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残花要休夫》》 · 于兰 · 2026-07-25
《残花要休夫》
作者:于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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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私奔未遂?
吴小白坐在一块青石上,眨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穿越~竟然~梦想成真了~,古庙、古人、还有金黄的稻草堆,她正好坐在上面,她急忙看了下身上的衣着,淡粉色的丝绸衣裳,很华贵的料子,顿时眉开眼笑,不错,是晋江的穿越体系,最起码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她伸手摸了摸衣服,再后知后觉地看了下四周,很奇怪,她的旁边不远处,是一个衣裳不整的看起来有点胆小怯懦的俊美男,再往远一点,是一个双手抱胸,面色铁青、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冷冷地盯着她。
她疑惑地低头看了下自己,还好吧,双肩裸露,敞开的衣服露出里面鲜红的肚兜,后知后觉地发现,貌似有点伤风化,当然,是指在古代啦。
她略整了整衣服站起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像大部分穿越过去的女主一样装失忆?好像用不上,开口?好像气氛有点诡异,只好呆呆地站着。
“墨小姐,做人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好,刚刚不是羞愤地昏死过去了?怎么这会儿,就忘了刚刚的事了?”衣冠楚楚男大概是不满她满不在乎、还有些快乐的好情绪的样子,讥讽地说道。
“捉奸在稻草窝?”吴小白歪头一想,刚好看到那个俊美男低头不语,既不敢抬头,也不敢整理自己的衣服,她的心一冷,看样子,这个墨小姐真是识人不清,就算是偷情,也得找个有担当的呀,不像这个,一出事成了缩头乌龟,不吭声了。
“孙俊,你也是个读书人,竟没半点廉耻心,与闺中女子私奔,竟然在破庙行苟且之事,你没看见那举头三尺的神灵么?”说完,冷冷地一笑:“听说今年乡试,你中了个秀才,不思前程,倒是忙着勾引良家妇女~”
孙俊一哆嗦,跪在他的面前说道:“我知道错了,千万不要让我去见官,于大公子大人大量,饶过我这回吧。”
“见官?那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像你们这样有伤风化,浸猪笼比较合适!”
“于大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吴小白像看戏一般地看着这场闹剧,竟不由地笑了出来,这也太喜感了,浸猪笼,竹子编成的,不规则的长方体,把人装进去,再两头一封,当着十里八乡来看热闹的人的面,扔到河里去,电视上才看到的,没想到她也有幸能看到~她心里得意地笑,就差竖起两根手指头说一声“YE!”慢着,如果是真的,这样要人性命,也太惨了~
于淡定看着那个开怀却又皱眉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有人知道自己要被浸猪笼了,有那么高兴的吗?是不是被吓得神经失常了?还是和这个奸夫感情太深,能同死也是件美事?可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男人,值得她这样吗?不由地讥讽她道:“你倒是愿意和他共死,可他却不愿意呢?”
仿佛为了证明他此言不虚,孙俊更加卖力地磕着头说道:“于大公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什么?到这会儿,某只神经大条有点小白的小白女才惊觉,原来她也在其列!小脸一垮,不要吧,穿越不就是为了看帅哥、赏美男,顺便拐个有钱又听话的极品当老公的吗?怎么到她这儿,还没开始她那美丽的狩猎美男之旅,就要死了?而且还是那么恐怖的死法?老天啊,让她晕过去吧!
可是她没有晕过去,于淡定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极难看的样子,不由地一笑,说出来的话更是冷若冰霜:“孙俊,想让我放过你也不难,写张欠条,写上某年某月某日,你携带墨府的一件宝贝潜逃,使其脏污破损,故赔偿黄金三千两,因没有这么多银两,故向于府借黄金三千两,月息二厘,直至还清为止!”
孙俊一听,脸都黑了,颤抖着说:“我家没有这许多钱,就是白银三千两,我把祖产全卖了也赔不起!”说到这里,竟又有了点男子汉气概:“不过是命一条,我孙俊做错了事,丧了性命,也就罢了,不要再为难我的老母亲了。”
“哼,这会儿倒是有孝心了,你写下借条,如若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如若这事没有传扬出去,我就放你一马。”
孙俊一听,羞愧难当,真心实意地磕了个头说道:“多谢于大公子大人大量。”说完,也不等人送纸笔来,撕下那身灰白袍子的下摆,咬破手指,写完了那张借条,交给他。
于淡定接过来一看,点点头,说了声:“滚!”
他回过头歉意地看了吴小白一眼,说道:“墨小姐,我对你不住,来世再做牛做马,还你!”说完,做了个揖,双眼含泪而去。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好吧,她承认,后来的孙俊,也还是有可取这处的,人,谁不怕死,她也怕,能生,就一定不死,所以他从最开始的讨饶,到最后的担当,也不失为一个男子汉的行径。
“看什么?人都走远了!你呀,即使是残花败柳,我也照娶不误!”说到最后,那阴冷的声音,让她直打冷战。
随着他越靠越近,她就越害怕,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却让她觉得不寒而立,吴小白眼睛一黑,仿佛又是眨了下眼睛,柔和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河畔、杨柳、钢筋水泥的桥以及不远处的高楼,暗自庆幸,还好,只是穿越小说看多了的梦一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天天念叨着要穿越吗?真穿越了,你看看你那熊样!”
吴小白又惊又怕,这是怎么回事?左看右看,人是有几个啦,离她有段距离,那些人动也不动,而且也没有人面对着她,并且,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刚刚穿越了?
“别找了,你坐在我上面呢?”
吴小白低头看了看屁股下面的椭圆形的青石,嘴巴张开成了个“O”形,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你天天坐着我念叨着要穿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送你一程,让你过过穿越的瘾,好让我以后的日子,耳根清静些。”
吴小白急忙辩解道:“我没说。”
“是没说,在心里念叨,可是我听得见,我的几亿年的老耳朵没有因时光起茧,只因你天天说同样一句话而起茧了~”
“这样啊,穿越有风险,实在太可怕了,你放心,以后,我每天不来这里坐了,也不想穿越了,还是现代好,虽然我一直还没找到工作,虽然我混得没有人样,虽然至今还没有一个帅哥哥追过我,虽然……”
“你给我闭嘴!”
吴小白委屈地扁扁嘴,她就没有说话,想想而已~
“你看到没有,那些人~那些车~都是没动的,我好不容易让时间静止,让你穿越,你不想穿就不穿了?给我回去!放心,你在那里过一年,这里也就一分钟而已,快去快回!就当我修仙要完成的一个任务,那就是满足一个凡人的心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又是眼睛一黑,紧接着一亮,她醒了过来,白纱的帐子,帐顶,吊着些淡粉的流苏,她一歪头,一个青衣丫头走了过来,柔软的声音中带着丝惊喜地说道:“小姐,你醒了!”
“嗯!”她懒懒地应了声,当穿越无可避免,那是不是可以侥幸一下,她现在不是在浸猪笼的现场?汗颜,那块破石头要她早去早回,那她到底还有几天可活?是被那个变态男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要是一定要死,能不能让她选个美一点的死法?
“小姐,吃点东西吧!”青衣丫头尽责地端来一碗温热的粥。
“好!”吴小白张嘴接过喂过来的粥,边吃边想,怎么样才能不让人生疑地套些这位墨家小姐的事情呢?一无所知,很不好,做鬼也得做个明白鬼才是呀。
还没等她吃完,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再傻的人也知道那饭中有问题了,可是她也不去深究,醒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竟然对这具身体的身世一无所知,昏睡不醒,混吃等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好,在睡梦中就把她咔嚓了,既免了她的害怕,也好早日结束这个过于恐怖的穿越之旅,至于死法吗,随便好了,毕竟,皮相不是她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该文女主,大学没毕业,实习阶段,东奔西走找工作中~碰壁无数,还没找到理想的工作~
新婚~洞房
吴小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多日未动,浑身虚弱的她,竟然被扶起来,坐在桌边吃饭,吃完些简单的饭食后,她抬眼看了眼窗外,晚春暮景,敞开的窗子正对着花园,极目看去,假山堆着,与她所住的小楼二楼的窗户齐高,她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前,才发现她所住的是一幢独立的小院,独立的二层小楼旁,有一个小池塘,上面长着些嫩绿的的荷叶,小湖旁边,用青石堆着座四五米高的假山,她一看到青石假山,面容就有些抽搐,那块该死的破石头把她扔在这古代,就不管她了!
她恶狠狠地回过头来,那青衣丫头见那凶恶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便低头垂手侍立,再不敢动了。
她一愣,随即一笑,笑语盈盈地说:“吓倒你了?”
“婢子不敢!”
“嗯,不敢?谁在我饭中下让我昏睡的药?”她仍然玩笑着说道。
“是老爷夫人吩咐的,不关婢子的事。”
“老爷、夫人,是谁?”
“是小姐的爹娘。”
“哦~”这尊身体的父母,她来不及多想,就问道:“是亲生的吗?”
青衣丫头抬头惊讶地看着她,小姐怎么好像很不对劲~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亲生的。”
“哦~你起来吧,我这几天睡迷糊了。”说完不自然地一笑:“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侍候我的吗?”
“婢子名叫墨青,原先是这院内打杂做粗使活的,小姐院内的大小丫头们前些日子都遣散回家了,只留下我一人。”
“咦?为什么?”
“老爷说是小姐要嫁了,这些丫头们用不着了,就让她们各自回家了。”
“是吗?”她笑得越发亲切了,低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嫁?嫁到哪里?”
“明天,嫁给同城的于家大少爷。”
“嗯,你下去吧。”说完,走到床边,站了好半天的她觉得好累,躺了下来,墨青尽责地过来,帮她盖上薄薄的棉被,关上门,退了下去,紧接着,传来下木楼梯咚咚的声音。
她一下子爬了起来,悄声跟在她的身后,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听到一个有点威严的男声问道:“小姐睡了没有?”
“睡了。”墨青恭敬地回道。
“你好生守着,要是小姐不见了,唯你是问。”
“是。”
“张妈,你等一下把院子里做粗使活的丫头婆子都叫过来,守在这院子里。”
“是,老爷,我这就去。”一声爽朗的声音痛快地回道。
吴小白多少猜出了一些事,就不想再听下去了,转身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第二日半夜,她就被叫了起来,两个利索的婆子拿着两根很细的线,一左一右,替她绞了面,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没一会儿,墨青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丫头过来给她化妆,先擦上一层白粉,再画眉,上腮红,最后是拿出一张红纸,让她抿了抿,她向镜子看去,白的地方很白,红的地方很红,很像面人儿。
这么折腾了大半天,天早就亮了,一个身着暗红华服的老妇人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到她,眼泪就流了下来,掏出帕子,擦了擦泪,接过媒婆递过去的梳子,开始给她梳头,边梳边说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富贵福寿全。”说完这些话后,就将梳子递给专门梳头发的媒婆,站在一旁,默默流泪。
梳好妇人的发髻,戴上累丝金凤,发髻的周围,插满了金簪,往铜镜中一看,模糊的影子,头上金光闪闪。弄好头发后,就换上了大红丝质嫁衣,裙摆处,用些亮丽的丝线绣着些并蒂莲,一对鸳鸯在莲叶间嬉戏。换好衣服后,她的母亲,挥手屏退了下人,才拉起她的手说:“墨白,为娘以前总是纵着你,才会让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如今,你的夫婿知道了这些事,还愿意娶你,娘怕你以后的日子难过呀!”说完,又开始淌眼抹泪。
吴小白一听,乐了,原来这个墨家大小姐竟然叫墨白呀,嗯,同名,更好适应些,只不过她的名字和自己的一样搞笑,一个是我小白,一个是墨白,不管怎么说,墨没有白色的,好吧,做人还是敬业些好,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墨白了。
墨母看到她没心肺地傻笑,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她就听墨青说她很反常,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她还不信,这下子,不信也得信了,想到这里,泪流得更凶了,她好好的一个女儿,就这样被孙俊给毁了,那畜生,借着和墨黑交好,常在府中来往,却行此狗且之事,就这样害了她女儿的一生了。
墨白皱了皱眉头,拿过她手上的帕子,替她擦着眼泪,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告诉她,她不是她的女儿,只是霸占她女儿的身体而已,估计,不用嫁给变态男,她就被当妖孽给就地正法了,叫这个女人娘?实在叫不出口;说话,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傻站着替她拭泪。
媒婆在外面大声说道:“墨夫人,吉时快到了,你们母女有什么私房话,不如等小姐三朝回门的时候再说吧,误了吉时可不好了。”
墨母收了收泪,正了正脸色,说了声:“都进来吧!”
那群人进来后,墨母自媒婆手中拿过那块鸳鸯戏水的红盖头,亲自替她盖上。墨青和另一个丫头一左一右地扶着她,绕过曲折的回廊,往大门走进。
越接近前厅,就越热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停在那里,她就有点纳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媒婆走了过来,在她耳边提醒道:“你要磕头跪谢父母养育之恩。”
她顺着盖头往下看,那里早放好了一个稻草织的蒲团,她依言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照平日里不知小说还是电视里那样的说道:“女儿跪谢爹娘的养育之恩,望爹娘保重身子。”
墨母上前一步扶起她,她感觉周围又是一静,媒婆只好再次小声提醒她道:“墨小姐,你要哭嫁!”
墨白一听,乐了,哭嫁~好吧,憋住笑的时候,全身因憋笑有些微抖,她再调整了情绪,发出呜呜的声音,悬挂在大门两边的爆竹点了起来,一个强健点的近亲嫂子过来,背着她上了花轿。
新郎下了马,拱了拱手,再骑上马,走在前头,媒婆叫了声:“起轿!”迎亲的队伍就开始走了起来。由于是在同城,走的很慢,喜乐的吹鼓手,长长的送嫁队伍,许多的嫁妆,引来很多人观看,议论纷纷,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联姻,排场很大,路边的人没钱的看个热闹,比不上的自叹不如。
轿子抬到于家大院时,响起迎亲的鞭炮,大红的地毯,从院子门口直铺到了轿前。新郎下马,踢了三下轿门,媒婆撩起轿帘,他伸手,将手中的红绸塞到了墨白的手里,她站了起来,媒婆扶着她,往前走,当她跨过门坎时,媒婆在旁大声说道:“新娘子迈步跨门坎,从此就是一家人!”说完,又扶着她跨火盆,说道:“新娘子跨火盆,日子过得红火火!”她每行进几步,遇到个什么物事,媒婆都会说着些吉利话,好不容易来到大厅,正是正午时刻,今日的吉时,正厅的主位上面坐着个病势沉重的老人家。
一个司仪大声的叫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众人安静下来后,他高声说道:“一拜天地!”
媒婆拉着墨白,跪下行礼,磕过一个头后,司仪又说道:“二拜高堂!” 拜过后,再说:“夫妻对拜!”这次,她只是福了福身,对面那个男人,做了个揖,“礼成,送入洞房!”说完,她就任那个握着红绸的男人,带着她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新房。
墨白坐在床上,开始有人撒些莲子、枣子之类的东西,说着些吉利话。她只觉得好听,大意就是早生贵子之类的,新郎又回到了前厅待客,当房间静了下来,只留下陪嫁的丫头留在房中。
墨白顶着重重的黄金首饰坐在床上,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好不容易来了一群人,媒婆说道:“请新郎官挑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随着盖头的挑开,她的眼前一亮,众人都有些惊艳地看着她,她微嘟了一下嘴,有那么好看吗,白面团似的点上些红点,红红白白,像是唱戏一样。
两个人喝过合卺酒后,就双双坐在床头,把衣服系在一起,再将几缕头发系在一起,然后媒婆说了句:“夫妻同心,结发情深!”
然后两个人同食一碗半生不熟的子孙饽饽,媒婆大声问道:“是不是生的?”
墨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尽责地告诉她:“没熟!”
众人哄堂大笑,媒婆脸色微变,凑近告诉她道:“你应该说是生的。”
墨白不明所以地说道:“没熟就是生的呀?意思是一样的!”
众人再次大笑,于淡定的脸色有些微变,虽然还是笑容满面,眼睛里却早已没了一丝笑意。他开口说道:“都闹过了就请到前厅去继续喝酒吧。”
闹洞房的人一听,便一哄而散,媒婆也退了出去,墨青过来服侍她卸妆,待他们两个洗漱好后,所有的丫头们吹熄所有的灯笼、烛火,点燃高烧的龙凤红烛,也撤了,并关上了门。
于淡定看着她,那个没有一丝羞怯的新娘,到现在,两个人独处,倒是有一些局促了。她一抬头,看到他略带冷意,打量她的目光,就不由地有些害怕,正好手上有一个卸妆时,她因为紧张而一直握着的金簪,她看了一眼,握得更紧了,防备地端坐着看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的心越来越害怕,她以为结婚就是一场戏,却没想到,她已是戏中人了,她的夫婿,是这个她认为有点变态腹黑的男人,现在,她怕这个男人秋后算帐,计较她与别人私奔、失身于别人的事,虽然,这边完事了,可以早点回去,可是,她怕疼,更怕死。
“你别那副样子,我对你,残花败柳,没兴趣,要不是这门亲事是我爹亲自订下的,要不是我爹病重,要冲喜,我也不会娶你!”说完嘲讽地一笑:“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碰你的,只是人前,你还是要尽好一个大少奶奶的责任,在爹爹面前,尽好一个媳妇的本份。这段时间,我会和你同房而睡,不过,我睡床,你睡塌。”
墨白一听,松了口气,她也实在没有和一个陌生人上床的习惯~(呃,各位看客,请纯洁些,偶是说单纯和一个陌生异性睡觉的习惯!至于上床~我家女主爱幻想,混晋江,一宅在家中的宅女,更没这种习惯了~)她从床上抱了床被子,放在塌上,躺在上面的时候,还是十分地满意,塌上的软垫很柔软,暮春的时候,睡在上面是不冷也不热,唯一的缺点就是窄了点,不过没关系,她的睡相很好,很少翻身,应该不会掉下去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有点不踏实,有点害怕,但是一天的劳累与饥饿,让她没过多久就沉沉入睡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着烛光,看着她温和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瓜子脸,樱桃小嘴紧紧抿着,确实是个佳人,只是她心有所属,身子也被人所污,想到这里,心中十分地烦闷与不痛快,想摇醒她,置问她为何不守妇道,最后却又忍住,只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勉强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文的于兰~
喜欢的话请留下自己的看法~评评章节的优缺,我会努力改进的!
敬茶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丫头等在门外,于淡定冷冷地对她说:“把你的被子扔到床上来。”
墨白抱着被子放在床上,刚要叠,他就说:“这样放着就好。”说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把匕首,晃了晃说道:“新婚之夜,总要见点红才是,要不你我都会被耻笑的。”说完,笑得阳光灿烂,墨白入神地看着他,其实他也长得不错。但是她忘了他是个很危险的人,自然而然没有防备,他笑容满面拉起她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地在她手上划了道小口子,将她手放在床上早已准备好的那块白布上方,挤了好几滴血在上面才作罢。
墨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腹黑男呀,就这样放她的血了~回过神来,才觉得又疼又委屈,为什么别人穿越,是手心里的宝,轮到她了,就成了某腹黑男的草了?
于淡定皱眉看着她,有那么疼吗?真是娇弱的千金小姐,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如果不是她不检点,他又何尝不想和她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呢?他转身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膏药,淡绿的颜色,他用手挑了一点,粗鲁地拉过她的手,抹在她的伤口上。
墨白又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伤口处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暗自想到:还好,也不是最差劲的!
于淡定做完这些,冲门口说了声:“都进来!”
墨青随着另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她们将自己拎过来的热水倒进脸盆架上面的脸盆里,然后过来服侍他们俩梳洗。
那个年龄稍长些的丫头并不做这些杂事,直接走向床,叠好被子后,将那块白布收了起来,再将床单抽了出来,换上新的,然后,拿着换下来的床单走了出去。
墨白自铜镜了看到了这些,自嘲地一笑,有点像她考试作弊一样,总算蒙混过了第一关。再细看镜中人,挽了个随云髻,插了几支碧玉簪,再换上桃红的新妇装,墨青扶着她,一路往前厅走去。
路过花园的凉亭时,于淡定回过头来,屏退了跟随的人,带丝嘲讽地开口说道:“等会儿敬茶,可知道敬茶的礼仪?”从她昨晚说饺子不熟开始,他就看她很不对劲,这些年,对她,多少还是了解些的,一个诗书礼仪的大家闺秀,犯那样的错,很让人怀疑,难道是受刺激太大,导致精神失常?
墨白看到他轻视她的样子,很想说一声“会”,可是,理智还是将她拉了回来,她低头红脸细声说了句:“不知道!”
“等会儿,除了给我爹敬茶要跪,其他的人福身即可!”于淡定说完,对她更厌恶了些。
墨白见他臭着个脸往前走,她也只好跟着,在心里将能想到的“三字经”全奉献给了他,太入神的她没注意前面那个人停住了脚步,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她想都没想,伸手揉住被撞的额头叫了声“哎哟!”
