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边缘》》 · 无境界 · 2026-07-25
清一色的空军,这支神族部队今次采用的是高空降下突破的急袭作战方案。以攻击目标为基点,以地面为水平线、其进攻路线呈近乎垂直的85度角,就仿佛从天神手中落下,要硬生生戳进地面的巨矛,势头凶狠、凌厉。利用这一战术,NT军在基地周围构筑的对空导弹防御网和地面纵深的防御阵线,效能的发挥被局限到了最低点。毫无疑问,即使是知道NT军没有空军,在敌基地地面对空火力布置不明的情况下,选择此战术也是是非常大胆和疯狂的。这是一次点对面的强硬碰撞,是一次雷雨般猛烈的行动。
如同一只被突然惊醒的巨兽,NT军基地的防空火力突然发出刺耳的怒吼,一枚枚导弹锐啸着窜射升空,在灰亮的天空划出道道烟尘,各火力点对空炮的超高射速,使得发射出的能量弹几乎连成了线,远远看去仿佛是在天空中突然冒出十数把搅动的切割刀,又如同喷洒光芒的烟花筒,斑斓到华丽缤纷、致命到望之胆寒。
P军(Protoss军)以暗影圣堂操控的十五架海盗船和数架探测者为先头部队,顶着来自地面的猛烈炮火,一上手就对NT军咆哮的对空火力点使用了分裂网制压。这种分裂网是由驾驶员的精神能量通过船上的中子发射器集中起来,再经过充能激化后产生的一种能量网。它的可怕在于可以制造相当广的静态能量力场,使得范围内所有使用计算机照准系统和精神力照准系统的设施全部瘫痪,是神族部队强袭进攻时必不可少的杀手锏。
离子能量罩在对空高炮的能量弹攻击下频频闪光,座机更是随着能量的波动影响抖若筛糠,驾驶海盗船的暗影圣堂们拥有舍生忘死的坚韧神经,他们已随时准备好荣誉的战死!
轰!一架海盗船被导弹命中,变成了空中的烟花,啾啾啾!另一架海盗船离子护罩能量被消耗殆尽,能量弹在其黄金色的机身上留下了一排致命的弹孔,使其化成了一团翻滚的火球。然而,剩余的海盗船们仍执著的向地面突进着,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滴!进入攻击射程的红灯亮起,发射!一团团能量射出,然后,覆盖直径达三百米的分裂网在离地十数米左右完全炸开,蓝色的、不规则能量构成的光罩如同一个个扣下的巨人用的饭钵,使得NT军不少地对空火力突然失去‘吼叫’的权利,没了声响。
然而,NT军的导弹发射台和火力点绝不仅仅只是赤裸裸摆在地面的那些。就如同现实世界两军对垒中的炮兵阵地位置总是不停变更一样,不少的火力点和对空导弹发射台是非常隐蔽的,甚至是可以灵活移动的,想靠几架探测者短时间内就把这些对空防御力量全挖出来,无异痴人梦话。
几处未受分裂网影响的地后备防空导弹阵地,其发射对空导弹的模式如同万蝗齐出,一枚枚细长的对空导弹初射时更像呼啸升空的火箭弹,成束、成困,烟尘滚滚,声势骇人,然后,它们在在空中四下乍开、如同礼花,四下激射,或分散、或成群、或螺旋飞驰、或蛇形出击,各自追击被锁定的目标,那效果绝对跟《太空堡垒》中的导弹追击、万弹齐发的场面有的一拼。
在这一炮化灰的大威力武器极度泛滥的年代,就算神族的战机有等离子护罩,也无法被1枚以上导弹命中后还能安然无恙。在海盗船们进攻的同时,NT军那些从地下升起的,和隐藏在某些伪装掩体后的陷阱式对空火力对目标发动了一次狠辣的绞杀齐射,那一瞬间的威猛犹如火山猛烈喷发般震撼人心。
连同之前的对空反击,短短两分钟,神族部队即付出了两架探测者和6架海盗船爆成一天烟火的代价。击伤者更是达到了击毁数字的两倍有多。
高空七千米,感应着下层空域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的激斗,蒂玛兰微阖的眼睛突然睁大,灿亮的精芒在其眼中亮起,那凛然不可逼视的眸光似乎能穿透一切物质,直达他想要了解的事物的核心。
作为仲裁机的驾驶者和P军此次行动的最高长官,身为执政官的蒂玛兰拥的精神异能要比普通的神民高出五倍都不止,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借助仲裁机上搭载的特殊设备,他的精神感应穿透重重爆炸的烟雾和能量释放时的干扰波,清晰的‘看’清了NT军基地那些已开火的隐藏对空火力点,并对敌基地的布局有了一个相对全面的认知。
一次性被敌军击毁6架海盗船,其余几乎各各带伤,并没有让蒂玛兰心神有一丝颤动,这点损失是在预料之中的,毕竟这是一次强袭作战。况且,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是敌基地隐藏对空火力点的暴露,他们死的壮烈,死的物有所值。说白了,跑灰的价值已经超标完成了!
蒂玛兰一边用精神力通知运输机进入空投行动三十秒倒计时,一边摁下了能量加速器的钮,他要使用静止立场,一举将NT军最具威胁力的两个对空火力集群封死,为陆战队空投行动铺设出一条近乎完美的空中通路。
蒂玛兰的部队项来以进攻凶猛流畅著称,一如被人类称作‘蝰蛇’的生物,各环节衔接得当、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进攻迅猛果决,这不,接到命令的运输机已经大头朝下,开始俯冲动作,连投射舱的外舱门盖都已经缓缓开启,伴随着即将发射的静止立场,他们不会浪费哪怕1秒时间。完美的强袭突破要的就是争分夺秒!他们是活跃在战争舞台上的一支尖兵部队,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敌人打蒙、打残、打败、打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出了太空中让NT军莫名其妙逃脱的恶气。
静止力场,顾名思义,在该力场内的任何事物都会处于类似绝对零度的冰结静止状态,同时,任何打击对处于这种力场的事物都无效。虽然这相当于给敌人施加了时间内无敌的效果,但只要让运输机将地面作战部队顺利空投到敌基地内部,强悍的狂热者、暗影圣堂绝对可以给敌人造成最致命的伤害。那时,这些对空火力阵地只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顺利破坏掉敌方的卫星站和反隐雷达,这是空投陆战队的首要任务目标。然后,在仲裁机提供的群体隐形功效和两艘承载空母及其他战机的全力攻击下,那些被分裂网罩住的对空火力将迅速被摧毁,再然后,地面部队于空中力量协同配合,取胜将没有任何悬念。这就是蒂玛兰指挥风格的战斗——蝰蛇之吻。
然而,就在蒂玛兰要施展精神力的瞬间,一股宏大的精神力从地面而起,极其猛烈的向他涌来,那排山倒海般的势头让蒂玛兰感觉自己犹如一滴水在面对滔天巨浪,恐惧、绝望同时袭上他的心头。
“主宰……”作为曾参加过Protoss母星Aiur那场‘神庙之最’战役的执政官,蒂玛兰曾见识过Zerg主宰那无与伦比的精神力攻击,现在,同样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精神力让他很自然的想到了那场不堪回首的噩梦之战,想到了来自号称已知宇宙最强大生物的精神力攻击。
攻击方是陈燃,名为‘精神风暴’的纯精神力攻击瞬间让蒂玛兰的思维崩溃,虽然不能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损失,但相当于永久性植物人的蒂玛兰,已经再无法操纵仲裁机为P军做出哪怕一丁点贡献,悄无声息中,‘蛇头’被斩了!
不动则已,一击致命,陈燃精神力攻击的方式颇象另一头蓄势出击的蛇,稳、准、而且狠。
从P军进入他的的精神力感应范围,陈燃就一直在寻找下手的目标,以及最恰当的机会。最后他选择了蒂玛兰,并精确的把握主了P军空投行动开始实施这一时机,发动了攻击。
任何一个玩过《星际争霸》神族的人都会对仲裁机印象深刻。它是惟一一种由执政官驾驶的辅助型机械,它可以使神族部队的战术千变万化,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陈燃选择它为首要摧毁目标都是理由充分的,这一次,只不过把击毁仲裁机的好处最大化了一下。
仲裁机还在浮空状态,驾驶员却突然莫名死亡。这是所有P军成员都不曾想到的情况,精神之网上失去蒂玛兰消息后,其他指挥官甚至试图使用心灵链接重新建立跟蒂玛兰的感应。宝贵的时间,悄悄的溜走了。
蒂玛兰的暴毙,对P军最大危害不是使运输机、承载舰和高速战机的隐形状态消失,也不是使P军多种拟定的后备战术彻底无法施展,而是各运载机在接到了空投命令后无法及时收手。
‘进入低空,投放狂热者、暗黑圣堂等陆战单位。’这个命令在蒂玛兰死亡后数分钟内,依然被一丝不苟的执行着。
这时,P军蒂玛兰部最大的特色‘流畅’,反到成了致命的缺陷。其效果就如同过山车车头脱轨导致的连锁反应,当运输机发现位于高空的仲裁机迟迟没有发射静止立场,千呼万唤都没有回应时,陆战部队投放已经展开,而NT军地面的主火力系统并没有被有效的压制,结果,以生存能力异常强悍而闻名的两架神族运输机,在空中便被NT军导弹和对空炮撕成了碎片。其余的三架在投放时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投放结束后,一架冒着滚滚浓烟迫降在了刀锋山盆地,一架撞在了利刃般的刀锋山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只有一架安然拉到了高空,脱离了地面火力的追击范围。
更要命的是,蒂玛兰的死使得指挥系统出现短时间的真空,尽管两艘承载舰指挥官之一的斯朗在五分钟之内使指挥系统重新进入正常运作,但,滞留在高空的高速战机群却错过了最佳的护卫运输机、并趁NT军地面火力锁定运输机时、对其发动猛攻的时机。等接到斯兰的命令、高速机群蜂拥而下时,已然回天乏力,它们的中子航炮只是摧毁了三个NT军的小型火力点,跟被击落4架、受伤数架的损失比起来,这样的成绩实在微不足道,况且,运输机的投放失败,使得这次P军自认为十拿九稳的强袭作战出现了巨大转折,超过超过五分之三的空投陆战战力未曾进入战场就被歼灭在空中,而九死一生、空投入基地的陆战单位由于战力的严重损失,无法形成强力有效的突击力量,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围歼的命运。
轰!一枚投射舱狠狠的戳进了坚硬的地面,砾石崩飞、尘烟迷荡,砰砰声连响,舱门直直被弹射出十数米远,仿佛是一面面快速推进的盾牌,数条身影紧随着这块‘盾牌’冲出了投射舱,动作之快,如同一头头脱出牢狱的幽影凶星。
米高顿是这些幽影中的一员,更是P军此次强袭作战地面部队的临时战斗指挥官。不久前,他亲眼看着两架运输机在空中爆成了一天的碎屑火光,米高顿知道,战况对己方很不利,他还知道,他们这些成功打入敌基地的陆战人员活到战斗结束的可能性非常之低,但此时已没有选择,他只能拼,召集并带领着为数不多的战士、一块儿拼。
“目标是对空火力点、防空塔和卫星雷达站。”弹雨纷飞中,米高顿利用心灵链接再一次下达攻击指令。
让己方空战单位最大程度发挥战力,这是P军反败为胜的最后契机,也是他们活命的惟一指望。米高顿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和属下,不畏NT军各掩体后的火力阻击,勇猛的冲杀,狠命的冲杀,顶着呼啸的子弹冲杀,看着离子盾频频闪烁、迅速变薄、变红,看着身上的合金装甲被打碎,看着身边的战友仆倒、击飞,仍死命的冲!
侧闪!再次侧闪,突进,临空窜跃,他们是英勇强悍的神族战士,是已知宇宙单兵第一强者!
热浪在蒸腾、景物在倒退,风在耳畔怒吼,子弹在身体周围呼啸,米高顿死死盯着他的猎物,他的目标——一个守卫在某防空塔基座临时掩体后的机枪兵,突进,勇敢的突进,形似鬼魅,快若电闪!
近了,更近了,他听到了对面那人类机枪兵为壮胆而高声嘶喊的声音。
近了,更近了,他看到了那张因恐惧正逐渐扭曲的面容。
噗!手中的精神力之刃吞吐着璀璨的绿色光芒破开了对方的铠甲,仿佛是融化软腻的乳酪般简单。被破开的,还有机枪兵结实的身体。生命,随着鲜血迅速流逝,那机枪兵惨叫着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再挣扎。
呼!一大捧火焰朝米高顿没头没脑的喷涌而来,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炙热逼人的气息,人类火焰兵手中武器喷射出的火焰,可达到两万度的瞬间高温,真正的熔金化铁。
米高顿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作为一名接受了数百年残酷训练的神族战士,他的肉体强度、格斗能力、反射神经又怎是眼前这些短寿的低等生命所能企及的?化成一团摇曳的虚影,米高顿鬼魅般的脱出了喷射范围,未等他挺进,一名神族战士的利刃已经切入了那名火焰兵的胸膛,甚至捅漏了其前后装甲服,引爆了那名火焰兵后备的燃料包,砰!并不算剧烈的爆炸声中,该火焰兵成了一团奔走惨号的燃烧物。
用行动再一次证明,神族的战士,是可以跟Zerg异形近身强杀的强大战斗单位,配合精神力、先进的战斗武装和严格训练而成的战技,其战力远超于‘工具一族’——人类。他们不愧三族单兵第一强者的称号,被神族战士贴近,是任何生物的噩梦!
但,个别的厮杀胜利,并不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米高顿和他的部下如同掉进陷坑的猛兽,挣扎,只是一种垂死前的表现。
扑倒一阵翻滚,躲过一次交叉火力的射击,米高顿飞起一脚蹬飞一扇防空塔底层的安全门,冲进室内,精神力战刃一阵挥砍,摧毁了内部的计算机控制系统,该防空塔一下子失去了效用。
“下一个目标!”利用精神力网,米高顿沉着的向并未冲进来的属下传达着命令。神族战士,个个奋勇,人人争先,已经迅若猎豹,发动了又一次冲锋。
米高顿紧随其后,一只脚刚迈出门,还未落地,凌厉而猛烈的劲风袭来,危机一发,收势不住的米高顿上身尽全力后仰,嘶!了前胸的合金甲被切出一道深痕,连带着能量不多的离子护罩也被一次性消耗殆尽。
“暗影圣堂!”这隐形的精神力之刃,雷霆走电般强大的攻击力,迅猛致命的一击、诡秘无形的身法,实在是太熟悉了!牺牲掉一切防御,以攻代守,走极端路线,这正是有战场杀手之称的暗影圣堂的独家风格,现在,在这关键时刻,这些Protoss的神秘一族、Shakuras星统治者,使用古战技的强者,竟然、居然、会临阵倒戈,杀戮自己人!
现实很残酷,米高顿已没有时间多想,尚未站稳,暗影圣堂那略略扭曲着光线的隐刀又到了。
躲不开了,只能拼一下!
噗!异响突起,光芒炸裂,那是精神力之刃相互碰撞的结果。
嗯!米高顿闷哼一声,嗡……眼前发黑,只觉得大脑如同被针锥了般疼痛,他知道,这是战刃对抗时,精神力被对方逼迫反噬导致的结果。暗影圣堂的精神力仅次于高级圣堂武士,并且由于修炼方法独特的原因,其性阴柔刁钻,极具攻击力和侵蚀性,远不是他这个狂热者统领所能正面抗衡的。他需要缓一口气,然后凭借技巧,米高顿有自信胜的过这个暗影圣堂,最不及,缓过这口气,他可以呼叫属下,一对一也许有难度,多对一这暗影圣堂绝不是对手。
可是,对方同样有借雷霆之势,将他逼上思路的意图和实力。眼前还一片恍惚,攻击又到了,米高顿不知道是一拳,还是一腿,又或者是另一把致命的武器。他只知道,这一次,凌厉的风声是在右侧响起,发起的角度和攻击路线刁钻的让他对成功躲开这一记打击不敢报任何幻想。
“这不是暗影圣堂的战技!”结结实实挨了一腿,米高顿被踢飞的同时,心中在大声呼喊。流传于暗影圣堂中的古战技对神民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区别只是选择的修炼方向不同。眼前这个暗影圣堂所使用的格斗术,无论是技巧变化,还是风格特点,都跟神民一脉传承的战技有着近乎南辕北辙的不同,就仿佛是另起炉灶诞生的战技一般,凶猛有余、韧性不足、注重关节击打,但施展时漏洞也十分明显,必须辅以高速配合,这样的战技在米高顿看来是拙漏的,但这暗影圣堂有着远高与普通战士的速度和力量,而且相当疯狂,就好像在燃烧生命潜能在作战一般。
后退,矬身,米高顿险之又险的让过了这一击,然而,下一击又到了,攻势之密集,节奏之紧凑,仿佛这个暗影圣堂长了七手八脚。米高顿的处境越来越危急,他想使用心灵链接求救,但暗影圣堂身上弥散的强大力场影响了他的精神力使用,他被孤立在狭小的房间里,难以逃脱。
砰砰!胸腹连中两腿,巨大的力道使得米高顿的身体一下子向前佝偻成虾般模样,连续受到伤害,导致眼前变的一片模糊,肢体动作更是缓慢的难以跟上战斗的节奏,米高顿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至。
又一次凌厉的攻势带起锐啸在头顶响起,想躲,已是不能,米高顿奋力挥动臂膀,精神力之刃划出濒死一击,咯!骨碎之声,这是米高顿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声响,他那失去职业水准的濒死一击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麻烦。
发现指挥官没有跟上来的几个狂热者姗姗来迟,在感应到米高顿的意识从精神力之网上消失的下一秒,他们只看到防空塔基室中、米高顿头骨塌陷,死不瞑目的惨状,也就是在这刹那之间,善于把握时机的暗影圣堂又开始了第二次袭杀。
这名暗影圣堂很疯狂,也很勇敢,但八对一的战局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他的偷袭,他的隐身能力,他古怪的战斗技巧还有他的舍生忘死,换来的只能是跟两个狂热者同归于尽。
看着地上蓝血汩汩喷涌的暗影圣堂,几个狂热者们丝毫没有取胜的喜悦。就在几分钟前,这个暗影圣堂还跟他们一起冒着敌人的炮火攻坚冲杀,转眼,却背叛己方,决死一战,上次在宇宙中那一战发生的诡异事件所造成的迷惘与恐惧再度在他们心中滋生蔓延,他们要对付的敌人,难道真的拥有传闻中的诅咒力量?
战斗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和几个人的迷惑而停歇,失去指挥官的P军陆战部队仍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命令,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将战死此地,仍无所畏惧,这就是卡拉的力量,信仰的力量。但,来自内部的不和谐扰乱了他们坚定的信念。
一个高级圣堂武士正要施放闪电风暴,却被护卫他的狂热者切下了头颅,下一刻,当这名狂热者如大梦初醒般迷惑的看着死去的光明圣堂武士,看着周围的战友举起刀剑向自己发起进攻的同时,恐怖的闪电风暴从另一个高级圣堂武士手中释放,目标正是这一小拨神族战士,甚至包括他自己……
暗影圣堂,狂热者、高级圣堂武士……P军陆战部队中不断出现着临阵倒戈者,他们同样悍不畏死,但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卑劣,偷袭、暗杀、寡不敌众而被杀,然后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到后来,神族战士们已无法信赖自己身边的战友,“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安全吗?”这是他们心中的普遍疑问。他们可以不介意死在冲锋的路上,但很难接受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人干掉。
混乱开始蔓延,P军陆战部队的战斗凝聚力和攻击步调被完全打乱,最后,连组织一场像样的进攻都成了问题。
“作战终止,撤离!”在感应到陆战部队面临的窘境后,P军的新指挥官斯朗毅然下达了舍車保帅的命令。他已经无力带领手下挽救那些战士的性命,他也无力挽回败局,先前海盗船发射的分裂网马上就要失效,为了搭救陷入死局的地面部队而将更多的空中力量耗在这里,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在这个作战区域,仿佛有无数看不到的阴灵随时准备着附身纠缠,又仿佛这里是片由诡异力量所构成的泥沼深潭,斯朗想要撤离,并不容易。
另一艘承载舰的舰长发来报告,舰内发生叛乱,有一名操作员突然发狂,屠杀战友。
地面、空中,一系列诡异叛乱事件让斯朗深受打击,“冷静,冷静!”斯朗告诫着自己,竭尽全力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蓦的,灵光一现,“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很可能来自外部,也许,这就是敌人的一种未知的攻击方式。”意识到这一点的斯朗马上把想法通过心灵链接传递到了精神之网上,同时,他选择了再一次放弃深陷困境的同伴,冷酷的要求剩余战斗单位贯彻执行迅速撤离战场的命令。
研发了重力推进器科技的高速战机,尾部喷射着星蓝色的光芒,如一根根离弦的利箭,冲向了高空,当先离开。仅余的一艘承载舰和运输机则在海盗船的护卫下,不断爬高,一路蹒跚的退出了战场,而此时,地面的战斗仍进行的如火如荼,空中,那艘滞留的承载舰内,叛乱的杀戮愈演愈烈……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八章 痛并快乐着
战斗在斯朗率部撤离战场十七分钟后结束。NT军获得了胜利,却赢的很受伤,尽管阵亡人数只有二十三人,尽管缴获了敌人一艘运输机、一艘承载舰,尽管歼灭了大量敌人、还俘虏了七十余名神族官兵,却依然要用这三个字描述现状,很受伤!
