不但先成功的夺占了能源总控室,解除了囚禁周漪的外围能量场,后有找到了舰船控制室,现在,Z方舟正在缓缓闭合穹顶,准备再一次的下潜。李珂担心周漪和陈燃,已经迫不及待的向陈燃所在第地方冲去。
陈燃消耗了大量灵魂之力,才帮周漪将体内主宰留下的精神力肃清。周漪的意识一直都在,只是被不断压制,被不断消弱,如果不是陈燃时不时以‘爱的电讯’鼓励她,她恐怕早已被主宰的意识吞噬了。精神的力量就是灵魂的力量,就是心灵的力量,是意志的一种体现,周漪经过这次磨难,心灵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再加上体质的改变以及主宰意识进驻所带来的影响,精神力突破了七百大关,几乎和原来的陈燃相近。
但,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主宰的意识进入了陈燃的身体,正在横扫六合,进行它的征服大业,陈燃救的了周漪,却未必能救他自己。
主宰此刻很生气,它想要全宇宙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陈燃,它想问陈燃:“你的躯体难道是公共厕所么?难道是集体宿舍么?”
六种意志,那是来自陈燃其他人格的独立意识,他们每一个都比主宰更熟悉陈燃的躯体,主宰不得不去花时间将之一个个吞噬、消灭。
当主宰成功的吞噬了四种人格,并将光与暗逼上绝路的时候,深渊君王觉醒了,这躯体,是他的,是他一手改造成现在的模样,绝不允许其他人染指!
深渊君王利用他的神性,联合光与暗,与主宰展开一场决战。可惜的是,现在的深渊君王不足全胜时期的万分之一。他的精神力并不如主宰这头集狠辣与狡诈之大成的凶兽。双方的较量随着主宰的拼进全力而渐渐分出了高下。这个时候,陈燃的意识回归了。
典型的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陈燃的本体意识回归后,竟然发现本身的力量已强过此刻的深渊君王与主宰。光与暗两个人格本来跟深渊君王就不属,适才也是权宜之计,此刻马上倒向陈燃,于是成了一家独大。
主宰马上意识到失败的下场,竟然向深渊君王伸出了求援之手,因为它知道,卧榻之下,容不得别人酣睡,陈燃一定会借这个机会连深渊君王一齐解决掉。
深渊君王、主宰,两个都是为了追求完美生命极致而努力的怪物,也许,真正惺惺相惜的是他们才对。两人合作一齐对付陈燃,誓死不让你一家独占好处!
陈燃和光与暗三人格,对深渊君王加主宰强强联手,再度展开一场必须分出胜负的激战。
意志、灵魂之间的较量最是凶险莫测,就像人想吃冰棒、突然看到雪糕好、又想吃雪糕一般,转瞬之间,就有了千般变化,万般转变。
转醒的周漪只见陈燃神情一会儿凌厉、一会儿阴鸷、一会淡漠,仿佛在天人交战一般,知他识海内正进行激战,想要帮忙,奈何自己灵魂之力孱弱,只能干着急。
“漪姐!”简单的两个字,包含的是万千无法说出口的思念之情。廊道通路的尽头,浑身染血的李珂出现在王者殿堂。
“小珂!”仿佛是经历千年般漫长的岁月,周漪见到李珂的感觉,就如同失散多年的姐妹再度重逢,整个心似乎都已在这一刻被融化。
强大精神力形成的立场,让李珂刚一接近便觉得灵魂仿佛都要被吸了去,根本无法上前。就连周漪,也已在不知不觉中被逼退下王座圆台,这时见到李珂,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跑过去与李珂相拥而泣。
“它们竟把你变成了这般模样,这个仇一定要报!”李珂恨声道。
“小珂,你怎么样?怎么浑身是血,没受伤吧?”周漪被囚禁了一段时间,似乎精神状态有些失常,象这般母性泛滥,可是从未有过的。
“漪姐,漪姐!”李珂连唤两声,才让周漪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陈燃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提到陈燃,周漪的目光马上变的无比温柔,“他在跟主宰的神识作战,别去打扰他,他一定会胜的。”
李珂暗暗皱眉,也许是周漪受了过多的刺激,现在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但李珂已顾不上太多,他担心陈燃,从陈燃身体中释放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一种恐怖的极限,那种极端的力量已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理解的范畴,整个空间都为之扭曲,陈燃的身体仿佛在燃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李珂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陈燃败了,他很有可能随风而去,永远消失。
蓦地,陈燃的头顶突然标出一股血泉,血泉中,一粒绿豆大小的肉瘤激射而出。那是深渊君王留在这个世界的惟一实体,借助这最后的实体,深渊君王脱离了陈燃的身体。他败了,主宰也败了,在陈燃三人格的意志面前,他们已经坚持到了最后,以微弱的差距,陈燃一方赢得了胜利,万般无奈的深渊君王放弃了一切,选择了逃离,选择了融合。他跟主宰的融合。从此之后,追求完美生命体的理想没有变,变的是,结合后的深渊主宰,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更丰富的知识,这次融合,是一种另类的进化,从此以后,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再无羁绊!
小小的肉瘤内蕴含着深渊君王储存的庞大的能量,当肉瘤落地,已经变成了尺许大小的一个人形,“灭亡,是新生的开始,你毁灭了我们,也成全了我们,战争,才刚刚开始!”那尺许小人撂下一句话后,身形一晃,竟用瞬间转移离开了王者殿堂。
陈燃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并且借这次机会,彻底根除了深渊君王占据身体、吞噬意志的威胁。从此以后,再没有深渊君王,那强大的力量,都融进了陈燃的血脉,直到他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唤醒,直到陈燃成为一个惟一的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深渊君王。
同时,另一个强大的生命体诞生,深渊主宰!深渊君王和主宰的意志结合体。以灵魂角度去衡量,它是已知宇宙的最强者,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它将拥有神般的威能,它将成为一个自由的、不再受人监控的终极生命。
王者殿堂的圆台上,肆虐的精神力已经减弱,陈燃的脸上渐渐露出那让李珂和周漪熟悉的淡淡笑容。
“胜了!”李珂和周漪的心在欢呼雀跃。然而,“在她俩欢呼的同时,萨尔那加人得到的报告是:“目标锁定,攻击开始!”
异变突起,嗤!一道乳白色的光从穹顶贯下,将陈燃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内,所有的物质都在白光中分解。那是空间物质炮。顺着精神力的波动,萨尔那加人的超级武器只晚了几秒,差一点将新生的主宰和异宇宙的穿越者一网成擒。
陈燃仍在笑,笑的很淡,笑的有些力不从心,经过一番搏斗,他的灵魂力量已经弱到极致,难以抑制的睡意袭扰着他,他知道,这一次,沉睡之后也许就是永远。
“主宰留给了我太多知识和记忆,多到让我知道了结局。这个世界是萨尔那加人的,他们的强大已完全打破了平衡。我们触发的可能是一个比剧情难度更高的隐藏任务。这一次,运气不太好,我甚至无力将主宰和深渊君王拉做陪葬物,真是失败……”未想过的分离在即,陈燃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临别之语到更象是任务简报。
陈燃的身体在莹莹的乳白色的光芒中渐渐消剥离消散,就如同风中的飞絮,一层层剥去,一层层淡化。
“呵!令人郁闷的结局,不是么?我只算到了主宰的企图,却算不到萨尔那加人的必杀之心和强大的能力……”陈燃的话语已经走音,李珂和周漪奔过去,想要伸手去捞,奈何什么捞到的只有虚无。萨尔那加人的空间物质炮,只对被锁定的目标发生效果,可穿透任何障碍,任何以实体为依托的生命都无法逃脱它的作用。
李珂大声的向陈燃说出心中的爱意,可惜陈燃已不能听,也不能看,他的身体如被狂风席卷的沙丘般,已剥离的不成人形,留在王者殿堂的只有最后的临别的告白:“仓促间说再见,语言已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想法。如果我死,跟我有魔法契印的璐娜就不会独活。反之,我们一定会重逢。爱我,就开心的活下去,这是我惟一能给你们的……祝福……”
同一时间,太空中,悍不畏死的虫族终于接触到那多‘花’,一片‘花瓣’在猛烈的攻击下爆炸成了齑粉,那已被修订好的空间轨道发生了些微的偏差……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一章 英与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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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云淡,日光充足,淙淙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树木苍郁繁茂,相邻却并不紧密,空气中弥散着林间特有的清新味道,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次森林。
一处浓绿转黄的草坡,陈燃寸丝不挂的伏在坡顶裸岩上,那凄惨模样宛如被捉奸逃逸,饥困交加,昏厥荒林一般。
时间、空间和物质之间的关系之奥妙,远非人类所能尽知,没人能够合理的解释陈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如同没人能解释当初他为什么摁一个键便去了冒险世界一样。
陈燃这次的时空旅行显然算不上美妙,不光是除储物腕轮和主宰腕轮之外的所有物品被分解,更严重的是陈燃的意识在强大的能量作用下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怎么看?”陈燃的识海中,冷酷黑暗的枭首先打破了沉寂。
“燃的意识受到的伤害太深了,无法估测需要多久才能从深度沉眠中苏醒,真是令人担忧!”另一个人格英叹息着说。
“知不知道唤醒的方法?”隔了一会儿,枭又问。
“只有燃才能百分百利用识海信息库的东西……”
“哼!”枭打断英的话,“是因为你太懒,连最后醒来的云掌握的知识,都要远超于你!”
“不是懒,我那是逍遥!燃活的有多累你又不是没看到?况且,你自己不也是所学有限?唉!可惜云他们被永远的抹杀了,这个世界太无常,也太寂寞……”
“打住,不要在我面前玩悲天悯人那一套,我只信奉力量……”
“燃是我们的本源,我们必须关注他的情况,如果他的意识不是沉眠,而是持续衰弱,最终我们也会消散……”
“这根本不用你提醒,否则我巴不得他永远的睡下去!”
良久,英说:“我们去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吧!但愿这个世界有!真是件麻烦的事!”
“是你和我,不是我们。白天是你的,晚上是我的,不要试图干涉我!”枭厉声纠正。
“随你……如果愿意,将属于我的时间也用去好了,我只要能听能看就行,动手动脚实在很累人。”
“放心,等我有足够的力量,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让你这个婆妈的懒鬼永远不能主宰身体。”
“好!好!祝你成功,真是的,干劲十足的笨蛋……”英嘟囔着接管了陈燃身体的控制权,他和枭的人格在跟主宰较量时魂力消耗太多,现在已无法独自支撑身体,况且,英讨厌黑暗,枭厌恶光明,现在燃沉眠,他俩正好各取所需,一半一半行事控制权。
英从冰冷的石上爬起,活动了下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也不急着遮羞,反身一屁股又坐在石上,从枝桠间仰望天空,任暖暖的阳光温柔的抚慰着肌肤,“啊……白云真好……”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眼看着红日当空,草端叶上的露珠已消散,英才站起身,轻轻一纵,十米高度,眺目四望,看到了南边远处的高楼大厦。
“晕,还以为是莽林,原来只是森林公园!”英一边嘀咕着,一边顺水声而去,转过一矮丘,已看见树木掩映间欢快流淌的溪水。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细沙碎石隐然,水面绿树蓝天倒影粼粼,大小不一、被磨去棱角的顽石星罗棋布,英一见,便孩子般欢呼着奔了过去,“耶……”本来只是想清洗一番,最后哗哗的撩着水成了独自玩耍。
正玩的起劲,忽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妈妈,这个大哥哥不冷吗?”
英心惊回头,只见十几米外的溪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小的大约6、7岁的样子,金发蓝眸,水嫩可爱,大的三旬年纪,同样是金发蓝眸,成熟美艳,两人相貌颇多相似之处,连穿着的运动装颜色款式都相同,一见便知是母女。
“啊?……哈哈!……抱歉!真是失礼……没想到会有人……亲近自然……亲近自然……呵呵!”英手足无措,脸红的如同番茄,双手捂着要害,佝偻着身子,在深不过膝的溪水中一个劲后退。
康妮从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这样有魅力。今天是周末,她带着女儿莎拉远足,正牵着女儿的手,沿溪边漫步,忽然有个男人呼哈着赤条条冲进溪水中,像个孩子般开心的玩耍。康妮是个服装设计师,见过的身材出色的男模不知凡几,以她的挑剔竟然从这男人健美的体型上找出一点瑕疵,更难得的是,上天不但给了这个男人最完美的身体,还给了他率真的性格和清亮深情的眼眸,仿佛,他就是这自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给人的感觉,象轻拂着微风的草原,象绿意盎然的莽林,象这条无名的、清幽流淌的溪水,他的魅力不在于精致的五官,俊俏的外形,而在于让人看着就放心和亲切的神情,似乎所有美好、温暖、舒适的感觉都融在了他的眉间、眼里、唇畔……
“妈妈,妈妈!”小莎拉摇晃着康妮的手,让她从失神中恢复,脸上绯红轻显,看一眼就让她心动的男人,这在她截至今时三十一岁的生命中,是个奇迹。再见英那窘困的神情和语无伦次的解释,不由被他的羞涩举动引的莞尔一笑。西方人性情奔放,男女赤裸游街的也屡见不鲜,现在发生的这一幕康妮并不觉得如何,到是英的率真和腼腆让她印象深刻,心生好感。
逃上岸,借几颗树木遮掩,英浑身一震,水珠已经从肌肤上完美脱离。翻找储物空间,除了主宰空间购得的专用模块式作战服,就是两套NT军军官服。无奈之下,英只得取一套换上。
等英再在康妮母女面前出现,已经是一身黑色笔挺的军装在身。NT军的军官服样式有一次世界大战英国将官服的特色,高立领、上衣在腰部略收,没有衣兜,简洁大方,紧俏合身,让穿着显得很精神,NT军军官服不同的地方,除了面料更加透气、舒适、样式更加有型外,再就是没有那排明晃晃的扣子。
“哇!这个哥哥的魔术好棒,衣服一下子就穿好了,我也要学,以后就不用妈妈催了!”莎拉的眼中闪动着小星星。
童言无忌,莎拉的话还是让英脸又红了红,将根根如丝的银色长发用发圈简单松散的在脑后一束,英走上来,很正式的向康妮点头问好:“我叫英,刚才发生的事很抱歉,太投入了。”英的美式英语说的非常标准,事实上,他会二十七种语言,且懂得世界各地的风俗人情,所为的目的只有一个——旅行方便。
笔挺的黑色制服,衬上带着几分懒散出尘神情的面容,产生一种对比立的吸引力,再加上那双清亮如阳光下的黑珍珠般的眼眸,让英那独特的魅力彰显无遗漏,卓尔不群。“康妮?尼尔森,你好,是我们的到来打扰了你的‘亲近自然’,希望你不要介意。”
英对康妮的大方回以微笑,目光转向小莎拉,“我是英,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莎拉,莎拉?尼尔森!”莎拉噘着小嘴,是在为英刚才不够重视她的存在而生气。
“刚才的魔术太复杂,英给莎拉再变一个怎么样?”
“好吧!可是哥哥你的名字好怪!”
英微笑不语,蹲在莎拉面前,伸出右手,翻了翻,表示什么都没有,然后手一转,一块璀璨闪亮的凯达琳水晶已经出现在指掌之中,那是陈燃在开发凯达琳水晶作为魔法材料时,剩下的碎料之一,由于已经失去了能量,又经过特殊的处理,所以圆润光洁,且没有任何辐射,作为饰物,它比钻石更加吸引眼球,它的美美在晶莹剔透,美在柔和圣洁、珠圆玉润般的光芒,吸收天地星辰的能量,即使在漆黑的夜,也可以释放出象夜明珠般柔亮的光。
“哇!”莎拉拍着小手,眼睛里又充满了小星星。
“这是英送给莎拉小姐的礼物,祝莎拉健康长大,变的象妈妈一样美丽动人。”唇边、眼角挂着笑意的英说的很认真,并把鸽卵大的凯达琳水晶送到莎拉面前。
莎拉非常喜欢这件礼物,但还是很懂事的用目光询问妈妈,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的英暗自赞叹。
“英先生,初次见面,怎么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康妮并不是俗人,她虽然看不出英手中的是什么宝石,但那浑然天成凝出的华贵还是看的出来的。
淡淡笑了笑,“只是小东西,也算是在这里和莎拉巧遇的缘分,请收下。”
此刻的英,显得洒脱、温情,又带着几分雍容不凡与神秘,让康妮心中不觉又是一荡,“莎拉,收了人家的礼物要怎么做呢?要谢谢叔叔哦。”从内心来讲,康妮并不希望女儿把眼前这个男子叫的太嫩。有过一次心酸爱情的康妮,并不是花痴,但不知为什么,眼前这男子身上散发的那种自然而让人舒心的气质,从刚开始就牢牢吸引了她的心,其对她造成的‘杀伤力’,使她春心荡漾之快,就连康妮自己都感到脸红。
“谢谢叔叔!”莎拉虽然觉得温柔的英并不象其他叔叔那样连笑时都感觉有层隔阂,而更象个亲切大哥哥,但手中的漂亮石头已成功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也无所谓叫什么了。
“英先生,我们出来时带了足够多的食物,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同我们一起用午餐?”康妮说这话时,白皙的双颊上飞起淡淡的红晕,刚认识就邀请共进午餐,显得有些冒然和唐突,可她真的很想更多的同眼前的这个男人接触。
“那是我的荣幸!”英显得彬彬有礼,神态举止之间颇有些旧时西欧宫廷贵族的气度。
英和康妮带着一边玩弄漂亮石头,一边蹦来跳去的莎拉继续漫步,然后踩着溪中的几块石头跳到另一岸,沿溪水往回走,期间,随意天南海北的聊着,英从而得知了这里是美国洛杉矶圣地亚哥野生动物园,现在是11月初,康妮则得到了难得的美妙感觉,有这样一位谈吐风雅、诚挚率真的魅力男士在旁,还有疼爱的女儿在旁开心的叽叽喳喳,康妮竟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种有可依靠的男人守护在旁的感觉。她的眸中有些湿润,她希望能将这一刻永远留住……
康妮母女显然很懂得享受生活,即使只有两人,仍是带了小型的烧烤炉具,不过,这一次有英在,就不用康妮烟熏火燎的忙手忙脚了。光明是英的性格特征,但就他本心而言,他是由陈燃心中对美好事物的渴望,对自然和心目中惬意生活的向往变化而来,所以,英与世无争,很懒散,很喜欢享受,他所掌握的本领几乎都是跟享受有关的,他的厨艺比之陈燃都要好,因为他能全情投入,他心无杂念。
厚的花格子餐布铺开,补丁、奶酪、面包、黄油、还有新鲜的水果,康妮此次出来准备的果然很充足。舒服的并腿斜坐在餐布的一角,康妮用带着几分迷蒙的目光望着烧烤架旁神情专注、不时重这边温情一笑的英,感觉此刻的心情温馨而放松,是数年来都没有过的。
“有些孤僻的莎拉也很喜欢他呢!”康妮心中微叹,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莎拉是她的生命,是她的珍宝,为了莎拉,康妮这两年不止一次拒绝了男人的殷切爱意,就是因为莎拉不喜欢。“真的如英说的,人与人相遇的美妙,是种缘分……”
莎拉正在将凯达琳水晶对着太阳照,被充足的太阳光线一打,凯达琳水晶周围溢出如烟似雾的柔光,美的如同梦幻中的存在。
凯达琳水晶的不凡再次让康妮意识到了此物的贵重,正好英的上衣就放在康妮的手边,是英为了烧烤方便刚才脱下来的。康妮一摸那上衣的面料质感,心中便咯噔一下,她是时装设计师,对服装面料可以说非常有研究,但她辨不出英上衣所用的是何种面料!