于淡定忙回过头来,轻柔地拿开她的手,温柔地问道:“疼吗?”说完,又略带点责备地说道:“怎么也不注意一点?”
墨白后知后觉地觉得恶寒,腹黑阴险男怎么一下子这么好心了?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厅堂,想起昨晚的约定,她柔柔地一笑,双眼柔媚地看着他说道:“相公,我知错了,让你担心了。”说完,用盈盈有水光的丹凤眼看着他,说不出的情意绵绵。
主座上那个精神不太佳的老人用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情意绵绵的两个人才回过神来,两边的座位上,左边第一位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依次是一个小女孩再加上四个风韵犹存、徐娘半老的妇人,一眼看去,这几个人都在偷笑中,或用手遮住口,或用丝帕。
早有一个丫头端好了茶立在一旁,墨白缓步走到主位前,离主位还有三步远左右停了下来,拿过茶盏,盈盈一拜,再抬起头,看到座上老人威严的目光,笑容僵在脸上,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公…公…,请…吃茶…”
座上的老人精光一闪,眉头一皱,对她似有些不满,却又和蔼可亲地说道:“好!”说完从背后仆从手中拿过准备好的红封递给她。
然后,她走到小男孩面前,于淡定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地说道:“这是三弟淡休。”墨白依言福身捧茶说道:“三弟请喝茶!”
然后依次下来是二妹淡梅以及周吴赵王四位姨娘。敬完茶后,公公发话了说道:“大少奶奶既然进门了,府里的事务就都移交给她吧。周氏,这两三个月你就多帮衬着。”
话一说完,座上的人反应不一,有高兴的有沮丧的,周姨娘脸上一黑,却是依礼福身说道:“谨遵老爷吩咐!”
“好,能喝到媳妇茶我也万分高兴,总算盼来了这一天,哪一天,万一我去了,也少个牵挂!”话刚一说完,就猛咳,仆从还来不及端来痰盂,他就吐了口鲜血在地毯上。
众人手忙脚乱地送他回房,并差人叫来了大夫。
墨白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跟在后头,尽管她对什么都新奇,也不敢多看,低头跟在于淡定的后面。
大夫过来,把过脉后,又退了出去,在外间小桌上提笔写方子,于淡定轻轻一问:“许大夫,您看?”
“我看着不大好,不过似乎又比前一次的脉相好一些,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完,低头继续写方子。
墨白一看这阵势,是肺结核?有没有传染性?她忘了她要做小透明不能开口的,冲口问道:“会传染吗?”
大夫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于情于理,做为儿媳妇这样问,就有点嫌弃公公的意思了。但还是尽责地说道:“于老爷只是染上了伤寒,再加上年老体虚,所以才病势沉重,室内常通风,应当无碍的。”
她听完,不由地松了口气,抬头,却看到于淡定寒着脸看着她,等送走大夫后,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很怕死吗?”
墨白一愣,仍是点点头,死?谁不怕?
他一看她点头的样子,心中更冷了,只余下对她的瞧不起和蔑视,扔下她,走进了内室。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怎么说那个人现在是她的公公,做儿媳妇的,不就是应该侍候公婆?她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
于老爷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人,留下于淡定和墨白,于淡定坐在床上,握着他的手,哽咽着叫了声:“爹!”
墨白跟着说道:“公公放宽心,安心将养就会好的。”
于淡定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此时的表现,还算满意,但又想到,这根本就是她的虚情假意,心中一阵不快,后又想到,能让爹开心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于老爷吃力地说道:“这个家业,里里外外,都交给了你们俩我才放心……”说完,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没多少日子了!”
“爹,你这话说到哪去了,你会好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要是能看到你媳妇怀上孙子,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墨白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这老头,尽添乱。于淡定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安慰他道:“儿子努力就是了。”
听到这句,墨白翻了个白眼,孩子~这也太扯了吧,还他努力?不由地想到一对心怀鬼胎的男女赤裸身子在床上交缠~想到这里,脸就有些微红,以前看过的很唯美的H片断涌上了大脑。于老爷满意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尤其是墨白脸微红的样子,不由地微微一笑,也许,昨晚就……
心情大好的他,说话都轻松了很多,愉快地说道:“把跟我的叫进来,你们下去吧。”
于淡定一走出这个房门,心情就很郁闷,一声不吭地带着墨白往他们的新房走去。走进房内,反手把门关了,脸色阴郁地看着她,没一会儿,就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一把把她推到床上。
这时,墨白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她也知道,不反抗就只能被强了,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还没等她起来,于淡定就压了上来。
她这时倒是冷静了些,说道:“你再不走开,我就要叫了!”
“叫?”于淡定讽刺地说道:“跟你的孙郎在破庙野合也愿意的人,不要在这里给我装贞洁烈妇,再说,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是你的天!”
墨白一听这句,真是欲哭无泪,没等她再说什么,他又接着说道:“你喜欢叫就叫,我不介意被下人们听到,只是你以后就别在于家立足了,不过这也不可能,除非你死了……就是死了,也是我于府的鬼,要进于府的祖坟~”
墨白听到这里,气极反笑,说道:“我和孙俊,可是什么都做了,我不怕你秋后算帐,就怕你秋后不认帐,这时候做这事,有了孩子,你能保证是你的?”
于淡定听到这句,气愤地握紧拳头,想要揍她,颓然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做为一个男人,有什么比头顶绿帽更让人羞耻?而这个女人,一再提醒他自己是破鞋,而他不折不扣的是一只王八,一思及此,他就有想要杀人的冲动,再留在这里,他一定克制不住,一定会往死里揍她,可是想到病重的爹,只好压下这个念头,然后甩门而去。
墨白衣裳不整地坐在床上,看到大开的门,才放心地叹了口气,哀怨地想到:别人穿越,玩转古代,让无数帅哥美男倾心,为什么她的穿越就这么多磨难呢?不行,这于家,不能久待,整理好衣服首饰,找机会跑路要紧!
晚上,于淡定进房,看都不看她,唤来丫头艳红、滴翠过来服侍他梳洗后,就径直上床睡了,墨白悬着的心才略放下些,也梳洗一番,待众人都退出去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床里面的那床被子。
于淡定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说道:“墨白,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你和孙俊的事,下次,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揍你!你应该庆幸我不打人,尤其是不打女人!”
“好。”墨白听到他说的这些,就有些不舒服,说不打女人,又告诉她下次小心,因为保证下次会不会揍她,汗~到底相信哪一个?还是不要惹恼他比较安全。弱女子,到现在她才认识这一点,在体力上,她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打架,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过,说开了后,两个人倒是相安无事、相敬如宾地各过各的日子,除了晚上在一个房间睡觉,他们再没什么交集,墨白白天都要到周姨娘那里去,她先拿了些帐本回来看,却发现根本就要看半天才能看一点点,竖排帐单,古老的壹贰参肆这类的记法,让她辨认都很困难,她只好用鸡毛沾墨再抄一遍后看。
第二天夜里,于淡定看到仍在挑灯研究帐本的墨白,竟然好心提醒她道:“明天是三朝回门,按规矩,明天爹的早饭是你做的,服侍爹用过饭后,我再和你回墨家。”
“知道了。”墨白放下手中的帐本,叹了口气,这古代的日子,还真难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某兰厚颜地说,我要花~实在不行,砖块臭鸡蛋也行~
回门
天不亮的时候,墨白就起床了,在墨青和艳红的带领下往厨房走去,早饭,相对来说是比较好做的,尤其是病人的早饭,她准备就煮些稀饭,再配些爽口的小菜。
墨白没有离家生活过,她自然不会做饭,自认为很简单的稀饭,却在大火的攻击下,烧糊了,墨青毕竟是陪嫁过来的丫头,便好心地告诉她:“小姐,稀饭开了以后要用小火炖。”
墨白一听,依言行事,墨青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只好替她准备了大头菜和醋溜土豆丝这两样小菜,等粥熬好了,回头一看墨白,脸上沾了许多炭灰,头发凌乱,她自己还不知道,墨青只好掏出手帕,给她净了脸,墨白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墨青,你把稀饭和小菜装好,带到我房里来,我先回去梳洗一下。”
回到房中,她细细地洗了脸,再让艳红给她梳好头,还没弄好,墨青就带着食盒过来了,等她收拾停当,再一路往于父住的松院走去。
走到外间,刚刚侍候他的仆人们都鱼贯出入,没一会儿,就被告知,已经梳洗好了,让她进去。
她走到床前,先福身请安,这边,墨青则把稀饭和小菜都装在托盘上,她回头,将盘上的两叠小菜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端着稀饭,吹凉了,喂给于父吃。
于父很喜欢吃醋溜土豆就稀饭,早饭竟然吃了一碗半,吃完后,墨白接过温热的湿帕,替他擦净了嘴,然后,侍立一旁。
吃过早饭,于父的精神略好些,他吩咐人请来于淡定,才吩咐道:“亲家老爷与我是多年的知交,定儿,此去,要礼数周全才是!”
于淡定低头说道:“是!”
“把前些日子得的明前龙井给亲家公带去,他爱饮茶,必好这个。”
“知道了。”
“嗯,你们去吧。”
墨白福了福身,跟在于淡定身后出了门。
走到大门口,一辆天青色的马车停在门口,两边挂着两个特大的红色香袋,略靠近些,就有股淡雅的清香,墨白有些吃惊地看着,香车宝马,果然是有的……
于淡定踩住凳子上了马车,墨白扶着墨青,也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朝墨家而去。无所事事的墨白干脆掀开马车旁那个小窗口的布帘,看着热闹的大街。
于淡定看了过来,伸手拉下帘子,淡淡地说:“怎么样也是个大家闺秀,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墨白不解地看着他,其实她对古代,了解的实在有限,小说电视差不多又全是虚构的,难道古代的女子,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了贞洁,被人看到或是摸到手臂,就应该断臂?她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做为一个被自己丈夫亲眼看到过出过墙的女子,几乎是没有活路了,想到这,觉得这古代越发可怕了。
“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爹很喜欢你,他没多少日子了,如果你能像今天这样好好待他,后半生,我不会计较你以前的事,好好待你!”
“呃,我尽量!”墨白仿佛看到了一缕曙光,也许,她可能尝试着劝他放她离开。
没一会儿就到了墨家,跟在于淡定身后,下了马车,看到门口迎接的是个和她年岁相当的男孩,估计就是墨黑了。
于淡定和墨白下马车站好后,墨黑便笑着说道:“姐姐姐夫一路辛苦了,爹娘都在大厅等着呢!”
于淡定温和地说道:“二弟多礼了,都是一家人,还劳你在门口等着!”
墨白看着墨黑,原来她在古代的身份是大白,墨家的大白,而墨黑,总让她想到小二黑,这个名字,呵呵,他以后要是结婚,就如同很早看过的一部电影《小二黑结婚》,想到这里,她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两个男人回头看着她,她脸色一变,忙收敛情绪,变得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
来到大厅,墨家父母端坐在主位上,她和于淡定跪下请安问好,寒暄了几句,再把带的礼物呈了上来,墨父丢开其他东西,看到明前龙井,果然十分喜爱,没多久,墨母拉着墨白走进后院,她和墨父的卧房,担忧地问道:“你们回门倒是欢欢喜喜的,淡定对你……”话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她故意停在这里,只是不想说不好的话语,眼睛看着墨白,等着她的回答。
墨白一看,心有点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知道,她不是真的墨白,该多伤心呀!却是笑笑说道:“娘,我们很好,娘要放宽心才是!”
“真的?”
“自然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说完,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我就放心了,墨白,你也要忘了以前的事,一心一意待他才是!”墨母拉着她的手,眼泪就流了出来,女儿大了,嫁人了,在父母眼里也还只是个孩子,纵然她犯了再大的错,也是万般希望她好的,既然她的夫婿不介意,能好好对她,也算是个美满的结果。
“知道了。”墨白点点头。
墨母见她,说话条理清楚,终于放下心来,也就没有深思婚礼前她的反常,总想着这样也挺好的。
重新坐在大厅用饭时,于淡定和墨父及墨黑相处融洽,席间气氛热络,墨白不竟感慨,这于淡定不是普通的能装。
用过午饭,再留了片刻,于淡定便起身告辞,墨母欲留墨白在家住一段时间,他竟然说道:“家父身子不适,还要她早晚照看,过段时间再回来住也是一样的。”
墨母一听,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段婚姻,不如她女儿所说的那么好。
临上马车时,于淡定看了眼跟在墨白后面的墨青,淡淡地说道:“把墨青留下吧。”
墨父一听这句,脸色微变,思及墨白婚前与人私奔的事,便点点头,也好,少一个陪嫁的丫头,也许也能少一份事非。
从头至尾,墨白没有说一句话,当说到要留下墨青时,她倒是难得在状态中,笑着说道:“也好,我在那边也早习惯了。”
墨父面色缓和了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你们俩的决定,那就把墨青留下。”
于淡定作了个揖说道:“多谢岳父岳母体谅,小婿和墨白这就告辞了,择日再来拜访。”
墨父点点头后,他们才上了马车。于淡定看着她,她今天的表现,很反常,既不是一个闺阁女子所应有的表现,也不是记忆中墨白的行事风格,从她不顾一切私奔就可以看出,她是个执著的人,对于墨青,不应该这么容易放弃才是!再加上,在于家,她也是随遇而安,镇定自若,虽然行事有些大条,却丝毫不像是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再加上这两三天的观察,她也完全没有痛失所爱和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那种痛苦,即使她对孙俊,已经失望,也不会这么快就放下才是。
墨白被他这么盯着,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既不敢再掀开车帘看窗外,不敢问任何人这是什么地方,身处什么年代,似乎,她从一到古代开始,就忙着应付身边的人而没有时间考虑自己以后的出路。就连她现在的身份,她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努力地去适应古人生活,尽可能地少露些马脚。
两个人各怀心事,短短的一段路,竟显得有些漫长,墨白本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在现代,就是个马大哈,粗心大意,很少计较什么,到了古代,却是将小说电视中所看到的,活学活用,活得小心翼翼,尽管心怀宽大,也常忧心忡忡,活得郁闷至极!
到了于家,她看到先她下马车的于淡定,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觉得在古代,没有一个可以倚靠的人,万分地孤单,可是想到卧床的于父,那个真心接纳她做为于家一份子的老人,就诚心地想着,等他好了或是死了,再离开于家,好好地在古代活一次才是!
病逝
墨白在于家的生活,单调而又平静,她和小姑子于淡梅,错开时间,照顾着于父,而于淡定和于淡休,则是时常过来陪于父聊聊天。
墨白尽心尽力地陪着老人家,偶尔也会说些小故事和小笑话给老人解解闷,老人很喜欢她,更多的时候是让她去周姨娘处学习管家理财,看家中的出入帐本,铁了心地想让她主理于家的大小事务,做个名副其实的当家大少奶奶。她本来就很不喜欢这些,对于那些规矩什么的都很讨厌,却又勉强自己适应着,只是,大小事情,还是不做主,仍让周姨娘管着。只不过,帐本看多了,便对当时的物价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偷偷算着她的那些金银首饰,当了,只要不挥霍,足够她过小富的生活至终老了。
还没等到她真正地掌管于家,也不管众人怎样努力,也留不住老人离开的脚步,没过一个月,风烛残年的老人便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羽化登仙而去,呃,病逝了~
老人的丧事,府中上下早有准备,等他一死,府中四处都挂满白布,满目都是悲痛的人群,墨白一看,有些许不解,关那些下人什么事?可是自己的心,也是堵堵的,说不出的沉重和伤心,原来,悲伤也是可以传染的,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总是有感情的,再加上她在于家,全仰仗这个老人的信赖和喜欢,不然,不要说别人,于淡定那关就很难过去,根本就不可能有安宁日子可以过。
她一身缟素,跪在孝子孝女中间,于淡定的身旁。客人来,举哀致敬还礼,一整天下来,累得直喘气,出殡的时候,一两里的白绫,前面二三十个吹着哀乐的人,她跟着于淡梅,三步一跪地送老人上路。
来到坟地,由和尚道士做过法,再经过长长的仪式,当黄土掩埋了黑棺,整场丧事,才算告一段落,墨白跟着于氏兄妹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再谢过仍在的至亲们,那些至亲好友,才告辞而去。
当晚,她回到房中,不管那些丫头们的侧目,她从容地拿了床被子,不管那个正在发呆思父的男人,从容地躺在榻上,想着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了,心一阵轻松,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没有了公公,她和于淡定,再不用装腔作势,各过各的日子,她终于睡到了床上,而于淡定,则把竹院的书房当成了卧房兼办公的地方。
她每天闲得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在炎炎的夏日里,尽情地睡觉和变着法子地糟蹋些小玩意儿。看帐本,她会拿把刀子,尽情地削着红木的书桌,桌面上,刻了个“早”字,后来觉得好笑,又将那个“早”字全部挖了出来,好好的桌椅,直角的桌面,都被削成半圆形的,并磨的光光亮亮;上好的毛笔,她自己不用,就着笔筒上面的花纹,她一笔一划在原来的痕迹上刻,弄得面目全非。
实在无聊时,她就想,于淡定知不知道她所做的?还是知道了,也懒得管?玩腻了这些后,秋天也到了,尽管天气仍然很炎热,早晚总算有了些许凉意,她的衣服首饰,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可以随时走了,她更想征得于淡定的同意,最好让他主动放她走。
在艳红的带领下,她来到竹院,敞开的书房门,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看到于淡定在勤快地翻着帐本,面前,是高高的两堆,她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米虫一只,别人不是,天天都有事在忙。
她四处看了看,高山流水的书画,挂在墙上,清了清嗓子,埋头做事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到人,先是招牌的笑容,见是她,觉得略有些奇怪,笑容凝结在脸上。
墨白回身把门关了,再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公公,如今公公去了,留着我,对你来说,不过是奇耻大辱,不如休了我,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你觉得怎么样?”
于淡定皱眉看着她,近些日子,得知她所做的,再加上与她相处时的点滴,他竟觉得她不是记忆中那个软弱中处处透着执著的女人,墨白,其实就他的了解,是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子,虽生性善良,却是个有些骄蛮任性的千金小姐,不然,也不会那么冲动地在婚前和人私奔,在破庙,献身给孙俊了。而眼前这个,虽然大而化之,却又处处透着谨慎,说她谨慎,却又大大咧咧,甚少计较什么。有时候,他竟然会觉得,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沉思了半晌,墨白等得有点心焦,其实,他同意与否,都挡不住她离开的脚步,不管她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朝代,都不能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于淡定看着面容坚定的她,笑着说道:“墨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被夫家休离的女子,该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知道吗?”
墨白听到这句,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下场,重要吗?”
“你会被大家所耻笑,十里八村,都会以你为坏榜样,教育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
“名声坏了?我不介意,我会离的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墨家呢?书香门第,因你,声名狼藉,数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你也不在意?”于淡定温和有礼地说着这些,脸上仍挂着他招牌般温和的笑容。
墨白听到这些,如泄气的皮球,气馁地低着头,在重名声好面子的古代,如若因她,墨家颜面无存,她多少也会有些内疚,她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还要给他们家带来羞耻,这让她的心很不好受,她只得惶恐不安地用手绞着衣角边,思索着可行的方法,既可以离开,也不会伤害到他人。
可是,想到她以后的日子,在这座大宅子里,数手指头,削桌椅,跟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做名义上的夫妻,渐渐老去,这样的日子,实非她所愿的。她不死心地再问了一次:“私下里休离,把我送走不就行了?”
于淡定笑容越来越大,却带着丝冷意问道:“你那么想离开,好与你的孙郎双宿双栖?一女不侍二夫,你真的有信心,那个孙俊会不计较你嫁过我?”
墨白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半天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奸夫,叫孙俊,是个俊美的男人,可是,那种没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不是她的那盘菜,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摇头是她的本能,她并不喜欢孙俊,点头,却是为了说这句话:“君子成人之美!”
“墨白,说这句,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君子成人之美’会把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我看你,当真是幼稚得好笑,这些年,学的那些诗书礼仪都到哪去了?”
