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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边缘》》 · 无境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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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事情当然要问清楚,我们也有发表个人意见的权利吧?大家都生自华夏,怎么也该念点同胞之宜吧?况且,一个比一个超人,照拂一下后进晚辈又死不了人!”李克亮不敢直接向资深者表达不满,但可以指桑骂槐,并且,同样是新人的霍野田,他可不在乎。

霍野田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早饭还没吃,没闲陪你在这磨牙,我决定留下。那些想走的,帅田我这里先跟你们打个招呼,到时候就不送了!冒险结束见!”说完,霍野田转头问陈燃:“陈队,有什么任务没,没有先退席了。”

“你可以通过璐娜获得一些这个世界的各方面资料,然后就是尽快熟悉和进入角色。冒险队中的角色,在这个世界所扮演的角色。我们不会给你定位,看你表现了。”

“没问题,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霍野田自信的一笑,带着几分傲气撇了李克亮一眼,径直出房而去。

“切!牛什么牛!好反都是个死货!傻屌!”李克亮冲着霍野田的背影泄愤的嘟囔。

白了李克亮一眼,袁伟咳嗽一声,再次发言,对陈燃道:“我觉得,既然你们口中的主宰给出的这个任务没有时限要求,就表示冒险者完全可以以一种稳健的心态和风格完成任务。请问,陈队,能透露下你们的任务要求么?”

“向上级报告,并完成其赋予的任务。”陈燃并未隐瞒。

“谢谢!”袁伟点点头,侃侃而谈,“在座诸位,请你们换种角度想一想,向上级报告,非得是军队中的上级么?难道不能是行政部门的?难道不可以完成一些诸如维护治安、修建水库的任务?”

在一连提出了三个疑问后,袁伟分析道:“是《星际争霸》这个游戏的背景,这个冒险的题材,让人们不自觉的陷入一种惯性思维当中,那就是:厮杀和战争!仿佛我们来了这里就是为打仗的!事实呢?这里的战争确实是非我辈参与不可么?我想未必!况且跟破坏比起来,建设应该更重要吧!”

袁伟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他继续道:“既然资深者都可以有这样的选择,那么新人为什么一定要冒着战火和硝烟,急匆匆的赶到目的地呢?为什么不可以融入这个社会,学习一些更先进的理念、技术,然后在水到渠成的时候,轻松的前往目的地呢?”

“讲的好,另辟奇径!非常有见地!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谭风拍手赞道:“我们完全可以用时间将任务的难度稀释!更适合当百姓,为什么非要扮英雄打打杀杀嘛!当然是走更适合自己的路喽!”鼓动完众人,谭风又问陈燃:“身份证明有没有问题?”

“证件安全率97%,我们目前拥有的人事授权,可以通过指挥中心的生物电脑联网后修改、增添某区域内的人员资料,这个工作已经一早交由格林希尔的副官去办理,目前进度如何?”陈燃问璐娜。

“已经完成,并且,进行了一些必要的反调查处理,即使派出专门的调查组,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辨别真伪。”

“Good!”陈燃转头继续对新人们道:“想融入这个世界,未必就一定要偷偷摸摸混进某城镇,然后装作的是当地人,完全可以称自己是某地的难民。我们有完备的资料,熟记之后,完全可以应付一般的盘查。因为科技的进步,简单的衣食住行不存在任何问题。而战火导致人口大量丧失,人类政府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这不就好了?诸位,还想什么?远离战火,让我们来次未来世界一月游或数月游,然后轻松结束冒险……”谭风一脸兴奋。心下暗忖:“这家伙聪明么?不见得吧!老子要是他,美女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何必为了一个并不怎么厉害、也算不得绝世美女的女人在这儿死耗?况且,这人说话还这么实在,不知道什么叫包装,什么叫技巧,这不是缺心眼么?真不知道他那人手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拉到的!让老子继续陪你们死嗑,也得我够傻才行!该分道扬镳,不能含糊!就算你个人能力高又怎么样?还不是把女人丢了?就算你控制了这支部队又怎么样?这里是帝国领,你们还不是小股的叛军?一旦让帝国军队包围在这棺材谷里,还跑个屁!”

“我可以问个问题么?”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在这时显得很特别。

陈燃寻声望去,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陈燃知道她叫聂冰冰,并记得初见她时还穿着某校的校服。不过当时她那发型、着装以及美甲、首饰等细节之处让陈燃知道,这位瓜子脸、杏仁眼的女生绝非她的社会角色那般清纯、简单。而在昨夜雨地里,当孙文芳出丑时,聂冰冰所表现的那种避之惟恐不及的神色更是在不经意间展示了她的本性一面。这时见她含羞脉脉的装纯,陈燃也不点破,只是淡淡的回应,“你说!”

“可不可以用其他方法来换取额外的保护?”聂冰冰红着脸、低垂着头,不安的用双手揉动着衣角,似乎是怕陈燃听不懂,又道:“我、我还是处女……”

如果是现实社会,如果现在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如果这里是条人烟稀少的小道,如果不知道这个女生的另一面,遇到这么一个羞答答、怯生生、表现的软弱无依的、确有几分姿色的女生,陈燃或许会在心理上、生理上兴奋一把。可此地、此情、此景、此时、此心态,他只是觉得可叹、可怜、可悲、且可恨。

又一次人性的‘钢管舞’表演,陈燃在感慨之余没有放过细致观察众人反应的机会。袁伟、谭风、李克亮,他们三人目光中那刹那闪过的狼一样贪婪的光芒都被陈燃一一捕捉。

场中显得极静,孙文芳因忍受折磨而发出的呼哧、呼哧的声音显的甚是响亮,像是男人在做那种事情时的喘息声。璐娜、李珂、张振、还有李莲洁,都再次将目光交集于陈燃身上,看他如何应对。

陈燃很挣扎,他挣扎的问题并不是要不要接受聂冰冰的诱惑,而是挣扎是否放弃最后拉聂冰冰一把的机会,是否要眼睁睁的看她落入‘狼群’。

最终,陈燃还是选择了人性的凉薄。

“真正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别人眼里的羊入狼口,在人家本人眼里未尝不能衍变成与狼共舞!生命都摇曳的年代,又何必担心一个心的距离无比遥远的人的堕落?”

陈燃难得的笑了,尽管很淡,但确实在笑。笑这个世界让人们生出这么多无奈的选择,笑眼前这赤裸裸的情色交易的龌龊与其背后的凄凉,也笑自己找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以便自我开脱的无耻。话音有些低沉,陈燃探身凝视着聂冰冰的方向,仿佛在和某种东西诀别。“奇∨書∨網每个人都有欲望,但未必有实现这些欲望的精力和时间,我明白这一点,从始至终。”

陈燃说的很含蓄、很婉转,简单的理解就是: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这样的回答,似乎比义正严词的说:‘啊,我有女人,这种肮脏的交易让我觉得恶心。’这类话显得更真实。

但就陈燃本人而言,在这个问题上,他并不在乎别人是否误会他的话。他这样回答只是因为觉得:尽管自己真的不想和她发生任何牵连,尽管自己确实在这个问题上很纯洁,也没有必要用极度的光明来炫耀自己的灿烂。因为那卑贱与不知羞耻后面隐藏了太多让人动容的东西,谁都无法逃避的东西。

张振和璐娜几乎是在陈燃回答之后,便理解了他的想法,两人充满赞赏的眼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而李珂和李莲洁,在片刻之后也似乎明白了陈燃的心思。至于是真明白、假明白就不得而知了,但看起来对陈燃的回答还算满意。

一次新人与资深者之间的沟通就在这样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谈论的问题不多,也不深奥,却包含各种思想、心态、欲望以及生命的无奈。

冒险者的人生如同一面面放飞的风筝,看似高高在上,得意摇摆,其实那种飘摇未尝不是一种挣扎,高处寒冷,高处风劲,心中的坚守的温暖正是那一线的牵挂,断掉时,也就等于这个存在的消逝或殒落……

陈燃没有就是走是留的问题征求资深者的意见,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与李珂、张振他们之间是真正的荣辱与共,就算只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没有周漪、再少了陈燃,生存机率最少降低40%,这对B剧情来说意味着什么,没人不清楚。

况且一个见死不救的团队,凝聚力从何谈起?大家做事都留着一手,那生存机率再降20%,B级难度,绝对灭团。

袁伟、李克亮、聂冰冰、谭风,还有一直未发言的陈纶,就是那个羡慕陈燃魔法的小胖子,以及后来被陈燃再放一码的孙文芳,他们六个人选择了离开资深者,通过自己的途径前往塔桑尼。

剩下的是两对男女,李莲洁、霍野田、阮洁和在今次会议中表现的很木纳的大龄青年郑瑞林。

离开即死亡,留下即存活,现在说这样的话还言之过早,前路是黑的,没人知道人生的旅途中拐过下一个弯是大道还是死路。

新人们都纷纷离去,或是为未来扮演普通民众做准备,或是为得到资深者的认可去努力,他们总算有事可作,有了目标。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璐娜、李珂、张振和陈燃。在李珂的询问下,陈燃将小山谷事件的始末讲述了一遍。当李珂问他准备如何营救周漪时,陈燃却长叹一声:“周漪现在,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了!”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九章 深红色噩梦

陈燃的感应并没有错,周漪自从被沙虫吞噬后,就始终没停止过被移送的步伐。

周漪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前期,有液态装甲保护她在搅拌筒般的沙虫体内不受颠簸刮碰之苦;后期,她进入一个形似恐龙卵般的液囊中,里边的液体象蛋清般无色、透明、黏稠,囊皮看似单薄、韧性却非常惊人,周漪无数次试图戳破逃脱,都无功而返。

最终,窒息导致周漪陷入昏迷,液态装甲在她失去意识后自动解除保护。囊中的液体迅速分解了周漪身上除信息腕轮之外的所有无机物,包括储物腕轮都没能留下。

与此同时,液体也随着周漪的呼吸迅速侵入她的肺部,新的、类似于胎吸的供氧方式建立,并且这种液体具有麻醉效果,使周漪陷入深度沉睡。

“纳耶拉什,看,多美完美!人类竟然有这样强大的精神能力者!并且是天然形成的!”萨特抱着肩,声调有些兴奋。身为主脑,它当然知道强大的人类精神力者对Zerg族的意义。一旦拥有了精神能力并将其成熟运用,Zerg将成为已知宇宙最杰出的智慧种族……

纳耶拉什的模样有点像是龙虾成精,不过看到它,任何人都不会联想到‘笨拙’这个词,致密、严谨的外骨骼结构让它足以担当‘完美杀戮机器’这个名号,而‘纳耶拉什’在一种古老的语言中意思为‘屠戮’。

包括很多脑虫都只知道纳耶拉什是个育婴专家,却不知道它曾是第一个冲入Zerg创造者萨尔那加人星舰的前虫族头号战将。

事实上,很多在人、神、虫三方战争中成长起来的脑虫都低估了那些Zerg前辈的能力。在它们想来,经过不断的旅行、不断的吸纳优等基因链,Zerg才有了今日的强大,至于最初较原始状态下的战争,恐怕简陋也简单的多吧!

纳耶拉什不会去跟那些后起之秀解释:简单?简陋?作为创造了千万种智慧生命的萨尔那加人,它们绝对算的上强者。那场血战,一点都不简单!

和好几个资深脑虫一样,纳耶拉什已经不需要标榜荣耀来证明自身的价值,因为它们肩负着一个特殊的使命,一个可以看作主宰把生命都交在了它们手上的使命,那就是‘主宰永生’!

眼眸中闪动着幽绿的火焰光芒,纳耶拉什问萨特:“Kerrigan是什么意思?”

“运往纳克苏达星的孵化池,我们很快将有一位强大的‘刀锋女王’做同僚了!”

“对那个男性人类,Kerrigan怎么说?”

萨特知道纳耶拉什指的是陈燃,当然它并不知道陈燃的名字和来历。“从目前的数据和图像资料来看,那个男性似乎是人类生化人研究项目的顶级产品,根据各种数据显示,其单兵作战能力足以挑战‘尖峰悍将’。(类似于《凯普》中兽神将的脑虫存在,萨特也是其一)不过,战争并不是1对1的竞技比赛,一个人武力再强悍也决定不了什么。Kerrigan知识命我尽可能获取他的情报数据。”

“哦!是这样!”纳耶拉什若有所思的说。

“Kerrigan没有给你新的指令么?”萨特问。按照Zerg的习惯,同一基地一般不会出现两位脑虫,一位继任,另一位很快就会收到调令。

“有,去奥弗里星继续育婴。”

萨特很想笑,但它忍住了。Kerrigan简直是太量才施用了,象纳耶拉什这样的育婴王牌确实不可多得,只是对崇尚战斗功勋的Zerg来说,这种不可多得显得有些孱弱,怪不得有很多脑虫背后称纳耶拉什为‘软脚虾’。

下一刻发生的事让萨特连一点笑意都没有了。因为纳耶拉什竟然说:“我不会去奥弗里!”

“你竟然要违背Kerrigan的意志?”萨特见纳耶拉什说的认真,不由惊诧万分。

更让萨特震惊的是,纳耶拉什竟然释放精神力力场将整个基地空间都笼罩了起来,彻底切断了他跟Kerrigan联系的可能。

“你的精神力竟然如此……如此……”萨特瞠目结舌。

“浑厚,是么?”纳耶拉什仍是纳耶拉什,但气势此刻已完全改变,那种如火焚烧的强大压迫,让萨特觉得仿佛置身熔岩洞穴。如此强的势,萨特只在Kerrigan身上见到过,没想到纳耶拉什的真正实力竟然达到了可与新主宰比肩的境界。

“我要带走它!”纳耶拉什指着封着周漪的茧,口吻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硬味道。

作为集智慧与战力一身的尖峰悍将,萨特立刻明白,眼前这个脑虫忍了这么久为的正是这样的时刻,一个完美的载体,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有部分脑虫掌握着复活主宰的秘密,它们是主宰为自己准备的保险栓……

效忠Kerrigan还是向有可能复活的原主宰提前表示忠诚,萨特知道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有所决断,并且,这个决断很大程度将影响到它今后的命运。

嗤!前臂上的数根骨刃向前突伸,在拳的前端形成了钢叉般的锋刃,萨特选择了现实一点,既然Kerrigan继任了主宰,她就不可能再让另一个生命影响她的统治地位。况且就算原主宰成功复活,以其之前的驭下之严,很难保证不会找这些在它死亡后投靠Kerrigan的脑虫的麻烦。

当萨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它似乎看到纳耶拉什的眼中有轻蔑的意味闪过。

然后,纳耶拉什动了,如同飞坠的灼热陨石,红与白交织的光芒中,纳耶拉什猛烈的冲杀了过来,那万钧之势让经历无数厮杀、且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萨特竟生出将被淹没吞噬的骇然。

咔!碎骨般的声音响起,纳耶拉什右臂一抖,前端屠刀般的骨刃折叠着重新合于小臂之上。

一刀,仅仅是一刀,切断了萨特挡护的一只手臂,并在它胸腹上斜着造成一条严重的切伤。

“凯达琳水晶!”萨特嘶哑的惊呼。在纳耶拉什攻击的瞬间,它在其身上看到了血红剔透的晶石显现。尽管很快被骨甲遮住了,但萨特仍然可以确信,那就是一种凯达琳水晶的应用方法。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Zerg竟然在接触到神族科技之前就能通过自己的途径使用凯达琳水晶!这简直是剥夺了脑虫后起之秀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萨尔那加!生物基因科技跟凯达琳水晶的有机结合使用,主宰在成为了至强存在之后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却从未提起!”萨特终于知道什么叫心腹……

而另一个事实同样让萨特大受打击,那就是它连纳耶拉什一击都接不住!尽管这里边存在着诸多客观因素,但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纳耶拉什!强大到足以使任何生命在它面前都感到战栗的存在!

“为什么不杀我!”身上的伤势让萨特的眼神变的黯淡了许多,紫色的血液汩汩的流,但这并不足以要了它的命。

“为了Zerg!”纳耶拉什的话很简单。它招来一只雄蜂,命其将茧搬运了出去。

“告诉Kerrigan,不久之后会有一场较量,来证明谁更有资格成为Zerg的未来。”

就在击败萨特之后的数秒之内,纳耶拉什运用其强大的精神力接收了虫族部队的指挥权。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命冲击KY-4的虫族部队回到荒凉山,组成护卫军。它要带着茧直奔切尔特星,那里是同虫族母星异烙斯地貌极为相似的熔岩之星。‘主宰永恒’计划的最重要部分就在那里。

纳耶拉什的召唤使得不少虫族的战斗单位在核弹的爆炸中幸免于难。当陈燃和新人冒险者们在作战会议室讨论分道扬镳的事宜时,纳耶拉什虫族已浩浩荡荡开往太空。

KY-4核弹爆炸,雅德里雅地区突显数量庞大的虫族军团,搞出这么大动静、帝国部队就是聋子、瞎子,此时也足够醒觉过来了。皇帝Arcturus刚得到这次突发事件的第一手资料,主宰Kerrigan便联系了他。

两人的关系很复杂,Kerrigan曾被Arcturus视为左膀右臂,只不过,称霸的道路上需要舍弃太多,壮士能断腕,Arcturus自然也不含糊,所以他舍弃了Kerrigan。命运的奇妙让葬身虫海的Kerrigan死而复生,成了脑虫,最后还登上了主宰的宝座。后来自然没少找Arcturus的麻烦。

Kerrigan了解Arcturus这个人,也不会让他早早的死。势力间的战争有太多牵扯了。

第一次三族战争结束后,Kerrigan的政权内部不稳,Arcturus需要借助外来的力量抵抗强大的联邦,于是两人暗地苟合,互相利用。

尽管Arcturus知道Kerrigan绝不会放过他,帝国的实力也绝对无法和强大的Zerg抗衡,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不管是公仇还是私怨,他都有太多理由恨联邦这个政体。摧毁联邦,就是Arcturus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为此,哪怕是赔上整个人类未来的命运也在所不惜。

这一次,Kerrigan许下不少好处,让Arcturus帮忙拦截一直反叛的虫族部队。

帝国历元年7月18日9:17,帝国驻哈克星驻外空轨道星舰部队接到皇帝Arcturus命令。全力拦截、歼灭从大西洲雅德里雅地区升空的虫族部队,为KY-4光荣牺牲的三万官兵报仇。皇帝同时指出,这是一次特殊的作战,两只被利用的虫族部队将参与这次歼灭战,所以,如何把握歼敌、使虫族互耗这两个核心任务的平衡,就看星舰部队的表现了。

80艘雷神级大舰,这是帝国大舰总数的45%。在五个编队60架瓦格雷和四个战斗大队480架幽影战机的护卫下,追击拦截深红色的纳耶拉什虫族。

在哈克星近域太空坐标37,17,441两方首先展开激战。瓦格雷负责荡开虫族的外围部队,大舰的yamato炮直接齐射,轰击如同雪团般移动的虫族主群。结果帝国军人惊讶的发现,纳耶拉什虫族竟然有不逊于主宰近卫队的高规避能力,它们自己在‘雪团’上开出洞,避开yamato能量炮的主轰击轨道。虽然也有伤亡,但远低于帝国军预想。这次齐射既没有造成大量伤亡,也没有达到驱散目的,虫族依然如下山的滚石般势不可挡、滚滚向前。

如同保护蚁后抱团搬家的军蚁,没有什么力量敢挡在这支强势大军的正面。虫族主群所过之处,就是实铁、也能给你扒层皮、挖出洞。

伴随着无数虫鸣产生的锐啸风暴,由飞龙、吞噬者和自杀蝙蝠组成的攻击战斗群脱离主群、向人类舰队汹涌扑来。

大舰边后退边切换成激光炮攻击,十余个科技球为瓦格雷添加能量护罩,以瓦格雷的碎击导弹弹幕来阻挡虫族凶猛的第一波次攻击。幽影战机分出两个大队从侧翼包抄,它们的主要目标是对方进攻部队中的王虫。一旦王虫歼灭,幽影战机就可以打开光学隐身罩,成为战场死神。

真正的空战当然不可能是游戏中那般摆成方队或者横阵对射,也不可能有管HP槽在那搁着,非得耗到零才会死翘翘。

交错穿插的空中格斗中,幽影战机机炮有时候1发就可以让凶悍的吞噬者脑袋开花、变成浮尸。当然,运气稍差的幽影驾驶员也会不小心自己撞在太空中漂浮的虫族酸液上,这种由吞噬者喷吐而出的强腐蚀酸液能迅速融掉合金铁板,更别说战机的驾舱护罩了。一旦被融穿个洞,不好意思,这个宇宙很冰冷,驾驶员十有八九会被冻死。

Kerrigan派遣的的两只虫族部队,一支是来自哈克星另一地区的摩沙虫族,土黄色。另一支是来自哈克星卫星的伊墨虫族、灰白色。它们于9:31和9:49先后进入战场。帝国军见机迅速收缩战斗领域,将主战斗位置让给了它们。

虫族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每一个低级成员都是宗教狂人信徒,就好像那些喊着‘啊拉!啊拉!’英勇就义的圣战勇士一般,没有畏惧,不当俘虏。所以,虫族之间的战斗往往异常惨烈……

摩沙虫族和伊墨虫族的战术非常简单,它们的部队组成两个锋矢般的冲阵,强行突破纳耶拉什虫族的主群团。

借着优势的兵力、强悍的单兵能力、以及堪称恐怖的控虫能力,纳耶拉什给后辈脑虫上了精彩的一课,让它们见识了一支叫‘深红色噩梦’的Zerg战斗部队的强悍。

起初,摩沙虫族和伊墨虫族的突入非常顺利,但它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种顺利是建立在纳耶拉什虫族主群的‘雪团’膨胀扩大的基础上的。随后,两支部队在‘雪团’里遇到了层层波状阻碍、直到冲势完全受阻,它们失去了方向,成致密排列的队形、被纳耶拉什虫族全方位的线状螺旋攻击队、穿插、分割的支离破碎。再之后,纳耶拉什虫族独有的屠戮部队刀虫出现,在狭小的空域内,两支虫族部队明白了什么叫被屠杀。

刀虫,它们的外貌主干如同三米高的巨人穿了全身涂了油脂的甲胄,背后有一对天牛般的甲壳翅、内有膜状软翅,平时披风般收在背后。蝗虫般的头与颈,却没有那种大型复眼,而是如同某种蜘蛛般长生有八只独立的眼睛,对刀虫来说,除了脚下,没有视觉死角。它们前臂的致密骨刃仿佛两柄大宝剑,长两米,末端嵌生着细小的血红色凯达琳水晶,使得刃体上总是闪烁着一层血芒。

刀虫如同空骑士般将所有飞兵当作坐骑,冲锋、跳跃、弹射、挥砍、斩杀,从这只虫子到那只虫子,从自己的虫子到敌人的虫子,从自杀蝙蝠到吞噬者,实在落了空,就展开自己刀翼般的翅膀寻找下一个目标……刀虫让敌人完全眼花缭乱、它们象箭矢、象子弹,并且可以借助自身的翅膀突然改向,借助其他虫子的身体来躲避攻击。无数的敌虫被这些迅猛、聪明的恶魔捅穿、切碎……

远处边战边观望的人类,目睹了这一次虫与虫之间血肉横飞的惨烈厮杀,纳耶拉什虫族仿佛是一块裹菜团的纱布,膨胀、包容、然后紧缩、紧攥、拧汁……

除了如菜汁般流淌漂浮的鲜血和寥寥无几逃脱的虫子,摩沙虫族和伊墨虫族的主力一次性全部压碎在里边。

纳耶拉什虫族的主战斗群继续前进,留下一大片空域的虫尸,如被榨干汁的碎菜沫,洒落的到处都是。

虽然纳耶拉什主群缩水了,但在帝国部队的眼力却变得更加可怕了,他们不知道如果这团‘雪球’滚过来,自己拿什么去抵抗……

这一幕绞杀通过光纤信号,被原原本本的呈现在Arcturus面前,当然,由于帝国初定、间谍不少,所以也通过各种途径被各势力掌权者所得知,这些掌权者无一例外的瞪大了眼。

见过虫子互杀的,没见过这么杀的,人们都在想那深红色虫群里有什么?时间停止之术外加超级绞肉机?短短十几分钟,两支三千单位、呈密集阵型突进的虫部队竟然被全歼?要知道它们可是在飞耶!又不是蜗牛过雪山!