再细看,制作工艺,绝对不是现有的服装裁剪制作水平所能完成的,康妮是识货人,这件上衣于她来说,就如同钻石切割大师手中的顶级钻矿原石。再看英现在身上穿的略厚而不反光的白衬衣,那不是棉麻,也不是普通的纤维丝绸,还有那鞋,款式虽然并不起眼,但选料和工艺绝对一流,一流到康妮不清楚这世界,有哪个公司或手工精品坊能做出这样的产品。
“他是谁?来自哪里?”这个疑问在康妮的心中不断呼喊,一声高过一声。
“呵呵,烤好了,来,嚐嚐味道怎么样!”英笑盈盈的走过来,手里拿着十几串香气四溢的烤肉。“今天的天气也好,在这里,真是放松而开心。”
英的笑和那毫不矫揉造作的话感染了康妮,“是啊!出来就是为了放松,愉快开心的度过一天,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康妮从英手中结果一串烤肉,嚐了一口,微辣而鲜香,烤的不是一般的好,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小莎拉,要注意烫哦!吹一吹!”那边,英在照顾莎拉,细心温柔。让康妮看的想哭,这一刻,她希望英是自己的丈夫,莎拉的父亲,希望这是一次一家三口的远足,希望温馨能永驻……
英并不刻意去哄莎拉开心,他不会去扮牛,扮老虎,去和莎拉捉迷藏,因为他很懒,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只随兴致而至,没有功利心,更不刻意讨好谁,他的行为处处体现着自然,靠在树根上,悠闲的看着流云,那样子有些不雅,却让人感到亲切,就像在家人面前展现真实自我般毫无顾忌。他会唤小莎拉过来,让她歇歇,喝些水,给她讲个并不怎么新奇的小故事,又或者让莎拉自己动手,找几片细长而薄的叶子,然后教她吹叶笛。英的叶笛吹的非常好,有苏格兰风笛的味道,能吹出简单而悠长的音,让人想到广裦的苏格兰高山草甸,峰尖顶着雪的苍凉远山,随风起舞的漫天花絮……
莎拉学不会,可是没关系,英的语言和神情总是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让人不争,让人坦荡,让人享受眼前的良辰美景……
可惜,千里宴席,也终须是要散的。英拒绝了一起吃晚餐,甚至在康妮很明显的暗示、希望不久以后能再见的时候,都只是轻轻一笑,连电话或联系地址都没有留下。突兀搞怪的出现,从容悠然的离去,他就那样渐行渐远,消失在夕阳洒落的林间。让康妮觉得眼前的景色一下从鲜明生动变成了黯淡死板,小莎拉更是不争气,大滴的眼泪早已垂落。
英感觉自己象是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当午夜的钟声敲响,他就必须选择离开。“这样的结局没有什么不好,能让人想念的绝不会是没完没了!”英轻轻的呢喃着,“枭,轮到你了,我得去睡一会儿,今天白天已经勤快的有些过了!”
“傻B!”枭一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作为在同一身体里寄宿的人格,有些资源是共享的,例如白天发生的事,枭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喂!什么时候逞口舌之力成了你的本事了?”英不满的更换了‘交班’内容。
“你那脑袋里全都是名为善良和天真的大便!又或者说,你其实比我更卑鄙阴险、无耻狠辣!知道什么叫怀壁其罪吗?你给了那小女孩凯达琳水晶,一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不说它的科研价值,就是收藏,也能令无数人为之疯狂。你认为那个叫康妮的母货能应付的了人性的贪婪吗?嘿嘿!一定会变的很有意思!那母货味道还不错,不过我更喜欢纯点的,那小的太小了……”
英目瞪口呆,他的性格中可没有陈燃的老辣事故与深谋远虑,否则也不是他了。
“嘿嘿,你这傻鸟更适合去原始森林独活,人类的世界,是强者为尊,而我就是强者!是男人,给我跪下!是女人,给我卧下!谁敢忤逆我,就将他家杀的鸡犬不留……”仿佛是战斗宣言,陈燃的神情渐渐变的阴鸷而冷酷,眼中跳动着漆黑火焰,仿佛可以焚尽一切,身上也涌动起一股黑暗阴冷的气息,连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在这种气息的影响下低了几度。
枭是个冲动的人,继承了陈燃分秒必争的时间观念,除了享受虐杀之类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拖拖拉拉的耽搁时间。
从圣地亚哥野生动物园出来,枭在一处停车场很随意的找到一辆愿意载他去任何的地方的车和司机。司机是名白人男性,从着装和拥有的车来看,大约是个中产阶级,这些枭都没兴趣了解,他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催眠术就已发挥了效用。
黑暗属性的枭跟《魔典》中所习各法术的契合度相当高,就仿佛那些术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比较陈燃,枭用黑暗法术有1.5倍的增益,也就是说,陈燃放一个黑炎箭,能造成100点的伤害的话,枭放就是250的伤害。象催眠术这类低级术法,枭更是用的出神入化,不但可以瞬发,而且根本没有每日次数限制,只跟魔力总值有关。
枭的第一站是洛杉矶新港滩市的时尚岛购物中心。新港滩市除了海岸景致之外,也是南加州主要流行商品的购物中心。时尚岛更是中心中的中心,里边汇聚了二百多家世界顶尖名牌商品服饰。枭不喜欢穿着一身‘未来科技’走来走去,因为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出那身连牌子都没有的衣服的好,他需要张扬,需要有点眼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地位和档次。
Gianfran Coferre,西装枭只穿这个牌子的,他喜欢Ferre西装的正统带复古的款式,喜欢那偏向于原色系的颜色。这种根深蒂固的刻板和传统,当然也是来自陈燃,那是家庭教育培养出的东西,凝重而毫无生趣,仿佛是机器。
不得不说,以枭的能力,他可以轻松的站在这个世界的极端位置,予取予夺。可人就是这么古怪,得到的时候往往就是失去兴趣的时候,所以枭并不急着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强大,听到他的名字都发抖,他需要的是乐趣,他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自不量力、自觉是强者的人,在他面前哭的象孩子,怕的如见瘟神般的样子。
并没有费多少周折,Gianfran Coferre的经理亲自迎接他这个几秒钟前还不存在的贵宾,其热情的样子,恐怕招呼自己的岳父也不会那般卖力。
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换了行头的枭,乍一看仿佛是谁们家的保镳,当然,前提是有一副黑墨镜将枭那双眼遮住。枭的眼太桀骜不驯了,那是根本不属于任何一个为别人服务的人的眼神,那是主宰的眼神,至高无上的眼神。
送衣裳、送钞票、送出门,Gianfran Coferre的经理可谓凯子的表率人物,但一饮一啄真的很难说,至少太没有送命。而对于枭来说,每天没有人因他而死,因他而痛不欲生的话,他会不痛快,很不痛快!
时尚岛属于综合场所,光高级餐厅就有40多家。枭随便拐进一家独自一人享受丰盛的西餐和周到的服务,象大多数伪君子一样,这时,他是个道貌岸然的成功人士,不是他不敢肆无忌惮、随心所欲,而是怕破坏了高级餐厅的人文气氛,怕破坏了他吃饭的兴致。
晚餐结束后,21点刚过半,枭坐在一辆餐馆侍者为其安排的劳斯莱斯车上,目光透过车窗很随意的浏览着街景,右手手指轻击着大腿,心中在琢磨去哪里玩比较有意思。
“先生,我建议您去日落大道,那里的夜总会、咖啡厅鳞次栉比,见到好莱坞明星也极有可能。”开这种出租用房车的司机绝对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从呈像是看到枭的样子,便很知机的多嘴推荐。
没有理会司机的话,枭仍是一副意气指使的样子,过了半天,突然问:“洛城有个小东京?”
“是的,先生。”司机显然发现了枭是个极度以自己为中心的主,于是变的谨言少语,对付这类人,他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由他好了,话多了说不在点上,反到易起不良效果。
“就去小东京!”枭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象只准备去问候鸡的狼。
不论街头景观、餐厅店家、橱窗陈列、视听娱乐,乃至往来行人,处处都充满日本风味,这里是南加州最大的日侨和日裔美人社区,洛杉矶的小东京。
枭根本没有固定目标,只能是让司机将他随便放在一处路口,并给了双倍车资。对于识时务而又看着顺眼的仆人,枭还是比较慷慨的。仆人,是他对除自己之外所有人的普遍认知。从地位等级的角度来讲,枭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人,主人,仆人以及未来的仆人。
小东京是一片以徒步的方式就可以轻松诳玩的特色区域,虽然已近晚23时,但仍有不少夜店型的寿司店、居酒屋、卡拉OK灯火通明,街上也是人头涌涌,往来熙攘。
早就听闻日本女人是世界上最会伺候男人的服务标兵,枭正是冲着这个名头来的。于是,在街上通过一番催眠术的恶意询问,枭最后来到一处颇具江户时代风格的建筑群落外围。
这处清幽所在,闹中取静的味道极浓,在最初设计建造时,建筑师显然是以敏锐的感官去探究空间的深层本质,进而转换成建筑空间的元素,并且强调整体的生态设计,通过竹、石、纸、木等简单的要素,完美的形塑出空、间、寂的独特日本美学,深得传统日式建筑三味。
虬结的观赏型苍松翠柏是美的,厚拙的卧石、古朴的石炉用来做衬托也算雅致,但是那晃来晃去、一身黑西装、神情就跟死了妈的警卫保镳就太煞风景了。枭负着手,如同回自己家般,向内硬闯。
“先生!请留步,这里是藤田私宅,请问您是否与家主有约。”宅墙虽然仅是灌木篱笆、明显的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守卫却吃的就是维护治安的饭,枭未走几步,已有人上来用带着日本口音的英语询问。用词虽然客气,可神态口吻却严肃而冰冷。
可惜,冰冷在下三秒后马上换成了一副毕恭毕敬。枭的眼神、举手投足,都是带着致命诱惑的,即使受过严格训练、心如磐石般坚稳的军人,也难以抵抗。
“带我去见藤田。”枭说的是日语,虽然汉字曾是古日本官方文字,使用率很高,但说出来就完全是另一码子事,就像中国北地人听不动闽南俚语一样。枭同样会多国语言,但他当然不是为了旅游方便,他只是厌恶被别人阳奉阴违,被人当猴子耍、当刀剑使。
“嗨!”那守卫双手沿腿外侧裤线并拢紧贴,一个非常有力度的近90度大躬。
有这守卫带路,进宅仍不象枭想象中的那样顺利,在玄关外,一名看来比外围巡护更高级的卫士拦住了去路。通过感知枭知道,这卫士明显在战力上明显要比充当引路人的那名巡卫强上数分。不过惹他枭大爷不爽,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到现在还没有生出来。
手指轻挥之间,那卫士还没来得及说出台词,忽然如同窒息了般紧卡着脖子,痛苦不堪,然后就是发了疯般急奔,可惜才冲出十多米远,便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血肉飞溅、内脏残肢碎了一地。
“死跑龙套的!”枭冷哼,初级腐囊爆裂,威力不是很大,仅是受术者一人毙命,但胜在效果出色,受术者本人也许不觉得,但看到的人绝对震撼,这样的死法真的是比较‘啊拉’,如果没有拉登同志属下那强悍的圣战士心理,是很难在观看之后仍怡然无惧的。
“死亡只是开始。”这话不知是谁说的,但枭觉得很有道理。当然,在他的人生理论中,这句话的本意是被扭曲了的,远没有正常人理解的轮回呀、宿命呀、解脱啊什么的那么神秘,他的意思就是本意,有人死了,这是开始,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事情才会变的有些趣味。
果然,那卫士的死惊动了负责内围警戒的人,有几个还看到了爆炸。“吧嘎!”十多个警卫已纷纷从西服内,腋下的枪袋中掏出手枪,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砰砰砰!枪声大作。西方法令,闯私宅者依情节可以射杀。况且也只有早把秦汉时的骁勇虎狼之风抛弃的中国人才会玩什么以德服人、以礼待人,说出什么‘世间有欺我、辱我、骗我、害我、压我、诈我、骂我、打我,如何处治乎? 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用理他,再过几年且看他’的狗屁话。先做,再找理由,而不是先找理由再做,这才是强者之道。
被催眠的那巡卫已在枪声中射杀,日本人的六亲不认,拉起老娘当慰安妇,那是全地球都出了名的。嗯,说错了,日本人还任一项,任拳头。美国扔了核弹,然后在岛国上四下驻军,他们跟见了老子似的点头哈腰,再把女人送上。日本某官员在二战后说过,要靠一到两代妇女的身体来换取经济的复苏和腾飞,他们做到了,向全世界发达国家输出伶妓,那都是国家策划,团队出游。
“子弹!呵呵。”枭笑的很开心,陈燃身体中的各人格曾私下评价枭的笑,称之为‘地狱的福音’,他一笑,肯定有人死,比报丧的乌鸦还灵。笑的越灿烂,死的人越多,越惨。
黑暗念力,精神力的一种运用方法。枭比《骇客帝国》中的尼奥要稍微酷一点,它让子弹停止运动不需要伸手,他伸手只是为了拿起那停滞在空中的子弹,感觉其灼热的温度,任指尖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很刺激、很爽!
“去那边的树丛后自杀吧!”枭笑意莹然的说。瞬间的群体催眠,拿那粒子弹时已经完成,自然百分百,行云流水。
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响,那些卫士们纷纷吞枪自尽,一脸释然。
“真是便宜你们了!”枭略遗憾的摇摇头。
玄关,是日式建筑的正式进出口,被日本人认为是家居中格调最高的‘神圣场所’,是区分‘家内’与‘家外’的所在,是一个家庭的‘脸面’,所以,越是有钱有势的日本人,家中的玄关越是肃穆讲究,装饰的饰物和鲜花是必不可少的。
枭可没有礼貌到站在玄关前止步,告知主人来意,然后拉开拉门,进入被称之为‘三和土’的平地,等待主人在面对平地的小房间迎接,相互寒暄后,才脱去鞋子,走上高一台阶的式台(板地),并被带引进入里面的房间。他是径直往里闯,日式风格的木框纸面拉门在意念之下如同感应门般自动开启。脱鞋?开玩笑,枭刚才已经在那死去的巡卫身上蹭过了鞋底,很干净,干嘛要脱?
枭刚迈步进入房间,一道亮白的刀光便从侧面袭来,然后诡异的拐个弯,在念力的控制下,斩下了持刀者的脑袋。
手一张,那打刀连同腰间的刀鞘都在尸体栽倒前吸入了枭的手中。水波般的刀纹,惊心动魄的弧度,千锤百炼的刀身、在灯光映衬下游走的摄人锋芒……这是一把难得的手工品,严格按照宝刀的规格打制,并且年代久远。
轻轻一甩,咻的一声鸣叫,“好刀!”枭出口称赞。好的就是好的,枭还算实事求是,日本还有不少西方国家,都善于保存自己的传统文化,哪怕这些传统最早并不属于自己,但经过多少代时间的不断衍变和加入自己的文化底蕴,说其是自己的传统也并不为过。日本刀的制造工艺,便是日本能拿的出手的文化瑰宝之一。
藤田裕二浑身汗濡濡、凉飕飕,觉得自己象被从冰水中捞出来般,连心都似乎凉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藤田家不算穷,高档的监控设备宅外廊下没少装,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了枭被引领到宅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总为此处的总管,五十有六的裕二还是有些眼光的,他知道今天来的这人是万万惹不起的,刚才的护卫头子百地右三郎庆舟的结局就是最洪亮的警钟,什么剑道达人、柔道九段、百地三太夫之后百地家最出色的俊秀之才,统统都架不住人家的一个眼神,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那永远僵死的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让头和颈只连着层皮的尸体显得格外的诡异。
“藤田家主可在?”枭挽了刀花,看也不看,打刀呛的一声入鞘,然后不伦不类的系于腰间。
“在!”裕二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惶恐,做出一副恭敬神态答。
“你带我去,还是我自己去?”
“先生,请随我来!”裕二做了主,他的眼光还是有的,遇到枭这种人,越是躲闪逃避越是躲不开,端架子、耍威风、放怕那更是不行,几分钟死了十几个精英护卫,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藤田宅分内外院,内院的主宅中又有四合围圈的中庭,十分雅致。此时,茶室中的藤田繁宗已经接到了裕二遣人送至的口信,正在劝说一位明眸皓齿、身着宽袖素雅和服的女子。
“大小姐,这人很可能是对家得到消息,派来的人,我看您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躲?我已经从京都躲到了洛城,还要躲?藤田家在火星有基业吗?”那女子嗓音倒是好听,只是怨愤之气颇重,严重影响了声音的美。
门外木质的廊道上,传进了急迫但恭谨的声音,“家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是近卫在催促。
“已经来不及了!”木门缓缓移开,藤田繁宗和那女子看到了枭那张邪气森然的面孔。而两侧的几个侍卫,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却口不能言,身不能行。
藤田繁宗站起身,“阁下是?”
“枭,来找伺候我的女人的。”枭大咧咧的进了屋。目光停在穿和服的女子身上,根本不看繁宗一眼。
繁宗心里这个气呀!我这里很象妓院吗?有到别人私宅找妓女的吗?
枭真的是来找女人的,他没说谎,这世上也没人值得他说谎。几步跨至和服女子的身前,枭一把扯住其衣领,将她拎了起来,繁宗刚想冲上去,枭左手随意的冲他一抬,繁宗便如空中松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又弹回到地面,摔了个脏腑移位、七荤八素。
“叫什么?”枭凝视着和服女子的眼睛问。
“藤田织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枭的那张面孔,对上枭的眼睛,织子就仿佛连灵魂都被吸了去,目光再难以移开。那双眼眸中的深邃,那邪异的微笑,让织子一下就沉沦不能自拔,仿佛是被喻为‘天火’的罂粟花,虽知它就是害人不浅的毒品原料,但还是被此花的美所征服。
半拖半提,枭拉着织子的衣领,直接出屋,然后跳下廊道,直奔水池,一把将织子的脸摁在冰凉的水里,“把你脸上的脂粉都洗去!”枭霸道无比的说。
被冷水一激,织子清醒了过来,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倔强的将身子挺起来,任湿发凌乱,任水顺着脸颊、脖颈流淌,厉声道:“你杀了我吧!”
枭卡住织子的后脖领,让他面向茶室那边,另一只手一招,一个护卫便朝这边飞来,刚到半空,嘭的一声炸的四分五裂。
在织子的尖叫声中,枭又吸过来一名护卫,只听一阵骨裂声响,等落到织子脚下时,已如烂泥般瘫软。枭呵呵笑道:“死?有那么容易吗?成人全身有206块骨头,他现在多了一倍,但他不会死,有兴趣数一下吗?”
织子简直是太有兴趣了,所以她直接晕了过去。
哗!水声再响,织子的头脸被浸在水中,被呛的连声咳嗽,却也转醒。
藤田繁宗不顾伤势,连滚带爬的哭号着跑了出来,作为伺候藤田上代家主的老臣,他倒是颇有几分忠义。
“混蛋!恶魔!你这个恶魔!”从小受到的教育方式让织子对粗话所知甚少,日本版的混蛋和西方般的混蛋,这已是她所知脏话的极限,要么就是诅咒人的形容词,恶魔,可这些话枭根本不在乎,如果织子能如国产骂聊中的泼妇般精彩,到很有可能让枭把她活生生拆了。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在日落大道上,让洛城所有男性来奸你一遍,保证你不会晕过去,也不会被奸死。抗拒我或是顺从我,选吧!”恶毒的内容被枭说的轻松惬意,仿佛明天骑自行车去游玩一般。
越是这样,其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狠毒和暴虐,越是让人心悸,织子和繁宗,以及被解除了身体控制,面无人色瘫在那里的护卫,没人怀疑枭这番话的真实性。这根本就不是人,就是降临到人间的魔鬼,这里的人到现在每一个屎尿全流的,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织子选择了顺从,她也许不怕死,但不想让全洛杉矶的人因为她而成了连襟!
藤田的宅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不但尸体血迹被迅速清理,就连被惊动了警察也让繁宗给打法走人。
茶室中,榻榻米上,枭倚着几个靠垫,半躺半卧。旁边,织子在低眉顺眼的烧水煮茶。从枭的角度看去,织子颈子雪白优雅、盘发乌黑油亮,胸挺臀圆,体态端庄,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算了!别煮了,煮茶需要意境,你的心乱成一团,煮出的茶能好喝才怪!去,拿酒来!”枭大爷派头达十二分之强。
酒被端上,枭选了半透明的米酒,用青瓷浅碗饮,那模样颇象旧时放浪形骸的武士。
“可惜酒里没毒,那样喝起来才有味!”以陈燃现在的身体,便是氰化钾也不能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但放了毒的酒喝着更有味,纯属无稽之谈,只是枭的一种警告。
两三盏酒下肚,枭想唱一曲,或舞一段,奈何无此天份,于是呼喝:“会不会能剧之舞?”
能剧是日本传统戏剧,依靠面部表情和形体动作来暗示故事的本质,而不是把它表现出来。一把扇、一副面具,动作时舒缓、时刚劲,如果能看进去,倒也有些与众不同的韵味在里边。
织子不会,但藤田繁宗的老婆会。现在,繁宗已经相信,枭并不是对家派来的,选中这里,纯属是偶然。这是种不幸,但从另一个角度将也是幸事。因为枭有非人的恐怖能力,繁宗已经借下去安排琐事之机看了监控设备拍下来的录像,可以说,有这样的一个人撑腰,天王老子都可以不屌。如何把损失转成利益,就看手段本事了。但一点是必须做到的,投其所好,得让这位爷开心。
藤田的第二妻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成熟而靓丽,枭一见她那银色的腰带和五纹黑留袖的和服装扮,就知道这是藤田夫人。这位叫漱子的女人能舞表演的如何先放在一边,人可是一等一的妩媚婀娜,那勾魂摄魄的眼神配合恰到好处的肢体动作,几乎把女人的魅力发挥到了极限。是那种表面上看着端庄,实则眼神骚媚撩人的典型人物。
可惜,枭先是色魂神授的起身凑过去,然后用鼻子暧昧的嗅了嗅,继而冷言将之赶出了房间,“你身上最少残留着三十个不同男子的气味,为人妻者如此,连妓女都要比你好上几分!”