墨白低下了头,她根本不能了解一个古人的想法,在现代,两个不适合的人,即使结婚了,也会离婚再婚,而在古代,一个被休离的女人,既不能在社会立足,也不能被家族所容。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墨于两家世代交好,我定不会做出有损两家清誉的事情来的,你安心地在于家待着,我会和现在一样,善待于你,如果想要求再多,不过是你的痴心妄想!”说到最后,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笑容,脸色有些阴霾。
墨白点头离开,心中却更坚定了离去的决心,她每日里如常地生活着,继续过她无聊的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只是更离谱的是,时常以于淡定的名义,请些歌妓到府中来唱小曲取乐。
慢慢地,她固定了一个人——夏菱,夏菱歌声清亮,善弹琵琶,长得也算清秀,只是她脸上面无表情,因此并不讨喜,要价也不是很高。
墨白喜欢听她唱歌,慢慢地支开了所有人,留下夏菱一个人给她唱曲解闷,没人的时候她就盘问一些社会常识,得知她所处的是一个名叫新安城的地方,是个郡县小城,而如今,三国鼎立,乌龙国是南方的大国,都城是龙城,国君为轩辕一族,新安城在乌龙国偏北的方向,再往北,经过出云城,就到北方的白虎国,再往北,是游牧少数民族所建的炎国。
她细细听着,慢慢总结着,架空的历史,连做个先知也不行了,只能硬闯了,只不过,同样男尊女卑的社会,像她这种不会刺绣、也不会吹拉弹唱的女子,能不能找到一条活路呢?
她慢慢了解到,这个社会,女人是不会抛头露面的,除非迫不得已,做门小生意的良家妇女,始终是那些男人和三姑六婆们的谈资,即使洁身自好,身后也是事非一堆。墨白知道后,沉默不语,她知道,没有一门正当职业,没有收入的苦楚,那就意味着低人一等,腰板挺不直,不能理直气壮地活着,可是如果离开,不能过得更好,那就变得没有意义了,还是要计划周详些才好。
静下心来,她开始跟夏菱学习弹琵琶,虽然,乐妓也是下等的职业,可是,总归能清清白白地养活自己,名声,于她,实在不是件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削桌椅,某兰上学时的最爱~不过貌似这是破坏公物的行为~
回到家乡,路过母校时,很想去看看当年陪了三年的桌子还在不在,桌上雕的那个古装美人还在不在~
出逃
弹琵琶是个枯燥的活计,每天单纯地练习指法,学习认古代的曲谱,对墨白这样只知道哆来咪的人来说,无异于笨牛弹琴,乱弹一通,因为想着指望以此为职业,以此谋生,她倒是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上面,练习了一个多月,连简单的一个调子也没弹会,琵琶声不要说悦耳了,不是尖利就是沉闷地犹如在弹棉花。
除了日常跟她的艳红、滴翠,旁人连路过都不会从她所住的梧桐院经过,宁可绕些路,也不去听那断断续续的魔音,第N天后,与她比邻而居,兰院的于淡梅实在受不了她每天的魔音穿脑,才去找她大哥,让她大哥管管。
于淡定踏进了小院,秋日的阳光顺着有些枯黄的梧桐树叶缝隙照了下来,斑驳地照在她的身上,她一袭淡蓝的衣裳,苦恼地拨弄着不成调的琵琶。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笑笑地问道:“你以前不是善弹古琴,怎么想起来弹琵琶了?”
“善弹古琴?”她小声地重复了一句,抬头说道:“我现在喜欢弹琵琶,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倒是好诗,可惜才一句,我看,比你以前做的那些诗要好!”
墨白一听到这句,哭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千金小姐,不仅会惹麻烦私奔,还多才多艺,偏偏她是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学了这么久,连入门都没入。
于淡定轻笑着看着她的脸,红了又白,轻描淡写地说道:“得知你学弹琵琶,淡梅也想学弹古琴了,在新安城里,你弹的古琴是数一数二的,不如就由你来教教她吧,再说,淡梅过两年也会嫁入孙家了,跟着你多学一点也是好的。”
墨白听到这些,受惊非小,她教别人弹琴?她连听琴声都不会,完全外行,就是于淡梅弹出来了要她指点优劣,她也不懂,刚刚她是牛弹琴,以后,成了牛教人弹琴,不如找个地洞埋了她比较实在。她定定神说道:“这个,弹琴?我不会,至于传出去说我琴艺一流的话,是谣传,以前,都是我贴身的丫头代我弹的,用来应付爹娘的,实际上,我除了混吃等死,什么也不会。”
“哦?”于淡定怀疑地说道:“我可是有幸看到并听过你弹琴的。”
墨白一听,欲哭无泪,那啥~古代的女子不都是不见外人的吗,怎么会让他看到那个墨家小姐弹琴呢?她面色一白,却又计上心上,说道:“这样,你容我好好整理一下,下个月再教二妹吧。”她一说完,长吁了口气,能拖就拖吧,既然学不会以此谋生,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比起穿帮,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吧,再说她的首饰也不少,说不定,假以时日,她已找到了一个既帅又有钱的长期饭票了,想到这里,恶寒了一下,貌似现在也有饭票~当然还是有区别的,爱自己和能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哪怕男耕女织,也没有多大关系,强过在此个宅院里无所事事、度日如年。
“也好。”于淡定并没有多做纠缠,刚刚也听了会她弹的琵琶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淡梅是修养好,又念及她是大嫂,才忍了这么多天,现在,只要她不再弹琵琶,其他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墨白见他走了,叹了口气,皱眉想着,怎么样才能逃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主要的是,她来到古代,就没出过门,没和外界接触过。她想了又想,她是南方人,决定往都城龙城而去。
于府的大门,连带后花园的小门,倒是无人看守,小门常锁,大门洞开,想要走出去,并有足够的时间逃走而不让人发现,则是很难,最主要,艳红和滴翠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管去哪里都跟着,不知道是不是于淡定特意吩咐的,总有一个人在跟前,支开的话,最多小半个时辰,就会被发现不见了。
她时常在府里低着头走来走去,慢慢思索可行的方法,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找不到什么良机,晚上离开,还要自己打开大门,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门房,再加上连城门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也被否定了,再则,古代的夜晚出行,要是被打更的或是什么人看到,会以为是女鬼呢。
正当她苦思可行的出逃方案时,于淡定却给她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走进房间,看到她是一惯地削桌子发呆、沉思,他走到桌前,满是笑容的脸上还是皱了一下眉,抬眼看了离她较远的桌椅,还好,总还有一些没有破损的。
他上前一步,“哼”了一声,墨白抬头,见是他,吓得将盘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再站起来,却因双脚发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来了……”
于淡定皱了一下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后天就是中秋了,这次,送岳父岳母的礼,就由你去自家店子里挑吧。”说完,不愿看她,看向一旁,正好对着梳妆镜,镜中人,紧锁双眉,又叹了口气,笑面的他,也就只有面对她时,有些莫名的伤感,能随时让他不快,甚至是愤怒。
墨白适应了地面,干脆就坐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抬头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都准备些什么?”
“去茶庄拿点上好的茶叶,去酒楼拿两坛上好的竹叶青,去布庄挑些岳母喜欢的布料,去饼楼将前几天我吩咐做好的月饼礼盒拿回来,其他的,你想买,让店家送到于家来,我让管家给店家结帐。”
一番长篇大论,墨白弱弱地问了声:“你家开了多少店?有多少产业?”心里直叹:“娘嘞,他们于家到底有多少银子,这要搁现代多好,离婚可以分到不少钱!”
于淡定抬头看看她,有这么惊讶吗,他家有多少产业,她做为准儿媳,她的父母多少是告诉过她一些的,大概应该还是知道的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有些兴奋的脸,心里直叹气,她就不能正常点?他也不回答,只加了句:“带上艳红和滴翠去吧,随意看看。”说完,仍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女人,仍是皱了皱眉,才转身离开。
暖暖的夕阳照进了门口,他逆光而行,墨白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刺眼,心里给他打着分,还不差啦,最起码尊重她的家人,一个节日,也是礼数周到。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看到艳红正忍住笑看着她,见她起来了,才说到:“大少爷吩咐婢子和滴翠一起服侍少奶奶出门。”
墨白听了,淡淡一笑,心想,也算是个机会,于是吩咐她们俩给她梳头打扮,插上了最华美贵重的首饰不算,还在袖子里藏了好几根金簪,却换上了月白色的素净的衣服,两个丫头看着她这样不伦不类的打扮,有些莫名其妙,劝说无效后,只得跟着她一起出门。
到大门口的时候,她来不及多看几眼,就被扶着坐上了马车,不同的是,这回艳红滴翠也坐了上来,坐好后,车子就往布庄而去。
到了地方,艳红扶她走下车,大街上的行人、布庄的客人以及掌柜伙计都看着她,有伴的,看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墨白昂首挺胸,走进了布庄,虽然掌柜的对她的衣着打扮不敢苟同,但看到马车是自己东家常坐的,见她是妇人打扮,却是非常恭敬地走上前来说道:“夫人,需要些什么?”
艳红在一旁说道:“这是大少奶奶!”
“原来是大少奶奶过来了,大少爷早就吩咐过了,我早已留下了些上等的丝绸,请大少奶奶到后院稍坐,我去拿过来给你看看!”
没一会儿,一些色调暗淡素净的料子疲掌柜拿了过来,墨白挑了匹暗红和天青色的,余下的仍让他拿了回去,走出门的时候,看到旁边角落挂着些成衣,她踱步上前,拿了两套最小的男子衣服,一件灰白,一件宝蓝,让掌柜的包好,她自己亲自拿着上了马车,往别的店子去。
拿到茶叶和月饼后,就到酒楼去拿酒兼吃中午饭,尽管对于家的产业有了一定的认识,都是这个城里那个行业数一数二的大店,可是看到那个聚福酒楼,还是吃了一惊,前楼是三层,每一层都很宽敞,她被领入三楼的天字号包间,她坐下后,让艳红滴翠一起坐了下来。
打开菜单,有好多字都不大认识,装模作样地看了会,然后合上,吩咐道:“上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再上个清汤即可。”
菜上上来后,墨白看到菜的卖相,相当的讨喜,店小二介绍道:“这道是本店的招牌菜孔雀开屏。”
她一听,嘀咕道:“不就是一只鸭,配了点材料卖相好看一点而已。”一尝,却是赞不绝口,鸭肉鲜嫩爽滑,确实很难得,后面上的菜也是清爽可口,她每样都尝了些。
菜刚上完,墨白对艳红滴翠说道:“我失礼了,你们先用着,我肚子疼。”
说完,就到了酒楼的后院,找到茅厕,从容地走了进去,快速地拔下头饰手镯之类的首饰,换上男装,用她从酒楼里拿的筷子束了个男子发式,从后门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看过的人,冒个头让某兰认识一下~
发现一个华丽丽的错字,赶紧改了~汗,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未遂
出逃未遂被捉回,使小白长吁短叹
溜到后巷,很清静的一条小巷,都是一些前面店铺的后院,高高的院墙,再往前走走,另一边多了些穷人家杂住的小院,正是午时,秋日的日头还是有点毒,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寂静的小巷,仿佛走不到尽头,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巷子的另一边传来高高的吆喝声:“针头线脑、桂花枣糕~”
墨白一阵心喜,心中暗想道:“奶奶的,可算找到个人,可以问问路了。”脚步一快,拐过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又打退堂鼓,这人穿街走巷,找人,肯定是先问问这类人,于是,收回欲往右拐的脚步,顺着那条直巷子一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稍微有了点人走在路上,她觉得,肯定是快到城门口了,看到路旁一个简陋的卖酒的小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站在柜台前,她上前一步,打听道:“老板娘,请问一下,离这里最近的城门口怎么走,如果去都城,要往哪个城门出城呢?”
那个中年妇女声音尖利地说道:“我说姑娘,这里离北城门较近,去都城的南城门,在相反的方向。”
“我是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小妇人阅人无数,就你……”中年妇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细皮嫩肉,声音清脆,连耳环都没取下,不是女的还是男的?”说完,“哼”了一声,又扔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丫头逃妾?劝你还是回去,就这个样子,被歹人知道了,难免又是另一个火坑。”
墨白一听,就焉了,这古人比自己可要聪明多了,软言说道:“老板娘行个方便,容我在你这里再梳洗一番。”
那人一听,不置可否,正好一个客人上前,她卖了五个铜板的酒,才带着她走到店堂上面的小阁楼里,在站都没法站的空间里,帮着她梳好男子头,取下耳环,劝说她道:“姑娘,一个人上路,还是慎重些,如非必要,还是回去吧。”
“谢谢大婶!”心里难免没底,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她对古代行,就很害怕,路上,会不会不太平?有没有强盗土匪?她一无所知。
收拾好后,只好往北门去,虽然北边寒冷,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走着走着,她就在想,我为什么要逃?摸了摸首饰,不能马上变现的东西,一亮出来,还有可能招来麻烦和杀身之祸,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带银子呢?说不定她的嫁妆箱里,就有现银!
边想边低头往城门口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看到守城门的那一小列士兵并不盘查行人,她才松了口气,走出去,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她抬起头,猫着腰,尽可能地让胸部平坦些,从容地往城门口走去,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张望了一下,这一眼,吓得她不轻,张口结舌,既不敢动,也不敢走,更不敢叫。
于淡定微笑着走到她面前,眼神如刀般地望向她说:“回去吧!”
一句话,让墨白沮丧不已,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笨了,连城门都没走出去,就被这人逮个正着?还是古人太聪明了?今天她就碰到了两个。
不声不响地跟在于淡定身后上了马车,马车往于府行去,车厢里气氛冰冷,于淡定再不是那个时时刻刻挂着温暖笑意的尔雅君子,他阴霾着脸,看着她。
墨白硬着头皮说道:“今天天气真好,秋高气爽。”
于淡定还是铁青着脸看着她,她继续说道:“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迷路了,竟走到了城门口。”
“你那身不男不女的装扮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这冷冷的声音,墨白打了个哆嗦,她忘了,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感情,出逃未遂,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好在,这个男人貌似不怎么暴力,只要不施行家庭暴力,她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于淡定看着她,她的眼珠转来转去,似想开了些,没那么紧张地端坐着,他皱眉说道:“把那身衣服换下来,让下人们看到,成什么样子?”
墨白看了看他,他端坐着,没有回避的迹象,她也不敢说,扭捏着拽着衣角。
于淡定看了眼她,笑笑说道:“怎么这会儿难为情了?”
“没。”说完就脱了外衣,哼,里面还有一层,谁怕谁,取出包里的女装麻利地穿上,好在,平时都是自己穿的衣服,这并不复杂,接着放下头发,却苦于没有梳子,迟迟不动。
于淡定走了出去,车就停了,他走下车,站在旁边卖头饰的小摊上,卖头花的大婶一见,就热情地说道:“给心上人买头花吗?”
听到这句,他的脸有些微红,伸手拿了把略显得精致些的桃木梳子。
那大婶看着面色有些微红的他打趣道:“哟!公子真有眼光,这是小摊最精致的桃木梳了,可以驱鬼避邪……”
“多少钱?”于淡定急问道。
“两个铜板。”
他急忙掏钱,怕再听到些什么打趣的话语,逃也似地上了车。
到了车上,脸还有些红,墨白自车内看着他如此这般地逃上了车,倒忘了自己的事,笑着看着他,容长白脸,五官协调,整个看起来,还是有可看性的,再加上刚刚那么纯情的表现,嗯,有可取之处,她花痴地想到,原来她喜欢羞涩小男人,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和他发展婚内奸情时,于淡定恶狠狠地看着她说道:“还不快梳头!”
她一听,收回刚才的想法,板着个脸,一言不发地拿过梳子,笨拙地梳着自己的头发,女子的发式,比男子的发式,要复杂很多,她尝试了好几种简单的样式,都没成功,便认命地绑了个马尾,用手帕系住。
于淡定看到她这样的装扮,也乐了,大概是因为没见过这样的发式,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和搞笑。
等在门口的艳红滴翠看到她走出了马车,才放下心来,跟在她和于淡定身后往梧桐院走去。
走进房内,于淡定坐在书桌旁,看着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桌椅摆设,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升,他用手击着桌面,一个人静静地沉思着。
墨白站在他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到现在,她总算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了,也就在这家里,这个房间,她才记起,这里原来是他的地盘。
天渐渐黑透了,艳红和滴翠站在门外,既不敢进去,也不敢说话,陪着墨白静默站着。
于淡定仿佛想到了什么方法,长吁了口气,面上笑着,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俩也进来。”
待艳红滴翠进来站在墨白身后,他才轻描淡写的说道:“少奶奶身子不适,需要在院子里休养,你们两个好生侍候着,不得让少奶奶离开这个院子,以防加重病情。”
艳红和滴翠见事就这么过去了,才放下心来,大少爷掌管于家,家规森严,这样的惩罚,算轻的了。
只有墨白,不在状态,她开口说道:“我又没生病,为什么不能出这个院子?”
艳红滴翠同情地看着她,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不守妇德逃家的女人来说,算是轻的了,再加上,她和大少爷早就分房而居,她竟然还想要自由~
“嫌轻了?墨白?”说完,使了个眼色,艳红和滴翠就退了出去,他继续做着他的笑面虎,轻言细语地说道:“不要出这个院子,不然,你永远别想踏出这个院子,永远别想见到外人,包括你的亲人。”
墨白冲口而出地骂道:“你疯了!”
“疯?我觉得你比较像,不仅疯得与人私奔,还妄想逃离夫家。”说到最后,语气阴冷,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不介意?我告诉你,没有人会不介意,留下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爹,以及你的爹娘,更是因为两家百年的清誉。”说完,苦笑了几声,似乎在强调一些事。
墨白一听,算了,妥协吧,要不然,她的生活前景堪忧,她话锋一转,可怜兮兮地说:“我不出这个院子就是了,不过逢年过节,能不能让我见见爹娘?”
于淡定几不可见地点点头,真说她病了,不让她见人,她父母必定会来看她,到时,虽是他占理,面上也不好看。
墨白一看有门,计上心头,那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还是有机会逃走的,刚这样一想,却又想了过来,呸,把自己比成了什么?算了,童言无忌~
于淡定见她双目灵动,似嗔还喜,摇摇头,她,越来越不是记忆中那个大家闺秀了,也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这次,就这样吧,罚她再重点,自己也做不出这样的事,离开前,看了她一眼,她仍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又喜又忧,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墨白想了好一会儿,再抬头,屋里空无一人,她都记不起来他是何时离开的,这样也好,唤来艳红滴翠,吃了点夜宵,再坐了会,长吁短叹,过后,丢开一切不管了,梳洗一番,折腾了一天的她丢开所有不愉快,一上床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是小白加流水帐,并无思想无深度,慎入!
纳妾
第二日,墨白起床后,吃过早点,就想到花园走走,走到院门口,艳红拽住她的手说:“大少奶奶,你还是就在院子里吧,被大少爷知道,婢子们也要受罚了。”
她呆愣着站在院门口,才想起,如今,她是阶下之囚,被人软禁在小院里,她忽然间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说道:“滴翠去折几枝桂花过来吧,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滴翠应了声就下去了,她笑着回头对艳红说道:“是不是没见过这样既没权势又没自由的大少奶奶?”
艳红低头,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大少奶奶放宽心,大少爷回心转意就好了。”
墨白听到这么中规中矩的回答,哭笑不得,她才记起,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她也是依附着于淡定生活,顿时没有一点生气,进了房内,躺在床上,将被子蒙住头发呆。
滴翠拿着花进门,艳红使了个眼色给她,她大声说道:“大少奶奶,桂花折来了,放在哪里?”
墨白将头钻出被子,闻到香味,就穿鞋起来,拿着桂枝,找了个季兰小花瓶,上满水,再将那几枝桂花插好,放在书桌前,兴致勃勃地看着闻着,一下子就将前一秒的烦恼事抛到了脑后。
看了会花,又倒腾来一堆桂花,嚷着让她们拿去做桂花饼。
她们俩看着她,面面相觑,墨白想了一下,凭记忆说道:“把鲜桂花挤去苦水,用糖蜜浸渍,然后把桂花拌进做饼的原料里就可以了。”说完,习惯地用手抹抹额头,做了个汗颜的动作。自小,她对桂花特别喜爱,学会做桂花干花之类的,兴起,也用来泡茶喝,这桂花饼的做法,不过是网上查的,想让她妈妈做给她吃,她妈却因太麻烦而没有尝试过。
艳红去了厨房,照她所说的,告诉了做饼的厨子,晚上,就端来了些桂花饼,色泽金黄,墨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清香可口,味道很好,笑着说道:“让厨房多做些,给二小姐和三少爷送些,明天是中秋了,再多准备点,明天我好拿着回娘家。”
艳红掩嘴笑道:“做饼的蔡师傅见饼好吃,今晚府中的宵夜就是这个了,大少爷、二小姐、三少爷都有。”
“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也尝尝!”
艳红滴翠服侍她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懒得动弹,也不多话,可是对人,倒是真诚和气,因此,也不客气,各自拿了块饼,吃了起来。
吃过后,也是赞不绝口,一碟饼很快就吃完了,墨白吃得有些饱,就想出去溜溜食。对她们俩说道:“我想到花园里走走,你们俩个跟着,可好?”
“还是不要吧,大少奶奶,要不,你在院子里来回走走吧。”
“这么晚了,不会碰到人的。”她软语说道。
艳红和滴翠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她出了院门,她抬头看了下天,对艳红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府外的月亮比府里的月亮要圆要亮?”
