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残花要休夫》》 · 于兰 · 2026-07-25
墨白跳开几步,大声说道:“于淡定,你发神经!”嚷完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又压低声音说道:“我都对你说过了,我不是墨白,之所以让你抱,因为你抱的本来就是她的身体,我……所以我不介意。”她一说完,脸有些发烫,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才会让他抱了一次又一次。
于淡定无奈地笑笑,有那么重要吗?他只知道,从前的模糊影子,早就被现在的她给取代了,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现在的她,无所事事,稀奇古怪,有点笨有点呆有点可爱。
没一会儿,墨青就上来了,福身说道:“小姐、姑爷,用晚饭了。”
墨白这几日都在自己阁楼里吃饭,一听到聚在一起吃,高兴地跟在墨青后面往饭厅走,于淡定看着前面步履轻快的她,淡笑着从容地走在最后。
墨白坐下的时候,看到夏菱也坐到了桌子上,便会心一笑,看样子墨父墨母是想收她做干女儿了。吃饭时,大家都比较安静,夏菱拘束地吃着,她便找话说道:“爹,当初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字叫墨白,而弟弟叫墨黑呢?”
“白儿,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出生在黄昏,你弟弟比你晚半个时辰出生,天黑了,所以你叫墨白,你弟弟叫墨黑。”墨母慈祥地说道。
墨白一听完后面这句,就呛到了,直咳嗽,原来她和墨黑是龙凤胎,关键是佩服墨父墨母,实在是太有才了~
于淡定轻笑着给她拍着后背,墨黑撇撇嘴说:“不过是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就一直以姐姐自居。”
墨白大笑着说道:“本来就是姐姐,不服气,早在娘肚子里,你干嘛去了,一定是你胆小懦弱,让我先去探探路的,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先出来?”
墨黑气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她,则是不气死人不罢休,乖巧柔声说道:“爹、娘,我都出嫁了,你们什么时候给墨黑娶个媳妇?小二黑也要结婚的,呃,成亲的~”
墨父放下筷子,严肃地说道:“正该如此,孩他娘,你就多操心些。”说完,又看了眼墨白:“食不言寝不语,墨白,你连这也忘了?亏得贤婿不计较!”
于淡定停箸有礼地回道:“没有关系,娘子她是活泼了些。”
墨父严厉地教训道:“墨白,你在于家也是当家主母,还是守规矩一些才好。”
墨白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回了句:“是!”
墨黑一见她被教训了,眉开眼笑,趁人不注意,冲她做了个鬼脸,墨白吐吐舌头,做了个羞羞脸的动作,却看到夏菱含笑看着他们姐弟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电源烧坏了,所以,现在才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欠债
饭后,一家人散坐在大厅里,喝茶,墨父清了清嗓子,和蔼可亲地说道:“我和娘决定收夏菱做干女儿,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
墨白第一个站起来说:“太好了!”说完,笑了笑又坐回位置上,夏菱做了墨家的干女儿,当可保衣食无忧。
夏菱慌了,着急地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夏菱身份低微,实在是不配!请墨老爷收回成命。”
墨父墨母一听,脸色有些暗淡,夏菱此举,明显有些不识抬举,墨白上前扶起她说道:“别跪了,人各有志,也不是能勉强的,那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知道你和墨老爷墨夫人一起不相信我,那就把我留在墨家做个粗使丫头吧,有一口饭吃就好了。”说完,眼眶一红,充满了一个弱女子的悲伤和无奈。
墨黑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她不愿意就不要强人所难。”
墨母抢在墨白说话前说道:“这样也好,就留下来吧,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低头想了会儿,事已至此,也就只好这样了。
至此,一场欢欢喜喜的认亲宴并不圆满的结束了。
于淡定深深地看了眼墨白,她送夏菱来是不放心她?或者是他?不管是不放心谁,都令他很高兴,他欢快地说道:“既然把夏菱留在了墨家,岳父岳母,小婿和娘子这就告辞回家了。”
“不要,我要留下来。”
墨父墨母皱眉看着墨白,墨母轻言细语地说:“跟淡定回家吧,出嫁了的女儿,哪能长年留在家里?”
“反正我不要回去,在这里好玩一些。”
于淡定哭笑不得:“你不回去,那我就和你一起,留在墨家。”
“随你!”墨白说完,就往外跑。
于淡定拱拱手,跟着追了出去,大家见他们俩这样,都是一笑,尤其是墨母,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总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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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进了房,于淡定跟了进去,她推着他说:“你出去,爱留在墨家就留在墨家,房间多的是。”
“这样不好吧,让岳父岳母知道我们现在还没圆房,你会不会被责罚?”
“算你狠!”墨白松开推他的手,指着窗前的躺椅说:“你睡那里!”说完,眉开眼笑,翻身做主人了,想当初,可是她睡在榻上的。
于淡定听了也就是一笑:“你不是不放心我吗?”
“不放心你什么?”
“那你还把夏菱送到了墨家?”
墨白一听就乐了:“从今以后,我要让你十步以内都没有雌性生物,连母狗都不允许有~”
“娘子,你是在吃醋吗?”于淡定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笑得很大声。
“吃醋?”墨白的嘴张的大大的,笑得前俯后仰:“于淡定,我——只是——想让你成为——真的光棍——名副其实的那种!”
于淡定一听,就泄气了,这傻丫头,就是棵油盐不进的空心菜。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温和了?成亲都一年多了,还由着她的性子,跟着她胡闹?他耐心地说道:“你是我的娘子。”
“于淡定,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是真的墨白,估计,成亲前被你在破庙捉奸在稻草窝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只是替她活着,至于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一块破石头送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所以,你能不能休了我,再给我些银子,让我到处玩玩?就当我是在渡假,假期一过,我就回去了。”
于淡定听完心一疼,脸色一暗,认真地说道:“我不在乎你是谁,你就是我的娘子,名正言顺和唯一的。”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拜过堂能代表什么?”墨白心烦意乱地冲他吼道:“我要是有足够的银子,还有足够的时间,能跑的掉的话,一定在四处游玩,在河里荡舟钓鱼,在山上隐居拜佛,春观花、夏看云、秋赏叶、冬玩雪,哪会耗在你们于家大院里做个没有自由的人!”
于淡定听得心慌,上前几步,紧紧抱住她说:“我不许你走,不许,以后,我在哪里,你就跟我去哪里,我答应你,十步以后,不让任何雌的动物近身,就连我院子里扫地的老婆子,都换成男的好了。”
墨白缩在他的怀里,有那么一点感动,可惜,这个男人是别人家的,不是她的,她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边想边感慨,为什么,在现代,就没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对她?如果有,立马拐回家去了。
被抱了好久,墨白仰起头,小心地问道:“你抱都抱了,能不能给我点银子休了我?”
于淡定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此人不能用常理来对待,他笑笑说道:“当然给银子了,抱一抱,一百两~。”
墨白一听,眉开眼笑,一百两也不错,可以生活好几年了。
“不过,让我想想,娶你,用了不少聘礼,让孙俊封口,我损失了三千两黄金,再加上被你砸的四羊方尊、被你当的青花瓷瓶、还有理应是你买给二妹的及笄礼、再加上开店的店面银子和桌椅银子,我算算,看应该是多少,算清楚了再告诉你,对了,还有你在于家白吃白住一年多了,有两个丫头两个婆子侍候,这算起来,那得多少?最重要的是,我是被娘子休掉的人,于我的名誉有损,今后,十里八村的姑娘都不嫁不给我了,我打一辈子光棍,你得赔我多少银子?这样好了,过几天我算好,再告诉你,你放心,不会算贵的。”
墨白一听,头都大了,连吃的住的都要花钱了,无商不奸,这下子,她成了欠不少钱的人了,而他就是她的债主。
她讪讪地说:“我有不少好主意的,可以让你开的店客似云来。我还可以去茶楼唱小曲,去青楼做花魁,总之,根据穿越定律,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的。”说完,她就咬舌头,根据穿越定律,她现在就不至于这么差才是。
“你宁愿去青楼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是呀,去青楼,可以卖艺不卖身,一定也能身价百倍的。”
于淡定看着她:“这样啊,那你从今晚开始赚银子吧,让我抱着睡一个晚上,又不会少块肉的,给你一百两现钱,好不好?”
“好——吧。”墨白犹豫了一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抱就抱吧,有了一百两现银,她就找个机会逃吧,那么多金子银子,她要还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去青楼当花魁?
两个人躺好后,于淡定满足地叹道:“好久没有这样抱着你睡了。”
“嗯,那倒是,不过,你不热吗?”大夏天的,两个人贴的这么近,衣料这么薄,她觉得浑身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于淡定呼吸不稳地说了句:“别说话,睡觉。”
“哦。”墨白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就直接进了梦乡。
醒来,想着昨晚的计划,推了推于淡定说:“别忘了给现银给我。”
于淡定满足地一笑:“好,不过,你要跟我回于家去拿。”
“先拿过来,我要在墨家多住几天,这里楼下有池塘,晚上凉快些。”
“好吧,那我晚上给你送过来。”
墨白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于淡定的心一阵激荡,吻了上去,趁着她想说话的空隙,与她唇舌纠缠,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这一次,炙热而缠绵,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墨白觉得浑身又在发热,心跳得很快很快,当看到于淡定再湊过来的时候,她喘息着说道:“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儿,你一靠近,我就喘不过气来了。”
于淡定苦笑了几声,欲求不满~,而她,还不知道他为她所做的等待和忍耐,见她的反应,对他,也是有情的,他克制着自己,以求不伤着她,只有想办法让她尽可能快地明白自己的感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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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墨白又去找了夏菱,她被分在了厨房做杂事,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洗菜。她诚心地问道:“你习惯吗?”
夏菱还是冷漠的样子,和初见她时一样,连在于家稍微有点变化的脸也变没了,只是说了句:“不管大少奶奶是怎么想的,我还是很感激你把我送回了墨家。”
被这句话一堵,墨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她做的自认为好的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许,在夏菱眼里,她为她所做的,不过是在施舍,所以,她选择有尊严地活着。
墨白看着低头洗菜的她,诚心诚意说道:“我真的是好心的,虽然,开始是想让你做小妾来着,我知道,让你做小妾,是不尊重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夏菱终于扯嘴一笑:“其实,这样很好,累极了晚上就睡的好,充实自在,你不必自责了,要不是因为你一时的好玩,把我从火窟赎了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只是,我真的喜欢靠自己出卖劳力,心安理得地活着。”
墨白听完,心中惭愧,心安理得地活着,为什么她就光想着逃债和出去游玩呢?呃,她果然不是好人,只是于淡定那家伙,也太过份了,什么都算在她头上,她怎么还的清呢?再说,于家有那么多银子,她祸害了一些,也不过是劫富济贫,贫的对象嘛,就是她自己了。
吃?被吃?
自从听夏菱说了那句:“心安理得地活着。”她就坐卧不安,晚饭后,于淡定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一点精神。
于淡定将布包裹着的银子放在桌上,一锭十两的十个银锭一字排开,墨白看了一眼,心中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带上这些银子跑路?这样一来,欠他的就更多了,虽然一个劲地安慰自己,那是劫富济贫,可是人家真的没有义务施舍给她。
晚上,躺在床上,于淡定照旧抱着她。
她在他里怀里蹭了蹭,想了又想,严肃地看着他说:“你很爱墨白吗?小时候是不是和她的感情很深?”
“还好吧。”于淡定小心地说道,其实,他不确定,此墨白是不是真的非彼时那个墨白了,只好小心翼翼含糊地一语带过。
墨白一听,也罢,如果他真的爱以前那个墨白,一无所有的她,能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和他……想到这里,脸就红了,原来,看了再多小说也好,电视也罢,都是纸上谈兵,以前,她看文时,偶尔冒泡,留的最多的就是扑上去吧,把某某吃了吧……结果……还是没有勇气。
她动来动去,想了又想,早上的事,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做的事实在有限,以前,她只是不去想而已,再加上他的君子行径,所以……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或许,是她的审美观有问题,想到做那事的,脑子里竟然想的是两个男人……,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她没怎么想过,有限的性知识,也就是一些小说里描写的,朦朦胧胧,半隐半现,具体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实际上,看过猪肉,也不一定知道怎么吃。
于淡定抱着她,她蹭来蹭去,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令他满脸通红,浑身发烫,欲望高涨,只是今晚,她有点不对劲,才忍住不去看她亲她,此时,实在忍不住了,就抽出枕着她头的手,转过身去,背对她睡觉。
墨白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怎么啦,心也忐忑不安,她能在他的怀中坦然睡去,此时,却因想着把这具身体交给他,少欠他一些而犹犹豫豫,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或者,是不知道怎么下手。后来,她还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既然决定离开,既然欠他的那么多,既然他那么喜欢原来的墨白,那就把身体给他吧,也好走的心安理得一些。
她伸手扳了扳于淡定的肩膀,而他,用力与她抗衡,就是不将身体转过来,墨白坐了起来,双手用力将他扳了过来,他面红耳赤地看着她,墨白就想,这家伙,就是一弱受啊~想到此,她觉得自己彪悍了许多,闭上眼睛,心一横,扑在了于淡定身上,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嘴巴对着嘴巴,便亲了上去,亲自实行霸女硬压小受的戏码~
她的手也没闲着,摸索着找到衣领口,系带的衣服,让闭眼手颤抖的她打也打不开,她的心一横,用力一撕,“嘶”的一声,衣带华丽丽地全部撕掉了,墨白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心跳得很快,一身发麻,浑身发抖,眼睛半睁,哆嗦着爬去解他的裤腰带。
于淡定坐起来,沉重浑浊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他哑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墨白嘴唇颤抖着说道:“知……道……”而手也是哆哆嗦嗦,连系裤子的那根布带子都握不住。
于淡定伸手握住她的手,沙哑着问道:“你真的愿意?”
墨白全身抖的更厉害了,低着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再抬起头来,却有了一丝坚定,眼前这个男人,最起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想到离开,还是有一些不舍,她再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生涩地轻咬着。
于淡定对于她今晚的反常,唯一的一点动摇和迟疑,都消失了,全心全意,反客为主地吻着她,他虽然觉得不对劲,可是转念一想,错过今晚,他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再说,也不知道她那颗榆木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对他,并非没有一丝情意,也许,他们两个人,可以从身体上先熟悉熟悉,想到这里,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卑劣,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快速轻柔了。
可是,随着实质性的进展,他在洞口进入一点点时,怕疼的墨白一个劲把他往外推,眼泪直流,他轻言哄着她,她就是流泪摇头,她从小就怕疼,怕死了。
于淡定没法,只好抱着她给她拭泪,说道:“没事了,睡吧。”
说完,苦笑着抱着她,先是深呼吸,过了好一阵子,总算好一些了,而墨白,也哭的差不多了,才猛然想起自己想要做的,把脚打开,双眼一闭,如壮士断腕,坚定地说道:“你来吧!”说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全身发抖,做好了英雄就义前的准备。
于淡定拿来脱在一旁的衣服,扔在她身上,再披上自己的单衣,回头对她说道:“快穿上衣服,小心着凉。”说完,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楼梯口吹着有些微凉的凉风。
墨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实际上刚才,她还是怕的要命,只是认死理的她,执意要以这种方式还债,但是,这样也不能减少她害怕和怕疼的心情。
过了好久,于淡定进房,在梳妆台找到针线,脱下上衣,笨手笨脚地缝着刚刚被墨白扯坏的衣带,她看的很不好意思,却又有些感动,很想上前抱抱他,最终只是害羞地闭上了眼睛装睡。
夏天夜短,于淡定上床睡着后,墨白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素衣襦裙,再坐到床前,小声地嘀咕道:“我要走了,欠你那么多,本来想还一些的,可是你不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花痴般地说道:“其实你长的挺耐看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我都有点舍不得走了,”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你爱的是墨白嘛,所以我只好走了,去找爱我的帅哥去了,你要多保重,我这一走,说不定哪天就魂飞魄散了,再见无期~,呸,不是,肯定活的好好的,帅哥美男跟我走,桃花朵朵开,潇洒又自在~”
说到这里,她觉得好伤感,吸了吸鼻子,走到梳妆台前,拿把剪刀,剪下一缕头发,走到书桌前提笔写道:“这是墨白的头发,剪下一缕留给你,做个念想,以后,不要再想从前,忘掉所有的一切,早日娶妻生子!”
写完连同头发和字条,放在枕边,她背着包袱,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开门的手,折回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了声:“保重,也许,再见无期……”又感慨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门,急急往外走。
于淡定睁开眼睛,握着枕边的头发,走到门边,打开,看着朦胧的晨光中,渐行渐远的倩影,心情是意外地好,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傻丫头,对他,也是有情意的,只是她自己否定了,掐死了,一根筋认死理想偏了,可是她一定不知道,有一种叫做想念的东西会如影相随,不管她走到哪里,也是逃不掉的。
站了好一会儿,天才大亮,他收回望着她离去方向的眼光,坐回床上,惆怅地看着她留的字条,当他看到那句“早日娶妻生子”,还是一阵苦笑,真是个傻丫头,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若不是爱她,怎么会为她忍下?
没一会儿,楼梯口有人缓步上楼,于淡定打开门,墨青走了进来,没看到墨白,便奇怪地问道:“姑爷,小姐呢?”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梳洗一番,亲自到墨父墨母的起居室,屏退下人后,跪下说道:“娘子她昨晚就走了,在于家,她就逃过两次家了,这次,小婿做主,放她走了,她心里有心结,不解开,任我怎么对她,也是没用的,请岳父岳母成全!”
墨父一听,气得脸都青了,但是看到于淡定诚恳的样子,气又消了一大半,只是寒着脸不说话。
“岳父岳母请放心,一年以内,我定让她毫发无伤自愿回来。”
墨父沉吟了一会,含笑说道:“出嫁从夫,她的事,你做主就好。”
“我会派几个人保护她的,请二老放心!”
墨母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慈祥地说道:“让你多费心了,是我管教的不好!”
于淡定会心一笑:“岳母说到哪去了,我也有不是,再说了,为她,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做揖告辞后,就匆匆忙忙地回到于家,安排一切,做这些的时候,他嘴角微翘,心情奇好,只是,都安排妥当后,握住那缕发丝,竟开始想念起她来。
作者有话要说:呃,爬上来,插句话,是不是感觉太突然了?
虽然设定上,小白这个人物,思维跳跃,通常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她,可是,有人反应少了些铺垫,太突然了,所以我就加上了这句话,想让大家帮忙看看,如果是的话,我再修修~谢谢大家了!
遇险
有了前两次的出逃经验,再加上开店时,时常去菜市场看看,这次,墨白走在晨光中,从大街拐进了一条小巷,来到专赶马车的林三哥家门前,敲门,说明来意,很快就租了他们家的马车,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北,出城而去,直奔出云城。
坐在马车上,她忐忑不安,不时地伸出脑袋看看身后,笔直的官道,杨柳青青,三三两两的行人或是偶尔相向而过的马车,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慢慢地,她才放心些。就开始看景色看行人,墨白最喜欢看的是那种骑驴的人,慢悠悠地很是惬意。
行了一个上午,到一个集市的时候,墨白出来吃饭休息时,伸着脖子再次看了看后面,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甚至没有人看向她这边,她不由地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为什么这次这么顺利?还是于淡定真的放手了?真是这样,也未尝不好,虽然,心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她狼吞虎咽地用过午饭后,就到镇上的店铺买了些必备的东西,又到成衣铺买了两三套稍显老旧的男装,再买了装水的葫芦和一些烙饼,然后才坐上车往下一个集市赶去。
颠簸的车子,越来越热的车厢,墨白干脆把车帘掀开,挂在车顶上,马车跑动,带来几丝凉风,她热得张嘴直吐舌头,路过一个小村庄时,看到村口树荫下的狗就是这个德性的,她赶紧闭上嘴巴,灌了一大口水。
她不停的喝水,不停地找水井打水,不停地找地方方便,在野外,一般是浓密的树木灌木丛中,就地解决,到下一个村子,再看到一只狗抬起一只后腿,尿在树下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无语了,自嘲而又沮丧地想着:“我果然有做狗的天份~~”
由于她在路上不停地折腾,还没到下一个集市,天就黑了,好在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墨白坐了出来,看着天上的圆月繁星,觉得还是有点诗情画意的,只是马车驶进了一个大坑,剧烈的颠簸把没有抓住任何东西的她甩了出去,四脚朝天地摔在官道旁的水田里,她狼狈地爬起来,一身泥一身水~,连头发也沾上了很多泥~
林三哥看了她几眼,哈哈大笑,过一会儿才忍着笑说:“小姐,好在是摔在水田里,不会疼也不会伤到,擦擦吧,好在赶一赶,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下一个集市了。”
墨白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河,河边是密密的芦苇丛,再看了看林三哥,忠厚老实的样子,便计上心头说道:“我去河里洗洗,三哥帮我把把风就好了!”