战争打的是储备力,打的是资源,历时半小时的激烈战斗,让NT军那点可怜的资源以疯狂的速度消耗着,粗略的算了一下,这样强度的作战,NT军还能维持可怜的十五分钟,之后,大小‘牲口’就都可以歇着了,想对付空中目标,那得把‘人间大炮’架起来发射。
再一个,战场是NT的基地,这本来已经是未战先输的局面。都不用特别针对谁谁谁,就交战时那些流弹,足以让NT军不少设施伤痕累累。人家P军不管输或赢,打完了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烂摊子那得可着劲的收拾。那些被打穿、打漏、打伤、冒着浓烟的军事单位,想要修复,需要消耗的物资可不是一星半点。
物资、资源,绕来绕去矛头仍是指向这些东西。无形之中,7号基地那边的占领行动,其重要性又增加了几分。
“如果NT军不能得到及时的补给,我们可以考虑下次使用冷兵器与人对阵了。”新人冒险者霍野田的这个说法虽然有夸张的嫌疑,但也充分体现了NT军目前的窘境。
霍野田长的很帅气,身板健硕魁梧,硬朗的甚至有些彪悍的嫌疑,一身黑色戎装穿着他身上到颇有几分二战容克贵族军人的风采,跟现代嫩的能掐出水、软的似抽掉筋的‘豆芽菜帅哥’有着本质的区别。再加上该男酷爱散打格斗,平日喜欢堂正对决,颇有豪侠之风范,其个性特点似乎非常适合成为一名突击战斗型人物或后援支持型人物,更何况他曾进修过心理学,跟着张振一起搞搞刑讯应该会很快进入角色。但,陈燃没有将其安排在暴力岗位,不光是现阶段,就是以后,也没有这个打算。
陈燃从不认为自己所在的这支队伍最后定型为硬梆梆的‘打手团’会有什么好。霍野田是金属加工及电子机械自动化双硕士的学历,陈燃觉得不让他在这方面出点彩、出点血,简直对不起他这个队长,对不起组织,甚至对不起霍野田本人。
于是,一改提到技术型队员就让人联想到卡着眼镜、弱不禁风的衰男形象,陈燃小队内定的的后勤技术型队员霍野田同志那是如假包换的、人有些色、嘴有些花、关键时刻喜欢搞些背后小动作来取得胜利的阳光帅男。
作为一名技术型人士,霍野田有着不输于任何‘科学怪物’的钻研精神。尤其利用这个世界人类的生物科技提高了脑域开发度、身体强健度等人体综合指数后,金属加工和电子机械自动化这两个领域方面的能力迅速增长。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成功将现实中所学的专业知识和陈燃提供的超时代知识接轨,并系统的消化了73%。也就是说,称霍野田为这个世界一名合格的双专业技术研究员,并不过分。用他自己的话说:“让我现在开发新产品,会因为技术不成熟、材料、仪器短缺、没有相关研发人员配合等多种客观因素而无法达成,但如果只是给予现有的设施正常运转以技术方面的支持和保证,那不存在任何问题。”
霍野田是天才,勤奋的天才,是NT军目前的技术骨干之一,并有能力在未来成为团队的技术后勤保障,他证明了这一点,包括用熬了十数个通宵的血丝眼和黑眼圈。
另一个新人冒险者李莲杰同样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李莲杰的原名李洁,父亲是警察,因公殉职,上有姐、下有弟,从小就懂得生活的艰辛,这和陈燃的人事背景颇有相似之处。
不同的是,身为男人的陈燃在现实中选择了‘文’路子,而有着标准美女身材,三围为:87、59、89的李莲杰却选择了‘武’道。因成长环境的局限,导致内心有些腼腆害羞,在经过心理辅导后,她以《中南海保镳》中的李连杰形象来鞭策自己,有志成为一名象父亲般正直勇敢的人民警察。改名李莲杰,正是自我激励的一种方法。
李莲杰同样是双高型人物,不过不是学历,而是两个竞技项目,女子格斗术和飞碟速射。
依靠着优秀的格斗技巧、超长的反射神经和敏锐的战斗直觉,在擂台上,李莲杰可以跟NT军的军人打成平手。要知道,她的对手是接受过严格系统训练、并经过生物科技改造,还经历过残酷实战磨练的精英战士。
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新人冒险者,一个体能、实战经验严重劣势的女子,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这让包括陈燃在内的所有冒险者都刮目相看。更何况,李莲杰在飞碟速射方面的水准更是有成为超一流的潜质,远了能射,进了能打,容貌佳,头脑还好,并且颇有胆色,简直就是套了DND女武神模板的人物。
陈燃曾笑言:“这可绝不是我初登场时那种连滚带爬的狼狈所能比的了的。如果李莲杰是那次来到冒险的世界,出彩的重头戏估计就没我的份了。”
霍野田则总是在人后啧啧称叹的说:“我曾觉得自己相当出色,但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我不如她,这就是一头野生的成年母虎啊!当然,面孔是天使的,身材是魔鬼的,人品是无可挑剔的,让人瞅着是赏心悦目的,出厅堂、入厨房,做老婆是绝对优秀的!在这个流行美女救英雄的年代,有这样的老婆是非常有安全感的。”
穿过长而空寂的走廊,一身黑色戎装、金属排扣闪亮的李莲杰英姿飒爽、神采奕奕。她紧跟在穿一身纳米纤维校官服的璐娜身后,快步来到搭载舰‘内法加’号的移动舱瞭望室金属门外。
滴!刷过ID卡后,AI系统那柔美纯正却毫无人气的电子女声响起,“身份确认!”
“璐娜!”
“李莲杰!”
“识别通过!”随着系统报唱,门侧安装的虹膜验证仪开启探出,璐娜躬身凑了饿上去。
严格的鉴别程序不仅因为该舱室的特殊,更是怕普通人受到伤害,来自陈燃强大而又难以驾驭的精神力的伤害。
三层的金属门在蜂鸣般的电子声响中开启,一股迫人的压力仿佛那熊熊卷烧的火焰,扑面而至,让两人有种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错觉。这便是受陈燃精神力影像所致,如非两人的体质远超于常人,绝不会是感到不适这般简单。
幽暗的房间尽头,两点变幻于红色和蓝色之间的光芒如同传说中的灵火,森然流转,摄人心魄。那是陈燃的眸光,挣扎在思绪崩溃边缘时绽放的奇异色彩,这样的折磨从克哈星荒凉山变身后,就未停止过。
“感觉怎么样?”简单的几个字,包含着璐娜的担心与忧虑。她有一种直觉,如果陈燃眼中的光芒只剩一片血红,那么,真正的恶魔将诞生。
“感觉象在万花筒中旅行,你们的模样如同梦境中的人物般不真实。”陈燃的嗓音不但低沉,而且沙哑,就仿佛夜风吹过沙地时的声响。
说话之间,伴随着‘听听’的轻响,房间边角的地灯第次亮起,乳白色的、轻柔到有些朦胧的光线中,佝偻在轮椅中的陈燃外形之不堪尤甚暮年的老者,那张干瘪灰败的脸显得阴气森森,再配上那一头失去光泽的枯白头发,宛如洞穴中旧不见阳光的巫灵,让人看着寒气窜脊。
“战后统计出来了么?”陈燃问。
璐娜走过去,将呈像仪展开于陈燃的眼前,并一边解说,一边缓慢的翻着页。现在的陈燃哪怕只是动动嘴,都是一种奢侈的消耗,能代劳的,璐娜绝不会让他亲自动手。
“还好,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总能在吃下最后一口干粮的同时,找到新的食物!”即使已处于这样的困境,陈燃仍不忘用轻松的语调、自信的口吻、来缓解别人心中的压力。
璐娜和李莲杰都是聪明人,她们知道陈燃所说的新食物指的是7号矿业基地。
“相比这些,我们更在意你的身体,我相信,如果你能康复,就算我们失去现有的全部家当,也能很快重新获得。”璐娜很想抚摸陈燃那张已失去太多水份和光泽的脸颊,但她知道那会让陈燃异常疼痛,她只能深情的望着这个枯萎的不像样子的男人,想要分担他的痛苦,确又无可奈何。
似乎已完全理解璐娜的心境,“我说过,仅仅是一些个人感官上的痛楚和煎熬,比起面对难以解决的各种麻烦问题,忍受这种痛苦要简单的多,我,会好起来的。”陈燃混乱的眼神中透着某种坚定的明亮,让人信服,使人安心。
“嗯!”璐娜重重的点头。“只希望你记住,你的性命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陈燃是真的知道,周漪还没有救出,璐娜身上的魔法也没有解,他还有一些承诺没有兑现,所以他现在不会选择死,尽管现在死亡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将目光转向李莲杰,凝视了几分钟,陈燃缓缓开口:“我们都觉得你最有资格成为‘天使’,结果确实如此。甚至,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
“力量?身体状态?”因拥有了第二十四对染色体,李莲杰在得到强大的力量的同时,浑身上下无处不透着‘完美’,皮肤、发质、身材……以人类的审美眼光,如果说之前的李莲杰还有几分青涩和不足的话,现在则可以用无可挑剔来形容。
对于李莲杰的提问,陈燃的回答只有四个字“精神状态!”
一边的璐娜解释道:“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认定,都是审慎的。关于你,我们曾专门的讨论过。队长说过:很可能,你将是我们队伍中惟一站在光明一边的存在。我们需要你,不光是在战力上,更是将你当作一面认清自己的‘镜子’。”
“确实,关于你们的生存理论,直到现在,仍有很多地方是我不能苟同的。”李莲杰直言不讳。
“观念,原则,责任,义务,我们对你的希望和要求全在这八个字里。我变成现在这样,从某种角度讲是因为本身就有一颗黑暗的心,冒险的世界不过是给了我向负面成长的契机,希望你不是。”陈燃说的很认真,并且是大实话。理论上,他并不希望A队的核心成员是一丘之貉,黑暗中有一线光明才不会轻易迷失方向,至于驾驭问题,陈燃从不担心自己会摆不平一个‘正义女侠’。
李莲杰直视着陈燃的目光,深切而执着,似乎想要从内中找到什么隐藏的秘密,又好像在探究陈燃刚才这几句话的深意和真是性,但她还缺乏陈燃那样的洞察力,找到的只有星空般的深邃以及不停变换的混沌。蓦然一笑,李莲杰道:“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象好人。不过……”她拉着长音:“还有被拯救的价值。赶快好起来吧!”
“似乎开朗了许多。”陈燃象在自言自语,又象在问璐娜。
“适当的时候,你该报答下霍野田……”陈燃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个代表笑的弧度。
“这又是一个命令?”
“建议。”陈燃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
继续认真的与陈燃对视了一会,李莲杰道:“我不会对你的安排表示感激。”
陈燃没说话,但眼睛里有笑意,很睿智,就像老人看穿了幼儿的小小谎言一般。
李莲杰清晰的记得,在9天前,就在这房间里,陈燃也是这样微笑着,对她说:“我从璐娜那里了解了你的过去。”
她说:“我也是。”
然后陈燃问:“你是准备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还是想被猪一样养着?”
她回答:“我有资格成为你们的一员,我能用事实证明。”
陈燃说:“我知道,所以才这样问。”
她当时有些生气,“那有必要问么?既然对我有所了解,你还觉得我会选择猪之路?”
陈燃笑笑,李莲杰还记得,那时陈燃还不象现在这般枯萎,那时他的笑容还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那时他的声音低沉但穿透力十足。“我只是在提醒你,成为团队的一份子,你会失去很多,比如你得做一些你不并不愿做的事,又比如,你得听一个恶魔的指挥。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这是责任和义务,是要求。”
经过刚才的谈话,李莲杰真正明白了,陈燃的真正意思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定心中的正义信念,这是陈燃希望在她身上看到的,同时,服从命令并严格执行也是必须的。说白了,就是她可以大声反对用刀刺入幼童的身体是不人道的,是错的,是可耻的,但如果陈燃要她来完成这个任务,她得下的去手。
“古怪的人,古怪的要求。”李莲杰虽然弄懂了陈燃的意图,但并不十分理解他的用意。一边鼓励你做好人,一边要求你杀人放火,这种自相矛盾的要求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在整人。不过,李莲杰并不准备完全照做,她知道A队核心队员从理论上讲个个都够的上蹲班房,甚至吃枪子儿,同时她相信那句话:‘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她自己不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疯子、杀人狂、嗜血狂、没有怜悯心的冷血人……
李莲杰不知道,对于她的清高,陈燃曾对璐娜等人这样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惟一的,事实上,有些道理是普及的、适用于任何人的,有一些道路是被人重复走过的,包括人生的道路。所以,李莲杰如果能始终不被污染,我佩服她,并且希望她能保持这一特性。这样,我们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变成了什么样。”
因为李莲杰的善良、无私、正义,她得到了第二十四对染色体,成为了‘天使’而没有魔化。陈燃给予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充当霍野田的随身保镳,不光是因为现在霍野田最脆弱,更因为霍野田有张喜欢用甜言蜜语轻薄美貌女子的嘴。李莲杰不是有些害羞么?正好,让霍氏帅哥来磨练她一下。
陈燃的用心良苦,李莲杰也是在刚才陈燃要她感谢霍野田时才体会到的。对于这种另类而细腻的八婆之举,李莲杰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想的是不是有点细,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但她不得不承认,经过霍野田的一番求爱轰炸,现在她确实自信大方了很多。
实际上,陈燃现在是有点闲,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做事,将注意力引开,好让时间过的不是感觉那么艰难。
调出记忆中有关这世界人类科技和虫族科技的知识系统学习,频繁的向周漪发出一条条爱的告白和现状短信,分析现在NT军面临的严峻局势,计算推衍各种突然事件可能和行动方案……陈燃绝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勤奋的大脑,但,随着二次变身后、思维运转模式和运转能力的改变与提高,陈燃大脑的信息整合能力和处理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谓一心N用,这里的N,是三位数。所以,说陈燃现在是一种因祸得福的修炼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代价大了点,大脑时刻不停的运转很有可能出现DVD光驱飞盘的效果而已。
璐娜和李莲杰离开了冥想室,她们要安排和监控NT军战后恢复,审讯神族俘虏等各种事宜。
重新恢复黑暗和寂静的冥想室中,陈燃首先凝聚精神力给周漪发送了一条信息:亲爱的,曾几何时,我很羡慕魔幻世界的巫妖,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哪怕外形变的人憎鬼厌、不堪入目。现在,这个愿望居然实现了!可见,那句‘现实是不可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论调也并非完全正确。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的重逢,是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的。经历的这些风雨,只能让我们的爱更加真挚,让我们彼此更能体会到对方的真心。宝贝,我爱你!爱的有多深,我说不出来,只知道你已成为我生活中的一种习惯,不可或缺的习惯。Day And Day,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但无法不想你……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九章 洗练后的心
距地表垂直距离1500米的4号穹窿,由孕生凯达琳水晶矿石的晶体岩构成,这些晶体岩被林立其内的灯光一照,折射、反射出粼粼的蓝色光晕,形成簇簇深浅不一的蓝,整个天地都被这绚烂剔透的光笼罩,再加上如碎雪般漫天漂浮的簌簌粉尘,使这里美的仿佛童话世界的水晶宫。
似乎为了更好的诠释那条‘越美的存在越危险’的论调,这里并不适合成为游玩的乐园,一种被称作‘杀人颗粒’的晶石粉尘存在于此间,它们比尘埃更轻盈,却又比火山灰更致命,一旦进入人体,其特殊的放射源可以制造一种类似癌的病变现象,无救,并且死时相当痛苦,这就是为什么环境如此优美的开采工作是由囚犯来做的原因。
7号矿业基地的主设施群落就在这里,其规模如同一个现代的小型城镇,建筑众多却如同修筑于水下世界般结构紧密,环环相扣,并附有双重防泄露装置。现在,一场战力对比悬殊的战斗正在这些建筑的内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用鲜血和死亡描述着战斗的肃杀与残酷。
一路摧枯拉朽,NT军迅速而有效的弹压着基地武装力量,大部分反击还未曾展开,就已被扼杀在萌芽状态,一个又一个设施被兵不血刃的控制、占领。对NT军来说,战斗的胜负早已分晓,现在他们做的,只是尽量让这次胜利变得完美。
自从宇宙中被神族军队袭击、迫降刀锋山,NT的官兵们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尤其是原特勤四课出身的NT军精英战士们,他们很需要一次完美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无愧于‘死神’的称号。不过今天他们发现,他们的临时长官才是真正的死神,杀神!
当一扇扇房门在战士们眼前开启,十有六七看到的是异常血腥的场面:一地残肢断体,血液喷洒的到处都是,房间里活着的人,大都还未从震撼的杀戮场面中摆脱出来,目瞪口呆的、抱头栗抖的、伏地呕吐的、还有大小便失禁的……千姿百态、不一而足。
有张振和李珂这两位杀神在前面开路,又有着如狼似虎的特种兵精英们辅助,再加上对手缺乏有效的预警措施和抵抗手段,战斗从一开始便呈一边倒的局势,在矿业基地有看守之责的二百多344空降师官兵,大多数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下了黄泉。
当惟一的一次求救通讯传到驻守矿业基地的最高长官房间里时,该男正在跟一名有些姿色的女囚玩美女与野兽。亵狎着可人儿,慢条斯理的刚接通影像讯息,整扇门突然被一柄长刀绞碎,浑身染血、煞气冲天的张振阔步而入,咚咚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如战鼓般震人心颤,在女囚既敬且畏的目光中,张振上去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将这位典狱长抽晕了过去,他嘴里半边牙也在这一把掌中宣布光荣下岗。
零星的反抗在虎狼之军面前如同妄图阻止海啸的矮篱,轻易被撕扯成了碎片,矿业基地夺占这一出戏以原基地守住单方面无条件被强暴致死的结局拉下了帷幕。
7号矿业基地地下指挥中心大会议室,17时16分。
这个时代人类的大多数建筑中总是人气了了,尤显空旷,此处也不例外,四百平的无格挡空间,清冷、安静,很容易的让人心里那点血液沸腾的悸动感觉迅速降温。透过一排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目视到凯达琳水晶主作业区那璀璨的水晶丛林,不过李珂对那晶亮的美景兴趣缺缺,她抱着肩、冷峻的目光游曳在窗外数千平方的中心广场上,那里,金千囚犯矿工已集结完毕、正在接受训话。从这里看过去,穿着防尘装甲服的这些人更象是军队的一份子,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乱糟糟混成一堆,他们静静的站在那里,队列齐整,似乎都有着良好的个人素质,又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麻木不仁。
长长的吁口气,李珂若有所思的喃声道:“囚犯……”
“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廉价劳动力,真正罪有应得的恐怕并不多。我已经知会过吉斯上尉,只要这些人识时务,不会难为他们的。”张振往烟锅里装填烟丝的动作透着十足的悠闲味道,张弛之道,这位年轻大叔可谓无师自通。
李珂和张振,没有演讲方面的才华,也没有必要事必躬亲,早有善于处理这种事宜的吉斯上尉鼓动如簧之舌、以抑扬顿挫之音,在近千囚犯前侃侃而谈。内容无非是顺昌逆亡,好有奖、歹受罚,谁不服灭了谁之类的东东。大棒子加胡萝卜,恩威并施,目的只有一个,要他们当顺民。先期对基地驻军的血腥屠杀,也有做给这些人看的成份。为了起到威慑效果,在陈燃的授意下,NT军甚至做好了当众动用一切酷刑的准备。
对这些囚犯,可以说从一开始,陈燃就没安好心,陈燃深知自己这票人就是冬季草原上的野火,什么王道,什么仁术,什么长治久安,这些理论统统去见鬼,为了压榨最大效益,陈燃要的是铁腕般的高压统治,他宁肯这些人在后半生中每一次想到这段时光都以噩梦代名,也不愿看到某些人说他好,给他立长生牌坊。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只在乎A队的核心成员,只关心他熟悉的、身边的人,其他,都可以成为炮灰。
对于陈燃的冷酷,李莲杰曾出言指责,理由无非是人人平等,每个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利,你不是上帝,无权宣判谁的死刑等等,陈燃回答说:“不少人说我是人才,我也觉得自己是。但我无大才,我有把握做一个称职的队长,没把握当万人之帅。所以,你说我无情,我不承认;我只是有多大力、管多大地,让我为核心队员之外的人劳心费力,**不起那份心;至于你说的那种充满博爱与威能、可以让民众感恩戴德的人物,是救世主,不是我!”
陈燃这话,张振觉得实在,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理智。有点能耐就认为自己肩负着拯救万民于水火的重任,就认为明儿个空气中含氧量减少也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的人,有多少条命也不够死的。那样的人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更别说他人了。要跟就跟陈燃这样的,踏实!
滴!“长官,本部那边有最新的讯息。”通讯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传到中心会议室呈像仪。”
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大型呈像仪中显现出了NT军刀锋山本部受到P军攻击的全息影像。通讯官的解说仍在回荡:“四分钟前,本部受到来自行星轨道的P军实施的强袭打击,目前正在交战中……”
“我要带队回援本部。”李珂风急火燎的对张振说。
还未等张振有所表示,通讯官又报告:有指挥部的紧急来电。
讯息是由璐娜即时发出的,陈燃身体每况愈下,这段时间一直由璐娜代理NT军统帅一职。在讯息中,璐娜要求这边稳定局面,尽快使矿石开采和加工恢复正常,那边的战局本部自有对策……
李珂来回踱着步,一脸焦虑挣扎。
“命令是正确的,我们不能顾此失彼。”张振的声音缓而有力,四平八稳,他的虽然样貌已经恢复到二十啷当岁的样子,但心态并未年轻化,于是,举重若轻、老神在在的神情出现在一个青春少年人的脸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尤其眼中蕴含的风霜,言行之间流露的老辣,使他看起来别具味道,让起初不知底细的霍野田很是艳羡了些日子。
“可是陈燃他……”李珂欲言又止。
吧嗒着烟枪,眼睛微微眯起的张振望向李珂的目光中流露出长辈的慈爱和宽容。李珂那点小儿女的心思,张振又怎会想不到?“你担心刀锋山那边的情况,担心陈燃的身体,心情我能理解。我还知道,你想回去,却不想违背命令,因为命令很可能是陈燃授意的。你信任他,尊重他,他也确实总是算无遗策。”用力的吸了一口,张振思忖着道:“我有个折中的办法……”
李珂眸光一亮,动容道:“怎么做?”
张振盘腿坐在靠椅中,一般人还真学不来,据他说是个人习惯,感觉很舒服。“从我们建立基地以来,资源只出不入,再加上虫族主孵化基地的建立,能源消耗大的很,再加上这次的战斗损耗,本部一定急需补给。我们现在就组织输送一批资源,由三架运输机送回。那些运输机体型过于庞大,停放在地表极易暴露。我刚才看了这里的通讯往来记录,大约3小时后,6号基地那边会有资源输送队抵达,这里可是344空降师在本地区的物资集散地,得好好准备下,热烈欢迎人家送东西给我们呢!你不放心陈燃的安全,就随运输机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
“好,我只带走瓦格雷!”李珂看似娇小瘦弱、眼神忧郁起来很是楚楚可怜,行事作风却雷厉风行、硬朗干脆。
“四分队也带上吧,哪有不带兵卒的指挥官?”