“大少奶奶,都是同一个月亮。”
墨白摇摇头,是一样的,不过是看月亮的人的心情,天空中,一轮圆月,繁星点点,既远且近,一闪一闪,她大声说道:“真漂亮!”
艳红和滴翠看了眼天空,摇摇头,不过是寻常景色,有那么夸张吗?绕着小池塘,顺着回廊,走到假山边的亭子里,墨白坐在石凳子上,难得的用手托腮,看着某一处发呆。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古诗词里,为什么写愁思的那么多,这古人,无事可做,难免多想西想,想多了,难免悲春伤秋,难免愁闷,这时,她充满豪情壮志地想着,离开了这里,天大地大,说不定也能任她遨游一番呢。
想到这里,她笑着站了起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样,也挺好的,安逸的米虫,不用找工作,不用为了生计东奔西走,除了没有自由,没什么不好的,再说,终有一天,她说不定也能离开这里,到古代游历一番。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双脚生风,往自己住的院子急走,所有所有的景色,都是那么美丽,让她的心也无比轻松。
走进院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由于惯性,她屁股向后,摔了个四脚朝天。于淡定用一只手揉着撞疼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到半空,却又缩了回去。
墨白站了起来,伸手极其不文雅地拍拍屁股上的灰,再揉着摔疼的地方,于淡定咽了口口水,把要说的话全忘了,连责备她也忘了,跟在她后面进了门,才后知后觉地说道:“按你说的方法做出的桂花饼味道很好,我让厨子做了些,明天带给岳父岳母。”
墨白一听,屁股更疼了,就这么句话,用得着到这里来说吗,害她摔了一跤,真是~口中抱怨道:“我早吩咐了。”
于淡定的脸上一下子不好看起来,他好心好意地过来,她却不领情,他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许走出这个院子。”
墨白本来就怕疼,现在还在疼,听他这么一说,新愁旧恨都涌上心头,她摔疼了,罪魁祸首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凶她,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用手捂住眼睛哭得没一点形象,边哭边在心里诽谤:“什么嘛,那个破石头把她扔在这个破年代也就算了,连自由都没有了,就是犯人,还得放放风了,她倒好,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连个犯人也不如。”
于淡定见她这样,手足无措,生生忍住欲上前的脚步,转身离开。
墨白见他离开了,更是委屈,为什么呀,她就不能在这古代得到别人的关心?
第二天,坐在马车里,起程去墨府的时候,他看到她通红微肿的双眼,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头。到了墨府,拜见了墨父墨母后,墨父让下人都退了出去,才问道:“贤婿,前段时间听说你迷上了听歌,时常叫歌妓到府中作乐,最近,只叫一个名叫夏菱的姑娘过去,可是真的?”
墨白一听,就笑开了,什么嘛,都是她叫的,忍不住笑的她用手帕掩着口鼻,这在墨父墨母以及墨黑的看来,却是另一种情况,通红微肿的双眼,分明是哭过许久了,这会子,他们提起这件事,墨白肯定是在伤心强忍不落泪了。
墨母上前抱住她说:“白儿,委屈你了!”说着竟是落下了老泪:“娘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会儿,没有外人,你想哭就哭吧,那个叫夏菱的狐狸精,也真是……”说完叹了口气。
于淡定温和笑容不见,正欲说话,墨白抢着说道:“爹、娘,我嫁入于家也有大半年了,无所出,让相公纳门小妾也没什么,爹娘就不要责怪了。”
这话一说出,众人都沉默了,只有于淡定,牙根咬得紧紧的,这个墨白,真是让他很想动手,她有激怒圣人的能力。
墨母出门,吩咐人去请大夫,又吩咐摆好饭菜,这才微笑着拉着墨白的手入座,酒过三巡,墨母斟酌着开口说道:“淡定啊,你娘死的时候,你才十岁,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虽说墨白她以前做事欠考虑,现在,都成一家人了,再说,你们于家,也是有这个家规的,那就是娶妾可以,妾室不能生子,你们才成亲没多久,可也不能因为这个纳妾呀。”
于淡定恶狠狠地看了眼墨白,而墨白努力憋着笑,实在憋不住,想喘一口气的时候,气管吸进了好几粒饭,呛得她直咳嗽,直咳出了眼泪,才把那几粒饭吐了出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冷,众人都看着她,她想了想前面的事,才回过神来,忍住笑说:“夏菱我见过,挺好的,规矩干净。”
这时她未干的眼泪,再加上这番话,让墨你父墨母看得很心疼。
于淡定吃了她的心都有了,铁青着脸说:“岳父岳母,小婿并没有纳妾的打算。”
墨家人停箸看着他,都露出了笑意,气氛总算热络了些。
吃过饭后,大夫早在候着了,进来,垫上个小枕头,墨母将自己的帕子亲手覆在墨白手上,大夫将中指放在墨白的脉上,细细号着脉,过了一刻钟,又换了只手,沉思良久才说道:“少奶奶是虚寒休质,确实较难受孕。”
墨父沉着地问道:“可有什么方子调养?”
“有的,只是有几味药既贵又难得,以于家的实力,倒是可以一试。”
众人一听才松了口气,只有墨白,还在纠结,都没有房事,有小孩才怪,提到方子才想起来,原来,她附身的这尊身体不易受孕,相较于众人的紧张,她倒是轻松的很,没小孩本来就没什么不好的,再说,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送走了大夫,墨父伸手拍了拍于淡定的肩膀,说了声:“对不住!你若是想纳那个歌妓为妾,我先帮你买下来,给墨白做两年的丫头,等你三年的孝期满了,再让你收了,你看怎么样?”
于淡定别扭地说:“岳父,不用,墨白的身子,我会尽力调理好的。”
墨父墨母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墨白此时却是不怕死地补了句:“爹,就这样吧,你先帮夏菱赎身吧。”
墨父愤怒地看着她,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见她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只好点点头,于淡定见没人在意他的想法,澄清事实,又怕他们不信,他们那乖巧宝贝的女儿,应该是不会做那样荒唐的事的,那么,他再说什么,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坐上回家的马车,他才沉着脸问道:“墨白,这样很好玩?”
墨白心情大好,笑着说道:“是呀,我现在比较无聊,让带着笑面具的你不笑,以后,让面无表情的夏菱喜怒哀乐,会让我有点事做,也能心情大好。”
“你——不可理喻!”
“确实,没有自由的时候,再找不到点乐趣,我会疯的,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于家,再不让我找点乐子,我会窒息而死的。”墨白说完,难得地深沉。
于淡定细细打量着她,默默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日更真的太痛苦了,爬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留言,满地打滚,我要留言~
夏菱
晚上,墨白和于淡定、淡梅、淡休以及周吴赵王四个姨娘一起吃了顿团圆的晚饭,过后,就全部移步到花园的小亭子里。她和淡梅一起拜月,供桌上,放着一个硕大的月饼和一些时鲜的水果,一人捻了一柱香,于淡梅嘴唇微动,念念有词,墨白不知道拜月能求什么,但还是诚心诚意地许了个愿:“我想要又有钱又自由还有美男的古代生活!”
拜完月后,于淡定拿来一把小刀子,将月饼切开,一人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墨白惊讶地发现,月饼里也有桂花的香味,一旁的淡梅微微一笑说道:“还是大哥有心,昨晚才吃到桂花饼,今晚就能吃到桂花月饼了,清淡有花香,比往年的月饼都要好吃。”
周吴赵王四位姨娘侧目看着他,他轻轻一笑说道:“这月饼是饼铺现做的,昨晚吃了后,觉得味道好,就让饼铺的人按这个方法做了。”
几个姨娘叽叽喳喳地说着些话语,墨白坐在一个角落里,细细吃着,有些想落泪,不由地想起待她至好却有些懒的妈妈,突然很想告诉她:“妈妈,我吃到桂花饼了,还吃到了桂花月饼。”佳节倍思亲,只是因为再多的人在身边,没有一个是可以温暖自己的人。
她木然地吃完月饼后,就告辞而去,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孤寂地走在月光里,艳红滴翠远远地跟着她,于淡定看得有些心慌,今天白天说过那些话后,今晚的她,没有胡闹,没有声息,静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小心地吃着东西,却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有种淡淡的忧伤,将别的人,都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于淡梅看着目不转睛看着墨白的于淡定,无奈地笑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着:“大哥,大嫂今晚显得有些孤单。”
于淡定不自然地笑笑,转过头对大家说道:“天也晚了,我们都散了吧。”
赵姨娘掩嘴一笑:“是呀,散了吧,让淡定好好陪陪自家娘子。”
一句话,听得兄妹三个的脸色微变,他们三个人都是于府大夫人嫡出的孩子,与这几个姨娘,原本就不亲,如今,府中大大小小都知道于淡定他现在和墨白分房而居,她却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讽刺。
于淡定的脸色有些微变,正欲开口想拿他们两口子湊趣的周姨娘闭上了嘴巴,体贴地说道:“我先走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他一个人立于亭子里,看着梧桐院,不远的距离,一道院墙,却是那么难以跨越,转身离开,走回了竹院,有的事情,他真的介意,该死地介意,他的娘子,不仅在婚前与人私奔,在婚后,竟主动给他纳妾。
墨白回到院子里,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子上,艳红进屋,给她拿了个厚的垫子和一件薄的披风,服侍她穿好后,陪着她站到半夜,她一个人静静地想着往事,亲朋好友,逢年过节的事情,都能让她会心一笑,想着想着,却又流下泪来,从前,她忙忙碌碌,上学上网,逛街购物,在父母面前撒娇,不知忧愁,除了偶尔感慨,再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找工作时倒是碰了很多次壁,就受不了,到了古代,才知道,那是人生常态,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乐观一点,也是喜忧参半。
回过头来,艳红滴翠站在她的身后,她歉然一笑,心情好了很多,最少,在古代,她也不算差,先是千金小姐,再是大少奶奶,饭来张张口,衣来伸伸手,没把她穿成个丫头。
艳红看到她一阵喜一阵忧的,还是有些不习惯,平常,她遇到不愉快的事滴滴咕咕,说过就算,从来没放在心上,可是今晚,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笑了就好,那就是想开了。
没过几天,夏菱被送进了府,她看到墨白,冷漠地行礼,和以前一样,不同的是,再不抱着琵琶问她:“大少奶奶,你想听什么?”
墨白咧嘴一笑,满意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贼贼地笑着,脑中把笑面的于淡定和面无表情的夏菱放在一起,超喜感的组合。
夏菱被她贼笑着盯着看,心里直发毛,慢慢地脸上有了些惊恐之色,墨白见逗够了,就含笑问她:“我爹赎你出来的时候,可有跟你说清楚?”
夏菱奇怪地看着她说道:“墨老爷只是说大少奶奶喜欢我,要替我赎身,要我尽心尽力服侍你,都听你的。”
墨白一听,老狐狸呀老狐狸,这古人,各个都比她聪明,刚给夏菱赎身,就恩威并施,为他女儿施恩立威了。想是两年后,夏菱做成了于淡定的小妾,也要感念她的恩德,因为是她的宽宏大度,她才得以脱离乐妓这个贱藉,过上良家妇女的生活。
第二天,夏菱起来梳洗,吓得尖叫了一声,墨白睡眼惺惺鞋都没穿地走到侧院,看到夏菱惨白一张脸指着梳妆盒不说话,她满意地笑了,从容地走过去,拿起那根毛毛虫放在掌心说道:“我道是什么吓得夏菱这么惨,不过是一根毛毛虫换下的皮。”说完,把手送到她的面前,接着说:“你看,只是皮而已,都不会动的,不要怕~”
夏菱怯怯地看着她:“大少奶奶……”
墨白见她吓成这样,也收起了那份玩心,把虫子扔了出去,用抓过虫子的手去拉她的手说道:“我逗你玩呢!”
谁知夏菱一把拍开她的手说:“不要!”
墨白的手伸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来,皱皱眉,这怕虫子的人都是一个毛病,以前,她的死党也是这么做来着。
艳红一看到她被拍红的手说:“放肆!大少奶奶的手也是你能打的?”
墨白一看气势汹汹的艳红,撇撇嘴,这艳红,天生是做大丫头的料,忠心护主,狐假虎威~
夏菱恢复了常态,面无表情的跪下说道:“婢子冒犯大少奶奶了,请大少奶奶责罚!”
墨白伸手扶起她说:“该说对不住的人是我,这只是我的恶作剧,吓到你了,对不起!”
夏菱一听,眼睛一红,却是低头不语,艳红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道:“大少奶奶,早上天凉,回房更衣吧。”
墨白这时才觉得有一些冷,回到房里,爬到床上,酝酿了好久,终于有点睡意,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已经中午了,她伸了个懒腰,得意地说:“还是睡懒觉的感觉爽,以后,我要将这个好习惯保持下去。”
有了夏菱,她的生活果然多姿多彩,有趣了许多,每天睁开眼睛,她就开始想些坏主意,最惯用的不过是在转角处跳出来吓她或是在她喝茶时突然尖叫,夏菱每次被她吓得不轻,只不过次数多了,慢慢就没感觉了。
讲笑话,趁她不备搔她的痒,墨白有的是时间玩乐,夏菱也在一次一次或欢笑或惊吓中,不再面无表情,虽然面色清冷,偶尔看到她与丫头们胡闹,也能会心一笑,更多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做针线活,比起墨白,她更像大家闺秀些。
每日里,墨白就以逗夏菱为乐,累了,就听她唱小曲,只是她再不学了,因为,她从她的嫁妆箱里,翻出了许多压箱底的银子,听艳红说那是防五鬼搬家,压箱底镇邪用的,墨白总算见识了,原来,鬼怕银子,难怪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想了很久,不知道怎样去下笔,什么样的文字,才是大家都能接受并喜欢的,犹犹豫豫,迟疑了半天,写的不甚满意,还是按照原来的思路写,不管看的人有多少,我只想说,喜欢看的请留下来,不喜欢看的,某兰很抱歉,我的故事,文笔和情节,都不出彩,浪费你们的时间了,对不起!
吃中药
后来,再熟些,她就讲笑话,有一次她对她们说:“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
艳红滴翠围了过来,夏菱仍坐在原地,悠闲地绣着她的鸳鸯,墨白说道:“从前有一群太监……”然后就停住了。
滴翠等不及了,就问道:“下面呢?”
“没了!”
艳红滴翠吃惊地看着她,想不过来,唯有夏菱扑哧一声笑了,她自从卖到了妓院,纵使是个清倌,这类荤素不忌的笑话,倒也听过不少,只是没听过这么绕的。
滴翠仍在问道:“下面呢,大少奶奶,你们别光笑呀,先讲下面的。”
这时艳红也想了过来,脸一红,也跟着笑起来,只有滴翠,还是一头雾水,墨白快乐地笑着,这古人,还真是有那些个单纯的,想她,这类的笑话不知道看了多少!
于淡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了一屋子的笑声,和那个少儿不宜的笑话,好笑又好气地看着那个笑得前俯后仰,没一点淑女形象的女子,知道她有了夏菱后,过的很开心,就准备离开。
艳红湊到滴翠耳边,将那个笑话告诉了她,滴翠脸一红,说道:“大少奶奶净捉弄人。”说完红着脸往外走,正好看到离开的于淡定,她大声叫道:“大少爷!”
于淡定回过头来,有些尴尬,到了门口,还不进去,偏还被下人给逮个正着,脸有些微红,只好走了进来,坐在主位上墨白的旁边,却并不说话。
墨白看看她,再看看夏菱,掩嘴而笑,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面无表情,那还真是别扭。
于淡定见她那个样子,心里也有点生气,让所有的人都退下后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纳夏菱的。”
墨白听到他这句,心中莫名其妙地有几分欢喜,口中却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夏菱也不错,你不娶她,不是耽误了人家?”墨白好心情地说道。
于淡定脸色有些微窘:“墨白,你烦不烦?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喜欢夏菱,尽管留着,反正于府不在乎多一个人吃饭。”
“……”墨白被这句话一堵,一下子变得无话可说,说到底,她和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熟,除了名义上是夫妻,一点关系也没有。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要按时吃药,上次大夫开的那个方子,如今药全配齐了,你从明天开始服药吧。”
“那个,让我能生孩子的药?”
“嗯。”于淡定的脸更红了。
“呃~,我觉得没必要,就是吃了,我一个人也是生不出孩子的。”墨白理所当然地说完,后知后觉的想到了那话里的意思,一下子觉得面红耳赤。
于淡定看着她,从刚才讲的那个笑话到现在,她就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含蓄,扔了句:“你先调理好自己的身子……”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墨白一听,呃,这话题有点不纯洁,她想都没想扔出一句:“我不要吃,中药很苦的,我不要吃药。”
“别跟个小孩子似的,这药是调理身体的,你体虚,吃了,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于淡定说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身体很好,药煎好了,端过来我也不吃。”
于淡定瞪着她,终是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吃不吃随你。”就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艳红她们走了进来,看着她苦着一张脸,有些奇怪,刚刚她们在外面,看到大少爷也是脸色不快地走了。敢情这俩口子吵架了八五八书房?她们也不敢多嘴,奇Qisuu.com书只是小心地做着份内的事。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慢吞吞地吃过早餐后,桌上立马就多了碗黑糊糊的中药,她闻着那股子中药味就犯恶心,她捏着鼻子,正当艳红她们以为她要喝药了,谁知,她竟是拿着药走到门外,倒在了梧桐树下。
刚倒完,她就发现阴魂不散的于淡定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她,她动了动嘴巴,觉得有些心虚,只好低下了头,不管不顾地进了房间。
好在,于淡定并没有进来,中午,墨白心神不宁,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于淡梅就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大嫂,大哥让我近段时间和你一起吃饭,顺便跟你学学弹古琴,学学诗书礼仪。”
墨白一听,感觉头顶有群乌鸦飞过,真是,自己肚内都是一包草,拿什么去教别人?她不自然地笑着说道:“二妹,其实我什么也不懂。”
“大嫂自谦了,新安城里,人人都知道大嫂是才貌双全的女子,若不是自小就与大哥订了亲,我看墨家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烂了。”
墨白哭笑不得,硬着头皮说:“可是我婚前病了一场,那些早就忘记了。”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寂寞,从小也没有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长嫂如母,和嫂子在一处,学学规矩,做做针线,消磨冬日的时光,也是好的。”
中午饭端了上来,她看着慢条斯文吃饭于淡梅,只得放缓自己的吃饭速度。
吃过饭后,药就被端上了桌子,她看了眼专注看着她的于淡梅,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光了碗中的药,再接过艳红递过来的蜜饯,吃了好几颗,再喝了几口白开水,才缓过劲来。
淡梅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每日里就是弹琴看书绣花,如今,和墨白在一处,就想着下下棋解解闷,围棋端上来的时候,墨白就摊手说:“我不会。”
夏菱倒是很感兴趣,她和淡梅,两个人大战了两三个回合,墨白在一旁,看她们落子吃子沉思,看都看不懂,围着她们俩转来转去,实在觉得无趣,就上床培养瞌睡虫,好睡觉。
等她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刻,冬天来了,天总是黑的比较早,见她醒来后,滴翠过来服侍她梳洗一番,她坐在饭桌旁,没有一会儿,夏菱和淡梅走了进来,吃过晚饭后,又是吃药。
过后的日子,淡梅天天来,和她吃饭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她看着淡梅和夏菱一起做针线、下棋、弹乐器、说古今,她只是听着,有时候,听到她们的长篇大论,听都不耐烦,只得烦躁地绕着屋子转圈。
不过,屋子里人多了,好歹生气了许多,不再死气沉沉的。
冬日的南方,这些日子,总是阴雨蒙蒙,白天的时候,下了几场沙粒子雪,地上也堆了薄薄的一层,黄昏时,就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墨白兴奋地看着,在屋檐下上窜下跳,来回走着。
众人见她小孩子心性的样子,相视一笑,淡梅笑着说道:“明天叫上三弟和大哥,一起赏雪吧!”
“叫三弟可以,就不要叫你大哥了。”墨白笑着说道,心里总有点疙瘩,看到于淡定,她就有点不自在。
“也好。”于淡梅回答的有些勉强,本来想让她和大哥多相处的,只是她不愿,就算了。
于淡梅离开后,墨白回到屋内,时不时地推开窗户看看雪,夏菱看着她的样子,直笑,她也不介意,干脆拿了个手炉,站在窗子那里观看。
艳红笑着说道:“大少奶奶,你就睡吧,明天早起再看,这雪,得下一夜呢?”
“真的?”她反问道,在现代,很少看到厚厚的积雪,而她所在的S市,更是,就是有了积雪,很快就被车子压得稀烂,小区草地上的雪,等她起来,早被兴奋的小孩子踩得乱七八糟了。
兴起,她就唱道:“雪儿一片一片一片”到“你那里下雪了吗,面对寒冷你怕不怕~”再到“雪绒花”唱完,回头一看,艳红滴翠一脸痛苦地看着她,倒是夏菱,面不改色,眼睛还有点笑意地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问道:“不好听吗?”