“大晚上的,小心水蛇。”林三哥脸一红无奈地叮嘱道。
墨白顾不上一身的泥泞,飞快地爬上马车,和他并排坐在车架上,再用手紧紧抓住车框,对他说道:“那……女孩子在外面不方便洗,还是赶紧赶路吧。”
林三哥一笑,扬起马鞭,“驾”地一声,就往前赶。
捱到下一个集市,住进唯一的一家客栈时,墨白也不管是不是会惹人注意,要了一个上房和一个普通的客房,跟林三哥说道:“我先回房梳洗,各吃各的晚饭,明天一起会帐吧。”
在小二的带领下,她回了客房,要了热水,站着等热水打好了以后,再对小二说道:“给我送饭过来,就要长豆角炒肉和空心菜,送来了,如果敲门我没开门,就放在门外吧。”
小二应了声下去了,她脱光衣服,泡在温热的水里,细细地洗干净后,再拿起旁边预先放的热水,从头冲了下去,再擦净穿衣,打开门,饭果然好了,她端起门口的托盘,吃着简单的饭菜,也许是饿急了,所有的饭菜都被她吃光了,连肥肉也没剩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疼,再坐上马车,马车一动,就觉得浑身震散架了一样,极及难受,便央着林三哥放慢了速度,结果,比走路的人还慢~,她想了想,自己是在逃家,又不是在游玩,忍住不适,让林三哥加快了速度。
墨白有气没力地坐在马车里,对于不耐疼的她来说,比任何酷刑都要难忍,她咬牙忍受着,直到咬出了血,才放开,张嘴直喘气~,真是很疼~
过后亦是这样的重复,赶到出云城的时候,已是两天后,这是一个边境城市,此时两国睦邻友好,相互通商,那里的集市,大多是以物易物,却是南来北往的商客最云集的地方,林三哥不想再送她出关了,去另一个国家,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付了车资,再到集市上买了匹据说很年轻的小毛驴。
休息了一夜后,墨白开始了骑驴走天下的行程,驴,经济实用,关键是个子不高,而且温和,墨白骑上去的时候,很新鲜,而且觉得很舒服,不像马车会把人给震散架了,她拉着缰绳,像模像样地开始走了。
当她坐着毛驴走在官道上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看山看水,这毛驴温驯,走路也温吞,骑在上面,也不需要什么技术。
越近边境,就越荒凉,路边青山高耸入云,耳边时常传来猛禽野兽的高呼低鸣,走在背阴的地方,她都觉得阴冷入骨、毛骨悚然,忍不住发抖。
她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是没有行人,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骑在毛驴上,好在,很久很久以后,迎面走过去了两个人,然后又是长久的寂静。
墨白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只是用错了地方,以往听到的看到的鬼故事都冒出来了,明明是烈日当头,她却觉得彻骨冰冷。以往电视里看到的野外狼熊虎捉小动物撕咬吃东西的镜头也冒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觉得小心肝发颤,神经质地说了一声:“太阳,是如此的美好~”结果,回音无数~~
她拉拉缰绳催促小毛驴快走,可是小毛驴并不听她的,她只好用手拍了拍毛驴的屁股,可是小毛驴没感觉,她发狠取下自己头上的小木簪,刺了下去,小毛驴仰天长嘶,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好在,毛驴的个子不高,她也没怎么摔疼,不过,此微的疼再加上害怕委屈,让她涕泪长流,边哭边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走就不走,还摔我,你是我用钱买来的,再说,你皮粗肉厚,木簪子而已,会痛吗?”
小毛驴总的来说,还是很听话的,立在原地,听她唠叨完,喷了一股热气,看向了别处,似乎是不屑看她。
墨白无奈地揉着摔疼的地方站起来,再一次认输,好吧,连动物也是有尊严的,也不可以被虐待~不管怎么说,路还是要走的,看了眼走的比她还慢的毛驴,她决定牵着驴子走。
当她走得双脚刺痛时,来到一处两边是峭壁,中间是一条小路的山谷里,她看了看崖顶,青石林立,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在三国里,这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在武侠里,这里是藏山贼的好地方,她只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山贼,千万不要有山贼~
结果,狗血还是出现了,出谷的时候,三个壮年男子守在路口,为首的那个壮年汉子说了那句恒古不变的山贼招牌语:“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墨白看着他扛在肩上的那把大弯刀,反刀的白仞反射的光照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双腿发软而狗腿地说道:“三位英明神武的大哥,这里没有树,路也不大好走,能不能不收买路财了?等修好了路再收好不好?”
为首的汉子一时词穷,后面一个山贼说道:“大……哥,前两天下雨的时候,一块大石头堵了路,是我们撬开的……”
“对,这路是我们开的,怎么,不想交买路费?”
“三位大哥,小弟到白虎国去寻亲,小带了一些银两,都给你们,只求你们留些盘缠给我,好不好?”
三个山贼本来是生手,一出道就碰到一个好欺负的主,霸气十足的说:“你啰嗦什么?快把银子拿出来,要不然……”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刀,结果,那刀太沉,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尴尬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笑出声的那两个人,捡起刀,又恶狠狠地看着墨白说:“瞧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可别怪我对着你的脖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墨白刚刚是忍住笑的,听到后面那句,又回到了状态,再怎么软弱的土匪,对付她还是太简单了,小菜一碟~
墨白识实务地打开包裹,把银子都拿了出来,留下一个十两的,再加上一些小碎银,其他的八锭都给了那个带头山贼。
财不露白,全让贼人看到了,又怎么会给她留下银两?人性都是贪婪的,当他们看到大锭的银子时,第一次做案的害怕以及良心不安都不见了,不仅将她银子全拿走了,还要搜她的身,看看还有没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墨白这里才害怕起来,尖声大呼着救命,回音声和她的尖叫声,惊起谷中飞鸟无数。
英雄救美
听到墨白的呼救声,后面的两个小山贼走了过来,一人拽着她一只手,那个带头的老大说道:“笨,捂住她的嘴。”
左手边的那个山贼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带头老大走了过来,搜她的身,一下子就摸在了她的胸口上,一惊,放开手,看了看她,又伸手湊了过来,墨白将头一偏,大声叫道:“非礼呀!”
“是个姑娘?”老大问道。
墨白颤抖着说道:“是!”
“老大,我们兄弟仨都没娶媳妇呢。”
“知道,这事,当然先轮到我!”大声说完,又问她道:“姑娘,给我做压寨夫人吧。”
“土匪婆?我不要,我嫁人了,我家相公就在我后面,很快就来了。”墨白现在很想哭,早知道,留在于家给于淡定做媳妇还好一些,结果,跑是跑成了,竟沦落到做土匪婆了,心里害怕的她再一次大叫:“救命!”
带头老大伸手捂住她的嘴说;“别叫,我会好好待你的!”
墨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心里有点绝望地摇摇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住手!”一骑白马,一袭白衣,腰间一把长剑,一个冷俊的大侠,似从天而降,踏着五彩祥云,来救她了。
墨白花痴般地盯着他,骑着白马的白马王子,还是大侠,真是太美妙了!
“敝姓邹,还请三位兄弟放了这个小伙子。”
墨白趁人不备,挣脱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大声叫道:“邹大侠救命!”
带头老大看着就他一个人,再加上不想放开这到手的媳妇,强硬地说道:“这是我媳妇,她想跑,我只是带兄弟抓她回去。”
墨白未干的眼睛又挤出几滴眼泪:“邹大侠,他们是山贼,还想强抢我!”
邹风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三人,那三人直点头,墨白急中生智:“大侠,你看看地上的包袱,就是他们抢了我的,把值钱的东西翻出来分赃~”
邹风显然信了她的话,把腰上的剑取下来拿在手中,沉稳地说道:“你们是自己放人呢,还是和我过招?”
带头老大看他瘦弱修长的样子,不像是有力气的人,便扑了上去,一招就被打得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剩下的两个人,一见形势不妙,扔下墨白,撒腿跑了,那个老大一个鲤鱼打挺,没等站稳也跟着跑了。
墨白一获自由,再加上见着大侠,兴奋过度,看着仓惶逃跑的那三人,激动地说道:“邹大侠,邹英雄,追呀,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邹风看了又蹦又跳的她一眼,冷冷说道:“习武为强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不是用来杀人的,那些人既然跑了,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也是好的,再有下次,再送他们见官就是了,哪能随便杀人?”
墨白一愣,呃~这和她看的武侠电视不一样~一般大侠者是自己解决问题的,杀人也是常有的事,很少说要送官的~
他看着发呆的她,好心提醒道:“姑娘,一个人孤身上路很危险的,最好和家人一起!”
“我叫吴小白,邹大侠可以叫我小白。”说完,就笑了,小白多好啊,他就是白衣白马的侠士,说明他们有缘哪~想到这里,双眼冒红心,直视邹风。
“好……吧,我叫邹风,大侠二字不敢当。”
“邹风~我叫你邹大哥好了,你要去哪里?”墨白笑容甜美星星眼直视着他,心里却是笑抽,邹风,我还捉风呢,敢情是速度快,没准是轻功好。
邹风不好意思地微转头:“我刚到附近的玉秀峰看完师父,这会儿要回皇城的家中。”
墨白大声说道:“你是白虎国的人?太巧了,我孤身一人,正好要到皇城去投亲。”说完,看到他微转头,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才想到,要含蓄,古人大概都不喜欢太直接的美女。
邹风皱眉不说话。
墨白热情谄媚地说道:“帮人帮到底,让我和你一起上路吧。”
他看了看她的样子,点点头,一言不发地上了马,墨白把地上的包袱一卷,学他一般,潇洒地爬上了小毛驴。
可是,这骑毛驴真的不是件潇洒的事,一眨眼功夫,墨白和邹风就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墨白在身后凄惨地叫着:“邹大哥~等等我!”其实她也害怕,一个人走这么偏僻的山路,更怕再遇到强人,小命不保~至于清白嘛,早没了,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
邹风回头,再次皱眉,他感觉是捡了一个大包袱,站在原地等她赶了上来,冷静地问道:“你会骑马吗?”
“不会,”墨白看着高出毛驴很多的马,咽了咽口水:“马太高大了,摔下来会死人的!”
“这么说,你连驴也不会骑啰?”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毛驴,虽说老了点,不至于走的这么慢吧。
“谁说不会骑驴,我都骑了一天了。”
邹风忍不住轻轻一笑:“会骑驴?把驴骑得比走路都慢?”
墨白看着他的笑颜发愣,他笑着的样子,和于淡定一样好看,想到这里,把头一甩,怎么会想到他呢?如今最重要的是抓住眼前这个英俊潇洒的大侠才是~当然,大侠也非完人,比如毒舌?说她骑驴比走路慢~
邹风看着不说话的她,叹了口气,拿过她手上的缰绳,让她抓紧驴鞍,然后,他骑着马散步般地帮她牵着驴。
第一天,这样走着,墨白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人家大侠~怪不得人家大侠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没有和她说话,这样的走法,确实有辱一代大侠的形象~不仅如此,没赶到小集市,还在荒山野岭露宿!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有点愧疚~
第四天、第五天稍熟了些,她才有心情骑驴看风景,顺便欣赏帅哥~~的~~背影~~。
走在路上,邹风是难得和她说句话的,她成天就是看树、看鸟、看人~~还会时不时地往回看,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进入另一个国家,她也没有不适,却有种背井离乡的感觉~~想到这里,又自嘲一番,新安城也不是她的故乡,只是住了一段时间而已,竟然没想到现代,真是错把他乡当故乡了。
赶路就是这样枯燥无味,外加骑驴骑的屁股酸疼,墨白苦中作乐,开始唱歌:“你挑着担,你牵着驴,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邹风一听,满头黑线,敢情他成了打杂小厮了~~
正当墨白深情款款,唱着:“啦啦啦…………”
前面的邹风冷不丁地回过头来问道:“你拉完了没有?”问完,马上想到自己说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去。
墨白吐吐舌头,不喜欢听“啦”,没关系,过渡的~,便高兴地说道:“拉完了,下面还有。”
邹风一听,身子晃了晃,先是低低地笑着,然后越笑越大声,真是个宝贝,活宝~~
墨白见他笑得莫名其妙,只好自娱自乐,坚持唱完后几句:“几番番春秋冬夏,你尝尝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啦……”刚唱到最后那个“啦”字便住了口,忽然想起艳红她们曾经说过她唱歌难听,可是前面那个男人笑成这样,至于吗?
她郁闷地坐在后面,看到那个男人双肩微动,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有爆走的打算,在后头骂道:“帅了不起、有武功了不起、会骑马了不起了?就可以这样取笑人了?于淡定肯定不会像他这样没礼貌的~”
她左看右看,看山看水,就是忍住不看前面,午时打尖吃饭休息时,冷面男还是带着笑意的,墨白怒了:“有那么好笑吗?没听过唱歌唱的不好的人唱歌吗,你不会尊重别人吗?”
邹风一听,收敛起笑容,诚心地说道:“我是爱笑了一点,我有个师弟,成天到晚地都喜欢笑,跟他在一起呆了几年,所以我也很爱笑。”
墨白一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前几天,不都是绷着一张脸?(某兰:“就你那个白痴样,带着你赶路,谁能高兴?”小白:“再白也是你写出来的,作者是原罪,再说,我有那么白吗,我是女主~~女主~~,里面出现的雄性动物都应该喜欢我才是正常的!”某兰一听,囧了,果然作者是原罪,蹲地上画圈圈反思去~小白:“那是我才做的事,杜绝翻版~~于是,某兰默~~)
邹风看到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她不信,笑笑,也不解释,算了,带着她,虽然行程慢了一多半,偶尔有乐子的话,就勉强接受吧~再说,也不能甩了她呀,这么傻这么笨,被别人卖了,肯定还得给别人数银子呢,就当日行一善吧!
墨白看着他用施舍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做了个伟大的决定,此男眼睛长在头顶上,如一只天天开屏的花孔雀,远观还可,不能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潜水看文的亲们,水下的空气可好?
英雄家
墨白此时打定主意,对邹风这只花孔雀敬谢不敏后,下午赶路的时候就开始不说话,靠,装深沉玩沉默~~是人都会~~
邹风骑马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看看,看到她都是闭嘴看花看树看鸟看人的样子,颇觉奇怪,他若有所思:难道她受刺激了?转性了?文静了?
墨白哪想那么多,这几天,光是看风景,早看腻了,开始,行人看到邹风骑马牵她的驴赶路的样子,露出惊奇和打量的眼神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几天过去了,她越来越没感觉了,再加上看不到什么新鲜的东西,觉得无趣的很。
路总是要赶的,话总是要说的,墨白虽不是话唠,但就是没人跟她说话,她每天自说自话,也要叽叽喳喳说上半天,第二天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说话了,只是这次,她开始盘查邹风的祖宗十八代了~好吧,实际上,邹风长的赏心悦目,关键是人家会武功,有侠士风范,是她看了N多武侠电视后,所崇拜的武林高手,梦中情人,如今出现在眼前了,怎么能不让人心生几分亲近之心?
“邹大哥,你祖上姓邹?”墨白一问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不姓邹,还能姓什么?
邹风听到她说话,才放下心来,总算正常了,可是她问的是什么话?心中不悦却还是点点头。
“父母可在,有没有兄弟姐妹?”
“爹娘尚在,只有一个姐姐,嫁人了。”邹风有点皱眉了,这是盘查他呢。
“你娶亲了没有?”墨白问完这句,屏气凝神地等着他回话。
“还没有,”邹风话还没说完~
“太好了!”墨白双脚踩在驴蹬上,站起来欢呼~
邹风回过头来,看着她喜出望外的样子,摇摇头,笑笑,再直视前方。
还没等他回过头去,某只兴奋过度的发春女悲惨地摔下了驴,坐在地上,痛得呲牙裂嘴。
邹风看了眼看热闹的三五个人,再看看摔在地上的人,无力感充斥于胸,就这种人,到哪都是麻烦。他伸手拉她起来,墨白趁势拉住他的手臂,心里呐喊:我的大侠,我来了~想完,往后一看,身后仍是没什么人,自然,没看到熟悉人的影子,有点失望,放开手,伸手拍拍身上的灰尘,爬上了小毛驴。
到了下一个小城,邹风坚持卖了那头小毛驴,雇了辆马车,往皇城而去,把墨白塞进马车后,他才轻吁了口气,总算放心了些。
墨白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颇觉无聊,邹风骑马走在前头,他的是宝马良驹,后面赶马车的只好拼命追赶他,车里头的墨白,被颠得七荤八素,想着保持良好的形象,就没好意思叫。
下马车时,跳下地就没站稳,双脚一软,就往地上摔,邹风刚好下马,皱眉扶着她,看她的样子,知道他自己一心赶路,累到她了。待她站稳后,他放开扶她的手说:“对不住,急着赶回家,因为……再过一个月,我就要成亲了!”
墨白一听,心碎了一地,天啦~为什么她在古代的桃花就这么难开呢?好不容易接近一个小帅,可是,人家要做新郎了,关键是,新娘不是她~(旁白:无良的作者呀,我是女主,你知道不?为啥文里出现的两个男人,都心有所属,不是我的?某兰无话可说,再次默~)
再坐上马车赶路时,墨白可就没有好声气了,动不动就是太快了,不舒服啦,然后一会看到前面有丛花开的不错,要停车折花啦……总之,极尽折腾之意,就是不和邹风说话了。
赶到皇城邹风家时,她走下马车,看到一块大大的牌匾——“武林世家”,旁边的对联上联是:“存满腔正气学先贤”下联:“继百年基业有来者”,墨白一看,挺逗,文不文、武不武的,难道想告诉众人,他们家是文武全才?
门口站着的门房,看到邹风,笑着说道:“少主回来了!”说完,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
墨白挺挺胸,心想,爱看就看,殊不知着男装的她,胸前很不和谐地多了两团肉,看起来很诡异。
另一个门房早就飞奔到后院禀报邹母去了。
邹家的前院,是宽大的庭园,青砖地板,铺的平平的,周围种了些一个半人高的柏树,里面有些小男孩和成年的男子在习武,墨白了然地点点头,原来这邹家是开武馆的。
走进第二进院子,邹风带着她向大厅走去,邹母迎了出来,看着他深情地说:“风儿,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急死娘了,再不回来,就要误了佳期了。”
邹风笑笑,对后面的墨白说:“这是家母。”
墨白甜甜一笑:“伯母好!”
“这是……”
“娘,她叫吴小白,是来皇城寻亲的,呃……是个姑娘。”
邹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邹风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她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就叫你小白吧,既是风儿的朋友,那就先住下,明天再差人去打听你的亲戚可好?”
墨白点点头,心中暗暗发愁,不要说亲戚了,她哪有认识的人呀!
邹父快步走了进来后,爽朗地寒喧,得知她要寻亲,便热心地问道:“你家亲戚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营生的?”
“呃~”正在喝茶的她赶紧将口里的茶咽了下去,眼珠转了转,皱眉想问题。
正好,一个丫头走了进来说道:“少爷最爱吃的刀削面好了,要不要马上开饭?”
“好。”邹父说完,转头还是直视着墨白,而邹风则是看着她直笑。
此处地处北方,越往皇城走,大街上的面食馆越多,她急中生智,大声说道:“我家亲戚人称康师傅,只听说在城里开了家巧面馆。”她一说完,心虚地低下头。暗自想着,康师傅的方便面~好久不吃了,有点想念了,巧面馆,上学时最常吃的一种方便面,拿来用用,不算侵权吧~
邹风忍着笑,说了句:“我去换身衣服。”就走了出去,再不忍着,捧腹大笑。
墨白激动地跟了出去,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是不是也是穿来的?是不是?是不是?”她急切地问着,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说:“你说什么?穿来的?什么意思?”
墨白鄙视道:“不是穿来的,你听到康师傅激动个什么劲,还笑笑笑,笑不死你!”说完,转身进了大厅,心里还是有点沮丧,难道,她刚刚是太期盼在他乡遇个故知了?
邹风看着她,直皱眉,他只是笑她太能瞎掰而已,怎么就惹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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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住进了后院最偏的一个小院子里,独自一个人发霉,除了送吃送喝的一个黄衣丫头,平时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在邹母的坚持下,她倒是从昨天就开始换上了女装,不会梳头的她,用头绳将后面的头发绑个马尾,就算完事了。
傻呆了一天后,第二天,她吃过早饭后,就随意走走,还没到前院,就看到花园的回廊以及路旁小树,全部挂上了红布,墨白看着那些红布,有些哀怨,有些刺眼,邹风刚好从一个院子里出来,墨白才发现,那个院子,大红的双喜红字贴的最多,应该是新房了。
邹风看到她,点头示意一下,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前院去了,墨白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说道:“急色鬼,娶了新媳妇也入不了洞房,哼!”