在惊叹这支从未在战场上露脸的虫族部队战斗强悍的同时,掌权者们迅速生出一系列疑问:这他妈是谁的部队?虫子们怎么了?

就在18日上午,Protoss和人类各势力掌权者接到Kerrigan传来的讯息:原主宰部署得到强力精神异能生命体,原主宰预期将在30个孵化日之内以完美形态复活,Kerrigan愿意带领Zerg退出Protoss和人类所在的七百三十八个星域五百年,来换取两方的力量共同阻止原主宰重新降临。否则,Zerg立即展开星球毁灭计划,直接摧毁所有可入侵的星球……

Kerrigan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不帮我,我就毁灭一切,资源、人口、都不要了,引爆适合生命居住的行星,用不了多久,即使最后她失败,胜利者也面临着重新‘开荒’的悲惨结局。

其实就算Kerrigan不威胁,Protoss和人类也绝对会阻止原主宰复活,上次是牺牲了Aiur才将主宰算计死,这回,就算他们愿意再做出类似的牺牲,也未必能干掉原主宰第二次。

现在,相比战前,神族军力和人类军力都缩减了一半还多,没有个一两代人休想恢复元气。繁殖迅速的Zerg却可以在5-7年时间内再达到初期军力,如果再让老谋深算的原主宰以完美形态降临,那神族和人类的下场真的是可以预测了。

于是,第一次,三方势力同盟达成,诛神计划启动,针对纳耶拉什虫族的围追堵截于18日下午全面展开,一支支部队从各殖民星球出发、集结、汇合,如同汇海的百川,他们得到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任何代价,歼灭纳耶拉什,一只喘气的都不留……

时间回逆,就在纳耶拉什虫族以万为单位、浩浩荡荡升空离开哈克的同时,纳耶拉什本体从甲壳中脱离,由特殊的副脑生命体乔装代替。而它的真正本体竟然是标准人类外形。

斯密鲁船长,一艘大型远航商舰的主人,曾在第一次人、神、虫战争中多次以志愿军的身份立下功勋,是被Zerg严命追杀,在神族和人类拥有自由通行并受保护的著名反虫人士。他的真实身份就是纳耶拉什……

“船长,你终于又奇迹般的出现了!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大副乔一脸钦佩的看着这位总是象标枪般挺直屹立的传奇人物。包括他在内,‘夜幕疯狗号’的全体成员都是人类。

“某研究所的实验素材。一次薪金丰厚的轻松旅行,趁着战火的消退,我们赚些奶粉钱……”斯密鲁淡笑着说。

“Ye!我们的船长总是能找到最有价值的任务,让大家从来都感觉不虚此行!”几个在旁的船员欢呼。

“臭小子们,是兜里的钱都花在妞身上了才这么说吧!”乔笑骂。

“政府鼓励生育,我们也是为人类鞠躬尽瘁嘛!”一个船员贫道。

“嗯!想继续‘献身’就先把自己的活干好,都动起来!GO!GO!”

斯密鲁负手点头道:“小伙子们状态不错,很有激情!乔,我们出发。”

在纳耶拉什虫族将摩沙和伊墨虫族包了饺子的同时,夜幕疯狗号,这艘号称是人类专业改装人士眼里顶级作品的武装商舰静静的升空,在外空轨道帝国巡检船成员敬畏、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哈克星,消失在茫茫宇宙……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章 偷窃与抢夺(上)

陈燃并不知道周漪的被俘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本来冷却的人、神、虫、三方战局重新升温。18日整整一个白天,他都在极度用脑和冥想中度过,甚至连午饭也没有吃。

晚餐的餐桌上,李珂问正在大嚼大咽一份标准军粮的陈燃,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陈燃只说了两个字,偷,抢!

偷什么?去抢谁?李珂不知道,张振不了解,璐娜也猜不出来。

吃下一次性餐盘中最后一块味道象肥皂、口感如QQ糖的胶质饼干,用环保纸巾拭了拭嘴角,陈燃的精神状态较清晨明显改善了许多,最起码,他现在还有心思对食物品头论足。

“在很多科幻类著作、影视中,享用美食似乎也是堕落者和腐败者才有的特权,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沿袭圣经中七宗罪之一的饕餮衍化而来,但刚才吃掉的这些食物,确实让我想起《骇客帝国》中如同浆糊的同类产品,足够人体每天所需的营养,味道却和营养价值成反比,难以忍受!这是未来人鞭策自己牢记‘肥胖可耻’的方法,还是他们真的已经修到了放弃这些俗物享受的崇高境界?”

“大概是因为我们吃的是军粮的缘故吧!”璐娜正在一小块、一小块的撕着吃一种名为‘纤维肉’的食物,它看起来象肌肉,也确实达到肉类的食用价值,但味道异常寡淡。

“军粮只是一种与职业配套的产物,它的诞生也许人类军队的长官们都觉得、如果士兵个个都苗条,订制装甲服时能剩下不少原料吧!”这种时候,只有璐娜有心情、有能力陪陈燃胡扯两句。

张振话少,也不善言词,并且几乎从不关心此类有些‘飘’的话题。对他来说,食物可以分为三类,1美食,呈正数区别可口、美味的程度。2,恶食,从难吃到非常难吃,呈负数递减。这些食物一般指在非常时期求生所食的、对补充身体所需养分有益的一切可食物品。3,现在食用的这类军粮。算不得难吃,也跟美食没一点干系,连着吃半月二十天不觉得痛苦,一年不吃一顿也觉不会想……

至于李珂,尽管她知道焦躁没有任何好处,但她实在难以驾驭自己想要即刻搭火箭前去救周漪的心情。所以,她没有心情、没有胃口,不过她总算明白这些食物的重要性,并且,象每一个在主宰的世界长期存活着的人一样,李珂善于逼迫自己。吃的很痛苦,努力忍受。

好容易控制咀嚼肌将食物都碎化后吞到了肚子里。李珂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能说具体点么?关于偷和抢。”她觉得自己非常需要一次战斗任务,哪怕只是为了发泄,也比如坐针毡般的读秒强。

“我们去作战会议室。”陈燃对几人招了招手,一行人离开军官餐室B,乘电梯前往A8。

一路上,李珂几人发现,陈燃对于这里的先进设施使用,已经相当熟络、自然。那感觉,仿佛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这让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们知道陈燃一个白天都静坐冥想。也就是说,陈燃掌握一些技巧竟然可以不借助实际的操作,只凭大脑的理解和头脑中构筑的模拟操作就能做到!

“有些人,在未经过冒险世界的强化之前就已经是‘怪物’了!”对于陈燃,三人都非常认同这样的评价。

确实,如果要从A组里挑选一个适应环境能力最出众的人,那么非陈燃莫属。不为别的,只为他脑海中包罗万象的知识所带来的一种远超于常人的基础素质。

这种基础素质,再配合上精神能力的运用,使得陈燃的接受能力和学习能力较之普通人高了数十倍。只是短短的十小时,陈燃便在冥想状态下将新得到的人类科技资信、有选择性的‘拷贝’了三分之一到自己的脑子里。并且,一些基础应用领域的技巧更是被他融会贯通了80%。

陈燃始终相信,只有备份在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才是最安全稳妥的。同时,也只有这种疯狂的学习,才能缓解他对周漪那分分秒秒的牵挂……

作战会议室中,陈燃使用呈像仪在李珂几人面前调出一副由细密的、凝而不散的、柔和光线构成的3D电子地图。一边用光学标的棒指出位置,一边讲解道:“我们在这里,沃尔塔瓦河谷F26地区。”

光标随后在地图上一处群山环立的盆地闪烁。“克劳蒂诺军用空港,据这里直线距离大约574公里。”

打开另一个投影仪,陈燃调出几幅星舰图片,“帝国泰坦级巨型外挂式搭载舰,有了它,我们才能将指挥中心、兵营、重工厂这类庞然大物送上太空。”

“打断一下,我们为什么不能舍弃这些设施?我们完全可以当‘流匪’,这些设施是严重影响我们行动的负担!”李珂发表自己的见解。

“如果我们只是在这颗星球作战,哪怕每个士兵的背包里只有一天的口粮,每台飞行器或机车里只有一半的能源,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些设施。”陈燃很中肯的道:“我们不知道虫族要把周漪送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有没有足够人呼吸的氧气,温度如何,能不能找到食物,有没有可掠夺补给的目标,等等,我们都不知道,虫子们可以靠一种能量转换的方式进行个体补给,它们甚至十天半个月不用补充,仍战力充沛。我们不行。”

顿了顿,陈燃又道:“最重要的是,这里进行的是战争而不是战斗,所以我们需要的是生命收割机而不是屠刀,我们需要更多的炮灰,不管他是哪个种族,也不管他是被骗来的、抢来的、还是屈打成招的,只要执行我们的命令,肯替我们卖命,就行。就这个问题,大家还有没有什么疑问?”陈燃的目光依次与李珂几人碰撞。

“没有!”

“好,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从提问开始吧,这样更快一些。”陈燃提议,三人赞同。

“这是偷还是抢?”张振问。

“抢!而且要抢中有骗,为我们顺利离开哈克星赢得足够的时间。在陆地上,我们有信心干掉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但在太空中,几艘大和战舰或一群吞噬者就足以让我们变成宇宙尘埃。在没有足够的空中力量自保之前,我们要尽最大可能不被苍蝇盯上。”

“任务目标?”李珂问。

“两艘搭载设施,一艘备用,共三艘搭载舰,这是任务底线。当然,最好是能掠空整个空港。”

璐娜问:“队长,你有什么成熟的计划么?”

“有一个计划的骨架,还需要进一步丰满、改进。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将自己的方案说出,陈燃又道:“这次行动牵扯到目前我们掌握的这支部队,更是一次举家迁徙的大动作,希望在计划执行中,尽量协调好每一个细节。行动执行由璐娜负责主持,李珂、张振,你俩协助。”

“你呢?”李珂问。

“我去完成‘偷’这个任务。目的地是荒凉山虫族基地。确定虫子们掠走周漪的真实意图,还有它们要把周漪送去哪里等等,我们需要知道一些最新的情报。希望我们能掌握先机,而不是跟在虫子后边,做什么都晚着一拍。”

“我跟你去!”陈燃刚说完,李珂提出要求。

“抢夺计划就建立在以强大战力、瞬间扭转局势、制控全局上,你是最佳人选。而荒凉山那边的战略定义是情报刺探,我的精神力借助幽魂装甲服能最好的发挥隐身潜行的效果,所以由我来完成最合适不过。并且,两个任务相比较,抢夺更为重要,在这里每多待一个小时,暴露的机会就大一分,我们需要尽早离开。”

“可是,核爆录像你也看到了,虫子的数量仍然非常庞大,荒凉山实在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陈燃用温暖的目光溶解李珂眼睛里的忧虑和急躁,“我们哪一次冒险简单过?还不是一一化险为夷?相信我,我是命运的第一男主角,缔造传奇人生的脚步不过才刚刚开始。”

与陈燃对视着,良久,“你用来安慰人的话,感觉象在吹牛!”李珂撇着小嘴,似乎对陈燃这种哄小孩的话非常不满。

“啊?是么!”陈燃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不过我信你!”李珂又说出了后半句……

夜9:30,探测器显示,电磁风暴浓度已经降到了安全的绿色。

搭载舰抢夺计划已经拟定完毕并进入实施阶段,从各设施向克劳蒂诺空港移动到夺舰结束,第一预估时间是7小时40分。所有设施开始陆续启动、升空、向目的地飘移。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此众多的设施长途跋涉,即使低空飞行、即使借着夜色掩护,也绝对会暴露。因此,这是一次强制任务,不管成败,A组和现在控制的这支部队都必须脱离哈克星。否则势必陷入被帝国围堵劫杀的泥沼中。

指挥中心的装甲服整备室,陈燃正在重新着装——这套铅灰色装甲服,是经过他个人设定的修改版幽魂作战服。

作为核弹的‘引路人’配备的、作依靠精神力启动的特殊单兵装甲中的制式顶级品,幽魂作战服代表着这个时代人类科技的尖端水准。作战服的头盔内设有一台‘神奇’III型微电脑,以精神力操控,辅助使用者了解各种资料数据,并与指挥中心讯息网联线。

幽魂作战服的构造原理和能量发射器的应用原理相结合,在陈燃面前展现了一种新的应用精神力的方法,一种借助仪器、调整波段、如同扩音器般强化功率、功效的方法。这使得陈燃的精神力在使用领域得到了40%左右的增幅,主宰出品的高级道具怕也不过如此。

融汇理解了相关理论、更细致全面的了解了此类装甲服的功用、性能后,陈燃借助设施,重新就使用理念偏重点和人性化细节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使这套装甲服完成了从制式装备向个人专用装备过度的第一阶段。

在改装顺利完成之后,陈燃正借助整备室的仪器测试装甲服性能。扮作狄拉兹、一身戎装的璐娜找到了他,向他汇报由收编部队主要军官和A组冒险者共同参与制定的‘骑劫搭载舰’行动整体计划。

计划沿袭了陈燃之前的构思框架,在此基础上,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及处理方法等细节进行了讨论和商定。然后就是具体的部署和执行方面的任务分配。虽然在这个环节发生了狄拉兹部属质疑李珂个人能力的小插曲,但李珂现场表演之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无人不服。

特种兵的作战服不需要借助大型仪器穿戴,但也绝非穿消防服那般轻松容易。为了节省时间,陈燃一边听报告,一边开始着装,间中还会问璐娜一些小问题,得到的答复基本都能让他满意。这让陈燃感到欣慰,在处理行动计划、冒险事务上,璐娜确实可以帮到他,而且在细节处理方面,璐娜表现出来的水准似乎要比他更优秀。在陈燃看来,无论是减轻自身工作压力,还是对于整个团队,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璐娜在报告的最后道:“队长由于电磁脉冲的阻碍,远程通讯无法进行,所以请允许我赘述一遍重点。部队会按计划,在完成骑劫的第一时间升空离开,一架小型太空梭最迟等到明天凌晨6:00。队长,你有8个小时行动时间,除掉在路上消耗的3小时,要在偌大的荒凉山中找到虫族的核心单位、取得资料,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嗯!”陈燃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我有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说说看!”装甲服已经紧扣,陈燃在活动关节做一些舒展和紧缩的极端动作,这是使用前最后一个步骤,以检测装甲服是否妥帖。

“请重视自己对于整个团队以及我们的重要性,不管是哪种意义上的。”

停下动作,陈燃站起身体,正视着璐娜,“放心,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也不会执着于一次交锋的输赢。”

拎着头盔向外走了几步,陈燃又回头道:“谢谢你的提醒。”

又走了几步,这次陈燃没有回头,“璐娜,你为我、为这个团队的每一份付出,我都谨记在心。请努力,也请给我些时间……”

“我明白……”璐娜的眼睛有些湿润。

在电梯间,陈燃有些意外的见到了一身特种作战服的李珂。

“你要活着回来!”李珂的话象平日那样言简意赅,但脸上的神色却绝不平静,而话音中更是透着几分叮咛。

用拇指的侧面拂了拂李珂的脸颊,“我们曾说好一起来、一起走……我不在,照顾好自己。”

“嗯!”李珂重重点头。

从电梯里出来,未走多远,陈燃看到了主通道上装备了装甲服、叼着烟枪、倚墙而立的张振。

“要出发了?”

“要出发了!”

喷云吐雾间,张振冲陈燃道:“希望你能记得我么曾一起讨论过的、那些关于隐蔽潜行的实战方法。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有些东西应该同样有效。”

“嗯,虫子们会发现它们中多了一个有些诡秘的同类!”陈燃自信的对张振笑笑。

“至高境界!”张振伸出了拇指向上翘的右拳。

以同样的姿势与张振的拳碰了一下,“至高境界!”……

驾驶飙风机车,陈燃从指挥中心出来、沿河谷向北急驶,借高速从一处峭坡飞跃上平地,辨了辨方向,一路向荒凉山而去。数分钟后,一架搭载了六名新人冒险者的运输机向北而去,指挥中心这个庞然大物,收起坡道梯,闸门紧闭,最后一个升空,向茫茫夜色中的西南方驶去。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章 偷窃与抢夺(中)

雅德里雅地区7月的天气有着梅雨季节的典型特征。不过,这里的梅雨季节之后不是盛夏,而是隆冬。

雨云在白昼被核弹吹散到了天际,傍晚却又聚集于此,几声惊雷,参杂着冰豆子的水滴开始淅沥沥的洒向遍布创伤的土地。

核爆十小时之后,温度骤转直下,气温低的有些诡异,很难想象在几个小时以前这里还热的连空气都在蒸腾。

零下2度,氧含量正常,辐射浓度极低,电磁脉冲浓度低……陈燃佩戴的G3特殊视仪的一角、闪过一组绿色荧光数据。

G3特殊视仪的另一功能,就是黑暗或刺眼的光芒都将无法对陈燃构成任何影响。对他来说,眼前的世界恒定在天光放亮、但太阳没有升起时的亮度。这不仅仅是科技成就,也是精神力应用的成果。

幽魂作战服厚度2CM,密闭性能和隔温性能可媲美任何一款顶级宇航服,这让陈燃觉不到一丝寒冷,但满目的萧瑟,却不是任何物质所能挡的住的,因为感受它的是灵魂。

采用核子引擎的飙风机车动静极小,轻易的就能被雨声所掩盖。风的呼啸声也被头盔上的控声部件自动过滤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分贝,所以,在这荒寂的雨夜,现在陈燃听的最真切的,是通过面甲内的多功能滤罩所发出的自己的呼吸声。

呼……,呼……,在呼吸阀的作用下,很容易被忽视的呼吸这时显得象是心跳般规律、充满节奏。

雨夜的冰冷,似乎减低了所有生物出来散步的热情。一路上,陈燃没碰到一只活物,仿佛闯进了生命的禁区。

没有天光、没有星光、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有雨、有风、有黑暗、还有沙沙呻吟的、曾被灼伤的大地。

被漆黑笼罩的空旷,铅色的云、冰冷的雨,遍布疮痍的平地与小丘、河川与山峦,一人、一骑、疾驰!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破雨逐风……

陈燃有时候喜欢这种孤寂、冷漠的感觉,心神沉浸其间,让他的意志如钢似铁、属于人类的情感几乎被完全剥离压制,无限接近一台逻辑型机器,而他现在,正需要此类状态。

荒凉山是阴山山系的一部分,名副其实,以秃山荒峰著称,林木稀少,山势相连,峰峦之间起伏不大,远望浩荡如万顷海浪,给人阴沉、苍茫、雄浑的感觉。

站在一处山巅,雨势倾斜肆虐,偶有惊电如虹,山风大的让人想随之而去。陈燃辨了辨方向,目光锁定在东北面的无数峰峦之后,那里有他的目的地——Zerg巢穴。

从KY-4那里获取的信息让陈燃清楚的知道虫族地表巢穴的准确位置,也幸好是这样,否则、光是在偌大的山区搜寻巢穴,恐怕也得十数天。

为了不惊动虫子,陈燃之前将机车停在了山外,徒步进行直线距离超过50公里的跋涉。

这里的山似乎全是由石灰岩和沉积岩构成,浑然一体、异常坚实,却又如珊瑚礁般遍布大大小小的孔洞和坑洼。这对陈燃来说是好事,他有无数坚固的借力点而又不必担心满山碎石哗啦啦乱滚乱响。

纵跃如飞,陈燃灵巧的象只山羚羊,迅猛的仿佛猎豹,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转折,每一次回旋,每一次弹射和飞窜,身体四肢都显得极尽舒展,动作娴熟恣意,山涧、峭壁、高地、缓坡,如履平地般在他脚下急速飞掠倒退,速度比骑着机车都要快上几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虫族庞大的、盘横在山间的荆棘地狱渐渐进入了陈燃的视野,厚重的、活着的紫色的、有机虫土,一队队雨夜中仍一丝不苟巡逻的王虫、飞龙、刺蛇、猎犬……

陈燃并不急着潜入,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沿着虫族基地的外围、如鬼魅般的闪躲着绕了大半圈,最终,陈燃选择了一处有王虫频繁巡视、但防空塔相对较少的区域作为突破口。

通过KY-4所得的资料,陈燃知道,虫族的反隐,被这里的人类称之为双雷达系统。其一,是类似蝙蝠的声波雷达。其二,是一种特殊频率的精神波感应雷达。

第一种已经有不少破解的方法,特种兵的作战服就是实例。第二种,直到现在也找不到有效的应对措施。

当然,帝国的科研室现在已经诞生了能量发射器的分支产品——能量干扰仪,用强大的类精神波能量讯号来压制和干扰虫族之间的精神波感应,从而起到破坏、瘫痪其反隐、指挥网的作用。

可惜,就算陈燃现在有这个仪器并且可以使用,他也不能用,因为那等于清晰的告诉敌人:我来了!他只能另想办法,一个适合秘密潜入的办法。

通过研究,陈燃发现,虫族的防空塔就如同固定点的王虫,脑虫可以通过它们监控某一区域并调配该区域的任何一个生物单位。

大功率的精神波感应让防空塔成为已知宇宙中‘视觉’最好的生物,所有进入其视野而又不能给出正确反馈信息的移动物都将被它视为敌对目标。这有点象‘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对暗号把戏。

陈燃要想成功的潜入巢穴内部进行搜寻,首先就得把虫族的暗语搞清楚。遗憾的是,除了曾是人类的Kerrigan,再没有人了解这套把戏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好在陈燃只求施用,不求详解。强大的精神力这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陈燃进入冥想状态,精神力小心谨慎的凝聚成一束,远远的截获虫族防空塔与王虫与战斗单位之间频繁的精神沟通。

仿佛是一种晦涩难明、发音奇特的语言,陈燃不得不说,虫族的精神力运用目前还处于一种原始阶段。他甚至从一些人类科学家的解剖报告中得知,每个虫子都有一个单独的器官,才能具备这种能力。不过,也正是这样,使得所有非虫族生命很难理解和模仿它们的奇特‘方言’。

对陈燃来说,这个难点并非不可解决。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精神力者,他就是权威的语言学者兼模仿专家!