李珂略一犹豫后,没再推辞。“班德斯上尉,给你5分钟,我要看到四分队在指挥中心前集合,……”一边借助装甲服上的通讯仪下达命令,李珂一边快速走出会议室。
看着离去的娇俏背影,喷云吐雾的张振微笑着轻轻摇头,“年轻人啊,总是充满激情!”……
以优质凯达琳水晶能源为主的物资,通过大型作业用升降机送到地表的装箱工厂,诺尼苏塔星的气候过于恶劣,能源型物资都必须经过特殊的处理才能起运。
7号矿业基地的舰用板材加工厂就建在地表,这些材料的运输相对方便,标准规格的III型合金板被搬运机器人一叠叠送进运输机,那艘舰首损毁程度严重的搭载舰‘陶德皇后号’需要它们,很多。
大太阳米扎鲁此时即将落下地平线,小太阳阿靠鲁还未升起,厚重的深灰色成了世界的主色调,天色暗淡如黄昏,林德星域另一颗行星戴高乐那带着双层光环的星体影像终于肉眼可辨,其占据着三分之一天空的震撼形象,即使李珂已看过不只一遍,望之仍感到动容。
整块整块合金板材焊接而成的停机坪上空,悬浮着的人类运输机如同一只裁掉两翼尖锐部分的海鳐,整体外形扁平,两翼略带向下的弧度,跟硕大的身形比起来,有六个仪器操控座位的驾舱显得微不足道,顶在机身前方正中,极易让人忽略掉,而从运输机背脊向后延伸贯穿的主推进引擎那宛如‘雷达接收锅’的巨大笨拙模样,则过分凸显,一前一后相映成趣。
站在这颗离家不知道有多远的星球上,指挥着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军团,这静静悬浮着的、庞大如体育场的钢铁怪物由自己节制,数百米外,占地极广的高科技工业基地也等同私产,手中操纵着近千囚俘的生死,然后,要跟只有在噩梦中见过的凶悍丑恶生物战斗,甚至,有可能与整个世界为敌……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梦幻,更甚者,就算做梦也难以梦到这样的情形。但就是这种难以想象,在真实的发生着、延续着,人生奇妙如斯,没有人能不感慨,李珂也不能。
嗡嗡的机械声扰乱了李珂的思绪,那是超大型平板悬浮拖车发出的,整合完毕的货箱群再由封装用装甲和专用链夹锁死成一个整体,卸下人员搭载舱的运输机只需用它那粗健有力的机械臂将货运舱一卡,便可携其到天涯海角,可谓方便快捷。
“刀锋山本部传来最新讯息,攻防战已经结束,战后初步统计……”耳畔响起最新的资讯传递声,李珂已经走向一架铁灰色机身、绿色涂装的瓦格雷导弹护卫舰。没能及时赶上那场战斗,她也要回去看看陈燃,才能安心。周漪深陷敌手,陈燃对她来说已经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的差池,都是李珂所不能接受的。
四年前出场的瓦格雷II型,这艘联邦所属大型空舰是从7号矿业基地缴获的作战兵器之一,隶属W军(巫魔加第五自由联盟军=344空降师),还没来得及更换颜色及所属标徽,便成了李珂的座机。
这个时代的人,要想学习专业技能,途径之一就是通过专用仪器直接刺激大脑皮层,将相关信息‘烙’进人的大脑。这同《骇客帝国》中主角学功夫用的那种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有一点,脑域受力的不同局限了个人可通过这种方法掌握技能的多寡。简单的判断,拥有精神异能的人比普通人更有优势,且能力越高承受力就越强。
李珂通过NT军研究院的生物科技仪器掌握了多种驾驶技能,瓦格雷正是其中一项。当然,学会和精通是两个概念,现在的李珂,仅仅是在仿真模拟架舱中训练过几十个小时,严格的说还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驾驶员。
此次回基地担任护送任务的共计六艘瓦格雷,这是半个编队,W军在一个矿业基地投入了如此大的防空力量,可见对此处的重视。只是W军的头脑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某支进攻部队会派出300名特种兵来夺占这里。
平心而论,NT军的这次行动足以称的上奢华。幽灵特种兵并不是菜市场的大葱,一搂一捆,每一个合格的幽灵特种兵的育成投入比例,丝毫不亚于现实世界普通步兵和战机飞行员的投入比例,那可都是万中挑一,然后再拿钱狠命的砸才能诞生的黄金兵种。更何况是帝国特勤四课成员出身,精英中的精英,一个数百人的半军事化基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攻破,实在没什么好怨的。
跟李珂一同承担护卫职责的其余五位瓦格雷驾驶者是从NT占领军中抽调的,接受过多种科目训练的他们比李珂要老道的多,有两个甚至有空战击落记录,如非李珂使用特权,也轮不到她驾驶。
相比遇到一个蠢笨无能的上级,NT军的官兵们对于这位花季年龄的临时长官、利用职务之便谋私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厌恶情绪。有志不在年高,这句话在觉醒了精神异能的新人类中尤为实用,眼高于顶的他们只敬服强者。李珂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无愧强者的称号,甚至说其是一个无法超越的传说也不为过。
7豪矿业基地一战后,不少官兵对李珂产生了崇拜心理,估计李珂现在说她可以一个人操控搭载舰玩飞行特技,也有人站出来说:“我们相信!”这就是Fans的力量,在他们眼中,偶像基本上无所不能的,虽然这种臆造的完美有些虚假,有些可笑,但在军队中自然而然的树立起这样的榜样和旗帜形象,利大于弊。这一点,陈燃早已想到,个人崇拜,他也早已料到。
陈燃曾对璐娜几人这样谈论军队:“古往今来,有不止一位军事大家通过自己的独特视角,阐述‘军队是一部不该有思想、以执行命令为最高天职的战争机器’这一命题。尽最大的努力,将NT的军打造成这样的一支部队,这是我和诸位的目的之一。为此,所谓的道德和伦理是不用去考虑的。因为杀人本就没有任何道德可言,所谓的大义也不过是麻痹官兵们负罪心理的一种借口。杀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杀了以后要怎么办,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诸如此类的问题那是作为最高长官的我的工作。官兵们要考虑的只是如何更快、更好的完成赋予他们的指令,仅此而已。军人,就是一台台拥有生物脑思考模式的杀戮机器,他们比AI系统的武器强的地方就是拥有创造力,改变自己命运、改变战斗结局的创造力。”
偶然崇拜跟正义宣言一样,是麻醉剂,是一股让NT军官兵向陈燃口中合格军人转变的无形力量。这个理论从某种角度反应了属下在陈燃心目中的地位。李莲杰也因为这件事明确的称陈燃为恶魔,因为他显然从没有将为共同目标、出生入死的‘自己人’当成人看。
李莲杰还曾不止一次的试图用道理说服陈燃,但陈燃装了一脑袋道理,李莲杰的尝试自然是辩到最后,自己先哑口无言。
数次未果,激愤之余,某次气急败坏之下,李莲杰甚至很不淑女的用语言攻击刺伤陈燃:“我听说你曾对周漪信誓旦旦的说爱,也曾大谈感情。可我就不明白,对于其他人,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你为什么可以冷酷成这样?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属下?不是在为我们卖命?人品不好,没有一个值得你同情?还是他们中间没有各方面都出色的美女,让你无法再产生怜惜之意?”
“因为我跟他们不熟!” 陈燃的回答让李莲杰绝倒。这个回答自私、诚实、现实,正是这个理由,让陈燃不至于使本性中的正面情感四下泛滥。
当时李莲杰不死心,追问:“那我们呢?我和霍野田留下只是因为有培养价值,其余冒险者能安然无恙,是因为有杀人负分的惩罚?”
“起初是这样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事件的发生,有了些改变。可以理解成,因为熟悉了,所以有了些区别。最起码,你们出事会让我自责、难受、惋惜、懊悔。你自己不也一样么?我们初见时,你会象现在这般直言不讳么?因为彼此熟络了,相互间有了一定的信任,所以即使在你看来我很坏,也想尽可能挽救一下,如果是现实中一偷包的贼呢?被你抓住,恐怕会直接手铐加身,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李莲杰知道再这么辩下去,输的绝不会是陈燃,所以她带着几分蛮不讲理气道:“呵!看来我们还真得心存感激、知恩图报啊!怎么感觉你的优越感这么强烈,明着暗着表示自己高人一等呢?”
对于李莲杰这样的说法,陈燃给予了态度鲜明的坚决否定。“不是这样的,不是长能耐了,自觉高人一等了,所以挑三拣四,所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而是因为经历了太多、见识了太多,所以麻木了。麻木这个词有些不太恰当,准确的说是爱不起来了,或者说成了被动型。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等我主动对你好,那很难!不管你是有能力,还是有姿色,都是如此。那种感觉也许你还有些不太理解,李珂一定深有体会,惊才绝艳的不是没见过,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很多也死了,若说享受,任何一个世界,我们去了那就是绝对的强者,就是王,如果想,什么得不到?”
李莲杰插嘴:“真情!”
陈燃却笑:“困难时候帮人一把,危难时候拉人一把,雪中送炭、英雄救美,这些可以让普通人感激莫名的事,对于达到了一定强度的冒险者来说易如反掌。这样做换不来几个敬佩你的、爱慕你的人?这不是真情?只不过是对方9分热度,自己只有1分而已。”
“那、那……”李莲杰词穷。
陈燃继续说:“也许你想问,都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奔头,还有什么意思是吧?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后来找到了答案,那就是——自由!听起来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理由,呵呵!”陈燃呵呵笑的时候,往往带着某种无奈和自嘲。
“世俗的东西,我们已经可以轻易得到,但这一切是牢笼中的赏赐,我现在想要的,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也许,世界上从没有什么真正的自由,脱离一个牢笼只是进入一个更大的牢笼,但最起码要做到这个牢笼我感觉不到。人不就是活在感官的世界中么?假如一个人的夙愿是当国王,而他同时以为的世界只是他所在的这个一平方公里的小岛,那么,当他成为这个小岛的最高统治者时,那就是幸福和满足。”……
那一次,从冷酷谈到人性,从人性谈到欲望,又从欲望谈到希望,从希望谈到活着的目的,陈燃说了很多,并且A队的所有人都在座,陈燃甚至用精神力一句不落的给周漪传递了一份,就好像她也是与会的听众之一。
李珂还记得,那次谈话,陈燃的结束语是这样的:“看,通过这次交谈,你们对我更了解了,我们彼此又熟悉了一分,这就是我的生活圈子,我自然而然在乎的人。其他人,Sorry,Who are you?”
确实如陈燃所言,李珂觉得自己有着和陈燃极为类似的心境,爱不起来!管你是红男绿女、天仙恶魔,你就是会72变,对于一个见过了太多花巧且身心疲惫的人来说,也与骷髅无异。女人只认周漪,男人只人陈燃,其他都相对扯淡,这就是李珂现在的心境。所以,陈燃如果再有什么不测,李珂觉着自己也就真的生无可恋了!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章 蛰伏 上
NT军夺占7号矿业基地四天后的中午,经过大量凯达琳水晶能量的催化,在搭载舰胡安号上孕育的虫族母巢终于破茧而出。
母巢座落的位置,本来是搭载舰上方靠后、拥有十八对巨型机械臂的两个个庞大的可闭合半环圈形箍卡,用以搭载人族的指挥中心最合适不过,后被闭合,并沿着底圈焊接出一个直径千米的内凹形金属底座,成了母巢的专用场地。
鉴于母巢孕育过程中拥有自由度较高的可塑性,NT军的母巢与普通的虫族母巢有不少出入,比较直观的,首先是虫廊只有呈十字分布的四条,然后,塔形主体比较矮粗,另外,该母巢外壁都覆盖了块状壳甲,壳甲之间咬合紧凑,使其看起来更象一幢碉斗森严的壁垒,而不是一大堆有生命的肉块。
将母巢设计成这样,动机并不是嫌其原样不够美观,恰恰相反,由生命孕育生成的物体,不论是线条的流畅还是形态的恣意,都暗合着自然之道,陈燃认为这远非人工斧凿出的规范作品所能媲美。之所以不惜工本让母巢矮墩厚实,还在外壁挂甲,是充分考量了未来星际航行的需要,陈燃担心虫族建筑无法承受搭载舰空间跳跃时产生的能量拉扯,所以才选择了让母巢外壁生出囊虫的甲壳。
囊虫是虫族的一种辅助虫类,体型庞大,一般为蛹形,专为长途太空旅行而生。囊虫的甲壳为三层复合结构,从最外的高强度,到中间的隔绝层,再到最内的高韧性,密闭性、缓冲能力良好,从外层看,质地紧密的宛如常年漂浮于宙宇的陨石,光滑且有不规则的凹坑,对各类射线的吸附性能极好,且具备一定的伪装效能,是最佳的宇宙舰船用活性生物装甲。
陈燃考虑着,如果有条件给挂满军事设施的搭载舰一艘来这么一套甲,然后再将搭载的各设施改成永久固定展开型,那可就集防御、隐蔽、紧凑于一体了。当然,缺陷也不少,目标变大,可拆装灵活性大减,维持如此大面积的生物装甲,能耗也会有所增加。不过,以目前NT军避免跟敌人正面决战、以机动性、隐蔽性、骚扰打击、突袭打击为核心理论的生存策略,优劣比明显受客观因素影响,得大于失,所以本着务实的原则,陈燃从想到在搭载舰上建立虫族母巢那一刻起,就把这一想法付诸于行动,并在迫降诺尼苏塔后,搭载舰前期改造计划出笼,直至现在,该计划已卓有成效的进行了很产个一段时间。
内法加号的搭载以包括指挥中心、工程湾、科学站在内的研发、辅助设施为主,陶德皇后号则是集飞机制造设施、车辆制造设施、兵器工厂等于一身的武器制造体。相对于这两个‘钢铁内脏’的存在,胡安号的改造工程最为另类。
在胡安号上,绝不只是建一个托载母巢的平台那么简单。事实上,整个胡安号原有的搭载空间都将改造成大大小小的容纳格,虫族例如进化腔、孵化池、刺蛇穴等军事单位都在相应的格位扎根立足,为了这一目标,在舰体上焊接了更多的容纳给养管的通道,也就是变相的虫土扩展。预想中,一个可移动的、完善的虫族基地将在胡安号上建成,通过这个基地,可以诞生并培育NT军急需的战斗兵员,以弥补现在军队兵种方面的空白,同时,这样做也是为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更激烈的战争做准备。在未来,胡安号将是钢铁骨架、血肉内脏、岩石表皮的典型代表,也将完成虫族基地集群式空间跳跃的壮举。
相比陈燃拟定的周全计划有条不紊的顺利实施,他个人状态却每况愈下,现在更是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连跟他相处时间相对较长的李珂,如果不凭借那熟悉的眼神,都无法相信已枯萎成木乃伊般的人就是曾顾盼生辉的陈燃。
时至今日,除了用心灵感应,陈燃已经无法用任何途经跟人们进行交流,他的样子说其是尸体也不为过,浑身干瘪,没有体温、呼吸微弱的看不到前胸的起伏,心跳缓慢的犹如发条完全松脱后、有一下没一下转动的齿轮。他之所以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远强于常人的体质和依然旺盛的精神力。
“自己如果真的死了,栖息在身体里的那个深渊君王要怎样苏醒?莫非他留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让枯朽的身体如吹气球般迅速膨胀起来,恢复机能活力,甚至更胜从前?” 陈燃曾不止一次恶作剧的想,不过也仅是想,并没有付诸实践的勇气。尽管他已推算出那样做有56.3%的可能性会是一个机遇、奇遇,可惜,依陈燃只相信算计、不相信奇迹的性格,用惟一的生命去冒这样的险,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做。这也注定了他很难是那种靠买彩票而发家致富的幸运儿。
今天,按照陈燃之前的交代,璐娜和李珂亲自将他抬进了母巢。在母巢核心之地——中央孵化池,架着一枚特殊的、形如橡树种的巨大肉卵,这便是治伤的容器,陈燃目前掌握的基因链、所能衍化出的最高规格的卵。虫族无数脑虫,就是借这种卵更换新的战斗躯体的。在其内,陈燃犹如再度回到母体的胎儿,将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细胞复苏再生来完成治疗,工程之浩大,称其为二次人体创造恐怕也不为过。
安顿好陈燃,李珂和璐娜几乎是屏住呼吸中退出了蠕动的血肉腔体,她们不喜欢这里,就象不喜欢多腿的昆虫和油亮滑腻的生物一样。如果不是为了陈燃,说什么也不会进入这类恶心的所在。
队长‘闭关’了,李珂和璐娜要做的事绝不仅仅是等待,根据指挥中心AI主机推算预测,两天后,诺尼苏塔星北半球将再次进入一个天候相对不那么疯狂的时段,这意味着各方面势力又可以大肆活动了,而NT军,除了面临严峻的战局形势外,还有包括物资输送、本部转移等一堆大动作等待执行。
从临晨四时暴风过境之后开始,本部转移行动进入最后的实施阶段,可漂浮设施全部重新锁死在搭载舰上,地堡、地基防空塔、机械库、控制塔、谍报研究中心这些固定设施,能拆除的拆除,能运走的运走,只余一个空壳子,然后交由一台智脑统控。这台智脑是指挥中心AI系统的子设备,它的主任务之一就是从数据运算角度完成撤离后的全息投影拟真效果。
在专门人士的指点下,NT军用维修设施和舰艇时所余的废料,在本部基地搭建了一些简陋的框体,然后通过全息图像在这些框体最外层投射一种影像图层,起到模拟各设施仍存在的伪装效果。这样做比起单纯的全息投影,能骗过更多的高空侦查仪器。这些投影仪和基地剩余的电控火力设施通通由智脑控制,动力则由大型太阳能设备供给,人去楼空后的基地里,机炮能开火,导弹能发射,唬敌人一时还是有把握的。
三艘巨舰因各军用设施的搭载而显得臃肿庞大,陶德皇后号已悬浮升空,NT军仅有的六艘瓦格雷处于警戒巡逻状态,SCV如勤奋的工蚁般正从基地各处将最后一批可拆卸设备送进胡安号。
内法加号的5号通道内,一辆电瓶车载着刚登舰的李珂、璐娜和李莲杰,前往如堡垒般卧于搭载舰后部的指挥中心。
磨砂面无反光的金属地板,厚重且均匀遍布条形抗压纹理的装甲舱壁,光亮柔和、一通到底的两排内嵌式顶灯……周围如从一个模子里压出来的标版式景物随着电瓶车无声的前行缓缓向后倒退着,似乎正在进行一种重复、一种原地踏步、一种永远也行不到终点的运动。
“每次进入这种宽阔而深邃的全金属通道,我就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5号条通道,超过2000米,类似长度的通道,光这艘搭载舰内就有十二条之多,现实中的一片城区的主要街道长度和长度怕也不过如此!” 李莲杰一脸感叹神色,似在自语,又似在同李珂、璐娜谈论。“就是这样无与伦比的庞然大物、战争机器,竟然被我们拥有,竟然为了我们的目的而启动!我在为人类神奇的创造力和这浩大的工程量而惊叹之余,不得不说,从古至今,人们对权利和财富的热情丝毫不减,确实有他难以抗拒的道理!”
前排座位的璐娜回头冲李莲杰莞尔一笑,“其实我也会常常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虚荣心,又或许取得的成绩确实值得骄傲。兴奋、自豪、满足,猎奇的欲望,拥有的感觉,我想谁的感官意识里也不会缺少这些情绪,差别可能就是有的人含蓄,有的人张扬,而有的人则因为经历不止一次,所以感觉没那么强烈了。不过,我敢说,象今次这样的宏大冒险,无论是场景设定,还是剧情自由杂程度,都堪称即止,冒险者很难遇到!”
“我最大的感觉是时间,时间把本来应该紧凑激烈的冒险厮杀拉长,长到充满了新可能、新变化,长到让危机隐于事件之后,暗自酝酿,不停累积,让你感到它正在逼近,却又无从下手。明知有些事越早解决越好,却有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急躁去等待。这种有力使不上,出力不见效的模式比起直接刀剑见真章更让人郁闷。”李珂也加入到讨论,从冒险到现在,她的心情一直不好,先是周漪被俘、生死难测,虽说陈燃称她还活着,但没见到人,怎能放心?想想虫族的恶心和残暴就不寒而栗,在那样的环境里,还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后来又是陈燃出了状况,二十多天硬是让一个人枯萎成了干尸,他承受的痛苦,用脚趾头想都能体会一二。现在虽然开始治疗,但真的能治好么?从未有过类似的特例,陈燃又如何能打保票?他那样说,有多少安定人心的成份在内?然后就是莫名其妙受到P军拦截,不警告,不收降,一上来就是兵戎相见……想想这一桩桩事,真的只是巧合?李珂总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量从开始便暗中操纵着事件的发生,这股力量来自B级剧情的BOSS,可惜直到现在,它的真面目都无从琢磨!
“小珂,小珂!又担心阿漪了……”璐娜看李珂说着说着便开始走神,神情忽而紧张、忽而心痛、忽而愤怒,于是轻轻摇晃她的肩膀。
从纷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重视队友、重视周漪和陈燃的不只是她,但比较起来,自己就显得有些不懂事了,大家都在为同样的理念尽心尽力,同样承受着压力,凭什么自己还要别人分心安慰照顾?”李珂心下暗自责备,赫然的冲璐娜笑笑。
璐娜目光柔和的看着李珂,就如同年长的姐姐在看自己为青春苦恼的妹妹,“小珂,姐姐虽然总是以过来人自居,其实,一直很羡慕你和阿漪,羡慕你们的纯净无暇。就好像蒸馏水再怎么自傲,也始终比不过山泉的清洌和自然。等营救出阿漪后,我们先不必急着完成冒险,在这世界找一个饿角落,悠闲的享受一下的生活,就象陈燃说的那样,一直以来,我们太匆忙了,匆忙的忘记了欣赏生命中的风景,匆忙的忘记了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以及,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是该歇歇了!”