众人是意见一致地点点头。
墨白大受刺激,连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虾米别的穿越女高歌一首,惊为天人,引来帅哥美男如狂蜂浪蝶一般前赴后继,为什么她就不行?好吧,在现代,她唱歌也老跑调,声音粗哑,可是,这尊身体本身的条件不错的,说话声清脆悦耳,为什么唱歌就不行了呢?
艳红安慰她道:“大少奶奶,没关系的,有时间,你跟夏菱好好学学就可以了。”
滴翠也说道:“其实也不是很差,就是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夏菱笑笑,冷声说道:“唱歌没什么好的,不要唱就可以了。”
墨白捂住耳朵说道:“够了,有你们这样安慰人的吗?你们就不能狗腿一点,说我唱的歌宛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众人皆是摇摇头,跟她相处久了,都喜欢她没有架子,时而像个小孩子,捉弄一下她们,时而又说些笑话逗得她们哈哈笑,时而一个人发呆,待她们是极好,客客气气的样子。
墨白不死心地再问了一句:“真的很难听?”
众人再是一致点头。
她一看到众人的样子,就有点沮丧,唉,连唱个歌怀念一下现代,都没人喜欢听~顿时没有了兴趣,收拾收拾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监的那个笑话被用烂了,请允许我也狗血地借用一次吧~水平有限~
本章更完!
赏雪
第二天,墨白起了个大早,没过多久,于淡梅也过来了,外面还飘着些零星的雪花,她穿着大红的衣裳,大红羽缎披风,同色系的斗蓬,没打伞,就走了过来,进来时,她的丫头伸手替她取下披风和斗蓬,走出屋外,拍净了雪再进来。她笑脸盈盈地走进来,对墨白说道:“大嫂,我就知道你今天必定会起得很早,这不,我也一大早就过来了。”
墨白自然地笑笑说道:“嗯,想着今天去玩,很早就醒来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双眼滴溜溜地看着她说道:“你穿红色的衣服格外娇俏,映着白雪就更漂亮了。”说完,细细地看着她,鹅蛋脸,眉目如画,娴静温柔地立在那里,似一幅仕女工笔画,赏心悦目,细致动人。
没多久,夏菱也过来了,一身素白,显得人更是素净冰冷,墨白看着她们俩,再看了看身上的宝蓝衣裳,笑笑说道:“还是你们俩好看,我是不成了。”
于淡梅笑着拉着到梳妆镜前,给她没什么装饰的头上簪上一根华丽的凤钗,一下子就显得华丽富贵了许多。
墨白笑笑:“果然好看了许多,还是二妹会打扮。”
说笑了一会儿,再用过早饭,就欲前往花园赏雪,艳红担心地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出这个院子了吧?”
墨白不自然地笑笑说道:“二妹,我被你大哥禁足了~”说完眨眨眼睛,做了个可怜相说道:“你有时间找你大哥说说,我不出府也就是了。”
“真的?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前段时间,大哥见你一个人吃饭喝药没胃口,还要我陪你来着。”
墨白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于淡定那个臭男人是叫他妹妹来监视她来了,这些日子,在一处吃喝,那些中药,当着于淡梅的面,她不好去倒掉,只得硬着头皮全喝了奇*shu$网收集整理,到现在,想起那股子药味,和黑糊糊的药汁,她就犯恶心。
于淡梅见她站在门口不动,笑着说道:“今天赏雪,不一样的,大哥也不是那么刻薄的人,没关系的。”
墨白装作勉为其难地跟着她出了院门,走过回廊,来到园中开阔处的暖亭里,推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才发现里面烧着炭火,煨着热水,可以随时泡茶喝,有两个身着青灰色衣裳的丫头在照看着。四周,是些琉璃窗,模模糊糊地可看到外面,没一会儿,身着青色衣袍的于淡休带着一个小厮走了进来,笑着叫道:“大嫂,二姐~”
叫过人后,他就伸手欲解披风带子,墨白阻止道:“我们到外面去玩玩雪呀!”
众人点点头,可是雪也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打雪仗、堆雪人而已,于淡梅和夏菱不愿意打雪仗,只好一起堆雪人,比赛谁的堆得最高最好。
墨白从小就是个淘气的,很快就滚起雪球来,没一会儿,就滚了个大大圆圆的雪球,立好后,又滚了稍小一点的立在上头,然后是滚了个小雪球做头,做好这些后,再修整了一下,回头看她们堆的,矮小还立不起来,只有三弟于淡休的差不多,只是,和她做的超大雪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她拿着丫头准备好的东西装饰好自己的雪人后,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扫雪的婆子,忙走过去,抢过她们的扫帚做雪人的手。
那两个婆子怒目看着她扬长而去,敢怒不敢言,只好去拿新的扫帚。拿过新的,没等扫,又被于淡休抢了,她们只好无奈地跟过来说道:“大少奶奶,三少爷,我们还要扫雪呢。”
墨白刚刚把雪人手的姿态调整好,看到那两个婆子为难的样子,众人又不说话,她好歹学过管家,只好开口说道:“那就别扫了,难得下雪,你们也歇一天。”
“周姨奶奶那里……”
“没事,你就说是我不让你们扫的。”
那两个婆子走后,墨白抱怨道:“二妹三弟你们怎么不说话?”
“大嫂,我是未出阁的小姐,哪方便管家事?”
“大嫂,我是男人,不管家事!”
墨白怒目一瞪,指着于淡梅说道:“你总有一天要出嫁,也要管家的~”转过头,痞痞地笑着对于淡休说:“嗯,才十岁的小屁孩,就是男子汉了?”说完,弯腰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身上扔。
于淡休哪肯罢休,马上抓起雪团来反击,雪球无眼,难免砸到无辜的人,结果,在园子里玩闹的主子丫头小厮,全部加入了战圈,再不管对方的身份,使劲扔,使劲玩。
于淡定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景,玩得兴起的墨白看到他迎面走了过来,弯腰做了个最大的雪球,还压的实实的,等他走近了,使出吃奶的力气砸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他的胸口。
他痛哼一声,捂住胸口慢慢蹲了下去,墨白心一慌,急忙走过去,拉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样?”说完,又看了眼那个被她压的很实很大的雪球,还是完好的样子,心中懊恼不已,这么大,这么用力砸下去,砸伤他了可怎么办?
于淡定看着那只握着他手的小手,不着痕迹地反手握住她的,温暖着她冰冷的小手,嘴角有丝笑意,却是皱眉说道:“还好……”
说完,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眉皱得更紧了,他这样支支吾吾,语焉不说,双眉紧皱,让墨白更担心,更难过了,连声问道:“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内疚的她不停地道歉,就没注意到别的。
于淡梅轻快地说道:“去亭子里吧,外面太冷了。”
“好。”墨白深觉自己想得一点也不周到,听她这么一说,就伸手扶起他,慢慢地搀着他往暖亭走去。
坐下后,就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想亲自看看。于淡定脸一红,伸手阻止她解衣服的动作。
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于淡梅说道:“嫂子,我回房拿花瓶收点梅花上的雪存着泡茶喝。”
“我们帮你。”没一会儿,亭子里的人走的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于淡定的脸更红了,只有墨白,一门心思想看看他的胸口,到底伤着没有,而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动向。没有了于淡定的阻挠,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他的衣服,往胸前一看,有些暗红衍青,忙伸手给他揉着。边揉边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砸一下你,没想到这么重……”
她光顾着说和揉,心里满满地内疚,丝毫没注意对面那个男人,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红了。
于淡定看着专注的她,为身体升起的欲望惭愧,定了定神,说道:“墨白,十岁的时候,我去你家,正好也是下雪,我那时刚刚丧母,满目的白色,更觉忧伤,你出来赏雪的时候看到在角落里流泪的我,不仅拭干了我的泪,还对我说:‘男人有泪不轻掸,再忧伤的事也会过去的。’”
墨白吃惊地看着他,再看着此时已被他握住的手,使劲地抽了几下,没抽回来,只好讪讪地说道:“我早就不记得了。”
于淡定松开了她的手,有些失望地看着她。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于淡定脸色一变,镇定地说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笑着对每一个人,对这门亲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是……很乐意的。”
墨白听得有些难受,古人的爱,总是那么执著,微不足道的一件,却让他铭记了这么久,想想以前的墨白,竟然跟那样一个人私奔,却不去珍惜眼前的幸福,真是没眼光。心里却是酸酸地,为什么就没有帅哥这样惦记她呢?
“我今晚搬回来住可好?”
墨白跳开两三步,对着他说:“我不稀罕~”爱的不是她,她才不要做别人的影子。
“你还忘不了他?”
墨白一愣,却是讽刺地一笑,她不是忘不了孙俊,而是开始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了,也许,就是上次他那脸红的样子,让她对他有了感觉,只是被忽略了而已,今天听到这席话,她受伤了,原来,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以前的墨白,只是因为以前的情意。她笑累了说道:“是,我忘不了孙俊,时时刻刻都在想他。”
于淡定脸色一变,伸手整理好衣服,转身离开,走在雪地中,越走越快,仿佛在逃一样。
墨白心里有些难受,安慰自己道:“没关系,一个男人而已,从小到大,喜欢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过喜欢个一天两天的,放个寒暑假,分开一段时间就淡了,就忘了,这次也一定会这样的。”
她握紧拳头,锤在木桌上,低吼一声:“没关系,会忘的,反正古代的帅哥多,出去再找一个也就是了。”刚安慰完自己,就觉得手火辣辣地疼,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边擦眼泪边说:“什么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锤这么重。”说完,又是吹又是揉,还是觉得痛。
又逃
墨白没哭一会儿,就听到了推门声,她忙拭干了泪,夏菱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微有湿意的眼睛,闷头说了句:“这是何苦?”
墨白忙抬头看着她,一头雾水。
“刚刚大少爷怒气冲冲地走了。”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哭来着?”夏菱看着她,真是口是心非。
“我……一拳拍在桌子上,太重了,就痛,我痛来着。”
夏菱无奈地看着她,你就嘴硬吧,没事干嘛拍桌子?
“你们在哪收雪呢,我也去吧。”墨白转移话题说道。
“二小姐说太繁琐了,收了一小瓶,就没收了。”
“哦,那我们回去吧。”墨白起身往梧桐院走去,只是这回,她没有走回廊,直接走在了雪地里。走那种没扫过的雪地里,走得缓慢而艰难,进屋后,于淡梅和于淡休都有点吃惊地看着她。
墨白不自然地一笑:“都看着我干嘛?你们没事可做?不如拿雪水煮茶喝,再配点小点心吃吧。”
“好。”于淡梅淡雅地一笑,善解人意的她,还是选择了不问,再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想说,就随她吧。
晚上,人都散净了,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想起要逃走,不要在这个宅院里,做别人的替身,不要再和于淡定纠缠不清下去,她要去寻找新的生活。
夜半时分,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墨白从温暖的被窝起来后,冷得直跺脚,翻箱倒柜,找了些颜色暗淡些的衣服,再包了些首饰和银两,准备再次出逃。
可是,冬天的衣服太多了,再加上些银子,她只好把桌布用来做包袱,可是,看着那么大的一包,她还是止不住地叹了口气,这古代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她背上包袱准备走的时候,又叹了口气,还真是沉~往大门走去,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气喘吁吁,热的不行,只好把白披风取下来,打开包袱,塞进后重新系好,干脆提着往大门走去。
来到大门前,一根粗大的木栓横在门上,她上前,使劲拽出一边,结果,沉重的木栓就往砖地上掉,“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墨白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好半天,没听到别的声音,没有吵醒门房,她才小心翼翼地拔下另一面门栓,打开一条门缝,走了出去。
夜,因为有雪的映衬,白茫茫的,非常光亮,她凭着记忆往大街上走,听到脚步声,狗就叫了起来,一条两条到N条,寂静的夜空下,狗的狂吠,使得有些人家有人起身,在门口探头探脑。
墨白心里有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她逃不了多远的,肯定又是被逮回去。背着觉重的包袱,看着越来越多的探头的人,她忽然很想就这么回去吧,趁着没被人发现。
不过,脚步却是坚定地往前走着,这次,她顺着那条宽敞的大街,走了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城门口,看着没开的城门,她扶着一棵大树直喘气,刚刚她走的很快,怕狗也怕人,现在,稍停一下,就觉得特别的累。
她看了眼守城门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年纪有点长,她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叔,这是南城门吗?”
“是的,姑娘,这么早就要出城?不是和家里人闹别扭离家出走吧。”
“像吗?”墨白尽量镇静自然地笑笑:“我回娘家,只是娘家离的有点远,故而早一点出门,这是我第一次回去,可是我的婆婆,不仅不让我相公送,还不给我雇车,我刚嫁到新安城,还没有出过家门,就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说完,空着的那只手用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眼睛一酸,立马流出了两行眼泪来。
守城的中年男人见她这样,好心说道:“别急,你往前走一点,往右边的巷子走进去,第二家的老邓就是赶马车的,你不如租他的马车回去吧,到了地儿再给钱就成了。”
“谢谢大叔!”墨白找到那户人家后,敲门叫醒了人,说明了来意,老邓穿戴好后,走了出来,翁声翁气地说:“姑娘要去哪里?”
“去都城龙城。”
“那么远?”老邓皱了下眉:“这冰天雪地的,赶路太慢了,又艰苦,可能赶不回来过年了。”
“价钱方面好说,随你开。”
“管饭不?”
“呃?”墨白差点转不过弯来,明白了之后,马上说道:“和我一道吃。”
“现在走?”
“嗯。”
“给十两银子,我就送你去。”老邓试探性地问道。
“八两~再高我就找别人了。”墨白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价有些高,不过,她对物价也不是很了解,讨价还价是每一个爱逛街女人的天性,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是本能地反应。
“不成,年底了,路上怕是不太平,又这么冷,少了我就不去。”
“行,我们赶快走吧。”墨白想想也是,在现代,快到过年了,也是特别乱,小偷什么的特别猖狂,不放心地再问一句:“路上匪人多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现在天下太平,按说应该也没什么事。”
“土匪不是都有山寨的吗?”
老邓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末了还是尽责地说道:“谁告诉你土匪有固定山头了?还不得让官兵围剿了?那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才是这样的,现在的匪人都是流窜作案的。”
“哦。”这不跟现代一样吗,严打的时候,小偷之流四处流窜,没有运动的时候,就蹲点结群光明正大地偷。
老邓套好马车,墨白把包袱扔马车里,双手一撑就上了车,坐在车里头,里面垫着床稍厚点的棉絮,上面铺的是床薄一些的被子。墨白坐进去,把被子盖在腿上,好在被子虽旧,倒还干净,她觉得很满意。
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开了,她撩开车帘,看着送水卖菜的,陆续进了城。
走到郊外,天亮了,她极目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没什么可看的,坐在车上不动的她开始冷了起来,她打开包袱,拿出披风披上,才暖和了些。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轱辘声,无聊的她就是打开车帘,四处张望,看光秃秃的树和很久很久,才会出现的小村庄。
老邓就着冷水吃着冷馍馍,看到墨白什么都没吃,就好心地撕了一大块给她。
墨白接过,咬了一口,冷硬冷硬的,嚼了好久才咽下去,又干又涩,她又没有水壶,只好饿着,不再吃了。
到下一个集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墨白揉了揉麻木的双腿,对老邓说道:“找家最大的饭馆,我要吃顿好的。”
到了酒楼前,老邓先让店家喂马后,才放心地跟着墨白往酒楼里面走。
小二一句话也没问,就带着她往楼上走,墨白什么都不知道,只好跟着,来到一个小包厢前,小二推开了门,木质的屏风前,赫然端坐着身着灰白衣袍的于淡定,墨白一见,就转身往外走。
于淡定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手,店小二赶紧领着老邓去了别的地方并带上了门。
墨白挣扎着,欲挣开他的手,他愤愤地问道:“你就那么想逃,想离开我?”
墨白老实地点点头。
“为什么?这次为什么没去找孙俊,而是独自一个人去都城?是不是和他约好了?”
墨白一头黑线,于淡定这个臭男人,什么事都不忘扯出孙俊,真是~,她逃了半天,担惊受怕了半天,结果却是这样,她也愤怒了,大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提他,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刚一说完,就被于淡定拉进了怀里:“好,我不提他,我给你时间忘记他,然后我们再好好过日子。”
“于淡定,我和你,不可能,你就放我自由吧。”墨白诚恳地说道,他的心中,有了原先墨白的影子,而她现在,顶着这副皮相,早已分不清谁是谁,她再傻再笨,也不愿意所爱人的心中,是她人的影子。
“放你?不可能!”
“我不是墨白,真的,我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不会认错的,岳父岳母也不会认错人的。”于淡定平静了些,放开她说道。
“呃,反正我不是,爱信不信。”
“胡说!”
“是真的,比如借尸还魂?”墨白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这你也能编,有什么事还是回去再说……”于淡定先是打量着她,见她认真的样子,淡淡一笑,放松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笑脸和云淡风轻。
“好吧”墨白眉开眼笑地坐在他的对面,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告诉过他,她不是真的墨白了。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她提醒他道:“我饿了,你吃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吧。”
于淡定拉了下壁上的绳子,小二就走了进来,他淡笑着吩咐道:“跟以前一样,多加两个菜就好。”
小二应了声离开后,墨白好奇地问道:“你常来这里?跟店家很熟?”
“这本来就是于家的产业~”
墨白一听,就囧了,难怪她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这不,自投罗网了。
吃过饭后,墨白和于淡定坐在另一辆马车往回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行到半路,墨白想起赶车的老邓,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头一下子撞在了车顶,她边揉边龇牙咧嘴地说:“坏了,我还没给老邓车钱,这天寒地冻的,让他白跑了一天。”
“已经给过了。”于淡定笑着看着她,气定神闲地说道,哼,等她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墨白尴尬地笑笑,没话找话:“你是怎么追上来的?”
“骑马。”
“那回去怎么就坐马车了?”
“马车不透风,不冷一些,舒服。”于淡定说完这句,干脆闭着眼睛养神,被她折腾了大半天,真是有点累了。
墨白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心里暗念了句:真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不能经受一点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觉得男女主的感情太突然了,怎么说呢,女主对小于童鞋,只是有点好感而已,他害羞的样子,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自然而然生了点好感;小于对女主,其实是对以前的墨白,他们两家世交,小时在一处玩过,大了又定了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是他单方面的~
文的设定是这样的~没有办法,如果处理地不好,只能说是我写得太差了~
在此只能对看文的人表示感谢,道一声:“谢谢!”
琐事
回到小院,于淡定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墨白则是跑到炭火盆前,先烤手,艳红搬过凳子,她就坐下,手和脚一起烤。
于淡定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让厨房做碗姜汤送过来。”
滴翠答应着刚要开门,墨白猴急地补了句:“做两碗,我也要。”
夏菱淡淡一笑,艳红修养就差了些,“扑哧”一笑,滴翠也笑着离开了。
于淡定的脸有些微红,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说道:“我忘了你也要喝一碗才是。”
“嗯,只想到自己不是你的错,是人都自私的。”墨白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于淡定的脸色一暗,没精打采地说:“我那碗送到竹院去。”说完抬脚走了。
艳红瞪着她,一副你没救了的神情,夏菱看着于淡定的背影,有点同情,有点……失落~
墨白不明所以,奔波一天,再加上前一个晚上没睡,手脚烤暖和后,就开始打哈欠。
滴翠很快端着碗姜汤进来了,努努嘴对艳红说道:“晚饭好了,你去提过来吧。”
喝了姜汤,嘴里身上热辣辣的,再吃了两碗热饭,墨白伸了伸懒腰,觉得很爽快,就往床上爬。艳红站过来说道:“大少奶奶,略坐一坐,消消食再睡吧。”
“食困食困,就是吃饱了犯困,再说从昨晚起,我就没合过眼,别吵我,没事的。”墨白连衣服都没脱,没一会儿就睡了。
夏菱和滴翠退了下去,刚刚大少爷还差人来传话了,从今晚开始,就必需留一个人在外间上夜。艳红摇摇头,在里屋留了一盏灯,放下帘子,在外间的坑上,取出被褥,铺好后,就坐在上面做针线。想着大少奶奶的迟钝,就不由地一笑,做了会儿,才吹熄灯睡觉。
晚上睡的早,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怕冷,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外间的艳红就起身了,开门出去打热水,当她拎着一大壶热水进来的时候,墨白已穿好了衣服,含笑问她:“昨晚怎么睡外间了?晚上我没有事,留盏灯就行了。”
“大少奶奶,是大少爷吩咐的,晚上要留一个人在外间上夜。”
墨白一听,就知道,这是防着她再次逃走呢,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因为她的任性妄为,已经害得艳红她们要守夜了。
默默地用过早饭后,又乖乖地吃了药,才想起来,怎么没看到于淡梅过来,随口问道:“二小姐怎么没看到过来?”