以陈燃目前的精神力修为,要想彻底明白虫族们的交流内容,可能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学习与词句对比;但仅仅是模仿某种精神波段发送而不求其意,则完全能在十几分钟内便练习到以假乱真。

陈燃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分辨出虫子们发出的精神波,哪些是口令、哪些是废话!

耗费大量心神和精神力,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不间断侦测,陈燃掌握了两组王虫巡逻队的往返时间,也辨出了一些虫族之间最频繁的精神波交流的相似之处和不同点;更通过其发生精神交流时彼此的距离,推算出了防空塔的辖区半径。

按照逻辑推测,这些精神波之间的相似之处,是口令,而不同点,是区分每个单位的编号信息。时不待人,陈燃只能姑且一试。

非常轻柔的做了几个动作,以此来缓解长时间一动不动带给身体各部位的麻痹和僵硬。猛的,陈燃仿佛俯掠的燕般贴地疾射而出,一冲30米,当他落地时,隐形罩已经开启,只在雨中留下一个朦胧的水影。

脚下不停,一个短纵接着一个短纵,陈燃弹射飞掠而行,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只潜伏在浅土层的猎犬,陈燃要模拟它的精神波信号,所以这只猎犬必须死。

最后一个三十米,陈燃拔身而起,凌空转体,头下脚上,即将落地之即,右手寒息涌动,凝冰成矛,猛烈的斜插而下,噗!那猎犬都没来得及动,便被刺死在了土中。

借着一刺之力,陈燃双手一推,身体再度翻滚向前,同时震碎了冰矛。附近另一只猎犬感觉到了土地中传来的震动,从地下翻出,具有红外热感功能的血红眸子闪动着光芒,四下查看,一无所获,遂又重新潜入了土中。

之后三秒,最近的一座防空塔不知疲倦的执行着警戒任务,第N次准确的发射出了精神波,并成功的收到了辖区内作战单位反馈信号,一切正常……

踏上黏滑的虫土,就如同走在了由内脏铺就的血肉地毯上,陈燃抑制着脚底传来的那种极为不适的感觉,幽灵般潜伏在一个巨型花朵般的地矛附近。

这里是数个防空塔的侦测盲区,靠两只王虫来巡逻监控,陈燃要在此地第二次换身份——有较大游曳权限的一头刺蛇。

巡逻的王虫先后经过,看不到陈燃,但可以感觉的到他的存在。精神波查询,得到反馈信号,是某防空塔辖区猎犬。虽然不知道这头猎犬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但Zerg族森严的等级制度让两只王虫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才有权插手同僚的事务,陈燃侥幸过关。

机械走时般精准,王虫离去后1分11秒,陈燃那看到了三只土黄色刺蛇摇摆着下身,如蛇般窜行而来。无声紧缀其后,陈燃等待动手时机。在这里不行,没有精神波感应能力的地矛虽然看不到他,却可以看到刺蛇被杀。

刚刚脱离预估中的地矛视觉范围,陈燃便展开了杀招,黝黑的刺刀带着嘶声锐啸、从最左边刺蛇的颈背结合部精准侧推切入,将其头颅齐根斩下。

刀势不停,陈燃拧身回旋挑斩,匹练般的乌芒中,第二头刺蛇的头被从正面斜着切断。

陈燃躬腿跨步、旋身缩体,第三头刺蛇镰刀般的爪带起一溜水线、从他头侧数厘米外擦过,而陈燃手中的刺刀已插入了这头刺蛇的口腔。上挑、180度飞甩,只来得及半声嘶叫的刺蛇超过250磅的身体被抡砸了出去,一颗脑袋绞的破碎不堪,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另两只刺蛇的无头尸体这时才颓然倒地。

唰!刺刀上的血被有力的挥落,然后消失在雨中……

陈燃知道,用不了多久,虫族就会发现它们的战斗单位出现非正常减员,进而开始严密排查。况且再向纵深一步的虫族防御反隐系统,已超出了他之前精神力所能侦测的范围,现在只能是速战速决,见机行事,赌下运气了。

在行动展开之前,陈燃以核心拱护理论——即:最重要的设施总是在一个基地的核心位置。在脑中构思了一张虫族巢穴的平面图。进入迷宫般的荆棘地狱后,他需要做的就是时刻校对目前实际位置和脑中平面图的坐标方位,然后目标直指预想中的虫族巢穴核心区域。

陈燃一路急行,极力躲开王虫和防空塔,只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才减缓速度、以假身份蒙混过关。至于巡逻的战斗单位,根本不加理会,它们的红外热感眼无法分辨由幽魂作战服保护的、连呼吸呵气都经过特殊处理的、外部体温等同于岩石的陈燃。

核心拱护理论成立,陈燃成功的在一处矮峰环绕的小盆地里找到了虫族的主孵化基地。

行动推进到第二步,寻找此巢穴的脑虫。

虫族的巢穴完全可以看作一大团恶心的肉,一个整体。任何一个角落、能量通都可以过虫土或某种如血脉般的有机物管道自由传输。

所以,陈燃并不知道据说模样象一大节弯曲粪便的Zerg脑虫习惯住蔓延桩那样的‘小阁楼’里,还是不远处外部轮廓如同一幢有六条巨大廊道的塔形大厦、高度超过60M的虫族的主孵化基地。又或者脑虫喜欢在虫族巢穴内部的某下水道里盖个Town House玩情调。

陈燃继续以普通的人类逻辑思维来推测,双核心理论。其一,仍是核心拱护理论。第二,核心中枢理论:孵化基地是巢穴的信息中枢,这里具备人类指挥中心的功能,可以让脑虫更好的控制它的部属。

得出答案,如果小盆地里的主孵化基地确实是这个巢穴的核心设施,那么,脑虫应该在里边。或者,通往真正核心设施的通道在里边。

可是,就在刚才,整个虫族巢穴内的精神波往来变的异常活跃,仿佛是战斗临近前、军队这台杀戮机器运作前期的繁忙信息传递一般。

然后,短短的一分钟之后,所有的一切由回归如初,好像警报解除,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贯多疑的陈燃判断,虫族的反应不符合逻辑,前边很可能将有个陷阱等着自己。

前进,还是撤退,陈燃犹豫。

每一次行动之前,陈燃都是审慎的。有关行动的成百上千种可能与假设,会在他非比寻常的脑海中形成。然后周密计算,算出发生概率,找出应对策略,当然,也包括根本无法应对的,即死局。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但也是未尝不能将其看作是一个缺点。因为,一个这样的人,往往会陷入想的多而做的少的误区。不是因为没胆量,而是由于顾忌太多。

陈燃知道自己的这个缺陷,所以有时候他会显得有些一意孤行。因为他还明白,既然称之为冒险,那么成功机率应该不会高过50%,否则,胜利几乎成为一种必然,那叫制控。

再者,他是队长、是决断者。闯和拼的勇气,临时应变的能力,一个优秀的决断者需要这些。

况且,他并不能真正算无遗策,周漪被俘便是很好的证明。

想到周漪,陈燃便觉得有团火在胸中烧。周漪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与其说她是他的爱侣,还不如说她是他的镜子,放弃她就等于放弃自己!在残酷的冒险世界,陈燃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对他更重要。

“如果死亡是即将到来的结局,就让它以最灿烂的一面谢幕!”以死明志,这个时候,人是自私的!陈燃在乎A队的每一个人,但他不能向失去自我妥协。

站在孵化基地其中一条深邃通道入口处的陈燃解除了隐形,将虫甲一一挂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如同勇士般昂然阔步向内走去。

宽敞的足可以跑开主战坦克的通道内,除了黏滑的虫土,其他三面都是由质密厚实的虫壳构成。虫壳黑而透亮,有着生长成形时所构成的最自然的曲线花纹,仿佛古树的年轮般节节相套。

零上37度,氧含量低,未知毒性气体……特殊视仪显示着新的数据,陈燃紧握着刀盾,任恐惧和兴奋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心中肆虐,带来的后果,就是高昂到呼之欲出的熊熊战意。

“这里,无不可杀者!”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一章 抢夺般的偷窃

2

空旷、安静、湿腻腻的黑暗,让长而幽深的通道更显几分诡异。这不但没有使陈燃畏惧,反到让他的‘势’如滚雪球般,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迈动脚步时增加、壮大!

最后,就连陈燃自己也不晓得到底是心中的哪根弦被触动,竟然冲动欲狂、一发难收。

当陈燃发现情况正在逐步失控时,他已经无法抑制自身的变化。全身鼓胀欲裂,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咆哮,让他怀疑是否是某种叫做线粒体的东西正在发生‘政变’。

一个莫名的声音在陈燃心头呼喊,呼喊着力量的解放!呼喊着毁灭的开始,呼喊着一个猖狂的论调:这世上,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挡他的力量!

陈燃觉得自己象是密闭空间里不断增温的水,如果不能及时释放,将会形成一种他无法承受的爆发。

卸去虫甲、脱掉幽魂装甲、褪去来自主宰空间的复合战斗服,甚至连身上仅剩的内衣也一一脱掉、收起。陈燃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某一日自我达成户外‘裸奔’的标准,但直觉告诉他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

果然,就在下一刻,如同流转的风,无数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的虚无中向他身体周围汇聚,形成龙卷般的螺旋光带。然后,光芒逐渐形成烈焰似的熊熊焚烧。

仿佛被瞬间置身于熔炉,即将烧焦、熔化,体表的每一处都在发出痛楚的呻吟。‘火浴’中的陈燃能清晰的看到他周围被灼到焦裂、最后化成飞灰飘散的虫壳墙、和虫土上正在迅速蔓延的燃烧。古怪的是,神经虽然向大脑传递了肌肤被灼烧的信息,但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焦化现象,陈燃的皮肤依旧光洁润滑,甚至比之平时更多了一层水质的柔光。

似乎是嫌陈燃所受的刺激不够强烈,又似乎是为了呼应体外的灼热,彻骨的冰冷从他的脑海深处滋生蔓延,瞬间遍布全身,使陈燃的意志彻底煎熬在冰于火的夹缝中,痛苦的想要昏厥,想要崩溃。

火焰般灼热、坚冰般冷酷,充斥着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意志……

短短几分钟之后,陈燃终于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体内的恶魔——深渊君王正在苏醒!

“不是说很稳定么?不是说睡的很深沉么?不是我耳朵有问题就是主宰***在说谎!”陈燃对即将成为失控核弹的命运感到无比抓狂。抓狂的理由有千万条,但最重要的只有一条:不受自己控制、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再强大,也没有意义!

与上次深渊君王觉醒、本体意志进入沉眠不同,这一次,陈燃能清晰的体会到身体从痛觉、到触觉、到控制权,一项项第次消失,清晰的感觉到另一个自己以不可逆转的强势姿态客占主位。那种被剥夺权利、被活生生囚禁在自己的肉体中的滋味,让他生出莫名的惶恐和忧虑。

陈燃试图挣扎,可惜他现在连挣扎的定义都不明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愿,另一个自己是台‘大耗油量的机车’,当他将身体中的能量烧干,或达成了某种目的后,能换自己再次登场、收拾破烂摊子。”陈燃无比懊丧的想着……

低沉的、带着某种逃脱监牢后的嗜血兴奋的雄叫从恶魔陈燃(恶魔=Demon,恶魔陈燃=DCR)的口中发出,响彻寂静的廊道。

对于这里的虫族来说,这声啸叫就如同决斗时扔在对方脚下的白手套,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虫族并没有让Dcr失望,一阵唏嗦的声音后,无数的刺蛇、猎犬从黑暗中汹涌而至,将虫廊完全封死。

幽暗中,一双双红色眼睛释放着死亡的光芒,紧盯着猎物,没有嘶嚎低吼,它们以集体的沉默酝酿出战斗前夕的肃杀气氛。

燃烧的烈焰中,Dcr信步向前,黝黑发亮的壳甲在他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那如水般流畅的线条、比金属更致密的质地,无处不体现着完美与自然的定义。犄角、翅膀、尾巴……非人的特征逐渐凸显,场中仅剩的一个人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头来自远古的凶兽。

前臂一扬,手已经变化成了巨大的爪,根根如剃刀般锋利。

亮爪,似乎在宣布着杀戮的开始,即使接下来是血腥残忍,也依旧充满了王者的傲然和对卑微者的蔑视。

耐不住寂寞的刺蛇群噗噗喷射酸液,荧绿色的液体用了0.4秒在空中交织出一面严密的网,罩向Dcr。然而,Dcr的动作比酸液的喷射更快,贴着地面,他已向前飞窜而出,身后带起一道由幻影连成的黑线。

嚓!一抹鲜血高高飙起,挡在最前的两头猎犬被Dcr切成了数块。利爪紧跟着由下扬起,将凑上来的一头刺蛇的头颅从下颌处整个掀飞成了一团血肉,那刺蛇伸出的、镰刀般的前肢再无准头可言,呼啸着落了空。

前方,等待Dcr的是密如枪林的前突骨刺,那是数十只刺蛇组成的如浪攻势。空中,猎犬们啸叫着扑跳而至,那张开的利爪、流着口涎的利口,借着正缓缓熄灭的火焰余光,显得狰狞、凶狠。

Dcr嘴角挂着轻蔑而残忍的微笑,挥动巨爪在身前划下一道道匹练般的乌光,金属切削般的交击声中,枪林般的骨刺尽数斩断,飞扑来的猎犬被捅穿、切断、扯裂、或者搂摔于地、喀嚓声中,一脚踏死……

Dcr的尾巴同样是一件有利的凶器,如鞭似戟,似柔还刚,那形似《异形大战铁血战士》中皇后的尾端尖锐一次次在扑上来的虫子身上留下致命的创伤。

野兽间的厮杀,最是惨烈凄厉。Dcr如同一个闯进狼群中的兽王,撕咬、撕裂、撕碎一切敢于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每一步前进必伴随着残肢断体、血肉横飞、内脏流溢,其中,以大耳光般的动作尤为狠烈凌厉,配合着迅猛的冲势,无数的虫子被这式直截了当的横扇抽碎、扫飞了头颅,那种无可抵挡的势头,仿佛前边就是一座山,也逃脱不了被粉碎的命运。

以第一视角看着这种杀戮的陈燃给处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Dcr,酷似Zerg族的一员那种狂野的凶性,简单、原始,让人深感畏惧,让灵魂在他的面前都感到战栗。

嗷!Dcr的左爪插在一头刺蛇的口腔中,爪尖透体而出;右爪将另一头刺蛇的头颅自颈部以上捏的稀碎,血液混着体液喷涌的到处都是。他在仰身长啸,嘹亮的雄吼压制了一切声响,声浪犹如飒飒的风,向四面扩散,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Zerg第一次出现了群体退缩。

这是所有生物一种本能上的、对强者的畏惧,就仿佛很多小动物在嗅到狮子的气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一样。

鲜红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进一步刺激了Dcr的凶性,他的双眸散发着刺眼的蓝紫光芒,比天空最璀璨的星辰更加明亮,周身的壳甲自动褪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从身体中渗出的、如同细小游浮的猩红色光斑。

这时,受到了脑虫的强制命令,畏缩不前的刺蛇、猎犬们再度冲扑了上来。

猩红色的光斑如同以血肉为食的血虻,呼的一下子四散开来,飞卷向每一只活动的生物,从它们的口腔、呼吸道、耳孔甚至甲壳的柔软处渗入,下一刻,如同引发了革命、暴动,被入侵的虫子开始痉挛着从身体中渗出、涌出、喷出更多的光斑,愈演愈烈,那种效果就像火焰在燃烧。

燃烧,以生命为能源,当熊熊的‘火光’寻找新的燃烧体时,剩下的只是一堆堆枯朽的残尸,没有光泽、没有水份,所有能量被焚的干净,烧的彻底。

Dcr在继续冲锋、杀戮,猩红色的光斑感染的速度并不能令他满意,况且,久困囚笼的他需要发泄,也喜欢屠戮的感觉!于是,长长的廊道上,伴随着虫子们一再的凄厉惨嘶,鲜红的血液犹如风中掀飞的锦缎、一路飘扬,残肢断体好似火山口喷薄的熔岩砾石,不停被抛起、抛弃。

Dcr的身后,熊熊的焚命之火以病毒席卷的态势蔓延扩散,用一簇簇、一团团、一片片红色的光亮演奏着死亡的节拍……

虫巢地表孵化基地的核心内部,形似一根下粗上细的烟囱,空荡荡的、黑洞洞的,巨兽的呼吸腔般轻轻颤动着,除了滑腻光洁的有机壁,这里空阔的让人看着别扭。现在,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此地是徒有其表的幌子。

难以计数的虫子已经塞满了巨大的空间,森严紧密,排列有序,如同一支列阵的军队,随时准备着向出现的敌人发动致命的进攻。

嗤!哨响般的尖啸打破了寂静,Dcr象只冲破云雾的大鸟,从虫廊中窜射突入,人在空中,以身体为核心,寒息凝结,于呼吸之间形成一颗硕大的水蓝色冰钻,陨石般冲坠而下。

噗噗噗!刺蛇群拼力向Dcr喷吐酸液,一时口水集射,蔚为壮观。无奈,强劲如箭的酸液敌不过Dcr身周似风流转的螺旋寒息,刚一接触,便被卸去了力道,卷甩泼洒开来。

来的突兀,去的爽快。Dcr如雨中陀螺,钻射沉落,破开虫群,空的一声,从孵化大厅的中央破地而入,直坠下层。留下大片虫子享受自己制造的酸雨……

Dcr并不了解虫族基地的构造,他只是依靠战斗本能决定如何达到目的。脑虫,就是他目前所要寻找的第一目标,理由很简单,它是本区域内最强大的生命。当然,强大是相对而言,于Dcr来说,它只是极赋吞噬价值的一道大餐。

脑虫控制虫族战斗单位的方式虽然特殊,但对于精神力达到一个恐怖数值的Dcr来说,如同使用普通对讲机在特工专用通讯频率搜索仪器前卖弄一样幼稚。

逆流而上,目标即是源头。杀死、吞噬、吸收,深渊君王的三部曲,迅速的,有条不紊的被执行着。

Dcr破地而入的位置本就是虫族地表通往地下基地的主通道之一,由数只形似蚯蚓、内有乾坤的巨型钻土虫连接,充当升降机。

Dcr通过一头钻土虫大张的口腔,闯进它的顶部舱囊中后,钻土虫接到脑虫的命令,一边迅速下潜,一边将体内囚有Dcr的舱囊下调,试图将他带入极深的土层之下。怎奈Dcr冲进来时已有所觉,冰钻沿棱角生出数根巨大的冰刀,直接捅破了钻土虫的皮囊,不仅如此,借着下坠的猛烈力道,冰刀将钻土虫的身体向下切出了几道数米长的豁口。

体液迸流,钻土虫并没有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顽强生命力,它很不容易受伤,但受伤了,也很不容易活。只见这头钻土虫抖得几抖,肥大的身躯便渐渐寂然不动了。

撕开其中一条豁口,Dcr从逐渐僵硬、有石化迹象的钻土虫腔体中跃出,肩背处的翅膀一展,在巨大穹窿中破风翱翔。临飞之前并没有忘记通过豁口处流淌的体液吸收钻土虫超强的潜地本领。

穹窿跨度延绵数公里,顶高超过一千米。在这壮阔的地下世界里,虫族的建筑单位参差林立、此起彼伏、繁杂众多。

穹窿并非完全天然形成,支撑这巨大空洞的除了有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柱外,还有很多钻土虫的尸体,这些巨大的虫子一头头首位相接,并让自己的舱囊中塞满挖掘出的泥石,然后在‘顶天立地’中死去,于是才形成了众多的柱体,勾勒出地下泰坦神殿般的柱廊空间。

穹顶之上,钟乳石之间,悬吊着无数类似钻土虫的浑圆腔体,风巢,它们是有生命的,血脉般的虫土网络如藤蔓绕石柱蜿蜒而上,接通了这些腔体,使其成为虫族飞行单位的家兼给养站。此时,这些倒悬的巢穴已经全部打开,飞龙、吞噬者、自杀蝙蝠蜂拥而出,它们得到脑虫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入侵者。

对付这些空中的敌人,Dcr采取的方法很简单,他的身体上生出十数根长而锋利的刀刺,然后让自己变成一台在空中作业的绞肉机。时而收紧肉翼,悍勇冲杀,时而展开翅膀,穿梭盘旋,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敏,飞行路线之诡异多变,就连以追踪索敌闻名的自杀蝙蝠也望尘莫及。

但虫子们多,多到让这巨大的空洞显得无比拥挤;虫子们还不怕死,它们用同伴的生命束缚Dcr的动作,用自己的生命给地方制造伤痕,攻击不到Dcr就用身体去接近、去堵截、去碰撞,自杀蝙蝠撞击己方的空中单位,用爆炸时的余波换取Dcr半秒钟的停滞,积少成多,直至达成最完美的一次本体撞击。Dcr冲到哪里,惨烈的自杀爆炸就跟到哪里,一路轰轰烈烈,形成一条鲜血与碎肉的降雨带,看着惊心,想着动魄。