回到小院,她嘀咕道:“不是还有几天才成亲?怎么到处都是张红结彩?天呐,下场雨吧!淋不湿那些剪纸和红布,哼,到时,看还有没有这么漂亮?”邹风要成亲了,她很失落,就好像破碎了一个梦一样,那个侠士情人梦,还没追赶,就破了~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自己成亲那天,于淡定含笑挑开她的盖头,和她喝合卺酒,结发,原来,古代人这样做了后,就真的是一辈子的事。她从现在开始,竟然开始想于淡定了,想着他温和的笑和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宠溺的眼神,她从来不敢去细想,如果那么温柔地对待,只是因为以前的墨白,她会多伤心?就连现在想到,心还是在隐隐作痛,所以,就是让她现在选择,她也宁愿逃避!
她捂住自己的头,趴在桌子上,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现在,所要面对的,就是新的生活!她苦中做乐,小强精神地说道:“再说了,穿越路上,帅哥美男无数,所以,不要灰心,迟早有一天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可以拐着他游山玩水,周游天下!”说到这里,恶寒了一下,坐马车游天下?算了,不如窝在哪处待着。
她一个人偶尔自说自话,怡然自乐,没事做就出门摧残院子里的竹子,秋天的风吹来,凉风阵阵,将她的白衣,吹得衣襟飘飘。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了的,晋江抽了,所以,没更上,结果,我也不知道,现在才发现,补上~
听大家说水下空气很好,某兰有点绝望,据传资深潜水员长腮了,某兰的心拔凉拔凉的~
但是,长腮是不好看的,所以,亲耐的漂亮美眉们,经常上来换换气吧~
近来很忙,留言都堆了很多没回,每条我都看过了,对不起,我会抽时间回的,谢谢大家的留言,谢谢!
小师弟
八月初八,邹风成亲了,晚上的酒宴,墨白也应邀出席,坐在敞开的庭院里,和一桌不认识的妇人坐在一起,她快速吃好后,也不管菜上没上完,便告罪退席了。
走到暗处,再回头,灯火辉煌,她所站之处,一棵小树上挂着盏走马灯,将她的脸照的明明灭灭。
她总觉得暗处,有打量她的眼光,扭头往回走,却如芒刺在背,再回头,却是无迹可寻。
她干脆大大方方地走回原来站的地方,沉声说了句:“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她疑心自己猜错了时,一个青衫男子,慢慢走了出来,走到她的面前,细细看了她一眼,做揖说道:“我是邹风的小师弟周谦,多有冒犯!”
墨白福身行礼道:“是我鲁莽了,打扰了你在此躲的清静。”
“姑娘真是有趣,知道我是躲出来的,我不善饮酒,故而离席在此避避。”
“那小白不打扰周公子清静了,先行回屋了。”墨白点头示意,正想转身离开。
周谦笑道:“小姐贵姓?貌似也是文雅之人,左右我现在也不想回去,不如和你随意聊聊?”
墨白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方方正正的脸,坦坦荡荡的神情,她心里暗想,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和他聊聊天也是好的,问问皇都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来做?于是点点头,有礼地说道:“我叫吴小白,很高兴认识周公子。”
周谦指着不远处的小亭子说道:“吴小姐请!”
墨白微微颌首,率先入了亭子,落坐后,两个陌生人相对无言,周谦抬头看了看天空,诗性大发:“一轮上弦月,漫天的星星,秋高而气爽,满地黄华,我们来即景联句吧。”
她一听就愣了,联句?五言、七言?限韵的那种?她可不可以晕倒?以前的墨白,听说是会做诗的,这幸亏不是在新安城,她也没有顶着名满新安的才女称号,便坦坦荡荡地说:“我不会。”
说完她就想到,此人不是说是邹风的师弟?怎么这么文绉绉的?疑惑地反问道:“你和邹风同门,学的不是武功?”
“是倒是,不过我身体素弱,练武也只为强身,相对来说武学修为较弱,倒更喜欢苦读诗书。”
墨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会文也不会武,更不会琴棋书画,我只关心民生,喜欢银子,喜听八卦,和周公子,道不同~”
“不相为谋?”周谦含笑问道:“读书为治国,治国,民生民情,最是重要,我也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书生,和吴小姐谈谈家长里短也是件惬意的事。”
墨白哑然一笑,这周谦,修为不是一般的好,也太谦和温润了吧~难道他的名字就寓意他的人——周到有礼谦和?她笑笑说道:“周公子见笑了,我从乌龙国来,倒是极想知道皇都的风土人情的。”
“南边来的?吴小姐斯文秀雅,细看果然比北方佳丽多几分婉约。”
墨白无语了,这周谦,不仅人温和有礼,还善于逢迎拍马,不知道做官了没有,若是做官,必定青云直上~她想到这里,打量了他一下,方巾白玉簪,书生打扮,白扇放在桌面上,云纹白玉佩,月光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便有礼地问道:“周公子可是在朝做官?”
“家父在朝中为官,今年秋试,我欲下场试试。”
“官宦世家?”
“算是吧!”
墨白一听,就羡慕啊,她要是没穿越,也打算考公务员来着,虽然机会微乎其微,还是想试试,狗腿地说道:“难怪你这么有才,家教好啊!”
周谦起身背过身去,双肩耸动,无声地大笑。
墨白再狗腿地说道:“你们家缺不缺人手,薪金好不好?你缺不缺贴身丫头,缺的话请我吧,洗衣做饭,劈柴烧火,养鸡养鸭,我什么都会做。”
“你孤身一人来皇都谋生的?”说这句的时候,极力忍住笑,果然如邹风所说,是一活宝~
墨白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是来寻亲的,可是寻着的机会渺茫,所以谋生要紧!”说完,眼泛水光,装作孤苦伶仃的样子,抬头看向天空的弯月,瞎掰无罪,生存第一,她如此心安理得地想着。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墨白急忙说道,她哪有什么亲戚,不过是随口瞎掰的,怕他生疑,自动补充道:“邹伯父答应帮我寻了。”
周谦也不再纠缠,只是有礼地说道:“我明天差人来接你!”刚说完,看到远远的,一群人往这边移动,他笑着说道:“怕是闹洞房的,吴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可以去么?”
“好像不可以吧,没看到过女客闹过洞房。”
墨白本来还想去凑个热闹的,听到此句,还是做罢,便福身说道:“那我先告退了!”
周谦有礼地点头说道:“吴小姐请自便!”
墨白刚走,暗处的树丛里又走出一身着灰白衣袍的男子,周谦说道:“师兄,她很有趣!”
“你少打什么鬼主意!”
“师兄怕了?对自己没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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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墨白照例吃过早饭,就到竹林里,踩着落下的竹叶玩,兴起,就在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拿起在竹子上刻了几个字:“吴小白到此一游”,写完,觉得又幼稚,又不好意思,虽说现在是很细的几条线,不明显,竹子长开了,就会变得很明显的,后悔却又无法可想,果然,她不是一个文明的现代人。
一身暗红的邹风和一身红衣的新妇并肩走来,新媳妇娇小可人,走进竹林时,踩进一个小坑,站立不稳,邹风伸手扶住她,顺势将手放在她的腰间,扶着她走路。
待停在她的面前,墨白仔细看了新娘子一眼,鹅蛋脸,眉目如画,此时淡施脂粉,娇俏可人,颇有南方女子的柔媚,更难得的是,双颊染上红晕,以及将全身的重量靠在邹风身上的样子,让人很不纯洁地想到昨晚的战况~~~
墨白想到这里,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说道:“邹大哥、邹大嫂,你们找我有事?”
邹风亲昵地对唐芸香说道:“芸儿,这是小白妹妹。”
唐芸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小白妹妹果然是个美人。”
墨白一听,就窘了,这是什么状态?难道她多日没照镜子,她就变得不修边幅也漂亮了?不管怎么说,女人,还是很喜欢别人称赞她美貌的,但是,如果赞她的那个人本来是个美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墨白不自然地笑笑说道:“邹大嫂才是风华绝代,邹大哥真有福气,得此佳人,难怪急着从边关回来,急着抱得佳人归!”
唐芸香娇羞一笑,邹风虽也有些不好意思,却是自豪地一笑,说道:“小师弟在前厅等着你呢,听他说你想到他的府上去?”
墨白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承蒙邹大哥相救,寻亲是件不容易的事,万一长久没找到怎么办?昨晚巧遇周公子,到他府上做个丫头谋生也是好的。”
邹风“扑哧”一笑,仿佛听了个笑话似的看着她,墨白怯怯地说道:“其实……其实……,我会做很多事的。”
“嗯,这个事情还是让小师弟去考查吧,既然你想去周府,那就随我到前厅去吧。”
来到前厅,周谦一个人在悠闲地喝着茶,嘴角含笑,看着她进来了,抬眼将她打量了一遍,才痞笑着说道:“原来吴小姐还是个美人~”
墨白很想发脾气,至于吗?她不就是粗衣素颜,也没梳个象样的发式,就被他们嘲讽?她大大咧咧地一笑,附和着说道:“那是,周公子昨晚和我聊了会天,www奇Qisuu書com网他说猪圈里的老母猪在他看来最是慈眉善目,非常好看的。”
周谦“噗”地一声吐出了口中的茶,邹风大笑着说道:“没想到小师弟的喜好是圈里的母猪,过段时间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头?”
周谦恼怒地看着墨白,她则是转过头去,看着厅侧大屏风上的松鹤延年图,唐芸香是大家小姐,用手绢捂着嘴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邹风是语不惊死人势不休,他再补充说道:“相府可是什么都有,往年送的寿礼,你也没放在眼里,今年可好了,总算知道你喜欢什么了。”
周谦不自然地笑笑,不再说话,几天后,皇城盛传,宰相家的三公子至今不娶,也不让家里订亲,是因为喜欢老母猪~~(当然,这是后话~)
墨白见周谦不说话了,知道她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了,狗腿地说道:“原来是宰相家的公子,能到府上当差,真是三生有幸!”
“吴小姐,我正缺个贴~身~丫~头~”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墨白一笑:“好啊,不要叫我吴小姐了,听着怪不舒服的,叫我小白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那就好,如果你兼职暖床的话,薪金更高。”说完,他看了眼屏风,里面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茶杯掉地上摔破了一样。
墨白听到异响,就要到屏风后面看去,邹风急忙拦下她说道:“定是老鼠上窜下跳打碎了东西,不必理会!”
周谦笑着说道:“邹府的老鼠硕大无比,在皇城那是很有名气的。”
墨白听的一头雾水~
他话锋一转:“小白,我那个提议怎么样?”
“什么?”
“暖床!”
墨白直视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嗯,没定亲,没娶妾,貌似还不错,周正的长相,显赫的家世,可以考虑,刚想着答应,又想到了于淡定,那个笑容满面,如阳光般灿烂的人,绝不像眼前这个,虽笑,也是满腹诡计的那种,像昨晚那么正派端庄,此刻又无迹可寻,想到此,摇摇头,坚定地说:“我只做丫头,不做侍妾!”
周谦一听此言,更乐了,面上却是好像很勉强地说道:“那好吧~”
直到和周谦坐上了马车,墨白还不时回头看看邹家,她总觉得那里有熟悉的人熟悉的目光在注视她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康师傅的方便面~好久不吃了,有点想念了,巧面馆,上学时最常吃的一种方便面,拿来用用,不算侵权吧~
两种不同的方便面~只是借用一下名字而已~话说巧面馆被统一收购后,我就不爱吃了~
好些亲的评论都很有才,尤其是ghost_shcity的评:“潜如水底发现水底下的风光好呀。鲨鱼自从用了于兰牌牙膏后,牙齿又白又亮。海马说喜欢于淡定,结果被珊瑚鱼抽了一巴掌;虎鲨为了墨白好看还是夏菱好看的问题和座头鲸对抽了起来;墨鱼大吼一声:“孙俊是我的!”结果换来众鱼一顿暴打:“你丫的找抽呢,谁不知道孙俊是邹风的!!”水底一片混乱,为了安全着想,潜水还是有危险的。(算了,我就冒个泡好了。“噗”)”实在是太有才了!
嫖妓(改错字)
周谦带着墨白,快到宰相府的时候,她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丫头不能和你同乘一辆马车?”
“原则上是这样的。”
“那我下去吧!”墨白暗想还是不要太出格的好,再加上这个周谦,喜怒不定,正人君子是他,貌似小人也是他~
周谦诡异地笑道:“不必!”
到了门口,周谦率先跳下马车,墨白探出一个头,看到了朱漆的厚重大门和两旁的大石狮子,果然是~~高门大户。
周谦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再带着她进了门,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前院偏西边的一个院子,两层的小楼,楼下是一间小厅,一间大卧房,楼上,就是一间大书房,一排一排的书架子,上面堆满了书。
周谦带着她楼上楼下走了一圈,指着卧房西北角上的榻说:“以后你就睡那里。”
墨白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就这里?男女授受不亲吧!”
“贴身丫头和公子爷,早就是说不清的。”周谦好笑地看着她。
“那你原来的贴身丫头呢?”
“原来?我是谦谦君子,怎么会毁人清誉呢,自然用的是小厮。”
墨白磨牙说道:“那你就不怕毁了我的?”
“不怕,大不了我负责就是了,”说着,坏坏地一笑:“你看看我,相貌堂堂,未娶妻没纳妾,谦恭有礼,是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亲戚,终身无靠了。”
墨白抱着包袱后退了两步,疑惑地问道:“你娶不到媳妇?呃~”下半句被她咽了下去,其实她是想说:“所以才找我滥竽充数?”不过,终是没有说出来,她虽不是绝色佳人,没才有点貌,好歹,比滥竽头还是要好太多了。
“不是,事实上,保媒说亲的,快把我家的门槛踩烂了。”
“那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因为你好玩呀!”周谦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和你过一辈子挺好的,起码不会闷。”
墨白怒了,她堂堂一个大美女,竟然沦为一个玩具了,这个变态男,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不知道咱穿越女的厉害了~
虽然,周谦看起来坏坏的,但良心也不全被狗吃了,当然,说的那些话,不是当真的,没一会儿,一个名唤秋菊的小丫头走了进来,领着墨白到主楼的另一间卧房里,给她梳头,打扮,并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衣服,插上了几枝小银簪,梳好后,再将脑后的头发,用头绳固定下来,系起来,墨白看向镜内,模糊地看到了她的影子,被这么一收拾,她还是相当耐看的,自我感觉良好。
再出现在周谦面前,他眼睛一亮,点点头说:“小白,看样子,你连自己都打理不好,能服侍我吗?”
“可以……”墨白说的也不是那么肯定,尽力吧~
周谦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墨白放下心来,第二天早上,等她起来时,日头升得老高,秋菊进来给她梳好头发,还服侍她梳洗,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到周谦房中,得知他在书房,她又上了楼。
周谦坐在临窗的书桌前埋头苦读,间或用笔写下些心得在书上,墨白走上前,笨手笨脚地磨墨,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笑笑说道:“脂粉不施?也是佳人,不如我陪你去买胭脂,好不好?”
“公子不要读书?”
“小生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就是不读书,一样中状元!”
墨白撇撇嘴,不以为然。
出了门,周谦一身宝蓝色衣服和一身紫衣的墨白招摇地走在大街上,他的手里,还摇着把白扇,上面画的是一幅泼墨山水画,墨白看了一眼,嗯,风流才子果然爱摇扇,秋天的午后,太阳有点毒,摇扇的周谦倒没什么,她觉得有些热。
墨白厚着脸皮说道:“把你的扇子借给我扇扇?”
“不行~十二月吧,那个时候,我不用的时候送给你,怎么样?上面的画可是当今画圣夏柏的真迹。”
“值钱不?”
“值,当的话,最起码值五百两。”
墨白一听说有白花花的银子,再看着那把扇子,眼冒红心~
走到一个路口,周谦拉着她停了下来,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用扇子帮她扇了好一会儿风,才体贴地说道:“小白,再走不远,就是胭脂铺了,不用急,一会儿就到了。”
街边卖字画的一个书生嘀咕道:“那不是不近女色的周三公子吗?怎地今天携一个姑娘出游?”
买字画的中年男回头看了一眼:“可不是,他三天两头在大街上晃悠,有个姑娘仰慕他,扔了块帕子在他手上,他反手摔在地上,立马找了个店要水洗手,今天怎么还主动给人家姑娘擦汗?”
“昨天,我还听说,周三公子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老母猪~”
“听说,就是此女说的~”
“天下红雨了?周三公子转性了?”没一会儿,那个路口摆摊的,买东西的围在了一堆,说着周三公子的闲言碎语。
到了胭脂铺,掌柜赛金花将上好的胭脂都拿了出来,墨白皱眉看着,并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她一向不用这些,所以也不知道要选些什么,周谦细细地闻过后,只选了一款茉莉香的白粉,付过银子后,和她一起走出了铺子。
第三天,周谦陪她上首饰店选了些她喜欢的样式,打金银首饰;
第四天,周谦陪她去玉饰店买玉饰;
第五天,周谦陪她去一家老店吃皇城的特色小吃;
第六天……
就这样,墨白在周府安定了下来,与其说她是一个丫头,不如说她是一个闲杂人员,福利超好,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还要去大街上晃荡一圈,买些好吃、好玩、好看的。
半个月过去了,周谦参加秋闱的前一天晚上,让她换上男装,偷偷地从后门出去,逛最红的万春楼。
走进包厢,周谦让老鸨多带些姑娘过来待选,还挤眉对墨白说道:“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小白也试试吧。”
墨白撇撇嘴:“姑娘嫖姑娘?亏你想的出来。”说完,低头不说话。
周谦笑笑:“不如,下次带你去象姑堂?”
“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和万春楼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是小伙子而已!”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吧!”鸭店?墨白流口水,美男,我来了~
周谦闷闷地说了句:“你是不是女人?”
墨白拍了拍胸口说:“如假包换!”说完,拍得太重,咳了几声。
周谦看她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红了脸,正好,老鸨带着十二个身材匀称的姑娘走了过来,墨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美色当前,呵呵,不嫖白不嫖~
她上前一步,拉拉这个的小手,摸摸那个的小脸蛋,终于找到两个长相清秀,年龄较小,还会红脸不好意思的女子,就点了那两个。
周谦笑着说道:“给我也找两个吧。”
墨白又看了一圈,找了两个热情的丰胸肥臀的女人。
都坐定后,墨白左右逢源,极尽调戏之意,不过也仅限于摸摸人家小姑娘的小手和小脸,那一边的周谦,没一会儿就发脾气了,原因竟然是他右边红衣女子靠在了他的身上,他嫌弃地用帕子擦着被摸过的手臂,墨白坦然一笑:“周公子,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完,哈哈大笑,原来,周谦的弱点是有洁癖,要不然就是不好女色~是不是喜欢男人?下次去相姑堂好好观察一下~
花酒没喝成,周谦就带着墨白灰溜溜地回了府,推门走进他的卧房,灯便点了起来,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端坐在房子中间的圆桌旁。
周谦做揖说道:“母亲怎么过来了?有事召孩儿过去也就是了,怎地亲自过来了?”
“没什么,总不见你领上次带回来的姑娘过去见我,我就自己过来看看。”说完,凌厉地看了墨白一眼。
墨白一听,扯到她了,就往周谦身后藏了藏,周谦退开一步,将她推到周母面前,大声地说道:“就是她了,儿子今晚带她出去走了一圈,因此让她着了男装。”
“去妓院喝花酒了吧?”周母温和地问着,双眼直视墨白,如果眼光能杀人,她定将尸骨不存。
“母亲大人英明!不过,我们就是进去看了看,并不曾真的喝。”
“荒唐!明天就是秋闱了,还不好好准备一下?”说完,脸色稍好一些。
“是,孩儿知错了。”
“嗯,来人,将这个姑娘带下去,打扮好了再带过来。”周母显然对墨白是圆是扁更感兴趣一些。
墨白进了自己房间,换好衣服,让人梳好头发,打扮好了,磨磨蹭蹭地走到周母跟前,福身说道:“给老夫人请安!”
周母看了她一眼,清清爽爽的,还好~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家谦儿,自小不近女色,和你亲近,你就该劝着他些,不要由着他的性子,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一年半载,你生下孩子,周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一席话,墨白听得云里雾里,周谦脸也是一红,周母见他们两个尴尬的样子,以为事已成了大半,便不再追究前事,高兴地离去。
周母一走,墨白嚷道:“我不要给你做侍妾!”