“二小姐偶感风寒,正在养病。”
“我去看看去。”说完,就起身,在门边的夏菱打开了门,外面,太阳照耀着白雪,积雪正在融化,屋檐滴着雪水,却又凝结成冰凌,一长条一长条地挂着,晶莹剔透。
墨白顺着回廊,缓步走着,呵出一口一口的白气,有道是“下雪没有化雪冷”,她抱紧了怀中的暖炉,边走边看看沿路的风景,花园一片萧条,只有翠竹依然青翠。
来到兰院,可巧有个丫头出来,看到她朝门里说道:“大少奶奶来了。”
墨白快步走了进去,可巧于淡梅想要起身,她忙按住她说:“别起来了,又不是别人。”
“大嫂,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觉得怎么样?”
于淡梅淡雅地一笑:“我没什么事,现在就觉得清爽多了,只是大哥说天寒地冻的,再将养两天,好利索了说。”
“那是,没好利索,再犯可就不好了,我过来陪你说说话,要不,让夏菱过来陪你两天,可好?”墨白一听没什么,大大咧咧地说道。
于淡梅看着她没有一丝心机的样子,皱了一下眉,让所有的人退下后,才说道:“大嫂,我想和你说几句体几话。”
墨白看了眼空荡荡地屋子,有些纳闷,什么体己话非得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再说?不过她还是礼貌地说:“好。”
“大嫂,我和你,虽然没怎么在一处,可是你爽朗大方,待人真诚,虽然没什么心机,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大哥娶你,也是很高兴的,虽然在成亲前几天,有些郁郁寡欢,你进门后,虽然不知道你和大哥怎么了,但是大哥还是很关心你的,比如让我过去看着你吃药,据说那些药,有好几味药都是白虎国和炎国所独有的,长在雪地里的,既珍贵又难寻,市面上经常有价无市。”
“是吗……”墨白听了心里有些复杂,对她好有什么用,不过是因为以前的墨白,想到这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无所谓。
“夏菱……,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听说你想让大哥收她的。”
“嗯,不过你大哥没有同意。”墨白不好意思地说道。
“夏菱是个好姑娘,大哥认识的人多,你不妨让大哥给她找个好归宿。”
“这样,我试试吧。”说完,她就有些犹豫不决,这事,都是她弄出来的,于淡定会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吗?
“你去说,准成,大嫂,同是女人,这让丈夫纳妾的事,我是做不来的,除非我不在意。”说完直直地看着她。
墨白有些心虚,眼睛东张西望,找个借口说道:“我去找你大哥。”
“好。”
墨白打开门,让丫头们都进来了,她对夏菱说道:“这几天你就在二小姐这边,多陪陪二小姐,只是不要老下棋就好,太费神了于养病无益。”说完,才带着艳红离开。
来到竹院,徘徊不前,艳红上前敲了敲门,于淡定的跟班于平明走了出来,见是她,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少奶奶来了?大少爷这会儿正好空着呢。”
墨白走了进去,于淡定仍是如常笑着看着她,她倒是显得很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淡定也不理她,直接走到书桌旁,看帐本去了。没一会儿,他见墨白还是呆站着,就说道:“过来帮我磨墨。”
墨白“哦”了一声,走了过去,就学着于平明的样子开始磨,墨汁越来越浓,在纸上几乎都写不开了,她还是没有停,眼睛望着某一处发呆磨墨。
于淡定叹了口气,说道:“磨一会就可以,我又不是写字,只是偶尔写几个字,你去书架上面,找本书看看吧。”
“哦,好。”墨白急忙走到书架旁去,手上的墨条就扔在了砚台里,溅了许多出来,于淡定笑笑,让于平明擦干净后,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墨白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一幕,脸一下子红了,天啦,她真是……就没做好过一件事~
她见人下人都走了,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诚恳地说:“你看,我什么都不会做,做什么都做不好,简直就是浪费粮食,你不如把我休了吧。”
于淡定笑得极为灿烂地说:“没事,于家有的是粮食。”
“既使你找那么好的药来,我也不一定能生孩子。”
“孩子?”于淡定看着她,而她是面不改色的样子,丝毫没想到别的地方去,他温柔地一笑:“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
“那倒是~”墨白刚一说完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个意思。”见她急了,于淡定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于淡定你~”墨白发火了,大声嚷道:“你不休我,我休你~”
于淡定脸色未变,只是觉得这样的墨白,傻傻地很可爱,他笑着说道:“本朝律法,只有男子可以休妻,女方提出的只能合离。”
“那我们合离。”
“合离必需得双方父母同意,最重要的是,得征得我同意才行,除非你能证明我品行有失~。”
“……”墨白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跟你说了,我不是墨白。”
“哦?借尸还魂?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于淡定明显地逗她玩般地说道。
墨白一下子懵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站起来,绕着椅子转转圈圈。边转边想说什么好呢?
于淡定看着她团团转的样子,会心一笑,这样的她,和她在一起不会孤独,反倒添了许多乐趣。
“你别后悔,我的破坏力可是相当大的。”墨白看了眼边上的花瓶摆设,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没事,那些都是仿造品,不值钱,倒是你,摔的时候小心些,别让碎片伤到自己。”
墨白气不过,真的拿了小花瓶欲往地上扔,可是,她从小就喜欢瓷器,每次去超市,都要看那些高档的瓷器用品流口水,去瓷器店更不用说了,看着就不想走了,这个败家子,竟然说这一屋子的精致摆设不值钱,真是郁闷,她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
墨白的注意力全在花瓶上面,不砸只好放到了原位,于淡定此时才吁出一口气,那个花瓶,是前朝的古董,虽不是很贵重,可也值上千两银子,真让她砸了,也怪可惜的。
墨白绕屋子转了一圈,发现端茶送水的托盘倒是木的,摔不烂,于是上前,举起来,“啪”地一声摔到地上,然后打开门,气呼呼地走了。
于淡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开怀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中毒了,上不了网,先更昨天的,今天可能更不了了
发威
墨白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才想起夏菱的事没有跟于淡定说,过了两三天,她没那么不好意思也没那么生气的时候,就又去找他。
和往常一样,来到竹院门外,她总是踌躇一阵子,不同于以往的是,她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表情,用拳头重重地捶了捶门,再用脚踢开了门,里面有好几个议事的掌柜,此时都扭头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她,墨白脸一红,呃,她没想到有外人在~
于淡定笑得眼睛都眯了,不过看到众人直盯着她看的眼光有些不舒服,咳了咳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请大家移步到花厅喝喝茶,一会儿再过来议后面的。”
众人临走前,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没见过的都在猜测,她到底是谁,连年终清算这么大的事也能让少东家放在一边,先处理她的事?
人都走完了,墨白走了进去,才发现,她好不容易培养的彪悍情绪,去了十之七八,站在于淡定面前,她竟有些出神,在想,到底干嘛来了?
于淡定看着她,淡淡一笑,温和地说道:“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
一听到这句,她才想起,到底干嘛来了,让他给夏菱找丈夫,处理她赎了夏菱的烂摊子,有求于人,刚刚气势还那么盛,毕竟不大好,温顺而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我来是想……”说到这里,她才想起,这事,她还没有问过夏菱自己的意思呢,只好停在这里不说话了。
“嗯~,什么事?”
墨白心里那个悔呀,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先说说,然后再问夏菱?
看着沉默不语的她,于淡定有些心急,以为她有什么事不好开口,追问道:“怎么啦?”
墨白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前两天要砸的那个花瓶,指着它说:“我来拿我的花瓶。”
“你的?”
“嗯,其实它本该被我砸碎了的,但我没砸,所以,现在,应该是我的了。”
于淡定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抽了几下,这就是她恶狠狠地敲门,再用脚踹开门想要跟他说的事?
墨白抱着花瓶,边走边喃喃自语:“做工精致,薄而半透明,外面的梅花也是栩栩如生,怎么可能不值钱?没道理啊~”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着有些呆愣的于淡定,展颜一笑,问道:“你家开当铺吗?”
于淡定见她回眸的笑颜,看得有些发呆,愣愣地回了句:“开了几家。”
“那你家开了银号吗?”
“新安城的银号都是于家开的。”
墨白一听,就头大,上次逃走,她觉得她的方法过笨,最主要的就是带了一大堆银子,过于沉重,累得要死,现在看来,那时候还是蛮聪明的,要不然,有银票有什么用,那就是一堆废纸呀~
她想到这里,郁闷无比,大声说道:“艳红,拿这个去自家当铺当了,要现银,不要银票~”
“不用出去了,平明,去把当铺的林大掌柜叫过来,让他当面给大少奶奶签当。”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色衣袍,戴眼镜留着山羊须的五旬老人走了进来,墨白捧着小花瓶子也跟着进了屋,林掌柜听于淡定说了事由,接过花瓶,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说道:“此乃前朝的青花瓷瓶,大少爷,真要当?”
“是大少奶奶要当~”
林掌柜看了眼墨白,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要当个好价钱~。心中哀叹,这两个人也太扯了,拿自家的东西,当在自家的当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了~。当然,这些话,他不敢当面说,再看了看:“八百两银子,不知大少奶奶当不当?”
“八百两?”墨白咧嘴大笑,这个于淡定,就知道唬她,说这一屋子都是仿制品,以后,她就不用做别的,三天两头来搬点仿制品去卖就不错,可以赚不少钱了。想到这里,笑得眉眼弯弯:“好。”
林掌柜到书桌前写道:“收破瓷瓶一个,当八百两。”
墨白接过当票的时候,就说道:“这花瓶好好的,怎么就写成了破瓷瓶了?”
林掌柜咳了两声,才说道:“大少奶奶,这是行规,凡是被当的东西,都要加上破或是旧这两个字。”
墨白恍然大悟,原来,就是有人来赎当,而被当品坏了,也不用赔了,果然无商不奸~无商不奸~
林掌柜掏出银票给她,她连忙摆手:“我不要银票,我要现银~”
于淡定一听,实在忍不住,干脆爽朗地一笑,说道:“林掌柜,你下去吧,这现银,等会我让管家从家里的银库搬出来给大少奶奶就是了。”
墨白瞪着他,心中骂道:“死乌鸦、孔雀男、腹黑鬼、笑面虎……”骂完了,看他也笑得差不多了,才郁闷地说道:“你家到底开了多少铺子?”
“新安城及其周边,于家的生意占五成左右,别的地方就要少些~剩下的五成,还有一半是你们墨家开的~”
墨白一听,爆跳如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每次出逃都没成功了,这于墨两家,差不多垄断了整个新安城的经济,找个人,实在是太过简单的事。
墨白无声地瞪着他,你个小样,钱那么多,花得完吗?
于淡定被她盯得发毛,坐下喝了口茶,才平静些问道:“还有事吗?”
墨白烦闷无比地吼道:“没了。”心中还在想那两次太过失败地逃家之路,越想越郁闷。
“是吗,没事就没事,娘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凶了,为夫实在是有点怕,还以为为夫做错事惹你生气了~”
被他软绵绵的话一激,墨白更生气了,吼道:“我不是生气,我是很~生~气~”说完,又开始绕着屋子转圈圈。
“娘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些比较好……”
“以前……以前我什么样?”说完,用手指着于淡定说道:“以前我是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了?”
于淡定用手握住她指人的手,淡淡说道:“不要用手指人,这样很不礼貌的。也不要说自己是老虎,你一点儿也不凶,在我眼里,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白猫,虽然有时有点野性,总的来说还是好的。”
墨白一听,气得肺都炸了,伸手拿了个四羊方尊的青铜器,“咣”地一声扔到了地上,一个羊角摔掉了,她一看,心疼地捡起来,对于淡定吼道:“你看看,都烂了,你赔我!”
于淡定看着她流泪的脸,拿出帕子给她擦干净,然后说道:“这是我书房的东西,没事,不是你的,烂了就烂了,没关系的。”
“从今天起是我的了,我要让林掌柜来估估价,到底值多少银子,然后,你得赔银子给我。”说完,就觉得眼睛一湿,这一摔,摔了多少银子呀!
于淡定看着她,可怜兮兮地说道:“娘子喜欢,这于家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娘子喜欢银子,等会为夫带你去银库,把钥匙给你,你想搬多少银子就是多少银子~”
“好。”墨白见钱眼开,心情大好。
于淡定豪爽地一笑,看着她,心情大好。
她见他开怀的样子,想想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扔下句:“别忘了把我的八百两送到我房中来。”就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里,她摸了摸发烫的脸,想着丢人丢大了,他房中的东西,她怎么就想着据为己有了,还要去人家银库,果然是禁不住糖衣炮弹外加金钱的腐蚀,她幸亏没做官,要不然,活生生的一个贪官污吏。
晚上,叫了夏菱过来,才得知,她本是一个小官吏家的小姐,后来家中出了事,她就做了官妓,本来,像她这类官妓,要赎身从良是很不容易的,墨父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打通关节,才将她赎了出来的,说完,她诚恳地说道:“让我再服侍大少奶奶几年,墨老爷说的,夏菱不敢妄想,只求跟在大少奶奶身边,回报一二。”
墨白一听,皱眉看着她,心疼她所受的苦楚,拉着她的手说:“要不然,先留意着,有了合适的,让你看过了再做决定,你看如何?”
“婢子誓死跟着大少奶奶,不敢想其他的。”
墨白哭笑不得,说道:“呃~这话说的……那我就做主了,有合适的就先把你嫁了。”
夏菱默默不语,心中打定主意,真要出嫁,不如让她死~
墨白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只是说道:“你和二小姐志趣相投,以后你就侍候她吧。我这边不缺人手。”
“大少奶奶,出门的时候,能否让我跟着?”
“怎么?”
“没事,我只是在外面行走习惯了,在墨家有点闷。”夏菱小心翼翼地恳求道。
“好!”墨白爽快地答应了,她的心总有些不安,夏菱是她作主买下来的,没有安排好她今后的生活,她总有点过意不去,决定再过几天,还是去找于淡定,商量一下她的事,早嫁了她,自己也好少一份牵挂。
为了这事,墨白隔三差五地主动去找于淡定,每次都是吵架收场,而忘了说正事,为此,她总结了一条经验,吵架这回事,总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四……以此类推,当吵架成为一种习惯,不吵就成了怪异现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流水帐~各位将就看吧~水水更健康~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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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改错字)
腊八刚过,墨白偶然出去走走逛逛的时候,就发现下人们更加忙碌了,还以为是为过年做准备,她也没多想,南方的冬天,大部分时候,阴雨绵绵,又冷又潮湿,墨白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烤火瞎说。和于淡定的多次争吵,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不是智商不高,就是情商有问题,不然,她为何从来没有吵赢过?
入冬的第二场雪,墨白在屋里推窗看了几回,再没了第一回那么兴奋,仍是守着她的炭盆渡日。
于淡定过来的时候,黑色的斗蓬落了不少雪,带着股冷风走到墨白面前时,她头都没抬,用铁钳夹着燃着的炭搬来搬去,这是她新近消磨时间的方法。
“火越搬越熄。”
“人越远越亲。知道,刚烧着的时候我从来不搬。”墨白自然而然地回答道。
于淡定摇摇头,取下斗蓬,坐在她的对面,伸手在炭火上烤着。
对于多出来的这双手,墨白终于有点反应了,看到他,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还跟你说了句话。”
墨白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于淡定看着她戒备的神色,摇头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明天二妹满十五,及笄了,长嫂如母,按规矩,你要给她绾发。”
“我不会。”
“等会儿,我让周姨娘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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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身着暗紫衣服,摇动着她近来发福的身体走过来的时候,墨白都有些惊讶,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她一下子胖了这么多?长了秋膘又增冬肥?
墨白看着周姨娘,脸上笑开了花,“周姨娘来了?墨白不才,连绾个发都不会,劳驾你大雪天的过来。”
周姨娘瞟了她一眼,并不答话,她打心眼里有点瞧不起不会管家的墨白。让她的贴身丫头冬月坐好后,那个丫头放下了原先的头发并梳顺了,她才回过头来,冷嘲热讽地说道:“大少奶奶出身名门,大概没有自己梳过头,不会也是正常的。”
墨白装作没有听出来她话中的尖刺,含笑说道:“见笑了!”
在周姨娘的示范下,墨白学了N遍,扯掉了冬月N根头发后,她总算是学会了绾发,虽然绾得不光滑顺溜,总算是勉强会了。站在院门口送走了周姨娘和冬月,她还看到冬月不时地揉脑袋,她把艳红叫到一边,从前段日子,于淡定差人送来的八百两银子里,拿了一个小银锭,让她送去给冬月。
艳红找到冬月,看到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不停揉头发,深感同情,不知明天的二小姐,能不能捱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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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墨白就坐在梳妆台前,任艳红给她梳头打扮,完事后,她看了眼铜镜,挺不错的,浓淡相宜的妆容,配上些金玉钗,怎么看怎么像丑小鸭换了身皮毛,成了白天鹅的样子。
于淡定过来的时候,她刚刚打扮好,就随他去了大厅,于淡梅早就等在那里了,没一会儿,观礼的于氏家族辈分稍高的奶奶婶婶过来了十来个,墨母也过来了,她看到墨白,只是点头笑笑,寒喧了几句,于淡梅的未来婆婆孙老夫人也带着人过来了。
墨白悄悄地打量那个于淡梅的未来婆婆,暗紫的衣裳,绣着白梅朵朵,宛如一副水墨画,再细看,端庄大方,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再将目光在于淡梅身上停了会儿,面色更好了,看样子,对这位未来的媳妇,她还是满意的,墨白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人都到齐后,于淡梅坐在厅中,墨白拿过托盘上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梳好了头发,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木兰花样式,羊脂白玉的及笄簪,替她绾好了头发。再带着于淡梅焚香拜过祖宗后,整个及笄礼就算完成了。
仪式做完后,众人都送了些珠玉首饰、簪环钗之类的做为及笄礼送给了于淡梅,墨白有些微窘,只是呆站着,于淡定走到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将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递到了她的手上,她感激地冲他一笑,将那对手镯送了出去。
于淡定站在她的身边,小声说道:“那个及笄簪是该你送的,那对手镯也是,这两样,上千两银子买来的~”
“什么意思?”
“这也是规矩,看样子,你不知道吗?”
墨白一听,眉头一皱,如果非得她送,她可不可以送个便宜点的?她恼羞成怒小声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报高价钱坑我,无商不奸,任你狮子大开口,我不是亏大了?”
“于家商号,童叟无欺!”
墨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千两,花钱如流水~怎么样也补不齐那个大窟窿~
这时,周姨娘刚好走了进来,笑着对众人说道:“后花园戏楼的戏好了,请各位贵宾移步到后花园听戏。”
众人鱼贯而出,墨母走在最后面,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随众人而去。
墨白瞪着于淡定说:“你故意的,再说,小小一根玉簪和一对玉镯,怎么会要那么多银子,就算玉值钱,可以用金的。”
于淡定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有没有听过宝玉无价?玉象征的是品德的高洁,守身如玉,你知不知道?”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破庙里的那一幕,闭嘴不语,生着闷气,他只是觉得有点介意那天的事,可是,能和她好好的说笑吵闹,只要相信,她的心里,现在没有孙俊的影子时,他又不会去介意,甚至庆幸,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
墨白哪知道这些,只是想着她才得了八百两,还要花出去一千两,心疼银子~
于淡定看着兀自苦恼的她,决定丢开过往,好好地珍惜两个人难得的缘份,淡淡一笑,宠溺地问道:“怎么啦?”
“没事,我也要开铺子,我也要赚钱。”墨白抬头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
“坐吃山空,虽然不要出伙食费,可是人情来往……你看看那些阔太太,一出手就是珠玉首饰,以后总不能不见人吧。”
于淡定一听,心就有点酸涩,她从来没想过她是他的娘子,他的也是她的,而是跟他分的清楚明白,她根本就没认为,她是于家人,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这两个人,既不去招呼客人,也不说话,各想各的,墨白在想开铺子的事,于淡定则是在想,什么时候,她能和他不分彼此。
墨母随着众人,点过戏后,就告退了会儿,去找墨白,在大厅的门口时,看到这两个人木头一样地站着,退了几步,咳了几声,装着边咳边走的样子来到门前。
于淡定反应稍快些,走到门口说道:“岳母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戏不好看?”
墨母笑着说道:“你和墨白有好几个月没回墨府了,今天趁着你二妹的及笄礼,我过来看看。这会儿,戏还没开演,我想先跟墨白说说话。”
于淡定做了个揖,告辞出去,墨白扶着墨母坐下后,低头不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能做的就是沉默,少露点破绽,她到底不是真的墨白,她只是侵占了眼前老妇的宝贝女儿的身子而已,估计谁都接受不了自家女儿的身子被别人用吧。
墨母坐好后,看着她不说话,以为是受了委屈,有些心疼地问道:“墨白,在于家还好吗?淡定对你好不好?”