李珂那润泽的菱口,抿出一条胜过万语千言的弧度,眸中带着罕有的融化,默默的与璐娜的目光对视,点了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自从璐娜来到A队,不记嫌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人家图个什么?况且,现在周漪、陈燃都身处险境,李珂内心充满了无助,璐娜这时的理解和抚慰,便如润物的春雨般,化作丝丝甘甜生机深入李珂的心田,璐娜在她心中的形象,于不觉间悄悄的改变着……
后边的李莲杰也不是榆木脑袋,接触时间长了,璐娜、李珂、这些人终于从不识人间烟火的神,蜕变成了有七情六欲、百般疾苦的人,虽然个人能力上仍感觉高山仰止,但性情上已经非是生人勿近,感觉亲切了很多。同时,李莲杰也发现,A队,不论从队伍的角度,还是私人感情的角度,陈燃都是绝对的核心,有他在,摊子就散不了……
十分钟后,指挥中心A8作战会议室。
璐娜三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舒适的高背椅中那名有着蓝色鳞片皮肤的神族暗影圣堂。
“还是我的速度快一些!”那暗影圣堂的声音低沉而粗陋,仿佛声道里被塞入了一把沙土。
“嗯!不过直到现在我仍看不惯你的这个躯体,为什么不以人类为载体?”璐娜边说边转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只听她这口吻,便知道璐娜对外的魔女秉性,除了她关注的这几个人,其他的生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
这个暗影圣堂是陈燃,准确的说,是陈燃利用一种比‘魔壶术’更高明的黑暗法术临时占据了这名暗影圣堂的身体,从而达到方便行事的目的。
对于璐娜的提问,陈燃回答道:“作为灵魂载体,天生拥有强大精神力的神民是最优秀的,还有,用这个身体方便我从神族的精神之网上探听消息。”
嗡……微不可查的一阵轻晃,这是内法加号在升空。信息台传来报告,最后一次刀锋山基地设备检修维护结束,SCV全部登舰,胡安号也已关舱门开始升空。璐娜望向陈燃,见他点点头,遂开启呼叫器:“按照预定路线,前往目的地。”
命令被传达执行,三艘搭载舰在运输机队和瓦格雷的簇拥下,移动庞大的躯体,调整方向,向东北方驶去。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一章 蛰伏 下
淋淋的水声中,香浓的咖啡注入了杯中。
比起弥散的咖啡香气,一身妥帖军装的莫妮卡倒咖啡时的曲线玲珑,对霍野田来讲,诱惑力要更大一些。 “谢谢!”霍野田点头致谢,很绅士的那种。如此温文尔雅,是因为李莲杰在那里坐着。
心里十分想用眼睛将莫妮卡侵犯个遍,理智却告诉霍野田,如果想追求一个女子,一定要拿出一种非卿不娶的气概,尤其是当一个美女出现在视线,这绝对是天然形成的衡量男人爱意的考验!
“霍先生,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30%,请相信,在这里,没有谁可以威胁到你的安全!”李莲杰大有深意的看了霍野田一眼。
“上帝!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超越常人的能力!难道是为了让喜欢的男人们感到更加自卑么?我恨你!”心中虽然咒骂,霍野田却对着李莲杰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李小姐,每次见到你,我总是会心情激动,是因为你的美丽,更是因为你的魅力。”
“嗯!第三百四十四次赞美,非常感谢,可是根据你说话时的瞳孔收缩情况和心跳变化,我有80%以上的把握确认你是在说谎。”对于霍野田的‘糖衣炮弹’,李莲杰如今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免疫能力,从她可以镇定自若的出言反击就可以窥出一二。
“其实,我是个好人!”霍野田装真挚,装深沉。
“猪总是说其他人理解不了自己的蠢笨其实是一种返璞归真的表现。”李莲杰看向霍野田的目光传递着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信息。、
“其实,不了解本质就给某个事物下定论是不公正的,很久以前,科学家就已经给猪平反,作为哺乳类动物,猪,很聪明!”霍野田说的煞有其事。
李莲杰白了他一眼,仿佛再说,就算再聪明,你也是猪!
璐娜看向两人的目光犹如一个熟妇在看小儿女打情骂俏,理解,欣赏,还有一丝追忆。李莲杰和霍野田是典型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一见面不是拌嘴就是赌气,陈燃偏偏以队长的名义安排李莲杰护卫霍野田的安全,真不知道他是看出了霍野田喜欢李莲杰,还是明白李莲杰跟霍野田的天生克星。
张振身前的桌上放着一大杯茶,饮品他只喝茶,绿茶、花茶、挤压茶这些都讲究,只要够浓。他是昨天晚上风暴停后回来的,除了茶和资源,他还带回了7号矿业基地的所有囚犯矿工,他们暂时被关押,在未来的几天里,通过测谎仪的鉴别筛选后,其实是陈燃催眠术的洗脑,安插到NT军的各个作业岗位,NT军在非一线战斗人员方面的人事需求上缺口太大,以前一直由职业军人一人多角色的担当,现在有了这些人,当然要把优秀的战斗力从锅碗瓢盆的辅助行业里摘出来。
7号矿业基地那边,除未开采的,资源已掠了个干净。能源水晶和板材本来库存就不少,占领当天还从6号基地运过一大批,连带着轻松诱缴的两个标准编队24架运输机,NT军那一次赚了个盆满钵满。加之占领后开采生产的资源,到现在,搭载舰能盛放货物的空间都载满了资源,以至于全部47架运输机不得不装满物资,跟在搭载舰的后面转移,舰内已没有停放它们的空间。
NT军之所以选择主动撤离,转移避战,还要从冒险者们的目的说起。夺了W军的矿业基地,抢了军用机械,还杀了人,当然不可能指望对方忍了这口气。但NT军并不想跟W军开战,至少目前不想。
陈燃等人的目的很简单,尽快挣脱纠缠,营救周漪。但他们也知道,欲速则不达,尤其陈燃在掌握了进入P军精神之网的诀窍后,他了解到,P军自从NT军迫降以来,最大的军事行动不是派部队强袭NT军刀锋山基地,而是在整个行星外围空间遍布监控设备,NT军想要无声无息的从P军眼皮低下溜掉,成功率绝不会高于5%,如果冒然乘搭载舰离开诺尼苏塔,恐怕尚未来得及启动空间跳跃,就会被P军的空军拦截到,没有护卫的情况下,己方简直就是天字一号的羊牯。
“你的身体,真的可以治的好吧?”李珂定定的注视着陈燃,她想救周漪,却也怕陈燃为了救周漪而不要命。
“15%的几率完全治愈,45%的几率好转,95%的几率不继续恶化。”陈燃回答问题时轻松的口气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命,而是今天晚上有没有可能下场雨。
“大家可以放心啦,根据强人不死定律和物极必反理论,象队长这样善于创造奇迹并将衰弱程度达到一个极致的人物,用不了多久就又生龙活虎了。”霍野田煞有介事的给人们解着心宽。“队长,跟我们说说吧,驾驭神族身体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跟穿了三套保暖内衣一样?还有,上了神族的‘互联网’探听出什么消息了?象我们这样的‘旅行团’,没招没惹的,他们干嘛跟猪咬甘蔗棒似的、死不松口?”
陈燃摇头,“我用催眠术撬开了P军俘虏的嘴巴,了解了很多鲜为人知的秘密,其中包括使用心灵链接上精神之网的方法,但仍是又不少专业的或是高级的机密无法获得。例如,跟我们作对的P军,我只了解到他们是被派遣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之一,隶属以‘神民至高无上’论为核心思想的革新一派。至于为什么与我们为敌,是如何获知我们的位置的,等等这些信息都还没有探明,我现在所持的假身份还没有资格接触这些信息。”
“我觉得已经是成绩斐然,我们知道了P军的军力情报、调动部署、行动计划,这才能钻空子,在他们的眼皮地下转移部队,如果还奢望更多,会引起疑心,反到不美。”璐娜的金发梳的油光水滑、肤色白唇红,再经墨色的军装一衬,知性美女的气质显露无遗。
女为悦己者容,为了迎合陈燃的欣赏品味,加入A队后,璐娜的妆总是化的很浅,简洁的唇线是为了勾勒性感、淡淡的眼线是为了使双眸更加有神、薄施水粉则为了护肤嫩肤,不经意间,璐娜身上原有的几分风尘之色已渐隐,取而代之的是端庄稳重,清新淡雅,举手投足间又透着成熟女子的风情,可谓魅力十足。陈燃的性情已算的上淡定自若,又时常与璐娜朝夕共处,仍偶有被电到的惊艳感觉,就更别说其他人了。象霍野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璐娜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大脑停机、空白一片。
跟有意在陈燃面前表现妩媚可人的璐娜相比,李珂虽美,却显得青涩淡漠很多,而且心思过重,不够从容豁达。17岁,正是心性转变的年纪,生命轨迹的巨变让李珂选择了用冰冷来保护自己,时间一久,不经意间也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味道。好在这并不影响众人对她的认知,尤其是陈燃。从她直率的言词中很容易感觉出内心蕴含的挚烈情感,比起那些事故的善解人意,陈燃更看重心思单纯的李珂,单以本性而论,李珂并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江湖’,却足以胜任好女人,好妻子。当然,前提是适合的环境和适合的契机下,用爱融化掉她性情中的坚冰。
“首先以最快、最稳妥的办法离开这里,营救漪姐。”李珂忍不住再次出言提醒,关心则乱,周漪不在的日子已经太久,对她来讲,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是种煎熬。
陈燃点头,“一切行动以营救周漪为最高准则。蛰伏十七日,我们将在下个天候缓和期脱离诺尼苏塔,到时,孵化池应该可以育出足够的虫族空中力量了。至于P军,虽然免不了秋后算账,这些天也不能让他们过的太舒服。我现在非常希望W军能趁天气好,迅速收复7号矿业基地,那样,也许还来得及导演一场好戏!”
见张振几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陈燃解释道:“这场戏不会动用NT军力,只是恰逢其时孕育出的一个策略,先决条件很苛责,具体是这样的……”陈燃娓娓道来,几人听的频频点头,霍野田听到后来更是兴奋的嘿嘿直笑:“果然很邪恶,很好,很强大!”
W军并没有让陈燃失望,就在NT军本部转移的的同时,W军在强大的空中力量掩护下,奇袭了7号矿业基地。344空降师团的战力虽然平平,但胜在装备精良、人多势众,兵员结构又以老兵油子居多,看其部队调动攻坚,倒也又模似样。可惜基地此时已是人去楼空,搞的憋着一股狠劲的W军的奇袭更象是一次拉练演习。
NT军的完美作战让W军非常郁闷,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晓得是谁突然抢掠了7号矿业的人员物资和载满货的两个编队的运输机。更不可思议的是,7号矿业基地的各设施找不到一处经过战火的痕迹,仿佛这里的囚犯和官兵突然在一日间集体失踪,如果不是同时还失去了大量物资和武器设备,他们简直要怀疑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传说中的幽灵入侵害人事件。
这口窝囊气难咽,但难咽也得先咽下忍着,W军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神族的身影,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神族干的,不好冒然出手,况且,就算是神族干的,以其在7号矿业表现出的‘完美作案’手段,也不是他们现有的这些力量能稳胜的了的。在习惯群狼战术的W军指挥官认知里,面对此种情势,等待援军并借这段时间查探下事件的真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陈燃所说的好戏就是挑起P军和W军之间的争端。NT军对7号矿业基地的完美夺占,又在W军夺回作战前主动放弃,使W军时至今日仍搞不清楚摆了他们一道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就有了栽赃的可能性。即陈燃向向众人解释的:‘苛责的先决条件’之一。
光让W军误会还不足以造成他们和P军的开战,在真相被调查清楚之前,陈燃必须进一步加深双方的误会和摩擦。最好的切入点,非P军战俘莫属。
早从P军强袭NT军刀锋山本部那场战役之后第二日开始,陈燃便在刑讯战俘时埋下了一枚暗棋,这枚暗棋的核心内容就是:让P军的人以为,他就是一名叫乌玛的海盗船驾驶员。
在严刑拷打的刑讯的过程中,陈燃、以及几名负责刑讯的军人,当着神族战俘的面,演了出‘肉戏’。所有战俘都见证了名叫乌玛的暗影圣堂因受刑不过而昏死过去,遍体鳞伤被拖了下去。而事实是,乌玛已经被催眠套出了个人相关信息,然后在看似昏死的过程中被陈燃施了傀儡法术。所以,当一天后,战俘们见到悠悠转醒的乌玛,将他看作勇敢不屈的英雄人物时,乌玛已经是陈燃。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合理解释某个被敌人俘虏的神族战士在精神之网上消失踪影,然后又重新联络上这一异常。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即使是睡觉,信奉‘卡拉’的神民也会在精神之网上有迹可查,其形式颇象现实中QQ挂线,人去Sleeping。
从根源上讲,陈燃能用并不怎么高明的计谋瞒天过海,是因为神民太相信他们精神之网的惟一性。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名拥有强大精神异能的异族,破解‘卡拉’的秘密,冒名顶替神民,达到鱼目混珠的效果。
神族战俘们个个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通过心灵链接,可以在精神之网上任由驰骋,就仿佛一个黑客,蹲着班房,却用着一个微型笔记本在天天上网。可惜,NT军将他们看的很紧,以至于他们无法从内部窥探NT军的秘密。就仿佛黑客虽然想脱狱,想搞清监狱的结构布局、人员安排,却被关着禁闭,只能上网闲侃,聊以自慰一般。
在这种契机下,假乌玛抛出一个诱人的饵:如果NT军再搞刑讯,他就假意受刑不过,透露一些相对来说无关紧要的P军情报,以博取对方的信任,从而达到增大个人自由度的目的。然后,通过乌玛的听和看,了解NT军的各方面信息,为P军战俘脱困、掌握NT军动向等目的搭桥铺路。
这个提议是放在精神之网上公开讨论的,陈燃欲擒故纵,摆出一副‘我也是将计就计,如果我不是那个被差点打死的战俘,我也不愿这般委曲求全’的架势,等P军总部那边的回应。结果,提议被通过。
既然如此,NT军第二次刑讯当然要搞,为了这出刑讯戏能演的自然逼真,几个相关的军人就如同话剧彩排般好一顿折腾,陈燃亲自充当挑剔的观众,直到他找不出瑕疵了,这才算完事。
二次刑讯那天,NT军的这几个非专业演员配合着陈燃,用事实证明了他们即使转业,也能去影视圈发展的风生水起,随便拿个金鸡、百花奖什么的。那傲慢自大到不可一世的举止神态,那阴狠残酷狡诈卑劣的脾性,让一帮神民战俘都看傻了,这简直就跟他们印象中的人类形象完全一样,当人类坏起来,当人类成为敌人,就是这个样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陈燃暗中得意,为了这一刻,他在资讯获取上可没少下功夫,基本等于每个影迷一张问答卷:你们要看什么故事,主角应该怎样,配角应该怎样……如果这样还不能让这些战俘产生共鸣,那简直是没天理了。
有了这些战俘在精神之网上众口一词的保驾护航,陈燃这个乌玛当的比真的还真。今天,这枚预备好的棋子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P军通过乌玛得到可靠消息,NT军第一次击毁所有探查器,出动军队,是为了占领原隶属于联邦的7号矿业基地。他们从那里获得大量的凯达琳能源水晶和修复战舰用的合金板材,刀锋山本部的实力正在进一步加强。不可靠消息,NT军似乎有向6号矿业基地动手的迹象,因为那里据说有一批战机部件,NT军似乎有组装生产战机的打算。
这些消息都是乌玛通过人类的交谈得知的。愚蠢而傲慢的人类只知道乌玛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不知道乌玛将他们对话时的口型和发声通过精神之网传递了出去,然后在P军本部,专门有技术人员将这些数据整合通过乌玛的校队确认,然后翻译成有价值的情报。
紧跟着,陈燃玩了第二手欲擒故纵。乌玛在平时的侦测中,就非直接的向P军暗示这样一个讯息:NT军本部,守备力量强大,但顾头顾不了尾,占领的7号矿业基地那边守卫力量就相对薄弱的多,却又是NT军迅速回复战斗力的命脉之根本。
坑挖到这种程度,P军跳不跳就不是陈燃所能左右的了。
W军重新占领7号矿业基地17小时后,P军对该基地发动了一次模式跟攻击NT本部如出一辙的高空降下、强袭作战。
虽然在战斗打响数分钟后,P军发现7号基地的占领军军力结构以及部队标志跟设想中有些出入,最后还是选择了宁杀错,无放过。盖因7号基地的打出的旗帜是W军而不是联邦军,P军可不晓得联邦内部那点窝里反的龌龊事,谁知道W军是不是NT军的一个分部代号或是掩人耳目的方法。
这次打击以P军完胜而告终。7号矿业基地地表所有设施工厂和那个产量不高的精炼厂被炸成了碎片,地表驻留军力也被或歼灭,或赶入地下。至于地底的设施,矿道隧洞错综复杂,P军可不准备为了追击败军而让自己的部队陷的太深,摧毁通往地表的隧道,已经达到了掐断NT军资源供给的目的,地下的人,自生自灭好了。
这下,P军向W军不告而战的说辞坐实了,连带着第一次7号基地被占领、驻军和矿业开采人员集体失踪、资源及运输设备被劫……这系列事件的作案者,也一股脑的由P军顶了缸。
W军再次忍气吞声,他们甚至主动放弃了其他几个矿业基地,将军力都集中在了一处,固守待援。没多久,援军到了。344空降师出身的W军战力一般,但老本行空投玩的很嗨,趁乱放核弹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那边前线还打的如火如荼,这边幽灵特种兵就激光制导瞄准开始了,反正W军有一批连抓带抢搞来的问题炮灰部队,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等那边制导的差不多了,放个信儿,能跑开的是本事,跑不了的就当为国捐躯了。
一颗核弹下来,打开了突破口,再放就相对简单了,几颗核弹后,P军在诺尼苏塔新建的两个基地之一就被废了。潮水一般的W军部队主力一拥而上,将燃烧着漫天蓝焰的神族建筑全部彻底摧毁,所有会动的全部放倒,来了次标准的清场。
W军和P军互掐到这个份上,陈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们杀吧,你们家大业大,机灵鬼遇上了伶俐虫,谁也不服谁。我这小家小业的三艘逃难船,熬够了日子,先去办正事,等缓过手来,P军,哼哼……”
陈燃在NT军驻留诺尼苏塔最后的几天时间里,成功组织了一次P军战俘逃狱事件,并借助为数不多的魔法道具,将‘恶魔附身’的瘟疫带到了P军本部,在让P军内部惶惶不可终日的同时,完成了通过技术型神民窃取神族科技的主要目的。
至此,人、神、虫三族科技,都被陈燃掌握,虽然最顶尖的新科技到手颇少,也就比《星际争霸——母巢之战》时代三族拥有的科技略强一些,但从技术角度上,优势集结已经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就好象游戏中神族用暗黑执政官成功捕获虫族工蜂、人类SCV一样,一体统控三军的新势力之种已然发芽,能否茁壮成长,最后变成参天巨树,除了受时间和环境的影响,就剩自身的意愿如何了。
从迫降到再次离去,NT军在诺尼苏塔耽搁了三十五日,舰船离去升空的一刻,陈燃亲自斩杀了剩余的全部神族俘虏,以示奋战到底的决心。潜伏在某地渊的十七日里,虫族基地群建设和搭载舰挂甲工程在不计工本的凯达琳能量水晶消耗辅助下,基本完成。伪装后,三艘风格独特的搭载舰被重新定名为基地舰,在暴风肆虐中,NT军低调的离开这颗留下不少回忆的土黄色星球,驶往茫茫宇宙。
很快将开始空间跳跃,内法加号顶部缓缓收回的瞭望舱内,陈燃的意志透过暗影圣堂乌玛的双眼,注视着漆黑的宇宙和闪烁这清冷光辉的星,心如壮阔的海,表面风徐浪缓,深处暗流涌动。这次冒险,进行到现在,事实上已经都点失控。失控的主要嫌疑点,似乎是出在主宰那边。似乎这一次,主宰的绝对控局力量被扭曲和消弱了不少,在这个冒险世界,蛰伏着一个强大而不甘的怪物,它站在幕后看着冒险者,并用自己的力量影响着冒险者的行为,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有些事,例如通过神族的精神之网,他隐约发现了另一对冒险者活动的痕迹,又例如,他已隐隐猜测出了从周漪被俘、到自己莫名变身、到途中被袭,这些看似偶然、实则有关联的事件背后的某些真相。这些,陈燃都一直憋在心里,未向李珂等人吐露。陈燃觉得,作为一个队长兼行动策划人,他未必非得没任何隐瞒的向队员说出所有真相,他需要做的,就是通过各种方法,协调队伍的力量,使它成为一台强悍的战斗机器,为了活下去的目的,杀出一条血路。
“漪,很想念你,你的笑,你凝视的眼神,你拂起额前一缕细发的模样,想吃你做的酥饼,想喝你泡的绿茶,然后靠在你的怀里,听你对我说:‘说吧,有什么想倾诉的?我可是个很好的听众哦!’漪,我来了,我们要在一起,会在一起,不管是生,还是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是我的承诺,以父之名……”
一身银色甲壳的刀虫再一次目送三艘尾部喷出星蓝火焰的基地舰远去,“比预估中的早一些,不过,一切仍在控制之内……”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二章 酝酿
脑虫纳耶拉什的军团‘深红色噩梦’自离开克哈之后,一路高歌猛进,颇有几分世间第一强军、舍我其谁的气势。可是,和三族庞大的军事力量比较起来,一支孤立无援的部队,再强,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块坚冰,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洋有足够的力量将其消融。
在穿越突破七个星域后,深红色噩梦被三方联军预测出了行进目的地——熔岩星域。Zerg的沙拉曼,Protoss的圣殿第六,人类联邦的U3,三族顶尖精锐部队粉墨登场,在该星域布下天罗地网,制造一次决战的机会。
从来没有虫族不敢直面的战斗,深红色噩梦似乎是坚守这一信念的典型代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该军团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三方联军预设的决战战场,并且首先发起了攻击,其战意之强,硬生生把联军比的‘花容失色’。
不过,再失色也是以静制动、以多胜少、以逸待劳,三对一,联军这边除了士气,其他各方面似乎都占尽了优势。战斗从打响就没有停过,没有互探虚实,没有前奏,过门,小高潮,一上来就是高潮,深红色噩梦连预备部队都没留,宛如一个流氓恶棍,不顾死活、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上去。让联军摆个POSS,先说两句场面话的时间都省了,两方面直接拔刀子就干,而且是怎么黑怎么来。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近8个小时,决战后遗留下的战争残骸比整个人类联邦一月产生的垃圾总量还多。深红色噩梦直至全部战死,也没有一只被Kerrigan麾下脑虫成功控制。
三族联军统计伤亡结果,得到的比率是可怕的1:1,也就是说,这一役,杀了对方多少,己方就死了多少,等于是拿命换命。
这样的战果并不是让三族联军最失颜面的,更让他们无地自容的是,从当初制定的核心任务角度讲,他们失败了。脑虫纳耶拉什和为原主宰准备的躯体根本不在这里,三族从一开始就已受骗。这是战略上的失误,可以说,军力、财力消耗不计其数,最后却没有任何意义!