周谦一愣,随即逗她道:“不好么?”
“不好,很不好,我不喜欢你!”墨白一口气说完,周谦的脸色有些暗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的文,虫子较多,希望大家帮忙捉虫~
巧面馆
秋闱一过,周谦更闲了,没事人似的,成天带着墨白在大街上瞎晃,墨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他自大好呢,还是后台硬,一点也不担心考试结果,不像她,一考完,就东翻西翻,然后找到正确答案无数,错的太多了,就怕不及格,这古人,就是心理素质好啊,墨白如是想着。
好在,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看到好东西,她可以不计价格,直接买下,反正,有人掏钱~她也贪吃,常拉着周谦,把城里有点名气的酒楼饭馆,地摊小吃都吃了个遍。
墨白一直记挂着象姑馆,记挂着周谦,到底是喜欢男色还是女色,总是不时地在他耳边嘀咕,问他:“什么时候去象姑馆?”
周谦见她这样积极,反倒有点犹豫不决,到底,在九月初的一天午后,带着身着男装的她去了。
绕过几条小巷,七拐八拐,停在一座大院子前,门口的牌匾上书“象姑馆”,上面挂了朵红花,丝质的红布将牌匾上的字遮了起来,若隐若现。
墨白和周谦并肩走了进去,一个中年美男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说道:“两位公子爷好早,里面请!”周谦顺手给了他一锭银子说道:“上好的包间,把你们楼里最好的小倌都叫过来。”
“好咧~”说完冲楼上的龟公说了声:“带两位公子爷去花容月色房。”
走在楼梯上,墨白四处打量,和万春楼不同的是,虽然也有盆景垂纱,但是色调偏冷,照旧进包厢,照旧有人带了一群人进来让他们挑选,只不过,这次带来的是男人~
墨白抬头看了一眼,双眼发亮,这些男人,个个都是清秀漂亮之辈,有的比万春楼的那些姑娘还要漂亮,看样子,男妓比女妓更难混啊~
当她看到有几个男人手捏兰花指,还有人用手帕轻捂住口鼻时,墨白还是不厚道地喷了,看样子,象姑馆的服务对象是男人,和万春楼的姑娘一样,都是被压的~受啊~
这次,她没有上前,只是拣着挑了四个干净秀气的男人,坐定后,墨白不管身边的两个男人,死命盯着周谦,见他随意坐着,男妓也没女妓那般粘人,她坏坏地一笑:“我是带我兄弟来开荤的,我这个兄弟,害羞的很,谁能留下他过夜,重重有赏~”
这下子,四个男倌目标一致,全都扑向了周谦,只不过,这次周谦早注意到了,待这几个扑到椅子上,他早就跃到了椅子后面,看着墨白直摇头。
墨白站了起来,身量小的她觉得气势不够,又站到了椅子上,振臂高呼:“上啊,谁让我家兄弟破例,就赎了谁~”
这下子,不甚宽敞的包厢,五个男人在玩老鼠捉猫的游戏,墨白站在椅子上,一会儿说这个慢了,一会儿说那个偏了……
周谦跑了一会儿,跳上了墨白的椅子,大喝一声:“都停下。”
那四个小倌也吃不准,到底谁说话更算话一些,倒是都停了下来,喘着气,各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谦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墨白回首,巧笑着轻说道:“我当然是女人,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人?不爱女人也不喜男色~”
周谦气结,好男色?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女色?他还从来没想过~他看了她一眼,见她平静如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刚刚惊世骇俗的话语并不是她说的,本想置之不理,却还是解释道:“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些人不干净而已~”
墨白叹了口气,原来这人有洁癖,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邹风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到并肩站在椅子上的周谦和墨白,一愣,随即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倒是新鲜,敢情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到这里来寻乐子了。”
“到这里来,到底还是让你寻着了。”周谦淡笑着说道。
邹风脸色如常,不置可否。
墨白轻轻巧巧地说:“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今天是够乐的了。”
周谦看着她,真是没良心的人,寻他开心呢。
邹风见这两个人神色各异,一个高兴,一个沮丧,笑着说道:“我来这里,是要告诉小白一个好消息,你家亲戚康师傅,找到了,他在南门口开了家巧面馆,和你所说的一丝不差,你要不要去看看。”
墨白一听,焉了,芝麻掉进针眼了,还真是巧了,难道那个人也是穿的?再说眼前这阵势,也容不得她说不去呀。
想通了,她笑笑说道:“那去看看吧。”
周谦挑眉看了眼邹风,但笑不语。
邹风骑马走在前头,周谦和墨白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墨白细想:胡说了一个名字,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家店,这么一个人,虽说一定不是她的亲戚,不过,说不定,是同穿之人,所以还是相当地快乐的。
下车,抬头,“巧面馆”三个字龙飞凤舞,崭新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中泛着冷冷的光。
店铺是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两三个客人,邹风冲收拾碗筷的中年妇女说道:“吴大婶,我来找你们当家的。”回头对墨白说道:“她丈夫吴康,面点做的极好,人称康师傅。”
没一会儿,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略有些胖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眼邹风,问道:“请问是谁找我?”
墨白不好意思地上前一步:“是我,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福满多、今麦郎?”
“福满多?好名字,今卖郎?这没有吧,我家的十个儿子,都是我和老伴含辛茹苦地养大成人的。”
墨白听完,一头黑线,敢情,他家的儿子也满多的,看样子,此人百分之百地非穿人士,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呢?她看着他,凝神细想,百思不得其解。
再回头,邹风一脸平静,周谦则是眉眼含笑,双唇紧抿,似在努力忍着笑一般。
吴康看着她说:“听邹少爷说你找我?你就是我堂兄弟的孩子吴小白吧?”
墨白一听,奇了怪了,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连这也能对上号?再说,就是原来的身体,也不带这样的呀,原来的身体可是叫墨白。
吴大婶出来了一阵子了,听吴康这么一说,立马上前一步:“孩子,你受苦了,难为你这么大老远地找来了,别担心,今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墨白哭笑不得,这也太扯了吧,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周谦笑着说道:“小白,你高兴傻了?找到亲人,是件多好的事啊。”
墨白横了他一眼,她不知道怎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喜极而泣?还是喜笑颜开?这两种她都做不到,直觉得太诡异了,让人怀疑~
“小白,你婶子没生女儿,以后,就当你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一样。”
墨白挣脱了她的手,往后走了两步,白捡来的亲戚?会不会有阴谋?她假笑两声说道:“婶子,我在宰相府做丫头挺好的,既然找到了你们,本是想和你们住在一起的,只是,又怕加重你们的负担,我还是继续留在宰相府做丫头好了,有时间再回来看看你们,也是一样的。”说完,又往周谦身边走了走。
周谦满意地一笑,说道:“正是,我习惯她服侍了,换人,还真不习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意咬重了服侍这两个字的音。
“这……”吴康抓耳挠腮,不知道要说什么。
邹风好整以暇,找了个位置坐着冷眼旁观。
墨白不等他再说什么,急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就独自一个人快步往门外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周谦跟着她上了车后,发现她不高兴,小心地问道:“你怎么啦?”
“我是不是很容易被骗?”墨白无精打采地问道。
“还好。”
“我想听实话。”墨白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可也说不上哪儿不对,最起码,她绝没有那样的一个亲戚,再说这认亲,也太简单了吧,顺利地让人生疑。
周谦凝神,不再笑嘻嘻,安慰她道:“找到亲戚总是好的,再说有人疼,有人关心,也是好的。”
墨白低头不语,她细细思量,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对,直觉得她的人生,似有人在操纵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更晚了!
一天最多一更,一般情况下,偶有错别了,会等到下次更新时一起改,这样,就不会造成伪更的现象,可是,有的地方,让人产生岐义,就会在发现错误时就改,所以,如果偶有伪更现象,请大家谅解~
治洁癖
墨白自从觉得认亲那件事情过于古怪后,就有点闷闷不乐,静不下心来,天天待在宰相府,人也懒散了许多,再不愿意四处走走逛逛了。
她经常观察周谦,这人的房间,一天最起码打扫五次以上,书房三次以上,并且,每次打扫,都是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的那种,墨白在他的房间看了一圈,纤尘不染,木制家具都擦得发亮,不由地皱眉,做个下人还真是不容易呀。
周谦读书写字,或是抚琴下棋,墨白都跟着,发现他拿什么东西时,都是格外注意,有一次,一个茶杯因为沾了点水渍,他竟然就大发脾气,她看得直叹气,一个男人如此讲究,实在有点娘们;再看看他方正阳光帅气的脸,她更是惋惜,人不可貌相~
墨白观察了几天,觉得他过分的爱干净真的是有点病态,于是想方设法地让他接触些不干净的东西。她经常身着白衣在府里上窜下跳,东游西荡,弄的衣服黑不溜秋的,再往他身边蹭。
周谦每次都皱眉看着她,与她保持适度的距离,偶尔也会被她得手,只是,蹭的次数多了,他倒不是那么在意了。
东游西荡是个好习惯,墨白发现了府中一侧的下人房旁边,有几个小孩天天在玩泥巴,她跃跃欲试,与这群小毛孩比试玩泥巴的功力。
其实就是把泥巴揉好后,做成一个盆的样子,底部尽量薄一些,反过来扔到地上时,看谁的盆底破的洞大一些,大者为胜。
墨白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子心性的人,加之,一直在城市里长大,与泥巴的接触还是很少的,所以,在她无聊的古代生活中,觉得这个游戏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之她毕竟是大人,心智心思比起小孩子来,还是要聪明多了,力道也要大一些,掌握了规则后,她几乎成了常胜将军,玩了一两个时辰也不嫌累和无聊,和小孩子在一起,童言稚语,玩笑嬉戏,打成一片,墨白直感叹,她就是选错了专业呀,早知道选幼师,多好~
周谦找到她的时候,她一身是泥,连脸上头上都溅了些碎泥巴,笑容灿烂,极富感染力,让他也不知不觉地微笑着看着她,而忽略了她身上的泥巴。
墨白看到他来了,冲他一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故意拉着他的手说:“公子怎么也过来了?”
周谦笑笑说道:“大半天没看到你,觉得有点闷,就出来逛逛,没想到大老远听到你的笑声,就过来看看。”
墨白见他对自己的满是泥巴的手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惊讶,暗暗心喜,另一只也伸到了他的胳膊上,拉着他走到她刚刚玩泥巴的地方,放开手,蹲下说道:“你也来,挺好玩的。”
周谦笑着退开了两步,仿佛此时才想起来似的皱眉说道:“别玩了,怪脏的,再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喜欢玩这个?”
“童心,要保持一颗童心,这样永远不会老~”墨白脱口而出,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语。
“跟这个有关系吗?”
“玩泥巴是童趣,你小时候没玩过?”
周谦摇摇头,他小时候总是生病,吃的用的,皆是洁净之物,自然和玩泥巴扯不上边。
墨白看了看旁边的小泥潭,恶作剧地走了过去,把黄泥水直往他身上泼。
周谦闪避不及,白衣上到底是沾了不少泥水,墨白见他恼了,又忙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对他说道:“你看,脏了就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会换身衣服洗净双手,也就是了。”
周谦本来想马上回房换干净衣服洗澡的,被她这么一拽,挣了挣,没挣脱,也没有强用力,挑眉,苦笑着说道:“你和他还真像,都是这样惹人讨厌!”
“他,谁呀,谁还让你接触脏东西来着。”墨白立刻对这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宰相府的三公子,还是很有权势的。
周谦听她这么一问,面色一变,扭头甩开她的手就走,力道大的让她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她嘿嘿一笑,踩到某人的痛脚了。她快步走着,跟在周谦身后,看到他走到院子里时,唤人打水,然后“砰”地一声关了门,把她拒之门外。
墨白摊开自己满是泥的手,摇摇头,进了自己的房间,细细洗净脸和手后,随手抓了块小点心,细细吃着。没过多久,周谦就站在了敞开的门口,含笑看着她吃点心的样子,只不过,看到她的手时,略皱了一下眉。
墨白没忽略他这么细小的一个小动作,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那块点心塞进嘴巴后,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摊开,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给老师检查时一样,调皮地说道:“你看,洗干净了的哦?”
周谦掏出帕子,下意识地擦净了她嘴巴和手上的点心屑,擦干净了,才发现她在愣愣地看着他,他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扭头就走,再次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关在了门外。
墨白站在门前,想伸手敲门,到底觉得不好意思,刚刚的情景,实在是有点暧昧,她想着也有点不自在起来。突然间就想起了于淡定的吻,温温软软的感觉,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他发呆。
周谦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发呆的她,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相公呢。”墨白无意识地说道,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脸像火一般地烧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样子,脸色微暗,笑着说道:“既然有相公,怎么不好好在夫家待着?”
“我也不知道。”说完,低头,如果他爱的只是她的影子,虽然是她占了别人的身体,不继承她的感情,有点不厚道,可是她对感情,也是真的有种偏执,不纯粹的爱,不要也罢,毕竟人的一生,可遇到、可爱的人,并不是真的只有一个吧,想到这里,她也有点迟疑,毕竟在此之前,她也没有爱过,她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少机会用心去爱……
看着迷茫的她,周谦无奈地笑笑说道:“都过了午饭时间了,我们吃饭吧。”
“好!”墨白丢开那些烦恼,“嗖”地一下站起来,快步往旁边的饭厅走去。
下人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上菜摆饭,墨白抢先坐下说道:“快来吃啊,饿死了。”说完率先夹菜吃饭。
周谦看着狼吞虎咽的她,直摇头,以前他一个人吃饭,菜是慢慢上的,尤其是天气冷的时候,现在,因为和她一起吃饭,每次都是将菜一起上齐了才吃,以她吃饭的速度,菜大概没上到五个,就吃完了。
墨白看着他慢慢腾腾吃饭的样子,再看了看他白皙的双手,以及新换的青灰衣裳,突然间说了句:“你看,其实衣服脏了可以洗,手脏了也可以洗干净,能快乐时尽情快乐,老是去想干不干净,也没什么意义,反正脏了可以洗嘛。”
周谦一愣,马上就想明白过来了,她这是在帮他呢,其实和她在一起久了,看到她邋遢的样子多了,他倒觉得对人没那么敏感了,对脏的东西,也不若以前那般讨厌了。
他谦和地一笑,说道:“明天,我们去城外走走,你那么喜欢玩,应该会喜欢的。”
“好!”墨白也有好几天没出去了,前段时间,跟他在一起,四处逛,性子更野了,毕竟,宅,只是无奈之举~
深秋的北方,霜寒露重,大早上的起来时,墨白直呵手。
周谦看到她不耐寒的样子,转头对跟他的小厮说道:“告诉管事的,让她们今晚找人来给小白量体裁衣,明天后天的,先赶制一套厚一点的棉衣出来。”
墨白一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我穿的就是夹棉的。”听她说完,大家忽略~没人理她。
这次,她一个人坐马车,周谦骑马,到了郊外,看到田间地头,堆着高高的麦杆,她大笑着上前,抽出些,当箭用,横平拿着,描准,一根一根往他身上扔,他也不闲不避,含笑看着她。
地里的白菜,远远的看到有人在收,这和南方是不大相同,南方的白菜是在地里过冬的,毕竟,不会结冰,下雪也就两三天的事。
扔完了手上的麦杆,又蹲下抓土扔他,周谦东闪西避,始终打不到他。
墨白抓了一把土,笑着逼近他,快靠近他时,飞奔着朝他跑去,他本想避开的,又怕她扑空摔跤,正在迟疑,她却踩到一高低不平的一坨土上,朝他摔了过去,他上前一步,将她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墨白顺势将手上的泥巴全擦在了他的身上。
周谦觉察到她孩子气的动作,也不管,只是抱的更紧了,墨白做完这些,抬头看到他戏谑的脸,才不好意思地挣扎着站起来说道:“那个,我只是……只是不小心,谢谢你了。”
“嗯?”周谦语调上扬,痞笑着说道:“太伤人心了,我还以为小白想通了,对我投怀送抱呢。”
她一听,脸就红了,恼怒地说道:“才不是呢!”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在心里暗暗骂他:“死色鬼,坏小子~”
周谦看了看身上的泥印,竟觉得分外好看,笑着走上前说:“要不要骑马四处看看?”
墨白摇摇头:“我不会。”说完看了看不远处直喷热气的黑马,羡慕极了,其实她也想尝尝策马驰风的感觉,和邹风赶路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再加上对大侠的敬仰,觉得他高高在上,有点不好接近的感觉,所以,那时也就没有骑马的欲望。
“我带你骑好不好?”周谦充满期待地问道。
“呃~”迟疑了一会儿,好奇好胜心占了优势,胸脯一挺,不就是共乘一骑?她是现代人,其实也没什么,高高兴兴地应了句:“好!”
周谦扶她上马后,自己踩着马蹬,姿态潇洒地一跃而上,双手上前,半抱着她,握住缰绳,手一抖,说了句:“驾!”马就飞快地跑了起来。
墨白吓得真往后仰,靠在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左手,一颠一颠的马背,吓得她的冷汗都出来了,大声嚷道:“快停下!”
周谦认命地停下来,她大声说道:“我要下去。”
扶她下来后,她扭头不理他,朝远处的马车方向走去,周谦骑马跟在她身后,见她上了车,便吩咐人赶车往城里走,远处,一骑枣红马飞奔着走在他们的前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如果没有二更,明天会二更的,补昨天没更的~
大家不要霸王我,码字需要动力~
打斗
回到府里,刚走进房间,周谦眼尖地看到了一张纸条张狂地摆在桌子上,上书:“黄昏,城南春秋亭。”他了然地一笑,过后却有些寂寞。
墨白一把抢过去,看完后,才想起来,周谦也是会武功的,这字条,应该是较量、决斗之类的吧,她兴奋地说道:“带我一起去吧,带我一起去吧,我也开开眼界,看看江湖中人打斗是什么样子的。”
周谦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二师兄约我叙旧,你去不方便,明天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啊,不是较量?也不是决斗?”墨白有些失望,她穿来至今,无趣极了,没有接触到皇亲贵族也就罢了,那些人除了有权有钱,没什么特别的。好不容易接触到会武功的,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江湖是啥样的,不免有些遗憾。
周谦瞪了她一眼,说道:“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墨白忙撇清,他越是这样说,她反而越好奇,心里盘算着怎么过去看才不会被发现,抬头看天,日正当午,用过午饭后,她就悄悄地溜出了府,到大街上雇了辆马车,直奔城南春秋亭。
春秋亭依山而建,亭前是官道,一侧傍山,另一侧是一块平坦的草地。榜山的一边有密密的树林和灌木丛,偷听偷看的绝佳场所,只是这个季节,树叶都掉光了,效果难免差了些。
墨白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蹲在离的稍远些的灌木丛里,黄昏时,光线稍暗,还是有很好的隐蔽效果的。
春秋亭是个送别的场所,自她藏好后,也看到有一拨人在亭子里稍坐话别。
黄昏,周谦仍是上午那身衣服,骑马过来,下马后,就坐进了亭子里。过了一会儿,远远的有两个人骑马过来,一白一红的两匹马,分外好看,看清楚来的两个人,竟然是于淡定和邹风,她大吃一惊,她用牙咬着下唇,直到嘴巴里有血腥味了才放开,而捏着衣角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心空了一大块,还是觉得刺痛,原来,他们三个人就是这样耍她玩的。
周谦站起来,拱手做揖说道:“大师兄、二师兄。”
邹风淡淡一笑,看到他衣服上很明显的泥手印,大笑着说道:“没想到爱洁成癖的周三公子,穿着脏衣服四处逛。”
于淡定一听这句,就有些火大地冲他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周谦打着哈哈问道。
听到这话,于淡定气得脸都青了,闷声说道:“我明天会到你府上接你二师嫂,我~的~娘~子~回去。”
周谦脸色微变,马上痞笑着说道:“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
“你的学问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好的,当初只是让你去试试她的才学而已,没让你带她回家。”于淡定暴跳如雷地说道。
“师兄也知道那是你的娘子,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她,还让我来试探,结果她无才无学,好像和你记忆中的娘子不是一个人吧,今天又何必再来接她?”
于淡定一时语塞,她是谁,真的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她,他到底爱不爱~既然爱,又何必计较呢,那事,原就是他错了。今天,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他真得气的肺都炸了。他看了周谦一眼,冷静地说道:“我爱她,不会再去纠结她是谁,倒是你,穿着被她摸脏的衣服出来,想干嘛?”