这样凶狠的招数无疑是有效的,经由无数的牺牲,一只自杀蝙蝠终于得偿所愿的撞到了Dcr的身上。轰!巨大而猛烈的爆炸,炽白的火团显得格外炫目。身在地下孵化基地的脑虫索拉一直阴沉的面颊上、终于绽放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索拉是数小时前赶到荒凉山虫族基地的脑虫,送走重伤的萨特的它正在接手这个烂摊子,入侵者便来了。

陈燃的预感没有错,不久前那次最大规模虫族间信息交流,便是索拉发现了死去的刺蛇,进而一路追踪,得知了入侵者的动向。

自负聪明绝顶的索拉设下陷阱,以为自己可以再为Kerrigan擒获一个拥有强大精神异能的人类,哪知陈燃突然恶魔化,以无可匹敌之势冲杀而来,就在索拉考虑着情况可能失控,自己是否该将这一幕战斗信息传递给Kerrigan,并迅速脱离基地的时候,Dcr终于被自杀蝙蝠撞了个正着,以自由落体的姿态从空中坠了下来。

入侵者很强悍,索拉承认,但自杀蝙蝠爆炸的威力,连人类大和战舰的超合金甲板都能轻易的熔出一个大洞,索拉有理由相信,现在这个入侵者即使不死,怕也丢了多半条命。

自认是‘人类通’的索拉对人类神话传说中的恶魔相当有印象,由此,它始终认为,Dcr是人类‘幽灵计划’后期延续的某个突变产物。

虽然未能生擒有些不够完美,但以虫族的生化基因科技水平,只要入侵者身上有一片细胞群是活着的,就有办法将其克隆复活,虫族需要的是入侵者身体独特基因链,至于他脑袋里的那些信息,索拉并不怎么在意。人类,在它眼里终究只是卑微的低等生物……

自杀蝙蝠的爆炸确实给Dcr造成了伤害,但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严重,在下坠过程中,超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已经让Dcr身上的创伤悉数愈合,他有意识的选择了坠落点,一处耸立的虫族防空塔。

如标枪般一头插进防空塔内,带起大捧的血花和防空塔的痉挛。当附近的虫子接到命令上前搜寻Dcr时,他双臂上举合并,拟态钻土虫,潜入了冰冷的地下。

虫子们并不知道它们的敌人是头可以‘即吃即用’的恐怖生物,它们还在拼命的剖开那个倒霉的防空塔,而Dcr已经悄悄接近了他的猎物……

脑虫的本体确实形似一坨肥而弯的大便,不过为了适应旅行、转移、乃至战斗的需要,越来越多的脑虫将自己从‘固定靶’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当然,这也要归功于Zerg种族整体生物体系进化的更上层楼。

一系列的改良给了脑虫们一个选择,那就是不必再象从前那样以笨重的‘雷达站’形态控制部下,而是改成了袖珍型制控系统,体型变小了,控制能力却增大了,这是历时一年多的三方战争之后,虫族取得的科技方面的重要成果之一。

作为新一代虫族将领,索拉的外形非常酷似神族的黑暗圣堂武士,纺锤般的脑袋,细小到不可见的鼻孔和耳孔,欣长的体型,象牛马一般的反关节下肢……就连虫族最典型的外骨架甲壳也模仿的犹如神族体表层叠的细鳞。

虽然外观有恶趣味的嫌疑,但不得不说,索拉确实有着出色的战斗力。在某次战斗中,它曾独自一人杀掉7名暗黑圣堂武士和一名执政官,神族五次悬赏它的脑袋而不得。

即便是这样,索拉心里仍明白,它不是入侵者的对手。因为索拉清楚的知道,为了击败这个入侵者,已经有多少虫族的战斗单位丧命。所以,当一线的部下迟迟没有传回找到入侵者尸体的消息,当它感应到从脚下传来的异常振动时,直觉告诉它,危险!撤离!但,仍晚了半拍。

Dcr那只很有特色的巨爪扯住了索拉的脚踝,索拉回身,用可与神族精神力光剑媲美的腕刺直捅Dcr刚从地下窜上来的胸部。

噗!正中目标,前后对穿,然而Dcr竟恍若未觉,另一爪一搂索拉后颈,同时嘴角撕裂大张,吭哧!咬下了索拉的半边头颅……

地下孵化基地的另一室中,一只银甲刀虫适时睁开了眼眸。这场戏它已看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强大的能量在它身周流转,它的面前不远处,空气如水波般一阵扭曲,散发着淡淡柔光的椭圆时空门开启。

银甲刀虫刚展开翅膀,Dcr的巨爪再度从地下探出,扯住了这只奇特刀虫的一只爪足。

没有丝毫犹豫,银芒一闪,刀虫切断了自己被扯住的那条下肢,冲进了时空门,导致Dcr故伎重演的另一爪落了个空,探出半截身体的Dcr吃鸡腿般啃着新到手的爪足,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时空门那已缩成一颗珠玉般大小的亮点,若有所思……

失去了脑虫,虫族基地一下子陷入了瘫痪。Dcr啃食完爪足,又回去生吞了索拉的另半边脑袋,能力结束。片刻之后,荒凉山基地的虫族易帜,腺素分泌,所有单位俱都成了漆黑油亮之色。

一头蝎子被Dcr召唤至地下孵化基地并吞食,然后,无数根鲜红的、如电弧的光线单项连通了地下基地的每一个虫族单位和Dcr,这是蝎子的‘生命夺取’技能的变种,深渊君王在毫不留情的杀掉所有活物,即使对方俯首称臣。

地表,肆虐的冰雨无法扑灭荒凉山虫族基地熊熊的光焰,那无声的燃烧,蚕食、剥夺、抽离着它所碰触到的每一个生命的生存权利,好在它们的蔓延需要活物作为媒介,荒山中冰冷的岩石能够有效的组织这种赤色灾祸造成更光范围的破坏。

虫族地下基地中无数的战斗单位皆化成了枯朽残渣,但Dcr仍不满足,他的利爪变成了五根蚊虫口器般的吸管,然后,狠狠的插进了孵化池的有机壁。由边缘向核心,包括虫土在内的所有虫族单位,都在一种唧唧的仿佛是痛苦呻吟般的响声中颤动着、枯萎着,消亡着。

短短的十数分钟,偌大的地下基地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生命力最顽强的主孵化基地枯朽着外壳,等待死亡的临近。

地表基地数以兆计的光斑,凝缩成一条条缎带般的光流,消亡着,一路喧嚣着,从Dcr破开的通道涌入地下,最终涌入Dcr的身体,消失无踪。

Dcr似乎很满足于这次能量吸取,他分解了爪、翅,修复了身体,并使之还原为正常体态,然后在陈燃的颅腔内结出一粒米粒大小、血脉相连的瘤块,随即主动让出了身体的操控权。

只有列席权的陈燃从始至终、无奈的以第三者角度看着这一切,心中颇有几分人们所说的‘百感交集’的滋味抑郁不去。

分析Dcr,他的战斗风格属于霸气的正面强杀,凶狠凌厉、勇悍无畏。最关键的是,Dcr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没有废话,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也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不断向完美、强大,这一目标前进!孤独的、持之以恒的数亿年如一日……

在这样纯粹的如同钻石的意志面前,陈燃第一次生出渺小卑微的怯懦,真实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时刻都有可能被取代的压力。

以前,他试图说服自己将‘人格取代’这个严峻的课题交给主宰去处理。而这一次,主宰隐晦的给出了他答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道理,它的发生就是道理。主宰提供的只是一种‘道具’般的帮助,一切可能,一切结果,最终仍取决于自己。

这不得不让陈燃重新考虑Dcr的成长问题,Dcr越强大,陈燃本身也会获得更多的好处,但彼此之间的差距也会随之加大,终有一日,Dcr将完全压制陈燃的意识,成为这躯体的绝对主宰,陈燃相信,按现在这种情况发展,这一天绝不遥远。

虽然此刻陈燃并不知晓颅内Dcr已经建立了一个‘意志侵夺点’,但稍动动脑子,就能揣测出Dcr吸取大量能量的意图。

肯主动让出身体的控制权,怕是能量已经达到了第二次饱和,进入了新的蜕变休眠期。

两相比较,这次荒凉山之行的胜利,被突发的‘人格病变’所引出的种种惆怅,冲刷的如同落在水缸中的一勺蜜糖,淡的几乎毫无所觉。

从思绪中回归现实的陈燃想要站起来,刚一挪动身体,万千钢针刺体的疼痛让他险些疼晕过去。陈燃的身体发生了质变,但Dcr留给他的是一副严重体能透支的躯壳。就仿佛一个能量充盈的B极品蜕变成了空壳的A级品一般。

“very well!”陈燃心中强烈鄙视了一下Dcr的行为,果然是交给他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摊子!

赤身裸体的他像个羊癫疯患者般,在孵化池仅余的一片腻滑虫土上痛苦的抽搐着,那凄凉的劲头就像被损友糟践了一圈、变得破烂不堪的摩托车或是神经病院中饱受蹂躏之后的患者。

正常营养能源共给的破坏让这最后残喘的孵化基地迅速失去活力,陈燃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将彻底成为空有其壳的‘遗迹’。

两只幼虫无助的在最后的这一小片虫土上徘徊,它们是不久前诞生的,没有遭到Dcr灭绝政策的打击。不过,脱离了生存体系,尽管它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厚实甲壳,仍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黑色的幼虫……陈燃看着它们,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就在这弹丸之地,利用最后的一点养分,两只幼虫开始孵化。控制虫族,这是Dcr吞噬脑虫索拉后,留给陈燃的礼物之一。

殊途同归,陈燃通过另一种方法消除了普通精神力者和Zerg脑虫之间的种族障碍,成为了拥有脑虫能力的人类。从此,即使没有能量发射器,陈燃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属于他的虫群了。

另一个礼物无疑就是知识和信息,来自索拉的记忆让陈燃了解了大量Zerg族的资料,也知晓了一个脑虫是如何统帅一方虫族的,也就是说,理论上,陈燃现在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虫族部队了。并且,荒凉山基地发生的脑虫叛逃事件也被他悉数得知。

第三个礼物来自于那只‘鸡腿’。虫族的脑虫,是以掌握基因链的等级高低来区分强大与弱小的。简单些理解,掌握越高级的基因链,即拥有的虫族进化体系越完整,分衍出的下一级基因链越多。最直观的区别就是有的脑虫可以建立高级基地以及孵化最新的强力战斗单位,有的却只能盖个初级孵化池,养养猎犬、刺蛇之流聊以自慰。

通过那只‘鸡腿’,陈燃获得了最高档次的基因链,这意味着他的孵化基地可以诞生除脑虫之外任何种类的虫族单位。当然,这同样是一个理论。因为建立基地还有两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时间,能源。

最匪夷所思的是,这条基因链的融合和身体的质变,使得陈燃的精神力获得了几近翻倍的成长。陈燃想放声一笑以示庆贺,但他做不到,因为他知道,Dcr的所得,恐怕强于他十倍都不止,依靠自己的能力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他,跟着Dcr只能拣些餐汤剩饭,还搞的一副濒死狼狈,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陈燃大口的吸着拙劣的空气,重新掌管了身体的控制权这没错,但他能做的动作仍局限在眨眼、呼吸这类简单的动作范围之内。适才Dcr吸收能量时悬浮在空中,随后得偿所愿、不管不顾,害他从二十多米的高处狠狠摔落。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无法辨出自己的脏器、肢体有没有在摔落中造成严重的伤势,不过,他明显感觉到了周围温度降低所带来的不适,这是自身体能严重损耗所造成的结果,就像台一级棒的发动机缺少燃料一样。

陈燃忽然意识到了温度的重要性,这里的通风条件真的很好,好到在失去了虫族体系的保护后,温度正迅速的跟地表看齐。再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生命彼此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奇妙,陈燃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活命的机会会寄托在两只孵化的虫子身上。

一只工蜂,一头王虫,这是主孵化基地彻底死亡前陈燃所能要求其产生的最基础单位。

60分钟,工蜂孵化完成,150分钟,王虫孵化完成,陈燃有足够的时间在这个逐渐丧失温度的巨大空间中思考。或者说,他只能借助将意识沉浸在思考中来缓解来自肉体不间断的痛楚和慢慢逼近的死亡的威胁。

首先是关于他一直挂念的周漪的推断,她的原行程被一只忠于旧主宰的脑虫破坏,对方需要的不再是‘刀锋女王’,而是一个盛纳主宰的完美躯壳。

陈燃知晓了发生在太空中的那场人虫大战,仅以脑虫纳耶拉什长期隐忍潜伏、一朝发难的秉性推测,陈燃就不相信它会将周漪大张旗鼓的放置于虫群中,一路轰轰烈烈的前往目的地。更何况精神力的提高让他更清晰的感应到了周漪的确切位置,那与纳耶拉什虫族的移动方向绝非一致。陈燃确信,纳耶拉什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不管过程如何,这次荒凉山之行的主要目的总算达成了。周漪的近况和下落已确定,这为下一步行动明确了方向。

再者,就是关于体内恶魔的问题。细细回忆这次变身的过程,陈燃认为,Dcr的觉醒是被某种力量诱发导致的。其中最大的嫌疑者就是自断一腿、借时空门逃逸的那只银甲刀虫。

以基因链的等级推断,这只刀虫应该是脑虫级的存在,并且,还是脑虫中的资深者。就近比较,那个死去的索拉所拥有的基因链便远不如它。这也是Dcr在刚一发现它的存在后就不顾一切的杀过去,想要吞噬它的原因。

一在明,一在暗,陈燃认为,银甲刀虫跟纳耶拉什属于同一阵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个隐藏于基地内部的脑虫明显是此次行动的‘保险栓’,陈燃相信,如果有必要,它会二次夺取荒凉山虫族基地的控制权,以掩护纳耶拉什的行动。

“Kerrigan统帅的新Zerg,问题多多啊!这么大的鱼隐藏在眼皮底下,竟然没有发觉……”

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感叹Zerg面临的严峻内部矛盾之后,陈燃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头比纳耶拉什更善于隐藏的脑虫身上。

一个可以施放空间门的脑虫,一个拥有强效增幅精神力基因链的脑虫,极有可能也是一个拥有特殊精神异能的术者。

陈燃不奇怪这个家伙是如何唤醒自己体内沉睡的Dcr的。因为他已经从深渊君王和Zerg族两者间找到了太多的共同点,比如进化理念,又比如为达到目的而使用的方法手段……Zerg的主宰和深渊君王可以理解成一种模式下的两种形态体现。两者都是为达到‘完美’不择手段,都认为弱者注定被淘汰,而淘汰的结果即是死亡,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基因链的纯洁性。以掠夺和杀戮为手段,Zerg信奉团体力量至上,深渊君王认为个体的绝对强悍和灵活多变更具生存力。

陈燃奇怪的是这个家伙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特殊的。仅仅是通过观察那场小山谷的战斗和潜入荆棘地狱的特殊方法就断定自己体内潜伏着恶魔?又或者只是一次误打误撞的巧合?真要这样,那就不止是倒霉的问题,而是太扯了!陈燃想破了脑袋,百思而不得解。

人都有自我惊吓的天性,陈燃也不例外,隐然间,陈燃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似乎一个更大的陷阱在,就前方等待着他望里跳……

收摄心神,将种种有些不着边际、八卦嫌疑的推测放到一边,陈燃知道,关于恶魔化,最迫切需要知道的只有一条,那就是要使用怎样的办法来遏止和对抗Dcr的苏醒。

作为一只特殊的实验小白鼠,主宰早在上次强化时就封死了他洗白白的可能。就是说,由于特殊基因跟陈燃身体的深度结合,就算陈燃肯放弃所有的强化效果和能力提升,也无法再度成为初进冒险世界时的普通人了。

还是因为这个原因,主宰空间提供的强化方案和人物状态稳定程度,存在接近30%的不确定性。简单的理解,象这次的恶魔觉醒一样,主宰并不保证类似的事件不发生或不再发生。如果向主宰询问诸如:我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主宰同样无法保证它提供的相关信息是绝对正确无误的。

总结:母猪随随便便就能上树了,主宰的话也靠不住了……

身体的疼痛依然在继续,仿佛是每一寸肌肤,每一段筋肉都在被拉扯、撕裂。度过了最初的剧痛敏感期,现在感觉也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但是,移动肢体对陈燃来说仍是间奢侈的事,他只能继续跟冰冷的地面,冰冷的空气亲密接触。

以前听说有人在一碟汤中把自己淹死时,他觉得很好笑,现在,当他自己很有可能以另一种方式演绎类似的笑话时,陈燃笑不出来了。他觉得窝囊,随之而来的是对Dcr的恨意。

“Shit!老子挂了难道你他妈还能复活不成?”对于Dcr的不爱惜身体,陈燃再次严重鄙视了一把。同时,他想到了一个干掉Dcr的方法,自尽!

“敢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耍无赖,以自杀来威胁!”

陈燃又想:“虽然这样做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呲牙咧嘴的呼吸了几口气,“但愿别到那一步,强弩之末的最后残喘,那已是身在末路时的不甘了!”……

空旷、死寂、黑暗,又是这种诡异、压抑的气氛,陈燃孤独的躺在泛着彻骨寒意的滑腻虫土上,象小时候一样,努力依靠繁杂的思绪苦挨着时间。

等待活命,或,等待死亡……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二章 偷窃般的抢夺 上

5

帝国历元年7月18日夜22点,帝国军部收到一段视频讯息,讯息的内容由一位自称KY-4基地幸存者的少校讲述。

结合大量照片和监控录像,这位少校详尽的描述了从格林希尔中将暗中投敌、引来联邦军队和荒凉山虫族,致使KY-4基地九成以上官兵殉难的经过。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虫族超大规模集群再度冲击KY-4、而后核弹引爆的壮烈一幕。

少校称,军队高层的叛国恶行,致使近三万官兵殉难,也使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对帝国彻底失去了信任,他们要脱离帝国体系,离开克哈星,以自由的名义向虫族宣战。

他还说,幸存者可以将仍活着的格林希尔中将交给帝国,前提是换取三艘泰坦级巨型外挂式搭载舰。至于从原KY-4抢救出的部分军用设施,将作为补偿由幸存者支配……

涉及帝国高官、殉难的三万士兵、联邦部队、虫族部队和帝国隐秘科研项目,这段讯息绝对称的上是烫手山芋,没人敢压着、捂着,于是一路上传,最后连皇帝Arcturus也知道了此事。

Arcturus当时刚沐浴完毕,正在享受一杯香浓苦醇的西堤岛咖啡,看完传来的讯息,他挥退了两个用酥胸为其‘按摩’的妩媚女官,命人唤来了机要大臣斯科菲尔德,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讯息,直截了当的问:“怎么看?”

斯科菲尔德是个四旬男子,略显消瘦,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作为皇帝的近臣和副手,斯科菲尔德往往扮演着皇帝御用的信息过滤器的角色。类似这样的讯息他自然已先过目,并且绝不仅仅是看过那么简单。

越是得宠,越要谨小慎微,双手中指贴着裤缝的中线,躬着上半身,斯科菲尔德恭敬的态度做的一丝不苟,他缓声回答道:“资料所述可信度95%以上!陛下。”

“推测?”Arcturus转动着桌上形似郁金香的金边明釉咖啡杯,脑袋里满是目前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

“一些卫星照片可以作为参考依据,并且,埋伏在联邦那边的暗线也收到了风声,印证了联邦针对能量发射器的‘斩草’行动的真实性。技术部门的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这名少尉上传的照片和录像,伪造的可能性极低……”

抬了抬手,打断斯科菲尔德的叙述,Arcturus 示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三艘泰坦级搭载舰意味着什么?”

“幸存者确实从KY-4抢救出部分军用设施。事实上,那些设施由两艘泰坦级搭载舰就完全可以装的下,幸存者们显然有点贪婪,或者,他们还有些自己的‘行李’。”

听斯科菲尔德这么说,Arcturus来了兴趣,他坐起身,盯着恭谨的机要大臣,问:“找到了?”

“是的陛下!情报部启动了另一套设施定位识别系统,军用可悬浮移动设施上都有,他们只拆除了那套摆在明处的。”

“这是个好消息?” Arcturus很喜欢提问,其实他更希望得到满意的答案。

“陛下,它会变成好消息!臣等将尽最大努力追讨帝国财产。”

Arcturus笑了,额头、眼角的皱纹却因此而皱起,让他显得有些苍老、有些疲惫。“相对而言,我不是很在乎那些军用设施。”

斯科菲尔德补充道:“这件事由林肯伯爵亲自负责,行动已经展开,相信可以人赃并获。”当说到人赃并获的人字时,他不着痕迹的顿了顿,并且加大了些音量。

“林肯么?嗯……” Arcturus不置可否,话题一转:“如果不闹这一出,只以功勋而论,幸存者归队能受到怎样的褒奖?”

思忖了片刻,斯科菲尔德回道:“臣下拿捏不准,只能说奇功一件。”

“好个奇功一件!” Arcturus这半句话说的平淡如水,也不知是赞许斯科菲尔德的用词恰当还是说话圆滑。他那干瘦的如同枯枝的手指敲打着茶几,半阖起眼皮,仿佛是在酝酿某种气势,好一会儿,Arcturus 猛的睁开眼,带着几分狠厉道:“可这些人却放着英雄不当,打着自由的旗号叛国!”

“陛下是忧虑这些人根本不是帝国官兵,而是联邦部队想要脱离克哈星所使用的一个幌子?”斯科菲尔德问的小心翼翼。

Arcturus重新缓缓躺下身,眼眸中闪烁着的锐利凶光暗淡了些许,思索了片刻,才道:“格林希尔再傻,也不会在自身安全没有得到保障之前,将能量发射器的核心资料和盘托出。如果是联邦部队,会选择舍本逐末、放弃任务目标么?况且,逃离克哈,高速星舰比搭载舰更合适,贪那些军用设施,我怎么不知道联邦部队已经穷成这样了?”

“陛下英明!”