仅一门之隔,候在廊上的藤田繁宗表情说不上的花红柳绿,在日本,女人是招待重要客人的工具,越显赫高贵的家族越是如此。这是公开的秘密,但被赤裸裸的喝叱而出,还是万分难堪的,日本人也要脸,或者说,比一般人更要脸,就跟伪君子从来都表现的比正义人士更正义、比善良人士更善良一样。
藤田繁宗真的很忠心,这从他在妻子被赶出之后有把跟原配生的女儿送上就可看出来,他想搭救织子,织子现在虽然虎落平阳,但毕竟是上代家主亲定的接班人,不管是男人、女人,一旦成为主人,身为奴才的,就一定要想办法维护其周全。奴才可以不要脸,因为他的脸面是主子给的。但主子的脸面,他必须去维护,如果今天让枭就这么把织子的清白夺了,那他藤田繁宗不但愧对藤田上代家主的恩典,更得把所有知情护卫全部秘密处死,才能封口,可这些护卫培养起来并不容易,现在藤田家正值多事之秋,他舍不得啊!
繁宗的女儿只有十七岁,花季少女,打小好吃好喝好教育,为的也许就是这样的一天。所谓一入豪门,身不由己,便是说她这样的人。虽然是繁宗的亲女儿,长的人比花娇,繁宗也异常疼爱,但还是从小接受了忠君护主的洗脑教育,今次若能把织子救出,也就值了。
枭可不傻,藤田的那点心思他又岂能不知,他看起来张狂而疯癫,实则陈燃的老谋深算、阴险狡诈被他继承了个十成十。如果说陈燃还会因人性中的正面内容而在处理某些事上有所不忍,有所保留的话,那么枭则是完全的利己主义者,别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就算他为别人做些事,完全是因为自己高兴,而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报答、欣赏、感怀之类的原因。
美佳子,繁宗的女儿,以枭的眼光来看,是个很纯的女孩。藤田繁宗算的上有本事,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更能讨男子欢心,没有把女儿调教成发情母狗型的人物,除了在核心思想上大做文章外,一切都是自然而来,就如同被放到与世隔绝的深谷山林受训了十七年一般。
在美佳子身上,枭找不到任何现代同龄女孩的风气,那种自由、野蛮、开放的风气。美佳子就如空谷幽兰一般,安静、秀雅,她的眼中带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一则是怕自己的姿色救不到织子小姐,另一个原因是身为女人的羞涩,她可以接受自己被当作货物的命运,但仍难免产生一些最基本的情绪,诸如怨气、‘收货人’到底如何……
枭倒是很大方,或者说很急色,他直接将介绍完自己、还没有坐稳的美佳子拉进了怀中,一只手顺着和服宽松的衣领伸进去,握住了美佳子胸前的一只玉兔。
“啊!”美佳子樱口微张,娇呼一声,脸颊上飞起两朵嫣红,本能的想要挣扎,却又克制的让自己顺从的象只小样,那种略带委屈的样子极为惹人怜爱。
“织子,把你的内衣都脱掉,要向美佳子学习,穿和服就要有穿和服的样子!”枭简直十分的恬不知耻。
暗中咬了咬银牙,织子带着几分毅然道:“枭先生,织子愿意把自己的清白之躯献上,不知先生能否帮我把家主之位坐稳!”
轻柔满捏,枭感受着美佳子那堪堪一握的丰腻温软。哼声道:“你生的比美佳子好看一些,但做女人,不如她却甚多。用已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做筹码,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最终的是,你不懂得欲求先予之的道理,并且不知道女人最具威力的武器是什么。”枭顿了顿,将美佳子拉着靠近自己的怀里,好能更方便他的魔爪肆虐。“身体么?女人的身体确实是件对付男人的绝佳武器,但并非无往不利。男人要女人的身体做什么?享受,发泄,或是其他,最终仍脱不了感官享受。所以,女人最具威力的武器是性情,让男人舒适的性情,你伺候好了爷,便是不作声,爷会不为你出头么?”
“所以!”枭端起酒盏,喂了美佳子一口,然后亲吻上她花瓣般的嫩唇,再将酒液吸入,顺便品尝滑腻小舌的味道。良久,抬起头,接着道:“你还太幼稚,不如美佳子般惹人怜爱。”枭说着已把美佳子的和服上身拉敞开来,两只手从美佳子的后背穿过腋下,抚上了正逐迅速挺翘的双峰,捏着淡粉色的樱桃,听着美佳子变的急促的呼吸,感觉着那越来越滚烫的胴体,一脸惬意放松。
织子紧抿了抿嘴,探手入怀,去解自己的胸衣,却听半阖着眼的忽道:“滚出去,去跟漱子那个母货学学怎么伺候人。爷我是来享受的,别他妈坏了我兴致,小心让你们全都生不如死!”
织子见枭不象开玩笑,灰溜溜的退下了,心中丝毫没有解脱之感,相反,她觉得羞愤难当,先是被浸在水中,洗脸上的淡施的脂粉,又被毫不留情的叱责不会伺候男人,这对一个女王一般被捧着,且以容貌和蕙质兰心、冰清玉洁为傲的女子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藤田繁宗有点尴尬,一是为女儿的出现把织子比了下去,二是替织子本人。不管是男人、女人,作为一个家主,善于利用手中的一切资源,都是很重要的。象织子这样的,真的是有点浪费资源。繁宗心中还有点小小的窃喜,他的女儿可还有一个,十六岁的美惠子是他当年跟情人所生,出落的比美佳子还要漂亮几分,也是被用洗脑教育培养出来的,让这两个妖精将这个非人类绑住,就象他本人说的那样:‘伺候好爷,便是不作声,爷会不为你出头?’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自己是高瞻远瞩的,自己的教育是成功的……
人就是这样,当有强大到令他高山仰止的人物出现,所受的委屈那就不叫委屈了,就算是委屈也能想办法让自己心里平衡了。原因很简单,自私,有欲望,大腿要拣粗的抱!
享受少女清白干净的身体,同时也享受那咿咿唔唔娇婉呻吟承欢背后的意义——予取予夺、征服的快感,享受身下女子的臣服、讨好、依赖,享受那种被需要,被认可,被尊崇的喜悦。
美佳子很懂得讨好枭,忍着第一次欢爱的不适,不但用香舌舔遍了枭的全身,更是让枭一次性将她的三处诱惑全部征服,幽境、菊门、小嘴,美佳子让枭丝毫感觉不到为女子开苞时的意犹未尽,绝对是曲意奉承,只为博君一笑。
枭暗自点头,“嗯,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日本的母货,好用!”
疯玩了半夜,枭凌晨四点才拥着美佳子睡去,其实也不算睡,要睡白天12小时,大可以睡个够,枭要利用这些时间冥想,修炼精神力,并让身体得到适当的休息。这就如同出租车开白天的和开夜车的在交接班前要打扫卫生,将油加满一个道理。
清晨7点,英接管了身体。他可是真的睡了12小时,一个是素来看不惯枭的行为,怕把自己气个好歹的,二是确实是懒,对他来说,睡觉,旅游,享受,这就是人生的全部。
等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豪华舒适的水床上,浑身赤裸,怀中还紧缠着一个同样一丝不挂,样貌娇美清纯的少女时,马上知道枭这一晚上肯定禽兽来着,英不由头大如斗,那感觉就如同上了一夜夜班,刚推开自己的卧室的门,却发现床上地下到处是妖精打架留下的秽物、连空气中都存留着淫靡的气息一样。
“我日!”英怒骂,这于他来说,非气急而不得此言。
缠在英身上的美佳子早醒了,事实上,她后夜都是在半睡半醒间度过的,这时听英这样说,通中文的美佳子俏脸一红,身子向下一缩一滑,已经钻到了被子里,用小嘴含住了英的命根子……
英恨不得把自己一掌打晕过去,喝了声:“松口!”便用最快的速度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着缩到了床脚,留下床上光溜溜的、用带着疑惑、幽怨、羞怯目光望着美佳子。
“非礼勿视!”英嘀咕着扭转脸,语无伦次的问:“你是谁?唉!我管你是谁!这里是哪?我的衣服呢?”他一连用了十七种语言,才听美佳子用标准的日语道:“枭先生,我是美佳子啊,这里是藤田宅邸,您不记得了吗?昨晚您宠幸了我,要了我的清白……”
“衣服呢!”英气急败坏的吼,“我要衣服!”“算了,算了!我自己找,你把被子盖上!对了,不许看啊!”英心里这个骂呀,“我日你个枭的仙人板板,这叫什么事!”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二章 昼与夜 上
美佳子对于枭来说也许只是为了取乐的一个玩物,但于英来说,却有友之妻、不可欺之嫌,更何况英从来都不认同有欲而无情的两性关系,如果必须在一夜情和柏拉图之间选译一个,英百分百会偏于后者。所以,美佳子再清纯貌美,英也不会继续与之大被同床。
英知道枭不是什么好鸟,且他跟枭在很多观点、认知上更是有着两个极端的区别,但由于受陈燃这个主体的牵连,仍会有一奶同胞的感觉,再坏,也是亲兄弟。更何况拥有宽容之心,无私之爱的英,一直想尽自己的力量矫正枭的错误观点,尽管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相信自己会成功,却仍义无反顾,这可能就是善的一种体现吧,有些傻,但很多人都说傻的可爱。
英决定不穿枭的衣服,他检查了储物手镯,里边什么都没有少,因此断定枭那身名牌西装绝对不是好来路得到的,他是不会被枭的糖衣炮弹腐蚀的。英最终穿上那套军官服,而将枭的衣服收进了储物空间。
英如同一个坏了某闺楼小姐清白的采花贼一般,仓皇的逃出藤田宅邸,临出门都不忘安慰从被缝里偷望着他慌张可笑举动的美佳子:“你放心,晚上枭就会回来,他会负责的!”……
基本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陈燃跑的更快的人,英在十秒之内出了占地极广的藤田宅邸,松了口气,略留意了下路,辨了辨方向,也没了看风光的心情,郁闷非常的随着清晨上班的人流朝前走。
“混蛋!”英不知道是在骂枭,还是在骂自己。良心上的歉疚让他刚才对美佳子撒了谎,他根本无力左右枭,除非没玩够,否则枭十有八九会玩完就走,他可不会让任何人束缚住自己。
谎言只能安慰受害人一时,之后带来的却是更加严重的伤害,英明白这个道理,可当时……“混蛋!”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十分钟后,一不知名街心公园,英坐在道旁沾满露水的长椅上,颇有几分惆怅的看着小路上偶尔跑步经过的晨练者和远处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走投无路。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件,也没有亲朋好友,窘困的现状让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理论上,别说一顿饭,就是十顿八顿不吃对陈燃的身体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英不愿那样,他不想将肚子饿的空扁扁的身体交给枭,然后被嘲笑:“你是正直的,你是好人!哼!你的正直能填饱肚子吗?知道现代女孩对你说:‘你是一个好人。’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你太傻了,跟着你这种不知变通的货色,就别想过好日子。”
英相信世界上有美好的事物,相信人性本善,但他也承认,现在的这个社会,怕受到伤害的人们普遍以冷漠和自私筑巢。因此,英觉得,自己得现实一些。
“储物空间里有陈燃作为魔法材料准备的钻石,陈燃想来也不会介意自己先借些钱周转,可东西虽好,要怎么出手呢?难道强买强卖?找份工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有谁会用自己这个没有身份的‘黑民’呢?……”想了半天也茫无头绪,英最终决定不在这里发呆空想,去走走看看,说不准有什么钟点工可以做,不是特别严谨呢?
沿路向北走,天高云淡,道路干净整洁,树木苍郁,高挺的棕榈树,一幢幢的摩天大楼,街上熙攘往来的各色人种……英眼中的很多事物都在诉说着一个共同的主题,这里是个美丽的、充满活力的城市。
本来就心性豁达的英很快将烦恼和忧愁丢到了一边,“人活着,有时候不能太认真,找工作的同时也可以四下观光嘛!”英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留意四下景色,一边信步向前,甚至还特意步行穿过两条街,只为了去见识了下洛杉矶市政厅。
洛杉矶市政厅是幢浅灰白色的大楼,曾因1980的大地震造成严重伤害,后来花费3亿美元、耗时10年完成了维修。改头换面的市政厅全部采用高级意大利大理石以及马里布瓷砖,看起来富丽堂皇、凝重庄严。英进入著名的圆形大厅观摩的时候,正是8时许,往来的公务员居多,行色匆忙的居多,站在厅中,负着手仰头悠然自得的、看那60英尺高天花板顶端悬挂着的、重达2千磅的树枝灯架的英,便显得很是扎眼。
“这位先生,很冒昧的打扰您。”
英收回仰视的目光,寻声看去,说话的是位白人男子,三十左右岁,莹蓝色的条纹西装,棕褐色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给英的第一印象,这是名所谓的社会精英。
“是我在这里妨碍到办公了吗?”
“不不,先生,您误会了,我并是这里的公职人员。” 白人男子笑着解释,露出光洁整洁的牙齿,
见英有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他,“洛克?维德,为蓝星公司效力,有位先生想见您,不知道是否可以赏光。”
“确定是我?”英感到诧异,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是谁想要见他呢?
“是的,先生,就在那边,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洛克仍是笑容满面。
顺着洛克所指,英看到了数十米外柱旁一位坐在轮椅中的老者。
“冒险者?”只一眼,英便看出了那老者竟是名冒险者,英知道自己的判断绝不会错,就好像做Gay的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分辨同类一样。经过过多次冒险,并且身怀异能的人,只从那眼神,英就可以看出端倪。
那老者肤色枯黄,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中,猛一看似乎行将就木,但他腰背挺的很直,眼神也特别的明亮,最重要的,英可以感觉到他的精神力,超过400个单位,加之他并没有特殊血统,能有这般成就,应该是经历了5-7次冒险,且专修精神力所得。
从英看他,到走近,老者始终用一种温和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伸出筋骨凸显的右手,老者道:“克里克?艾修弗德,很高兴认识你,强者。”
英自知在魔力的控制上要逊色枭两个层次,这才使得这个叫克里克的老者感应到了他那强大的精神力。
英上前握住了老者的手,简单的寒暄,“英,算不上什么强者,刚回来,很高兴认识你。”
“英先生……”克里克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从刚才见到你,我就感到特别亲切,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这里不太方便,不知道中午能否赏光共进午餐。”
英察觉到了克里克的精神感知在他腕上的主宰腕轮和储物腕轮上停留了两秒。这才警醒的留意到克里克的右腕上是没有主宰腕轮的。
“满足了主宰回到现实的积分条件?还是跟自己一样,是用特殊的方法回归的?”英心下暗忖。他觉得确实有必要跟克里克谈谈,这对了解自身现状以及日后回到冒险世界肯定是有所助益的。“那是我的荣幸。”英很爽快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英先生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克里克又问。
见英面露窘色,克里克目光和煦的解释道:“请英先生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如果英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请允许我尽地主之谊,安排陪同,陪先生在市区先游览一番,不知先生能不能满足一下我这份微薄心意?”
“初次见面,那样太麻烦先生了。”英礼貌性的回绝。
“怎么会麻烦!如果不是正好约了人在这里会晤,我是一定要亲自陪同的……”
英脸皮薄,人家一轮椅中的老者热情恳挚、一见如故,如果自己一个爷们儿,一再推脱,就太拘谨小气了。“那,我就冒昧打扰了。”
听英这么说,不用克里克再多说什么,先前那名叫洛克的白人已经主动上前,对英笑道:“英先生,这里的二十七层设有瞭望台,可以一览洛城市区景观,不如我们先上去眺望一番,我想,当我们再下来时,游览路线及相关事宜已经准备妥当。”
“谢谢你了,维德先生,我都不知道有瞭望台,有机会俯瞰洛杉矶街景,当然是要看看的。”英对洛克的安排很满意,转身向克里克告辞,然后跟洛克有说有笑的去搭电梯到二十七层。
看着英的背影,克里克暗自皱了皱眉,从冒险世界里回来的人,象英这般好相与的,克里克还是第一次见到。“是真的率真坦诚,还是一种伪装呢?”
“阁下!维拉莱戈市长已经恭候了十多分钟……”轮椅后的西装男,躬着身,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克里克。
“取消这次会晤,回17处。”克里克眼中、面上的笑意尽逝,上位者的威仪尽显。
“是,阁下!”
“还有,约翰,通知‘鸢尾’马上来见我。另外,查这个人的资料,出动所有人手,我要在中午之前在办公桌上看到。”
“明白,阁下!我这就去办!”约翰向不远处的同僚使个眼色,那个负责外围警戒的西装男马上充当了推轮椅的角色,这可是一种信任的象征,不是谁想顶上来就顶上来。
身形健硕的约翰快步向某安静的角落走去,同时拿出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当英从洛杉矶市政厅的瞭望台下来,陪同的导游换成了一名酒红色头发的女子。这名叫露西的年轻女子穿一身雪般白亮的品牌套装,颈上配黑曜石珠链,腕上带墨玉镯,一副金丝眼镜难掩那双水意莹然的点漆之眸,跟银发黑衣的英走在一块,可谓典型的金童玉女加黑白配,便是电影中明星经艺术处理过的镜头,比起来恐怕也要略显逊色。
艳光逼人的美女作陪,乘坐的是福特顶级房车,车载酒吧里的法国波尔多地区穆东?罗特希尔德城堡生产的1945年份穆东?罗特希尔德葡萄酒随便喝,并有精英保镳负责拦阻那些不开眼想凑上来搭讪的闲杂人等,前一刻还想着去哪打打零工,忽然之间成了王子出游,英有点坐云霄车的感觉,恍惚!
露西并不是那种唯唯诺诺、小心相陪的花瓶女人,相反,露西非常有技巧的在英面前展露自己的学识和个性,一个上午,从突破传统罗马天主教教堂风格的天使之女天主教大教堂、到占地3.6英亩、外型独特,内观富丽堂皇的华德迪士尼音乐厅,再到洛杉矶中国城,从耶稣受难、到爱乐交响乐的过往与发展、再到中国的汉唐之风,一边观赏,一边听各种相关趣事及典故从露西嘴中娓娓道来,英不得不承认,这是种难得的享受。
同样,英也不是土包子,这个世界上论博闻强记,陈燃任第二,估计第一的位子得空到他寿终正寝。英不喜那些学术性的东西,但如风情、艺术、传记、文学等知识的活学活用,陈燃不如英。正所谓爱好产生动力,英天生就是吟游诗人的料,其天南海北、野史杂文、信手拈来的本事,颇有几分古时国人、把一身才情都寄于山光水色、花前月下的神韵。
平日的英,有着中国特色的谦虚随和,锋芒不彰,说话四平八稳,声调略带顿挫之意,再加上眸光坦荡、笑容真诚、谈吐文雅风趣、气质飘逸而略显纯稚,其对女人杀伤力有多恐怖,可想而知。可以说,英是那种乍一见普通偏上,越相处的久越能感觉其出色的男人,真正的后劲十足,这一点,从露西注视英时,变的愈来愈亮的眸光就能看出些端倪。
起初,露西以为又将是一次辛苦的工作,后来才发现,和英在一起竟然出奇的放松。英喜欢轻松愉快的气氛,但他从不用语言鼓励别人如何如何轻松随意一些,而是通过自己的行为来感染周围的人,他有时甚至会做一些很孩子气的举动,让人好笑之余又觉得亲切,不觉放下戒心、消去隔阂,连那些素来绷着脸执行任务的保镳到后来眼里都渐渐露出了笑意。
时间就在美人、美景的光芒遮掩下悄悄流逝。参观完中国城内、大理石台上、正襟危坐的孙中山先生铜像,从挂有‘孟欧之风’黑匾的牌楼出来,已是十二点十分,房车载着英,直奔比华利山庄。
比华利山庄乃全球富豪心目中的梦幻之地。它地处洛杉矶盆地边缘的山坡上,其建筑物依比华利山而建,面临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海面,景色之美是毋庸置疑的。从1920年开始,众多好莱坞男女在此大兴土木,建造各自心目中的梦幻之园。比华利山庄成了明星富翁云集的洛杉矶最热地皮。再后来,香乃尔、克莉斯汀、迪奥、Tiffany及Gucci等世界名牌专卖店一一开张,且每一间名店,都有其独特建筑风格。其店内商品,价格贵得令人望之怯步。于是,比华利山庄成了引导时尚潮流、彰显富贵奢华的不二之所。
就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克里克竟在著名的灰石豪苑附近有套4英亩的单体山顶别墅。那可是占地将近一万六千两百平米的土地啊!光是购置这片土地的钱,就绝对是天文数字。洛杉矶市中心小东京藤田家那处房产跟这里比起来,就是暴发户和王室之间的差距。
然而,就是这么一处远可眺海,近可一览山景,有泳池,有花园,场地大的能跑开马的地方,克里克再见到英,竟然问:“先生看这里风光景色、一应设施怎么样?如果不嫌弃,我想将它送给先生,权当见面礼可好?”