“都挺好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皱眉头?”
“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头晕。”墨白说完,抚了抚头。
“真的没什么?”墨母不放心地再三问道。
“没事,我有点紧张,所以昨晚没睡好。”
“那就好。”
墨白一看再说下去,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笑着对墨母说道:“娘,我送你去戏楼听戏,再回去歇会儿就成了。”
墨母拉着她的手,慢慢地往戏楼走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大少奶奶,这样的场面,还让那个周氏操持?你也该学着当家了。”
墨白一下子就想起难懂的帐本,大大小小的杂事,头就开始疼,灵机一动地说道:“相公说等我调理好了身体再说。”
“倒也是,慢慢来吧,你们还年轻不要急。”
墨白一听,这都哪跟哪?有事没事总往生孩子的事上去联想,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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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母满意地走进了戏楼,墨白放下心来,总算又被她蒙混过了一关,她快步走着回到了梧桐院,卸妆脱衣躺在了床上并吩咐道:“不管谁来有什么事,只说我病了不舒服。”
翻来翻去地睡不着,午饭的时候,艳红见她没睡,就端饭过来,她坐在床上,将就着吃饱了,就又躺了回去,没一会儿,倒睡着了。
于淡定送走了来观礼的亲朋好友,过来的时候,墨白正睡着,他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烫,才放下心来,心知,她肯定是嫌宴会烦闷而装病的。
冬天夜长,墨白晚上睡觉的时间本来就很充足,没睡多久,她就醒了,看到床边的于淡定,有些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于淡定轻轻一笑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最近你都没到竹院去。”
“于淡定,我不惹你,你也不要来惹我,我知道我吵不过你,要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我早就动手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于淡定一听,才明白,原来某人是因为吵架吵不过他,所以干脆不出门,也不去找他了。诱导她说道:“你不是要开店?”
“开店?我想好了,我要开酒楼,开在聚福楼的对面。”墨白心想,以她现代人的商业头脑,和吃过的南北美食,再找几个好厨子,定要斗垮对面的聚福楼,好出一口恶气。
于淡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也好,找点事情让她做,也能使她不那么无聊,没那么多时间东想西想,再想着出逃。而且,也会因为酒楼的事,三天两头总要找他帮忙,毕竟,她什么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装饰铺面找人之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白终于有点长进了,决定开店~话说穿越女开店利用现代的商业元素,各出奇招,赚得盆满钵满,下章且看我家小白是怎么样开店开得血本无归的~
找店面
墨白是一阵风一阵雨的性格,开店,想着有自己的店铺,能自力更生赚钱了,就兴奋地睡不着,脑子里想的不是店面的装修,也不是菜系和厨子伙计的招聘,一心想的是,挤垮聚福楼后,于淡定再也笑不出来、青灰的脸,想到这里就哈哈大笑。
艳红看着她坐在火盆前发呆然后发笑的样子,直跺脚,二更都过了,她还不想睡,连累她也不能安歇,催了她好几次,她倒是好声好气地说:“等会儿,马上就睡!”结果是一等再等。
打三更时,墨白正好听到了,才起身说道:“这么晚了,那洗洗睡吧。”
艳红如释重负,服侍她躺好后,快速吹灯,到了外间就急忙钻进了被窝,墨白看着她猴急的样子说道:“艳红,晚睡晚起,你别急……跟你说,睡懒觉的感觉是特别好。”
艳红撇撇嘴,说道:“大少奶奶,你是主子……”
“没事,我批准你明天放一天假,今天心情好,我一定要将你家大少爷开的聚福楼整垮,想着那一天,觉得生活真美好。”墨白不遗余力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而艳红,听完这句疯言疯语,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墨白醒来的时候,和往常差不多,只是稍晚了一点点,穿好衣服,也不畏寒了,打开门,看到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兴奋地说:“喜鹊当头叫,定有喜事。”
跟在她身后的艳红嘴一歪,哀叹:“大少奶奶,那是麻雀。”
“有什么关系?都是鹊……”
艳红看着无赖的她:“有什么关系?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鸟!”
“都~是~鸟,我主张的是人人平等,所以鸟鸟也平等,再说,我都没说它们是凤凰。”说完,洋洋得意,多会创造新词汇,不愧是现代人~
于淡定走到院门口,正好听到她的奇思怪想,不禁一笑,不知道开店的时候,她会闹出多少笑话?他竟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墨白见他来了,扭头进了屋,他跟了进去,不待她说话,就笑着说道:“我带你上街去找找铺面。”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聚福楼对面的店面,实在不行,就要旁边的。”
于淡定看着孩子气般的她,说道:“和你一道吃过早饭就带你去。”
“好,我把我的稀饭馒头咸菜都分一多半给你吃。”
于淡定一听,心是一抽一抽的,他来了,不知道让滴翠去多打点早饭就可以了?转念一想,分食她的早饭,似乎也不错,高兴地说了句:“好。”
艳红一听,心更抽了,大少奶奶少根筋,大少爷也变得不正常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尽责地去厨房拿了副碗筷,看到稀饭和馒头,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拿,听命行事。
墨白将白粥倒了一多半给于淡定,再将大馒头掰了一多半给他,然后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就吃光了稀饭和馒头,接过艳红递过来的湿帕,擦干净后,就坐立不安,想要快点出去。
于淡定见她这样,也快速吃了手中的馒头,擦过嘴后说道:“走吧。”
墨白进里屋换了男装出来,催促艳红给她重新梳头。
于淡定含笑看着她,那套男装,显然是改过的,她穿着倒合身,当她摇着一把扇子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正在喝茶的他还是忍不住喷了:“大冬天的,你摇着扇子干嘛?”
“风流才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于淡定哈哈大笑,墨白一想,就知道,又出洋相了,都怪电视的误导,那古人公子哥动不动就一扇在手,夏天扇风,冬天收起来拿在手中调戏美女,比如用扇子抬起某美人的下巴,痞痞地说一声:“美人……”
于淡定越笑越大声,墨白气不过,大声嚷道:“冬天我收起来不扇就是了,有那么可笑吗?”
“没。”迫于墨白愤怒的眼神,于淡定正襟危坐,收敛了笑容,可是仔细看他的双眼,还是满满的笑意。
她装作没看见,就着台阶下了,说道:“快点走吧。”说完,背着手,踱着方步,往外走。
刚站起来的于淡定又坐回了椅子上,捧腹大笑。
墨白听到身后的大笑声,头都没回,越走越快。
于淡定紧走两步快步赶上了她。墨白坐在马车上,眼睛直视前面的车帘,心里一个劲地嘀咕:“无视你无视你,你就是空气。”
于淡定看着她,想跟她说说话,想想还是算了,捋老虎须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虽然对方只是只披着老虎皮的小白猫。
到了聚福楼,墨白跳下马车,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布庄,大概是临近新年,大姑娘小媳妇都在扯花布做新衣,来来往往的人,生意不错的样子。她看向斜对面,绣楼,再往旁边看,茶楼、字画楼、书肆……她好不容易看到书肆的人少一些,走进去就问道:“这铺子要转手吗?”
坐在一旁算帐的掌柜脸一黑:“本店生意兴隆,何来转让一说,这不是触霉头吗?”
于淡定没料到她会说话,只好跟在她后面拱手赔不是,那掌柜一见他,脸色更是不好:“于家在新安城的生意那么大了,于大少爷还看中了小店?”
“没有,没有,这是误会,请多多担待。”说完,拉着墨白出了门。
墨白再不敢贸然进店询问别人了,一直往前走,每家店虽不是客似云来,倒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关键是没有一家写了转让、盘铺之类的字眼。
来来回回地走了三次,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脸是越拉越长,看样子,不要说合适的店面,就是店面也太难找了。于淡定拉住她说道:“先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再找?”
墨白一声不吭,进了聚福楼,心里很郁闷,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只是因为早上吃的少,再加上走了那么久,所以不知不觉倒是吃了很多饭,于淡定不时地给她夹些菜,她不管不顾一直在吃,最后,他忍不住问道:“你吃饱了吗?”
墨白停箸,随即打了一个饱嗝,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此时感觉太撑了。于淡定带着她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一个伙计端来一盆炭火,再上了壶热茶。
于淡定对她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随意看看书,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好。”墨白爽快地答应着,过年了,铺子的盘点清算,他最近好像都是很忙碌的样子。
拿了本书,端着热茶,坐在书桌前,喝了口茶,就翻开书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繁体字,竖排的,她就犯困,没一会儿,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于淡定回来的时候,轻轻地抱着她放在了书架后面的小榻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再将外面的炭火搬进来,然后才坐在榻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身着男装的她,几许英气、几许柔媚掺合在一起,让他的心酥麻柔软,手轻轻地抚上她的眉眼,竟觉心跳加快,心中一阵激荡,忍不住俯下身,轻吻在她的额头上,更觉耳红心跳,急忙起身,快步离开,走到门外,被冷风一吹,才清爽些,长舒了一口气。
冷静了会儿,再走了进去,拿了本书,坐在她旁边看。
睡了一个多时辰,墨白才醒来,看到坐在榻边看书的于淡定,一愣,想着她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脸一红,再后来,看到他认真看书,并没有发现她醒来的样子,大方地盯着他看。
于淡定看了会儿,告一段落的时候,回头看看她,发现她正盯着他看,忙扭过头去,想起亲她的那一幕,墨白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起身,绕到他的对面,恶作剧般地说道:“于淡定,你虽然不好看,但是挺耐看的。”
于淡定恼羞成怒地说:“我又不是戏子小倌……”
他越躲闪,越不好意思,墨白就越兴奋,耽美、SM、调教里的片段一下子涌上脑中,摸出了袖子里的扇子,伸手拿着,用扇子抬起他的下巴说道:“来,给老娘笑笑。”
于淡定看看身着男装的她,一手拍掉她的扇子:“成何体统!”说完就走了出去。
墨白想肯定是玩的过火了,便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出门。于淡定回过头来:“你进去坐会儿,刚睡醒就吹冷风,小心伤风。”
她只好进了屋子,烤了会火才走出去,看到于淡定站在门口,不由纳闷,滴水成冰的寒冬,怎么有人会喜欢待在屋外吹冷风,爱好还真是特别。
走出酒楼的时候,墨白抬眼一看,对面的绣庄门前立了块大大的木板,上面粘的红纸上竟然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盘铺。”
墨白眉开眼笑,快步冲了进去,喘息未定,就对掌柜说道:“你…们…要盘铺子?”
于淡定跟着走了进来,那人抬头看了眼,再对她说道:“是。”
墨白主动拉着于淡定走到一边,踮脚对着他的耳朵说道:“我不知道价钱,你要帮我杀价,越低越好。”
于淡定的脸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于淡定和掌柜的上了楼,她站在柜台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大街上的行人,好在没等多久,他们就下来了,她迎上去问道:“多少银子?”
“一千两。”
“一千两?我哪有那么多银子?”墨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于淡定拉着出了门,上了马车。
墨白一上车就问道:“干嘛老拽我胳膊?”
“因为你笨,”于淡定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那一千两我帮你出。”
“这样?那好吧,到时赚钱了,给你分红,我九你一,怎么样?”墨白自动忽略前面那句,没关系,他出银子就好,骂她不会少块肉的。
“随你。”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太好了,在聚福楼对面,呵呵……不过说真的,那家店生意不错的样子,怎么想到要盘铺了呢?对了,你有没有问过那个掌柜,到底是为什么?”
于淡定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她。
过年
铺子定了下来后,墨白又找了个时间,里里外外地看了一次,两层小楼,二楼是绣娘绣花的地方,一楼是些精致绣样展示的地方,约好了年终交铺子,所以,她也就是看看而已。
看过后,又到聚福楼前后左右都看了,总结了几句:聚福楼楼层宽大,是她刚盘下铺子的三倍,楼上的包间,也是间间宽敞亮堂,用的都是全套的红木家具嵌水墨画的那种;再看主楼后面,酒窑两个,冰窑一个,厨房很宽大,光是炒菜的灶就有八个,厨师到切菜配菜的烧火的,一个厨房就有二十多人,所以,以她现在的资金和实力,要反超,实在太难了。
墨白两相对比,犹如斗败的公鸡,心灰意冷地回了于家,经过几天的情绪低落,终于想明白了,不可能一口就吃成个大胖子,所以,慢慢来,一步一步地来,先赚钱,然后再扩大规模,把旁边的店铺盘过来,呵呵,总有一天能赶上对面聚福楼的规模,然后再竞争,她就不信,堂堂一个现代穿越女会比不过于淡定。
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就想她的店,否决了N个奇思妙想后,决定开火锅店,其实最主要的是担心厨师的问题,对面聚福楼的有顶尖大厨,她没有,再说,做一样的菜式,肯定比不上聚福楼。想来想去,火锅店比较好,技术含量低,炭在古代多的是,用起来很方便。
古代过年的气息很浓,隔着院墙,墨白也能清晰地听见外面卖杂伴、糖炒栗子、爆米花之类的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墨白前两天,终于有了份例银子,一个月五两,她用一两银子换了十贯钱,足足一万个铜钱,通常买些小吃食只要几个铜钱,她通常花上二三十个,买上一堆吃的,给于淡梅和艳红她们一起吃。
她和于淡梅还有夏菱,最喜欢围着火盆磕瓜子,把瓜子壳扔到火盆里,弄的屋子里烟雾缭绕。有时,她会想些桌椅以及火锅的样式,让于淡梅画好了,比较优劣,拣好的做。
古代的节奏似乎很慢,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不紧不慢地做着。除夕的时候,绣庄封了铺,落了锁,并把钥匙送了过来给她,这时,这个店才真真正正是她的了。
古代守岁,须到子时方能睡觉,墨白在现代,实足的一只夜猫,条件允许,必到半夜十二点过后才会睡觉,所以,她以为,到子时是件太过简单容易的事,可是一家人坐在一个大坑上,周吴赵王四个姨娘叽叽喳喳说着家长里短,墨白插不上话,也听不太明白,于淡梅是大家闺秀样,端坐,偶尔喝口茶,坐在她身边的于淡定捧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于淡休去外面放炮竹去了,那种点燃一扔,就发出巨响的鞭炮,墨白看了会儿,觉得很危险,而且也不如花炮好玩,所以她无所事事地干坐着。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着睡着了,子时刚到,于淡定摇醒了她,她先是一阵茫然,然后一看是靠在他的身上,本能地跳开两步。
于淡定苦笑着走近她,悄悄地塞了好几个红封给她,然后和她一起给众人发红包。大家互相恭贺新禧,墨白也收到了周吴赵王四位姨娘的红包,用手掂了掂,份量很轻~撇撇嘴,没什么兴趣打开看。
各自散了后,墨白回到房中,看到那张温暖熟悉的床分外亲切,白天洗尘,早就洗白白了,所以晚上洗把脸洗洗脚就可以睡了。
还没等她睡着,于淡定过来了,艳红加了床被子铺在了床上,墨白看着他梳洗,然后脱衣,认命地从尚未捂暖的被窝里起来,抱着被子往榻上去。
艳红吹熄了灯,带上门离开了睡了一个来月的外间,重新去院子的侧院睡去了。
于淡定脱了衣服来到榻前,连人带被子抱起她,轻放在了床上,接着覆了上去,墨白急忙叫道:“强……”随即被捂住了嘴巴,于淡定伏在上方皱眉看着她,低声说道:“我只是越过你到里面去睡。”
墨白点点头,于淡定才放开了手,她急呼了口气,急急骂道:“你是不是男人?睡里面?”
“都是这样的,女人睡外面,偶尔要喝个水什么的,可以起床倒。”
“原来就是服侍你的丫头小子,哼。”墨白对着他的脚使劲一踢,跪趴在她身上的于淡定大半身子倒在了她的身上。
墨白嚷道:“快起来,你好沉~,还有,男人应该睡外面,万一来个贼什么的也好保护我。”说完,不见身上有动静:“于淡定,你怎么还不起来?”
“大过年的,不能说贼之类不吉利的话。”他笑着从容不迫地说道,还没尝够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呢,就认命地从她的身上移到一边坐起身,墨白快速地连人带被子滚到了里面。
两个人都躺好后,她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于淡定哭笑不得,现在她才想起来问他,真够迟钝的(作者旁白:小于童鞋将她拆吃入腹,应该也很容易的~),笑笑说道:“除夕是团圆的日子,哪有夫妻分开睡的。”
墨白脸一红:“你说过对我没兴趣的。”
“什么时候?”
“成亲那天晚上。”
“嗯,人的兴趣会变的。”
“你要是乱来,我就叫救命、强奸。”
于淡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是我的娘子,名正言顺的。”
“我不同意,婚内的也是强奸!”墨白一字一句地重申,开玩笑,跟不爱的人上床?她做不到。
“娘子——”于淡定拖长声音叫道。
“……”墨白决定无视这句话,无视他,翻身背对着她在心里念叨:“无视你无视你无视你……”一直念,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太紧张了。
直到身后传来规则的呼吸声,她才松了口气,看样子他是睡着了,翻过身来,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他,白晰的脸上,有些红晕,水灵灵的,忍不住动手掐了一把,滑滑很细嫩,墨白总结了一句,这古代好山好水无污染,连男人的皮肤都这么好!忍不住微坐起上半身,双手捏住他的双颊,各掐一把,才满意地翻身对着里面的纱帐睡去。
待她睡着了,于淡定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宠溺地一笑,再伸手轻轻地将她挪到面对着他,让她睡在他的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间,将她抱在怀里,才满足地睡去。
清晨,墨白醒来,觉得温暖舒适,忍不住往温暖源蹭了蹭,硬硬的,不是被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对上他含笑的脸,她的火气直往上升:“你怎么这么无耻,竟然抱我?”
于淡定脸一红,睁眼说瞎话:“是你自己蹭过来的。”
墨白一听,底气全无,她没什么火气,通常睡一个晚上,被窝也是冰凉的,不排除自己主动靠近温暖的地方,转念一想,不对,她的睡相是非常好的,再说,两人盖的不是同一床被子,睡着她怎么可能会投奔到他的被窝里去了?双目怒瞪着他说道:“不可能,定是你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
于淡定见被她说中,脸一红,拒不说话。
墨白气呼呼地重复说道:“被白抱了,白抱了~”忽然想起在宿舍和舍友开玩笑说的:“抱一抱,一百三,摸一摸,两百多。”眼睛一亮,狡猾地说:“不能让你白抱了,最起码你得给我一百两银子,新买的那个铺子,总共一千两,现在只差你九百两了。”
于淡定听得要吐血了,这个少根筋的家伙,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无奈地说了声:“好。”
墨白听了,喜笑颜开,掰着手指头,九次,只要让他再抱九次,那个铺子就是她的了,想到这里,咧嘴大笑,连嘴角流出些口水都不知道,于淡定起身穿好衣服,见她还是这个样子,无奈地笑笑,掏出帕子擦干了她的嘴角。
墨白冲他灿烂地一笑:“以后,你尽管抱,一次一百两。”说完,“呵呵”笑了两声,反正抱抱不会少块肉的,再说他的怀抱很温暖,安全经济实用的暖炉~
于淡定听得嘴角一抽,他怎么会不知不觉喜欢上这个怪胎了?现在的她,和记忆中的她,一点也重叠不起来,嗯,开始考虑,是否真如她所说的借尸还魂。见她兀自傻笑,忍不住说道:“快起来,要迎春。”
“好。”墨白收起她的赚钱梦,快速起身,穿上衣服。
于淡定打开门,艳红滴翠拎着热水走了进来。洗漱后,艳红给她梳头发时,她看到铜镜里艳红高兴的脸:“艳红,你也赚银子了?嗯,过年是会收到一些红包的。”自以为是的又补了一句:“赚到银子是件让人很快乐的事。”
艳红手上动作一重,扯了她一缕头发,不远处漱口的于淡定,听到这句,又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直接写开张的,结果……
看样子,本文的特色是极度拖泥带水……还有流水帐……慎入!慎入!
开店
车到山前必有路,呃~死路
初五在古代俗称破五,过了这一天,即可花银子买东西了,一些卖生活日用品的杂货店开张了,墨白急着修饰店面早点开张,于淡定由着她,帮她找了四五个人,照她说的将二楼设置成雅间隔开后,然后粉刷、油漆。
桌子是去年就开始另做的,边上的是长条形,中间放了三张大圆桌子,带转盘的那种,楼上的四个雅间全部用带转盘的大圆桌。
全部弄好的时候,墨白特意去转了转圆桌,还可以,圆桌上面的转盘扣在大桌子上,四周有四个支架,里面各放了四颗大铁球,放铁球的地方和铁球上了点桐油,很灵活。
于淡定和她一起去看了新店,还有那个可以转动的桌子,惊喜地看着她,呃,也许她也不是那么笨啦,只是对感情也太迟钝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因爱私奔呢?