滴!一声轻响,又有新的讯息通过耳部仪器传知给了斯科菲尔德。

Arcturus目光露出了询问之色。

“林肯伯爵发来的信息,那名少校的资料已经确认,多米尼克?格鲁齐,家中有母亲和妹妹,已经在前往首都的路上……”

“连家眷也没有安排,这似乎更印证了幸存者的选择是率性的。”

滴!第三声轻响,斯科菲尔德在接听后,迟疑了半晌,怀着忐忑的心情道:“林肯伯爵认为,越是具有明显的方向性,越要警惕欺骗的可能性。他认为,目前并不排除联邦部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因荒凉山的变故不得不选择的备用逃逸计划中的某个步骤。又或者,幸存者的指挥官认为拥有了能量发射器,就可以控制虫族军队,进而达成自成一方势力的目的等等。”

Arcturus眉毛一立,哼声道:“林肯,似乎很了解真我啊……”

“陛下息怒,林肯伯爵参谋出身,提出各种假设和方案本就是他的专长,多疑成了他的习惯,绝非有针对性的发言……”

Arcturus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狭隘刚愎,现在听斯科菲尔德这么说,借坡下驴,脸色一缓,“卿说的有理,这件事是林肯在跟进吗?”

“陛下胸纳四海,微臣佩服!此事件确实由林肯直接负责。”

点点头,“我希望明天醒来,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另外,你清楚帝国的对外策略和‘雇佣军’计划,不要耽误‘出货’。”商人出身的Arcturus直到现在仍很喜欢用一些行业词汇。

“请陛下宽心!”……

林肯伯爵是早期跟随皇帝Arcturus打天下的帝国元老,四十出头,两鬓飞霜,眼神锐利,执掌帝国最大的特务情报机构,是位能臣。

既谓能臣,自是有担当,有魄力,有胆略,有头脑。KY-4叛国事件由他亲自督阵,直属的两名得力部下里根斯和艾利克率暗杀部队特勤四课执行。

19日凌晨2点12,克劳蒂诺军用空港。

穿戴着深红色军官装甲服的艾利克抱着肩,望着雨雾中正飘移而来的一干军用设施,不无嘲讽的对身边的同僚道:“我真怀疑这些所谓的幸存者是不是惨剧发生时正在地沟里睡觉,所以才逃过了一劫?以至于到现在脑子仍未清醒。这算什么?准备前往一个无人星球当开拓民?长官的叛国成为自己叛国的理由,成为把军用设施私有化的借口,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想法,这么混账的事件,这么混账的军人?”

冷眼看着指挥中心那庞大的躯体在数百盏射灯的照耀下降落,里根斯道:“我只是奇怪,既然放着英雄不当而顶着叛国的罪名,为什么不要点钞票或者金银珠宝什么的去安度余年呢?就算对帝国心灰意冷,准备自己单干,也不用搞出向国家索要搭载舰这样的挑衅事件吧?这人心啊……”

“长官,对方称,要我方的人去他们的指挥中心谈判,一个人。” 艾利克和里根斯收到了通讯官传来的通讯。

扯动了下嘴角的肌肉,艾利克心中暗忖:“气势上、对方已先输了一阵,这般怕死还想靠争夺抢出个未来,哼哼哼……”他摇了摇头,对身边的里根斯道:“我想,计划会进行的很顺利。”

“不要太大意,我不希望看到你成为对方向帝国提条件的砝码之一。”

“认识二十二年,我有让你失望过么?”艾利克自信满满的冲老伙计笑了笑,跨上悬浮车,向指挥中心落下的坡道梯驶去。

指挥中心门口,艾利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等候他的一名士兵吸引了去。军队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个年头,艾利克从未见过哪个人有眼前这个兵的气势。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便给人种钢刀出鞘的锋利感觉,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似乎已经容纳了太多的风霜,因而变的充满洞察力,仿佛只要看人一眼,就能直透对方的灵魂。

“嗯!”艾利克清了清嗓子,借此调整自己的情绪。

那名只穿着常服的士兵打量了下艾利克,沉声道:“请跟我来!”措辞还算客气,但语气中毫无敬意,却也没什么敌意。

艾利克以长官询问新丁的口吻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士兵对他咧嘴笑了下,那笑容颇有几分玩味,仿佛是在说:“叫我小兄弟,你是哪片地里的哪根葱啊?”

艾利克讨了个没趣,知道想从这士兵嘴里套出点什么是不可能了,于是转而细心留意一路上的情形。

稍加留意,艾利克便看出,沿途有不少墙体装甲板是换过的,散发着簇新的亮光,通道清理的很干净,仍隐隐能闻的到淡淡血腥味,地板上未能完全抹去的烟火薰痕、弹片划痕,以及凹陷坑洼清晰可见……一种名为细节的东西在默默诉说着不久前这里曾发生过的事。

空荡荡的安静让这里虽然灯光雪亮却仍显得有些阴森。艾利克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身为军人,他感受的到那场血战的惨烈余韵,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官兵死前绝望、激愤、不甘的眼神,他为有格林希尔这样的同僚而感到羞愧,他希望幸存者真的是KY-4最后的官兵,因为那代表着他们曾进行过一场过令所有帝国军人都感到荣耀的战斗他们在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况下奋起作战,打退了虫族,打退了联邦部队,守护住帝国的绝密研究成果,并用核弹消灭了难以计数的虫子、为死去的战友报了仇;他又希望那些幸存者不是KY-4最后的官兵,身为军人,他宁肯KY-4的全体将士皆已殉难,也不想看到他们顶着叛国的污名成为帝国军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成为所有帝国公民心中的伤痕——就是这样的本该成为英雄的优秀军人,选择了义无反顾的永远背弃自己的祖国和人民!这不仅仅是他们的错……

“在这里解除装甲服!”

艾利克被那士兵带着命令口吻的要求拉回了现实,他被带到了是装甲服装卸室,对方显然是防备他的装甲服中有什么猫腻。

卸下装甲模块,换上合身的军常服,虽然没有证明身份的肩章、领章,但那军人挺拔彪悍的气势仍是让艾利克显得神采奕奕。

“见谅!”那士兵手持一个探测仪器开始对艾利克进行检查。

滴!士兵盯着艾利克的左臂等待解释。

“拟生神经电子义肢!”艾利克拉起袖管,活动着手腕,传来了轻微的仪器制动的声响,“塔奎林保卫战的留念,那时你还在读幼儿启蒙……”

士兵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语。

检查完毕,艾利克被带到指挥中心的作战会议室,在这里,他见到了格鲁齐少校,年轻的幸存者指挥官。

“多米尼克?格鲁齐!”身材挺拔的年轻少校一个非常有力度的敬礼,然后介绍身旁的少女,“我的副官艾玛。”开场介绍相当简单。

“帝国中校,艾利克?F?菲尔南德斯!”艾利克还礼,自我介绍简洁而带着技巧,他不想说明自己隶属哪个部队,却也不愿撒谎。

“请坐!”格鲁齐显得有些不苟言笑。他对一路陪同艾利克来的那名士兵道:“布莱克,在门外警戒,这里不想受到任何打扰。”

“明白,长官!”布莱克敬礼退出了会议室。

格鲁齐刚一坐下,便对艾利克道:“我们直接进入正题。”言词中有种先声夺人的命令口吻。

“可以!”艾利克马上还以颜色,似乎决定权在他这一边。

格鲁齐紧绷着脸,直视着艾利克,“我们的设施顺利挂载需要空港勤务的帮助,请尽快安排。另外,每艘搭载舰基础成员41名,合计123名,他们要暂时编入我们的队伍,何时能回归,我们还不能保证……”

“这样的要求有些不切实际!”艾利克打断格鲁齐的话。“个人建议索要通用货币更稳妥。”

“我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任何建议。”格鲁齐不悦的蹙起了眉。

“我是在设身处地的为你们考虑。最起码,应该为自己的家人想想。你们已经在不久前的血战中真切的体会了生命的脆弱,珍惜生命,让它有价值、有意义。更何况,我在想,你的母亲和妹妹绝不希望看到你走上一条更凶险的叛国之路。”

格鲁齐腾的一下站起来,眼中闪过恼怒的神色。“卑鄙!”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有一些错误的决定,需要用错误的方法来纠正,因为错误本身往往伴随着强烈的行径,用强烈来攻击强烈,就仿佛战斗中的狭路相逢。”

“真难为你!龌龊不耻都能被你说的如此正气凛然!”格鲁齐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艾利克一口。

没有理会对方的讽刺,“本来应该有个很好的结局,你们却选择了歧路!”艾利克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我不喜欢说虚假的话,也不愿意自扮善良。情况很简单,你们的家人和你们自己,要么成为被人称颂的主角,要么成为帝国的通缉犯,饱受分离之苦或更残酷的待遇。请原谅我的直率!”

“这种时候,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但你嘴里的更残酷,要较量过才知道!”格鲁齐表现出一种决绝,但艾利克还是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了挣扎的痕迹。

耸了耸肩,艾利克不置可否,他已有把握牢牢操控对方的情绪,所以不必继续咄咄相逼。

“每一个帝国的交涉官都向你这么猖狂么?你不怕你刚才的话被媒体披露?”格鲁齐似乎想挫挫艾利克的锐气,又似乎是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一脸坦诚,艾利克侃侃而谈:“从你们成为叛国者的那一刻,所说的话对公众来讲已经不具备可信度。况且,当你们与国家为敌时,真相这两个字是种奢侈!我建议……”

“好了!”年轻的少校阴沉着脸打断道:“没有时间听你上政治课,也没有时间跟你们浪费唇舌。想在不是我们恳求你们怎么做,而是告诉你们怎么做。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可以,我们让格林希尔讲讲他的所作所为,讲讲帝国欺瞒着人民所做的那些无耻勾当,还有能量发射器的设计图,星域网可不是Arcturus开的私家报社……”

“长官!”格鲁齐的副官细声提醒道:“我们的商品有足够的诱惑力,菲尔南德斯中校在这里便是最有力的证明。是不是请中校说明下如何支付我们的报酬?”

艾利克暗中皱眉,格鲁齐的这个副官看起来还是个大女孩,最初见她,就能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冰冷气质,尤其是那眼神,让人隐隐心悸,而现在她表现的心智和沉稳,更是让艾利克讶然。她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什么背景和怎样的过去?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艾利克的脑海中。

好在这个大女孩的容貌图像已通过艾利克配戴的、具有摄像功能的隐形眼镜传送到了情报部。艾利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得到一些相关的简单信息。这对他的工作很有帮助。

“稳住他们!”主持大局的林肯伯爵向艾利克传达指令,他通过设置在艾利克义肢上的窃听仪清晰的听到谈判的每一句内容。而艾利克耳中的微型信号接收器则能保证他的命令点字不漏的传达给艾利克。

“说实话,帝国很难答应你们提出的条件,这简直是漫天要价,撇开那些军用设施和三艘搭载舰的价值不谈,光是从事件性质角度讲就是任何一个国家都难以容忍的。”

“如果不是我们,现在整个雅德里亚地区恐怕已沦落成荒凉山虫族的屠杀场,而那些设施也将被完全破坏,我们只是要那些本该成为残渣废铁的东西,根本算不上漫天要价!”

“可问题它们现在不是残渣,它们能正常使用,且打着帝国的烙印,你们的行为就是打劫帝国财产,让帝国颜面扫地!”

“你们不是向来擅长隐瞒真相吗?莫非这次会自己会公众透露这次事件的真实过程?谈话毫无诚意,你来做什么?拖延时间?还是挑衅?”格鲁齐厉声问。年轻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我的责任是商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为此,需要做出努力的不止是帝国方。说到挑衅,你们这些本可成为帝国英雄的人却选择了叛国,这难道不是对国家的挑衅?”艾利克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他仍是那副诚挚、恳切的态度,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他说:“格林希尔的错误确实不可原谅,但我个人感觉,既然是军人,既然吃这碗饭,就应该有牺牲和被背叛的觉悟,因为别人背叛你们,你们就迁怒国家,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帝国军人应有的品质!”

“去***品质!KY-4被虫族袭击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格林希尔的品质?我们浴血奋战,用核弹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你怎么不谈品质,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品质,你配谈吗?”

格鲁齐终于爆了,大有一发而不可收之势,还是他的副官从后面拉扯了他数下,才让他醒悟到自己的失态,借着整理衣领来掩饰窘色,格鲁齐复又坐下。

“你!”与此同时,艾利克恰当的表现出一副激气却又努力忍耐的样子,事实上他确实有些血气上涌,但更多的是逢场作戏。

“这个格鲁齐看起来挺冷静的,内在却如此激烈,居然直接迁怒身为谈判者的陌生人……”艾利克也不想计较对方的素质问题了,他对这些‘幸存者’仅存的一点惺惜之情已在格鲁齐的咆哮中完全散尽。

似乎被对方的不讲理耗掉了耐心,艾利克道:“好吧!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已经超出了我所能够协调的范围,我回去向本部报告,是开战还是妥协,由高层定夺。”

“艾利克中校,才得到让我们满意的答案之前,你哪也去不了!”格鲁齐的神情宛如盯着已经落入牢笼的猎物。

“这么说,门口那位是个身经百战的强者?”艾利克不无嘲讽的说。而实际上,他是借此告诉外边,守在门外的那个叫布莱克的士兵需要重点对付。

“少要啰嗦,要么在这里报告你的上级,要么我们帮你报告,再换个谈判的人来!”

艾利克蔑视的看了看格鲁齐,就像即将就义的英雄看流匪时的神色,“借通讯设备一用!”

于是,艾利克假意向上级报告,然后经过了近半小时的漫长等待,帝国军方终于松口,由艾利克同幸存者续谈具体的交接步骤。

重心看似重新回到了谈判桌上,而事实上,艾利克的任务就是负责跟对方扯淡,真正的重心是由里根斯直接指挥的特勤四课……

特勤四课是帝国幽灵特种兵中的精英份子,不但精通狙击野战和反恐攻坚,潜伏暗杀、近距离格斗方面同样有着非同凡响的造诣,如果说一个幽灵特种兵可以1挑10个普通士兵,这些被称为‘死神’的精英完全可以做到1挑5个特种兵。配合顶级的设备,他们不但是歼敌的好手,更可以模仿声音,混淆视听,以假乱真。

行动之初,林肯伯爵就对里根斯和艾利克这样说:“帝国,从来不会跟叛国者妥协!”他对待这次叛国事件的态度用两个字就足以形容:‘拿下!’

不管对方是什么鸟,先全部擒下再说。他有那个信心,也有那个实力和资本。

今夜,为了任务能不出差错,四课杀鸡用牛刀,1对1锁定目标,林肯有理由相信,只要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他一声令下,对方瞬息之内就会完全被制……

“搭载舰已经准备妥当,设施衔接我们会全力配合,但是舰船人员我们很难安排,这点我希望能协调一下。”会议室里,艾利克很有诚意,很有诚意的继续一点点做出让步,浪费着时间。

“我不管,这是你们的问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你们自称合格的军人,肯严格执行命令的人自然一拉一大片,就当为伟大的帝国献身了!”说到为帝国献身,格鲁齐笑了起来,但笑的充满蔑视和不屑,又带着有几分凄凉和自嘲,于是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

这颇能让人明白个中酸楚的神情,艾利克自然看在了眼中,体会在心中。不过,艾利克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板着面孔,带着几分凌厉的口吻道:“格鲁齐先生,请拿出些诚意来!”故意称其先生,艾利克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对方在他眼里已不再是名军人。

“菲尔南德斯中校,我觉得当你说这话时应该先自我审视一番,谈判已经超过了一个半小时,整个过程中,你不停的制造各种问题阻挠谈判的正常进行,仿佛要求给飞行器加些燃料都能影响到整个帝国的能源供应!”似乎不忍再看着格鲁齐继续被艾利克牵着鼻子走,副官艾玛终于发作。

艾玛神色凛冽的道:“我代长官和全体幸存者再重申一遍,目前的情况是我们说、你们做,不是超市上货给商品定价。我们跟你谈的是达成目的的具体步骤,别想劝我们回心转意,我们也不可能降低要求,要么就照我们的要求来,要么就兵戎相见!”仿佛是房间里的温度调节系统失控,面对着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生,艾利克感觉到的是扑面而来的沁人寒冷。

“你们应该体谅我的无奈,我是谈判官,不是传声筒,如果谈一晚上的结果就是你们要风给风、要雨给雨,恐怕谈判结束就是被枪毙的下场!”

“最起码,你还能活到谈判结束!”艾玛将一把腰间的能量枪放到了桌子上。

“好吧!搭载舰的操作人员问题由我们来解决。请允许我将这个讯息传达给军部。”艾利克无奈的叹息着。

时间继续飞逝……

“你们都听到了,这次帝国不肯再无条件让步,必须确定你们提供的信息是真实可靠的,第一,要鉴定格林希尔的真伪,第二,要确认能量发射器的设计图是未拷贝的,惟一的。第三……”

“你不是要谈具体步骤么?我就跟你谈具体步骤……”艾利克心中暗笑。

利用谈判的时间,负责行动执行部分的特勤四课已经在里根斯的带领下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任务。

“07报告,敌各设施透视锁定完毕,确认成员176名……”

“04报告,周边地区侦测结束,半径15公里无可疑目标……”

“02报告,设施潜入完成度67%,顺利……”

“09报告……”

在艾利克的不懈努力下,林肯所要的时间终于在格鲁齐派部下接管搭载舰的时候凑够,杀鸡用牛刀,四课的死神们同时出击,一分钟之内擒获了所有已知目标。

收到信息的艾利克摁了下自己义肢上的一个暗钮,然后站起身,自信满满的道:“两位,林肯伯爵要亲自接见你们,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你说什么?”格鲁齐迷惑。

“我说你们已经成为阶下囚。”艾利克厉色道。

“布莱克!”格鲁齐站起身大喊。同时抓起桌上的能量枪,对准了艾利克。

“你是在叫那名贴身卫士么?我承认他是我见过最具危险感的军人,所以,他受到了特别‘照顾’!”。

果然,舱门一开,进来的不是布莱克,而是四个银灰色作战服的特勤四课成员。走廊上,两个‘死神‘正架着被制服的布莱克,局势已完全被帝国方掌控。

格鲁齐的副官,在看到这一幕后,摁下了一直夹在腋下的微型电脑的某个钮。

“已经晚了,小姐!”艾利克扬了扬左臂,“我这里有最先进的讯号阻隔仪器,你的同伙无法接受到任何信号!”

“你们这些卑劣的垃圾……我还可以先打死你!”格鲁齐见失败已成必然,情绪激荡之下又开始大声咆哮。

话声未落,嗤!当啷!一名‘死神’精准射击,直接摧毁了格鲁齐手中的能量枪。

“好了,格鲁齐少校,站在前台的小丑,如果你对帝国情报部的刑讯手段比较陌生的话,我很乐意向你推荐几种!”他说话的当,四名‘死神’虎扑而上,将格鲁齐和他的副官扭擒拿下。

通讯器中传来了林肯的嘉奖,只有两个字:“很好!”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二章 偷窃般的抢夺 下

克劳蒂诺军用空港临时作战室,东西两面墙的底角与顶角缺乏垂直的棱角,从内部看象个放倒的午餐肉罐头。天花板上分列的四组荧光灯让这里亮到纤毫必现,似乎拒绝任何跟黑暗有关的事物存在,但,执掌全帝国最黑暗行为机构的林肯伯爵恰恰在这间屋子里,而且,军装笔挺的他此刻正气凛然的象个天使——一种据说纯粹到性别不明,无条件执行任何上级命令的生物。

格鲁齐和艾玛被押进屋时,林肯刚结束了此次行动的进展报告。对象是斯科菲尔德,这位皇帝近臣其实并不怎么在乎幸存者的死活,他在乎的是与能量发射器这项科技成果相关的‘雇佣军’计划和‘抛售者’计划。跟皇帝谈话结束后直到现在,他已经喝下十七杯咖啡,一直如同买短股的股民般翘首以盼,等待着最新消息、以便选择出货或再观望……

看了看一路押来时被冷雨淋湿、显得有些狼狈的格鲁齐和艾玛,林肯的薄唇上抿出一条微微上翘的弧线。没人清楚这个表情是代表对这次行动进展的满意,还是对眼前两个叛国者的嘲讽,又或兼而有之。事实上,自从林肯年轻的妻子死于战乱后,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真正了解他的人了,就连肯屡次为他摆平来自上级、同僚、下属、以及其他方面麻烦的斯科菲尔德也仅仅是知道他是条忠狗,很会咬人的忠狗。

林肯对押解两人进屋的属下道:“给两位KY-4的英雄松开镣铐。”

嗡!两人手足间淡粉色的能量锁被打开。

“你们下去吧,我要和格鲁齐和他的副官单独谈谈。”

“可是……Yes Sir!”一个士官刚说了半句,便被林肯盯着他的凌厉眼神迫的没了下文。

那士官和其他三人向林肯默默敬礼,他最后一个退出房间,随手关紧了房门。

“随便坐!”林肯态度亲切的象个正在招呼第一次来访友人的家主。

格鲁齐阴沉着脸,显得有些拘谨,而他的副官艾玛则背着手,闪动着一双清亮灵动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四下打量着房间。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稳!”让林肯感兴趣的是花季年龄的副官,至于格鲁齐,林肯认定他只是个不怎么称职的傀儡,所以始终兴趣缺缺,连多看一眼似乎都觉得是种浪费。

“是啊,因为我在想,既然你有胆量拌大牌,我是定然不能辜负你的好意的。什么时候我想走了,飞起一脚将你踢倒,然后胁持为人质,这个计划怎么样?”一脸无害的艾玛说的似乎有些天真烂漫。

哈哈哈哈!房间里响起林肯爽朗的笑声,他注视者艾玛,目光如炬,仿佛能从她那年轻的容颜上挖掘出很多隐藏的秘密。“有意思……。”

“嗯嗯,在恸吓开始之前,请给我杯热巧克力,给他杯咖啡。”

林肯暗中疑惑,他无法从这个女生身上看到哪怕一丝做作和紧张,“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确实有所持?”

“来人!”林肯声音并不高,门外却有人第一时间进入了房间,正是先前那个卫官。

“斯派克,满足这位小姐的要求。”

“是,长官!”