如果是陈燃,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淡声问:“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才值此价!也许克里克先生可以告诉我答案。”
如果是枭,则会冷哼,“就这么间山顶陋室,也想当金笼子锁住我?去把五角大楼先腾出来再说。”
可现在是英,英连连摆手,“这可不行!太贵重了!收了这份礼,绝对会让我寝食难安、身心憔悴,请不要这样,否则我只能离开了。”
克里克呵呵笑道:“英先生不被俗物所动,让我钦佩。先生不愿意,此事我们不再提,游览了一上午,英先生是否有些乏了?不如沐浴一番,然后进餐?”
这个提议英接受了,枭用这身体玩了一晚上的‘妖精打架’,到现在还残留着美佳子的淡淡体香,英早就想洗一下了。
山庄内的浴所奢华清幽,让英颇感自在舒畅。可惜好景不长,英正在桑拿房摊开双臂,仰头枕着木枕,脸上敷着冰巾享受,听见年轻女子的嬉笑声由远及近,心中就是一惊。刚拿毛巾捂住要害,两个只在身上缠着大白毛巾的女子就推门进了桑拿房。竟是一对样貌同样俏丽迷人的姐妹花。
“你就是老爹所说的那个强者?”眸子更灵动些的女子一边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英,一边大胆的走到英的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白嫩的大腿一叠之间,腿间的风情美的让人有喷血的冲动。
英暗叹晦气,才隔了5个小时,竟又是一次香艳刺激,他连话都未答就想溜,可惜另一个眸光清冷些的女子就双手抱着肩守在门口,见英往这边蹭,可爱的下巴略略一扬,那意思:“话还没回答,就想走?”
“我不是什么强者!两位小姐,我只是受克里克先生之邀来这里坐客,能不能让我出去?”英垂着眼皮不敢看。
嗤……两个女子一齐轻笑出声。坐着的那位揶揄道:“这就是从无数生死之险中胜出的人物?只是我们两个女人,就让你窘成这样?那要是遇到香艳的恶灵呢?你怎么办?跪地求饶?”
“我是出于对两位、对自己的尊重,两位小姐既然知道那个世界的事,还请切莫轻言。”不得不说,英的脾性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不是两个女人间接侮辱了陈燃,英恐怕说出口的话还会更软几分。
“你是东方人?”守门的那位突然问。
“中国人!”英郑重道。
“猜也是……”坐着的女子轻哼,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英那末梢如同挂着银霜般的眉毛挑了挑,抬起头,神正色凛的道:“我是中国人,并为此感到骄傲,两位小姐,请自重。”
“呵!触到你的逆鳞了?对不起啊!是我们不懂事,向你道歉了!”坐着的女子笑盈盈的说。
英摇摇头,淡淡叹口气,“只怕你们已经惹恼了我的同伴!不瞒你们,我确实不能算一个冒险者,在冒险的绝大多数时间里,我是旁观者,甚至是沉睡者,我只是这身体五分之一的主人,其余五分之三,也就是真正的主人,因为特殊情况,而受损沉眠,另外一个人格,他在夜晚接手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不管是克里克派你们来探查我的底细,还是你们出于好奇、自作主张,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尽快离开这里,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并且把知道你们要去哪里的人也带走,否则……”
“咯咯!原来还以为你有些憨傻,却原来这么好玩儿,竟编这样的……”
那坐着的女子还想说,却被门口的女子喝止,“妮雅!你忘了老爹说过的话了?”
被称作妮雅的女子不好意思的颔首吐吐舌头,门口的女子转头对英道:“先生,我向你郑重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冒失,这件事,纯属是我们好奇,私下想见识‘天人’才发生的。”
英仍是摇头,“小姐,你仍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是多重人格,主人格因受重挫陷入沉睡,剩下的我和另外一个,分别以光和暗为各自的象征……”
忽然,英的神情气质猛的一变,浑身猛烈的燃烧着黑色的魔炎,银发无风自舞,那双眸子里如同焚烧着无边的杀戮般,让人望之心悸。他恶狠狠的自语,“英,你这个蠢猪!尽管说,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去。我告诉你,知道越多的,死的越快越惨!”
原来,枭已经怒不可遏的让自己的意识强行出头。一甩头,枭用闪动着阴火般光芒的眼神瞅了瞅陷入惊栗两个女子,冷笑道:“不是想知道遇到香艳的恶灵会怎么办吗?晚上就会让你们知……”
英和枭的精神力量不分伯仲,但白昼对英有加成效果,未再让枭多言,英将他的意识重新压下。
枭不完全的气息爆发,让两个女子犹如聆听死神宣言般,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着,尤其是门口那个和枭对视过的,眼神空洞,仿佛连魂魄都已被惊飞。英看的直摇头,也顾不上再客气,将她推至妮雅身旁,一边推门而出,一边道:“替我向克里克先生说声抱歉,我先走了,你们最好及早做准备……”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三章 昼与夜 下
“枭!我们得好好谈一谈,平心静气的谈一谈。”从比华利山庄沿N Beverly大道徒步行进了近30公里,英终于不想再走了。
洛杉矶大的光靠一双脚是很难从人口密集区走到山岭荒野的,哪怕你是世界级的竞走冠军;但找个相对清静些的地方,却也并非难事。
英现下所在的地方是典型的居住区,路边,是一栋栋、一排排标准的Town House,草地、篱墙、绿树,环境清幽,行人稀少,已很有那么点褪去热闹繁华的味道了。
并不炽烈的阳光、穿过树叶已变的稀疏的枝桠、在树荫下洒落点点斑驳,偶有啾啾的鸟鸣、被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送至耳畔,十几米外,两个孩子正在轻轻晃着秋千,讲述似乎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和秘密。英坐在一株老树下的条椅上,开始了跟枭的又一次谈判。
“是该谈一谈了,燃主宰身体的时候,你我认为,他的存在是最大的桎梏。可事实是,没有他的制衡,我们象脱缰的野马,正在全面失控。”
英有些愕然,他没想到,枭竟先一步说出了他想说的话。英思忖的说道:“这大概是个过度吧! 你我就象卧床数十年、突然可以自由行动的患者,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方式发泄、享受,都有点疯!还有,正象你提到的,我们之前把事情看的有些简单了,没有燃在中间调停,我们做事得商讨着来……”
枭哼了一声,打断英的话,他还在为英不久前的愚蠢而生气,“英,你相信人,你不设防这我不管,但你没有权利出卖别人的情报,你经过我跟燃同意了吗?你知道那些人安的什么心吗?你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弱点吗?你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克里克更强大的冒险者吗?又或者你能百分百保证,在你掌控身体的时间内,我们是绝对安全的?这身体的特殊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燃说过,二次变身并成功恢复后,勉强算是一次不完全进化,正是因为这样,这身体有些隐患并未查明,有些问题只是暂时性压制,需要借助主宰空间的仪器调整。象你这般不知世俗险恶,有几天命都不够送的。”
英不服气道:“这个世上总是有因才有果,你的无法无天,才是惹祸的根由。再者,以你我性格的迥异,就是不说,时间稍长些,别人也能看出巨大的差异,还不如示之以诚。这是我的待人之道,想要别人怎样对自己,自己就要怎样对别人。”
枭不屑,“本来,我们理念不同,我不想在这些问题上跟你较真,但这次我不得不提醒你,时间、地点、环境,这些都是影响接人待物方法的要素。示之以诚!如果只是普通百姓,你愿意用热脸贴冷屁股,我无话可说,因为无伤大雅,随你去碰的头破血流好了。可克里克是什么人?被一场场冒险蹂躏折磨过的人性,能达到怎样的极端,你难道一点概念都没有?你示之以诚便等于在未确定双方立场前就开始将自己的底细全部拿给了对方看。那要不要把所有武器道具统统扔掉,然后再自封魔法、自废武功,来表示自己无害呢?说什么因果,如果真有因果,杀人无数的就不会无疾而终,终日行善的就不会得什么癌症,被人抢,被人杀。你信来世吗?来世真的有吗?就算有,且修了因,身死后今生的意识全部消亡,来世又从懵懂幼童做起,又怎么去感受那份‘果’是甜还是苦?”
英摇头反驳,“善是宽厚、是豁达、是境界,为人,更是为己,为善者,心安然,精神是愉悦的。人,更应该注重精神上的修行。”
枭嗤笑,“行恶者,同样愉悦,哪个敢让我不愉悦,人挡杀人,神挡诛神!人生一世,只问我心,不求他人苟同,做想做之事,不受半点拘束,谁敢说我不‘自然’?”
英叹气,“我不与你辩,以燃所留知识,这种命题,辩上数日恐怕也没个结果。我们谈实际的东西,约束自己行为,你和我,都有责任。我会注意我的言行,尽量谨慎;你也不能太过放纵,随意妄为,以异能影响世界秩序的正常衍进,这绝不是智者所为。”
“不行,我只做我想做的,只按我认为对的方法去做。”枭一口回绝。
“这一次,你必须让步,否则,我宁肯死,也不能让你继续控制这身体为害。”英口气也异常强硬。
“英,不要那么幼稚,一动不动就以死相胁。我不接受威胁,也不会让步,只承认实力。想要发号施令,就让自己完整,就让自己的灵魂变强。”
“既如此,我将取消你白天‘观察者’的身份,我们互不干涉,你别管我是否会中陷阱丧命,我也不会管你把整个洛杉矶的人杀光。”
枭愣,这么极端的话,英这还是第一次说。随即笑道:“你终于想通了?想通了要么是光做暗的奴仆,要么暗做光的影子,势均力敌,就只能分道扬镳。”
“是,想通了!以前我轻视了一种不可能,那就是你对于自己所选择的人生道路的忠诚和坚持便如同我自己,纯粹的象是宗教狂热者。”英沉声道:“你代表的永远是自私、自我,是不可改变,不可逆转的。彻底的压制或者让对方消亡,那才是最终的结果,只是或早或晚。我已经无法容忍你嗜杀成性,完全无视他人感受的本性。”
“这是你的决战宣言?”
“是的,没有燃的调停,同时,你我也有公平的发展空间和准备时间,让实力决定命运。”
“你不再顾忌燃,不再顾忌拼斗的结果可能是毁掉一切?”
“我已经想过了,你和我都来自燃,如果命运注定要以完全的死亡作为终结,由燃拉承担这个结果,也并不算冤。”
“好,你有这样的决心,就让我们来一次完全的了结。你将注定败亡,而我同燃最终会合而为一,那意味着舍弃所有虚伪和感情方面的不理智,达到精神上的完美。我无比期待那一天!在这之前,我必须尽力保护这身体不受伤害。”枭口吻狂傲,仿佛胜负已经有了结果。
枭又道:“你也有同样的想法吧!同燃合一,成为另一种完美,‘圣人’!”枭在说圣人二字时,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屑。在他看来,现代社会的‘圣人’,就等于贱人,做好事、做善事,不求名,不求利,最后苦了自己还换不来一个好,不是贱是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英讨厌枭借机挖苦的性格,就如同讨厌别人诋毁他的信仰一样。
“为了不让他人有可乘之机,你和我不能把战争变成一种漫长的消耗,定一个时间吧,决战时间。”枭说。
“一月为期!”枭的话让英感觉正中下怀,如果两人不分时间、场合就胡乱开战,很难确保不被别人渔翁得利。
“好,这一次,我让你!呵呵!”枭傲气十足。
谈话到这里,以无须再多言。两人终于决裂,两人也都为对方、向彻底不可救药变化的速度之快而感到些许遗憾。
枭选择了沉寂,也只能沉寂,英将所有曾共享的感官功能全部封闭,从此以后两人彻底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英整个下午都在思考中度过,大义灭亲,走出这一步,英觉得其实已经是自己的一种失败,因为他早些时候的目的是拯救、改变枭,而非现在的死局。
在英的心中,有一丝丝愧疚的苦涩滋味徘徊不去,同时,也有一种解脱的放松徜徉蔓延。望着那透过枝桠、执著倾泻的光线,英再一次想到了他的信仰,“为之就算死,也好过在忍受中被扭曲,有些事,终须面对……”英这样告诉自己,目光渐渐变的坚毅无比。
夜晚很快降临了,枭搭‘顺风车’先回到小东京的藤田宅。
所有宅邸的护卫都已受过藤田繁宗的关照,见枭回来,远远的便驻足站立一边,躬身行礼,敬畏之态,等同于见到家主回宅。
枭很随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对这些的谦恭一律坦然受之。力量,造成这一切的终究归源于力量。当力量大到成为一种相对的绝对时,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屈服、适应、生存。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无法战胜,还因为内心的强者崇拜在作祟。
“强者改变别人,弱者改变自己!”枭自得的翘了翘嘴角,因为他心中笃定。事实一再证明,他所奉行的法则,便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在体现的法则,那些所谓的正面的东西,不过是人们心中美好的希冀和臆测,纵然偶有出现,也都是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所以,英一定会输,他的天真和幼稚只会让他处处碰壁,让他一再看清自己的信仰是多么虚妄的东西,如此一来,他的灵魂力量将很难成长。
前宅已经在望,那挑起的飞檐下的风铃都已清晰可见。走上一尘不染的青色条石台阶,进得最外的门厅。
“我回来了!”枭在玄关扬声道。
对面的木门被一双嫩白的小手拉开,是美佳子。枭一回来,早有人通报进内宅,恭迎是必不可少的。
里边,一身金菊纹中振袖和服的藤田织子双手交握于身前,温柔的颔首施礼,“先生辛苦了!”
“还好!”枭应答着进入三和土,织子上前,如同妻子般蹲下身为枭松开鞋带,脱下鞋,美佳子则已在温水中摆湿面巾,走过来向枭微微欠身,征询同意。见枭没有拒绝,便细心轻柔的开始为枭擦脸、擦手。织子将鞋摆放好,站起身,同样先向枭行一礼,然后为枭宽去上衣,两人这才迈着轻快的小步子,随着枭向内走。
“先生,请先歇息片刻,饭菜已着人去准备,日式料理,不知是否合先生口味。”始终落后枭半步距离的织子小心翼翼的问。
“晚上还有很重要的活动,要多吃一些才有力气,来些炭烧吧!”
“嗨!”织子和美佳子显然都有些误会了枭话的意思,脸上有绯色飘起。后边跟着的似是内宅管事的美妇倒是很俐落,听闻后只是会意一笑,便施礼告退,下去安排。
茶室内,不习惯跪坐的枭盘着腿,松懒的坐在榻榻米上,织子在烫茶具煮茶,美佳子从后边给枭拿捏放松。
枭微阖着眼睛,也不言语,静静的享受着美佳子嫩葱般的十指在自己身上游走,偶尔会接过织子递上的茶水小啜一口,淡而持久的茶香飘在空气中,房中静谧但不压抑。
当晚餐上桌,枭对藤田家的殷实有了一个更具体的了解,除了普通的料理,还有一道精巧的河豚料理——烤豚白,油润而不腻人,宛如吃法国乳酪般,还未细细咀嚼,便轻轻的滑入了食道,另外一些炭烧用的滋补肉类,也都是精挑细选,种类繁多,更难得的是异常新鲜,也就是说,为了这一餐,早有相应的活物在那里养着待宰,如非是巨富之家,绝难有这样的排场。
席间,织子和美佳子两位没人伺候,枭是酒到杯干,大嚼大咽,其他只字不提,偏偏两女也学会了乖巧,枭不问,两女只是曲意奉侍,就如同枭本来就是藤田的家主,而二女早已是他过门多年的侍妾一般。
花前月下,美酒佳人,确实极易消磨意志。酒足饭饱,肚里暖融融,怀里偎着软玉温香,醺醺然倦意滋生,搂着美人亵狎一番,然后大被同眠,这样的日子,不知能羡煞多少男人。枭也想这般逍遥放纵,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灵魂力量的成长,需要用看的见的成绩来不断证明自己的信念的正确性,就好像神用无数人的虔诚信仰来滋润自己、让自己变的更强大一样。
晚餐结束二十分钟后。
泡在木桶浴汤中,只着小衣的织子轻咬着樱桃般艳嫩的嘴唇,用丝瓜囊般的浴巾给枭擦拭着身子。她的嫩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热气蒸腾所致,还是枭的身体实在太完美、而她此时的举动也过于暧昧,又或者,枭那近在咫尺的精湛目光实在让人难以抵抗。
“织子,说说你自己,说说藤田家,我现在想听听故事。”枭思询着,做任何事都要有个开端,既然昨天随意选中了藤田家,那么征服的脚步就从这里开始好了,财力、人力,他都要。
织子的成长史,就是典型的世家子女的成长史,充满了争权夺产,充满了尔虞我诈。
藤田的上代家主,也就是织子的父亲信介,早年靠计谋获得了家产,结果‘人品’用尽,膝下无男,只有两女,织子和尤美。织子是信介早逝的发妻所生,尤美则是续弦所生。
尤美的母亲奈奈子娘家是黑道社团出身,后借藤田家的公司洗钱,最后洗白,藤田信介也借岳父家的势力、人脉稳固了基业,发展了自己。可以说,信介与奈奈子的结合是一场互利交易。
最有趣的是奈奈子这个女人非常的巾帼不让须眉,其父过世后,真正接掌家族大权的不是她的两个哥哥,而是她。
奈奈子野心勃勃,一掌权便重新疏通了近乎荒废的黑道人脉,以雄厚的人力、财力,和相当老辣的专业手段,成为一域黑道强者,让家族真正的做到了脚跨黑白两道。
这样的强势女人,相信很多男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尽管最初信介颇以自己是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自傲,但时间久了,他也受不了了,因为奈奈子除了权、利,其他什么都不爱。其强烈程度从一件事上便可得知:自从尤美出生后,据说奈奈子为了明心坚志,拒绝再与信介发生肉体关系,更甚者,她给信介安排了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和一场美丽的邂逅,信介知道十年后才在无意中察知真相。那个女子不仅拴住了信介的身心,更负责监视信介的生活起居,并且在奈奈子的授意下,最终也没给信介再生个一儿半女。
再后来的事就简单了。藤田信介跟他的岳父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兼合作伙伴,却远非奈奈子的对手。当信介发现奈奈子对藤田的家产有不良企图时,藤田信介旗下的公司已经被安插了太多‘钉子’,基本动弹不得。
信介的反应激烈了一些,结果死于急病,若不是先一步将织子托孤给本家的繁宗,恐怕他这女儿也会在一次车祸中丧命吧。
听到这儿,枭呵呵笑道:“怪不得宅邸的护卫如此之多,是怕奈奈子再导演一出劫匪入室杀人吧。这个奈奈子,我倒想见识一下。”说着揽过织子,似笑非笑的道:“你呢?想好了?利用我对付奈奈子?”
“我还没有想那么远,我现在只想服侍好先生,如果说藤田家的产业先生要赏给奈奈子,便给她好了。我能服侍好先生,便等于有了一切,反之,也没能力同奈奈子争抢什么,就算能继承总部那便的遗产怕也只剩一个空壳,甚至是债务。”
“嗯,虽然有点怨气,不过这话说的到还老实!”枭显然对织子的回答比较满意,水中的手扯去织子的小衣,开始挑织子身上敏感的地方轻揉慢捏。
在枭雄健的身子上抚摸了半天、早就被热水泡酥了的织子哪还禁得起这样的挑逗,轻嗯一声便搂着枭的脖子娇喘咻咻,在枭的脖子上又是啄、又是舔,意乱情迷却又有些笨拙。
呼!枭从桶中站起,将织子靠压在桶壁,分开她滑腻的大腿,挺身直入。一缕嫣红在水中飘散。
“嗯!”织子痛哼了一声,紧咬着下唇,细眉都拧成了一线,四肢却八爪鱼般紧缠着枭,仿佛要融进他身里。
扳过织子的俏脸,望着那盈满泪水的眼睛,枭傲声道:“放心,向来只有我抢人,还没人敢抢我,你是我的私产,抢你就等于抢我,奈奈子抢了多少,到时就让她双倍吐出来!”说着身子再次一挺,到底!
“啊!”织子忍不住叫出了声,指尖因用力而变得苍白,可惜任她力气再大也无法将指甲陷入枭的身体,因为子弹都不行。
枭嘿嘿笑道:“你要知道,我当初来的目的,便是抢东西来的,人,钱,我都要!怎样在这样的前提下让自己不至于被我用完就扔,是你的首要课题!”
织子患得患失的轻喘着道:“主子要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好不好?”