望着静静漂浮于广大宙域的无数残骸,三方的指挥官不约而同的生出吞下数枚野果般的苦涩感觉。战役胜了,却让深红色噩梦名扬天下。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今日的战果是在怎样的前提条件下取得的:一路的围追堵截,一路的蚕食消耗,最后出动最精良的部队,关门打狗,换到的仍是令参与这次战役的士兵们、在今后十年都会谈之色变的‘熔岩噩梦之役’。
作为最后时间加入决战的军队统帅,他们可以不考虑纳耶拉什的声东击西+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的计谋得逞,可以不考虑让原主宰复活对现有三族势力的影响,可以不考虑这次事件从开始到完结、消耗共有几多,但他们不能考虑战役本身透露出来的一个不争事实:三方势力的精锐部队,不是人家的对手,远远不是,差距之大,就如同乙种二流部队和甲种精锐师团相比一般。
上升到战略角度,再往深了说,是一连串的假设和疑问,为什么三族大战时没看到此类完全可以起到扭转战局作用的兵团出场?这样的恐怖军力,原Zerg主宰手中一共握着几支?深红色噩梦,它们究竟是为了对付什么样的敌人而准备的部队?……
这些疑问最后就连三方首脑们,也不得不去认真思考。因为它代表着一个连很多Zerg高层都不晓得的秘辛。
缺乏战争头脑到放着优秀的军力不用,宁肯死在Aiur,没人会觉得原Zerg主宰会是这样的一个傻蛋。那么,是什么让它宁死都不动用这种力量呢?仅是为了在某个忌日,突然给世人一个惊喜,让人们不得不重新惦记着它吗?
不能细想,细想脑袋疼!幸好世界上永远有想不通、解不开的谜题,幸好有些人生来就是为这些谜题而存在的,他们叫幕僚、叫参谋、叫脑虫、叫执政官,深红色噩梦给他们制造了足够的、死亡大量脑细胞的机会,他们乐于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或者束之高阁。然而这些都可以先搁一搁,因为对三方来说,当前最紧要的,就是找到纳耶拉什、找到原主宰心腹为其挑选的那个载体,找到让原主宰重新君临天下的复活之地!
就在三族恨不得把已知星球的每个地缝都扒开看看的‘大搜捕进行时’,在星域间兜了个大圈子的夜幕疯狗号以一种相对悠闲姿态的驶进了熔岩星域。
极端的地方往往代表着很容易转变成另一种极端,诱敌部队名展大亮所要去的地方,恰恰就是真正的目的地,熔岩星域切尔特星,同一目标,不同的是先后顺序。当这里从热火朝天的战场冷清到人们都不愿意想起时,纳耶拉什来了。这,就是时间差战术。
泛着橘色光芒和炽白色光芒的熔岩汹涌澎湃,将漂浮于最上边的黑色杂质击碎吹散,偶尔窜飞上天空的熔岩炸弹仿佛是投射而出的巨型篮球,用黑烟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绝佳的抛物线,然后轰的一声再回到熔岩海,更有那突然冲天而起的灼热岩浆,留下数十米高的一束身影,再随意的洒落而下,宛如钢花喷涌飞溅,闪亮的璀璨,璀璨的夺目,又似那间歇泉喷薄般,力强势大,让人看的心襟摇曳。这里,就是切尔特最大的海——阿卡嘎玛拉,古神族语中的死亡之地。
“搞科研的家伙们果然不能以常情理解,在这种地方生活,会不会太刺激了点?”舰长斯密鲁身边,大副乔用力揉着鼻子,仿佛这个到处是岩浆、火山、铅云的星球那正宗无比的硫磺味道已经严重伤害了他。
斯密鲁微微一笑,“对于探险者来说,越是险恶的地方,往往越能寻到异宝。对于专心研发的人来说,这里也许比深山老林更少人打扰吧!”
“也有可能是研究什么见不得人的项目吧!”脸上有几颗俏皮麻子的二副不屑的嘟囔:“这类桥段,电影里早就演烂了。在诡异的地方,一群面容阴鸷的变态科学家,在做着违禁的生物研究,然后不小心泄露,于是生化危机!”
“怪不得你放着编剧不当,跑来当星际水手,就你这想象力,太贫乏了!”乔嘿声跟二副开着玩笑,目的地顺利抵达,他心情不错。
“不懂了吧!这叫体验生活!”二副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只有百多度的近视镜,显然是为了突出自己乃文人。
说话间,夜幕疯狗号开到了目的地。
“关掉主引擎,向控制塔发送入港请求!”干起活儿来,乔马上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大副,一脸的严肃认真。
“入港请求通过,泊位确认,着陆航标确认!”通讯器中传来操作员的声音。
“舰侧姿势制驭引擎开启,切换自动入港系统。”
噗!噗!夜幕疯狗号舰体两侧舷下探出的姿势制驭喷嘴喷出白炽的火焰,改变着舰船的姿态角度,减速、进入预定降落航线,着陆点是一艘游曳在熔岩海洋中的超巨型科研船,其规模之大,便是普通的中型城镇也略有不如。光是能停靠夜幕疯狗号这样大型商舰的泊位,就有十五个之多。
舰前甲板眺望舱内,无事的船员们凑在一起,悠闲的观赏着熔岩之海和漂浮城市的奇异美景。
“我敢保证,能在这里长时间生活的人,一定是传说中的爱斯基摩人后裔,从N代祖先开始就被冻惨了,他们太需要温暖了!”
“我觉得很好啊!景色壮观的让人迷醉。如果能有艘可以在熔岩海中兜风的快艇,那就更好了!”
“喂,斑尼,我觉得我正在觉醒成为新人类!要不然我怎么会突发奇想的在这次出航时带那么多鲜肉呢?这里明显是烧烤圣地嘛!以后我也许可以客串预言大师也说不定。”
“切,你怎么会成为新人类,如果有可能,也是非我这种风流倜傥的帅锅莫属。唉,你说,长年生活在这里的研究员MM会不会受环境影响而变得热情如火?”
“当然,是喷……火女郎!”
“嘿嘿!”“嘻嘻!”
经过长时间的空间航行,夜幕疯狗的船员们早就闷的发慌,此刻,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喜悦的心情,按一惯传统,商舰需要补充生活用品、能源及例行二级检修一次,最少会滞留20小时,借此机会,船员们放假四处逛逛,是免不了的。如果能跟这里的制服MM们发生点什么吃饭饮酒一夜情之类的节目,那就更完美了。一帮年轻人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票性感女神正撩起衣裙、扭动前凸后翘的娇躯,向他们抛着媚眼,勾着手指头……
黑灰色的商舰在空港指示灯的引导下缓缓入港,缓缓停靠,缓缓被一堆触须般的大小机械臂拥抱、锁死,随着最后一组姿势制驭引擎的关闭,舰侧舷梯已经同码头机械位延伸出的梯道架接轨。
嗡!三重密压舱门开启,出现在舱门口的却仅有船长斯密鲁一人。十秒钟前,最后一个船员被杀。不久前还想着如何放松的船员们,没放松,但被放了血。迷惑不解、惊恐不甘,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情绪大抵如是,不过更多的是平静,因为很多人实在死的太快,快到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斯密鲁,也就是纳耶拉什缓步走着,它觉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因为它刚才在杀人时居然考虑到给那些人一个痛快。这明显是带了感情痕迹的,换做从前,此类想法压根就不会产生。“果然,人类的情感才是他们最厉害的能力!一种可以感染其他智慧生命,使其精神思维发生病变的能力!”它喃喃自语。
纳耶拉什挥了挥手,封闭式码头上,自有接应等候的人类男子进入商舰内,将最重要的货物移至研究船。这些男子无一例外的体型魁梧、神情冷漠,他们是Zerg主宰卫队从很早以前便开始秘密进行的‘基因寄生’计划的研究成品——II型实验体。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从体外受孕、试管育成阶段,便开始接受一系列基因改造,有着远超常人的体魄和人类外表的虫族。他们象其他虫族单位一样,接受上级的绝对控制,有不错的智商,平时是苦力,需要时是实验小白鼠。
“纳耶拉什,我的战友,很久没有见到你了!”码头上,外貌如同人类神话故事中恶魔的脑虫,用它浑厚的嗓音诉说着想念。他是‘主宰永恒’计划的负责人之一,脑虫里里德。
“不要用人类那套虚伪的东西来表达你的想法。在人类社会中,我以见识了太多。”纳耶拉什冷漠的说。
神色一变,连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平板,里里德看了眼从商舰中推出来的货物,“这一天,我们等到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第二阶段改造?”纳耶拉什问。
“立刻。”
“我要亲自确认。”纳耶拉什提出要求。
“可以,一起去神巢。”……
囚困着周漪的巨大卵进入研究船内部后五分钟,厚重的仿金属壳甲从船的两舷升起,并在制高点合拢,就好像人的上下眼皮闭合一般。然后,船头一沉,破开熔岩浪花万朵,斜着下潜,直至巨大的身影完全隐没于翻腾澎湃的赤红海洋。
数小时后,熔岩星域之外三千万公里的太空中,一团巨大的能量漩涡无声的出现、形成,扭曲着周围的空间,吸纳着附近包括星光在内的一切物质,仿佛是初成型的一切物质的终结者——黑洞。然而,黑洞往往是恒星死亡崩殒坍塌后形成,似这般模样出现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事实上,它确实不是什么黑洞,而是一扇门户。之所以开启,当然是为了迎接某些存在的到来。顺着这奇异的螺旋通道深入数万米后,是一个特殊的、犹如水泡般的空间,其内,一座辉煌的黄金城悬于虚空之间,规模之宏大,就是人类文明最顶级的巅峰之作——联邦都市尼恩萨斯的天空区比起来,都要逊色不止一个档次。
一架外形轮廓流畅、涂装光彩流动、形似去腿螃蟹般的甲壳生物飞抵黄金城,轻唳一声,乍开本来收缩蜷起的臂脚,降落于一处静谧、清幽的椭圆形广场上。
甲壳生物底部放出梯状囊舱,从内下来一个有着酷似天牛头颅、蜥蜴人躯体的生物。它具备Zerg一族有锋将之称的脑虫的典型特征,但略加留意,就会发现两者的不同,眼前这位的气势之盛,远非一般的锋将可比。打个比喻,如果锋将恍若那地狱恶魔般的形象,给人的感觉是看后不寒而栗的话,这位就如那恶魔中的君王,举手投足之间威势尽显,造成的压力之大,让人连反抗的心思都很难升起。
略略四顾,这生物昂首阔步,径直向广场前泰坦之城般宏伟的宫殿走去。
若干时间后……
空寂的大殿中,只有在厚若走廊的三角形门外透进的狭长光亮所映照的地方、才可以看清金色的地板和布满其间的神秘纹理,其余一切皆隐于漆黑之中。万里迢迢赶来的生物单膝跪在光所能照亮的尽头,用上古Protoss语说道:“载体已经就位了!” 说话时低眉顺眼、极限恭敬。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异常沉浑,就如同黄钟大吕在震响轰鸣。
“一切都在掌控之内!”
“话说的很满啊!”隐在黑暗中的上位者不满的回道。
“您的奴仆愿意用头颅担保!”
“哼!你的头颅很具价值么?”上位者声音冷冽,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似乎因之降低了很多。隔了一会儿,上位者又道:“未胜先想败,下去想想情况完全失控你还有多少后手以解败局,再来吹嘘你的计划有多完美吧!”
“谢主人提点!”跪着的生物双手伏地触地有声的磕了个头,站起来弯腰躬身低着头,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零,希望这一次,你仍有出彩的表现,才不负我们等待这么多年……”当那厚达五米的三角门从三面闭合到毫无缝隙时,大殿内的漆黑中亮起了无数双萤火般的光芒,响起了成千上万人略带兴奋的轰然笑声……
离熔岩星域四十七光年之遥的灰暗星域,行星Char。
这是一颗生机勃勃的绿色星球,广阔的雨林,清澈的湖泊,如缎带般盘横于莽林、原野间的河流,苍翠挺拔的群山……这里最大的特点便是自然,美的犹如四亿五千万年前的地球。很难想象,这样植被繁茂的一处所在,竟是Zerg新的母星,新的主宰Kerrigan便生活在该星球最高峰的虫甲城市——冰柏林中。
“陛下,‘千机’送来一份很有趣的情报,一股特殊的力量,跟那个载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有着章鱼般相貌的脑虫向壳甲王座之上的Kerrigan讲述着新收到的、经过层层筛选后的信息。
叠着腿,以搁于扶手之上的左臂轻支着腮的Kerrigan,绿光森然的眸中渐渐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那脑虫刚讲完,她便探身询问:“你说同这份情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曾和那些人来自一个地方的人类?”
“是的,陛下!一个希望得到权、利的人类,要召见他吗?”
听到脑虫隐指那个人类很贪婪,Kerrigan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情,略带讥笑的道:“让他进来吧!我想看看他究竟是无知还是大胆……”
无独有偶,在世界的另一端,暗影圣堂武士的家园——Shakuras,Protoss的新领袖Artanis在聆听一项类似的报告。并且,在这之前,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不请自来,是个人类,据他说,他知道很多关于‘载体’的秘辛……
用纸去包住火焰,最后换来的也许是一次压抑后的爆发,有些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泄露。这些秘密传播速度的快慢往往同秘密所涉及人物的知名度成正比。
离开诺尼苏塔的冒险者们并不知道,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成了名人,名气之大,连Artanis和Kerrigan都放下身段,想要尽快见他们一面。不觉间,三族休战一年后发生的最引人瞩目的大事件,其根源已经显露出来,冒险者,来自未知宇宙的生物,成了影响世界格局的核心,一场雷霆风暴,正悄悄酝酿成型。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三章 战矛
自从来到奇异的冒险世界,时间往往紧迫地恨不得每一秒钟都掰成两份用。有太多的事需要考虑,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但,即使最艰难的时刻,一个深藏在陈燃心中的禁忌,他始终都不敢碰触,那就是一心多用。
这种能力陈燃很小的时候便拥有,并且,它是伴随着人格分裂迹象诞生的。那时,在充斥着暴力和苛责的家庭教育下,为了忍受来自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为了排遣心中的负面情绪,陈燃象很多孤独自闭的儿童一样,开始一个上尝试精神上的自我安慰。
从自言自语到扮成不同的角色说话聊天,时间久了,便形成了几个固定背景、性别、性格的虚拟人物,到后来也不用非得把话说出来了,一切对话都是在思维意识形态中完成。再后来,为了更好的‘聊天’,陈燃为每个虚拟人物选择了一个感兴趣的知识方向,塑造了几个在各自领域堪称权威的虚拟性格。最后,陈燃发现,在这种各个虚拟性格都苏醒着的状态下,他可以同时处理多个相应的知识,这就是一心多用了。
十七岁那一年,陈燃全面接触心理学,意识到了放任这种虚拟性格成长和完善下去的可怕之处,再加上父亲的死使他的心智真正成长,解开了多年压在心里的死结,世界观发生了第一次巨变,于是这种自我解压的习惯便被他有意识的避之不用,当然,这也与他能力学识超于常人,做事游刃有余有关。
再后来,愈发自信、开朗、淡泊,一心多用被彻底封印在记忆的深处。陈燃那时还想,有生之年,恐怕再也用不到那种自我扮演、自我倾诉发泄的习惯了。谁知《星际争霸》二次魔化之后,暴增满溢、无法控制的精神力以及身体各处传达的痛苦,更胜当年的折磨。而此刻陈燃又有必须活下去的执念,那就是,为了救出周漪,即使死,也在所不惜!
为了不使自己的意识在双重折磨下崩溃,陈燃不得不想尽办法去分散注意力,最后,陈燃本来就产生了不小变化的心,向欲望妥协了,唤醒尘封的记忆,使用尤胜饮鸠止渴的一心多用,以求自己在煎熬中灵智不失。
不同的七个虚拟性格,共同分担痛苦,同时,借助处理头脑中记忆的各类信息来淡化痛苦。在充沛的精神力量供给下,在痛苦的逼迫刺激下,每个性格迅速成长,个个都具备了同时处理两个以上事情能力,也就是一心多用中的一心多用。直到这时,一个相对的平衡达成了。也就是说,陈燃通过疯狂的开动大脑、处理各类信息,成功将注意力吸引,制造出一个相对的力,使忍受能力与痛苦输出基本持平,避免了精神崩溃的结局。
就这样熬了几十个昼夜,陈燃大脑处理数据的能力再次发生飞跃式的成长。并且,记忆库中的知识印记被分类整理完毕,甚至连信息录入和输出的通道都增宽、增加了数条,说他的大脑已经成为一台小型晶核中央数据处理器外加海量数据存储库已毫不夸张。
相对于知识印记的分门归类,情感印记也彻底分裂,虚拟性格在陈燃的意识曾圈地划界,成了独立的人格。这些原本只是有着各自颜色,但被揉成一块的混沌体,现在则泾渭分明的分出了地、火、水、风、光、暗、无七属。尽管也有强弱之分,尽管陈燃变得纯净了很多的正常意识仍处于绝对压制地位,但种子已经在肥沃的土地上彻底生根发芽,陈燃已不能保证其他人格不会成为支配身体的主意识,尤其是当他睡着以后。
所以,陈燃才感慨的对李珂她们说:“我们回不去了!回去了,也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世界。”因为,不但身体发生了巨变,心也已走的太远,离开现实世界的时间虽短,却有着沧海桑田、(奇*书*网-整*理*提*供)转瞬千年的变化。
陈燃,又为自己搞出一个大麻烦,也许在将来的某日,他会成为另一个仙水,强则强矣,却成了永远的孤独者,因为别人根本不知道该爱谁,或者说,该爱哪个人格……
精神力暴增并且凝聚速度比原来高出十几倍的另一好处,就是陈燃所掌握魔法的熟练度以疯狂的速度提升着,为了降低意识崩溃的几率,陈燃全天候挥霍着精神力,各阶魔法被他反复施放,各类魔法物品也制作出一大堆,甚至连‘凯达琳水晶加工成魔法材料’这样的实验项目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魔法的本质就是以意识操控精神力、形成特殊的波段频率、进而引发自然界各元素的力量,达到特定的术法效果。
自从陈燃一心多用的能力成熟后,同时施放多个魔法成为可能,理论上,最多可达17个,这也是现在陈燃的七人格同一时刻可进行思考和操控的数量总和;而实际上,因为有主次强弱之分,所以同时进行的越多,越容易被打断,甚至出现魔法反噬。承受反噬的身体可就这一个,战斗时的施法条件自然很恶劣,想要十几个法术齐发,一个搞不好,自己把自己灭了倒更有可能。况且,那样做的前提条件是各人格都已苏醒,到时候,恐怕会先叽叽喳喳的讨论要不要打,而不是如何打吧!总之,陈燃的七人格就如同把七个人关在一辆全封闭的汽车里,组建协调一个新的团队也不过如此。
为了最大限度的将能力转化为战斗力,从NT军在诺尼苏塔星蛰伏后期开始,陈燃开始了为虫族加持永固和半永固魔法的研究。现在,由于自身施法等级的提高和拓宽,全新的魔法领域的大门已为陈燃敞开,那就是,魔法设施的建设以及魔法生物的召唤、创造、改造。
魔法设施是魔法道具的升级进化形态,可以说是从手工艺品向大型魔力建筑的一次跃进。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具备了兴建法师塔的技术能力,法师塔的种类繁多,从等级分,有魔力塔、奥术塔、大法师塔、魔网塔和法神塔,从类别分有各元素塔,从材料分有晶石、宝石、星辰沙……不管是哪种,建法师塔,贵就一个字,尤其是一些稀有材料的获取,便是有倾国之财也未必能收集的到,所以,以陈燃目前的条件,除非他有一个超大的异次元口袋,能把《星际争霸》世界可收集到的各类材料带走,否则建法师塔纯属奢念。
相比之下,第二类的魔法生物、也就是魔仆方面的研发就显得容易了很多。陈燃当下最关注的魔法生物的改造,在改造科目中,加持永久疾风术、永久强壮、永久石肤护体、永久嗜血……这些根本不用研究,已经相当成熟,永久精神力加持,这才是主要的课题。
以陈燃目前的法师等级水准,所掌握的精神力加持术最多只能提供10个标准单位的精神力加成,用这个世界测精神力的仪器衡量,大约可以让精神力0-1的生物达到30-35,而陈燃需要的是70-75。数字都不高,确实一倍有余的差距。如此之大,陈燃只得从实验体诞生时便开始下手,牺牲原有的部分优势,例如寿命、智力等等,使该生物成为特殊的魔性生物。
经过不眠不休的演算尝试,在数百个损益实验体被淘汰之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种适合虫族的永久性提高生物精神力的方法,高纯度凯达琳水晶与生物肉体有机结合法。
凯达琳水晶不仅是奇异的纯质能源结晶体,更是一种能源容器。并且,它特殊的晶体排列方式蕴藏着许多秘密,陈燃以暗影圣堂乌玛的身份成功接通神族心灵能量矩阵,也就是精神之网,获得的信息中,就有关于凯达琳水晶的一些秘辛。
数千年来,神族一直在研究时间和空间的自然属性,孜孜不倦。而这种研究大都是围绕神秘的凯达琳树精展开的。因为,在神民们心目中,凯达琳水晶是神的恩赐。
通过研究,神族的研究人员发现了宇宙的许多秘密。这项研究随着三族大战的催化作用而加快了步伐。最近,利用合成感知的方法,神族已经掌握了制造先进的、控制程序由晶体分子编制成的机械大脑的方法,这种“水晶脑”可以精确地处理物质和能量,这是一般的生物大脑或AI智能所无法做到的。
陈燃通过魔化后吸收脑虫记忆,还知道,原主宰也在很早前就已经开始了对凯达琳水晶的各种研究,并已经取得一些成绩。受到这些信息的启发,陈燃才义无反顾的拿新培育的虫族做实验,反正有凯达琳水晶能源的催生,这些虫族的繁殖相当迅速,而陈燃也从不把‘生命研究属违禁科目’这类宇宙公约条例当回事。
近日,研究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拥有稳定的30标准单位虫族战斗体诞生了!这标志着,宇宙间有多了一种新的战力,那就是魔法和科技的有机结合体,一种完全属于NT军,属于陈燃的战力。
进入《星际争霸》世界的第47日上午10时许,熔岩星域终于在望。胡安号母巢中心孵化池内,陈燃专用的治伤容器——种形卵,那原本韧性十足的外壳,经过这十多日,已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晶霜,灰白色的外壳变得坚若铁石,光洁剔透,最外层还有电气般的能量流窜游走,分外引人注目。
这些天,陈燃治伤用掉的凯达琳水晶能量,完全可以再建一座母巢。知情者之一的霍野田对此的评价是:“是不是队长每一个细胞的激活,都需要千万伏的电压来刺激那么几下子?要不然怎么耗能如此巨大?”