掐算着时间,艾玛撇着小嘴拉着长音道:“原来只是故作潇洒,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外边都听的清清楚楚。”话音未落,突起杀招,娇小的身影瞬的窜至林肯身前,鞭腿横扫,袭击林肯的颈侧。

林肯暗中摇头,这就是有持无恐的原因?如果没把握,又有谁会轻易的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从容的竖左臂一搪,便将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力的一次攻击化解于无形,他那挺拔的身姿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艾玛不死心,右腿刚落地,身子纵跃而起,左腿直接一个正面膝顶。

膝顶迅猛凌厉,然而林肯的右臂却后发先至,艾玛的左膝顶在林肯五指大张的掌中,如撞上了千层厚的熟牛皮,只推进了寸许,便被完全卸去了力道。

然而艾玛还有后招,身形尚未落地,双臂由外而内、抡圆了轰击林肯的左右耳门。

对于艾玛一再不知进退的强攻,林肯有些着恼,冷哼一声,他的左手快若闪电,斜着一把叉住了艾玛的脖子,向前一掷,看着不怎么用力,却将艾玛直接推出了两米多远。

这电光火石间的一幕恰巧被闻声进来的两个卫兵看到,轻蔑的看了艾玛一眼,向林肯敬了一礼,又悄声的退了出去。

对于武力,林肯是非常自信的,他师从人类世界另一位精神异能宗师潘神,有帝国军队第一强者之称的屠夫艾朵,是他的小师弟,直到现在,都从未赢过他一次。人神虫三方战争期间,死在林肯刀下的敌人超过了三位数,除了帝国情报部的最高长官这个摆在明处的头衔,他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称号‘冥王’。特勤四课最初的班底、现在的士官一级,便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适才还雌虎一般的女生现在正捂着受创的脆弱脖颈、半蹲在地上咳嗽,双颊白嫩的肌肤充血,一双大眼中再也没了从容镇定。

极具洞察力的林肯自然轻易的把握住了艾玛眼神中的那丝慌乱,“相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你很强悍。如果对方是其他人,此刻你也许已经得逞了。”他带着些许赞赏的说。言下之意:你虽然能力不俗,但跟我比却仍有很大的差距。

“你想怎么样?”一直未开口的格鲁齐冷声发问,不过看那神色表情,到是色厉内荏的味道居多。

“真相,告诉我这次事件的真相,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一切。”

“然后呢?”格鲁齐问。

“你们保住了自己性命,情况好的话,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退休金……”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谎言?不说也许会死,但说了就肯定会死,这个道理很简单。”艾玛目光冰冷的盯着林肯,那样子象身陷囚笼的野兽,气势虽去,恨意尤存。

随便是哭、笑、跳、叫,林肯都不怕,他只怕从容。在林肯眼里,现在的艾玛已经只剩狠和恨,她已经没有了反败为胜的凭依、甚至信心,林肯感到胜券在握,他用上位者看平民的眼光俯视着艾玛,“我说,你们做!不久前你们在谈判桌上说的话,用到现在很合适。你们没有选择余地,一点都没有。”

“我们当时选这条路,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错!”林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艾玛的话,“如果死真的是那么轻松的事,你们应该在最后的负隅顽抗中毙命,而不会出现在这里。”

缓缓走向艾玛,作为一个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考验的强者,林肯的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紧逼的压迫感,“想到那些跟Sex有关的刑讯手法,你也许会有死的勇气,但你没有那个机会,因为我在这里,我想你心里也清楚。至于他!”林肯指了指格鲁齐,仿佛是在指一坨屎,“他没那个勇气,也不需要那个勇气。因为他有机会继承和延续荣耀,有机会见证帝国军方是否真如你们偏激狭隘的思维中的那般腐败不堪,他也有权利得到幸福。”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精通震慑、威逼、利诱,善于把握人性的林肯,很少用摧残敌人的肉体这类刑讯手段,但他的工作成效却往往是业内最高的。

卫官斯派克送来了咖啡和热巧克力,可惜,艾玛当初要饮品本就是试探门外的警戒情况、支开守卫,而功败垂成的她,现在已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享受这些东西了。

“事实上,我需要的只是你们的一个态度,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否则,你们的那些下属、同僚,又怎会无一死伤的被一网成擒?”林肯一边绕着艾玛缓步转,一边继续攻击着对方的心理防线:“索德大师,潘神首徒,帝国瑰宝,可以使用催眠术的精神异能者,他的大名我想你们都听说过。我,是他的师弟,潘神的第二徒,同样精通催眠术……”

“这便是你身居今日高位的真正原因吧?为什么忍到现在还不用?你这记忆强盗!”艾玛不屑的呸声说。

林肯并不生气,他此刻刚好转到艾玛的正面,扶起艾玛肩上的一绺黑发,林肯带着几分缅怀道:“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催眠术,其实对神智损伤的很厉害……”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仁慈喽?”

“不客气。”林肯声音提高了几分,“两位,你们都很年轻,也很有才华,也经历的战火的考验,本应该有着无可限量的未来。我也知道你们并非真正的指使者,俗话说,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所以,我此番苦口婆心,就是希望你们能迷途知返。如果非要等到百般折磨之后才肯认错招供,那就为时太晚了!这就是我所说的你们的态度。”

“我想知道,谁是这次行动的战术指挥!?”格鲁齐眼中闪动着仇恨和羞辱的光芒。

“知道又能怎样?”林肯轻蔑的瞟了年轻的校官一眼,心中暗忖:“连家人都没安排好就不管不顾,投身‘革命’,你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材!”

格鲁齐眉毛一挑,“是你?”

认真的看了看格鲁齐怒火中烧的眼眸,“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么?哼哼!”林肯一边暗自计较,一边沉声道:“里根斯?莱特,记住这个爽朗的名字,如果你渴望成为他的对手,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但这之前,先要帮我为这次事件划上一个令帝国满意的句号。”

格鲁齐死死的盯着林肯,仿佛这让可以知道林肯所作承诺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良久,他横声道:“你们不得动我的家人!”

“当然,你的母亲和妹妹此刻已在首都,成为上宾或囚犯都在你一念之间。”

“多米尼克,你疯了!”艾玛声激色厉的喊着,就要冲上去制止格鲁齐,却被林肯侧身挡住了去路,这一刻,林肯的双眸象只饥饿的猎豹望着头羚羊时般凶狠冷酷,他昂着头,用一只手指着艾玛,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动动试试!

格鲁齐喘着粗气,额前几绺湿漉漉的乱发衬着他忽明忽暗的眼神,使得那年轻的脸庞愈发青灰,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心中正激烈的挣扎着,忽然,喘息一窒,格鲁齐昂起头对林肯道:“好,我说!”

林肯如闻仙乐,心中一喜,然而舒爽的感觉只持续了六分之一秒,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打断!他当然不会知道,‘我说’便是行动暗号。

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林肯绝不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如此迅猛的一击,速度快的竟然让他来不及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结果已然揭晓。

一只白嫩的小手象铁箍般紧卡在他的脖子上,传来的力道之大,直是让他瞬间就失去了大部分反抗的力量。林肯200磅的魁梧身体被小鸡一样提离地面,他惟一的一次通过右脚完成的反击被一只小手化解,那种感觉,仿佛是踢到了星舰装甲上般,让林肯痛不欲生,可惜咽喉被掐的死死的,他便是想呼痛,也难以做到。

瞬间制服他的是艾玛,就是这个身材娇美的副官,适才还被他讽刺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涩女生,此刻神情冷峻的宛如号令冰雪的女王。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已经包含了包括力量、速度等方面的太多信息,而她眼眸中闪烁着的锋锐以及那手臂间传来的无可匹敌的力量,更让林肯确信,自己眼前的人,是真正的不世强者!只要她愿意,以一己之力屠光这里的所有人绝非难事!

这是一个拥有精神异能的武者利用自己敏锐感官,在对方放出一些力和势后,所体悟到的真相,这也是在对方发动攻击时的一种必然:攻击的一刹那,再会隐藏自身力量的人也会有瞬间的释放。

“你的决定很明智,格鲁齐!身为KY-4幸存的英雄之一,你的责任是让人民知道那些英勇就义的帝国烈士的不朽,而不是成为可耻的叛国者。就象我之前说过的,格林希尔是帝国军队的耻辱,但那不是你们成为叛国者的理由!”

听完这段对话,林肯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因为声音、语气、口吻,完全是他本人在说,但话绝非出自他口,他现在连呼吸都无法做到,又怎能说话?

林肯试图用自己的双手,缓解来自艾玛那只小手的可怕力道,并转动下脑袋,确认模仿他声调口音的是格鲁齐本人,还是借助了什么玄妙的器械。但他的一切挣扎只是徒劳,那看似白皙细嫩的臂和手,比军用合成橡胶的强度和韧性更不知高出多少倍,他只能任自己的气力迅速流失而毫无他发,他已成彻底沦落为一只羊,被人割断了喉咙、想怎么宰便怎么宰的羊。

来不及懊悔、来不及悲愤,更令林肯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格鲁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动作象是传说中的幽灵在飘。然而,真正让林肯大睁眸子,眼内充血的是格鲁齐的容貌体型居然在变,边走,他的外观样貌边变幻,等走到他切近时,格鲁齐已经成为另一个林肯,那眉眼、那飞霜的鬓发,那神情,无不如同本人,惟妙惟肖。

“我们本是格林希尔不曾对外公开的亲卫队,昨日……”另一个林肯微笑着,语带痛苦和懊恼,以格鲁齐的声音诉说着所谓‘真相’。与此同时,他已经开始剥林肯身上的衣服,动作轻柔而熟练……

到此刻,如果林肯怎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敌人中了他精心设计的局,以为这是一次完美的擒获,其实呢?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实际上,真正入局的是他自己,是他带领的精英部队-特勤四课。这一次,无论是智慧的较量,还是战力的较量,他都输了,输的完全,输的彻底,输的一败涂地,输的连异日再斗的勇气都提不起一点。

只凭眼前这两人的本事和天衣无缝的配合,莫说是他林肯,就是换做联邦、乃至人类阵营、神族阵营中的任何一人,也绝无可胜之机。

强大,凌驾于一切伎俩之上的绝对强大,已经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而睿智和算无遗策更是让他们胜机在握,最后,肯忍辱负重的两个好演员啊!想想那恰如其分的表演,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神态,每一次举手投足,都是误导,都是预估着他林肯设计出的陷阱,积少成多、积小成大,终于,一击得手……

林肯已经不敢、不愿、也不能再想下去了,由于缺氧,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此次行动的彻底失败已成定局,这两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接下来会怎样,已不难预期,帝国方人手很多,他的属下也战力不俗,但,那又能怎样,也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出大戏的两位主要演员,自然是李珂和璐娜,直接摧毁敌方核心,以此来争取足够多的时间,并制造虚假的情报蒙蔽帝国军方,这就是此次‘骑劫’行动的主要目的。说着是抢,其实是偷,是骗。一个军用空港,强夺并非不能拿下,但正如陈燃当初所言,真正的威胁是来自宇宙中的‘一炮成灰’。时间、隐秘性,这才是成功脱离的要素。

林肯已经昏迷不醒,剩下的时间,便是璐娜一个人的自问自答,其目的不但是说给门外的守卫听,更是制造她造访帝国情报部资料库的机会,这样做主要是了解此次行动相关人员的资料,这样璐娜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林肯’。

深厚的背景和平时严酷的驭下作风让这位林肯伯爵素来趾高气扬,情报部中更是没有谁敢直接公然跟他作对,因此军方情报本部在确认了专用线路和林肯的容颜以及指纹、声线检测、又见了他先声夺人、声急色厉的斥责之后,便乖乖的按要求开放了A级机密调阅资料权限。

这又是一次机运上的胜利,如果璐娜再贪心点,要求开放S级机密调阅权限的话,那么就要进行繁琐的军、政、帝三方确认,获得随机密码的检验过程了,一旦那样,谁也无法预测会衍变出什么意外情况。

这之后,事情变的相对简单了许多,虽然房间里一目了然,外边的卫兵进来会因少一人而起疑,但璐娜可以自己走出去。作为上位者的林肯,根本不需要跟卫兵解释什么,他的话就是命令,就要彻底执行,解释多了反到惹人疑惑。

找些理由支开守卫,然后按当初制定的方案候选之一将艾玛和格鲁齐‘踢’进某关押室,整个空港的临时最高指挥官真正悄无声息的换成了另一人。

接下来,情报四课在林肯伯爵指挥若定、拥有高超执行能力的里根斯中校的带领下,再创辉煌,于空港西北某隐蔽地一举伏击KY-4的剩余人员成功,抓获了包括格林希尔及其副官在内共249人,创造了四小时两地擒敌、敌我无伤亡的反恐神话。

临晨5点10分,帝国机要大臣斯科菲尔德终于可以去安心休息一会儿了。林肯向他汇报了最新的事件进展,整个行动堪称经典,那两项被迫提前实施的计划终于可以重新回归原轨道、继续平稳运行,那将意味着帝国会获得更多的利益。

更让斯科菲尔德开心的是,现在不但清楚了KY-4基地事件的来龙去脉,保住了能量发射器的研究成果不失;林肯更是利用现有情报资源,抓住机会,第一时间制定出反制计划。

按林肯所说,这个大胆的计划中,特勤四课将 ‘异装’成叛军,在跟联邦‘斩草行动’备用计划接应部队接头时,发动突然袭击,到时候真正人赃并获,然后制造国际舆论,将事件衍变成揭露联邦‘无耻嘴脸’的公众诉讼,使KY-4事件最大程度的发挥剩余价值,借此给现任联邦政府造成有力的一击。

这个计划真的是妙不可言,不但鼓舞了民心、军心,更是在公众心目中树立了帝国的良好形象。

并且,一旦成功将是帝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公开、公然、公正、理直气壮的打击了现在的联邦执政党,这恰恰搔到了恨联邦入骨的皇帝Arcturus的痒处,斯科菲尔德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最近一直郁郁寡欢的Arcturus,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开心样子……

就这样,KY-4的军用设施堂而皇之的挂在搭载舰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空港,四平八稳的前往漆黑无垠的宇宙。其内,不但所有的俘虏借着各种名堂搭舰脱离成功,更是让大名鼎鼎的帝国情报处特勤四课负责此次行动的三百余人,在不觉间成了变相的俘虏。而且,狠心的璐娜还借题发挥,掠走了空港仓库里包括准备运往某基地的能量水晶等大量资源。

19日临晨五点三十一分,陈燃成功同等候在克劳蒂诺空港的璐娜以及护卫其安全的张振汇合。他是搭乘孵化后的王虫前来,内中还有一只工蜂和那辆飙风机车。心思细密的陈燃当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在荒凉山区,让人推测出虫族基地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毁灭的。

陈燃的情况依然很糟糕,即使借助了王虫囊舱内提供的生命治愈系统,身体各器官、各细胞被严重损耗的异症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明显的好转。说难听点,他这个战斗主力,短时间内,已经被莫名其妙的废去了武功。于是,陈燃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当回幕后操纵者,而不必象从前那样,主配角、甚至跑龙套都大包大揽了。

陈燃、璐娜、张振以及王虫和工蜂乘穿梭机于1小时17分后追上了先行的三艘搭载舰。然后,军用设施以及搭载舰上明处的、暗处的识别定位装置都被几架无人机载着拐了道,而冒险者们的真正航线,则在陈燃的确认下,尾随载着周漪的‘夜幕疯狗号’的行进方向,迂回前往环境酷似Zerg起源异烙斯的切尔特星……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三章 在路上

已经在冰冷的宇宙中航行了8天,星辰总是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四周永远漆黑深邃,巨大的空旷使得搭载舰时速6万公里的巡航速度显得不值一提。有移动城塞之称的泰坦级搭载舰仿佛只是漂浮在远古巨兽肚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找不到任何停靠的驿站。

第一次短程空间跳跃是在17小时前完成的,搭载舰各部的例行维护检查也于2个小时前全部结束,第二次空间跳跃已经进入60分钟的倒计时。选择这样的航行方式不仅仅是因为陈燃必须一次次校对周漪这个‘移动目标’的坐标,更是因为受人类不完善的空间跳跃技术制约。

星际争霸中的人类是被流放者的后代,long long ago以前,地球联合政府发动了一场波及全球的整肃运动,大量的人被安以各项罪名下狱、杀害。那些未至死罪的,地球联邦以破坏和谐社会的理由为名,将其发配往遥远的宇宙,任他们自生自灭。

三艘超巨型太空船带着冬眠状态的流放者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星际航行。最后,一场事故导致能源即将耗尽的太空船旗舰AI主控制系统被破坏,包括航行记录、空间坐标等很多重要信息被抹消。冬眠状态解除,流放者操纵太空船分别迫降于三颗适合人类居住的行星,建立了最初的三个人类文明点。

这些永远也无法回到故土的人类经过数个世代的繁衍,相继建立了政府组织并终有一天将科技恢复到了小范围星域航行的水准,这时,他们彼此发现了同为流放者后裔的另两个人类群体的存在。

人类的贪婪天性,使他们对圈地为王、统治其他同类,向来乐此不疲。群体与群体之间的会面,往往伴随着纷飞战火而不仅仅是水乳交融、如见亲友。但,即使在最艰难的岁月、最动荡的战乱时期,太空航行的研发都从未间断过。这不光是扩张和殖民的需要,更是为了延续来自祖先的梦——回家。

这些流放者以及他们的后代并不知晓,他们的第二故乡归属一个高等生命种族监护。

Protoss,是一千多个生命星球的守卫者,统辖着极其辽阔的星域。

本着保护但不干涉低等生命的进化以及文明发展的原则,Protoss一直默默的观察着这支外来智慧生命。他们对一边彼此攻伐不断,一边还能发展文明的人类感到很好奇。数个世代后,神族给人类的定义是‘病菌’——以掠夺资源、破坏荒废一颗颗生命星球为生。

虽然人类占据的三颗生命星球地处神族所辖宙域的边缘,并且在文明发展了二十个世代后,仍不具备殖民其他星球的扩张条件,但神族仍是很早的便开始未雨绸缪。

为了将人类这种具有侵略性的生物势力约束在可控范围之内,就在人类的科技即将衍化出正确的空间跳跃法则之前,神族打破常规向人类出手,以被动拾取的方式抛给人类一个特殊的科技礼包,将人类时空跳跃的研发方向引入歧途。之后,短程时空跳跃技术研发成功并迅速成熟,人类就这样被Protoss算计了一把。

就是凭借这种跳棋般的殖民星球占领方式,通过十一个世代,人类硬是把自己的生存空间从3颗生命星球拓展到一百余颗。这已经是统辖范围、物资运输等扩张基础条件的极限,真正的地广人稀,边域到核心的航行所需时间超过了1年,虫族的入侵,恰恰是在这种契机下发生的。

也正是因为人类星际航行科技的不完善,谋定而后动的陈燃才选择了收揽KY-4军用设施、乘搭载舰离开克哈星。毕竟,象目前陈燃他们这种类海盗的无所属武装团体,想要大摇大摆的去人类殖民星球补给是不现实的,而要养活一支军队,哪怕是小型的,也需要一套齐备完整的生产、制造、后勤系统。

况且,进入各殖民星补给或掠夺等同于自暴行踪。因考虑不周而滋生额外事端,使营救周漪的行动受到阻滞,这绝非陈燃等人希望看到的。

“主宰给了充裕的时间让冒险者在这个世界历练,命运却让己方再次陷入争分夺秒的竞赛模式,这究竟是行动中的疏忽造成的偶然,还是某种力量在幕后操纵的结果呢?”陈燃试图在混乱纷杂的信息中找到通往真相的那点灵光。

作为一个善于运筹帷幄的强者,陈燃思考的内容和角度要比其他人复杂的多。冒险中的种种遭遇和解决之道固然需要费神耗力,冒险事件之间的牵连,以及主宰的真实意图等等更高一个层次的迷局中,同样有许多秘密需要他发掘。没人希望自己是那头被蒙着眼睛,身带桎梏,绕着磨盘一圈圈转下去的驴。

“Sir,这是最新的人事任免名单和相关资料,请您过目。”清朗悦耳的女声打断了陈燃的思绪。

说话的是莫妮卡?菲勒斯,这是到目前位置,惟一一位没有被洗脑、肯跟着陈燃的冒险团队共进退的帝国高级官员。

璐娜在扮装林肯,从帝国情报部获取信息的时候,顺带着查询了莫妮卡父亲的死亡真相——为了帝国的颜面而被牺牲、抹黑。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莫妮卡获知实情后,仍是痛不欲生,将帝国高层恨之入骨。莫妮卡知道,个人和国家机器之间对抗,她恐怕终其一生也休想为父洗冤, 她选择加入陈燃的组织,正是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能够有朝一日迫使帝国向民众公开当初导致她父亲身死的那次战役的真相,还一个公道给那些蒙冤战死的英烈。至不及也要给帝国当局找些麻烦、多制造些事端。

莫妮卡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并经过实践检验的,而且,性格外柔内刚的莫妮卡跟所有冒险者的关系都相对融洽,又有着向导般的作用,以至于她留下和所担任的职位是冒险者全票通过的。

离开克哈之后,陈燃花了三天时间对舰上包括搭载舰官兵在内的所有人类,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整肃清洗。剔除了不受催眠术影响的联邦、帝国中级以上指挥官共57人。这些人,包括以狄拉兹、格斯、苏菲为首的联邦军人,以林肯、艾利克、里根斯为首的帝国军人,他们分别被送上了两艘太空船,安装了定时炸弹的太空船。

来到冒险世界,我才发现自己的心究竟可以卑劣到什么程度。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有一天能成为英雄,一身傲骨,浑身是胆!而实际上,人往往很难成为自己希望成为的那种人,阴险、狠辣,一击致死,斩草除根……这些才是我,真正的我,隐藏在淡漠、无争的表象之下的我……陈燃在日记中曾这样描述自己,一如他坦然承认自己绝非好人。

曾有人说:“陈燃,你其实是个好人,因为大多数时候,你做事的的动机是好的,事情的结果也大都是好的。”

陈燃却说:“做好事,未必就是好人。为恶者,有时也颇具侠者之风。况且,好与不好,只能是相对于特定时间内的特定人物而言,换个角度看呢?过个几年看呢?恐怕未必就是好。”……

“长官,长官!”

陈燃听到了莫妮卡的呼唤,歉意的笑笑,“精神力的异常增长造成思维紊乱,稍不留意,就走神了!”

听陈燃说的轻松,同为精神力修炼者的莫妮卡却知道,情况远没有那么简单。现在陈燃的思维意识,就好比一个房间,原本有两台电视播放不同频道的节目、突然又新加了十几台一齐播放,各种信息交换过于繁杂,使得大脑处于超负荷运转当中,陈燃这几日,始终在这种如同狂乱梦境般的状态下煎熬着,还没有崩溃成为精神病患者,在莫妮卡看来,这已经是奇迹了。

“旁观者总是看到了成功者的成功,却忽略了他们在成功之路上所付出的代价、忍受的痛苦。”莫妮卡突然想到了导师曾说过的这样一句话。眼前这个男子,所拥有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又是拿怎样的艰辛换取的呢?