“主子,奴,”枭细细品味着这样的称呼,点头道:“嗯,学的挺快,这称呼不错。你也不简单,能放下身段,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男人做到这一步,心思算是玲珑坚韧了。我喜欢识时务的人,你还不错,先将就着用!”说着逐渐加快了耸动,一时间,细腻的喘息声随蒸腾的热气在房内弥散。
十几分钟后,枭正从织子的背后进入着,门外美佳子行跪礼道:“先生,岛津奈奈子来了。”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四章 恶与善 上
修道讲究动心忍性,修魔力求随心所欲,枭就好比是在修魔,笑骂随心,想杀便杀,至于别人如何评价,根本不去理会。
织子、美佳子这样的人对他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道风景。既然是风景,自然是要欣赏的。枭自己也承认,他的欣赏方式有些野蛮,过于追求个人的愉悦,而非双方,颇有些‘破坏式’欣赏的味道。枭认为,这便是上位者的好处——以自己的言行左右别人的命运,甚至是欢乐或痛苦。至于他自己做的是否称职,走之后风景会如何,从来都不是枭会考虑的事情。他不用给自己找理由,他只用拳头说话,他是暴君,忤逆他意志的,就去死!
浴桶中,当枭听闻奈奈子竟然在他出现在藤田宅不足24小时就知悉了所有事,并亲自从日本京都赶来、指名要见他。枭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奈奈子果然有趣的紧。他的兴奋明显的体现在了分身的再度壮大上,这一点,织子感觉非常清晰。
“主子,要不要歇歇?”织子欲拒还迎的问,声音柔媚的几乎要滴出水。
“还有谁?”枭问门外的美佳子。
“尤美小姐,以及十多个随从。”
“唔……”枭双手把玩着织子挺翘而弹性十足的胸,让它们变换着各种形态,一如他自认为同样可以将任何人的命运玩弄于掌中。他狂傲的一笑:“让他们在外边等着吧!”莫说是一个奈奈子,就是总理,总统,他不愿见,也照样晾着,有本事发个火看看!
枭又扬声道:“美佳子,你也进来!”
进来,不仅要进屋,还要进桶。
尽管羞涩难当,美佳子还是十分顺从的卸去衣服,进了浴桶。她十分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不用枭多言,便从后面搂住枭的腰,随着枭的律动,用灵动的小舌,用绸缎般光滑的肌肤,又是舔、又是摩挲,让枭极尽享受。
陈燃的本钱随着身体的不断进化变得日渐雄厚,尤其在二次魔化之后,已具备了用之随心的可能,陈燃没来得及试,全让枭实践了。三人又胡天胡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两女软的需要枭扶着才能站立,这才算告一段落。
抱两女出浴,三人在隔室的暖风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到身上的水珠自然干掉,枭这才在稍恢复了些气力的两女侍候下穿了身通黑的和服,也不穿袜,光着腿、赤着脚,如同武馆里的武师般昂首阔步,穿廊越室,奔前宅客厅而去。
此时,长条型的客厅里早已是剑拔弩张,一方是繁宗及其护卫,另一方是奈奈子和随行保镳,本就势同水火,无话可说,现在傻等苦盼、茶已不知饮了多少杯,如非双方的首领都很能忍,恐怕早就刀剑相向了。
一见枭进门,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繁宗这一方,全都跪转行双手礼,“先生!”
对面奈奈子的人则没什么礼节性的表示,一个个神态倨傲,直视着枭,似乎想要看清,枭与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依靠敏锐的感知,枭能清楚的感应到在场每个人的细微动作和声响,脉搏、肠鸣、甚至是皮肤收紧、汗液渗出。通过这些常人无法感应到的细微信息,枭可以大致的估测出一个人的现下状态和战力水准。所以,枭虽然没怎么看对方的人,但当他坐到繁宗旁边空出的主位时,对奈奈子的随从是些什么货色,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奈奈子的人,相对于普通人来讲,都是十人敌的好手,有几个甚至有着接近于主宰空间半次强化的水准,也就是说,这些人是通过修炼,达到传说中‘高手’境界的武者。相对于陆战队、特种兵出身的藤田家护卫,这些人确实要高明的多。但,最让枭在意的是,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子彪悍的味道,虽然混黑道且有些名气的,大都是些‘狠角色’,不过,如果这些人都知道他枭是个什么人物,还能狠得起来,那么,奈奈子这个组织的实力,到也有些看头。
听织子所言,奈奈子今年三十七岁,但从外貌看,要年轻十岁有多,同她的女儿尤美在一块,到更象是一对姐妹花,而非母女。奈奈子无疑是个美女,最关键的是,她的美是那种温柔娴淑的婉约之美,而非艳光四射、英气迫人。显然,这是个可以一边悲意切切抹眼泪,一边毫不留情捅刀子的女人。“不是黑寡妇,而是美女蛇。”枭暗自品评。
枭打量奈奈子的时候,奈奈子也在观察枭。在奈奈子看来,枭最特别的有三点,一,就是银发,枭的头发永远都是根根清爽的样子,如同冰丝,清亮柔顺,便是最好的发质,加最好的离子烫也无法达到他这样的效果。这虽然只是个细节,却应证了枭的异于常人。
二,气势,枭的气势非常特别,仿佛是由一种极致压缩成了平淡,如果不留意,只会觉得这人有些阴森,让人看了感觉不是很舒服,如果仔细体会,则完全是另一种感观,就好像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死神,那种森然的恐怖足以让意志稍差的人心悸胆寒到下跪乞怜。
奈奈子将这种感觉理解成气势是有误的,事实上,由于枭黑暗特性的纯粹,已经脱离了气势的范畴,而达到了‘势’的雏形阶段。
气势,是由意识、姿态、形象产生,而给别人带来的感应,可以理解成一种非直观的心灵错觉,它对智力极低者或死物是不能产生影响的。
‘势’则不同,势是强大者给外界带来的改变。就好像高山的存在,可以影响附近的土壤、植被;海洋的存在,可以改变一域、甚至整个世界的气候特征。世上存在的万物本就是相互影响的,差别只在于影响大与小。小者,牵一发而要到万年后才会使沧海变桑田;大者,会即时形成种种可被直接感受到的自然变化,这种变化,就是‘势’,西方人称作‘领域’。
枭的势,特征是阴冷、疯狂、恐怖。当他愤怒、兴奋时,周遭的气温会下降,智慧生物会感到焦躁、害怕,甚至植物会枯萎。但现在,枭对此还没有察觉到,毕竟,他没有燃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和探求精神。
在奈奈子看来,枭第三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眼神。与枭对视,那是种明亮的、清澈的、却又如同深渊般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仿佛有魔力般,让人明知道内中的极致是邪恶的、恐怖的,却仍是忍不住被吸引,忍不住沉迷。
枭和奈奈子互相观察对方也就是几秒钟内的事,奈奈子穿的是纯黑色的和服,似是在为亡夫守孝,枭也是一身黑,他着黑只是因为西装拿去熨烫,而黑色又恰是他喜欢的颜色,比起奈奈子的正襟危坐,枭那盘腿抱臂的模样就显得无礼很多。
枯等了两个小时,见到人却又这般无礼,奈奈子的随从有几个已经是眼中烧怒火,额上见青筋了。奈奈子本人到是很沉的住气,不愠不火,神色舒展,眸光稳静清明。见枭坐下,不言不语,奈奈子展颜一笑,“阁下是枭先生?”中音的女声甜美柔正。
“是我!”
枭刚一答话,对面跪坐的奈奈子随从中,便有两人以疾快无比的速度从后腰拔出手枪,砰砰砰!对着枭近距离连开数枪,声响奇大,用的竟是?50AE口径的沙漠鹰。
藤田家的人被这一幕镇住了,谁都没想到奈奈子竟然这么疯狂,要知道如此明目张胆的发生血战,就算她有十足的把握不至于受伤,也很难向此地的政府、警方解释,更何况,奈奈子完全没有必要亲身犯险,还带着女儿。等这些人反应过来,要拔枪的时候,枭出手阻止了他们的行为。
枭自然不会有事,事实上,如果枭愿意,对方开枪的两人根本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毙命。枭是有意让他们开枪射击,就象他曾这样跟英说过:“世俗的人总是很肤浅、很愚蠢!他们不知道有些人很强大,强大到根本惹不起,他们也不肯相信有这种人的存在。所以,力量要表现出来,要让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所受,这样才能记住,用灵魂记住,永不敢忘。”
枭就是要在场的这些人用灵魂记住,在他面前,只能摇尾乞怜,否则就是死,非常痛苦的死。
意念动处,两个枪手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包围,仿佛被埋于地底深处般,连胸膛稍微的起伏、做呼吸的动作都不能办到。枭的身前,子弹悬而不落,就那么静静的浮在空中。伸臂屈中指,枭毫无烟火气息的轻轻一弹,嗤!的一声锐啸,一枚弹头射入其中一个枪手的肩部,射的极深,血却被念力压着无法涌出,那枪手惨哼一声,想要表达痛苦,奈何连面部表情都不由自己控制,只能用眼睛来诉说痛苦,那模样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其他在场的人都禁不住暗吞口水,后脊背上凉飕飕的,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如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信,人可以强悍到这种地步。就连藤田宅有幸在昨晚见到枭杀戮的那些护卫,也仍有如做噩梦的感觉。
“枭阁下!”奈奈子双手摁在榻榻米上,指尖相对,前额几乎触到了地板,直接一个俯首大礼,“奈奈子愿意成为阁下的奴仆,永远追随阁下左右,恳请答应!”这是跪礼中最尊敬的双手礼,是仆人向主人所施的礼。
听到这话,藤田繁宗差些一头栽倒,***这个臭女人,突然玩这么一手,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枭看着微翘着臀,俯地不起的奈奈子,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仍是那般不咸不淡,手腕一翻、指一弹,嗤!又一粒弹头射入另一枪手的身体,同样换来一声压抑的惨哼。
“你的行动策划的不错啊!”枭笑着说:“知道发生了特殊情况,亲自带队来。”嗤!再弹一粒弹头。
“让手下检测我是否真的象情报所述那样具有强大的异能。”嗤!继续弹弹头。
“如果我死了,那就死了好了,传说破灭,这是个好消息。如果我不死,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却也没坏到不可救药,投效好了!有我给你撑腰,还有谁、还有哪个势力,是你不敢动的?主动出击,很果决啊!”
枭的话说完了,身前的子弹也都弹完了,那两个枪手,受尽折磨,皆是被最后一颗子弹杀死,刚才开了多少枪,现在自己就中了多少弹。
奈奈子的脸几乎贴在了地板上,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姿势纹丝不动,说明,还是比较镇定的。“阁下料事如神,我确实是这般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抬起头答话。”枭以命令的口吻道。
“嗨!”奈奈子起身,脸上因刚才的俯身而泛起潮红,细细的一绺乌发也脱离了玉簪的束缚、在额侧垂落,让她看起来极尽娇柔,惹人怜爱。
枭向藤田繁宗使个眼色,繁宗转身侧头向身后的护卫低语,那护卫躬身行礼退出,只一会儿,便和另一名护卫进来,一人手里拿个尸袋,将仍被念力束缚在那里、死而不倒的两个枪手一套、一装,然后扛于肩头,退了出去。奈奈子这边的人没一个敢动一下的,一是奈奈子在行动之前早有嘱咐,二是被枭谈笑间杀人的秉性和非人的能力所摄。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仆人?”枭轻蔑的看着奈奈子,象在看条狗,母狗。
枭的目光,奈奈子并不为异,她深吸一口气,答道:“奈奈子不知道阁下有什么想法,但奈奈子想,以阁下的能力,普通的事根本无需亲自出手,所以冒昧的猜测,阁下缺少有些办事能力的仆人。以岛津家的实力,如果再辅以藤田家的财力,奈奈子有信心为阁下分忧。”这一刻,奈奈子脸上的柔媚已完全被百倍信心所散发的光彩取代,这一刻,奈奈子才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代家主。
“嗯!”枭轻哼了一声,道:“可我为什么要收留一个害夫杀子、野心勃勃的女人呢?”
“藤田信介根本不值得奈奈子全心追随,值得奈奈子效死力的,只有象阁下这样的强者,以阁下之能,奈奈子的这点野心又算的了什么呢?”枭给加的罪名都承认,视夫为道具、为草芥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应当,枭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特色。
所以,啪!用念力给了奈奈子一个清亮的耳光,打的奈奈子左边脸颊一下肿了起来,“这么狠毒的话,亏你还能说的如此堂皇,重新编个理由,说给我听!”
“这就是奈奈子的肺腑之言!”奈奈子向枭再行一礼,眼神毫不退缩。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的奈奈子簪落发乱、嘴角溢血,侧身倒地。
枭狞声道:“我说了,要你重编个理由!”
“这是奈奈子的真心话,如果需要,奈奈子可以随时为了阁下死!”奈奈子爬起来,披头散发的跪伏在那里,仰着头对枭说。[奇+書*网QISuu.cOm]
枭凝视着奈奈子,良久,突然嗤嗤的开始笑,继而呵呵的笑,最后哈哈大笑,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蓦地,笑声一住,枭站起身,三两步来到跪伏的奈奈子面前,一把攥住奈奈子乌黑油亮的头发,将她半拉着仰起头,然后伏下身,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的盯着奈奈子的眼眸,“你觉得跟魔鬼做交易是件很容易的事?”说这话的时候,枭用上了魔法‘恐惧震慑’,就象当初陈燃在《星际争霸》中整肥婆孙文芳一般,难以言述的幻像折磨着奈奈子的灵魂,让她在无比的恐惧中战栗,虽然只是几秒钟的事,但已经让奈奈子浑身浸汗,面无人色。
松开奈奈子,枭站直了身体,无声的俯视着脚下的奈奈子。
肩膀颤动着,喘息着,奈奈子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恳请……做阁下的……仆人!为此,奈奈子愿意做任何事!”此时她已一脸狼狈,唯独眼神还是那般坚毅。
枭没什么感情波动的看着她,好半天才道:“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在我面前,我需要的只有顺从。”
“这是奈奈子惟一的请求和坚持,只要阁下答应奈奈子,奈奈子在阁下面前,将只剩顺从。”
“是吗?”枭哼声道:“那么,就来证明下你为了这个坚持,倒地能做到怎样的地步。”枭说着抬右脚,用拇趾点了下奈奈子的额头。
奈奈子有些颤抖的伸双手捧起枭这只脚,张嘴将两根脚趾含进去,很用心的吸吮着。旁边不远,她的女儿尤美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却因从小严格教育之故,硬是哭的无声无息,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奈奈子的那些随从,一个个都红着眼,呼吸粗重的象牛,有的已气的兀自轻栗,但奈奈子没发话,没一个跳出来为受辱的主子出头的。
“做人真难!做一个想干些事情的人,更难!”枭嘿嘿的笑着,任奈奈子就那样舔舐着,足足十多分钟,这才收回脚,手一转,主宰空间出品的治愈喷雾已经拿出,嗤嗤!对着奈奈子的左右脸颊各喷了两下,两秒之内,止痛消肿,还奈奈子肌肤如雪。
“你知道天人?”枭突然问。奈奈子既然带着女儿亲身涉嫌来赌这一局,只以一个探子的片面之言和一段监控录像做凭据,未免过于草率。那么,惟一的可能就是奈奈子在之前便知道天人的存在,因此才会如此重视,迫不及待的主动出击。
“是的,主子!”奈奈子挺会打蛇随棍上,借机已经改了称呼,“京都最大的黑道社团,就有一名天人坐镇。”
“哼哼!原来这世界早已经变了样子,‘海龟’派还真不是一般多!这些个2B,敢不开眼,我见一个,弄死一个!”枭用汉语抱怨,很有那么点远远的见着一块大蛋糕,跑过来才发现早已被人划分出归属的愤慨。
“你带女儿来是什么意思?”枭又换回了日语,话锋转变之快,颇有些让人不适应。
奈奈子松下剩余发簪,理了理柔亮顺滑的长发,跪爬上前,用凹凸有致的身体紧拥着枭和服下赤裸的一条腿,一边用脸轻轻摩挲,一边用酥白的小手上下抚摸着,声音不但恢复了温婉,且带着几分柔腻,“主子,奴想着,我们母女侍候主子,绝不会比织子跟美佳子差。”
“你到是下足本钱,全力以赴啊!”枭眯缝着眼睛,话说的没什么起伏,让人很难分辨他到底是在赞、还是在讽。
奈奈子在笑,眼中有一抹淡淡的凄色,“奴选的路,如果失败,下场恐怕比现在的选择更加凄惨。在主子面前,奴的尊严、品行、女儿、自己都可以牺牲,只在主子面前!”
沉静,足足五分钟,枭难得的说了一句感慨的话:“你没有飞的更高,仅仅是缺乏一个机会。”
很快的,枭又恢复了平时的桀骜不驯,嘿声道:“现在,你的主子,我,给你!但你必须时刻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你的一切,包括命,都是我的。我的第一个命令,现在,就在这里,和你的女儿,服侍我!”
枭的考验简直就是最残酷的折磨,似乎不将奈奈子的精神蹂躏的体无完肤,根本不会罢休一般。
人性中有的是黑暗变态的东西,释放的比枭更狂野的不是没有,但象枭这般心态始终保持在清醒与疯狂之间的却不多,他就是要奈奈子知道,做他的奴仆,就要放弃一切,哪怕是当街行淫,只要他要求,也得照做。然后,才有资格拥有一切。
奈奈子已经豁出去了一切,可是她的女儿尤美呢?事实上,尤美也没问题。
也许是教育失败,奈奈子没有将女儿尤美调教成另一个自己。尤美只是个善良顺从的道具,她的良心无时不刻不被常人所遵循的那些道德伦理所铸成的熔炉中煎熬,她不能理解母亲的所作所为,却不愿、不敢、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如果人分为主动型和被动型两种,那么尤美无疑是后者,一句话概括她的命运,那就是为了别人,苦了自己。
尤美是可怜的,英雄会怜惜,枭雄却会践踏,枭是后者,所以他需要的不是别人的自凄自哀,而是改变,活的是否好,只自自己的心境,适应者,苦亦成甜,也能苦尽甘来;不适应者,冒险世界有很多,他们都死了,这便是真实的世界,这便是道理,枭认定的道理,被主宰用一次次冒险演绎的如诗如画、可歌可泣的道理。
最终,奈奈子和尤美的上身钻进枭的和服之内,枭的亵裤被褪下,只看那胯间衣料被两个脑袋从内顶的来回涨缩的样子,傻子都晓得里边在做什么。十八年前,奈奈子用身体从一个利益牺牲品赢得了成为上位者的机会,十八年后,她又用自己所能,来攀上另一株大树,女人要成功,代价有时候就是这般残酷,甚至更残酷。至少,奈奈子只需要做一个人的情妇,而不是婊子。而现实中向她这样的女子,成为游走于大人物中间的婊子的,不知凡几。
事后,包括繁宗在内的所有在场之人全部都被催眠,忘掉了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枭决定让奈奈子做自己的助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上位者,他必须在属下面前有一个上位者的仪态,为了威仪,为了驭下,他必须遮掩所有丑态,而只将光环示众。
枭对奈奈子说,这世上,口风最紧的永远是死人,连灵魂都被灭掉的死人,其他,都是不保险的。枭之所以没有直接将在场的一干人等直接杀掉,一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有些用处,二是留给了奈奈子,他们将在适当的时候死在奈奈子的黑暗魔法之下,包括藤田繁宗。
是的,枭要传授奈奈子黑暗魔法,《魔典》中的术法包罗万象,更有及其丰富的修炼方法,以及助他人成为黑魔法师的法术。代价就像吸血鬼的初拥,奈奈子将成为枭意志的延伸,她要想背叛,必须在实力上超过枭两倍以上,然后寻得适合的方法,才有望脱离枭对她意志的绝对主宰权。
另外,枭还要改变奈奈子的血统,虽然这里没有筑虫巢的条件,枭对大脑中基因知识的掌握也远不及陈燃那么强悍,但以现有世界的顶级基因研发条件,加上陈燃这个移动基因库中可提供的基因链,再辅以从《星际争霸》中人、虫的基因科技中挑选出的、已相当成熟的改造计划,达到第24对染色体血统改造相仿的程度,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枭早就想着在这个世界进行‘人造人’实验,靠此为自己培育一批优质的属下,奈奈子正好有幸成为实验品1号,枭估摸着,自己现在玩性正浓,算是最有耐心,也最细心的时候,实验还是有保障的……
这天晚上,藤田宅还死了一个人,就是给奈奈子报信的密探,当着所有人的面,枭将这个人用黑色的魔焰点了天灯,抽搐哀嚎了近一个小时才死,死后连灰都没烧剩下,灵魂也被枭轰散。枭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他出卖枭在先,敢出卖枭的人,都是这么个死法,这是典型的杀鸡儆猴。
被奈奈子的来访这么一闹,枭取消了原本准备夜里去比华利山庄克里克豪宅找晦气的打算。奈奈子母女侍候人的本事确实要优于相较还算青涩的织子和美佳子。按枭的话说:“奈奈子除了在十几年前被死鬼信介用了几天,身子到还算干净,我闻不到其他雄性沾染过的味道。一个女强人,再加母女花,这两点带来的征服感和刺激,勉强能抵消奈奈子曾做了几天不称职人妇所带给我的不快,奈奈子全情投入、甚至不惜做夜壶马桶的牺牲精神,却是其他人根本比不了的。”
当然,枭虽然是陈燃心中所有恶的极致表现,但还是比不了那些更堕落、更变态的人的恶,枭没兴趣让奈奈子真的当夜壶马桶,他的独占欲很强,他的性取向勉强也算正常,不会用道具代劳,更不会让别人先用,自己看够了再上……
枭收了奈奈子,织子自然是难过的,怎么说奈奈子跟她也有杀父之仇。枭对她说:“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阻拦,但你先得向我证明自己比奈奈子更有价值。在这之前,你必须象当年奈奈子刚嫁入藤田家时那样,低头做人。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这个夜只是11月份很普通的一个夜,对枭来说确是有些纪念意义的。他得到了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奈奈子,得到了奈奈子背后的势力和藤田家的财富。他给奈奈子下的第一道正经命令就是‘情报’。他要开始扫荡,用鲜血和死亡重新给这世界的定界划区!他要建立自己的邪恶帝国!而做这一切的目的,除了发泄和享受外,更重要的是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他所坚持的信念就是真理,这样他的意志就能更坚定,他的灵魂就会更强大,他就能彻底打败英,然后跟陈燃合一,成为这个世界上无懈可击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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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醒来发现自己在一片晨雾朦朦的树林子里,景物似曾相识,略一想,正是两天前从《星际争霸》中回归坠落的那个所在——圣地亚哥野生动物园。
英还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边有张枭留给他的字条,上边写着:你如果是独立自主的,就用事实证明,别总是借用别人的东西。哪怕是做乞丐,也是自力更生的一种体现。
明知是枭在故意打击自己,英还是感到羞愧难当。确实,即使燃不介意,他也必须端正态度,储物腕轮里,没有一毛钱是他英赚来的。乞丐卖艺乞讨,都是在靠劳动获取所需,他堂堂的英,不能连这点尊严都没有。
英感觉自己已被逼入绝境,或者说他陷入了某种执拗当中而不能自拔,他要自给自足,不借助燃,哪怕是一根线头……这显然是充满漏洞的逻辑思维,如果枭现在能跟他吵的话,一定会继续逼迫可怜的英:“那你最好给自己重塑一个身体,因为占用燃的身体,才是最大的借助。”
下定决心后,英先到小溪边捧起清冷的水敷了敷脸,然后拾些柔软的草叶树枝给自己做了件草裙。当初他对非洲土著的文化习俗感兴趣,进而详细的关注过土著手工编制的技艺水平和方法,从未想过这些知识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用到自己身上。不过英的草裙做的确实不错,连他看了都自嘲的笑:“看来我很有当土著的潜质!”