当然,在冒险者们看来,陈燃在能量方面有需求是好事,这就好比久病在床的人胃口一直很棒,他能吃,身体才能经得住病痛的消耗,反之,家属就只能求菩萨拜神了。
上午11时,三艘基地舰进入熔岩星域最外围奥玛行星的卫星陨石带轨道。基地舰的外体伪装很适合混迹于大大小小的陨石中。
陈燃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周漪的所在,这意味着拯救行动将随时会展开。根据陈燃等人拟定的计划,三艘没有战力的基地舰作为NT军的本部,不直接参与拯救作战。作战部队将搭乘改装后的那艘神族承载舰,由虫族空战队护卫,前往目的地。
同一时间,胡安号母巢中的种形卵碎裂,肌肤泛着瓷光,并被淡淡蓝色光芒包裹着的陈燃破茧重生。他的身体经过重塑,已经达到人类审美的完美极致,连容貌也因皮肤色泽的改变而发生了变化,最突出的是那双眼眸,宛如两盏灿亮的蓝色晶石,夺目的让人无法逼视。只凭这双电芒氤氲的眼,陈燃便再也无法往普通人的群落里划了。
在治伤之前,从主宰空间信息腕轮,其他如储物手镯之类的物品都已摘下,现在陈燃是真正的赤条条无牵挂。
缓步走出破碎的卵,母巢虫廊一道道壳甲为他依次打开,长长的廊道尽头,是熟悉的熟悉的舰内金属通道和等候的人群。
“欢迎回到大伙中间!”虽然所有冒险者成员都在母巢之外等待陈燃‘出关’,但袅娜而来,给他递上衣服遮羞的却是笑意莹然的璐娜。
经历这一次漫长而痛苦的生死洗练,陈燃的性情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当着璐娜的面,寸丝不挂的他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神色淡然的穿着璐娜递来的一件件衣服,“结束这次冒险之后,做我的女人吧!”
璐娜一颤,神色在一瞬间变的僵硬。
陈燃注视着她,笑了笑,“怎么,不愿意?”
明亮的眸中一下子盈满了泪水,然后化成晶莹的珠泪滑下粉腮,璐娜带着几分泣音道:“觉得突然,你,你怎么……”
“变得强硬霸气了?”陈燃接过她的话,伸手轻抚掉璐娜脸上的泪水,“我给了自己一个最后放纵情感的机会。从此之后,心里再也无法承载更多。你做我生命中最后一个亲密的‘自己人’吧!”
“嗯!”璐娜重重的点头,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她知道,陈燃这样说,是他坚定的为自己选择了冷酷的人生之路,但在最后,他接纳了她。以前所付出的种种,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最令她期待的回报。
当一脸幸福满足的璐娜象小媳妇般跟随在陈燃身旁出现在张振几人面前,几个冒险者都被陈燃非人的湛湛眸光所摄,霍野田更是夸张的做西施捧心状,“嚯!发生在你身上的奇迹真让人受不了!丑小鸭变天鹅啊!进去个木乃伊,出来一个超人!被你多来几次,都帅的超过我了,这可不得了!”
陈燃已经习惯了霍式风格的赞美,翘了翘嘴角,“只是溢出的能量未完全消退产生的异状,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顿了顿,又道:“你的强人不死定律和物极必反理论已经得到了证明。”
“嘿嘿!那是、那是,我早说过……”
一旁负手而立的李莲杰,严词厉色的打断霍野田:“霍先生,身为你的体能教练,以你目前精力充盈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有必要每天多加3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仿佛是前脚中了五百万大奖,后脚忽然发现有一个号自己看错了,意气风发的霍野田迅速朽蔫了下来,“怎么会!李小姐……”
“嗯?”李莲杰冷哼。
“不,李老师!”霍野田一脸‘谁可怜呀,我可怜’的表情,“你不能拿自己的达标标准来为我这个普通人安排训练课程啊!我……”
李莲杰再次打断霍野田的话,带着几分轻蔑哼道:“这么说,你承认自己不如女人喽?”
“我……”霍野田如同错把黄连当糖豆吃了一般,脸上呈现的强颜欢笑让人忍窘不止。
霍野田心说:“不就说了点调节气氛的话吗?怎么就又把这姑奶奶给惹着了?”他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李莲杰了,如果不承认,那么以后的训练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如果承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来还如何挺着腰板追莲MM,在远一点,如何从振夫纲?这对一个有点大男人主义的人来说,太伤心了!最后,霍野田求助的目光落在了陈燃身上,那意思:“队长,我知道是你给我安排了跟美人亲密接触的机会,先是保镳,后是体能教练,可李大美人不光美,还很辣,简直就是我的命里克星,你就多帮兄弟一把吧!”
可陈燃直接无视他的眼神,径自走到张振和李珂近前,“怎么样,决战前一刻的心情如何?”
噗!张振悠然吐出一口烟雾,“我的金属风暴,直到现在还没有畅快的喊过一次,希望这回不要叫我失望!”
李珂则风轻云淡的说:“比比看,谁先见到漪姐!”
“好!”陈燃爽声回应,环视了下几人,正色道:“不过,在进入熔岩星域时,我就已经感应到密布的探测能量,是虫族的,再向星域内部深入,我已没有把握让舰船避开侦测。而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们很可能会遇到一些强敌,它们不属于三大阵营,但它们更强大,希望大家都能正视这个问题。”
“怎样的强敌?”李珂蹙起了娥眉。她的眉毛是众女当中最漂亮的,浓淡适中、根根透肉、柔亮顺帖。陈燃觉得,李珂蹙眉,是一道风景,如果神色不是那么冰冷的话,少女的温婉娇弱、惹人怜爱将会尽显。
对于李珂的疑问,陈燃的回答只有摇头,他也不清楚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只是经过一系列的推算,隐隐觉得那股神秘力量绝不会在关键时刻袖手旁观,而原主宰复活,绝对算的上是关键时刻。
“那我们怎么办?”璐娜忧心望着陈燃。
陈燃淡然一笑,“我只是要大家知道有这么一支力量的存在,免得‘失礼’。作战计划制定时已充分考虑了这只力量的存在,这也是没有将全部军力都投入作战的原因。所以营救作战计划不会变更,现在,我们的进攻部队就是锋利的矛,投出这一击已势在必行,挡在前面的,我们就戳碎它!”
是的,现在NT军已经拥有罕有匹敌的‘矛’,也就是虫族基地新孵化出的经过魔化的刀虫,陈燃称它们为隐刀。
隐刀的基础原型是虫族的新锐兵种刀虫,但比之纳耶拉什的军团‘深红色噩梦’中的刀虫,隐刀有不小的区别。
首先是天牛般的壳翼和膜翼消失了,这是生物特性调整后的结果,相比刀虫,隐刀持续作战能力要逊色很多,所以,它们没有足够的体能支撑翼进行长时间的飞行。取代双层翼的是披风样的肉膜软翼,软翼能让隐刀在下落时减缓速度甚至滑行,也就是说,隐刀能从高峰上直接跃下,而不用担心把自己摔死。
另外,屠戮者也没有刀虫大剑般的多血槽前臂,有的是一双真正的刀臂,带弧度、带齿刃的刀臂。
隐刀最大的特色有三点,一,爆发力。秉承了强袭作战、一击远遁的战斗理念,隐刀的爆发力极为惊人,如果需要,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体力挥霍一空,虽然是传说中的‘坚挺3分钟’,但在这3分钟内,绝对可以算的上勇不可挡。
二,隐身。通过乌玛,陈燃清楚的知道暗影圣堂的隐身能力是如何来的。通过心灵能量和吸收太空能量这两方面的修炼,创出一种扭曲身体周围光线的办法,这就是隐身的真面目。虽然,暗影圣堂还掌握着获得一种宇宙中的黑暗世界——空穴,所独有的能量的修炼方法,但除了少数的强者,大部分暗黑圣堂只能玩擦边球,并不能将那特殊的能量任意调集施用。通过魔性改造,隐刀拥有不逊于暗影圣堂的精神力,陈燃又将隐身修炼方法烙印在它们意识中,使其成为一种出生便具备的本能。于是,隐刀成功拥有了隐身能力。只不过仓促间填鸭填出的能力终是无法跟人家正宗修炼的相比,这一批隐刀隐身一小时,空穴的能量便会无以为继,必须冥想半小时,才能继续,否则就不能隐形。
三,强力受术体,因为是特殊的魔性改造生物,隐刀不但自身固化了一系列的辅助术法,对其施放辅助魔法,更是会得到效果1.5倍的增益,同时,承受攻击型法术时,伤害也会是正常的1.5倍。也就是说,使用心灵能量的神族是隐刀的天生克星,这也是无奈的事,有优点就有缺憾,真正完美的生物这个世上恐怕并不存在。
900名短时间内爆发力超过暗影圣堂的隐刀,这就是构成‘矛’的主战力。除此之外由陈燃统御的虫族,清一色是空军。时至今日,NT军所剩的能源已不足蛰伏时期的四分之一,这次若不能将周漪救出,那NT军就得找个星球开矿或干几票拦路抢劫的买卖了,不过周漪能不能继续挺到他们再次营救,恐怕连上帝都不知道……
“留给我的机会,只有惟一的一次,我可以死,但不可以输!”陈燃淡然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是一种绝然,他知道,B级剧情中决没有侥幸,也绝不会缺少强悍的BOSS级人物,风云际会之处,必是一场生死一线的硬战!
内部经过改装的神族承载舰只是一艘轻巧高速的运输船,陈燃、李珂、张振作为此次作战的指挥官,将亲自带兵营救周漪,璐娜、霍野田和李莲杰留守基地舰,他们的任务是在进攻部队发出信号后,前去接应。
没有什么豪情万丈的口号宣言,也没有上沙场前的依依惜别,最后一个登承载舰的陈燃只是淡声对目光殷切的璐娜道:“我们会很快回来!”便被关闭的舱门掩去了身影。这时没人知道,这简单的一别,就是天涯。
载着一份执着信念的航母从胡安号基地舰的底部放出,尾部三为一体的引擎猛的喷出长长的星蓝色火焰,拉开了载体争夺战的战幕。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四 愿做流星
噗!啊……凄厉的嘶嚎声响彻空旷的环形牙殿,刃离的右爪从最后一名狂热者的胸腔里将其心脏活生生的掏了出来,带着鳞甲般壳片的爪趾随意一抬,将狂热者的尸身踢飞出去。右臂高高扬起,利爪略一用力,砰砰跳动的心脏便被抓破,蓝色的血液如细泉般落进它仰头大张的嘴中。
Zerg族,是为数不多的高级智慧生命的一员,如果说Protoss是精神世界的王者,那么Zerg就是肉体世界的霸者。不以普通的进食来补充体能的消耗,便是作为高级智慧的一种标志。所以,刃离喝血当然不是因为饥渴,它只是为了体验人类文明中勇士在角斗场中喝战败者心头热血时的快感。包括这角斗场般的牙殿,也是为了满足它的欲望而建立的,若干年下来,地上花花绿绿的早已被血液染了个遍,圈壁上獠牙般狰狞的无数尖刺上,更是挂了各种各样生物的尸体,看着不象斗技场,到更像屠宰场。由于是封闭空间,这里的味道绝对是腥臭不可闻,可刃离喜欢,他称这为死亡的味道。
“将军,星域警戒塔传回讯息,一艘舰船出现在4号区域,推测其目的地是切尔特。”半跪向刃离报告的是一名体型丰满的女性人类。作为一个比帝王也不逞多让的脑虫,刃离可谓无法无天,它喜欢人类文明中的一些东西,便借‘基因寄生’计划的生命研究之便搞出了些虫人,玩起了君君臣臣的把戏。不过利刃不喜欢当什么帝王,它喜欢仆人称它将军,而事实上,这些虫人只是有着人类外貌的虫族,刃离便是让它们称呼自己是屎卷,它们也会照做不误,盖因它们根本没有人类的感情。
信手扔掉心脏,刃离用它那根本没有眼白、瞳孔之分的晶黑眼眸盯着女仆,“这种事情……”刃离本想说,这样的事情需要向我报告么?一艘舰船,能干什么?说不定又是某族的星域巡逻舰或开拓船。转念一想,问:“是里里德让你来报告的?”
在刃离的印象中,里里德是个心细且闲不住的家伙,如果是它让来报告,那么就说明那艘舰船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是的,将军!船是Protoss的母舰,由三百余吞噬者护卫,纯黑色。”那雌性虫人只是样子谦恭,说起话来就如同古董级的语音机在朗读课文,平板的让人有上去抽一大嘴巴子的冲动。
果然,下一秒,刃离反爪一抡,直接将那虫人脑袋抽碎,尸体飞出数米远。它不是愤怒,而是兴奋,不高兴杀人,高兴也杀人,这就是刃离。
兴奋的原因很简单,纯黑色的虫族部队番号。脑虫至今已经产生了近千,却没有出过一个纯黑。
“传说中孵化比为百万分之一的强大脑虫……”砰砰砰!刃离一路走,一路用那犹如上了艳绿色环甲的蜥蜴尾敲打着地板。它的牙殿中,又可以增加些新角色了!
陈燃可没想到,带着一票护卫军反到为他惹来了敌人分外的关注,为了保证强袭的成功,安排吞噬者护航并没有错,错就错在该死的黑色,该死的百万分之一。
切尔特是熔岩星系的第四星,陈燃的部队在穿越第五星行星区域时,遇上了迎战的刃离虫族。刃离的‘紫汛’是负责熔岩星域拦截的第一防御阵线。以高机动和部队在作战中运动流畅、配合默契而著称。今次刃离并没有多派战力,三千白底紫斑飞龙、自杀蝙蝠和吞噬者组成的空战部队,还有百多只王虫压阵,十倍于敌,刃离觉得,这已经非常看得起对方了。
刃离此时已不在乎它这样堂皇登场,会不会让三方联军警觉切尔特星隐藏的秘密。就算被联军看破,等调集军队赶来,最起码也得十日!主宰,最晚将在四天后完全复活。而它要做的,只是帮真正的主人盯住那个‘过气明星’而已。
“果然是纯黑色!”借助属下的眼睛,相距战场数万里之遥的刃离已经看清了敌人。“歼灭敌卫队!”随着刃离的命令传达,三千空军如一波浪潮般全线压上,虫族战斗,向来直截了当,玩的就是以多胜少,不死不休。同时,刃离向对方发送通讯信号:“别投降啊!”
然而,刃离很快发现,是自己多心了,对方不但不准备投降,干脆连一丝退意或避开正面锋芒的打算都没有,甚至连航速和阵型都没变,就那么直直向它的部队冲过来,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敌军。“我的部队看起来,难道向是过去请安的?”刃离不解。
两军相距越来越近,五千米、四千米……“倒是给点反应啊!”刃离从来为见过这样的战况,如果被己方部队的浪潮一下子淹没、冲垮了,那就不好玩了。
忽然,一阵奇异的精神波动从敌母舰中扩散了出来,那些黑色的吞噬者身上泛起阵阵色泽各异的流光。因为借助王虫的精神力感知,刃离对这股精神波动的感应很粗糙,它也从未见过魔法施放的样子,所以,它并不清楚这是陈燃在给部队加持群体辅助魔法。
不过,有些看的见的东西还是让它惊诧莫名。所有黑色吞噬者都贴体多了一层冰蓝色的光膜,并且它们似乎比前一刻轻灵了许多,也强悍了许多。
而同一时刻,己方的线头部队仿佛深陷一个看不到的泥潭,本来迅猛的的攻势突然变成如同减速降落般的模式,刃离向部队下达全力进攻命令,但起远程作战中枢神经作用的前沿脑虫竟迟迟未做出反应。后面的部队不断前涌,前边的部队几乎停滞,本来就密集的队列变的拥挤不堪。
“不好!散开!”见到这样的情形,久经战阵的刃离仿佛嗅到了危险接近的气息,它的命令刚被前线部队付诸行动,滋啦啦!恐怖的闪电风暴已经开始在它的部队群中肆虐。
在之后的数分钟,刃离简直不敢相信它所看到的一切是真的,那粗大蓝色电弧构成的电浆之网,几乎覆盖它的整个军队,便是一百个光明圣堂武士同时使用心灵能量制造的闪电风暴,怕也没有这样的效果,更恐怖的是,此闪电风暴不但威力奇大,射程还相当远,粗略估测,已经达到普通射程的2.5倍!
这是陈燃的杰作,是经过魔法理论强化过的心灵能量的一种使用方法,心灵能量,其实就是精神力,比较起来,神族的心灵能量运用跟魔法比起来,可谓各有千秋,但总的来说,还是魔法更博大精深、更系统完善一些,现在被陈燃掌握,取长补短、两厢结合的结果当然不仅仅是1+1等于2。
迷蒙的蓝紫色电气将区域内照的一片雪亮夺目,那壮观的场面如同万颗礼花齐放,刃离的部队主力在肆虐的蓝色电流中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纷纷变成了焦炭,连最有希望脱出的飞龙也仿佛被剁去了翅膀,它们干扑腾翅膀不出路的情形让刃离都感到脸红,那是陈燃之前对敌军施放的损益魔法在发挥作用,魔法白痴刃离当然看着糊涂。
此时,那艘神族母舰和它的卫队减速已是来不及,只能直闯闪电风暴,尽管他们进入时,闪电风暴的威力已经在迅速减弱,但在刃离看来,也足够对虫族造成巨大的能量伤害,“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算聪明,没有选择刹车,否则滑进闪电风暴区域,受到的伤害更大!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样令闪电不往自己身上劈!”刃离恨恨的想。
可惜没多久,让刃离无言以对的情况出现了。只见那些黑色吞噬者体表不断闪烁着光罩般的流光,抵消着闪电的伤害。“离子护罩!”刃离快要疯了,修炼了心灵能量的Zerg吞噬者?这是个什么概念?太匪夷所思了吧!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由陈燃事先加持群体能量护罩魔法,而不是神族的心灵能量加特殊仪器产生的离子护罩。
陈燃率部一路向前,根本不理会刃离那阵容惨不忍睹的部队,突破后闪电风暴区域后,迅速冲出战场而去。
刃离不傻,它知道今天遇上了强敌。这支看似弱小的部队,却蕴含了太多它所不能理解的现象。它一边命令载着它的王虫前往切尔特,一边命令它的 ‘紫汛’本阵全部出动,迅速在切尔特星外层空域布防,同时,它将战况告知了里里德,作为主宰永恒的计划的四位执行者之一,里里德的部队‘王盾’负责整个切尔特星的内部防御。
切尔特星南半球熔岩海,潜行的研究船‘Z方舟’内部有一幢标志性建筑,螺旋殿堂。殿堂内第一百三十三层,四壁、穹顶,都是由透明的虫甲构筑,在这里,可以一览全城。坐在壳甲高背椅中,里里德悠闲的用自己剃刀般的利爪抚摸着头上的恶魔之角,阵阵火星在爪与角之间跳动。“怎么看,银火,刃离这次出奇的没有狂妄用事,它在求援。”
被称作银火的脑虫正是那只银甲刀虫,不过,它的本来面目更象是穿着大法师战甲的人类,假如人类身高可以达到3米,法师战甲的用料是银光柔亮的层层壳甲的话。
“刃离只是害怕它的主子不高兴,它早已没了当初杀出母星时的豪情和勇气。尤其是跟人类接触以后,它是我们中受人类精神感染最严重的一个。从人类那里,它不仅学到了放任和贪婪,还学到了软弱与短视。”银火挪踱着步,华丽的裙甲发出轻响,如同中世纪穿着专属盔甲行走的帝王般充满上位者的势。“我们当然要帮它。你不是很早就象见识下‘那个人’的强悍了么?”银火的声音总是淡淡的,毫无烟火气息。
“可是……”
里里德还想说什么,却被银火摇动着的一根如同带了手甲的利指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实是,我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应该相信王说的话” ……
战争机器疯狂的运转起来,切尔特星域外围,紫汛本部数万虫族空军严阵以待,形成一道道拦截的网,等待着飞蛾般的敌人来闯。
陈燃率众如期而至。这一次,黑色的吞噬者们展开了战斗队形,它们由陈燃这个强大的脑虫直接指挥控制,它们要再现一种叫做‘战阵’的复杂的运动式战斗。
不需要任何言语,战斗直接开始。
陈燃一心多用操控的黑色吞噬者,运动起来如同他手臂的延伸,几百战力,进退有序、配合默契,其部队运动之流畅、火力搭配之高妙,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另一方,由于刃离吃了一次亏,所以,这回它的部队战斗序列排列松散,试图以大纵深和人海战来消耗对方。理论上,这样的策略并没有错,百人斩,千人斩也许有,但万人敌难寻,一杀一万,累也累死了。但陈燃自有应对之策,战斗开始不久,陈燃便使用了两种让刃离大开眼界的术。
第一种就是傀儡术,在战斗过程中,陈燃利用傀儡术直接控制起到基层指挥官作用的王虫,王虫都有自己的从属战力,一旦王虫被控,刃离再想控制这‘叛变’王虫的属下,就需要多花几倍的精神力。但刃离本体身在大后方,精神力的强度又根本无法跟陈燃相比,运用法门上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于是出现,只要王虫一叛变,其属下战斗单位马上临阵倒戈的局面。然后陈燃给这些战斗单位来个魔法加持套餐,使其马上成了己方的战场杀手。
此术搞的不知情的刃离大呼:“统治剥夺!难道是Kerrigan来了?”只有凌驾于脑虫之上的主宰,才能在脑虫不死的情况下,强行剥夺象刃离这样强大脑虫的军队。
第二种就是暗影幻术,它是一种需要死者亡魂的暗系幻术,耗能极少,效果也只能扰人视听,但刃离和它的部队不知道啊,它们只看见不断有敌方的战斗单位从死去的己方战斗单位位置复活,这些幻像同正体混在一起,滚雪球般变成浩浩荡荡的大军,竟是越打越多,越战越强!
“这是什么东西!”刃离浑身栗抖,连它自己都不清楚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嘴中一对锋利的螯齿呛呛的摩擦着,算的上是刃离方式的咬牙切齿了。 “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母舰!”随着刃离死命令的下达,阵列的虫族大军如同一群被激恼的马蜂,不顾一切的扑向母舰,刃离恨恨道:“你不是绞肉机吗?我就让你绞个够,我要用肉把你的机器卡死,卡废,卡报销!”