周谦凉凉地说道:“我不觉得脏,我觉得挺好看的。”
邹风一见形势不对,笑着圆场道:“昔日我们师从一人,在玉秀峰练武习文,情同手足,小师弟,你的洁癖源于二师弟,现在被她娘子治好了,不也是挺好的?”
于淡定听了默默无语,当年,他偷来山下尼姑庵内的两块缠脚布放在他的被窝里,让他睡了一个晚上,这事,让素来爱洁的小师弟几成病态,生人勿近,确实做的不对,两相抵消,现在,他虽然真的很在意他抱了他的娘子,他对自己,是真的没多少信心了,为免节外生枝,是真的很想早点带她回家。
他站起来,对着周谦做揖赔罪:“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这段时间,也谢谢你照顾我的娘子!”
“不必,我更想和你公平竞争。”说完,面上有几分玩笑之色,也有几分认真。
于淡定听到这句就激动了:“她是我的娘子,你不觉得太荒谬了?”
“可是你们不是还没有夫妻之实,有什么不可以的?”周谦火上浇油,斯文地说道。
“她告诉你的。”于淡定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很痛,也许,他做了这么多,还是得不到她的真心。
周谦懒懒地说道:“你自己说的,那天大师兄洞房花烛夜,我们在屋顶,喝酒听房,后来,你心情不大好,我们另找个地方,你把自己灌醉了时说的。”
邹风气急败坏地插进来问道:“你们听了多少?”
周谦坏笑着说道:“差不多全套!”
邹风的拳一捏,刚想动手,于淡定的拳头就打了过来,直击周谦的面门,他笑着后退几步,不怕死地大说道:“让小白自己来选不是更好?除非你对自己没信心。”
“小师弟,今天我非要痛痛快快地揍你一顿不可,兄弟妻,岂可戏?”说完,就拳脚招呼,把他逼到了草地上。
周谦见他的打法,如同拼命,也不再大意,闪避地更快了,他的武功是最弱的,可是轻功,是最好的,再加上他时不时地还手,短时间内,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邹风见他们两个人开打,端坐在亭子里观看,这两个人都欠打,连他的房也听,要不是他们自己动手了,他一个人就想单挑这两个不长进的。
墨白在灌木丛里,边听那些话语,边发愣,眼睛是看着那三个人的,可是又好像看不见,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乱哄哄地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凄凉地一笑,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落叶和草屑,调整了自己的思绪,笑着走出来,大声说道:“别打了。”
于淡定正对着她,看到她出来就失神了,背对着她的周谦一拳得手,正好打在于淡定的鼻子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墨白心一慌,眼泪就出来了,跑上前去,用袖子擦着鼻子流出来的血,边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周谦凉凉地说道:“不过是出点鼻血,只要鼻梁骨没断,能有什么事?”
墨白听到这句,泪流得更凶了,伸手摸上他的鼻子,于淡定不管有没有人在场,就将她抱了个满怀,柔声说道:“你放心,我没事!”
听到说没事,她才放心了些,却还是止不住地流泪,他欺骗她,而周谦,她当他是朋友,也骗她,他们师兄弟三人,都在逗她玩,当她是玩物吗?越想越伤心,奇Qisuu.com书最后才想起,还在于淡定的怀里,她抬头,后退几步,看了看他们三个人,绝决地说道:“你们刚刚不是在讨论我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要离开这里,离你们都远远的,最好今生今世,不,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面!”
说完,就流着泪往官道上跑,于淡定急忙追了上去,周谦也欲跟上去,邹风伸手拉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夫妇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周谦看着那两个越跑越远的身影,有些失神,有些惆怅。
邹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师兄陪你喝酒去。”
周谦再看了眼远去的身影,释怀地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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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的一个笑话,帖上来博大家一笑:
乌龟受伤了让蜗牛去买药,等了两个多小时蜗牛还没回来,乌龟火大了,说:“再不回来,你就别给老子回来!”话音刚落,从门外传来蜗牛的声音: “你再废话,老子就不去了!!”
露宿
墨白发狠般地只管往前面跑,跑着跑着,张嘴呼吸,肺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头痛头晕,嗓子冒烟,心跳如雷,就如同上学时她最讨厌考的八百米,每次都如同拼命一样才能勉强过,考过后,头晕目眩,还不能坐下,只是这次,有起点,却没有终点。心中很绝望,现代,她回不去,古代,她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又没钱,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技能,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她悲哀地发现,世界之大,不管她在哪一片蓝天下,都没有找到容身之所。
她一直快步走着,直到夜幕降临,路都看不清楚时,身体已到极限,叫嚣着停止,可是她停不下来,她不知道,停下来能做什么,累极的脚步倒是放慢了,泪也流得满脸都是,她慢慢地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路边,抱膝大哭。
于淡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不敢上前,其实从上次开店那件事,他就知道,她倔强好强,岂会不在意被自己算计?更何况,他还不相信她,想到此,眉头紧皱,终是上前几步,席地而坐,双手环住她,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墨白抬头,见是他,心中有些欢喜、有些酸涩、有些甜、有些苦,终于想起他说的那些话,用力地在他怀里挣扎,不管她是挥拳打他,还是张口咬他,他就是不动,只是抱的更紧了。
动不了,就张口骂他:“你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能放手你早说啊,再说我早就说了我不是墨白了,你还不相信我,现在相信了吧?”她说到这里,将满是眼泪鼻涕的脸一股脑的全擦在他的青灰色的衣服上。
于淡定无奈地笑笑,柔声说道:“是,我混~~~”说完,又自嘲地一笑,没想到他也会说这么肉麻兼无趣的话,只为了让她心理好受一些。
“你这个笨蛋,我都说了我不是墨白。”
“我笨嘛,我知道错了,如今我是全部相信了。”
“那你还抱着我?”
于淡定宠溺地看着怀中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用柔得不像话的声音说道:“你是谁,无关紧要,以前的事,小时候的影子,我早模糊了,那时候娶你,不过是因为我爹,还有,新娘子是一起玩过,见过几次面的墨白,后来,我觉得你有趣,单纯,虽然经常闯祸,可都是无心之失,我觉得有这样一个娘子很不错,忙时,你不会来打扰,闲时,你却能带给我很多惊喜,静下来,不会给我添乱,动起来,浑身上下充满活力,让我很……,所以我……我……”他说到这里,脸红红的,终于还是吞吞吐吐说不下去。
墨白听着他这番话,觉得很受用,她多少也是在现代长大的,虽没恋爱过,身边来来去去的朋友,谈恋爱、分手、吐槽、然后再恋爱,她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一个道理的,那就是不计较以前的事,只在意以后的生活,没有人规定他(她)天生就是为她(他)而生,终其一生,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只此一人,这太苛刻,也不大可能,爱,本来就代表着对所爱的人包容理解,聪明的人是从来不计较以前的人和事,只在意以后的时光。
她抬头,看着他温柔宽厚、宠溺爱慕的眼神,早已羞红了脸,心里一甜,其实她就是一直在逃避,如今,他说出来,解了她心中的疙瘩就好,至于他没说出口的,没关系,慢慢来,总会让他习惯说的,想到这里,无声地一笑,调教自己的老公,呵呵,挺不错的。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心中微甜,面上暗喜,就是不说话也不动,哼,敢耍姑奶奶,不治治你,就不知道咱现代女的厉害了~想到这里,豪情万丈,丫的,不是爱吃醋么?给点让他喝喝?哼,虽然心里原谅了他,还是让他多吃苦头才好,要不然,下半生,不仅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会被他吃得死死的,经常被欺负得无翻身之日。
她抬头看着他,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于淡定见她不再哭了,心喜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借宿一宿吧。”
墨白听她这么一说,离开他的怀抱,顺势站起来,深秋的冷风吹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于淡定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再拉着她的手,走到一个背风的小山前,抱来一堆落叶让她坐好后,没一会儿,又找来一些枯枝落叶,取出火摺子,吹燃,小心地烧着落叶后,再烧枯枝。
没一会儿,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墨白终还是关心他的,取下他的衣服,一句话也不说,走到他身后,披到他的身上,做这些的时候,心都是柔软的,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原来,爱一个人,心都是卑微的,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哪怕再小,也是幸福的。
走到自己刚刚坐的地方,抬头,见到他满是笑意的脸,自信而张扬,她立马就后悔了,他应该是在骄傲吧,她千辛万苦的逃,被他算计其中,如今,知道了真相,居然还是这么关心他,想到这里,心里一窒,恶声恶气地说道:“我饿了!”
于淡定一愣,不好意思地说道:“天黑了,进不了城,徒手,也抓不到小白兔之类的,娘子忍忍,天亮就进城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你会不会武功?”墨白抬头白了他一眼,哼,电视里的大侠打猎都是手到擒来,哪里还要什么工具?轻功好不就行了?
“会武功就能徒手抓兔?”于淡定看着她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会轻功就能……”
“轻功?也不过是比普通人扑腾跳跃快一些,敏捷一些而已。”
“不能在水面上走路?不能在树叶上行走?”
“当然不能了。”
墨白一听完,她的武侠世界,她的江湖梦~怎么到了这里,都不好了?既没有诗情画意,也没有摘叶做暗器,飞花可伤人的绝世好武功,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较量,有招有式,有板有眼,移动快了点,其他地方,一如普通人打架,可能不如打群架壮观~~其实……其实,学过武功,不过是打架好看了一点而已,她如是想着~决定不再崇拜大侠了~~~
正因为和她所想相差太远,她才变本加厉地说道:“我不管,我就是饿了,如果你不给我找点吃的,我就住周谦家,不和你回去了。”
“是回家~~,娘子,家总是要回的,为夫给你抓兔子去。”于淡定无奈地说道,还住周谦家?难道还嫌他担惊受怕不够,那个小师弟,没准是在报这么多年被他欺负的仇呢。
黑漆漆的夜,纵是习过武,视力稍好些,在密林丛中捉兔子,实在是过于艰难,他自然知道她是有意刁难他的,可是,如果她的气不消,不让她奚落几句,让她出出气,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更难过了。
折腾了近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他空手回到火堆旁,墨白看着他空着的双手,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连只兔子也抓不到。”
于淡定脸一红,不自在地说道:“兔子也不会在晚上出来的~~”
“兔子是草食性晨昏觅食的夜行性动物。”墨白静静地陈述道,呵呵,骗她,门都没有,生物,她相当感兴趣,而且还学的很好,终于在古代用到一门有用的学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算是没白学么?
“那个,天黑黑的,你不怕吗?”于淡定转移话题说道,唉,露馅了,没面子呀~
他不说还好,一说,后背冰凉冰凉的,再往后看了看,黑黑的一片,间或有忽明忽暗的亮点,淡蓝微黄色的星火之光,隐隐约约映出旁边的墓地,她一下子站起来,跳到于淡定身上说:“你看……,鬼火!!!”说完这句话,直哆嗦,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双脚缠到了他的身上。
于淡定满脸通红,这个姿势,实在是不雅的很~~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紧紧将她抱住,安慰她道:“没事,有我在呢。”
墨白却是想了过来,对于现在的暧昧姿势,很不好意思起来,她一声不响地自己站好后,才喃喃自语道:“呵呵,没事,其实没事,不就是磷在燃烧,嗯,科学现象。”是的,磷在燃烧,尸体骨骼上的磷在燃烧,她安慰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了之后,又忍不住害怕,不管有没有科学依据,鬼火,在阴森森的夜晚,天生就是恐怖的。
结果是好的结果,当然,这是对于淡定来说的,墨白好奇又喜欢看,看了又害怕,自然而然地越来越靠近他。没过多久,于淡定就如愿以偿地抱美人在怀了。
他看到墨白越怕越要看的样子,暗暗好笑,柔声说道:“没事,有我呢。”
再次听到这话,她没有再放手,而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于淡定笑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一看再看那个鬼火,虽然刚刚那个地方的鬼火已经灭了,他还是不忍心让她一直担惊受怕,轻轻地对她说:“你奇不奇怪,我为什么会被送走到玉秀峰学武?”
墨白的注意力转了过来,点点头。
“我们于家,其实也是书香门第,只是祖上很久没有人有功名在身,越来越败落,在我爹那一辈的时候,并没有银子,爹为了生计,常年奔波在两国交界处,去的时候带上南边的货物,回来,换上北边的,南来北往,做个跑货商人,赚点差价。后来,略有了些钱,才娶了我娘,又开了家自己的铺子,爹常年在外跑货,娘操持家务看顾铺子,忙里忙外。”
墨白大吃一惊,原来于家,也是白手起家呀。
“有一年,爹带了北边的人参、鹿茸、雪莲之类的珍稀药材,和一些珍贵的皮毛货物,经过边镜回来的时候,中间的那一段两国的公共地界上,有一群土匪将他围住了,想着那是所有的家当,他老人家也没有退缩,尽量说着好话,可是,土匪就是不允,甚至动了杀人灭口的主意,我师傅玉清道人正好路过,救了他,也救了那些货物,爹很感激他,后来,他把我叫到面前说道:‘定儿,男子汉,大丈夫,锄强扶弱,当保护家人才是,如今,我要送你去玉秀峰习武,你可要用心努力才是!’我就被送走习武了。再后来,娘生下淡休后,就体弱病逝,爹又娶了四房妾室,只是,让她们常服打胎药,同时也立下家规,除非万不得已,不得娶妾,正妻有子,不得留妾室所生子女。”
“你爹对你娘,还算好吧。”墨白这句话由衷而说,却是说的勉强,毕竟,他后来,还是娶了四个如花美眷,记不记得,忘没忘记,对一个死人来说,实在不是件重要的事,活着的人,总归是要享乐,努力活得更好,再说,那几个姨娘,风韵犹存,命却是那般苦,这于家大院,除了锦衣玉食,什么也没有给过她们,只给了她们无尽凄苦孤单的人生。
于淡定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想到哪里去了?其实爹越到晚年,越是不亲近那几个姨娘,所以才急着让我娶亲,后来,又急着让你管家,他的心里,也必是想娘的,同甘共苦的夫妻,哪能轻易忘记?”
“原来如此,娶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给你们于家干活呢!”墨白恍然大悟:“可是,你说的也不对,如果一个男人想着她的妻子,娶一堆妾室是怎么回事?难道娶一堆妾室一起想?”她轻蔑地说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男人的心、男人的话靠的住,猪都会上树~~
“我绝不会如此!”
“嗯,在我没死前娶?”墨白轻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以为他是谁?
于淡定一愣,看着她,深情款款地说:“我决不会那样做。”
“那在我死了之后娶?”
“我说了我不会那样做的。”说此话的时候,于淡定有些激动,有些大声。
墨白打着哈哈说道:“你请便,再说我还不是你娘子呢,哼,谁设计我,骗我来着,再说,现在已经证明我不是墨白了,也不是你的娘子了,再说,娶媳妇哪有那么容易娶的?便宜也不是白捡的~”墨白嘟着嘴说完,要娶,也得追到她,再多给点聘礼才是,以后,他有二心,休了他,做富婆,养小白脸去~~
于淡定哪里会想到她想的这些,只道她是女孩子,多哄哄总是好的,他柔声说道:“知道了,娶媳妇不容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低沉柔软的话语,总是准确无误地击中墨白的心,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会使美男计~~想着想着,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发现她在于淡定的怀里,身上盖着他的两层衣服,他身着单衣,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身上浅眠。墨白一动,他似有些清醒,身体在冷得发抖,墨白伸手摸摸他红红的脸,才发现烫的吓人。
墨白急了,他却是朝他虚弱地一笑说道:“没事。”
她站起来,取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立马打了个冷战,帮着他把衣服穿好,扶着他往昨晚来的方向走去。
站起来走路时,他略清醒些,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过了一会儿,一匹枣红马跑了过来,墨白欣喜地问道:“你的马?”
“嗯。”说完,站立不稳的他吃力地扶着墨白上了马,自己再吃力地爬了上去,上了马,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慢慢骑着往城门走去。
墨白见他的头越来越往她的肩膀上靠,生怕他睡过去了,略转过头对他说道:“于淡定,你不要睡了,会摔下去的,而且我力气这么小,也背不动你~~”说着却是眼眶一红,无声地流下泪来,泪水一滴一滴,全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于淡定仿佛被泪水烫着了,一下子清醒了很多,略放快了些速度,紧紧地抱着他,往城里的邹家赶去。
好不容易到了邹家门前,他下马,扶着她下马后,却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坐在地上,邹风闻讯赶来,他抬眼看了一下他,终于放心地昏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食言了,今天更了章字数多的补上~
其实昨天我看完了一本三十多万字的小说,直到半夜,所以才没时间码字的,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隔日更,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文了~
喂药
邹风扶起于淡定,让墨白扶住,背起他往上次她住过的院子跑,墨白紧跟其后,唐芸香吩咐门房去请大夫后,也跟了上来。
大夫不久之后就进来了,把过脉,开方时说道:“不碍事,偶感风寒,再加之身体强健,烧退下来就没事了。”
写完药方后,说道:“一日三次,按方煎服。”
邹风差了个人跟着他回去抓药,再回头,看见墨白坐在床边,用冷湿的帕子在擦着于淡定的脸、脖子和手。他淡淡一笑,吩咐人打来两三盆冷水,对墨白说道:“我们先下去了,等会儿药煎好了,差人送药进来。”说完,和唐芸香相携离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墨白低头,解开他的衣服时,于淡定呼出的灼热气息,让她有些心惊,在没有西药的古代,不知道发汗解表的退烧中药好不好用?心里担心,却又没法可想,只得默默地用心擦拭着。
药是邹风和一个小丫头亲自送进来的,墨白扶起于淡定,拿着勺子喂药时,发现他的嘴都是紧紧抿着的,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邹风恶作剧般地一笑,敛去一脸的笑容,深沉而又忧郁地说道:“二师弟怕是不成了~~”
“什么意思?你胡说什么?”墨白心急地看着邹风,声音都带点哭腔:“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感冒发烧!”
“感冒发烧?”邹风不语,想必是伤风的意思,他无奈感伤地说:“你看看他,牙关紧闭,水米不进,不是很严重么?吃不下去药,这样烧下去,不死也会变烧傻。”
“你们不是会武功,输点内力给他不就行了。”
“什么东西?你怎么老是有这许多新鲜的词?会武功,也就比常人身体强健一点,比常人会打架一点而已。”
墨白绝望了,她就说嘛,如果武侠小说里说的是存在的,怎么现代的武功那么差劲,就是失传了一半,中国的武功也不至于这么差劲了,空剩招式,没什么人有实力。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武功,奥运会上的拳击柔道之类的武术项目就成了专为中国设计,那些奖牌,还不手到擒来?她着急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邹风见她着急的样子,极力忍住笑说;“有啊,小白不妨口对口喂他。”
墨白一愣,气血上冲,脸一下子红了。
邹风心情大好,一走出那扇门,他就咧嘴无声地大笑,捉弄一下他们两个,也是一件好事~~
墨白起身,关上门,回头,皱了皱眉头,她喝了,再吐到他的嘴里?这样喂药也太……太……变态了吧,要知道,她是多么地讨厌吃中药,可是看到他红红的脸,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喝了一口,对着嘴巴,想用舌头顶开他的牙齿,却发现顶不开,只好慢慢地喂着,让药从牙齿缝里漏进去。
一碗药喂完,她走到桌边,灌了一大壶茶水,还是觉得苦~~
然后,又重新用湿冷的帕子给他擦拭,好在,一个时辰后,于淡定开始出汗,墨白换上了干帕子,替他拭去汗水。
中午,周谦过来了,温和地看着她笑,墨白看着旁边新端上来的药,猛然说道:“你先出去,等我喂好了药你再进来。”
周谦笑笑说道:“现在二师兄没醒,喂药我刚好可以帮你啊。”说完,示意坐在床头的她走开,他坐上去,扶起于淡定,让他半躺在他的身上,再拿着药碗旁的一根筷子,撬开他的嘴,左手固定住,右手拿过药碗,全部倒了进去。
于淡定咕嘟几声,一滴也没洒出,全咽了下去,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功夫,墨白看得目瞪口呆,然后慢慢脸红,然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嚷道:“我要去找邹风算帐!”
邹风笑着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小白找我有事吗?”
墨白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他骗她口对口喂药?这也太羞人了~~
正巧,于淡定也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只说了句:“给我点水,一嘴的药味。”
邹风笑着说道:“二师弟不觉得这药苦中泛甜?有股甜蜜的味道?”
周谦听得一头雾水,墨白脸色胀红,跺了一下脚,快步走了出去,于淡定看着她的背影,笑笑说道:“也是,病了一场,要是能和她和好,再好不过了。”
他爽朗地说着,声音很大,墨白听到,更气了,跑到竹林里,捡起碎石,瞄准,“咚”的一声扔在竹子上撒气。
周谦脸色微暗,自嘲地说道:“二师兄,我灌你喝药也有功劳吧。”
邹风吃了一惊,问道:“中午的药是你喂的?”