让英学泰山进城,真的是有些难度,他可不象泰山那般不通世事。英知道什么是正常,什么是怪异甚至发傻,也知道即将做的事情可能是有生之年最愚蠢、最尴尬的一件,但难还是得做,总不成真的啸傲山林,更何况英正在倔头儿上。
做了几次深呼吸,英毅然走出了野生动物园。他要去比华利山庄,他要去见见克里克,他有很多事情需要个跟克里克交流,他还想知道昨晚枭究竟做了多恶劣的事,自己是不是能否弥补。
穿草裙上街,别说是洛杉矶,就是整个美国也不算什么,实在是因为现代人为了引人注目,此类的怪异行径枚不胜举,见怪不怪。可问题是,陈燃的身体现在不是一般的好看,便是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大卫》还原成现实,也不见得比陈燃的完美。形体的美就不说了,单是那进化后、在阳光下散发着特殊光芒的肌肤,就足以让人感叹不已。
从人体美的角度,男性绝不亚于女性。早在公元之前,希腊人就推出了自己认为是完美男人形象的阿波罗神像,而作为神的阿波罗,也是赤身裸体的。正是裸体人像,竟然符合某种数学的几何美学。男性美当然与女性美有所不同,不仅是性别特征的不同,而且是美的风格不同,他们是相对应的,男性赤裸的身体之美,闪烁着理性之光、正义之光,表达的是力量、是英雄主义精神。英此时完全具备了这种表达能力,而且是非常巅峰的那种。
英走在相对偏远的野生动物园附近走还不要紧,一大清早的,也不是周末,这里的人相对稀少。可等到上午近11时,他正巧走到洛杉矶市中心地段时,走了一个上午,别说是人,就是木乃伊估计也得分泌点汗液吧!结果,英行走时,那一组组完美肌肉的蠕动,那汗津津的体魄,那飘逸的银发,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出动人心魄的男性之美,成了街上最奇异瑰丽的一道风景。无论男女,回头率都是百分百,并且不仅限于欣赏,还有人跟随观看,品头论足,本来是狼狈无奈之举,这时到仿佛是在炒作走秀。
英此时的魅力是异常直观的,人们见惯了丰乳肥臀、搔首弄姿的女性比基尼,现在见到英这样原始的粗狂美、和希腊学者般智慧美完美结合的人物,便如同喝惯了米酒,突然饮下口烧刀子,那种感官上、精神上的刺激感相当激烈,盖因英论身材气质,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
欧美人开放,有那大胆的女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电眼已经不算什么,直接用肢体动作和语言挑逗,更有那豪放的,忍不住伸手去摸,这一摸不要紧,陈燃是进化体,源自人类,却要比人类更优秀,仿佛是众多同极磁石中的另一极,对人类本身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身体一旦接触,那些女子马上变得欲罢不能,挨挨碰碰成了大动其手,仿佛吃了春药,恨不得将性爱之间搬在这里发生。可怜的英并没有练过什么泼水不进的神秘掌法,又不敢过于发力,怕把这些普通人伤个好歹的,结果,这气氛渐渐就不对了,旖旎,甚至开始变得有些淫靡。到后来,围观跟随的人越来越多,摸英的人也越来越多,开始只是几个女人发花痴,后来的人很多则是处于好奇,想要了解英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当然,也不凡恶作剧的。
事情越闹越大,最终引来了警察。洛城警局的人不得不请英去局里走一趟,因为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诸如交通堵塞等不良效应,如果再这么下去,等走到日落大道,估计得象天王级明星出巡般,派大量警力维护秩序了。不过,头一次露脸就能引发如此影响的,什么明星恐怕也没这魅力吧!
洛城警局里,走来走去的女警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英,那些被抓来的白粉妹、蛊惑女看他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之一口吞了。就连男人们也不得在心中酸酸的承认,凭眼前这个男人的魅力,要是勾引自己的女友或者老婆,红杏出墙那时板上钉钉的事。
英是欲哭无泪啊!本来忍受广大人民群众看国宝般的目光和后来近乎性骚扰的屈辱,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又被请到警局问话,他可是严重的黑民一个,这下子算是自投罗网了。
带着几分嫉妒,唤英问话的白人胖子警官颇有些拿英当基地组织成员的苦大仇深,严肃的恨不得将自己的面部皮肤风干石化。但,刚问了姓名,昨天的美女导游露西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向警方要求带英走。
至于理由,露西也不多说什么,唰,一纸证件,由美国CSS(central security service 中央安全局) 局长签发,证明露西有权介入并处理S级以下任何案件。
这个身份可够唬人的,别说是洛城警局,就是州警署手中的案子也没S级的,也就是说,在美国,几乎没有露西不能介入的案件。
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最后,还是尴尬的跟着露西出得警局、上了福特房车,形势所迫啊!在被观摩下去,英已经不确保自己会不会忍受不住、众目睽睽之下就施展异能玩消失。
左一眼、右一眼打量英,露西终于忍不住嗤嗤的笑出了声,“Sorry,我不是故意的!”察觉到自己的无礼,露西急忙致歉。
英颇无奈的摆摆手,“没关系,你能来搭救我,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英,怎么会想到要如此……如此……奇装异服?”露西忍不住好奇心,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很伤害英自尊的词汇。其实,露西内心深处,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看英窘态的,接触久了,露西发现,谈笑自若的英给人的感觉太完美了,完美的让她这样的美女、骄女都有些自惭形秽。跟英在一起虽然自然放松,却有些遥不可及,仿佛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也只有英窘迫的时候,才会让人感到真实、贴近,感觉到他是活生生的,也有窘困、也有愁苦。
“说起来有些惭愧,到现在,我还没有一样东西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所以,所以……”英红着脸解释。
露西已经从克里克那里了解了英多重人格的事情,听英这么说,不由为他孩子气般的执著好笑,表情却显得很是正经,说道:“可你没意识到,你现在这样的装扮,非常勾引人吗?莫非你想找的第一份工作,正是与人体艺术有关?”
“怎么会?!都说美国是个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国家,光怪陆离的事已经太多,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英急忙辩解,“任何事总要有个开始,我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钱,没有属于自己的衣服……”英红着脸,声音越来越低。
“看来我们第一站应该去时装店。”露西敲了敲前面的墨色玻璃小窗,对司机道:“南海岸广场购物中心!”然后转头微笑着拍拍英的肩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切会好起来的!”
露西的宽慰是发自内心的,英能体会的到,也很快的被她乐观的态度感染,他笑着用力点头,“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十几分钟后,英更为露西的善解人意感到高兴,南海岸广场购物中心没有那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天价名牌店铺,这里兜售商品的主要特色就是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中、高、低档的衣服以及百货都能够轻松找到,有的甚至完全可以符合价廉物美的标准。这迎合了英简朴的审美观点——贵的,并不一定就是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英是不想让露西破费的,但露西似乎已经找到了说服英的诀窍。她在车上时就问英:“我们认识的时间虽说不是很长,但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英答:“当然!昨天,还有今天,露西小姐可以说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最投缘,也最亲近的人。”
露西甜甜的笑,她对英的回答相当满意。露西又问:“那如果我有了困难,请你帮忙,你帮不帮?”
英想了想,说:“如果是力所能及,同时不违背我的原则,帮!”言出必行,英的承诺绝不是为了应个景或应付差事。
“那么,作为朋友,你既然可以帮我,现在你有困难,我为什么就不能帮你呢?你如果拒绝了我的帮助,我以后有困难,又怎么好意思向你开口求助呢?再说,我只是借,又不是给,你将来赚到钱,是要还我的,并且,还要请客吃饭,以示答谢。因为今天在警局,昨天为你做导游,都是帮忙,是没收入的。”
英展颜笑了, “请客吃饭,是一定要的!”
露西也笑,英有时就是个孩子,需要哄着才乖……
英喜欢浅色的休闲服装,换上后,整个人显得干净俊朗,再加上那笑容,如邻家男孩般让人感觉亲切,以至于露西难以自拔的拉着英的手说:“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英对露西印象也不错,在他看来,露西也绝对有资格做他的女友的,只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燃终究要醒,燃也不会留在这个世界,而不去管周漪和李珂。还有枭,他和枭有一场生死对决,答应露西,似乎有些不负责任。
英不象燃,燃的经历让他习惯了独自忍受,但由他的希冀创造出来的英是开朗的、喜欢同伙伴分享快乐和痛苦的人,在生活问题上也绝不是迂腐的不可救药。所以,他间接的向露西讲出了他不能胜任的理由,因为他无法给露西任何保证。剩下的,让露西考虑。“或者做个亲密些的朋友什么的?”英有些渴望的想。
露西却摇头,“你这样说,我可不同意!”露西眨动着黠智灵动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你可以给的保证很多啊!比如,你可以保证跟我在一起时,真诚的、全心全意的待我,可以保证这一刻是开心的,等等等等,况且我说了要嫁给你吗?还有,你怎么就知道,如果你不在,我无法坚强幸福的继续活下去?为什么不努力珍惜眼前的快乐,而去为未来感伤呢?”
英笑着皱眉,“我只有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充分的理由?”
“因为我是好人啊!”露西笑。“好人总能找到让人信服的理由,因为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善意的,是正确的!”
“我说不过你,不过和你在一起确实很快乐!我确实希望这种快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呵呵,有些贪心。”
“Me Too!”露西亲昵的搂过英一只胳膊,靠着英的肩膀,象个幸福的小女人般笑着,“不过,我可学不来东方女子的温婉,你不要嫌我举动太过轻佻才好。”
“不会!因为我能感受到轻松自然!发自内心的,这让我感到很开心。”英实话实说。
露西还为英添置了一部手机,戏称:“下次你要是再‘野人秀’,可以事先联络好车辆,以免被警察抓。”
从露西那里,英得知枭昨晚并未去克里克那里闹事,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暂时放下。从购物广场出来,两人没有直接去比华利山庄,而是跟克里克通了电话,约好下午会面,然后去了中国城的福州饭店共进午餐。
福州饭店的菜色有福州名菜和四川佳肴两系,对英来说,味道算不得正宗,不过这里因为香港影视圈出身的成龙曾在这里拍过《尖峰时刻》,所以算是小有名气,人气很旺,特别是中国人不少,国内饭店那种上客时热闹的气氛很浓,让英感到怀念。
吃完饭后,露西拉着英去中国城小广场的许愿池许愿。
许愿池有11个供人选择的愿望,高高低低置于石灰岩砌成的假山上。涂有红绿黄蓝色彩的假山有小桥流水,有各种大小不等的洞穴,各洞之间有幽径相通,还有3 尊菩萨和一个代表吉祥的黄色麒麟。两尊金装的弥勒佛放在左、右高处,凸显了中华文化的特色。许愿的愿望有长寿、好运、健康、中奖、钱、爱、财产、休假、智能、快乐等11项,都用英文写着。每个愿望下面都放置一到两个金属碗或小砵,供人投钱。
英本来只是想做名观众,这种投掷对于他来说太过简单,根本不需要运气。但最后还是架不住露西的撺掇,“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呀!反过来,你强大的能力,也可以理解成凌驾于运气之上,或牢牢把握住了运气。所以,即使一定会中,还是有投的意义,这就叫能,并且去做!”
最后的、能、并且去做,说中了英的心思,就算再有把握,不去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重在参与,才能更好的体会个中乐趣,才能更好的融入生活,这正是英需要得到的,也是希望燃得到的。燃已经太象一部机器,在英看来,这已经逐步偏离了人的意义。而要想拯救燃,自己首先要做的好才行。
英后来隔着老远,并且闭上眼,完全靠刚才的印象去投,结果还是三枚连中,健康、快乐、爱,惹来其他游客的鼓掌声和惊赞声。露西也投中了爱和快乐,不过是用了十几枚钱币。当然,没人会稽纠这种犯规行为,皆是流露出理解的笑意,许愿池本来就是人们美好愿望的一个寄托,犯不着较汁儿。
仿佛只是用了短短的几个小时,英和露西就成了亲密的恋人,虽然行为上还恪守基本的男女礼节,但心情的愉悦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英无法确定,这是否是特定的因素,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才引发的亲密,但他可以确定,这段时间是美好的,值得珍惜和珍藏的,这便够了,因为英始终觉得,人的幸福,是靠无数个快乐的点滴汇聚而成的,至于一些曲意奉承、另有所图的可能,英不是不知,而不是不去想,他宁可相信人性中的光芒,相信有时候即使是伪装,也可以从所扮演的虚假中感受到真正的欢愉……
车上,两人静静的享受沉淀着快乐的静谧,英收回望向车窗之外的目光,转而注视着露西,似要把她的影像深深的印在心里。
“露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眼光独到啊!”露西带着几分得意说,望着英的眸光在相对昏暗的车厢内亮的如同星光。“感情也是可以先期投资的,趁现在别人还没有发现你的优秀,我要努力购进原始股,这样,将来当你耀眼夺目的时候,我便不怕别人来抢男朋友了!”
“你是说我的特异能力吗?”
露西摇摇头,“艾修弗德先生只是说你是什么‘天人’,说你很强大,可连他自己也说不好你是如何个强大法!况且,仅仅是强大,并不足以吸引女孩子,否则,象我这样的美女应该去爱大象、狮子、老虎?”
英笑,同时也感到放松,他最怕别人喜欢他、爱他是因为他的异能。现在听露西这么说,想想也是,强大的异能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相对的,别人喜欢一个人也并非就是为了他的这种异能,人的思想实在是种很复杂的混合体,就有人对抢劫犯情有独钟,有人对杀人犯死心塌地,可见一斑。
露西歪着头,带着几分玩味打量着英,啧啧道:“你的模样不算是多么英俊,无非是头发特别些,但配合你的气质,却可以让你有种泥土变黄金的魔术效应。答应我件事,怎么样?”
“说说看!”
“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微笑,因为你的微笑实在是很有杀伤力!”
“哈哈哈哈!感谢你的赞美!你再这样,会让我骄傲的!”
“那就努力成为我一个人的骄傲吧!”露西象个公主般昂着头,向英伸出手。
英轻轻拉起露西的纤纤玉指,行吻手礼道:“能成为露西小姐的守护骑士,是我的荣幸!”
“说好了,是义工,没有薪水的哦!”
露西的话有引来英一阵笑。笑毕,英柔情而真挚的道:“露西,谢谢你,这一刻,我会永远珍藏在心里,无论未来岁月如何变迁。”
露西定定的与英对望着,慢慢的,她将头侧靠在英的肩膀上,挽着英的手臂,“我也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远!”露西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
再次来到克里克的豪宅,克里克亲自在门口迎接,将英让进主厅,第一件事就是唤出了妮雅和阿雅,按克里克的话说,昨天两女冒犯了先生,今天交由先生,随便怎样处理。
英一个劲的摆手,表示自己在当时就已经原谅了两女,并且,不喜欢克里克这种拿人命当儿戏的说法。什么叫随便怎样处理?在一个世界,就应该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且,以异能恃强凌弱、动辄喊打喊杀,这种破坏秩序和平衡的事,是错误的,需要纠正的。
克里克要的就是英的这个态度。事实上,从十年前开始,各国已经开始相继成立一个跟‘天人’有关的隐秘组织。英国的‘桃勒丝’,法国的‘银翼’,德国的‘战团’,俄国的‘圣殿’,中国的‘龙组’,美国的‘方舟’,等等,而克里克正是方舟的主持者之一。
天人的能力远远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跑的快、力气大,这些都是小儿科,玩火的、放电的,这也不罕有,怕就怕那种能力高绝,又妄图称霸世界之类的BOSS级天人回归,十多年前的洛杉矶大地震,其真像便是一次对抗BOSS级天人的战斗,后来那天人是被用计引至荒漠,用核弹杀死的,位置就在从洛杉矶到拉福林的路上。
正如英所说,这个世界有它的秩序和规则。也许这个秩序并不开明,也不完美,但就目前来说,它是相对稳定的,更重要的一点,现在这个世界的掌权者们,绝不想看到他们自己被吃了‘大补丸’的疯子从权力的宝座上踢下来,同时,这些掌权者们的权位也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这就象保皇派和革命党,天人伤害当权者们的利益,当权者们当然要捍卫,用尽各种方法。
克里克昨天见到英时,差点惊的从轮椅上掉下来,精神力突破3000标准单位,这简直就是颗会移动的核弹!这觉得是迄今为止最BOSS的BOSS级天人!当时克里克有点想要发疯,主宰空间怎么会把这样级别的冒险者放回来,理论上,他们不是去修罗之城,就是去天堂街,回来现实,不是天下大乱吗?