在目前情况下,这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陈燃的护卫战力再强,数量也毕竟有限,尽管卫队拼死作战,还是有越来越多的虫子突破防御,开始对母舰本体发动攻击。
这时,母舰周身相继亮起百颗漂浮的雷球,这些雷球如同轨道浮游炮,一边按一定顺序游走,一边放出道道闪电,每道闪电劈出,都会有一只敌虫化作焦炭。这是陈燃利用凯达琳水晶模开发出的高级魔法道具——浮游雷,游走轨道固定在母舰舰表,能量输出方式类似神族光明执政官的闪电攻击,以意念控制最适合攻击目标的那个发动攻击。一般以漏网的自杀蝙蝠为优先攻击目标,自杀蝙蝠的威力太大,就算陈燃能给母舰施放区域性能量盾,也吃不消。
陈燃的精神力非常强大,纯度非常高,储量非常足,恢复速度非常快,使用的法术耗能也非常少,但这五个非常也比不过一个非常,那就是敌人非常多。一心多用全开,七人格在事先达成的条约下同心协力,负责冥想恢复的,负责操控浮游雷球防卫的,负责支配部队作战的,负责使用术法的……可以说,陈燃已经是临界点操作,他身体周围流溢着的能量,已经到了实质化的地步,如同游走的电浆,吱吱作响。尽管是这样,战局仍是在不断的恶化,NT方的惟一的希望,就是能在陈燃精神力无以为继前,冲进切尔特。
母舰中,张振紧攥着拳,李珂的唇几乎抿成了线,又一次的有力使不上,两人真恨不得能生出一对翅膀,冲出去大杀四方,可他俩没有,着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仿佛一台运转到极限的发电机般的陈燃在那里独自奋战。
残酷的绞杀,血肉横飞的战斗,一方用自己的身体挤开前进的道路,用无数死亡来换取最后的胜利,另一方用尽所有办法将来犯者斩杀。
那艘母舰就像行驶于海洋中永不会沉的小船,风徐浪缓时摇曳向前,风高浪劲时仍是摇曳向前,惊涛骇浪时还是那般摇曳向前,刃离将整个部队都投入了进去,仍无法阻止母舰前进的步伐。永远用不完的闪电攻击,永远耗不光的离子护罩,刃离从不相信奇迹,但现在它相信了,并且,它在震撼之余心中的恐惧进一步在加深,因为创造奇迹的一方是它的敌人!当初,它还想把母舰里的人囚禁起来供它杀戮取乐,现在它知道,假如这一切都是由一个脑虫在操作的话,一对一被杀的只能是它自己!
“是离开的时候了,眼前这个情报的价值绝对是主上想要的。这支力量的到来将打破平衡!不在自己能力控制之内的事就应该及早向上请示!”刃离想到这儿,向部署下达了死战到底的命令后,然后中断了同神经塔的连接。
神经塔是母巢内部一种脑虫专门用来控制部队的活性建筑,是在脑虫舍弃臃肿的身体后根据精神力增幅需要孕育而生的。形象些形容,它就是雷达的那口锅!现在刃离要跑路,至于部队,它深深知道,只要主上的宠信在,部队绝不是问题。
长长的虫廊尽头,有刃离的座机,那只形似螃蟹的虫——风来。然而,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挡住了刃离的去路,如同披着龙虾外壳的人形生物,它的样子既不笨拙,也不丑陋,相反,它的甲壳象一件风格别致的精美盔甲,流畅的美,力感的美,让人望之心底生寒、如台杀戮机器般的残忍的美,透过这甲显露无疑,这甲属于纳耶拉什。
“这一次,你不能离开!”纳耶拉什的话很简单,却让刃离心下一片冰凉,它立刻明白,自己早已暴露,之前不过是人家故意放纵。
“如果我坚持呢!”刃离还知道,它没的逃,而且也不能听从纳耶拉什的建议。闯出去,或者死,这是它最后的选择。
“主宰永恒!”四个字足以说明一切,以主宰的名义,一切背叛只能死!纳耶拉什身上的甲壳有几处自动开启,露出了晶莹圆润的凯达琳水晶,随着水晶渐渐发亮,力量不停的汇聚,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从这一刻开始,它是战神,是Zerg头号悍将屠戮者纳耶拉什!
刃离死了,就算有拼死的心,也绝非纳耶拉什的对手。
“刃离,你在背叛的一刻已经死去。活着的,只是个贪图享乐且过着提心吊胆生活的生命!”纳耶拉什再未看刃离一眼,阔步向外走去。
刃离是个失去战士资格的可怜虫!然而,实际上,这样的认知也许只是纳耶拉什的一厢情愿……
在熔岩星域第三星的某处,另一个刃离却苏醒了。它的主子给了它备用的身体,堪称完美的身体,就跟天狼星和它的影星一样,台前的死,台后的才能活。刃离活动了下身体,唤醒了另一只风来,它要去向主子报告,如果可以,它还想跟纳耶拉什来一场真正的决斗!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而不发,对任何一个为战斗而生的虫族来说,都是痛苦的!“纳耶拉什,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站错了队!”刃离轻轻的自语。
此刻,陈燃率领他的部队已经突破了外层空域的防御阵线,开始了切尔特星球内降下作战。不过,说降下有点抬举了,其凄惨的样子怎么看都更象是在坠毁。
“轨道运算完毕,周漪就在我们下面。”陈燃已经疲惫到极致,超负荷使用精神力,此刻已经完全透支,就连事先准备的魔法道具——晶石能源节也已基本用尽。 “下坠三万米后的亲密接触,愿命运之神眷顾我们!”淡然赴死的陈燃缓缓的再度合上眼。
几十只浑身飙血的吞噬者掩护着浑身冒着蓝色流火的母舰划破红色天空,发起最后的冲刺。风在后撤、云被突破,一往无前的矛,飞坠,飞落,无悔。
天空中,同样早已算好了敌人降下路线的虫族,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母舰刚一出现,它们便纷纷啸叫着开始了一波波的追击攻势。
母舰上为数不多的雷球已全部聚在舰首,叉状闪电释放,只为了扫清道路。来自其他面的攻击由护卫的吞噬者用身体扛,实在挡不住,就任其攻击在母舰上,母舰的离子护罩能量早已耗光,现在还没散架,是因为陈燃通过感知,在最重要的部位以能量护罩魔法保护。
“我们来了!”陈燃面色灰败,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背却挺的笔直。
“我们来了!”张振一身虫甲,穿戴的如同武士。
“我们来了!”李珂的暗炎剑上黑火熊熊的燃烧着,衬着那张小脸越发白皙冷酷。
轰!猛烈的敌炮火击中母舰。轰!自杀蝙蝠撞上舰体发生爆炸。能量罩炸碎,舰甲炸碎,熊熊的蓝火让母舰看起来如同一颗释放最后灿烂的流星。
“你们先进入钻土虫囊舱吧!”剧烈的振动中,陈燃淡淡的说。他必须留下来,校正方向,冲击的机会只有一次。
看了看陈燃脚下地板上的那滩水迹,那是由陈燃身上的细汗流淌汇聚的,李珂固执的摇头道:“我留下来,陪你进囊舱!”她怕以陈燃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后一刻赶不及进囊舱。
微微的点点头,陈燃已无力在这刻过多的坚持什么。
地面,更近了!最后一只护卫的吞噬者哀鸣着死去,母舰就如同一大块下坠的、被无数鹰鹊包围啄食的腐肉,不停的牺牲着外壳,只为了最后能落入尘埃。
轰!终于,在离岩浆千多米的空中,母舰暴成了一天碎片与光芒蓝火,冰蓝色的冲击波让周围所有的生物焚烧、坠落,一节列车般的甲壳生物从爆炸中脱出,继续向下坠,那时钻土虫改进型——甲舱。
离熔岩海三百米,甲舱如同蜕蛹壳般脱离它保护的正体,露出里面另一只钻土虫改进型——御炎,一头扎进炙热熔岩海。
双层钻地虫,一只抗炸、抗揍、另一支则是纯粹的耐高温,陈燃的深谋远虑,终于在这刻显示出了效果。
最庆幸的是熔岩的密度大,而虫族科研船也过大,导致它在潜行状态下,航速并不高。并且,目标够大,又有周漪在内当定位仪,这才一矛中地。否则,不借助惯性,以钻土虫的正常力道,能不能突破研究船的外甲,还是个问题。
钻头式螺旋着猛烈的撞击之后,钻土虫终于在科研船上开了一个洞,近百米长的身体探进去一半有多,其柔软的结构如同木塞般防止了熔岩的泄露。但,船甲的某撕裂处切开了钻土虫的表皮,体液流失,它死了。
蹦极不拴绳,这次玩的太猛了,虽然钻土虫的囊舱内有着多重缓冲隔离带和网状韧兜,乘客也都是非人类,仍是出现了近百的伤亡,不过情况比陈燃预想中的好,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伤亡过半的准备。
钻土虫卡在研究船的穹顶侧壁之间,陈燃和他的部队如同飞絮般从数百米的高空飘落。冷冷的扫视着眼前城市般繁杂的建筑群,陈燃的手臂向斜下挥落,“杀!”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五章 地上
“陈燃,身体还能不能坚持的住?要不要休息一下?”张振看陈燃有脱虚的迹象,忍不住问。
摇摇头,陈燃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两支内有荧光液体的针剂,扯开胸甲,嗤!嗤!直接心脏注射。一支体能剂,一支魔能剂,这是当初为了应付冒险中紧要局面准备的。现在显然就是所谓的紧要时刻,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随着一阵持续时间相当短的痉挛,陈燃仿佛泡了温泉般,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清亮。虽然这两支针剂所补充的那点能量,只够让陈燃的体能和精神力恢复总值的10%,但有了这些能量,便如同一个翻了船的精明商人再次获得了启动资金,陈燃能迅速进入能量再生运转状态。
为了战事需要,陈燃不得不又一次唤醒其余六人格,一心多用,同时冥想,恢复精神力,明知此举是养虎为患、饮鸠止渴的短视行为,但为了救周漪,就算需要跟魔鬼签合约,陈燃都在所不惜,其他人格占据身体闹事这类未来的问题,也只能以后想办法解决了。
从储物手镯里再掏出大把的高能食物,陈燃开始恶鬼般的狂吃狂喝,体能方面的补充,到目前为止仍只有这简陋的一途。“走!”陈燃挥手,招呼部队前进。
“分开找?”李珂紧了紧手中的暗炎剑,研究船的巨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道路四通八达,地上地下房间林立,完全就是一座市镇,李珂思询着,分开找也许能更快的找到正确的通路。
“不!”大嚼大咽的陈燃否定了李珂的提议,意念一动,五百名隐刀向四面散去。
陈燃没有刻意为这些隐刀指定攻击目标和行进路线,它们三五结伙,目的就是扰乱、杀戮、破坏,这里是对方的基地,隐刀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一定要制造混乱,越乱越好。况且,此时的陈燃绝对算的上一名优秀的脑虫,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提取任何一个属下的记忆,或者通过它们的视野观察,形象些来说,每一个隐刀都是一台会自己移动并拍摄的摄像机,陈燃就是监控室里负责总控的那个人。
带队前进了大约十分钟,陈燃的精神力已恢复了大约60%,停下脚步,陈燃示意周围的部下让开些,然后双臂前伸,闪动着烟尘般黑芒的十指张开,仿佛托着一个无形的球体,一长串晦涩拗口的咒言之后,“基尔格罗之眼!”随着陈燃的轻叱,十多只绿莹莹的能量球在陈燃双手之间凝聚成形。
“去!”陈燃手一扬,这些鸭卵大小的能量球便如活物般四下分散而去。一心多用,陈燃可以同时控制多个基尔格罗之眼,只要不被摧毁,这些移动飞快的魔法凝结物就可以一路侦测下去,甚至薄于20CM的实体都可以穿透而过,最远侦查直径达5000米。它们,才是寻找最佳通路的真正侦察兵。
“李珂,对面两条街之外有支两百人的战力正在赶来,与我们碰面以在所难免,你带一百人先去清理。”陈燃话音未落,李珂以当先冲了出去,所剩的三百多名隐刀,陈燃以意念命令其中百名跟随李珂作战。李珂虽然无法给这些隐刀下达指令,但借助隐刀的视听,陈燃等于亲临,倒也不怕出现配合失当。
“张振,从这里前进500米,右拐进入第二个街口,再前进近千米,右拐进入第一个街口,那里有相貌酷似人类的虫族在集结,交给你的金属风暴了, 50个隐刀做你的护卫。战斗结束后,你部作为锋队继续向前,随时保持通讯联系。”
“保证完成任务!”张振胸一挺,在隐刀的拱卫下奔跑着赶往指定战场。
剩余的两百名隐刀则拥着陈燃不急不徐的缓步前进。陈燃此时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基尔格罗之眼的通道探索和精神力恢复上,再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前,急不来,急也急不出效果。
本来,还有十几名完好无损的隐刀的,但陈燃命令它们护卫二十多个降下时负了轻重伤的同伴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孵化隐刀的消耗只比雷兽略低,陈燃可不是败家子,如果可能,他还准备着战后将这些伤员带走。
李珂率众遇到的是一个两百余的刀虫团队,看情形象是碰巧遇到的巡逻大队,一个个壳甲鲜亮、紫光莹莹,收翅并翼、挺胸叠肚,队列齐整森然、井然有序,如同帝王之师般贵气十足。看到从街角转出的李珂和一众隐刀,这队刀虫齐齐高举剑臂,一时,剑刃如林,寒光耀目。
李珂冷哼一声,身影一晃,数百米的距离两三秒内跨越,暗炎剑卷起一团黑色风暴,向着敌队纵深狂袭疯扫。后边,隐刀纷纷隐去身形,纵跃如飞,呈张开的网状向敌人包去,竟是全歼合围的打算。
研究船外围最大一支巡逻队发生战事,螺旋殿堂内的里里德马上警醒,借属下的视野,里里德恰好看到李珂风卷残云般的厮杀和纷纷隐形的隐刀,他深深的看了银火一眼,“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一路紧逼‘那人’,不设法控制他的成长,实在是件可怕的事!”
负着手的银火道:“这对不善于演戏的我们的来说是件好事,不用想着放水,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好了。”借里里德的感知,观察了李珂一会儿,银火问:“敌人的领军,你胜她有几分把握?”
里里德略一沉吟后作答:“如果现在的水准是她的极限,6分。”
“好,她是你的了,不要死的太难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准备准备。”银火淡淡的撇下一句话,如一团漂浮燃烧的银色之火,消失在漆黑的廊道中。
“预言中的穿越者,有意思……”里里德一边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边继续用它的利爪在它那公羊般粗大、弯曲、前伸的角上擦着火花,它还准备再看一会儿,再调几只部队过去消耗一下对方的战力,那样,决战时它取胜的机会更大一些。
很显然,这次事件,主宰永恒计划的四个执行者这方已经占尽先机,从陈燃等冒险者在克哈星荒凉山那边出现不久,里里德一方就已经知晓了陈燃他们的很多情况,并且,对陈燃他们一直极为关注。必救周漪,只这一条,冒险者便被里里德它们一直牵着鼻子走。陈燃已经想到这一点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但明知是个坑,他也得去跳,明知是坨屎,他也得往嘴里吃,否则他就不是陈燃,而A队,人心也就彻底散了。
如果把虫族的各兵种带入人类冷兵器时代,那么刀虫最象精英兵种斗剑士,精湛的战技,燃烧的斗志,丰富的经验,刀虫是虫族新生的宠儿,公认的近战王者,力量速度,它们比绝大多数虫族毫不逊色,技巧战术,其他虫子需要骑马追。它们就是虫族的白兵之王,在关键时刻、关键战场可以起到决定战局的一种战力。
但是今天,白兵之王的称号轮不上刀虫,因为有隐刀在,隐刀,是有着超过狂热者的防御、强过暗影圣堂攻击力的魔化虫族,它们才是虫族的白兵之王。
杀神李珂的杀戮本领已经不用细述,作为A队公认的近战第一强,来到这个世界,她跟陈燃就是两个极端,除了一些未知力量,鲜有人敌。战场上,百名隐刀则贯彻了陈燃烙印于它们脑中的群P战术——食人鱼轮击。
每个隐刀的攻击都如同一次绝命的刺杀,是集精气神于一体的致命强攻,不管得逞与否,隐刀都会在这一击之后暴退急撤,完全遵循最短时间内火力全开,强袭后远遁的战术理念。
攻击结束的隐刀后撤是相当有讲究的,它们这样做的目的更多的是给队友让出进攻位置,然后,下一个致命一击到了,中与不中,再撤下,第三个隐刀的雷霆一击又到了……按陈燃的话说:“当隐刀开始群体战时,它们就是会隐形的水下狼族!”
宽阔的长街上,刀虫们的队列已被彻底打乱,中心,黑炎在疯狂肆虐,那是在尽情释放怒火的李珂。边缘,扭曲的空气如波浪般荡漾,那是隐刀们在游走奔窜,扭曲的荡漾仿佛死神的无形之镰,一圈圈的刀虫被突至的攻击洞穿飙血惨死,有的在彻底倒下前,身上的致命血洞能累积七八个之多。
刀虫们想飞起来,想散开,想逃到空中,等待反隐的王虫到来,然后扳回劣势。可它们不是直升机,不能直上直下,就算能一跃四五米,也要有足够的展翅空间,并且气流不能过于紊乱,最致命的是,当它们跳起来振翅高飞时,空档实在太大,那些心存侥幸的刀虫只能死的更快,隐刀的临空扑击让很多刚纵身展翅的刀虫开膛破肚,翅折首断。
刀虫们看不到隐刀的存在,隐刀则疯狂的屠戮,再加上李珂,战斗从一开始,就以刀虫迅速减员而持续到终场。等里里德抽调数个王虫,在增援刀虫部队护卫下赶到战场时,两百刀虫已经十不剩一。
王虫的到来,使得隐刀的隐形失效,增援的刀虫皆是振翅而来,现在发现了目标,如一架架急掠式战机般纷纷冲下来。
同一时间,呼啦啦!如同被炸碎四溅的钢珠,刚才还围成圈群殴刀虫的隐刀们纷纷鸟兽散,借建筑遮掩自己的身形。
城市游击、丛林作战、开阔而又不乏掩体的战场,是属于隐刀的天堂,它们不会飞,但它们能纵跃如飞;它们习惯攀爬、习惯摆荡、习惯滑翔、习惯于蹦跳间杀人,它们比猴子更灵巧,比飞鼠更敏捷。地下、天上、房顶、柱间,战场仿佛一下子从两维进入三维,到处是厮杀的身影,飞窜的身影、俯冲的身影、滑翔的身影、坠落的身影,所有杀机、生机、战机、技机、诡机、变机,都隐含其中,眼花缭乱,分不出你我。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最显眼的就是一条带着幻影的黑线,那是李珂,如同一道在立方体空间中不停折射弹拉的光,李珂挥舞着暗炎剑在天、地、建筑、敌方、己方构建的战场中划出道道一往无前的轨迹,每一条轨迹,每一道由身影连成的线,都代表着一个刀虫的死亡,无有幸免,100%必杀。其强大和恐怖,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很快的,战局再度出现转折,陈燃前来助战,傀儡术连施,1分钟内控制了七只王虫中的五只,另外两只飞行高度过低的,被李珂跳跃斩杀,霎时,刀虫们再度失去了攻击目标,无奈之下,只得集结后悻悻而去。
里里德用于战场反隐的王虫对陈燃来说可谓雪中送炭,王虫本身具备战地治疗的能力,有王虫在,不但陈燃的体能可以迅速恢复,就连伤兵,也有了现时治疗的可能。
收编王虫后,陈燃派遣其中两只去接进伤兵,另两只负责迅速救助战场伤员,自己则和李珂进入一只王虫体内,使用内中的生命治愈装置恢复体能。
二次魔化以后,陈燃已不再反感腻滑蠕动的虫腔和虫子那丑陋恐怖的样貌,相反,他觉得很亲切。陈燃甚至曾戏虐的想,如果某次冒险进入《异形》的世界,他会不会搂着那些家伙当狗养?那些异形并不比刺蛇强悍多少,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能算比较调皮的小动物。
李珂虽然异常厌恶,但还是闭眼强忍着、任那些水光滑腻若肠管的注射管插入四肢和后背的血管的,她知道,现在敌众我寡,前边还不知有多少强敌,可由不得自己韧性。况且这一路上,陈燃的付出李珂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她不知道陈燃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同时干那么多事,能力也成倍增长,但她知道,陈燃现在如此之强,绝不单单是因为二次魔化,为了救周漪,他已经做出了太多牺牲,每想到陈燃那被痛苦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模样,李珂都觉得心象被揪了一般疼。
张振那边比较的没悬念,每分钟射速达16万发的金属风暴,这在这个世界是惟一的,《星际争霸》的人族科技虽然先进,但跟现实世界的科技树发展显然不尽相同,更何况张振的金属风暴也不能算是现实的东西,因为现实中该技术还没有成功便携化、轻量化、实战化。他的金属风暴是典型的‘现实YY,主宰出品’的产物。
一票相当于生化战士的虫人,还未有所表示,就在张振40秒的扫射下变成了一地血肉碎沫,那种效果就如同天神猛地一脚踏下,然后来回碾了碾,残碎的尸体和鲜血途遍了近千平的区域,血腥味传出千米之远。
通过隐刀视野看到这一幕的陈燃为之舌乍不已,“真个是神仙难躲一溜烟!如果从迅速提高正面战战力的角度去衡量,大威力枪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陈燃虽然看着眼热,却并不打算使之成为团队武器配备的主流,以人为本才是眼光长远的生存之道,太依赖枪械,只会让团队变的刚而易折。
经过这段时间,在陈燃的意识操控下,基尔格罗之眼的探索成绩斐然,周漪的准确位置已被缩小到1000米之内,在这范围内,强大的能量场使基尔格罗之眼无法继续深入,不过达到该能量场外围的通路探明,任务已等于圆满完成。
分出一百隐刀垫后,张振带五十隐刀为前锋,陈燃、李珂乘低飞的王虫,统御最大的一个隐刀团队充当中军,部队迅速的按陈燃指定路线前进着,对于小股的敌军,干脆无视,为的就是能在敌人调动主力赶到之前进入有利于小部队作战的地下通道区域。但对方明显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越向中心区域,敌军部署越密集,从各街道赶来的敌军已不是小股,而是动辄上百,无奈之下,陈燃只得分出一支又一支的三十人分队,去阻挡对抗,为主力的迅速挺进提供保障。
“西南方向有数量超过一百的守卫者纵队正在赶来,预计需要2分钟后到达,我们的部队赶不及进入地下建筑。李珂、张振,带领主力突进,我来周旋。”陈燃使用通讯器下达命令。跑的再快,也不如人家飞的快,陈燃不能不管,守卫者可是虫族重型轰炸机,脸盆大的酸能弹,几轮过来,区域内就尸山血海了。
“不能使用傀儡术吗?”李珂一听又是陈燃独扛,心里就担心的不得了。
“今日三级法术施放数量的上限额已满,傀儡术无法再用。执行命令,我将以隐刀给你们指引路线。”陈燃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反对的严肃。
其实,陈燃已经有所隐瞒,就算是三级法术,以他目前法师等级,又怎可能放这么多?