“指挥官考核任免名单?”这一次,换陈燃打断莫妮卡的思绪了。

“哦,是的,还有一些个人资料、参战履历。”年轻的副官迅速恢复了状态。

“嗯!”接过薄如画纸的电子屏显示仪,陈燃很仔细的翻看着图文并茂的人员配置信息。“效率很高,完成的很出色!”陈燃赞道。

“您的称赞让我感到荣幸!”

侧头看了看面容严肃的莫妮卡,陈燃很认真的道:“能得到你的帮助,也是我们的荣幸。”

整肃之后,陈燃现在手中还有近900官兵,这些被催眠洗脑的人类成为以冒险者为核心的私军,经过数次精神类法术的摧残,他们的人生轨迹已发生彻底的改变,战斗本能没有丢失,对家人、故乡的记忆没有丢失,但军人生涯及履历已经被篡改,由指挥中心AI杜撰编辑的故事将成为他们真实的人生经历,他们是一支活跃在战争夹缝中的武装力量‘新人类’(new type)简称NT的一员。

军官,是一支军队的脊梁,莫妮卡给陈燃看的,正是新晋提升的各阶指挥官及其资料。

阅览之后,陈燃又对能量储备、航船操作等诸多问题咨询了一番,莫妮卡一一作答,可以说,这支队伍目前的情况不错,军需储备充足,各项事宜皆在有条不紊的展开、实施,进展也令陈燃感到满意。

美中不足的是,直到现在,陈燃的身体状态依然很糟糕,细胞能量的过度消耗使得他看上去象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肌肤干瘪松弛,手脚无力,就连各器官都呈衰竭趋势。

经过舰载医疗仪器检测,一个恶劣的情况摆在了陈燃面前,那就是他身体中的细胞新生能力异常缓慢,简单的理解,如果按每天正常的洗漱方法,用不了多久,陈燃的脸皮就被擦没了!当然,这只是表象,因为人体每日死亡的细胞不仅仅来自皮肤,这种情况如果不能扭转,势必导致身体各部功能逐渐丧失,直至死亡。

在第二次冒险结束就让陈燃关注和忧虑的能量摄取问题,终在此次异常变身后凸显了出来。没有有效的能量补充方法,不但严重影响战力的持久性,现在甚至威胁到了生命。

四支用来在战斗中应急的体能补充剂,还有消耗了三分之二能量的那只王虫,这就是减缓陈燃身体持续衰竭的主要物品和手段。

都说虚不受补,陈燃苦恼的却是正常的能量摄取、在目前状态下已经不足以重新启动身体细胞,而人类开发的、针对普通人的那种合成治疗剂,陈燃的细胞完全排斥。

归根结底,这是进化体系的不平衡引发出的危机,身为实验小白鼠的陈燃,在获得比别人更迅速的成长、更强悍的力量的同时,也要背负远严重于普通程度的‘违规反弹’。如果说主宰用在冒险者身上的手段是在‘拔苗助长’,那么,陈燃无疑是非常具代表性的一例。

好在危机总是伴随着机会同时出现,就看当事人是否善于发掘。这一次,能够解决陈燃细胞衰竭问题的方法还有一个,那就是通过虫族主孵化基地强悍的个体恢复系统达成目的。

虫族在生物科技方面的成就无疑是已知宇宙中最优秀的。封闭胎式治愈,这是陈燃能够想到的、不依靠主宰空间提供的恢复系统所能达到的最好效果。

陈燃掌握着足够的虫族基因链,手头上也有一只工蜂,并且璐娜从克劳蒂诺空港掠夺了足够的能量水晶,可以说诞生虫族基地的基础三要素已齐备。

然而,搭载舰不是货运仓储舰,它的外形更像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干架子,‘身上的肉’是根据所挂载的其他设施来丰满的。也就是说,搭载舰上没有足够的内部空间供巨大的主孵化基地展开。

虫族的主孵化基地诞生需要20天,如果停止航行,降落在某星上育成基地,势必影响营救周漪的行动,最后,陈燃决定,用现有的材料,在备用的那艘搭载舰上搭建平台,让惟一的工蜂就在宇宙中孕育主孵化基地。

这无疑是相当冒险的做法,虽然虫族的历史中,有过类似的恶劣条件下建立主基地的先例,但那是工蜂充足、并且在静态下进行的。象这般一边赶路,一边建立基地,还从未尝试过。

璐娜和李珂都持反对意见,认为这几乎是等于自断生机,但陈燃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甚至为此不惜跟两女争个面红耳赤。后来,张振说了这样一句很男人的话: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以成功的可能性高低来判断做不做的。做了,也许会死,不做,却一定会后悔终生……

将显示仪递还给莫妮卡,陈燃淡声道:“考核成绩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上几分,他们都是经过战火锤炼的精英,在作战能力方面值得信赖。就按这个方案任免吧,具体事宜你协助璐娜处理下,尽快。”

“是,长官!我这就去。”莫妮卡后退,非常有力度的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莫妮卡!”

年轻美丽的女副官转回身,略带疑惑的望着坐在电动轮椅中的陈燃。

“辛苦你了。”陈燃的声音柔缓,眼神中那属于强者的凌厉已经完全被一种温暖替代。

向陈燃展露了一个婉约含蓄的笑,莫妮卡再度敬礼,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嗡声关闭的金属门后。

“关灯!升舱!”智能声控系统在陈燃的指令下熄灭了房间内的所有光源,舱门锁死,两道厚达50CM的外层甲板闸门开启,内置机械臂将舱室缓缓举起……这是搭载舰上一间特殊的舱室,舱顶四壁浑然一体,呈半圆罩,由特殊的透明合成材料制成,被托至顶点后,视野极为开阔,熄了灯,遥远的星光、星云的彩光可以不受任何影响的尽收眼底,原为瞭望观风之用,现在,则成了陈燃的冥想室。

一天当中五分之四的时光,陈燃都要在冥想中度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减缓一些脑海中信息混乱带来的痛苦。

“宝贝漪儿,我们已经分开273小时又34分17秒,你不在身边,思念让我难以入眠。于是,我一遍遍将你的名字写在心里,就如同数绵羊般。我计划着,我们再次相聚后,我就用绳子将你紧紧捆在背上,感觉着你的体温、心跳,倾听着你的话语、呼吸,再也不分开……”

自从陈燃精神力大增后,向周漪发送类似灵魂对话般的信息已经成为可能。虽然周漪并不能有所回应,但陈燃每天仍一次次发出讯号,诉说自己的爱意和思念,告诉她现在己方的进展,鼓励周漪坚定信念,勇敢的面对困境。

此时的周漪已经苏醒,但无数根来自四面八方、光滑鲜红的肉管将她的身体和巨蛋的外层连接了起来,仿佛是捆绑身体的锁链,又仿佛是输送营养的通道。周漪现在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有目不能视、完全浸泡在羊水中的身体也无法动弹一分一毫,象个植物人般,身体成了意志的监牢。

来自陈燃的爱的温讯息,如流淌在心田的一股股暖泉,是周漪度过漫长难熬时光的惟一寄托。不知道此行的终点,不知道等待在前方的未来,不知道明天自己会怎样,但周漪知道,陈燃在乎她、需要她、爱她,正在排除万难营救她,一想到这些,周漪就觉得没有什么风雨和险恶是不能度过的,在黑暗中仰望光明,在困顿时希冀幸福,周漪不相信爱可以战胜一切,但她相信爱可以让她无比坚强。

周漪并不知道,她的情形,包括精神状态,始终在纳耶拉什的监控之下。夜幕疯狗号一间闪烁着幽绿光源的暗室中,纳耶拉什浑身上下笼罩在猩红色的气息中,双眸散发着妖异的红芒,它正在用特殊的方法跟同僚联系,“……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同样,目标正在赶路,追踪的本领比预想中好很多,看来我的工作应该改为制造些小麻烦,而不是指引道标。”银甲刀虫抱着肩,飘浮在荒寂的太空中,内中跳动着银色火焰的眼眸,紧紧盯着远去的三艘搭载舰舰尾推进器那已变的小如米粒的光芒……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四章 刀锋山域 上

这里是拥有双恒星的林德星域,整个星域除了两个联邦所属的矿产星,没有任何殖民聚集区,也没有军队驻守,从事矿业开拓的全部是囚犯,以矿产向定期来收购的联邦军方运输舰队换生活资料,这是此地人类惟一的生存出路。

三艘搭载舰现在正向着其中一颗土黄色的矿产星球蹒跚而去,舰体上的累累创痕和某些部位裸露在外、偶有电弧闪过的设备,用自己的凄惨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战斗。

就在第二次空间跳跃结束不久,陈燃正命人在空出来的那艘搭载舰上修建孵化基地平台的时候,最令冒险者忧虑的事情发生了,一支突然出现的神族快速反应战机大队袭击了他们。

搭载舰本身不具备对舰、对空炮火,李珂几人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无奈之下,仗着搭载舰皮糙肉厚,又出动了全部的十八架战机护航,一路狼狈逃窜,终于在战机损耗殆尽的情况下,进入了诺尼苏塔星引力圈,强行迫降。

降落点是北半球偏西的黑石山系中、四下奇峰峭壁迭起的刀锋山盆地。大地上被划出三道数百米宽的深痕,一艘搭载舰甚至跟一座巨峰来了次亲密接吻。

“搭载舰损毁程度分别为21%、17%和49%,在我们的可修复范围之内,但需要400小时以上的工作时间。人员伤亡情况正在进一步统计,救火工作已经展开……”莫妮卡一边通过专用仪器接收着一线信息,一边简练的向旁边轮椅中的陈燃汇报着各项统计数字和抢救进度。

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连天空中厚厚的云仿佛都是被它们薰成了铅色,火在浓烟的根源处不时翻卷起一簇簇诡异的暗红,妖艳而张狂,耳中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爆炸碎裂的声响,如同毁灭的音符,让人心襟颤动。

陈燃面沉似水,唇线抿成一个向下的弧线,眼眸中跳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如果仔细看,那一对瞳仁,已经不在漆黑,而是凝涸的血液般暗红而透亮。

这一仗,打的突然,输的窝囊,就仿佛是走在荒郊野岭,忽然从石头缝中蹦出个陌生人,二话不说,扯住你衣领子,劈头盖脸一顿好打般,让人不知所措,甚至莫名其妙。

“Protoss!”李珂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手中的特种狙击枪被捏的咯吱吱的响。

“我从不相信巧合,结合在克哈星荒凉山虫族基地被诱导变身那件事,很明显,有一双敌视的眼睛,我们始终未曾摆脱。并且,对方很会借助外力促使我们进入它的战斗节奏!”陈燃的话音有些低沉无力,但蕴含的‘势’却比从前更盛,那极具穿透力的磁性嗓音似乎总有那么几分血腥杀戮的味道。

陈燃的语态神情一一落入眼中,璐娜眉头不由微微蹙了蹙。细心的璐娜发现,陈燃自从荒凉山回来后,性情上有了更进一步的魔化迹象。她不知道这是每次变身深渊君王带来的影响,还是恶魔的因子干脆未曾沉眠、继续在暗中兴风作浪。

这种精神层面的改变还没有什么仪器能够检测,看着陈燃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阴沉,璐娜忧虑不已,想要出言开解,但目前危机重重、意外不断,语言已显得太苍白无力……

伸手拉了拉李珂的衣袖,陈燃缓声道:“不管是误会,还是确实要找我们的麻烦,只看他们的出手,就不难断定,Protoss的这支部队,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如我所料不差,战机大队之后,是一个相当具规模的作战部队。所以,李珂你放心,既然他们敢跳出来阻挠我们前进的脚步,我们就没理由轻饶他们。在舰船修复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不但要排除这支在宇宙中给我们造成严重威胁的战机大队,更要将整支部队屠戮殆尽!”

“陈燃,这样做……”璐娜本想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不死不休,非智者所为。但当着众人,质疑领导者的决定会影响其威信,于是口风一转,道:“这样做,NT的整体损耗恐怕会很大!”

璐娜的话虽然婉转了很多,陈燃还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璐娜一眼,陈燃的目光停留在从城塞般的搭载舰内中不停翻滚而出的滚滚浓烟和猩红火舌上,“从前,我信奉‘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的中庸之道,觉得事情不必做的太绝,给别人留些余地,于己也是种方便,正所谓二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时的英雄多,一世的英雄少。当自己遇到个马高蹬短的时候,也许得以逃出升天,正是因为当初的容让。”

目光回落,对上璐娜的眼睛,陈燃平缓而坚定的道:“一次次的冒险,让我认识到,这些理论就如同佛家的‘以忍让修来世’一样,是种自我麻醉、自我逃避的消极观点,是不敢直面强大敌人而衍生的借口!是弱者,即使一再妥协让步,还是会被欺凌到头上,是强者,根本就没必要留什么后路。十年前他输给你,十年后他仍会输给你,这是自信。十年前他输给你,十年后你输给他,这是取代。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者,死!”

这一次,连李珂也注意到了陈燃思想上的质的改变,那个将种种不如意压在心底、默默忍受,总是一脸平和样子的陈燃已经从人们的印象中渐渐远去,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越来越锋利,而且是内敛的那种,犹如从鞘中推出半指的钢刀!

“各设施就地展开,全员二级战备状态,做好空袭预防准备。目前阶段,我需要三个方面的情报,第一,最近的联邦矿产区驻地。第二,周边五百公里区域内包括天候、地貌特点等等资料,要详细、准确。第三,有关袭击我们的Protoss部队,想要进一步展开一系列的军事打击,他们需要一个支点,以高能消耗闻名的神族,就近寻找降落点作为临时基地的可能性很大,水晶矿资源、瓦斯矿资源,探索并密切关注有这类矿储的地域。”

“是,长官!”轮椅旁的莫妮卡一丝不苟的将陈燃的命令收录。

军事命令大体分为两种,其一为立即执行的,第二类则会传达给参谋团,由其迅速拟定详细方案,由决断者审核后执行。NT的参谋团成员大都来自原联邦狄拉兹部,冒险者只有旁听权,没有参与权,这是陈燃以队长的名义立下的规矩。行军打仗,非是冒险者们的专长,与其以门外汉的水准指手画脚,还不如放权交给专业人士去搞。

陈燃的身体每况愈下,偏偏精神头比过去不知好了多少倍,一如他对李珂等人戏称的那样:“我现在就好像吸食了大量毒品的瘾君子,脑子里想什么有什么,嗨的不得了!”

这样的状态,若是换成普通人,那就什么都不必做了,想做也做不成,因为脑海里太多的信息使人早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陈燃不同,打小就进行着变态的记忆训练,最自傲的便是如钢似铁的坚定意志,忍受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正是他的长项。况且,现在需要他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就像奇寒的冬天,守夜人顶着困意不敢睡去一样。睡去很容易,醒不醒的来,那就很成问题了。

指挥中心、兵营、军工厂、战机制造厂兼载机平台、兵器研究所……军用设施纷纷脱离搭载舰的束缚,在盆地中展开,SCV已经最大限度投入使用,数量超过300,几乎是有机械操作资格证的官兵全部上岗。他们如同工蜂般忙碌,搬卸资材,搭建临时的修理平台,组装防控导弹,先期对各军用设施展开全面维修,以期这些设施能够尽快100%的投入战时生产。

这样只出不进的能源和资材消耗无疑是相当巨大的,仅仅过去23个小时,整体资材储备就用去了十分之一,而基地建设的完成度仅仅是4%,显然,开采能源和矿料已经势在必行。

虽然NT拥有简单开采的能力,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人员、技术力量、天候、设备,这都是制约因素。

两天后,借着诺尼苏塔星特有的超飓风肆虐,NT不得不放缓工作进度,将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到损毁严重的那艘搭载舰的内部修复工作上,其余的人则窝在各设施中躲风。

诺尼苏塔星的这种飓风几乎是每星期都要席卷该地区一次,风力之大,150公斤以下物体,只有被吹上天、然后扯碎的份儿,这还是有刀锋山盆地群山阻隔后的效果。面对这种大自然的狂怒,人力目前还无法正面抵挡,只能是等待风过天晴。

这一吹就是17个小时之多,风过之后,看着无云的灰色天空和光秃无物的大地,人们终于明白了这地方为什么会有刀锋般的一座座山脉,为什么只有岩石构成的大地而看不到一粒泥沙。灰色、岩石、荒凉,这似乎就是此地的一切。

另一个奇特之处就是这里是永昼的世界,两个太阳轮流粉墨登场,偶尔还会一齐露脸数小时,每当这时,被双太阳直射到的地表就会产生一层硫化结晶,那种刺眼的白炽光芒瞬息万里的推进效果被形象的成为‘光芒审判’,即使是穿着装甲服,面对这种情况也要退避三舍,除非有觉悟把自己变成微波炉里的熟食。

然而,对于NT来说,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此地的能量水晶矿产很丰富,但绝大多数都在地下数百米深的空洞中。同样,采瓦斯气也得深入地下,地表不是没有,但大都如同爆发的火山般再那喷啊喷的,时不时还炸那么一两下子,开采难度实在过高。

开几条通往地底的隧道不是不可以,主要是NT手头上没有钻探的设备,本星球到现在还能日晒不裂、风吹不飞的地面,那是堪比钢板的存在,要想开洞,怎一个难字了得!

有没有困难,这工作都得干,就算陈燃他们有既往不咎的海量胸襟,人家Protoss也不会妥协。NT不拔掉这颗钉子,再进入太空还能不能象这回般以轻微损失安全着陆,可就难说了。所以,陈燃再急也得先把这支神族部队打服了、打怕了或者杀尽了再说。所以,冒险者恨这支阻碍营救周漪步伐的神族部队已经到了牙根痒痒的地步。

诺尼苏塔星的老天似乎喜欢欺负外来者,人们越急,它越是跟人们扯皮!飓风后又三天,暴晒两日,又两天,再是大半日的飓风,临时基地的建设真可谓延工、费时、难度大,但就是这样的恶劣的条件,在陈燃下达的死命令的胁迫下,NT的基地建设仍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对空塔,机枪堡,固定炮台,供给站、卫星站,相继建成,三颗近地轨道卫星使得NT完成了以基地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的一级监控,二百五十公里的二级监控和半径五百公里的三级监控。

在这段时间,神族没有派出骚扰部队,不过,探测者倒是驻留了四架之多。这些已知世界最先进的侦查器远远的徘徊在防控塔锁定范围之外,似乎只为了检视有无部队出入,而并不打算看清基地内部的情况。

“认为稳吃我们,所以只是监视起来,不要有人开溜即可么?”璐娜得知了情报后,做出了这样的推论。

“这次我倒是真的希望对手能战至最后一人!”李珂的头发无风自舞,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战火,魔女心性经过接二连三的事件,终于爆发了。

“老实说,我也很想看看号称这个世界单兵第一强的种族,战力究竟如何!”张振叭嗒着烟枪,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光刀锋般的眸光却说明了他对战斗的渴望。

“来这个世界以后,直到现在,冒险者们还未曾经遇一场酣畅的战斗。对于习惯了在生死搏杀中紧握胜利的人来说,是该需要一次正面的对抗来发泄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了!”心下暗中计较,陈燃放下手中参谋团递上来的一份出击计划,“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答案很快会揭晓……”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五章 刀锋山域 中

搭载舰迫降以来的第一次武装行动是在临时基地草创的第十一日,目标锁定在刀锋山南一千三百多公里外的联邦驻诺尼苏塔星7号矿业基地。

通过侦查组遥控微型机械数日来的渗透侦测,NT得到了一些笼统的资料,7号矿业基地是集挖掘、生产、加工于一体的资材基地,盛产3号和4号合金成材,这些材料大都用于军工,是星舰和战车的主材料。另外,7号矿业还有2个凯达琳能源水晶矿和一个瓦斯气矿,水晶矿一为B级别,一为B+。除瓦斯矿的精炼厂在地表外,其余设施均在地下,人员总和超过一千,产量中等,有武装卫队。

这次行动NT出动了300人,全部都是原帝国特勤四课的精英,由李珂、张振带队,参谋团和陈燃、璐娜通过部队的单兵呈像系统进行远程协调指挥,目的是以最低代价突袭夺取该基地,获得军需资源。

部队出发的这一日,神族徘徊在刀锋山盆地周遭的四架探测者被尽数击落。表面上,它们是被幽灵战士的狙击枪锁定后击毁的,而实际上,确定它们的位置并代幽灵战士照准的是陈燃。是他用强大的精神感应在防控塔探测范围之外找到了这些处于永久隐形状态的仪器。这种能力的理论原型,正是虫族孢子塔的反隐方法,只不过陈燃本人的反隐能力和反隐范围比孢子塔要大的多的多。

两小时后,NT部队顺利到达指定地点——7号矿业基地精炼厂以北十二公里,红色石林地带。

三架运输机的反重力系统降低出力、缓缓着陆,刚一落稳,后舱门一开,官兵们便顺着坡道迅速有序的冲出机舱。

“A1、A2占领制高点,负责周边警戒,A3、A4向目标侦查前进,其余部队待命!”行动指挥官张振依次下达着命令。

两组持枪背刀的幽灵特种兵分散奔跑,迅速的占领了周围的制高点,形成一个以三艘运输机降落处为核心的警戒圈。与此同时,另外两组特种兵开启隐形装置,开始从石林地带向南进发,他们是部队进攻部队的先斗尖兵,呈扇面推进,负责向主力预警和清除有可能出现的路障。

精炼厂矗立在旷野之上,远观如同冰湖上的一座山包、孤零零的戳立在那里,周围十公里内,除了略显高低的缓坡和坑洼,没有任何阻碍视野的景物,精炼厂的铁塔最高点架及台监控设备,范围内就是有只猫在跑,也可以尽收眼底。想要突袭这样的目标,NT的人不得不隐身徒步跋涉十公里以上。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一颗新发射的极地轨道卫星开启耗能探测系统,在卫星站遥控下,使用雷达扫描能力,于般小时前再次对精炼厂及其周边进行十秒侦查,得到的情报让主攻方满意,对方没有防空和侦测隐形系统。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在陈燃等人的意料之中,这处精炼厂已经很有些年头了,瓦斯储量几近枯竭,废弃也就是一两年之内的事,可以说,已不具备继续投入财力、物力的价值。当然,无投资价值是对于联邦这样的大佬来说的,象NT这样的组织,从人家指头缝里抠一点出来,就够自己吃的直打饱嗝了,日常一百标准单位的这个精炼厂,绝对是头肥羊。

尖兵组行动后半小时,李珂率领二队一百五十人同样以隐形的方式徒步前往目标。另有一百名队员作为后备机动战力,搭乘一架运输机待命,随时做好空降进攻或援助准备。

正值下午三时许,热情如火的恒星米扎鲁当班,天空没有一朵云彩,太阳的强光肆无忌惮的照射在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却又坚硬如铁的大地上。从远处看,地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光晕,犹如镀了金,晃的人眼晕,那是硫化物折射太阳光线产生的效果,这样的地域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还被好事者起了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光芒之地’。

李珂觉得这名字很扯,她讨厌这个地方!哦,还有天上的太阳,这不光因为她是血族,关键是现在的气温已经超过摄氏110度,这样的温度,恐怕任谁都不会喜欢。

蒸腾的空气让视野中的景物有些模糊、有些扭曲,躲在装甲服中的人类很容易感受到外界的残酷与恐怖,面对此种狂暴的自然力量,会生出如同心中被压了巨石的沉重感和无力感一点都不奇怪。跑步向前推进的战士们都知道,不用多,此时只需装甲服的真空隔温层上有处米粒大小的破损,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成为香气四溢的叫化鸡,保质保量,绝无悬念。 好在这里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有过三番五次出生入死经历的老鸟,类似情绪失控、吓的不知所措之类的事情一例都没有发生。

每个特种兵的视距仪都有着摄像的功能,图像信号通过运输机上的设备反馈到指挥中心,陈燃喝着饮料,随意的切换着不同人的视野图像,将其放大到光子显示屏上,很有那么点看多角度立体电影、身临其境的味道。可惜,这个世界的景物过于贫乏单调,始终保持通讯静默的李珂他们走的紧张沉闷,陈燃几人看的同样沉闷。

装甲服的能源供给可以保障特种兵们的移动速度,大大缓解人体运动消耗,所以这一路走的并不如何辛苦。在跋涉了1小时14分后,部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不同于游戏中直接架设在瓦斯矿上的雄伟建筑,眼前这个精炼厂象现实中的天然气工厂更多一些,林立错落的建筑,参差繁杂的输送管,圆滚滚的一列列巨型储气罐,钢铁的高塔和各种作业平台……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占地颇广的厂区,由众多的单位构筑而成的一个功能完整的综合设施。

当李珂带领的部队进入厂区时,尖兵组的16人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将整个精炼厂的外围监控了起来。依靠时局仪内设的微型地图呈像系统,部队以组为单位迅速分散、按指挥官要求,分别扑向各自的指定作战区域。

“发现武装岗哨!”