后来克里克看到了英手腕上的主宰腕轮,心里这才踏实了不少,主宰腕轮不去,冒险者就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这位天人,肯定是因特殊原因,或执行特殊任务在这个世界逗留,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回到主宰空间,那腕轮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确定了英‘过客’的身份,并不能让克里克完全安心,这样的冒险者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就是最不安定的因素,任何难以想象的灾难都可能引发。所以克里克才会对英那么重视,又是殷勤相邀,又是安排陪同,又是送豪宅。
结果,妮雅和阿雅这两个变数惹恼了英,克里克知道后气的差点直接把这两女人杀死。
妮雅和阿雅是双胞胎姐妹,她们‘天从’,说简单些,就是给回归的天人们备着的女人。早在方舟成立之初,该部门便以国家的名义征集选拔出色的少年男女,然后进行特殊的训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服侍天人。因为根据有关调查数据显示,大多数回归的天人,已经习惯于主宰空间那些俊男靓女的服务,并且因为冒险世界的压力,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类似于战场后遗症、被害妄想症等等,这些天从就是在服务的同时,监督天人的角色之一。
还有一种叫‘天众’,一个人是贵客,两个人是从属,三个人叠在一起,便是外围了。天众是配合天人行动,以及处理相关周边事件人员的统称,他们不会象普通人那样见到异能惊慌失措,他们习惯跟天人一起出任务,搭档合作,他们是特殊部队的基层人员,从战斗到非战斗,各领域的都有,皆是精英中的精英,当然,是普通人。露西便隶属天众。
妮雅和阿雅是刚从相关部门毕业的天从,正在克里克手下进行为期两年的实习。两女皆是才智、美貌过人,本就心高气傲,在校成绩优秀,无数人追捧,享受惯了鲜花和赞誉,于是,每当她们想到自己这样的天之骄女,最终将沦落成全方位‘服务生’的命运,心里难免激气。加之冒险者的选择,本来就不以长相能力等为标准,以至于确实有不少天人长相歪瓜劣枣了些,脾气也扯,再被冒险世界一摧残,性格更是不敢恭维,甚至有些天人因为回归后无法适应,不得不被处死。妮雅和阿雅在了解了一些天人的情况后,就武断的把普通天人看作是一些‘运气好’进入主宰世界、得到强化改造,又‘运气好’回到现实世界的幸运儿。各国的特殊组织统一协商给天人划分了等级,F\E\D\C级别的天人能力本就有限,而B级以上的天人又特别稀少,且行踪神秘,极少出手,姐妹俩当然是无缘得见其风采,所以有些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恰巧克里克遇到英事出突发,手里暂时没人,‘鸢尾’有任务不在,就让这两妮子去伺候英。碰巧英毫无高手风范,男女之防上比美国的女子还拘谨,就象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妮雅和阿雅这才肆无忌惮的疯言疯语,把本来应该挺香艳旖旎的一场‘邂逅’硬是演绎成了富家女蔑视贫下中农的戏码,这才有了后面的种种。
说心里话,到现在,姐妹俩也不服气,有什么呀,这样的小白脸,真不知是在冒险世界中怎么活的,看来,冒险世界也不过如此,绝非其他天人所说的那么恐怖,所谓的九死一生也不过是为了抬高自己所加的价码,说白了就是吹牛!至于昨天枭突然切换意识,所释放的‘势’,她俩则理解为幻术的一种,这是可以理解的,去过冒险世界,什么都不会那才奇怪,但离‘大师’的境界,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英不知道,在这对双胞胎美人眼中,自己只比神棍强那么一点点,就算知道,他也不会介意,这种事情,是不值得他生气的。他现在正非常郑重的向克里克解释自身的隐患,“艾修弗德先生,你一定要相信并且重视这个问题,另一个人格,枭,他是和我对立的极端,任何道德伦理都无法对他构成束缚,并且他的战斗力,在我之上。”
“不知道英先生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这件事。”克里克见英又主动谈到这个问题,知道昨日英在桑拿房中说的很可能不是气话,看了看露西和妮雅姐妹,“也许我们单独谈谈?”
英对此到是不很介意,“既然我说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三位小姐听听也无妨。”英放下露西给他递过的茶杯,向露西点头致谢,然后思忖着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叫陈燃,中国人,家庭情况比较特殊……”英将陈燃的幼年经历简略的说了一遍,克里克在那边听的直吸气,心道:“Shit!这人不用去冒险世界就已经是个标准的变态!”
妮雅和阿雅听的睁大了眼,比较活泼的妹妹妮雅惊叹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遭遇的人?真的是很可怜……”
露西也点头说:“知道的越多,越痛苦!”
“后来进入冒险世界。”英继续道:“第一部是《生化危机》,得到了极特殊血统‘深渊君王’,然后是B级冒险《寂静岭》……”英将冒险名目和最终所获泛泛的交代了下,最后讲述了如何回到现实,和多重人格的由来以及苏醒,“这便是过往……”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燃可真算的上是个了不起的强者!”阿雅感叹。
“能给我们说下具体的冒险过程吗?”妮雅显然对英这种简述不满意,她想听的是肉戏,是过程,而不是这种简单的去了泰坦尼克,得了海洋之心,去了寂静岭,得了魔典,太空泛了。
英笑了笑,没有满足妮雅的要求,有时候,含蓄是重要的,一些细节,他不便透露,比如燃通过跟Zerg主宰的战斗,身体里边已经融进了主宰的血液,他本身就是另一个比原主宰更强大的Zerg主宰,他的细胞组织以及血液中,拥有至强悍的基因链,说燃的一滴血可以买下整个洛杉矶,也绝不是什么大话,让野心勃勃的人得到他的血液或细胞组织,那这个世界绝对比生化危机还生化危机!
克里克瞪了妮雅一眼,心中暗骂:“这么敏感的问题,问的这么直接,你他妈在特殊学校都学什么了?胸大无脑的废材!”
“这么说,其实你是燃的善,而枭是燃的恶?”露西有些紧张的问英。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的,如果真有一个跟英完全相对的邪恶在夜晚控制着这身体,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英点点头,“枭本身就是黑暗属性,这让他在使用黑魔法时如鱼得水,再加上《魔典》除了是术法典籍外,本身具备黑暗法术加成效果,他的催眠术举手投足之间就可瞬发,他的傀儡术可以让人在他精神力所感知范围内的任何地方立即变成自己意志的延伸,他的黑暗重力可以直接将主战坦克压成废铁,只要有你的一根头发或知道你的真名和相貌,就可以遣死神仆役将你格杀于无形……”英摇头道:“如果他下定决心,我实在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躲得过他的袭杀!”
克里克听的冷汗涔涔,黑暗属性的人使用黑暗魔法,这就等于给疯子一把无限子弹金属风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么先生呢?先生掌握的是怎样的能力?”双胞胎姐姐阿雅问英,她始终有些不相信英的所述,认为其内容虚妄居多,如果真象他说的那么厉害,那还不跟神一样?
“我能使用的是冰的力量和闪电的力量。”英已看出了阿雅的不信任,他也知道口说无凭,有时候还是结合事实比较有说服力。于是伸出右手,手腕一转,水蓝色的灿亮冰焰已经开始在掌上燃烧,既不念咒,也不掐决,冰焰中一个人形雕塑按英的意念瞬间凝成,那种蓝色纯粹的如同是沙漠中心最洁净的天空颜色,美的动人心魄。
只这一手,就把克里克震慑了,“瞬发的传奇法术,强度已无限接近极致的‘绝对零度!”他惊呼出声。
这时候,厅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小冰人的恐怖,只是短短几秒,整间屋子都在小冰人释放的寒息中霜化、结冰,人们有种被瞬间传送到冷库中的感觉,寒意澈骨!
英眼一抬,意念动处,念力将厅门打开,手一挥,小冰人直射而出,紧接着,一道粗大的闪电从他的手中激射而出,轰在已飞至屋外的冰人上,砰!将冰人炸成一天细屑,细屑在光线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芒簌簌落下,异样缤纷绚烂。这些冰屑落下后同样可怕,沾到草上,草成了冰雕,沾到树上,树成了冰挂,落到地上,地成了冻土,带着魔力的至强寒息只要有些许的渗漏,就绝对酿成冻灾。
屋子里一片死寂,克里克和三位小姐全都震撼到无以复加,就靠英展露的这两手,冰、念力、电,全部是毫无征兆,一念而发,威力无穷!要想与之对抗,估计得联合这个世界已知天人的三分之一以上。可英这仅仅是精神力方面的表演!
克里克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惊,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英:“我记得,刚才先生讲述经历时说,深渊君王这一特殊血统是精神力与身体强度齐头并进的?”
英点头,“这也正是我要几位提防枭的原因之一,在经历《寂静岭》之后,这身体的几项指数分别是:力量267 敏捷407 耐力284 恢复70 强度121,这个数字我想艾修弗德先生有一定的概念,大致就是速度每秒超过百米,机枪子弹以下伤害可在十秒内完全恢复,但实际上,除了威力如?50AE的沙鹰这样的武器近距离开枪射击,普通枪械已经无法对这身体造成任何伤害,根本不可能射入,尤其穿上主宰空间的特殊作战装甲,启动念力护罩、能量护盾、暗能护甲后,防护能力更高。至于力量,可以轻松将一辆小轿车举起,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在《星际争霸》二次魔化后,身体强度随着质的进化再度提高,因为没有仪器,现在还无法准确测出具体数据,单拿强度来说,我个人感觉,比起M1A4主战坦克炮塔的正面装甲,即使不如,相去也不算很远……”
克里克几人全部石化,脑子里怎么也勾勒不出来会使用极强恐怖的范围魔法或瞬发魔法,可以控人心智,跑的比飓风快10倍的主战坦克压缩成普通人大小,会是个什么样子!
英似乎一点都不可怜人们的承受能力,继续雪上加霜的道:“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储物腕轮中有一套属于燃的改良后顶级幽魂作战服,来自《星际争霸》,以现有的雷达探测技术、红外热感技术,隐形后根本无法探测到!而枭的精神力运用优于我,用精神感知探测他,除非实力在他之上……”
“那这世界上还有他杀不了的人?或是杀的了他的人吗?”这简直就是真实发生的神话!妮雅几乎是无意识的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英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据我所知,没有!不过枭很谨慎,今天我对大家说的这些,他是绝对不会透露的,除了燃,他不相信任何人,他说,既然我们能回来,难保没有其他强者回来……”
克里克用眼角看了看妮雅和阿雅,心中暗自决定,这两个女人,看来是必须牺牲的,她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谁也救不了她们的命。至于对付枭,唉……实在是件让人头痛的事,如果英说的属实,枭绝对是个油盐不进、狡诈阴狠的人物,这样的人绝不是你顺着他就会没事,况且,他如果心血来潮,说:“啊,明天开始,我做几天美国总统吧!”自己这些人总不能就把总统赶下台让他来当吧!但不管怎么说,对付枭,能拖就拖,能不动武就不动武,体术和魔术,拿出任何一样,枭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更别说集双强与一体将是怎样的强横了!这个叫陈燃的冒险者回归果然是‘意外事故’,是主宰空间迄今发生的最大疏漏,奇怪的是,为什么到现在主宰空间都没有一点反应呢?看来,这件事已经不是他所能压的下的了,必须向上报告,召开联合国天人紧急会议,研究并解决这个BUG问题,尽快送‘神’归位……
克里克一脑门子烦恼,胡思乱想的当,露西问英:“这么多秘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呢?”
“因为我想消灭枭,而这,需要你们的帮助!”英直言不讳。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六章 静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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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要杀死枭的想法,让克里克几人很吃惊,多重人格的精神对抗会是怎样的情形,恐怕除了当事人、连心理研究的专家都未必清楚。
老实说,克里克对于英或枭的死活并不关心,甚至有些期盼,英、枭、还有那个一直未路面的燃同归于尽这才好。如果真是那样,就可以宣布这世上又多了一起精神疾病致死的事件,同时,世界陷入危机的可能性会下降20-30个百分点吧!
但,理智和经验告诉克里克,这样的想法是不现实的,精神病患者的终极结果,最高产的不是死人,而是疯子,让一个疯子去管理核弹发射按钮,绝不是克里克想要看到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帮谁杀谁,而是保持现状,就如同照顾婴儿一般,等主宰空间这位‘大人’发现了这‘婴儿’的存在,看护工作也就结束了。
想是一回事,说是另一回事。“当然,我们一定会帮你!”克里克就差在自己的额头上大书‘义不容辞’这四个字了。
“怎么帮?什么时候动手?”露西很自然的接过话题问英。克里克暗自点头,露西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王牌天众,现在这种时候,只有她提出这样的问题,英的戒心最小,看来,露西已经成功的成为了英的女友。
“大家都知道,灵魂的力量其实就是意志的力量,灵魂要想变的更强大,需要事件的磨练和信念的加强,简单的说,我需要一份工作,就是维护世界和平和秩序,同恶势力做斗争,并且一次又一次的取得最后胜利!”
“噗哧!”妮雅忍不住笑出了声,又知道场合不对,强自忍耐,窘的一张小脸变得通红。她心道:“这说白了不就是当‘正义超人’吗?好俗套!好傻蛋!”
“妮雅!”克里克厉声喝道,太不像话了简直是,什么作用都没起,在这儿给添乱!这是什么优秀毕业生?考试的时候有人放水?还是高分低等的秀逗妹?
英到是好说话,提妮雅开脱道:“艾修弗德先生,没关系,妮雅这是真本色,这种不做作的态度我是很欣赏的,这让我感到亲切、自然,真的挺好!事实上,我所说的工作听起来确实会让普通人感觉有点那个!但我确实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又或者去当爱心大使,还是四处旅行,感受人间的真情?这类的方法未免太过缓慢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克里克无语,妮雅和阿雅,既然弄拙成巧,那么就继续错有错招吧,只要能让英开心,就是要两女暴龙,也是要找来的。至于英说的工作,克里克当然愿意让他当超人,听话的超人。届时,方舟组织将在世界上横着走……
那边,阿雅早在妮雅笑出声时,就暗自推了推妹妹,示意她注意仪态。阿雅已经意识到了她们姐妹俩正置身于看不见的危险之中,实习已不能当作借口,因为英太特别了,就她们姐妹昨天和今天的过失,组织处罚都是轻的,得罪天人而死的例子组织不是没有,更何况以英的价值,别说是她俩,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优秀天从,该牺牲组织也绝不会手软。自从见到英的能力后,阿雅已经知道自己和妹妹之前错的有多厉害,这个人,之所以看上去弱弱的、也没什么脾气,完全是因为多重人格在作祟,但即使如此,也不是她们姐妹所能得罪的起的,说自己和妹妹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也毫不为过!阿雅已经意识到,为了换取英的谅解,克里克是真的不介意将她俩交给英处置。别开平时克里克很照顾她俩,别看一口一个老爹叫着,别看克里克对她俩的身体还有些觊觎之心,这些都不及英的一笑重要……
撇开阿雅思忖着如何让自己姐妹从岌岌可危中脱身不提,单说英想当超人的想法,克里克知道,自己此刻是不适合表现的太殷切的,好在还有露西,有露西在,这出戏就好演的多的多。
果然,“这没有问题,有你这样的高手肯为和平秩序出一份力,理论上,我得代全世界人民感谢你!”露西笑着给英的杯里添了些茶水,“之前还怕你不喜束缚呢!我和艾修弗德先生都是方舟天人组织的成员,是联合国下设的美国分部,该组织成立的目的,正是为了避免回归的天人、因不适应现实环境或其他原因、给自身以及世界秩序带来危害。这个组织相对没有什么苛责的规矩,很多时候都是自发自愿的去处理问题。为了便宜行事,还有个特殊的许可证,就是今天我将你带出警局用的那种。我想这份工作真的很适合你,我愿意做引荐人!不过,这事还得艾修弗德先生首肯,他是方舟的负责人之一。”
“说什么首肯,太客气了,我自己也是天人,对天人本身就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切感,能请英先生加入这个大家庭,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这对所有回归的天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克里克跟露西一唱一和,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世界性质的天人组织?”英没想到回归的天人已经这么多。
克里克点头道:“是啊!以天人为核心的世界范围性组织,十年前就成立了,正式登记在册的成员已经有378名,是以帮助回归天人重新融入正常生活而设立的合法机构。”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冒险者回到了现实世界,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克里克继续引诱道:“天人往往存在着诸如在冒险世界经受了过多的精神创伤,以及类似于战争后遗症等诸多问题,或者还有其他方面的困难,这些,普通人是难以理解和接受并给于帮助的。这时,我们的组织就成了一道架在普通人和天人之间的桥梁,比如你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同其他天人一起讨论,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找到满意的解决之道。”他是尽说好听的,把个天人组织描述的就跟兄弟会似的,真相呢?说是联合国级别的组织,其实还是以各国为界限的一个个小团体,相互倾辄,勾心斗角,当然也有相互合作的时候,一切仍是以利益为决定因素。
英道:“嗯!确实,我确实需要一些帮助,我想唤醒燃。”
克里克想问英,为什么要唤醒燃,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个问题很敏感,应该采取间接的方式,所谓的间接方式,就是让露西自由发挥。
“总听你提到燃,燃是个怎样的人呢?”露西的话问的很技巧,是从燃这个人入手的,而不是直指问题核心,克里克暗中竖拇指。
“燃最大的特点就是智慧、洞察力和对人性的了解……”英转着手中的茶杯,有些怀念的道:“说起来,我和枭到有点象是二世祖,如果抛开燃通过难以想象的付出得来的异能,我和枭也许只是燃心中渴望得到的和需要发泄的两种情绪,而不能算是独立的人格……”
“不必妄自菲薄,你也很棒啊!”露西拉起英的一只手,握了握。这话露西说的并不勉强,露西觉得英确实很好,跟英在一块,有许多话完全可以实话实说,露西所要做的,只不过是将语句美化处理一下或尽量说的婉转一些。
英笑,“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燃,纯以能力而论,他是我们中最强的,我和枭会的,他都会,我们不会的,他也掌握了很多。为了生存,他象个不停运转的机器,学习着新的技能、知识,他的大脑中也有足够的信息让他去阅览研习,他有着非比寻常的忍耐力,他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人……”
露西还没见过英如此盛赞一个人,她半开玩笑的说:“哇哦……听你这么说,跟燃为敌,实在是件很可怕的事!看来,我们绝对有必要和你搞好关系,以后燃醒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至于为难我们!”
“没有那么可怕!”英微笑着回答。“燃因为幼时经历而有些敏感、自闭,但还不至于很难相处,只是接人待物带着淡淡的疏远,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别人的善意他是能够感觉的到的,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于回报。”
“可我还是觉得,如果一直是你的状态控制这身体,会更好一些!因为你才是我的骑士!”
露西的赞扬总是恰到好处,不是很华丽,却可以让英感到愉悦舒适。他有些希冀的道:“如果能打败枭,灵魂跟燃再度融合……”英叹息的说,“那,就是我的愿望!那时,你会发现,燃就是生活化后的我,而不是象现在,按很多人的说法:好的有点犯傻!”
英在关键点的把握上,还算是比较谨慎,唤醒燃的重要性、这身体能量补充方面的不便、体内的特殊基因链、这些真正涉及到安全的核心秘密,英是不会松口的。这就象二世祖再败,也不会上街逢人便说:“看,这是老子家里企业这个月靠偷税漏税盈利30万的账本,一笔笔上面都详细记着呢!”
“傻吗?不觉得,这正是你可爱的地方!”露西嘴上如此说,心中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英确实正直的有些纯粹,纯粹到显得虚假,这样的性格在这个世界往往会很受伤,更不适合掺合到天人组织这样的‘混水’当中来。
克里克将话题一偏,开始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上做文章,而不再谈严肃或敏感的东西。他知道,这不是审犯人,对付的也不是一般的天人,还是由露西从日常生活的点滴中入手、细水长流来的好一些。现在同英相处的不错,可不能因为急功近利而把‘友好’的气氛给弄崩喽。更何况从英口中套取信息只是一个方面,还要通过其他途径的印证,才能作为准确数据系统归档。这是急也急不来的。
英的价值毋庸置疑,即使是单纯的作为战斗力来使用,也能发挥难以估量的作用。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中,在露西的配合下,克里克很快为英安排了一份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以维护正常世界秩序的名义,帮助那些状态不是很好,或做错事的天人,使他们融入正常的生活,而又不至于给社会带来危害。其实说白了就是,敢跟方舟闹事的、不服管的天人,该坐牢的坐牢,该干掉的干掉。这项工作勉强可以说是正义的,只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为了维护现有的社会、政体、秩序格局而存在的正义。
而克里克和露西在对英讲述工作性质时,也尽可能的淡化一些现实的问题,比如,天人状态不是很好是否只是相对的;又比如,做错事是否只是危害到了M国政府的利益;还有,所谓的帮助,很可能是以暴力的方式强制实施,就如同精神病院那些五大三粗的、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医生用绳索电棍去帮助他们的病人一样。问题是,那些天人是精神病吗?