是七人格的总和,才有这样的释放量,这也是陈燃站着不动、体能却透支的原因。
人人都知道法师身体孱弱,而他们自己也绝非视弱不禁风为美,他们也想早睡早起,然后做点广播体操、眼保健操什么,然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真正让法师渐渐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正是给法师们带来无上威能的魔力。事实上,魔力是一种带有放射性伤害的能量,魔力紊乱的结果会造成环境污染,造成生灵涂炭、生命变异或者绝迹,用人们熟知的核能来类比其实非常恰当,所谓的魔法文明,完全可以看作是变相的核能源的研发和运用。
试想,一个长期接触核辐射的人会如何?一个本来按规范操作一天允许被三次辐射照射的人,结果翻了七倍会如何?
陈燃忍受的,绝非常人所能想、常人所能及。
如果不是陈燃的身体细胞已经发生质变,在母舰上时,就已经是大小便失禁而不是细汗如雨了。
如果不是他打小养成了刀架脖上不动容的装蒜性格,此刻怕早已一脸苦大仇深、义愤填膺、苍凉悲壮了。
王虫宛如章鱼触须般灵活的软臂轻卷着陈燃将他放落地面,陈燃穿屋跃脊,不走平常路,在十余隐刀的护卫下,主动迎上乌云般压至的敌守卫者纵队。
目测敌我间距、敌守卫者的飞行速度,陈燃在敌方行在最前的守卫者刚开始对他所在的区域实施打击时,扬手就是两个闪电风暴。
射程跟守卫者的一样远,范围和威力却要大的多,这就是陈燃敢独自一人向百余守卫者叫板的凭借。这也是他目前掌握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释放数量限制、且威力强劲的术法。
守卫者是虫族最强的、射程最远的空对地攻击单位,那庞大而扁平的身体如同被踩扁了的、放大一千倍的螃蟹,壳甲的坚厚程度比人族的瓦格雷舰舰甲都要强三分,缺点是飞行速度慢,对能量式攻击的抵抗力低,尤其是在这个封闭空间,它们如同一片黑压压的雨云,给人的压力虽大,自身的目标却也极大。现在遇到闪电风暴,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悲鸣着、在相互碰撞中被烧熟、烧焦。
这种时候,虫族军队无与伦比的执行力被体现了出来,顶着闪电风暴,只要能探得住,守卫者即使在下一刻死去,也要向陈燃发射一枚腐能弹。荧绿的光团呼啸而至,嘭嘭!发出沉闷的爆炸声,爆炸直径五米之内,以合金构造的建筑之坚固,仍是象沸水浇在雪中般,被生生熔去一块。就算陈燃有能量护盾护体,且动作迅若电闪,也不敢多做停留,瞅准时机,又放了一个闪电风暴,然后尽量找建筑当掩体,闪转腾挪,飞退出战斗区域,再看空中,一个纵队的守卫者已经折去了七成,本来黑沉沉的‘雨云’被挖去了一大块。
可惜,还没等陈燃露出一个轻松些的笑,研究船已经完全上浮,并打开了穹顶。穹顶虽开,却看不见天光,天空的颜色已经被虫族完全遮蔽,在无数敌虫的目光中,陈燃感觉自己象是站在人满为患的足球场地中的小偷,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形势,除了跑路躲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对方也没什么好说的,连同下层空间的那些守卫者、以及地面的军队、建筑、道路,来了次无差别不间断范围打击。
那是一场豪雨,一场由虫族特有的能量弹为雨点的豪雨,一场针对陈燃和他的部下的豪雨,其范围效果就是传说中的地图兵器。就是虫族超豪华版的金属风暴。
李珂和张振、尤其是陈燃,带着各自的从属贴着建筑一路抱头躲窜,等进入那条前往囚禁周漪之地的主通道,这才汗流浃背,开始后怕,想想刚才一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进来的!一清点人数,近两百名隐刀已经没了,现在身边完好无缺的不足百人,能战的一共也就一百五十余。
什么叫好汉架不住人多,刚才那就是了。面对那种攻击,你就是实心钛合金也得化成蒸汽青烟!陈燃三人面面相觑,张振忍了半天,憋出一句:“虫族这坑挖的也太邪乎了,就位了对付我们这千多号,至于吗!我现在想说的是,你说这帮变态会不会把这研究船给沉喽?上面是无数虫子,下面是熔岩,我们等会儿怎么离开?”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二十六章 无法拯救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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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有冲,不能退!”陈燃扫视着己方狼狈不堪的一行人,目光炙烈、神情坚毅。
李珂和张振听懂了他的话,这一次,这样的局势情形,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置死地而后生,生机,需要用双手去夺取和创造。
张振的眼中跳动着一种很特别的光芒,如同化学实验中的镁在燃烧,看到陈燃不疾不徐的将虫甲披挂在身,靠壁而立的他拿出腰间的烟枪在指尖翻转舞动了几下,咯!一只手将其捏成了两截,“总算有些味道了,战斗结束,我要用虫骨重新做一杆烟枪!就是不知道哪个家伙的骨头有做烟管的荣耀!”
“杀戮的味道么?”李珂的目光紧锁着手中的暗炎剑,声音清冷的仿佛冰珠落地,用拇指的指甲划破食、中二指的指肚,鲜血滴滴滴落,嗤……日光血族那混合着光暗能量的的血液落于剑上,便如精油洒在烧红到发亮的铁板上,暗炎剑上火焰般的光芒猛烈的吞吐着,到后来竟嘶嘶有声。以血喂剑,李珂已不是第一次在做,但唯有这一次,她才感受到暗炎剑剑魂的脉动,渴望杀戮的脉动。
陈燃系紧最后一道胸甲扣带,淡声道:“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一个字,杀!”
看了一眼前边宽阔的舰内通道,静、深邃,战火仿佛都已被厚厚的墙体、舰板隔绝在外,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危机都隐匿于暗处的阴冷世界。“狭路相逢勇者胜,祝两位武运隆昌!”
“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救漪姐……”
李珂刚说了半句,就被陈燃严厉的眼神打断,“一齐冲进囚禁周漪的房间才叫救?”
陈燃转头,神色肃正道:“张振,你的任务是带人前往制御室,夺取控制权。它们想强行留客,我们就鹊占鸠巢,只要船能再度潜入熔岩海,与外界隔绝,我们就有机会肃清船上敌军的主要战力。适才我用基尔格罗之眼查探,从这里北向直线距离3500米,大约是这艘要塞船中心点,防守异常严密,姑且做你的第一目标。”
“明白了!”张振沉声答应一声,刚要走,陈燃却道:“等等!”回身对李珂道:“你随张振去,那里若不是这要塞船的总控室,也必是某个重要所在,如是能源控制中心,那么囚禁周漪的能量场也许得靠你解除。”
“如果两者都不是呢?”李珂气哼哼的说,其实她是担心陈燃,可不知怎么的,每次话出口就象在撒娇赌气。、
李珂知道,自从周漪意外被俘,陈燃就一直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李珂曾偷偷看到过陈燃发了疯般练习器械击打,那粗野的模样是陈燃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的。她很怕,怕陈燃撑不住,怕他象现在这般,总把最困难的任务留给自己,借以作为一种自我惩罚。
陈燃仍是那般平静而不容拒绝。“如果不是我们所要,我会给你俩新的指示,去下一个目标。”陈燃解释道:“通过分散于各处的隐刀,我粗略的感知到,这艘船上重兵把守的地方大约有五处,希望我们的运气够好!”
陈燃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运气不够好,五个地方得杀个遍,那绝对是件体力活。
T字型的岔路,陈燃只带了十名隐刀,向左行去,“我这边尽量潜行前进,以免敌人过早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和突进位置。如果让敌人连我们的进攻节奏、进攻路线都摸清楚,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就在这里分手吧!两位,保重!”
看着惨绿色灯光下陈燃渐行渐远的萧瑟身影,李珂只觉有种不详的感觉徘徊在心中,“陈燃!”她大声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燃脚步顿了一下,遂又向前走,右手举过肩摆了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这样说,始终未曾回头……
有些话他始终未说,他选择独自去救周漪,是不想让李珂和张振看到太过刺激的一幕,越接近周漪,陈燃越能感觉到,周漪的意念已经非常混乱,周漪,很可能已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周漪。
和张振、李珂分开后,陈燃并没有急着赶往目的地,他走路的样子,很稳,很坚定,就如同一个心无旁骛的剑手去迎接命运之战。而事实上,他的心却早已飞到了要塞船其他仍在战斗隐刀身上。那些隐刀在他的命令下,纷纷从地上转入了地下,开始了一场更阴险的袭杀暗战。
隐刀小队表现的越出彩,就越能让敌人摸不清己方的真正动向。却又不能不忌后果的硬拼蛮干,他得让这些隐刀活着,它们的意义绝不仅仅是炮灰,在适当的时候,这些隐刀可以为冒险者换取休息恢复的时间,是逃离这里的一个保证,他必须指挥这些虫子,在扰敌和保存实力间把握好平衡。
拐进一间看似杂物储藏库的房间,让隐刀警戒,陈燃拿出魔法道具圣香烛,将其放置在以法印之油绘成的六芒魔法阵各个顶角,以指尖捻出的魔焰点燃。念动咒语,随着右手如在水中漾动般轻柔慢摆,冰蓝色的魔力从手指间缓缓注入法阵,整个法阵象是沿线燃烧起来的火圈,亮了起来。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魔法阵中心,一道通往异世界的能量门被开启,在那核心处如水般充满质感的能量漩涡中,升起一个全身都裹在白色亚麻质地的宽大氅衣中的人。
召唤执法者成功,拉克西斯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七次应召而来。
“上次是雷兽,这次又给我找了个怎样的挑战对象啊?”一身光芒战甲的拉克西斯带着几分随性问。
未等陈燃答言,拉克西斯已经看清陈燃的样子,“你终于恢复了!不,是成功驾驭了身体中狂野肆虐的魔力,果然厉害!”
接触的时间久了,拉克西斯已不象当初在泰坦尼克号上那般拘谨。作为另一个位面的智慧生命,拉克西斯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消极怠工,也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可以更加强大,那意味着她也会得到不少好处。何况她跟陈燃处的很融洽,见他身体康复且实力大增,自然替他高兴。
陈燃的样子仍是一惯的冷淡,“这次是实战,你在这个世界的样子是可以改变样貌的投影,我要你扮作我,在隐刀的保护下按照我指定的路线前进。”
拉克西斯见陈燃不苟言笑,不满的撇撇嘴,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那么,对手是否符合清楚标准?”
“以人类胚胎作为实验体,杂交出类恶魔生物,以屠进所有生命为己任,到现在已经灭绝了超过五千颗生命星球的全部生物,这样的存在,应不应该被清除?”陈燃随便拣出几条罪状,轻描淡写的叙述。Zerg这样的为了向最完美生命形态迈进而不顾一切的生物种群,如果以执法者的正义规则来审判,绝对属于罄竹难书的大恶。
拉克西斯无语,陈燃对执法者的把握是正确的。就算正义是最高殿堂为了得到更大利益的一个幌子,他们这些执法者也必须将这大旗摇的呼呼作响。如果Zerg这样的生物不清除的话,那还有什么是值得执法者出手的?
接过陈燃递给她的通讯器,听陈燃简明扼要的交代了任务要求,拉克西斯拟态成陈燃的模样,带着十名隐刀出仓库飞掠而去。
陈燃心中没有明显的善恶标准,相对的,他也不介意执法者这类‘位面警察’是否象现实米国的军队那般、管的太宽。只要有所求,就能投其所好,就能为己所用,执法者召唤虽然只是个魔法,但性质却是与请人助战没有太大区别,包括召唤神魔,或让其分出些力量给自己,这些术的本质也都是相互利用,只不过法师沟通的对象,于普通人来讲匪夷所思一些而已。
呼!一声轻响,陈燃隐去了身形。借助空洞的力量扭曲身体周围的空气,这在暗影圣堂中早已成熟的技艺,陈燃自从知悉后第三日,就已经研究通透。现在,他正致力于神秘的空洞力量,隐身这种把戏已可信手拈来。
出得仓库,陈燃一边贴着墙根蹑足潜踪前行,一边以意念继续指挥着各隐刀分队的战斗,并时不时的关注下张振和李珂那边的进展。
两人的推进速度很快,在地下通道这种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张振手中的金属风暴简直是所向披靡,一百以内的敌普通战力,4—7秒内就能完全扫成筛子,剩下零星的借房间、掩体躲闪隐匿的,自有李珂带着隐刀去清除。
未过多久,拉克西斯那边也与敌人接上了火,并打的有声有色,较之第一次召唤时的能力,拉克西斯现在的战力提高了大约55%,她在白兵战的实力,已非常接近陈燃,在隐刀的配合下稳扎稳打,战绩斐然。
陈燃自己根本不于敌人交手,墙侧、廊顶,他象只会隐形的壁虎,从一波波敌人的头顶穿过,或者干脆一动不动的伏在那里,直到敌人离开,再继续前进。为了隐踪,他也从不搭乘升降机之类的东西,完全靠自己的一双手,一双脚,攀爬,耐心的攀爬……
作为以生命研究为主的大型科研船,Z方舟内部简直就是变异物种大观园,《生化危机》系列中的研究科目和这里比起来,仿佛家家酒同世界跨国企业比较。Zerg自从离开母星异烙斯,数千年的漫长航行中毁灭了无数物种,但深谋远虑的主宰也并不是不拿东西当东西的废柴。作为基因库资料,那些被毁灭物种的基因链都被保存了下来,由专门的脑虫负责归类研究,不但可为Zerg种族提供各类特殊作战用基因链,更可以在浩瀚如海的遗传学、基因学世界里寻找进化的规则和痕迹。
在Z方舟地下难以计数的研究室中,试管、试槽、试腔……各种型号的容器林立错落,各类基因结合产物奇形怪状,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人类、神族研究项目和技术的缩影。在这样光怪陆离的环境下战斗,简直就如同杀进了噩梦世界,那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景象,对人的心智绝对是一种考验。张振在事后每每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总要点上一袋烟,然后眉头锁成一个川字,沉重的说:“自那个世界出来后,在很长时间里,我都觉得不管男女人,也不管长相漂亮还是难看,身体肥胖还是精瘦,其实都跟屎没什么区别……”
李珂也在这时隐隐明白了陈燃的心思,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也许会出现的残忍一幕,不想让自己看到周漪被蹂躏到不成人形的样子……
相比张振和李珂,思维更复杂,联想更丰富的陈燃见到类似的奇景后,心中的不安和惶惑巨增,压抑的他几乎要发疯。怕见到什么,往往会见到什么,生命实验的丑陋,就仿佛是一种内心最邪恶事物的展示,就如同地狱场景的再现,那已不是愤怒,而是战栗。
陈燃怕眼前的这一切在周漪身上发生,被克隆、被复制、被拿去做各种实验、甚至大脑和神经系统被完全从身体中剥离出来盛在溶液里……陈燃真不敢想象,如果是那样,他该怎样面对,抱着容器回主宰空间?如果只是那样简单到好了,可谁知道周漪的心灵已造成了怎样的创伤?
“活在这种生不由己的世界中,还有没有什么可坚守的东西,还有没有不麻木、不冷酷的理由?”陈燃问自己,他没有答案,这样的事不能多想,想多了,他只想死去,彻彻底底,永不复生!
当Z方舟中上演着一幕幕杀与被杀的闹剧时,那特殊空间黄金城中,殿堂的顶子差点被吵闹的声音掀翻。无数的声音在吼的是同一个内容,那就是古老预言中的穿越者。穿越者,代表着的是另一个宇宙的力量,一种可以跟黄金城中的众生命抗衡的力量,一种打破现有秩序、给这个宇宙带来混乱和变化的力量。
“消灭他!”
“囚禁他!”
“我们要用他来进行实验!”
“毁灭,毁灭!他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宇宙,他的存在会让宇宙破裂!”
“零的野心必须被制止,是将它抹杀的时候了,有些原则是不能碰触的!”……
黄金城中的生物感到愤怒、愤慨、愤恨,就好象被乳嗅未干的儿子摆了一道,他们的生气,更多的,到象是在气自己。
当难以计数的巨型金字塔战舰通过另一个更大黑洞般的通道,出现在切尔特星附近空域时,里里德、银火、纳耶拉什知道,它们最担心发生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现在它们只能埋怨自己三人把戏演的太足,它们恨不得马上找到陈燃,然后对他说:“通路已经完全开放,赶快去救你的同伴吧,我们绝不阻拦。”
就像当初它们千方百计为难陈燃这些冒险者,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主宰如此青睐陈燃一样,现在,同样艰难到让人想自杀的难题,需要它们来面对了。
每一条边都是5000米的等边三角体,每个面都散发着柔和金芒、上面有无数神秘符号的城塞型战舰,目前展现在切尔特星外层空间附近的,已超过3000,并且,还在不断增加。这样的战力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说以前Zerg毁灭一个拥有生命的星球是让它荒废到彻底跟生命绝缘的话,这支力量则可以直接让宇宙中任何一个天体除名,包括恒星。在这个宇宙,只要他们想,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战胜不了的生物。
他们就是萨尔那加人,这个宇宙的造物主,创造了无数种族,引导了无数种族,也舍弃了无数种族的至高无上者,这个宇宙,只是他们私有的生物实验基地。
是的,是私有的,就仿佛是自己的后花园,萨尔那加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同类被自己养的狗吃掉,因为那不仅仅是种惩罚,还是种娱乐,别出心裁的娱乐,就仿佛想看看自己的狗会不会因为吃了主人的肉而变的聪明一般,他们实在太闲,太需要变化。但是,哪怕是有一粒从墙外飞进来的杂草种子落在他们的后花园里,他们都绝不允许,因为那意味着不在他们控制范围之内的变数,意味着花将不花,园将不园。
所以黄金城中的萨尔那加人听到刃离的描述后,马上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预言,想起了记忆中的伤痛。那一次,一个酷似Terran人类的新型种族诞生,而萨尔那加人的完败就是那个新种族的‘破啼之音’。那一次,萨尔那加人在战死三分之二后,被迫漂流了七万年,来到了这个宇宙,他们疯狂的研究完美生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打回去,一雪祖先时代的仇恨。现在,又一个变数出现了,他们决定要在萌芽状态就将之彻底消灭。
当年,三艘萨尔那加金字塔战舰和一艘研究船,让刚发家的主宰潜伏了四十年,然后趁对方不备,牺牲了所有军力的一半,换取了从那以后数千年的海阔天空。今天,超过三千艘同样的战舰列队在那里,虽然Zerg的战斗力较之当年,已提升了数倍,军力也已大增,但不得不说,这仍是一次没有希望的对抗,萨尔那加人的战力,是当年的1000倍以上,光是这个数字,已足够说明问题。
没有希望也要打,死也要打,只要主宰能复活,一切都是值得的!三位伟大的脑虫发动了全员战争令,所有能飞的都上去,直至战死也不得后退!
决战,在太空拉开帷幕,也只有在太空中,才能承载的了如此大的战役。
金字塔战舰那看不到任何缝隙的舰体突然纷纷前探并打开,十五万攻击舰被放出,外形有些象Protoss的高速战机,但比起Protoss战机的单薄模样,这些战舰要大的多,也古拙敦实的多,那舰甲给人的感觉,更象是Zerg防守者的顶盖坚甲。
驾驶这些战舰的不是萨尔那加人,高贵的造物主们不可能炮到前线当炮灰,驾驶者是萨尔那加人新开发的、由Protoss和Zerg基因结合产生的生物——Salitas人,它们,现在代表着造物主手中的裁决之刃,这次,这把剑对准了堪称Zerg最精锐的王牌联军。
这是一场战役,但规模已经够得上一次战争,双方投入的战力,相当于一年前三族大战最激烈阶段,主星域归属权争夺决战x3的规模,这是比种族大战更宏达和惨烈的战争,因为对手,是神!
整个切尔特外层空间都在燃烧,每一秒都有上千的伤亡,致命的炮火和光线,以及爆炸的火球让太空为之变色。
按照陈燃事先的要求,派遣了无人侦查机到切尔特星附近观测的璐娜看到这一幕,想起了陈燃对她说过的话:“如我所料不差,这里的Zerg,是为了对付神而准备的一支部队,如果它们执意阻挡我们,你带领其余人在这个世界安度余生吧!”
“一切都被你料中,Zerg果然在之前放水了,但你要如何应付眼前的局势?”璐娜喃喃自语,却毫不犹豫的将侦察机拍摄到的战争场景传递给了各方势力。这同样也是陈燃的要求。
三大种族在接到这段音像讯息后,无数人如同看到了爷爷的爷爷从墓里爬出复生一般,大张着嘴,惊愕的无言以对。Protoss信仰的神回来了,这些造物主们的第一个举动就是灭掉胆敢挑战他们威严的切尔特星附近的Zerg虫族。在那压倒性的强大战力面前,所有生命都仿佛战栗在风霜中的一朵野花。是思考的时候了,思考种族未来的出路,思考神威如狱,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是谁他妈整到一只虎凤蝶,扇动了翅膀,产生了这般的效应,难道天要塌,这个宇宙要玩完?
“就算天真的要塌了,也得先把周漪救出来!”这是陈燃的想法。天空中进行的大战他感觉到了。以他的感知力,如此强的能量波动不可能感应不到。他不知道Zerg虫族有什么理由要赔上血本,不使那强大的敌人进切尔特星一步,他也不想知道。但他明白,如果再磨蹭,那凉的不仅是黄瓜菜,所有凉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