“嗯。”周谦随意说道,这喂药还有别的玄机?
“哈哈哈!”邹风大笑几声,正经地说道:“你们可知道早上的药,小白是怎么喂的?”
于淡定和周谦都好奇地看着他,他笑过之后,戏谑地说道:“当时二师弟昏迷,我教她以口对口……”
于淡定脸一红,心里竟真的甜甜的~~
周谦脸色一暗,酸溜溜地说道:“大师兄真会教。”
“别泄气,小白很好,不过你会遇到更好的姑娘!”邹风安慰道。
“大师兄说到哪去了?那是二师嫂,兄弟妻,岂可戏?我是喜欢小白,小白现在也还不是二师嫂,我尊重她的选择!”周谦明媚地一笑,心却是一痛,只是,人的心,更多的时候是管不住的,感情也是没道理可讲的,明知是条不归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
于淡定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黯然,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他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周谦笑笑,淡淡地说道:“大师兄先回避一下,我有话对二师兄说。”
邹风走后,他关上门,叹了口气说道:“二师兄不必说对不起,如果小白选的不是你,我一定力争到底,现在,我也并没有放弃,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于淡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推门而去,这就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爱洁成癖、嫌弃女人的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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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走了,墨白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屋,来到门边,深吸了口气,暗暗鼓劲:“没事,他是晕着的,没事~~他不知道~~不知道~~”
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看着他柔柔地看着她的双眼,脸一红,尴尬地问道:“饿了没有?”
于淡定点点头,墨白飞一般地跑出了房间,跑到厨房,定了定神,盛好后,若无其事地端进了房间,将调羹放在粥碗里,再将碗递给于淡定。
他看着她,含笑说道:“我病着呢,没力气,要不你喂我吧。”
墨白看了眼他,他靠在身后的棉被上,面色貌似是有些苍白,再想想昨天晚上,他将身上的衣服都盖在了她的身上,身着单衣,在深秋几可结冰的寒夜里抱着她,心肠一软,如果不是他,可能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思及此,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她埋头认命地拿着调羹一口一口地喂着他,直到碗见底了,抬头,看他,却是看到一张笑容灿烂的脸,丝豪没有病态,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她就生气,气自己被他骗过多次,还关心照顾他。
想到此,就懒懒地说道:“你先休息,我到外面去走走。”
再到竹林,秋风吹过,寒风瑟瑟,竹叶沙沙作响,她很茫然,虽然下定决心原谅他了,可是心有不甘,纵使情已浓,仍是徘徊不定,愁思满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三天,身体不大好,勉强写了这么点,流水,一点也不好,大家就当过渡段将就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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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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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看文的人觉得女主又白又不讨喜,其实,我只想说一句,树上没有相同的叶子,世上没有相同的人,漂亮也好、温柔也罢,行行色色的美女更不用说,可是走在大街上,还是平凡人多,平凡的人也有独一无二的爱情,理由:因为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并不会因为不漂亮,不优秀,就没有人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份~~所以我更想写一个平凡点白了点的女孩,也有一份不平凡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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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立竹林,墨白一个人在发呆、纠结,周谦本来是想找于淡定告辞的,却看到了独自坐着发呆的她,他轻轻地走近,默默地注视着她。
良久,看到她还是双眉微皱,拿块石头在地上画圈圈,他看得有些难受,笑笑说道:“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二师兄呢?”
墨白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他,绵里藏针地说道:“原来是周公子,你二师兄在屋里呢,活蹦乱跳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对,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他命长着呢。”
“小白心情不好?”
墨白翻了翻白眼,转过头去,不说话,难道她的心情应该很好?被他们师兄弟三个人骗,然后,又担心发烧的于淡定,再然后,发现他的伤风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可恨的是自己担心害怕了大半天。
周谦看着她哀怨的样子,痞笑着说道:“小白还是跟我回去吧。”
“你好像也骗过我!”墨白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道,脸色并未好看到哪里去,他的话语更让她沮丧,在古代,她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周谦含笑说道:“我没骗你呀,不然,你怎么会有机会出现在春秋亭?”
“你是故意的?”
“算是吧。”周谦顺手折下一根竹枝,“刷刷刷”地乱敲着竹子,墨白不解地看着他,他停下,邪邪地一笑说道:“不然,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真相呢?我是很不想你蒙在鼓里,被人骗的。”
听到这句:“我是很不想你蒙在鼓里,被人骗的。”墨白的心一暖,忘了之前他也曾合伙来骗过她的事,只是急切地望着他说:“我讨厌被人骗。”末了,在心里补充道:“尤其是被所爱的人骗。”
周谦温和地说道:“是人都讨厌被骗。”
“你不明白,我其实很不明白你们这些古人的那些弯弯肠子,何苦耍着人玩?”墨白说完,颇有些惆怅,古人甚少出门,所以,路上的行人,几乎就是焦点,在哪总是被人关注,所以她也是特别容易被发现,如果是在现代,哪怕是在同一个城市,她说不定也早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哪还会和于淡定有所纠葛?
周谦看着她有些飘忽的神情,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愿意和二师兄白首到老么?”
墨白苦笑:“愿意怎么样,不愿又怎么样?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爱了,不一定能相守,能相守到老的不一定很相爱,过日子,其实找个合适的人更重要。”她说完,却又有些甜蜜,于淡定对她,温柔体贴,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微笑以待,貌似是可以好好过一辈子的人。
周谦愣愣地看着她,这么深的感触,颇有见地,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个心思单蠢善良的人,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很有道理的谈论,不由地对他刮目相看。
“周谦,你会帮我吗?”
“会!”周谦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那就好,你把我藏起来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二师兄。”
“好!”说完,他带着墨白,走到邹家的后花园的侧门,打开门,让她先出去后,叮嘱她道:“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接你。”说完,将门关上,依原来的计划,去小院和于淡定告辞。
于淡定靠在身后的棉被上,带着丝幸福的笑容闭目养神。
周谦缓步走了进去,爽朗地说道:“二师兄心情很好,想必小伤风去了十之七八。”
于淡定睁眼,看了他一眼,含笑说道:“嗯,你二师嫂又不知道在哪发呆去了,让她去吧,想通了就好了。”
周谦一听这话,面上有些不自然,干笑两声说道:“我回府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多谢你了,只是我身体强健,没什么事,小伤风而已,不必过来!”
“那倒是,既如此,二师兄,我先告辞了。”
“不送。”看着周谦离开,于淡定的心情大好,只要想着墨白不会再待在他的身边,他就很高兴。
周谦前脚刚走,他就起身穿衣想去寻寻墨白,这么久了,不知道驼鸟的她想明白了没有?当他悠闲地寻了一圈没看到她时,才有些着急,叫上邹风,让下人们里里外外都找过了,还没看到,心里更急了。
没过一会儿,周谦也来了,看到忙乱的下人,得知墨白不见了,脸色一变,着急地反问道:“真的不见了?”
于淡定苦笑一声:“好像是。”
“你放心,我让人去找。”他面色沉重,艰难地说道。
于淡定拱手做揖:“有劳!”
周谦也不再多话,转身快步走出门,骑马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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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在侧门,并没有等周谦,她的心里始终是不甘心,但是要等周谦,却又不愿,于淡定已经误会他们俩了,再在一起,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观音庵,她抬头看天,日已西斜,她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香客,她走进正殿,观音坐在莲花宝座上,嘴角含笑,似仁慈又似悲悯地看着善男信女。
墨白跪下,磕头,却不知道要求什么,求名、求利、求姻缘、求子、求平安,她不知道最想要什么,最后,还是选了求平安,愿她关心和爱的人一生平安!
磕了三个头,拜完后,钟声响起,尼姑们都到了斋堂,用斋前先唱供养咒,感念一切诸佛、十方信施,一切动作安静如仪,保持正念受食。
墨白站在门边的窗户下,进退为难,她身无分文,又不想这么快回去,腹中饥渴,却又脸皮不厚,来回走动,踌躇不前,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斋堂主位上的静言住持说道:“施主不妨进来用顿斋饭。”
墨白的脸一红,走进去,双手合十施礼道:“多谢住持。”
首座皱纹满面的老尼姑悲悯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我是本庵的住持静言,施主似有难事,不妨用过饭后在本庵住上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墨白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多谢静言师太!”
“十方施主供养我佛,施主要谢贫尼,贫尼也感念所有心存善念的施主。”
墨白不再客气,微微一笑,主管膳食的尼姑给她盛上了热腾腾的稀饭,她就着青菜豆腐,默默吃完。
刚吃完斋饭,一个年龄稍长的尼姑走了过来说道:“贫尼清心,施主请跟我来。”
到了一个房间,清心双手合十说道:“施主请自便!”
墨白双手合十弯腰回礼道:“多谢!”
清心也不多话,径直走了出去,墨白一看,天快黑透了,没一会儿,有个小尼姑进来,点燃了桌上的桐油灯,墨白看着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桌子,再没有其他的家具,床上铺着白床单,被子是青色的粗布被面,干净简洁,她坐在床上,一灯如豆,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只因不满于淡定的欺骗戏耍?可是他对她,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陪着,如果不是他的安排,遇到山贼的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纵然知道自己在古代一无是处,可还是忍不住伤心,如果,他早些说出他心里的意思,而不是在背后操纵控制她,或许,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她摇摇头,就着角落里脸盆里的冷水简单地洗漱一番,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想就这样原谅于淡定,到底意难平。
心里烦闷,便盘腿作打坐状,静下心来,倾听周围的一切声响,慢慢地,心就平静了许多,倒头睡下,一夜好眠。醒来,穿好衣服,随众尼来到昨天拜过的正殿,盘腿,听她们念经做早课,然后告辞。
静言闭眼说道:“人生苦短,施主放开怀抱,万事不要钻牛角尖,必能万事顺意!”
听完此语,墨白点点头,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折腾于淡定?好像是的,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还是把话说开,如果真有情,不如好好过日子的好,想到这里,豁然开朗,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庵门。
对于她的一夜未归,于淡定站在邹家门口,心急如焚,这是皇城,来来往往的人甚多,比不得新安小城,找个人,要困难了许多,昨晚,周谦利用关系,调了京兆尹的官兵,找遍了城内大小客栈,一无所获,而据守城的兵士回忆,并没有类似她的人出城,他很着急,周谦站在一旁,满心愧疚,主动坦白道:“二师兄,对不起!”
于淡定双眼泛红,一字不发,瞪眼看着他。
“小白说暂时不想见到你,我就出了个馊主意,让她到我府上住一段时间,让她从侧门出去等我,谁知我赶到侧门,并没有看到她,我想,她毕竟在宰相府住了一段时间,我以为她自己过去了,回到府中,没看到她,我才着急,谁知找了一夜,还是没找到。”
于淡定吼道:“你明知她做事顾前不顾后,小孩子心性,还这样怂恿她,你是何居心?”
“事情变成了这样,我也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用做兄弟了。”
“你担心?我就不担心了?”周谦黑着脸沉声反头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想,那是你二师嫂!”
周谦也来气了,拧劲说道:“煮熟的鸭子还会飞呢,更何况人?”
正当他们相持不下的时候,邹风着急地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抬眼,竟看到墨白从一个街角拐了出来,慢吞吞地往这边走,他高兴地大声说道:“都别争了,小白自己回来了。”
于淡定看到她,一个箭步跑到小白面前,将小白打横抱起来,不理会她的挣扎,快步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小师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煮成熟饭你就有机会?那我就煮熟给你看。”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墨白来到了小院,反手将门关了。
34 被吃;
走到房间前,于淡定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墨白放躺在床上,飞快地跑去关门,并栓上门栓。
墨白躺在床上,看着他做这些,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于淡定,你怎么啦?”
于淡定一言不发,扑上去将她压在了身下,墨白挣扎着嚷道:“你怎么啦?你……”
没等她说完,嘴就被堵上了,炙热的唇带着急切害怕和担心,辗转吸吮,深入她的嘴中,与她的舌纠缠,墨白气血上涌,一下子就懵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于淡定稍离开她一点,用低沉暗哑地声音哄着她道:“乖,闭上眼睛。”
墨白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他看着她宠溺地一笑,起身打开门,走到院子中间,对屋檐上的两个人说道:“大师兄,小师弟,怎么这么闲,在屋顶上闲逛?”
邹风咳了两声,尴尬地说:“今天秋高气爽,风景不错,在屋顶上可以看得更远些~~”
“大师兄真爱说笑,你住的风云楼是两层的,不是比青风院这一层低矮的屋檐更好看风景吗?”
“那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二师弟言出必行,我……这就移步!”
周谦的脸色不大好,却仍是痞笑着说道:“大师兄,这风景我们也看够了,我们喝酒去。”说完,跳在院墙上,再跳到院外,如一阵风般地走了,邹风见他的样子,忙追了上去,回头不怀好意地说道:“二师弟,你继续~继续~”
于淡定摇摇头,却看到墨白站在门口,面红耳赤,双目含情,迷离地看着他。他温柔地一笑,上前一步,抱着她暧昧地说道:“看戏的人都走了,我们继续~”
墨白娇嗔道:“你说什么呢?”
他只是不语,关好房门,回身用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专注地吻了上去,墨白被吻得七荤八素,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于淡定满意地一笑,放开她的嘴巴,转而轻咬她的耳垂,墨白浑身微颤,不由自主地抱住他说:“我痒~~”
于淡定一愣,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亲那里就是了。”
墨白闭着眼睛直点头,他却啃上了她的脖子,手则是轻轻巧巧地解着她衣服上的盘扣。
她回过神来伸手阻止他道:“你在做什么?”
于淡定轻笑,并不说话,对着她的嘴又亲了下去,墨白抗议的声音,淹没在热吻里,没一会儿,只发出“唔~唔~唔~”这种催人情欲的呻吟。
于淡定手也没闲着,三两下脱下她的衣服,拉过棉被盖上,再解开肚兜的系带,墨白呼吸急促,看得于淡定欲火中烧,他含住山峰,细细吸吮啃咬,一只手揉搓着没被吸吮的那只,另一只手上下游移,一只腿顶开她紧闭的双腿,手轻轻地摸了过去……
芳草林地,早已湿濡,于淡定放开她,三两下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墨白接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如电流般的颤栗从脚心涌到了心间,想推开他,双手却使不上劲,而他的嘴,上下左右游离,在她的身上种着草莓~~
墨白难耐地呻吟着:“嗯~唔~”
待到她足够的湿了,于淡定的双脚挤进她的双脚间,而他的凶器在洞口磨蹭,稍推进一点,墨白清醒了很多,推着他可怜兮兮地说:“不要,很疼的。”
于淡定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双手四处点火,直到她无意识地挺腰往他身上蹭时,猛地连根刺入,刺痛袭来,她“哇”地一下就哭了。
他苦笑了一下,边吻着她落下来的泪,边哄道:“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腰下,却是轻抽慢送。
当墨白抽抽噎噎地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时,他才横冲直撞,猛力抽送起来,她一阵颤栗,他猛力上前一送,一声低吼,爆发在她的深处。
事毕,于淡定一个翻身,让墨白趴睡在他的身上,眼光一动,看到了洁白的床单上鲜红的血迹,眼睛一湿,飘忽的心忽然着地,随之而来的巨大幸福感淹没了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墨白也看到了血痕,脸一红,转过脸去,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低低地笑声,犹自生气。
“不管你是墨白,还是吴小白,不管你是谁,我是真心喜欢你做我的娘子。”
她冷冷地说道:“因为这具身体还是处子?”
“在今天之前,我也并不知道,在破庙那次,你昏迷的时候,孙俊曾经求过我,说你们早有夫妻之实,希望我成全你们。”
墨白急说道:“那不是我,我是后来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这具身体上。”
“真的?太好了,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没有喜欢上谁,也没有爱过谁。”
墨白想起以前的事,气就不从一处来,抬头瞪着他说:“你割破了我的手指头放血充落红,你好狠的心。”说到这里,眼泪又来了,若有其事地将割伤过的手指头放到他的眼前。
“放血?”于淡定哭笑不得,不过是挤了几滴血而已,后来,终是不忍心,还给她上过药的,嘴上则是柔声认错:“我错了,以后一定不再让你受一点点伤。”
“骗人!”
“真的,你可知道我昨晚多么担心,今天,就当是补偿我的。”说完,紧紧地抱住她,以后,再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了,昨晚的提心吊胆,抓狂的心情,他再也不想体会了,到这里,他还有点感谢周谦,若不是他以言辞相激,他顾忌着怕疼的墨白,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得偿所愿。
“哼,你后来还不让我带墨青。”
于淡定翻身,让她侧躺着枕在他的手臂上,深情地望着她说:“娘子,为夫不过是想让你跟过去断得干干净净。”
“谁是你的娘子?”墨白听到这句就怒了,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就被吃干抹净了,万一他以后纳妾,她都没有银子养小白脸。
于淡定看着发怒的她,有些好笑,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呀,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了。”
“得意什么,以后你敢纳妾,我就养小白脸。”
“小白脸是什么?”
“傍富婆靠女人吃饭长相清秀俊美的男人。”说完,她就嘿嘿直笑。
“你敢!”说完,手就收紧了很多。
“许你纳妾不许我出墙?”墨白激动地反驳道。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就你这个小麻烦精,我都应付不过来,我还想要命,怎么还敢再娶?”
“是不敢,还是想的吧。”墨白酸不溜秋地说道。
于淡定得意地一笑:“也不想,不过,如果你不能满足我,那就……”说完,吻落在了她的耳边。
墨白看着他,看到他深情的双眼,想起刚刚火辣辣的场面,急忙闭眼说道:“现在是白天。”
他却是轻轻一笑,低沉暧昧地说道:“娘子想到哪去了,你还是初次,为夫怎么忍心累着你。”
墨白却是一急,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又不是你泄欲的工具,还说我不能满足你,你就……纳妾!哼,我要是相信你,脑子进水了。”说到后面,有些气急败坏。
于淡定苦笑不已,她哪有那么多古怪的想法,思及此,说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都黄昏了,再不起来,连晚饭也赶不上了,你不饿吗?”
墨白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响了一声,正好让她不再纠缠刚刚的话题,她不好意思地说:“是饿了。”
于淡定轻吁了口气,总算过关了,起身,赤裸着身子站在床前慢腾腾地穿衣,墨白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他,却又忍不住,从指头缝里偷偷看他,白皙的皮肤,修长匀称的身材,实在是太完美了,攻受皆宜呀。
他穿好衣服,回首,问道:“看够了没有?”
“呃~”墨白双眼紧闭:“谁看你了?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他笑着坐在床边,拉下她捂脸的手,柔声说道:“我去打点热水进来,你好好地泡个澡,可能就没那么酸痛,会好一些。”
墨白撇嘴:“你懂的真多,是不是以前常这样做?”
“以前,没有,因为我知道我的娘子是个醋坛子。”
墨白红脸,翻身背对他,不说话。
没过多久,他提了好几桶冷水进来了,又去提了好几次热水,兑好后,水温刚刚好时,又留了一桶热水没倒,来到床前,掀开被子,将浑身光溜溜的墨白放进了浴桶里,再脱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起坐进了那个大浴桶里。
墨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做这些,害羞却又无处可逃,只好将自己的身体往水里藏,于淡定温柔地一笑,细心轻柔地帮她洗着,水稍冷时,将一旁的热水倒了进去,让她泡了好一会儿,再将自己洗净后,才抱着她拿着大帕子,细细给她擦净,墨白羞得浑身泛红,擦净后,急忙抱起衣服,放下帐子,钻进棉被里穿衣服。
于淡定看着床里那个穿衣的朦胧影子,咽了咽口水,快速地穿好衣服,等着她穿好衣服出来后,又替她梳头发,墨白默默注视着镜中专心梳头的他,感动得泪眼朦胧,绾发情,是每一个女人心中的梦,愿意为她梳发的他,此刻,却是那般深情动人。
35 辞别;
作者有话要说:登陆留过言的,字数够的,积分都送了,请自行查收,祝看文愉快!于淡定牵着墨白的手,走进前厅时,周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到她哭过微红的双眼、因害羞红红的脸颊,双手攥拳,转过头去。
邹风夫妇含笑看着他们,墨白不好意思地往于淡定身后直躲。
于淡定走到桌前,拉开凳子,伸手将她拉了出来,让她坐在唐芸香的旁边,她坐好后,才坐在周谦身边,再看她,低头,脸都快碰到饭碗里的饭了。
邹风夫妇看了她一眼,冲于淡定直笑,笑得不怀好意。
于淡定无奈地笑笑,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说道:“别理他们,吃饭吧。”
听到这句,她的头稍抬起来一些,于淡定给她夹了好几样菜,看着仍在看戏的邹风夫妇,又看了眼别扭的周谦,笑着说道:“都吃吧,我和我家娘子可是饿坏了。”
邹风“扑哧”一笑,忍住笑说:“那是那是,你们是应该多吃点。”
墨白听到暗示意味那么浓的话语,恨不得脚下出现一条地缝,她好钻进去。
周谦别扭地说道:“二师兄也太急了吧,我们师兄弟打赌,怎么那般不怜香惜玉,那般粗鲁,小白定是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吧?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红的。”
墨白本来就觉得那样的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听到这句,猛然抬头问道:“你们赌什么?”