谈完了工作,当然要谈待遇。如果英是个可以用物质打动的人,克里克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在纽约曼哈顿区置地购房,出来进去仆人无数,日常用度,怎么奢华怎么来。可英不是,所以克里克只以组织的名义给了英一个证件,两套制服,一个在任何有组织产业的地方、住单间房的权利和1万美元的月薪、一辆八成新的普通福特轿车。并且,考虑到英的窘境,先支付了5000美金,这还是以记在了克里克个人的人情帐上。
只能说,这样的安排恰恰迎合了英的朴素需要,克里克尽量的将自己表现成一个正派的、务实的、不以个人好恶来区别对待下属、并且,具有人情味、知道变通的长官。仿佛方舟是个如同绿色和平组织或社保义工办这样的清水衙门,而实际上,就是露西这样的天众,其收入也绝对高出英数倍不止,而C级以上的天人更是如同明星演出般,谈的是出场费,低了,连屌都不屌你,象英这般干上十年都抵不过人家一次出场费的S级天人,除了用一句‘人至贱则无敌!’外,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言语来描述那种给人的冲突感。
得到一份即可以让他的灵魂力量成长,又有不菲的收入,提供食宿,还有些特权的工作,英很满意。他拿到预支薪水后的第一步,就是还了露西买衣服、买手机借的钱,并且,请在座的人,明天去他的新家——位于洛杉矶古城区某间属于方舟的连排别墅314号坐客吃饭。这顿饭还是跟答应露西的那顿分开算的。为了这个目的,他当日下午就去了新家,布置并在附近的超市采买了不少东西,一直忙到了18点30分,才算初步收拾停当。
克里克下午的后半部分时间也很忙,通过今天跟英的接触,他对英的能力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也大致的推测出了枭的破坏力,并掌握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英让克里克知道,枭是绝不会轻易放过妮雅和阿雅的,而这对姐妹的真正作用,很可能只是枭‘发飙’的借口。克里克明白,枭是个必须要面对的人物,躲是没有用的,方舟的职责所在让他也不能躲,为此,整个组织都要做好发生冲突的准备,做好跟枭这个顶级恶人打交道的准备。
还有一点,就是看起来蠢蠢的英在告别时,说了这样一句话:“燃从小就有一个想要寻找的答案,那就是这个世界是否值得去守护。我想告诉他肯定的答案,这是我能给他的最美好的礼物。让他爱这个世界,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信心。燃还说过,当一个人的能力凌驾于其他人太多时,任何计谋的效力都会被无限的弱化。燃是睿智的,我相信他的话。”
这句话让克里克和露西在英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面面相觑,因为话的意思并不难理解,简单的说就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普通的计谋没有用,我也不会在意,就像我不在乎金钱、名衔、权柄一样。我在意的是真诚而坦率的情感,在意友情、亲情、爱、这些人类最珍贵的东西,因为它们就是我的信念,我存在的意义,我献给燃的礼物。
忽然,克里克有些明白为什么英对妮雅、阿雅的一再无礼不气恼了,英对和他接触的所有人并不是没有任何要求,有!这要求其实就在他说话的字里行间,就是他为妮雅开脱时的那句话,真性情。
露西也有所悟,她想到的是英在中午吃饭后在车上所说的话,‘露西,谢谢你,这一刻,我会永远珍藏在心里,无论未来岁月如何变迁。’这句话中,有两个点很关键,一,这一刻,只是这一刻,只有这一刻,是率真的、自然的,值得珍藏的。二,岁月变迁,这里的变迁恐怕指的是人心吧!那么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不是说:不管将来你是否会成为我的敌人,是否让我痛恨,我都会记得你此刻所做,因为我觉得它是真诚的、自然的、发自内心的、使人愉悦的。这样的解释也符合英的幸福观点:人的幸福,是靠无数个快乐的点滴汇聚而成的。如果英的幸福观点,也有所指的话,可不可以理解成:每个人都有他好的一面,或者在某一时、某一地点、某一特定的前提下,表现的比较美好,就如同《这个杀手不太冷》中的杀手一样,人应当记住的,正是这些美好的东西,这便是快乐之本!真要这样,岂不是代表着英早就看出了自己是抱着特殊目的接近他的?
英是个死背聪明人教条的傻子?还是在装傻充愣?又或是一会儿傻,一会儿聪明?克里克和露西一时还找不到准确答案。不过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英现在算是暂时摆平了,只要大家都悠着点,投其所好,尽量别犯其禁忌,就什么都好说。至于枭,还得从长计议,最关键的是,这个长,到底有多长,实在是难测。
“慢慢来,一切都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错!”克里克这样提醒着自己。他得想办法让露西确定英的主宰腕轮上边是什么显示,以便确认这个BOSS级天人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才好研究究竟是哪里出错,让这样的冒险者卡在现实世界不上不下的。“这不请自来的神,要顺风顺水的送走可真不容易!”克里克暗自摇头。多少人羡慕他的异能、特权,却不知道,在这些背后,遭的又是怎样的罪。有时候,克里克觉得,自己挺无辜,挺可怜……
就象枭不愿意让英知道自己跟藤田宅的人有瓜葛一样,英也不愿意让枭知道他和克里克等人的关系,以及那处暂时归他用的宅邸。所以,当晚7点枭苏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中国城,20步外就是孙中山的坐像,夕阳落山,华灯初上,正是吃饭时间,街头巷尾人流往来,十分热闹。
枭不想吃饭,他没胃口,原因很简单,英在移交身体控制权之前,用面包和火腿肠已经把肚子塞的很饱。打通了藤田宅的电话,十多分钟后,奈奈子乘黑色的劳斯莱斯车来接枭。宽敞舒适的车厢内,奈奈子如同酥的没有了骨头,整个人腻在枭身上,用嘴帮枭解衣衫,英穿的那套休闲装,枭实在看不上眼。不过,英的东西到并非全部一无是处,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英的证件。正是这张证件,让枭猜测到了很多,也让枭再一次改变了原定的日程安排。
“对抗,就如同在下跳棋,不仅要给自己创造快跑的通路,还要对敌人进行围堵……”枭嘿笑着喃喃自语,显然,他这话不是在对正伏在他腿间、做一些少儿不宜观看动作的奈奈子说的。
首先,他吩咐奈奈子、尤美、织子等人马上安排回京都,R国的生化科研走在世界前列,这跟该国在二战时期用东亚、东南亚国家的人做各种实验,积累大量数据显然密不可分。枭想着,自己抢R国的生化科研设施,完全可以冠上‘代那些无辜死者讨要些利息’的名衔,这样也许会让不少人颌手称庆吧。枭其实一直认为,民众是盲目的,他们拥戴的,不是‘光明’,而是结果,让他们满意的结果。也许这次,他有机会证明这一点。当然,奈奈子和藤田氏的主要势力、财力都在那边,操作起来更方便一些,这也是原因之一。
另外,枭故计重施,搭乘一架‘顺路’的私人商务飞机去了华盛顿,他要给英制造些麻烦,足够让他感到头痛的麻烦。
晚11:30,B宫。
今晚执勤的卫兵艾本不经意间发现栅门外影绰绰站着一个人,“这么晚,是谁?不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手扶着腰侧枪袋里卡着的枪柄,艾本除了执勤室,“先生,我想你应该确认一下自己现在的行为……”这是艾本说的最后一句属于自己意志的话,下一刻,他如同梦游般走回执勤室,不顾耳机中同僚的呼叫,摁下了摁钮,大门打开了。
监控室中,值班员已经通过监控探头看到了门口发生的一切,他也看到了特殊预警仪器开始闪亮的红芒,当大门打开的时候,值班员毫不犹豫的摁下了警铃。短促的警报声在警卫部响起,合衣待命的卫士们两分钟内可以全副武装的感到正门广场,而再过五分钟,离B宫不远的驻守部队也会派人到达增援。
来人是枭,白色的小立领衬衣,细丝幍般的黑色领带,多扣的、有着燕尾后摆的黑色上衣……他穿着一身20世纪初叶的男士礼服,一手捏着葡萄酒杯,一手拎着瓶波尔多1996,半眯着眼睛,哼着《在妖王宫中》,脚下划着舞步,悠闲的向广场对面的主建筑群飘去。
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卫士围了上来,“站住,你被捕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冲枭喊喝。
给自己斟了些殷红的酒液,小饮一口,枭根本无视这些人的存在,跳上中央喷泉的池壁,沿着那弧度继续哼着他的曲,跳着他的舞前进。
砰!砰!卫士们再无废话,直接开了枪,不过,射的是枭的腿,他们想擒住枭。
谁先开枪,谁先死!这就是枭的态度。枪声刚响起,枭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其中一名开枪者的身前,嗤!乌光一卷,那人的脖颈被切开,鲜血沙沙的喷涌,再一闪,乌光再起,另一名开枪者被切开了喉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等到卫士们反应过来,两名战友已经身首异处,连他们的表情都是迷惘大于痛苦,根本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就死了!
“快散开,射击!”领头的卫士嘶声喊。他在震惊之余,仍不忘指挥部署,所有卫士也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临危不乱,一边后撤分散,一边砰砰的开枪,可他们的目标仿佛是虚幻的存在,每每瞄准射击,打到的只是枭移动后的残像。
“使用……”领头卫士已再来不及下达命令,枭闪现在他身前,跟他几乎鼻尖贴着鼻尖,领头卫士只见枭露出森森白牙,咧嘴一笑,紧接着,便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上升,他很快明白了,实际上,是他的头在下坠,然后,眼前成了永远的黑暗。
卫士们仍在后撤,在开枪,可一切都是徒劳。子弹的速度是比枭的移动速度快,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却要比枭的动作慢太多,就在他们看到枭并粗略瞄准的当,枭已换了数次方位,干掉不止一个人。在这些卫士眼中,枭就象个会瞬间移动的魔鬼,在这里消失,然后出现在那里,仿佛在跳着一种幻影舞步,如行云流水舒缓有度,就那样轻描淡写的轻笑着,饮着酒,不停的切开人的喉咙!
哎!啊……广场不再寂静,死亡前的惨呼,崩溃后的哀号,还有乒乒乓乓的枪声,叮叮当当的弹壳落地声,奏响了诡异的死亡之曲。
那本来华美的灯光照射下,如云飘忽,如电闪炙的身影所到之处,鲜红的血液喷涌;那已没有了头颅、却仍扣着扳机的尸体,让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仿佛喷逝的正是生命的火花,短暂、激烈、明亮;还有那面孔扭曲的人头,带着惊恐和不甘坠落,在这个夜,在水池旁,在广场上,形成了血腥的死亡画卷。
杀戮上演,枭在享受……
嗤!一道金光,带着流星般璀璨的尾巴,贴着枭的肩灌入坚硬的地面,金光渐渐变成四散的荧光,露出了一截带着金色羽毛的精巧箭尾。
嗤嗤!又是两道灿亮的金光,都是贴着枭的身体走空。空中留下的慢慢化做荧光消散的金色轨迹,如梦幻般美丽,却也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破魔圣光箭……很有意思的锁定术!”枭望向光箭射来的方向,正面建筑屋脊最高处。事实上,这三箭都应该是正中枭的心脏的,如果他不用意念将之偏移的话。
枭并不急着冲出光箭的射击范围,而是如同绅士施礼般一个优雅的旋身,黑色迷雾涌动,如同静水中涌动的一团墨,滚滚荡荡,凝而不散,笼罩出直径3米的一个空间。
嗤嗤嗤……光箭一道接着一道,愈射愈急,发出悦耳的锐啸,窜进黑雾,消失不见。
“还是可以准确锁定,跟视觉瞄准和魔力感知瞄准都无关!呵呵!”黑雾中的枭,眼中跳动着兴奋的黑色光焰,“但愿,是把特殊的武器……”
突然,嘭!广场中央水池的那个喷泉炸开,一个全身挂甲、如同星际悍将般的壮汉,手中持着《毁灭战士》最终BOSS用的那把能量枪,冲着枭所在黑雾轰的就是一枪。巨大的亮蓝色能量团直接耗掉了黑雾的能量,射出一个看的见的洞,核心处,好像有一团蓝色的火焰在流化燃烧。偷袭,似乎成功了。
滋滋!电子机械的声响中,壮汉跨出水池,黑雾很快变淡并散去,他看到的是一个被融掉大半个身体的卫士,敌人,不见了!
壮汉小心翼翼的端着枪四下扫视,“6号,用魔力扫描仪,那家伙不仅身体强化度远超我们,可能还会使用魔法!”壮汉使用通讯器联络队友。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背后空间有一线扭曲在悄无声息得移动、接近,但在这浓重的夜色中,光靠照明的那几盏灯根本很难发现这类异状……
机车声响,B宫附近的驻军赶到了,包括两辆轮式装甲车在内的十多辆车堵死了大门,几台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射向这边,下车的百多名官兵,立即呈包围状由门的左右两边试图环住整个广场。
猛的,壮汉前边,一具无头的卫士尸体直挺挺的立起来,手中的机枪突突的向壮汉开了火,打的壮汉正面盔甲上火星乱溅,紧绷着神经的壮汉被这突入起来的攻击所摄,本能的扣动了扳机。又一团蓝光飞出,不但将那无头卫士熔的只剩两条小腿,就连远处的一座雕像也熔化出一个大洞,轰然倒塌。
就在壮汉开枪的同时,他身后的那线扭曲变成了一匹绸缎般薄而颤动的黑影。这是枭的魔法,片影,一种空间黑魔法,如同一个设在平行空间的带竖拉锁的口袋,可以躲进去一个人,隔段时间,就需要以黑暗魔力滋养喂食。
潜身于内的枭,手中握着锥形的螺旋锐物,探出胳膊,从片影中闪电般刺进了壮汉后腰的某处甲叶缝隙,直入他的脊椎!这诡异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可惜他们来不及救壮汉,也来不及开枪,枭的手便和那黑影消失了,重新化作了那丝缓慢移动的空间扭曲之线。
啊!壮汉摸着自己的后腰惨叫着跪倒在地,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然后叫声突然中断,轰的扑到,再没了动静。
广场中,那些失去头颅的卫士,却纷纷笨拙的爬起,突突突!如同洒水般胡乱开枪,甚至射中了其他无头卫士。
顾不得惊讶,增援部队马上就地还击,无数子弹化成火线倾泻向无头卫士。
难以想象的力量支撑着这些无头尸体,除非被击碎,否则竟挺立不倒,即使手中枪子弹打光,仍是死死的扣着扳机,在那晃着做扫射状。增援部队的损失并不大,但这情形却让很多人寒了心。
“会开枪的死人,会活动的死人,完全无畏的死人!还有那刚才的黑影,到底,我们在和什么战斗!”这样的疑问在人们的心中如巨鼓般一下下震响着!不少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们的长官,恐慌明显在蔓延,即使白炽灯将周遭罩的如同白昼。
仿佛是为了挽救士气,几颗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光团迅疾的从主建筑群的廊下射至,射在无头尸体上,呼的燃过一团虚浮的白色烈焰,焰尽,那些尸体轰声倒地,寂然不动。一瞬间,让人平静温暖的光从那些白焰中释放,阴森和恐慌似乎被驱赶到了角落。
躲在片影中的枭暗自点头,“又出来一个,还是个玩神圣魔法的,哼哼!还有5个……”
回到现实-光与暗的掌控者 第七章 动与静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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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阁下,直升机已经准备好,尼尔斯先生建议,您和第一夫人暂时去3号别墅或转乘空军一号。”负责总统安危的贴身保镳马特,恭敬地向从房间中走出、正在系紧睡衣带的总统提议。
总统接过走在后边的夫人递上的眼镜,蹙着眉,沉声问:“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马特知道总统相当不快,今天是总统尽半月来、惟一一次早早休息,只看保养的不错的第一夫人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艳光就知道,他的打扰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但非常时期,别说是敲门,就是冲进去将总统从第一夫人身上架出去,该做时也得去做,这是国家交给他的工作。
所以马特坦然自若,肃正的报告,“人物相貌特征已经捕捉成功并传输出去,再过5分钟会有消息。”马特眼神沉稳,看也不看总统身后只穿着真丝睡袍,明显内中真空的第一夫人,侧身做了个请动身的手势,他继续道:“已有二十一名卫士牺牲,3号很可能也已死亡!”
总统微微怔了怔,继续向前走,“天人?”
马特点头,“尼尔斯先生称,这个天人是历来闯入者中最强大的!”
总统哼了一声,脸色更显阴沉。心中暗恨:“又是异能人士,似乎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动不动就得回避、回避!如此,世界第一大国最高掌权者的颜面何在?”
廊道上,两名工作人员手中拿着风衣在等待,总统和第一夫人经过时,从侧后方服侍其穿上。情况虽然紧急,但也没到亡命逃窜的地步,总统和夫人需要注意形象,也需要保暖,11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凉风刺骨。
“4号通道,安全确认!”通过耳塞,马特已经知道了行进路线。小小队伍在沉默中行进,步伐急快,气氛紧促且压抑,直接穿过一间装修雅致的小厅,任由温暖的、带着康乃馨香味的空气留在身后,总统一行的目的地是一间独立的,隐于廊镜之后的升降机。
紧急疏散用升降机之一,通往地下机库,那里永远有架加满油的专用直升机在随时待命。
电梯正在下行,忽的整个空间都轻微的震荡摇晃了几秒,灯也因电源的干扰而闪了几闪,第一夫人眼中露出了惊慌之色,总统将她揽进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不用担心,苏珊,不用担心!”
这是那披坚挂甲、手持大型能量枪的壮汉的杰作,也就是马特口中的3号。
就在广场上最后一个无头卫兵被击倒不久,在主凶不知所踪的紧张气氛中,3号缓缓的爬了起来,然后,拎着枪,耷拉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3号,3号,请回答!格瑞利!……”耳塞中的呼叫透着急迫与担忧,可惜,同伴的呼唤,3号已无法再听到。如果此时有人扒去他的甲胄,就会看到,3号的肤下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异常诡异。正是这些蠕动的物质在释放一种黑色的能量,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斑纹,迅速将3号的肤色染成漆黑。
嗷!3号突然仰天嚎叫,同时,身上的盔甲有几处打开,嗤……有气流喷射而出。这,本来是用来调节使用者着甲状态,将密闭盔甲内、人体排泄的汗液、以气流的形态释放的一种现象,可现在喷射而出的,并不是含着杂质的水汽,而是浓黑如墨的水雾。
噗!3号端枪便射,一团灿亮的蓝光直至主建筑群的最高屋脊处,蓝光的核心处所碰触之物全部熔解,周边也被强大的能量波动震的粉碎,屋脊顶端被生生掏出一个直径近3米的豁槽,整个建筑都在能量扩散的余波中发生了轻微的震荡。
“射击!”3号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他被恶魔附身了!卫戎部队的官兵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都知道得先将这傀儡放倒了再说。一时间,3号成了一颗烧红了、然后在柏油路上滚动的火石块,无数子弹与甲胄亲密接触,让他浑身火星飞溅,如绽放了无数银光异彩,而3号就如同机械战警般稳健彪悍,顶着枪弹从容不迫的做着动作。噗!蓝光射向装甲车,车毁人亡,噗!蓝光射向临时掩体,掩体和后边躲避的人群被熔化成了一滩分不清你我的硫化物。广场彻底沦落成了战场,场面火爆的如同好莱坞大片中花几千万美元做出的特技效果。
嗤!光芒之箭从房顶的另一处射出数根,竟能没入3号的特殊铠甲中数公分,一根射中头,两根射中身体,然而,枭注意的是那惟一一根没射中的。“是生命体锁定!”枭猜测出了这弓箭例无虚发的真正原因。3号此时已是死物,所以100%命中的生命锁定无效,而只能依靠射手的技巧,所以才让笨拙的3号在不经意间躲开一箭!
还未等官兵们欢呼出声,被光箭射中后寂然不动的3号,猛的抬枪向屋脊再射,所有人傻眼了,这又是一个不死?!
“用反坦克火箭弹轰碎他!”卫戎部队的后续赶到,不仅部队人数得到了补充,连很多重武器也带来了,此时,他们已不介意把战斗再激化几分,就在十几秒前,部队指挥官接到信息,总统及夫人已经乘上直升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放手干了,将B宫拆了虽然不行,但在墙上添几个洞,轰断几根柱子,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在主凶身上……
枭现在顾不得再指挥3号这个傀儡,让他自由发挥好了,他现在要做的是阻止总统的离开。
枭来这里,可不是简单的硬闯,他早在行动之前,就用精神力感知了整个宅子,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运用,通过这种方法,枭可以无视有可能安置在宅内的魔力波动探测装置和封闭装置的作用,事实证明,这里确实布置了这些设备。
精神力感知虽妙,却也有不足之处,就是对各物体的感应非常模糊,除了能大概确定生命体的存在位置,其他什么都确定不了。枭这才打草惊蛇,总统一行果然试图离开,他们和护卫凑成了最大的一个团体,恰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枭只需要简单的想想,就能推测出,这个时候,是什么人前呼后拥的赶路。
天井盖已经打开,从地表看,那里原来只是片很平常的草坪。螺旋桨在转动,直升机马上就可以起飞。总统及夫人已经落座,正向一身白袍、打扮的如同修士的首席天人护卫尼尔斯告别。
突然,驾驶员开始放声狂笑,并用他的手、脚、肘、膝、甚至头,不停的猛力击打直升机内的设备,自己鲜血四溢也不管不顾,似乎不把直升机拆了,决不罢休。
砰砰!副驾驶座位的马特反应非常迅速,直接两枪,一枪头,一枪心脏,而外边的尼尔斯也毫不逊色,一根细弱发丝的线迅疾而准确度穿入驾驶员的颈部,并从前边横着将他的气管、喉咙全部切断。
驾驶员死了,奇惨、狰狞,鲜血汩汩喷涌,泼溅的到处都是,总统及夫人身上、马特身上,甚至尼尔斯身上都有斑斑点点的血。第一夫人在惊叫了一声后,紧紧缩进了丈夫的怀中,不敢再看,主驾驶位前的仪表、罗盘,操纵杆,全部被破坏了,滋滋的电火花闪动,任谁都看的出来,直升机短时间内已无法再飞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