开张前的准备工作,墨白事无巨细,想了又想,问了又问,一天到晚粘在于淡定身边,生怕有什么考虑不周到的地方,于淡定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总是趁她不备拉拉她的小手。
菜单的制作和价格,还请了聚福楼主管采买的人亲自制定,她专门盯着让于淡定写了N张传单,然后让新招的伙计去大街上散发,结果很多大妈大婶,拿了一次又来拿,后来才知道是用来做草纸的,于淡定得知后,死活不写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开张的时候,鞭炮、锣鼓、舞狮都到齐了,吸引了很多人携家带口的来围观,墨白指着下面黑鸦鸦的人群问于淡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有可能来吃饭的吗?”
于淡定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说:“嗯,有很大一部分是。”心里补了句:“才怪!”
新开张,楼下餐厅推出的是一百铜板一人任吃任选,汤底另算,五十铜板一锅,一时人声鼎沸,第一批客人很快进了店,由于是新鲜吃法,二楼雅间也很快坐满了。
第一批人吃饱了试图带东西走的时候,被告之不能带走时,外面排队的一下子少了一半,墨白叹了口气,谁知,采办王二麻子气喘吁吁上了楼:“东家,各类肉都不多了,您看?”
墨白一下子就愣了,半头猪、一只全羊、五十斤牛肉,这么快就没了,那可是花了三四十两银子买来的呀!她急问道:“那素菜呢?”
“一楼的那些客人就没有吃什么素菜,一个个全是吃肉食,吃饱了才离去。”
墨白一听就囧了,脱离现实,做什么都是难以成功的,她忘了,古代是物质生活极为贫乏的时期,肉食就连小康之家也很少吃,她打出这样的招牌,无异于自寻死路,好在,她说的只是开业半个月是这样的营业模式。
她看了看大厅里热闹的人群,揉了揉太阳穴,对王二麻子说道:“你再去多采买一点,明天也是一样的。”说着取下头上华丽的金凤钗和手上的白玉镯:“把这个拿去当了,先撑过前三天再说。”说完,就想着桌椅装饰的钱都是于淡定出的,她自己的嫁妆里放的银子和那些首饰,应该能撑过最初的半个月吧。
于淡定看到她着急上火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中:“别急,有我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样是行不通的?为什么没跟我说?”
于淡定被这句话一堵,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当然是知道的,很多天没有吃肉的人,一次可以吃个一斤多也不是怪事,只是,是她提议的,据她所说的自助方式也挺新鲜的,只是价格定低了,她想到的是客人吃的大部分是素菜,没想到这些人都是冲着肉食来的,这也难怪,她自己就不怎么喜欢吃肉食,只是不适用于所有人,因为有很多人是没有或者很少有肉食吃,而不是像她一样是不吃。
他想了想,小心说道:“没关系,这半个月的开销我来出,好不好?”
墨白摇摇头,对他,很失望,这么多天的同床共枕,竟然都不提醒她,就等着开业这天看她笑话。
回到家里,墨白翻箱倒柜,把所有的银子首饰都集中在了一起,以一天一百两的速度亏下去的话,七天过后,还有些首饰当掉可以周转。
晚上,于淡定睡在床上,等着仍在翻帐本的墨白,墨白每一笔每一笔细细算过,二楼雅间没有空过,赚了十来两,一楼如流水席,一天到晚都有人,更没空过,收入和支出,亏了八十多两,厨房里堆了一堆蔬菜,好在是冬天,明天应该还能吃,肉食是一点也没剩下。
墨白哀叹,看样子,开店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要不然,在现代,她也做成功了。事实证明,首次创业,失败率是80%是很有科学根据的。
她合上帐册,抱了床被子到榻上去睡,于淡定拉着她的手:“娘子——”
墨白瞪他一眼:“谁是你娘子?有相公看着娘子亏钱不说的?”
“娘子,你开心就好,玩玩而已,不必较真,再说,咱家有的是银子。”
墨白一听,更生气了,她是认真的,费了那么多心力,在他的眼里,只是玩玩而已,气愤地说道:“你走,再不要看到你!”
说完,眼睛就红了,当她是耍猴呢,拿银子给他表演,让他看戏。没一会儿,眼泪就流出来了,于淡定起身抱着她:“别哭了,银子没了,我给你还不成吗?”
墨白哭得更凶了,他是他,自己是自己,欠他的,总得还呀。
“别生气了,我帮你还不成吗?”
“我不要你帮,凭我自己,我就不信不行,哼,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个晚上,两个人像刚成亲那会儿,各睡各的,墨白睡着后,于淡定将她抱到了床上,清晨,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床上,愣了会儿,没看到于淡定,才松了口气,匆匆忙忙地洗漱后,就坐上马车出门往店里赶。
情况比第一天稍好,只是亏的稍少一些。
半个月下来,墨白默默地清算了一下,前期的费用不算,光是营业额和支出加上人工费,就亏了千两左右,她叹了口气,好在,明天所有东西就是明码标价了,应该不会亏了。
谁知,平时的客似云来,到了明码标价的这天,变成了门可罗雀,墨白才明白,整个新安城,就那么些人,下馆子吃饭,也是偶然为之,前段时间的提前消费,使得现在没人上门,只有二楼雅间,生意尚可,毕竟是新鲜吃食和新式桌子,前段时间嫌人多没来的人,人少了,倒也愿意上门尝一尝。
一天下来,不赚不亏。
随后的日子,不温不火,最高峰一天的纯利也不过是一二两银子,补上亏空的那个大洞遥遥无期。
于淡定近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见不到他,墨白就是见到他,也是很不高兴,让她想起她的失败,她现在就如驼鸟,恨不能藏头藏尾,哪里让人来接近她。
他见她这样,心里很烦闷,没想到她的自尊心那么强,卖光了首饰,也不接受月份钱,更不接受他的帮助,他甚至不敢带人到她的火锅店去吃饭,怕她误解。
暮春刚过,夏天来了,火锅店迎来了寒冬,大热的天,谁也不愿意大夏天围着火炉吃东西,墨白毕竟是在市场经济下长大的孩子,知道坚持下去有害无益,每个伙计发了点银子,她果断地认赔关了铺子,窝在家中,总结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昨晚写了些另一个现代坑的,结果,两边的男女主打架,写了也觉得不好,只好在早上专心来码这边的,所以更晚了~对不起!
初吻
墨白一下子闲了下来,人也懒散了起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吃过早饭后到花园走走,然后坐会儿,看看鸟看看花。中午吃过饭后就午睡,到吃晚饭才起来,晚上偶尔有兴趣到院子中间看星星看月亮,给艳红她们讲讲故事。
于淡梅偶尔来陪陪她,见她懒懒地不大说话,直摇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做生意失败了,要是能让她做成功,估计她也会精神了。
于淡定见她这样,倒是天天来,她不是在睡觉,就是不说话,让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干着急,想抱抱她安慰一下她,一走近,她就满脸戒备,令他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让她像以前一样快乐无忧。
慢慢地,中药也不吃了,胃口也不见好,人也没什么精神。于淡定心急如焚,正想着要不要送她回墨家休养一段时间的时候,却出现了转机。
有一天,墨白出去散步的时候,正好看到逃学的于淡休上树掏鸟蛋,把她气得够呛,她抢过于淡休手上的四个鸟蛋,放在手绢里,再吩咐艳红拿来细绳,她把裙子往腰间一撩,系在腰间,“蹭蹭蹭”地上了树,看得艳红和于淡休一阵目瞪口呆,在树杈上坐好后,再垂下细绳,艳红将手绢系好,她在树上拉了上去,将鸟蛋放在鸟巢里。
下树的时候,她的脚有些发抖,上去时,手只管用力往上攀爬,下来时,看着离地有些高,再加上还是小时候爬过树,很多年不爬了,难免有些心惊胆颤,她凝神小心脚下,终于安全着地,手心脚心后背都是冷汗。
回屋泡了个温水澡,心境竟开了许多,连着胃口也好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失败就失败吧,话说失败是成功他妈,下次再做什么,考虑清楚了再做,应该不会像这次这么惨的。
于淡定见她心情好了许多,就起程去了边境,买些给她配药用的药材。
天气越来越热,有一天墨白自那棵树下经过时,听到了鸟巢里细弱的小鸟叫声,她爬上了去,发现里面有四只还未长羽毛的小鸟,她伸手逗弄它们的小嘴巴,那些小鸟会以为是喂食的来了,张开嫩黄的小嘴巴,她看得兴起,在树上看了好一会儿,都不想下来,要不是看到鸟爸鸟妈在附近焦急地尖叫着跳来跳去,她还会看下去的。
顺着树滑下来后,照例回到了房中,房中竟然加上了冰块,一问才知道,原来,于家也有冰窑,一边是从河里取来的大块冰,用来放在房中凉快用的,另一边小角落的冰,是打出来的井水,放在桶中冻上后,再设法取出来的,用来制作镇暑食品的。
墨白一时兴起,取了把刀子慢慢刮,边刮边让艳红切了西瓜放在里头,一尝,冰凉而口感好,便送了些给于淡梅和于淡休。也才想起来,于淡定那家伙有几天没来了,随即负气地想到:“不来更好,讨厌鬼!”
以后的日子,她过的略顺心些,看小鸟,吃刨冰,没事做就玩冰雕,呃~当然,雕的都是些四不像,总的来说,日子还是过的相当惬意。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小鸟一天一天长大,等墨白再次爬到树上去的时候,树上的小鸟羽毛丰满了,虽然还没有学飞,却总是站着扑腾扑腾翅膀。
于淡定去了趟边境,终于买到了些珍贵的药材,只是他没想到,再见到她,她竟然坐在树杈上看小鸟,简直就是不成体统,他突然说道:“你在干什么?”
她吓得一激灵,身子一歪,从树上掉了下来。于淡定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怎么爬树了,成个什么样子?摔下来怎么办?”
墨白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都爬过好几次了,一点事也没有,不是你吓我,我能摔下来?”说完,自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呃~隔了很久,这个怀抱真是温暖:“你到哪去了,好多天没看到你。”墨白刚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呸,说的好像很想他似的,她只是——只是有点不习惯连着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
于淡定柔柔地一笑,出去转转并不是坏事,最起码,怀中人一个来月没见他,也会想念,他小声地对她说道:“我去边境了,找了几味药材。”
“哦,你可以放我下去了。”墨白有点害羞地说。
“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小鸟快飞了,我去看看。”
于淡定哭笑不得,上树看小鸟?他严肃地说道:“你又不是小鸟,又不会飞,摔下来怎么办?不能再爬了。”
墨白在他怀里挣了挣:“再说吧,你快放我下来。”
于淡定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多日的想念,让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轻柔细软的唇,墨白忘了挣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觉得心跳得很快,他的眼睫毛长而浓密。
他轻吻了会儿,才满意地放开她的唇,睁开眼睛,竟看到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不由地一红,他是怎么啦,大庭广众下对她这样,真是孟浪。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影,才松了口气,凑近她的耳边说道:“下次要闭上眼睛。”
墨白这才反应过来,猛得推开他:“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我……不要再见到你。”说完,捂着脸跑了。
跑回自己的小院,她跑进屋,用脚蹬掉鞋子,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用手摸了摸嘴巴,暗想道:“原来亲吻就如同羽毛抚过自己的嘴,麻麻的,酥酥的,不算坏,嗯,很舒服的感觉。”
于淡定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某只驼鸟埋头藏尾,他无声地笑了笑,接过艳红端过来的茶,喝了几口,就让下人准备水给他沐浴。
水倒好后,他走到屏风后,脱了衣服洗澡,墨白在被子里听的真真切切,露出眼睛看了看房间,一个人也没有,她悄悄下床,轻手轻脚地踩在木地板上,来到屏风前,就着缝隙往里瞧,手臂精瘦精瘦的,不过还是有点肌肉,皮肤很白,怎么看不到胸和全身呢,不知道是适宜做攻还是适宜做受呢?
她湊近了点,非常不幸地,屏风倒了,她皱眉看了眼花开富贵绢纱屏风,骂了句:“靠,这么轻,这么容易倒。”骂完才觉得不对,她边伸手扶屏风边说:“你继续,我路过,不小心碰倒了。”说完,三步两步地逃回了床上,再次蒙上头。
于淡定脸一红,却又很高兴,终于,这个女人对他有点兴趣了。
墨白回想看到的那一幕,精瘦精瘦的身子,不知道肉紧不紧,白晰的皮肤,攻受皆宜啊。想到这里,咽了口口水,把头露出来,此时,于淡定正好站着擦干身子,那绢纱的屏风,果然朦胧,看得墨白直咽口水,直到他走出来,她才猛地钻进了被子。
于淡定来到床边,伸手掀开被子,欲往里钻,墨白干脆站起来,红着脸义正严辞地说:“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还看?”
“我看你不过是想看看你适宜做攻呢,还是适宜做受,依我看,你攻受皆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墨白咽了口口水,解释道:“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H)……耽美”H终究没有说出来,呃,意淫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于淡定怒了:“我不爱男人!”
墨白笑着赔不是道:“别生气!别生气!意淫而已,你不会少块肉的,再说我都被你亲了,也没怎么着你呀!”
“意淫?什么意思?”
“就是比方说你在大街上看到一美女,想着她脱光了,你和她亲密的场景。”
于淡定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墨白,你给我滚出去!”
墨白翻身滚下了床,拎着鞋子往外跑,这不是怕,也不是示弱,好女不吃眼前亏~,这是暂避风头。
于淡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气得不轻,他的娘子,对他感兴趣,喜欢看他的裸体,脑子里竟然想到是他和另一个男人的房事,还说他攻受皆宜,她脑子里不知道藏的是什么?自己的岳父岳母出身书香门第,断不会教她这些,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是跟谁学的?孙俊阴柔俊美的脸浮了上来,是不是他?要不要问问去,想了想,还是做罢,爱她,就要相信她,再不要去想以前的种种了。
转念,又想到花园中的那个吻,没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纠正她的观念,再说,喜欢看他的身子,也不算是件坏事。
反正睡不着,他穿衣起床,打开门,看到墨白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边画边念叨:“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大男人,被看光了有什么关系,好像吃亏的是我嘛,画个圈圈诅咒你,讨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于淡定“哈哈”直笑,笑够了才说:“确实,是你比较吃亏,讨不到媳妇?媳妇已经娶了,就是你,所以打一辈子光棍,不可能!”
墨白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怎么没想到呢?哼,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爱他,两个人各过各的,不是让他跟打光棍一样?想到这里豪情万丈,要将大少奶奶的位置坐到底,发挥悍妇的威力,不许任何雌性生物接近他,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光棍。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要感谢奈何童鞋帮我捉虫,谢谢!
这文一天一更,一般情况下是上午更文,如果显示有更新,那就是我在改错字~
看文的童鞋们,我很想知道你们对男女主以及本文情节走向的一些看法,最近,说女主太白不能接受的人有点多,所以很想知道大部分童鞋是怎么看的,所以,时间允许的话,能不能说说?
名字由来
墨白是个行动派的人物,她总是想着,于淡定这家伙,不娶夏菱为妾,没有关系,从今以后,十步之内如果有雌性生物,她就装吃醋撒泼,呵呵,让他做光棍,如果哪天他受不了了,以善妒休她,刚好还可以得一笔大大的赡养费,以后的生活,当可无忧。
说做就做,当天,她就带着夏菱艳红独自回了趟墨府,墨母听说她独自一个人回来了,紧张地步履凌乱地往花厅赶。见到她时,激动地问道:“墨白呀,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淡定呢?”
墨白不自然地笑笑:“我没事可做,就回来看看,相公……,他好像刚从边境回来,最近有点忙,所以没过来。”
“好像刚从边境回来?他去哪里都不跟你说?”说完,握住她的手,感情充沛地说道:“你受委屈了!”说完,泪就流下来了。
墨白从袖子里抽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再说她没觉得委屈呀。
“做女人,总得忍,好在他现在还没有纳小妾,你上心着点,那些狐媚子,你盯紧点,不要让她们有机可趁!”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夏菱。
夏菱莫名其妙,她可没做什么呀!墨白趁势说道:“我来,是想把夏菱留在这里,相公他说无意纳妾,我本想找他说说夏菱的事,可是,这事是我弄出来的,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他,娘,夏菱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规规矩矩、清清白白做人,要不我把她留在墨家,你和爹爹给她找个好归宿,不然收她做干女儿也好,你看怎么样?”
“如此甚好!”墨母一见夏菱不是个威胁,态度一下好了许多,尤其是她听到墨白说于淡定并没有打算纳妾,更是心情大好。
伸手拉着夏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着说道:“挺俊的,多笑笑就更可亲了,这事,交给我和你爹办。”
“娘,不管做什么决定,让夏菱自己愿意才好,不可勉强她才是。”
“知道了,既然你这么在意,定要你和她都满意。”说完,拉着夏菱,亲亲热热地坐在一个竹制的小榻上。
墨白也笑了,放下心来,虽然与墨父墨母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他们也是忠厚之人,所以,夏菱留在墨府,比跟着她这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强。
用过午饭后,墨白带着艳红,回到以前住的小阁楼,里面的摆设都没变过,衣橱里,还有些她穿过没有带到于家去的衣服,桌椅板凳、摆设和床,都是一尘不染,宛若她没有离开过一样。
墨白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盯着白纱帐子发呆,有钱,果然是好的,可以养很多丫头仆从,不管多宽的房子,多大的庭院,都有专人照管。
墨青提了壶热水走上楼,泡了壶茶,和艳红一起站在一边,夏菱被墨母带走了,给她安排住处去了。
她坐起来对艳红说道:“你先回去,对你家大少爷说:‘我要在墨府小住一段时间。’”
艳红领命下去了,她心情大好,推开窗,又看到那堆令她生厌的青石堆的假山,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间或也种了些小灌木,看起来很像真的山一样,翠绿葱郁,让人也不那么讨厌了。
假山旁的小池塘里,莲叶何田田,开着些粉红色的荷花,站在窗前,凉风习习,让她觉得很舒服,便和墨青一起,把竹躺椅搬到窗前,再搬一根小板凳到跟前,躺下,将脚放在小凳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墨白一连在墨家逍遥自在地过了三天,小院里,还有个秋千,她将秋千荡得很高,嘻嘻哈哈地玩闹,墨母每天过来略坐会儿,总是用有些忧虑的眼睛看着她,也没说什么话,就走了,夏菱没有过来,她也没有出去,她深知,这是墨白的生长地,说多错多,因此,只在院子里快乐玩乐,而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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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于淡定过来了,还没等他见到墨白,就被墨母请进了正屋的起居室,她屏退了所有人,斟酌了会儿,才问道:“听说你此次出门,白儿她不知道?你没告诉她?”
“是的,小婿没和她说,只因她不喜欢吃药,我怕说了她不让我去。”于淡定腼腆地说道。
墨母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墨白是她生养的,竟然还这么孩子气,逃避吃药,只得讪讪说了句:“好在你们都年轻,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于淡定点点头,坚定地说道:“其实有没有孩子,都不要紧。”
“那就好,只是,白儿她为什么要把夏菱送到墨家来?”墨母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男人,和女人比,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比如,他可以让别人给他生孩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问过她才知道。”于淡定发现手心有些冒汗,这个墨白,不知道又在给他惹什么麻烦了。
墨母语重心长地说:“淡定,你要纳妾可以,不过得征得墨白的同意才是。”
于淡定觉得后背都湿了,一本正经地说:“请岳母放心,我不会纳妾的,一心一意对待娘子。”纳妾?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墨白他到现在都没搞定,如果纳妾,那不是和她越来越远,再说,弱水三千,取一瓢足以。
墨母点点头,万分高兴,唤来贴身丫头,让她带着于淡定去阁楼找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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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照常在窗户前的竹躺椅上睡觉,薄被照例滑到了地上,于淡定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摇摇头,捡起来给她盖上,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抚上了她的唇,忍不住就亲了上去。
墨白是觉得呼吸困难,被憋醒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打了于淡定一巴掌,然后才说道:“不要咬我嘴巴!”
于淡定握住她打他的手,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墨白使劲地想挣开,他低低地似恳求一般说道:“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墨白僵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呃~让他抱一会儿好了,反正不会少块肉的~
“你在想什么?”于淡定看着闭眼安静的墨白,觉得有点不习惯,便问道。
“没什么,抱一抱不会少块肉的。”
于淡定将她抱的更紧了,这就是他的墨白,最先想到的,不是名节,也无关情爱,只是最平常的她到底有没有吃亏,对她本身有没有损害,世俗而实在。
墨白哪管那么多,不合时宜地冒了句:“抱够了没?可以放手了吧。”
于淡定轻轻笑道:“不放,永远也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