于淡定握紧了她的手,邹风在桌子下面踩了周谦一脚,他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赌什么,赌你选他还是选我,结果……”说完,他自嘲地笑笑。
墨白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于淡定,静静地问道:“真的是因为这样?”
于淡定不说话,只是将她抱在了怀里,柔声说道:“别听他胡说,我爱你,今天的事也是迟早要发生的……天知道我等了多久,你别瞎想!”
“你刚刚说什么?”墨白抬起头,欣喜地看着他。
于淡定的脸慢慢地红了,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她。
邹风笑说道:“哎呀,你们也不知害臊,二师弟可是出人意料,说的话把我的大牙都酸掉了,再说下去,连米饭都嚼不动了。”
周谦面色稍好,看到这样的情形,总算也愿心甘情愿地放手了,跟着打趣道:“可不是,小白,二师兄这么温柔的样子我可没见到过,你没选错人。”
于淡定微窘,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来一句:“大师兄不酸,是谁说:‘娘子,你今晚格外漂亮,我爱你,与你携老,此生再无他求!’”
唐芸香横了邹风一眼,羞得满面通红,邹风不自在地咳了好几声,才说道:“都吃饭吧,小师弟也不要灰心,总有一天,也能找到让你心甘情愿泛酸的人。”
周谦笑着说道:“还是师兄修为高,这样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说完,不舍地看了墨白一眼,随即夹菜喝酒,潇洒自如地谈笑。
于淡定知道他是个大量的人,也不再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真要谢我,不妨喝酒,今晚我们兄弟仨不醉不归。”
“好,明天我就带娘子回家了,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墨白和唐芸香被当成了空气,她们俩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快速吃完饭,然后不管那三个大男人,一起离去。
唐芸香带着墨白,来到她住的地方,温婉地问道:“还好吗?”
墨白抬头,看到她关切的笑容,直接问道:“什么?”
唐芸香掩嘴一笑,打趣道:“难怪小师弟对你也上心,直爽没什么心眼的性子,我也很喜欢。”
墨白这才明白过来她要说的是什么,窘得不行,谁说古人含蓄来着,连这私房话也问,她羞得满脸通红,微微点了点头。
“二师弟也真是,明天就要走,也不怕累着你。”
墨白大窘,她其实很想说:“没事!”,可又觉得沉默保险一点,心里,仍然想着刚刚于淡定说的话语,他爱她,想到此,脸更红了。
唐芸香毕竟也是新婚不久,面皮薄,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尽责地让下人准备他们明天的行装,包括吃的用的,以及崭新的铺盖被褥,体贴地说道:“你们这次回去,路途遥远,加之是冬天,很寒冷,所以,多准备了些铺的盖的,一则垫在身下柔软,二则,在马车上,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墨白红着脸,别扭地说道:“多谢大师嫂!”她听到那句:“你也可以好好休息”,心理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和别扭,她怕她再呆下去,又要想偏了,直觉得古人很闷骚~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水壶、烙饼、干果,倒是样样齐全,扯嘴笑着说道:“都挺好的,我先回那院子休息去了。”
“也好,想必你今天是比较累的,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墨白听到这句,跟着带路的丫头,几乎是逃到了自己的房中,反手掩上门后,就钻进了被窝,将头都盖了起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一个人又想起了白天的缠绵,更是面红耳赤,翻来覆去,最后是累极了睡去。
半夜,于淡定是被人扶了进来的,他带着冷意钻进了被窝,成功地吵醒了墨白,她看到他满脸通红,衣服也没脱的样子,心知他是喝醉了。
起身给他擦了擦脸和双手,便给他脱衣,半醉半醒间,于淡定看了她一眼,伸手抱住她说:“墨白,娘子,我今天真的好高兴,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完,吐着酒气,毛手毛脚,上下其手,墨白一愣,使劲推开他,却怎么敌得过,没一会儿,丢盔弃甲,全城失陷。
第二天,宿醉的于淡定醒来,头疼欲裂,可是,看到臂弯里仍睡得很好的墨白,却是幸福地一笑,双手一抚,碰到她赤裸的身子再掀开点点被子一看,身上淤青红紫,不由地一阵惭愧。
他不情不愿地吵醒墨白后,低声说道:“我们回家了,到马车上去睡吧。”
墨白埋头,轻轻点头。
两个人收拾好后,于淡定扶着墨白到前厅用早饭,自然,又引来邹风的取笑,吃过饭后,墨白坐上了马车,于淡定和邹风骑上了马,往城外赶去。
春秋亭,周谦一袭白衣,身后的小厮,一个手提天青碎花包裹,一个手执酒壶立在他的身后,看到他们,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师兄、二师兄。”
于淡定下马,扶着墨白下了马车,邹风和周谦站在一起,各端一杯酒说道:“二师弟(二师兄),此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喝完这杯酒,愿一路平安!”
于淡定端起一杯酒,客气地说道:“多谢,这些日子,我和娘子打扰你们了。”说完,一饮而净。
周谦轻笑:“哪里,这是我人生过得最开心的时光。”说着提过包裹,递给墨白道:“这里面,是在府中时添置的衣服首饰,你带走吧。”
“谢谢!”墨白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
“真要谢我,不如饮净了我手上的这杯酒。”
她不好推辞,接过来,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烫得她的喉咙如烧着了一般,将酒杯递给她时,却是盈盈浅笑。
周谦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白扇:“这是承诺要送给你的东西,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当了才是。”
“上面有当今画圣夏柏的画?”墨白笑得眉眼弯弯,嗯,一定不当,等她缺钱花时再当。
周谦点点头,却发现于淡定盯着那个酒杯,有些不悦。
周谦大笑道:“二师兄越见小气了,今日一别,何日再见?”
他听到这句,释怀,扶墨白上马车后,再上马拱手做揖道:“各自珍重!”
邹风和周谦拱手:“珍重!”
墨白撩开轿帘,看着越来越小的两道身影,眼睛一酸,放下轿帘,擦了擦眼泪,再抬头,却是看到于淡定钻了进来,抱着她说:“别伤感,总会有再见之日。”
她点点头,伸手回抱住他,暗下决心:从今往后,一心一意地和他过好每一天!
“不许你再想他们,尤其是周谦小师弟!”于淡定霸道地说道。
墨白惊讶地抬头,呃,收回刚刚所下的决心,这个醋坛子,霸道男,真是……小气!
“还有,小师弟送你的衣服扇子全部没收,不许再看,也不许再穿!”
墨白无语……
36
赶路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墨白一直是这样以为的,尤其是古代的交通状况,一匹老马,一辆破车,没有橡胶的轮胎,连点缓冲都没有,颠得人骨头散架,全身酸痛,使得整个旅途,不仅无聊,而且艰难。
她无语地任于淡定抱着,好在,马车上垫了厚厚的棉絮,也不那么颠簸,马车“吱嘎吱嘎”地响着,在疲倦的她听来,仿佛是一曲催眠曲,再加上摇摇晃晃的车厢,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看到黄褐色的粗麻蚊帐,没有摇晃和颠簸,她略一转头,看到于淡定站在窗边,看着快西斜的太阳,北方的秋天,平坦的大地,一望无垠,她起来,悄声下床,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开阔的深秋景色。
于淡定伸手握住她的手,回头,浅笑着说道:“醒了?饿了没有?”
墨白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于淡定伸手,抚了抚她有些毛、有些凌乱的头发,将手落在她微烫的脸颊边,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心情竟是意外地好,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上,低沉温柔地说道:“累坏了吧?”
她的脸更烫了,慌乱地摇摇头,然后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于淡定拉开她,开门,到楼下叫了些饭菜,再回房,给她梳发,没一会儿,就梳好了一个飞燕髻,用到簪子固定的时候,直皱眉,脸色有些不大好。
墨白低头,低眉顺目,任他帮她收拾。
两个人吃过饭后,并肩走在街头,散步兼消食,随意地走走停停,到一家小小的首饰店时,于淡定买了些粗糙的银簪,取下她头上精巧的金玉簪,将那些插了进去,看得店里的掌柜惊叹不已,摇头晃脑地做想不通状。
墨白不解地看着他,他面色微窘,走了好远,才别扭地说道:“那些个簪子,都是小师弟买给你的。”
他背光而立,灿烂而红艳的晚霞,衬得他越发挺拔,周身泛着红红的光,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多年以后,她仍记得他的样子,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执著深情,有很强的占有欲及孩子气般的嫉妒心。
于淡定被她看的发毛,大步走在了前头,去一家香烛店里,买了对龙凤红烛,才转身,和她携手并肩回到客栈。
晚上,洗澡换衣时,于淡定不情不愿地从包裹里拿出衣裳给她,等墨白穿戴好后出来,发现他坐在桌边生闷气八五八书房,她笑笑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小气?”
“这是个小镇,没有成衣卖,等到了下个大一点的城里,你就将这些全换了。”
墨白莞尔一笑,调皮地说道:“当初我带的衣服,都是夏天的薄衫,不然,我穿薄的,冻死算了。”
于淡定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看到她得意的笑脸,邪邪地一笑:“这样,不穿好了,我既不会看不顺眼,还很喜欢。”
墨白跺脚转过身去,滴咕道:“嫉妒就直说嘛,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是又怎么样?你扑在小师弟怀里的那一刻,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什么时候?”
“你和他骑马的那一天。”
“人家是君子!”
“哼,要不是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我早就冲出去揍他了。”于淡定懊恼地说道,是君子也不允许抱她。
“我快摔倒了,他扶我!”
“哼!”
墨白回头,似嗔似喜地看着他,打趣道:“你就是一个醋缸!”
“知道就好,以后不许跟男人说话。”
“……”墨白无语,满头黑线。
“除了岳父和小舅子。”
“……”
于淡定看着墨白撅嘴鼓着腮帮,两颊通红,有点孩子气很可爱的样子,于淡定上前一步,抱着她让她坐在床上,再点燃一对龙凤红烛。
烛光摇曳,满室生辉,平白多出了些暧昧,墨白双手捏着衣角坐在床边,手心直冒汗。
于淡定坐了过来,笑说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是我错过了,昨天,又太仓促,今晚,什么有没有,只有这高燃的红烛,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
墨白点点头,看了一眼跳跃的烛光,浪漫,原来就是所爱之人,不经意间的细心和温柔。她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奉上了此时的感动以及全身心的爱。
于淡定咽了口口水,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在了身下,初尝情欲的少年,不需要撩拨,便如狼似虎。
再醒来,红烛燃尽,墨白微动了动身子,全身酸痛,懒懒地躺着不想再动,抬头看着他,剑眉舒展,眼睫毛又长又密,她淘气地伸手,一一扫过,他闭着眼睛眨了眨,她知道他已醒了,恶作剧般地拔着一两根睫毛。
于淡定皱眉,伸手拿开她的手,睁眼,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柔和地说道:“早啊!娘子!”
墨白一听到他叫娘子,就头皮发麻,这个男人,通常是用这种柔和宠溺的声音叫着她“娘子!”,然后,一时没注意,就会被吃干抹净了~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勃起上,墨白手一甩,尴尬地说:“我不行了……我……浑身都痛!”
“嗯,累坏了吧!”
墨白摇摇头。
于淡定爽朗地一笑,开心地说道:“原来娘子嫌昨晚为夫不够卖力,两次确实也太少了点!”
墨白滚到床的最里面,大声嚷道:“于淡定,你去死!”
他哈哈大笑:“我怎么能去死呢?我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妇?莫非娘子咒我去死,谋杀亲夫,急着二嫁?”
“于淡定,你道貌岸然,扮猪吃老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于淡定一愣,随即笑开:“不错,形容的很好很贴切!”
“我……”墨白气呼呼地看着他,骂不下去了。
他一见到她真的生气了,靠近,伸手一捞,将她抱在怀中,柔声赔罪:“人不风流枉少年,以后,我节制些。”
墨白一下子没了脾气,毕竟,她也是心甘情愿并幸福着的,听到他示好的话,收起爪牙,软绵绵地说:“好,你要说话算话。”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再说,我忍了那么久,你也要补偿我才是。”
“你是不是就爱这具身体?”墨白总是不自信,他的热情,也让她生出一些不安来,男人,尤其是床上的男人,难道真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床第之欢和爱,本来就是一体的,不然,我可以去勾栏妓馆。”
“哼,你敢去勾栏妓馆,我就去象姑馆,谁怕谁。”墨白一说完,就囧了,她还没有银子,更不知道怎么挣银子,想到这里,闷闷不乐起来,在古代,她处于弱势~~
于淡定抱住她,一把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咬牙说道:“不许,连想都不许想。”
“那你呢?”
“我也不去。”
“那我们起床,签下合约,如果你纳妾或是去勾栏妓馆,我就休夫,然后,你还要给我一大笔银子,做为赡养费。”墨白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眼睛贼亮贼亮的。
“我永远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于淡定气定神闲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起床写合约去,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好像都是对你有利的,我怎么觉得我没有什么好处呢?”
“那个,只要你遵守合约,我保证做你的娘子,”说到这里,又双颊通红,媚眼如丝,低头,缓缓吐出:“一生一世都……在你身边!”她本来想说爱他,结果,话到嘴边,觉得不好意思,还是没有说出口。
于淡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你平时挺大胆的,也不为礼教所束缚,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于淡定,你是不是男人,表白的话让女人先说?”墨白竖眉看着他,怒了。
于淡定摊手,嘴角慢慢笑开,定定看着她说道:“我爱你,娘子!”
墨白从愤怒的顶端慢慢飘下,咧嘴大笑,扑进他怀里,急着表白道:“我也爱你,于淡定。”
他抱紧了她闷声说道:“叫相公或是夫君。”
“相公?怎么像象姑馆的小倌?夫君,文绉绉的!”
“那你叫夫君!”
墨白见逗够了他,仰头,清脆地叫了一声:“夫君!”
于淡定看着她,得意地笑了。
墨白一见他那个得意的样子,一把推开他,恶狠狠地说道:“还不快去写合约!”
“好!”他高兴地应道,知道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不放心的,如果能让她放心,一纸合约算什么?更何况,她永远不会有拿出这个合约的机会,一生一世,有她相伴,夫复何求!
再次坐在马车上时,墨白摊开那纸合约,笑得一整天合不拢嘴,而于淡定,含笑看着她,洋洋得意,她高兴着那一张合约,他得意地是洞房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我的文,我很高兴,可是,如果有些人的喜欢,是转载,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每天写文码字,我大概要用六个小时,V文,我知道会将一些不看V的人置于门外,我不是吝啬的人,如果不能接受花钱看文,可以写评,我的三千字,写评换积分看文,只要五百字不到,如果说写评看文辛苦,更应该体谅我,构思和写这些文字,不是更辛苦?如果不能接受,也觉得不值得花钱,请安静的弃文,这是对我最好的爱和尊重!谢谢大家!
朋友三五的新文:
目前她的文无一入V,这篇文,虽然没问过她要不要入,但还是可放心观看的~
37
再赶路,墨白经常累极了睡觉,偶尔醒着,于淡定抱着她,说些人文趣事,逗得她呵呵直笑,一路甜蜜,一路欢声笑语。
走走停停,冬天来临,天气变得更冷了,好在一路向南,天晴时,就加紧赶路,碰上阴雨天,于淡定怕下雪,再加上急着回家,所以还是照常赶路的。
到了出云城的时候,于淡定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心疼,关切地问道:“很快到家了,我们在此地歇一两天吧。”
“家?”听到这句,墨白才有了一点喜色,再赶两三天的路,就能回到新安城了,家是个很美好的词,总是让人由衷地向往。
“是的,我们的家。”
“那就再赶赶,到家再歇息吧。”墨白神采飞扬,她成了他的妻子,在古代也有了一个家,她侧头,看着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初来古代的彷徨不安,心的飘忽不定,此刻,全部安定下来。
“傻瓜,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从此以后,我们不离不弃,不是很好吗?”
墨白点点头,她虽然在于家生活了一年多,却从未当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得过且过地混日子,如今要回去了,却有点忐忑不安,尤其是她这次离家,他又出来找她,不知道于淡梅、于淡休及她的父母,会不会责备她?
于淡定看出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说:“放宽心,一切有我呢!”说完,将她抱在了怀里。
墨白放下心来,继续她的昏睡之旅,于淡定笑笑,将她抱的更紧了,这一路,她没有叫一个苦字,只是吃的日少,睡的时间日长,小巧的瓜子脸,此刻,更显尖瘦。
两日后,到家时,墨白如常般地睡着,错过了整个于宅上下所有人的列队欢迎,于淡定抱着她,看着众人,只是笑了笑,说了句:“等我一会儿!”便抱着她走进了梧桐院。
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袜,盖好被子,嘱咐艳红滴翠搬盆炭火进来,才放心地离去,到大厅去见主事的人,处理因他离开,而堆积的事务。
再醒来,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她闭着眼睛说道:“又到客栈了?”
于淡定从堆积如山的帐本中抬头,走过去,坐在床边,戏谑地说道:“娘子,我们到家了。”
墨白睁开眼睛,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变动过,整洁而干净,她笑笑说道:“我的屋子,好像没变,好像又变了。”
于淡定但笑不语。
“哦,我看出来了,你的东西,好像搬了不少进来了。”
“嗯。”
“为什么要搬进来呀,你在竹院挺好的。”墨白想不明白,竹院在前院,是书房兼办公的地方,见个人或是处理事情,也方便许多。
“娘子还不想和为夫住在一起吗?”于淡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足的哀怨~
墨白愣住了,没一会儿,脸开始慢慢变红了,拉过被子,将头脸盖住,不再理他。
于淡定拉开她盖着的被子,她抢不过,双眼紧闭,装死状~~过了好一会儿,还没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却看到他贼笑的神情,郁闷地吼道:“看什么看!”
于淡定敛笑,一本正经地说:“我没看什么,你不饿吗?”
闻言,她看着他正经的样子,更加郁闷,这只狼此时温文尔雅,正正经经,晚上却……
“饿了没有?”于淡定体贴地又问了她一次:“晚饭做了你喜欢的腊肉炒冬笋、水煮鱼、红烧素鸡,麻婆豆腐……”
一长串菜名报下来,墨白果然忘了刚刚的郁闷,转而对那些香辣可口的菜流口水。
于淡定不声不响地掏出袖中的手帕,给她擦净了嘴边流下的口水,柔声说道:“起来吧。”
起床,洗澡,神清气爽的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时,艳红看着熟练梳头的于淡定,目瞪口呆,没一会儿,于家大宅,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了大少爷喜欢给大少奶奶梳头发。
簪上几支华丽的金玉簪,墨白回头,看着他说道:“那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怎么会是两个人呢?今天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墨白扯着他的衣袖,吞吞吐吐地说:“我离家出走,大家会不会……会不会不高兴?”
“你是大少奶奶,整个于家的女主人,怕什么?”
“几个姨娘会不会说三道四?”
“有我呢,其他的你都不要在意,也不要去管。”于淡定握紧了她的手,暗恼,今天赵姨娘拐弯抹角地在他面前说了她不守妇道,当休离她以正于家门风之类的话,家中的下人,也难免有说三道四,可是墨白她,不似以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倒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我不想让你难做。”她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
于淡定一笑,他的娘子,竟然开始学会为他着想了,比起以前那个单纯斗嘴的女孩,如今,倒生出许多稳重来了,想到此,笑容更大了,以后有了孩子,也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辛苦,因为,在此以前,他就觉得墨白也就是个长不大的大小孩,如今,他不会这么想了,人总是适应环境,然后学着长大。他感慨地说:“你不要太在意,慢慢来就好了,我没什么难做的,关键是你要自由自在,这里是你的家,如果,你在这里生活的不快乐,什么都没有意义,这里也就不是你的家,反倒成了你的牢笼。”
墨白眼睛一酸,点头,再低头,眨了眨眼睛,偷偷拭去眼角边的眼泪。
于淡定和她并肩走着,对这一幕,只装作不知。
到了前厅,人已到齐,都在等着他们俩,围着圆桌坐好后,开始上菜,赵姨奶奶刚刚开了个口,于淡定随即打断她的话,用不咸不淡地口吻说道:“食不言寝不语,爹虽过世了,这个规矩,还是在的。”
赵姨奶奶嘴角微动,左看右看,发现另三个姨奶奶低头做吃饭状,并不声援她,她才不情不愿,低头吃饭,却将筷子和调羹碰触到碗,弄出极大的声响。
吃过晚饭后,没等她开口,于淡定就冷冷地说道:“赵姨娘吃饭失仪,以后,聚餐不必参加了,在自己房中用餐吧。”
听他这么一说,赵姨奶奶口不择言地说道:“你爹死了,你就这样对待我?我的夫啊,我也跟你去了算了~~”说到这里,做抹眼泪状。
于淡梅冷冷地开口道:“夫?只有我娘才能这样叫吧。”
“老爷,你听到没有,你的儿女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我好歹服侍了你这么多年……”
于淡休看着这一幕,看不下去的他抬脚走了。
墨白向来没有卑下观念,做为晚辈,她觉得于淡定是有些过了,不顾忌长辈的颜面,她居中调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夫君也就说说而已,赵姨娘不要跟他生气才是!”