“发现暗哨!”

“潜入厂房主工作区成功!”

“生活区C1、2、3组就位!”……

随着各阶段行动迅速有效的成功执行,一项项报告被统计转化成数据显示在指挥官手中的立体呈像仪中。呈像仪显示的精炼厂立体图上,代表着战斗成员到位的亮点和可控制半径的蓝色光晕渐渐布满了整个地图,直到再找不到一处未覆盖范围为止。

“机动部队就位!”

随着这一报告的发出,NT方已经完全掌握了战场形势,即使发生突然状况,也有足够的预备力量将之扼杀在危险范畴之内,这里的危险,指的是跟二十公里之外的7号主基地取得通讯联系。

“捕获开始!”李珂语声冷冽。

一台SCV刚将机械臂卡着的瓦斯罐码放到运输架,机甲突然被一圈乳白色的能量罩包围,内部所有电子仪器短路,噗!一声轻响,驾舱入口被爆破出一个洞,紧跟着操作员只觉肩头一麻,然后人事不知。

走廊上,两个警卫一前一后边走边聊,忽然,后边的那位不吱声了,前边的回头一看,只见他的同伴怪异的软倒在半空中,仿佛是有什么物体支撑着他,不让摔倒。未等他出声,胸前一痛,意识马上模糊,身体未曾倒地,已被隐身的特种兵抵住,一左一右,夹于腋下,拖入黑暗。

某房间,电控房门开启,房间内的人很自然的望向门口,空无一人。眼尖的人也只是感觉似乎门口的景物略略扭曲了一下,紧接着,房间内忽然有人双双软倒,一个经见过世面的人意识到这是敌袭,刚想喊,一把深灰色无反光的锋利长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敢喊,就死!”冰冷而低沉的嗓音如同寒冰地狱吹来的风,带着凛冽的森然之意……

隐形于暗处的特种兵在队长、组长等一线军官的指挥下,发动雷霆攻击,如同当初在克劳蒂诺空港附近制服各军用设施上的敌人一样,一枚枚麻醉针射入目标身体,其剂量之强,就算对方是头牛,也会在两秒之内不醒人事。或者,直接钢刀加身,不从者,直接格杀!

这次是真正的杀鸡用牛刀,精炼厂的一百多工人和二十多个警卫又怎么是如狼似虎的特种精英的对手?就是平常状态也是1个打10个都不止,现在都隐了身,个个如同鬼魅,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施辣手,精炼厂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正确反应,就被纷纷制服。没出现任何波折,五分钟内,作战成功。

十分钟后,运输机低空飞行抵达精炼厂,以未开启隐形装置的一百余官兵为主力,NT的部队换乘每日运输一次瓦斯的车队继续南下,前往灰石山某山谷中的7号矿业主基地。

NT军从精炼厂的负责人那里得知,现在的7号矿业基地,已经不再隶属联邦,而是被一个叫做巫魔加第五自由联盟的组织控制着。这个组织的军队主力,前身是与林德星系比邻的联邦驻艾洛星域344空降师。

艾洛星域除了一颗月球大小的殖民星外,可以说是穷的叮当响的一个破地方。重要战略位置、星际运输必经之路,丰富矿产区……这些名号跟该星域都没什么关系,它的真正作用是‘近郊环卫站’,联邦几个核心星域所产的垃圾,都往这个星域的星球上倾倒,而这里的殖民星住民,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拾荒!

不被人喜的地方,有着与其声明匹配的驻军。艾洛星域联邦驻留部队正是以‘垃圾集中营’著称,即藏不住龙,也卧不下虎,是真正的堕落者的摇篮,贪污腐败吃军饷,种种恶性劣迹,在此地可以说屡见不鲜。

344空降师更是著名的污水缸,清廉守法的人在这里只能挡住别人的财路,于是,这里很有那么点拒收好人的味道。师长本人,打着联邦的旗号养私军,搞的军营更象是武装到牙齿的黑社会社团,344空降师的官兵只知有长官,不知有联邦,鱼肉百姓、匪气十足。

人、神、虫开战后,该师团能躲就躲,能跑就跑,一打就散,谎报军情,参战不出力,未干活先要工钱。偏偏用金钱打通了联邦高层的某些大人物,上边有人罩,为非作歹又鲜少留下致命的把柄,就算有人想治他们的罪,也屡次因为证据不足而作罢,甚至被反咬一口。拖啊拖,终于拖到战争结束、联邦元气大伤,混水摸鱼的时机到了!

这支私军一边假扮星际海盗扰乱航线畅通,一边打着‘维护航线安全、人道救援友邻’的旗号将林德星系的矿星控制在自己手中。确实,这两颗矿星是以矿产换食量,一旦航线中断,还真有全体饿毙的危机,这人道救援的旗号打的是名正言顺。现在诺尼苏塔星各矿业基地驻留的军事力量,正是344师的部属。

“奇才啊!将发国难财的理论扩大到种族灾难之财,果然深通蛀虫之道!”陈燃在得知了这一情报后,一脸的笑意,对作战部队下达了新的指令:“7号基地所有武装人员,全部格杀!”

“为什么宣判他们死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代表正义么?”对于陈燃的残酷命令,李珂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种族危亡之际,仍能落井下石,能如此将‘我道’贯彻到底的人,实在不忍心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污秽的世界上啊!”

李珂无语,看陈燃那悲天悯人的表情,似乎那些人多活几分钟都是对他们人格的亵渎。

一句话判了无数人死刑,这些李珂并不在意,生逢乱世,人性中的那丝对敌人的怜悯早已泯灭多日。李珂在意的是陈燃下达命令时的神情,想想初见时他接人待物的态度,差距不可谓不大。“恶劣的环境导致人性无时无刻不发生着改变,长此以往,心中的那点坚持还能守住多久?”

都说世界变化太快,其实人心又何尝不是?李珂忧虑的是,当陈燃将过去完全抛弃之后,他和她以及周漪之间的感情该如何定位?她又该如何自处?

没有心的沟通,咫尺也是天涯。李珂想在特别的想念周漪,只有她,或许才能让沿着黑暗的道路渐行渐远的陈燃停住脚步……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六章 刀锋山域 下

死人的口风一向很紧,而且死人往往老实本份,就算生前关系再铁的兄弟,他也不会去通知有敌人来了,自己被杀了,或玩什么诈降、绝地反击之类的把戏。

因此,杀人要比抓人简单的多。

因此,陈燃的一道命令仿佛揭去了恶灵头上最后的那张符印,NT的作战人员们终于可以痛快淋漓的诠释‘杀人不放火’这五个字了。

针对7号基地的攻势突然变得刚猛凌厉,由李珂和张振带头,特种兵们搭乘瓦斯罐车刚一抵达基地就如水银泻地般屠刀高举、四面出击。

持兵者、杀!军装者、杀!不降者、杀!

犹如一头头会隐形的魔鬼,身为战斗机器的特种兵们早已没了负罪感。妇孺老弱,只要符合杀戮标准,绝对一视同仁!而且杀起来即快且狠,凶残的让活着的人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以暴制暴,杀一儆百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时尚是杀一百、儆一百,对于短期统治来说,高压恐怖往往比什么仁者之道、王者之道更迅捷、更见效。陈燃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毫不犹豫的下达屠杀令,NT部队的士官、士兵们同样很有心得,所以动起手来丝毫不手软。

“趴下,双手交叠放在头上!”

“给你2秒时间,让我看到你的双手超过头顶。”

“按我的吩咐做,最好不要给我杀掉你的理由!”这些文明用语,是矿工们才有的待遇。

嗤!战刀斩过,沙!鲜血喷涌!嗵!尸身栽倒或人头落地,这是武装份子、或,有可能是武装份子的人的下场。

哎……濒死的受袭者最多只能不甘的发出半声惨叫,另外半声已经随着生机飞逝而去。这样的存在,在7号基地已死去的人、正在死去的人和将要死去的人里,算是比较幸运的。最起码,他们还能稍稍表达下自己的情绪,更多的,只能用流血的声音、栽到的声音、以及身体失控抽搐时的声音来体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或诀别。

暗杀行刺、近战搏击,特勤四课出身的军人们从来没有服过谁,他们身上背着的、有别于普通特种兵的、名为‘死镰’的战刀就是最佳的、荣耀与武勇的证明,当初‘死神’的名号也是靠此得来的。但今天,他们不得不服两个人,他们的指挥官李珂和张振,实在是生猛的有些过分。

拎着把一米五长、巴掌宽、一指厚长柄大号虫刺战刀的张振、斩杀之势犹如海洋深处飞卷翻腾的怒浪狂涛,不管敌方穿没穿装甲服,也不管是躲在桌后,还是藏进柜里,暴喝声中,光芒如惊虹似匹练飞扫劈斩,一刀两断,从无例外。

某个机灵的敌机师钻进了巨型机器人,结果还未启动机器人,便被张振临空跃起的一刀,从侧面将整个驾舱舱头都斩切了下来,切口之齐整,犹如机床裁剪,而那机师的一张脸、两条腿同样被齐齐的切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的人,一个劲的吸凉气,便是涮锅子、片羊肉卷,怕也没有这般举重若轻、笔直到毫厘不差的!

还有一个穿着装甲服的尉官,眼见他的9个属下在10秒内被一把在空中翻飞舞动的染血屠刀斩杀殆尽,发了疯般呼嚎着扑至一货仓内,狂摁货仓门的控制钮,结果门倒是合上了,他却没能救到自己。咄的一声,张振的刀穿透了5CM厚度的合金板,再穿透他的装甲服、身体,刀尖从该尉官的前胸透出,将其活活钉死在门上……

如果说张振算的上战神下凡、一路摧枯拉朽、悍不可挡的话,李珂则是真正的死神降临,在人们的眼中,她的能力已经不能用强大来描述,只能说恐怖!往往是门一开,一道黑影带着狂风过境般的锐啸一卷,然后屋内的人全部定格,数秒之后,人头纷纷落地,颈间血肉焦糊,尸身即时倒地,仍在抽搐战栗,而此刻,另一扇门已经被打开!

没有人能看清速度全开的李珂的动作,她仿佛是随光流动的影,瞬息便可千里,又仿佛极地峭崖上悬挂的冰,锋利无匹。脚步轻盈若飞絮,行踪飘忽似流云,用堪比严冬的凛冽杀意,奏响来自幽冥的招魂之曲,暗炎剑燃烧着熊熊的黑火,啸出凄厉的锐响,陪伴着它的主人,奇#書*網收集整理一路看温热、鲜丽、嫣红的血花绽放,一路散播死亡……

千里之外,目光湛湛、随着李珂的视野,看愕然、看惊异、看恐惧、看绝望、看一副副人死前的眼神、表情,陈燃渐渐翘起嘴角,自嘲的笑笑,“人的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还不到半年,杀戮已经无法在我心中荡起半点波澜。曾许诺,带着周漪、李珂一起离开杀戮的世界,一起回到现实。可如今我在想,就算回去,我们还能融入那个世界么?”

抬起臂,陈燃看着自己宽大仿丝衣袖中探出的、一双血迹隐然的枯手,皮已薄如蝉翼、血管亦然。从两天前开始,他的身体再度恶化,脱水、皮下出血、浑身疼痛,现在体重已不足45KG,偏偏精神头出奇的好,二十四小时眸光雪亮,只能一秒一秒的忍受着身体、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这双手!习惯了紧握武器,也沾了太多的鲜血!”陈燃在轻叹,“我的思想,同样习惯了用杀伐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排除异己。”指了指显示器上李珂的视野传回的图像,“看看李珂,仅仅是因为我的一个命令才如此疯狂么?杀戮,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释放压力的最好方法。”

“我们都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强大的同时也受到诅咒,人到哪里,鲜血和杀戮也跟随到哪里。”

舔舔干裂的嘴唇,陈燃继续道:“回到那个世界,忍受躺在手术台上被人研究或是不公加身仍甘之如饴、不加反抗,一次两次、心情好时,也许能做到,然后呢?然后当然是出手,然后就是结仇,然后矛盾会升级,对方不付出血的教训,恐难罢手。直到终于认清了你的厉害,而那时,在别人眼里,你也成了怪物。想要的平淡和普通在哪里?换个地方,情况亦然。已经是狼,又留恋羊的生活,却绝不是不吃肉光啃草那么简单!”

“我们回不去了,心永远留在了这里,回不去了!”陈燃低沉的嗓音回荡在仅有露娜相陪的空旷大厅中,显得有些苍凉、落寞、不舍、又带着某种决绝。

‘归乡’的愿望曾是活着的动力,曾是最美好的希冀。时光荏苒流转之后才发现,它不过是一个易碎的肥皂泡,不过是个许诺给自己的谎言。今天,轻轻的戳碎它,似乎是陈燃告别过去的一种宣言,不再留恋,不再做梦!

“那,你认为,你的未来,或者说,我们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呢?”璐娜问陈燃,注视他的眸光中仍是那惯有的温柔。

陈燃缓缓的转过头,对上璐娜的目光,在那深邃的眼神中,璐娜读到了一丝欣赏、一丝关注、一丝情意。

“似乎,你早已等这一天,早已想到了会有这一天?”陈燃问的并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问题背后的原因。

“我和你们不同,你们希望回到的那个世界,没有真正属于我的家。”璐娜的声音很轻,可惜并不能掩饰话语中的沉重。微微的笑了下,“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说过,我们是一类人,宁肯见到一个残忍的真相,也不愿被幸福的虚幻束缚。”

嘴角弯起一个小小弧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简单’,人生……”后半句没了声息,陈燃似乎又陷入某种紊乱思绪的漩涡当中,从其闪烁的凌乱目光中就能了解一二。这样的情况已不是第一次发生,病症正是从早期的不经意间走神衍化而成的。

关掉音效设备,璐娜连呼吸都尽量减缓,生怕打扰到陈燃。她知道,陈燃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一个把持不住,很有可能完全失去自我。但,没人帮的了他,一次次,都要靠他自己硬撑过来。这也是张振、李珂他们为什么刚错过恶劣的天候期、就急着攻打7号矿业基地的原因。

萨尔那加人曾利用凯达琳水晶所蕴藏转化的特殊能量加速他们的基因实验。NT现在需要大量的此种能源来催生主孵化基地的早日落成,陈燃的身体已经衰竭到崩溃的边缘,谁也不知道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他还能坚持多久。

好一会儿,陈燃再一次压下了纷乱的思绪,布满血丝的脸上一片青灰,嘴唇微颤的道:“呵呵,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适合成为无情人,现在的我恐怕就要算一个了。开心、悲伤、愤怒还是憎恨,每一个微小的情绪激荡都可能在思维中制造火源扔进油库般的灾难,以后我的代号干脆叫‘零度’好了。”

“你的状态实在已不适合再操劳!”璐娜担忧的蹙着眉。

“可我根本无法休息,总不成以数绵羊破一亿大关为己任吧?”

“还有心情说笑,大家都担心的不得了,就你自己不上心!”

“放心,只是单纯的忍受问题,处理这类折磨是我的强项。答应你们的事还没做到,我不会轻易死去的。”这一刻,陈燃的目光沉稳而坚定。

冲陈燃温柔的笑笑,璐娜道:“说不过你。对了,我们的未来,你是如何规划的?”

“嘟!嘟!”凄厉的警笛声突然响彻NT基地。

和陈燃对视了一眼,璐娜的神情变的严肃:“果然如你所料,Protoss的这支部队还是没忍住。要一起去作战室吗?”

陈燃看着监控卫星传回的神族部队推进的影像讯息,淡淡的道:“我在这里就可以,NT的参谋官们恐怕并不想知道他们的长官是个精通巫术的神棍。”

一身笔挺军装的璐娜再未多言,起身、立正、敬礼、然后离去。战时,这样军人式的作风,璐娜做的最好、也非常习惯,也许是跟她来自一个严谨刻板的民族有关。

“不知道这支Protoss部队的肃清运动搞的怎么样了,也许还欠些火候。”陈燃的眼眸中,熔岩般的殷红色又浓了几分。

就在十几天前、NT的搭载舰在宇宙航行、第一次遭遇Protoss进攻时,陈燃就使用了一种新的魔法——精神傀儡术。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术,它的施用基点有两个,一,假如受术者有精神力修为,会让法术成功率从15%提到75%以上,且能力越高,成功控制后所能发挥的实力越接近本人。二,有精神力修为的受术者会给施术造成危害,主要体现在消耗施术者精神力和反噬概率大增上,受术者能力越高,对施术者的魔力消耗越剧烈,同时反噬的可能性越大。

精神力天赋强大的神民无疑是最好的受术对象,而存在的风险对陈燃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他的精神力满涨的有种要爆炸的冲动,同时心神之坚定的连脑海中记忆的无数信息所形成的思维风暴都奈何不了他,又怎会将来自神民的那点精神力反噬放在眼里。

那次战空战,在神族战机接近搭载舰攻击的瞬息之间,陈燃连连施术,将驾驶员控制。神族的战机驾驶很复杂,除了手动操作,还要用精神力辅助,陈燃不会,但他可以操纵傀儡自我破坏、自我毁灭,在那次战斗中,这样自毁的战机有9架。

神民最大的特色是心灵链接,神民的思想就如同一张大网上的各个点,每个神民的思想都是对其他成员开放的,正是依靠这样的方法,神民们避免了仇恨、猜忌等负面情绪的滋生,避免了重蹈祖先毁灭自己种族的覆辙。

利用冒险者那独特的、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等同于超然状态时获得的资料,陈燃使用精神傀儡术控制那些神族战士时,在那张思想的‘魔网’中留下了“《卡拉圣典》所传承的心灵链接理论是神族走向毁灭的根源。心灵链接的未来就是毁灭所有神族个体的自我,成为Zerg主宰那样的单一智慧操纵无数傀儡的结局。自我万岁!自由万岁!”这样的信息。

神族自母星Aiur毁灭,民众和部队主力撤至暗影圣堂武士的驻星Shakuras后,日子并不好过。战争的灾难让神族文化和社会结构几乎分裂退化到了早期的部落状态。最大的问题是同信奉个人自由、拒绝使用心灵链接的暗影圣堂的零距离接触,使得神族主社会体系构建的根本——升华之道,也叫卡拉,受到很大程度的损害和衰弱,甚至出现了‘自由战士‘这样既不信奉卡拉,也不讲求达乌精神的好战极端份子。

陈燃的做法,正是以‘自由战士’的名义给这支神族作战部队制造混乱。相信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战友当中居然存在此类极端自由主义者时,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果然,当时就在神族部队中引起了骚乱,甚至影响了一线战斗。这样,NT才得以从敌人凶猛的攻势中逃脱,迫降在刀锋山盆地。否则,NT军慌乱迎战的十几架战机,又怎能挡的住素来以强悍著称的神族战机大队百多架战机的突袭。

部队内部出现潜伏的极端主义者、临战起异的事,给谁遇上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陈燃留的那条信息包含了诸如卡拉圣典以及曾经的暗影圣堂宣言等太多重要信息,这些信息就是当代的普通神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绝对属于未曾泄露出去的种族秘辛,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真正的肇事者不是神民的一员。

自那次追击之后,神族除派了无人侦查器外,消停了十一日,所以陈燃才自语,那些家伙是肃清运动搞的怎么样了,内部不稳的情况下,居然还有精力发动战役,是不是上次那把火烧的还不够猛烈?

这次,既然神族敢来,陈燃准备下点猛料,再演一处阵前叛乱,或者说自由革命的戏,倒要看看神民的这支部队有多么的坚挺。

星际争霸-我们的爱 第十七章 诡异的战斗

具备了可直接往返行星轨道的飞行器技术,使得《星际争霸》世界中的战争,不论是Terran、Zerg、还是Protoss,都能将快速打击这个战斗概念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警报响起不到五分钟,NT基地的作战人员已经可以直接目视到神族的进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