听到这句,周姨奶奶掩嘴轻笑,另两个姨奶奶冷眼旁观、隔岸观火。
盛怒中的赵姨娘,并没有理会她的好意相劝,倒冷言冷语地说道:“大少奶奶?哼!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书香门第出身又怎么样?一个女人不守妇道,逃离夫家,还让大少爷亲自找回,依我说,休了你,才对得起于家的门风,死去的老爷。”
墨白听着她说的话,心酸酸的,她不去深想,在古代,逃家意味着什么,此刻听到了,却如平地惊雷,万分刺耳,于淡定不声不响地站在她的身边,适时地紧握她的手,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于淡定冷冷地说道:“大少奶奶只是在娘家暂住了一段时间,再有人嚼舌根,就赶出于家。”说完,不理众人,拉着她的手回到了梧桐院。
到了房中,于淡定笑着说道:“现在,你可以好好地哭了。”
墨白抬头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哭?我笑还来不及呢,你这么维护我,我高兴地落泪,不可以么?”说到最后几个字,眼泪就流了出来,她还是觉得委屈,在现代,吵架绊嘴,回娘家,离家,是正常现象,到古代,这样就不行了,她心疼他,因为让他为难了,却又有点难过,为了让众人少说三道四,他竟然睁眼说瞎话!
“高兴也哭?别哭了,明天还要去岳父岳母家,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让岳父岳母看到,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呢。”
“啊!你本来就天天欺负我来着,”黑白小声地嘀咕,又想起来了,担心地问道:“对了,那他们知不知道我溜出去的事呀?”
“你说呢?”
“应该是知道的吧!”墨白双手掩脸,懊悔地说:“当初怎么不挑地方就逃家了,这下死定了。”说着,也忘记哭了,原地转圈圈。
“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太晚了?”于淡定好笑地看着她。
“你要帮我求情,不然,就不许你睡梧桐院。”
“好!这么说,是娘子主动邀请我住进来的?”说完,就抱起了她。
墨白大窘,看到梳妆台边,她首饰匣边的剃须刀,冷哼了一声:“我不让你住进来,你就不住了?东西都搬进来了,也没问过我。”
“我这不是问了嘛……”
……
……
夜正长,情正浓,红纱帐内,不胜娇羞……
38
第二天一大早,墨白就被于淡定叫醒了,她睡眼惺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于淡定无奈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今天要去岳父岳母那里,早点过去,让他们看看你,也好放心。”
“我没睡醒,还不是你害的。”墨白嘀咕道。
于淡定贼笑着说道:“是吗?昨晚是谁叫‘不要……停……’,害我那么卖力?”
墨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瞪了他一眼,心中懊恼,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就是狼人化身呢?不服气地说道:“不要和停是分开说的。”
“娘子,你当时是连着说的。”
墨白大窘,钻进被子里不出声。
“好了,再不起来,到岳父岳母家天都黑了。”
“你先出去。”墨白在被子里抗议道。
于淡定嘻笑着起床,穿好衣服后,将椅子上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进了被子里。
等到这两个人出门,太阳都很高了,快近午了,好在,墨家,离于家本来就没有多远,一会儿工夫就到了,这一次,墨父和墨母走出大厅,将这两个人迎了进来。
刚刚坐定,于淡定便笑着说道:“我们昨天刚刚到家,今天过来拜见二老,小婿不才,半年时间,终于把娘子带回来了。”
墨父忙道了声:“惭愧!老夫教女无方,让贤婿笑话了,请多担待!”
“哪里哪里!”于淡定侧头看着墨白,满眼的温柔,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很柔和:“为娘子,我是甘之如饴。”
坐定后,用过茶后,墨母说道:“白儿,回来了就好,再不要任性了,好在淡定不计较,要不然,有你受的。”
墨白恭敬地说道:“女儿知错了!”说完,低头,飞快地吐舌做了个鬼脸,暗想着:“这古代的迂腐礼教还真是多呀,自己这样,不会是给夫君带来了很多麻烦吧。”
墨父墨母都是聪明人,女儿离家,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女婿不计较,倒是很难得,他们做出姿态,责备过了,当然不会再提,墨父问着于淡定一路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生意上的事,墨母和墨白陪坐在一旁并不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传饭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低头不语的墨白早就睡着了。
墨母担心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淡定见怪不怪,笑笑说道:“没什么,大概是赶路累的,她近段时间常这样。”
“有一段时间了?”墨母急切地追问道。
“是的,自从赶路回来,她就白天黑夜,有时间就睡。”
“该不会是有了吧。”墨母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厅门口,高声唤人请大夫。
于淡定疑惑地看了墨白一眼,有种莫名的期待,却又有些不相信,暗想道:“应该没有这么快吧。”他将他坐的椅子移到她的旁边,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头,看着她的睡颜,释然,孩子之于他,有,自然万分高兴,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有她在身边,足矣!
大夫过来的时候,于淡定将她的手放在小枕头上,大夫细细把脉后说:“身体健康,并无不妥。”
墨母不放心地说了句:“这么磕睡,不是喜脉?”
“老夫行医数十年,连喜脉都把不出,不是枉为医者?至于渴睡,哼,年轻人,房事方面还是悠着点好,长此以往肾虚肾亏,小毛病就会变成大问题了。”
于淡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也是从期待到有一点点失落,再到不好意思。墨父墨母虽也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欣慰。
被于淡定摇醒的墨白,看了眼他红着的脸,有些不解,墨母笑说道:“醒来了就摆菜吃饭吧。”
坐好后,于淡定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见小舅子?”
墨父一声不吭,墨母叹了口气,圆场道:“先吃饭!”
墨白担心地问道:“弟弟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墨父听到墨母说这句,打断道:“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那个不争气的东西,非要娶夏菱为妻!”
“老头子,女儿女婿都在呢!”
“哼,那个狐狸精,见勾引女婿没用,就缠上了墨黑。”墨父气愤地说道。
“爹、娘,夏菱是个好姑娘。”墨白一听,就辨解道,古人总是重视门第出身,爱情,在某些时候,是不容于世人的。
墨母慈爱地看着她说道:“白儿,她是太会装了,所以你才觉得她是个好人,你也要留心身边的人才是,那些丫头们,未必就都是心性纯良之人,总有一两个想攀高枝的。”
于淡定一听,苦笑不已,岳母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对墨白的教育,对他的提醒。
墨白神情恳切地说道:“娘,夏菱平时冷了点,她曾对我说过‘要心安理得地活着’,能说出这句话的人,能坏到哪去?你让我见见她吧。”
墨母皱眉考虑了会儿说道:“也好。你弟弟为了她,跟你爹起了争执,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娘,你让我去看看她,再说好不好?”
“你一个人去?小心别被她骗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娘你就放心吧!”墨白撅嘴说道。
“岳母,让我和娘子过去看看吧,夏菱的事,到底是我和娘子惹出来的麻烦。”于淡定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也好!”墨父墨母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俩,神情有些憔悴,做父母的总是为儿女好,尽管,他们的儿子并不领情,尽管有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墨白侧头看着于淡定,问道。
墨母轻斥道:“先吃饭,哪能让淡定饿着肚子?这事不急在这一时。”
“好吧。”墨白看了眼满桌的饭菜,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再见到夏菱,是在后院的小柴房里,她蹲在墙角,冷得抱成一团,听到开门的声音,猛得抬头,看到是他们后,难掩失望之情,又低头。
墨白的眼一热,蹲在她的面前,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
“这话从何说起?”夏菱语含讽刺地说道,她只想着又来了两个说客。
“要不是我把你扔在墨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夏菱看着她真诚的面容,为刚刚的情绪失控迁怒于她而叹了口气,她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原本不多话的她,耐着性子说道:“其实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回墨家,第一次看到大少爷的时候,是在清韵楼,那时,我才开始唱曲接客不久,和他一起来的一个梁姓少爷,为人放荡,口出秽言,毛手毛脚,当时二少爷就劝说道:‘此处为清倌,大家都是来听曲,兼以文会友的,梁兄这般,在下就先要告辞了。’那些人听他这么一说,收敛了很多,再后来,墨老爷赎我,虽然是说给于大少爷做妾,我其实也是欢喜的,最起码,我能偶尔看到他,只要能远远地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墨白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双眼放光,决定好好帮她,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达成所愿!”
“谢谢!我在秦楼楚馆待过,也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原本也就这样终老也好,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夏菱脸红了,小声说道:“二少爷早晨喜欢随意走走,我看到的时候,偷偷画了幅他的画,并绣了下来,坐在花园的角落里,快绣成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后来,我有时间的时候,他就过来找我,或吟诗作对,或弹琴下棋,然后,有一天他说他要禀明老爷夫人,说……说要娶我……”说完最后这一句,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子。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墨白站起来,豪气冲天地说道。
于淡定走了过来,平淡地说道:“夏菱姑娘先歇着,此事,容我们从长计议!”
出门,又去见了墨黑,三天没吃饭的墨黑瘦了一圈,看到他们俩,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弱弱地说了句:“姐夫、姐姐,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说小二黑,为了那个歌妓夏菱,值得把自己弄成这样吗?”墨白这话一说完,于淡定有些吃惊,第一次发现她原来还喜欢作弄人。
“姐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墨黑激动地说道:“你婚前和人私奔,又高尚到哪去?”
于淡定揽住墨白的肩膀,对墨黑说道:“怎么能这样说你姐姐呢?”
“没事,他又没说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墨白并不计较,事情不是她做的,就是是她做的,为爱,争取过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姐姐,对不起!我刚才口不择言,可是她不过是个随波逐流的苦命女子,更难得的是有一颗玲珑心和洁身自好,在我眼里,她真的比谁都高贵!”
“夏菱知道你这么待她,指不定多高兴呢,你在清韵楼帮她解过围,她呀,早就爱上你了!”
“真的?我不记得了,难怪她在花园里偷偷绣我的画像。”说到最后,墨黑似在喃喃自语道:“绣得那么生动传神,我是第一次发现,在她的眼里,我是那么出色。”
“郎情妾意,我一定会帮你们的。”说完,墨白就急着要去找墨父墨母。
走在花园的时候,于淡定拉住她,笑着问道:“你怎么帮,要怎么跟岳父岳母说?”
“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我会帮你!”于淡定眼含笑意,气定神闲地说道:“不过不那么容易就是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情人为什么不能成眷属?”
“这个……跟你也说不清楚,我们尽力吧。”于淡定叹了口气,夏菱毕竟是乐妓出身,身份卑微,好在墨家也不完全是以前的书香门第了,近年也经商,士农工商,说起来,商家地位也不高,也没那么多讲究,希望能成功说服墨家二老吧。
见到墨父墨母,墨白抢先一步,撒娇说道:“爹、娘,二弟和夏菱感情挺好的,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
墨父脸铁青,不说话,墨母责备道:“你这孩子,越来越不着调,自己的事欠考虑就算了,好在淡定不计较,现在你弟弟的婚事,怎地也这么没头没脑?”
“娘,夏菱出身也不低,只是她们家后来犯事了,官场黑暗,未必真的是她的父亲犯错,就算真的是,她也是无辜的,她和女儿一样,养在深闺,哪就有你们想的那般险恶?弟弟为她绝食,再过一两天,身子骨就会熬出毛病来的。再说,她的事也是我惹的,二老不愿成全这两个有情人,难道想塞给夫君做小妾?”
墨母呐呐地说道:“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
于淡定笑笑说道:“岳母,娘子她虽不会说话,可说的都是实话,你跟娘子分开这么久,必定有很多私房话要说,正好,我和岳父也有事要谈。”
墨母慈祥地一笑,拉着墨白的手,回了后院,心神不宁地问着他们夫妻间的事,最后才忐忑不安地说道:“不知道淡定能不能说服你爹,夏菱那孩子,除了出身不好,模样性格,都是顶好,本份老实,在厨房里做事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也不见她吭一声。”
墨白看着墨母,原来不同意的只有墨父,墨母心疼儿子,心早就偏向那边了,暗想道苦肉计还是很有效的。
此时,于淡定刚好走进来了,笑着说道:“岳母,让夏菱跟我们回去吧,择吉日再让媒人过来问名纳吉即可。”
“这事成了?”墨母激动地问道。
“是的。”
“真的?”墨白不相信的反问道。
于淡定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
再回到于家,夏菱认了于家一个族亲为义父,改名为于菱,住在于家等嫁,墨白没事就于菱于菱地叫,逗她,让她看看花园中池塘中锦鲤的鱼鳞。
一个月后,小二黑结婚了,婚礼仪式虽然从简了,可墨父墨母娶媳妇抱孙子急切的心都没减,他们二老本就是厚道的人,既然同意了这门亲事,就一心一意地接纳了于菱,视她为家中一分子,小二黑和于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此章就是正文,所以某兰改过~顺便改过不把龙套当菜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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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看文的亲们圣诞节快乐!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看周谦的故事~某兰想开新坑写写他,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岁末,于淡定如往年一样忙碌,只是今年,他连眉梢都带着笑意,忙里偷闲时,常到梧桐院,陪墨白磕瓜子说话。
墨白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惬意,除了多关心于淡定一些,还是和去年一样,和于淡梅、于淡休常待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玩闹。
过年,气氛很浓,于家大小院落,全部重新粉刷过,白纸新糊的窗户,贴上了红色的剪纸,到处一片喜庆,爆竹声,从月初就能听到,稀稀落落,让人心情愉悦。
除夕,墨白和于淡定一起坐主位,含笑看着一大家子的人,和气谈笑,也任由他握了她一整晚的手。
春暖花开时,府中人人都知道,大少奶奶成了大少爷手中的宝,捧在心尖上的人物,那些闲言碎语,自动销声匿迹,再没有人敢说了,府中的大小事务,于淡定开始过问了,并有接手的迹象。
阳春三月,春光最盛时,孙俊高中状元,不日将荣归故里,这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交口称赞,引以为豪,这事,于淡定知道了心中不快,而墨白,在刻意地隐瞒下,自始至终并不知道。
再过不久,又传来一条喜讯,说是孙俊在御前表现出众,文采一流,皇上得知他是由寡居的母亲一手养大的,便亲口御言,他的母亲,品行高洁,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这道圣旨到达新安城的时候,人人争相围观,天天有人上门巴结孙家五旬老母亲,真正的一朝成名天下知。
孙俊荣归故里,接他母亲上京时,新安城的知县,率领全县有头有脸的士绅出迎,于淡定也在其列,包括墨父和墨黑。
下轿时,他得意地扫了眼墨父,似在暗讽他的识人不清,再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于淡定,便拱手和知县寒喧。
众人和他一起到孙府,喝茶聊天,再吃过酒宴,方才散去,孙俊特意留下了墨家父子和于淡定,他温和地笑说道:“墨伯父,久违了,还有墨兄,听说你新娶了夫人?恭喜恭喜!”
“客气!”墨黑拱拱手,以前,他和他的交情不错,出了墨白和他私奔这样的事,两个人就再无来往,今天,留下他们三人,一半是炫耀,一半是示威吧。
孙俊话锋一转,笑脸盈盈地对于淡定说道:“于兄,在下还欠了你一大笔金子,明天,定当送一部分到府上去。”说完,极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叫门房送客。
出门,墨父小声问询道:“孙俊欠你金子,什么时候的事?”
于淡定见瞒不住,就将那天让他写欠条的始末都说了,墨父听了,担忧不已,责备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唉,这事说来,都是白儿惹的祸。”
于淡定苦笑着说道:“岳父放宽心,这事我确实欠考虑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事吧。”说完,也兀自担心不已。
到家,在花园里看到正在赏桃花的墨白,她正在欢快地捡着落下来的花瓣,跟于淡梅有说有笑的打趣玩闹。
于淡定呆呆地看着,心事重重,自古,民不和官斗,现在孙俊春风得意,而他,只是一介平民,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
墨白最先看到她,快步跑到他的面前,挽着他的手说:“回来了?”说着,踮着脚,在他耳边轻说:“我们捡花瓣洗花瓣澡呢!”
于淡定勉强一笑,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我们回房,我有事要对你说。”
看到他严肃的脸,墨白也隐约觉得不对,回到房里,于淡定并不说话,而是反手关了门,急切地吻着她,动作热烈而激狂,抱着她将她放坐在桌子上,便用力吻着她,喘息粗重着脱下她襦裙内的裤子,直接进入了她的。
墨白无意识地微颤,回抱住他,在他的强势进攻下,呻吟,却又顾忌到是白天,咬住下唇强忍着。
而她激情难耐的模样,更是刺激着于淡定,他抽送的更快更猛烈了,墨白只得一声一声、或轻或重地叫着:“夫君~夫君!”
甚至,攀上最高峰的时候,他对意乱情迷的墨白说道:“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墨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只觉得此刻的他,没有一丝安全感,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我是你的,只要我在这里,一定不会离开你。”说完,无端有些心虚,她不知道那块破石头什么时候会让她回去,原本,能回去是件那么令人高兴的事,此刻,却成了她幸福生活的隐忧。
于淡定看着她有些闪躲飘忽的眼神,心有些痛,抱着她回到床上,穿好衣服便去了书房,墨白莫明其妙,更觉得委屈,她本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当即穿好衣服,出门找他。
推开书房的门,他一个人抱头坐在书案前,颓丧地低头沉思。
墨白进屋,他的头都没抬,本来想发脾气的墨白,看着往常笑容满面,为她撑出一片天空的男人,现在这么沮丧的样子,不由地心软,上前站在椅子旁,张开双手,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靠在她的怀中,于淡定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由衷地高兴,他的娘子,终于学会体谅人了,也许,能和他一起承担风雨。
他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圈住她的腰说:“孙俊回来了,这次殿试,他中了状元,明天,会来我们家。”
“他来就来吧,你烦闷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
看到墨白一脸轻松,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心情大好:“嗯,我原本是担心的,现在不了。”说完,更紧地将她抱在了怀中,顺便偷香。
两个人在书房浓情蜜意,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分开,吃过晚饭后,这两个人又腻歪在一处,两个人说着各自小时候的趣事,这也让于淡定更有信心,此墨白非彼墨白,爱的人一直是他,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大的风浪,两个人心在一处,就能一起挺过去。
第二日,孙俊登门造访,墨白站在于淡定的右侧,一起站在门口迎接他。
进入大厅分宾主坐好后,墨白亲自捧茶端给他,递茶时,平静无波地说了声:“孙大人请喝茶!”
孙俊一直盯着她看,无视于淡定偶尔似提醒般的假咳,他接过茶的时候,儒雅地一笑:“墨小姐客气了。”
“墨白已经嫁人了,孙大人叫我于夫人或是于墨氏即可。”说完,站在于淡定身后,冲转身看她的他淡淡一笑。
看着这两个人的温情互动,孙俊冷笑着说道:“于兄和夫人还真是恩爱呀!让我这个外人甚是羡慕!”
于淡定拱手说道:“内人生性腼腆,让孙大人见笑了。”
孙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手握紧拳头,又松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放下,才说道:“于家是新安城的首富,非我这等清贫官员所能比的,这是我东拼西凑的二百两黄金,先还上一些,有笔债压在心头,寝食难安呐~”
于淡定淡淡一笑,说道:“惭愧,孙大人不愧是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小人所犯的过错。”说完,从衣袖里取出欠条,展开,给他看过后,当场撕碎了。
孙俊将银票拿给于淡定,于淡定坚辞不受,他也没再勉强,说道:“我来不过是来看看故人,顺便找墨小姐叙叙旧,于兄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墨白紧张地捏紧了拳头,对于和孙俊独处,她还是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