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大魔都》》 · 老螃蟹 · 2026-07-25
见魏无涯如此迅速地拍板决定下来,徐可儿有些疑惑地问道。却见魏无涯摇了摇头,说道:
“没关系,反正回去都得改装一遍,这辆车的感觉还不错,就是它了。”
注视魏无涯片刻,徐可儿没有再作声。当着外人的面,许多话都不方便说,等到达成交易,两人驾车一前一后回到公寓,憋了很久的徐可儿这才把心中积郁的疑惑吐露出来。没等魏无涯把门关上,她便大声说道:
“你搞什么鬼呀?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
魏无涯呵呵一笑,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连续损失了两辆车之后,我有了一个新想法。既然买到的那些汽车容易损毁,那我干嘛不自己弄一辆不容易损毁的呢?”
眼珠一转,徐可儿说道:
“不容易损毁?你是说用炼制法宝、法器的办法,改造汽车?”
捅破这层窗户纸,魏无涯的想法也就不那么令人惊讶了,他点头继续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可惜我对机械工程学是一知半解,要说凭空造出一辆汽车来,确实做不到,照着原型车改造一下,这个就简单多了。”
尹千蕙端着刚烤好的点心从厨房走出来,听到魏、徐两人交谈的只言片语,于是插言说道:
“你们两个说得这么热闹,是不是又要赛车呀?”
脱下外套,魏无涯换上了拖鞋,接口说道:
“哦!不是赛车,我们是在商量研究改装车的事情。”
更接近于华夏传统女性的尹千蕙,跟徐可儿那种新新人类的作风不一样,她对追求高度刺激的运动没多少兴趣,笑着说道:
“我刚做好了一炉松饼,你们尝一下再商量吧!”
“好啊!正好我有点饿了。”
品尝过点心,魏无涯跟徐可儿、尹千蕙打了一声招呼,独自钻进房间里,开始构思如何把汽车炼制成一件法器。
修行者的基本功之一就是炼制器物,要说法宝和法器的炼制方法也差不多,主要的区别在于所用的材质优劣与人工多少。
炼制法宝,至少得要用到天材地宝这个级别的原材料,以前次魏无涯制取“六合精金”为例,耗费了数以吨计的黄金,才得到那么一点成品且不说。炼制成为真正法宝的时间更要以年,甚至是十年,百年为计算单位,而炼制法器便简单多了。
如果不嫌丢脸的话,随便捡两块石头,花上十天半月功夫也能炼成一件凑合用的法器,不过性能方面就不必抱有多少期待。
魏无涯自觉正在干的是一件很有开创性的事情,为此,他感到了一阵难得的兴奋。
类似墨家那样以机关术为主的流派,根本瞧不上所谓的现代科学技术结晶,而正统的修行者,连过渡依赖法器都会视为严重堕落的行为加以斥责,更不要说摆弄汽车这种东西。面对着如何将修行者的手段与工程技术的作品,完美地融合为一体的难题,魏无涯算是站在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叉路口。
好在魏无涯并不是孤军奋战,痴迷于赛车运动的徐可儿对于汽车结构改进的研究,绝非魏无涯这种半桶水可比。
就在魏无涯摆弄着汽车透视图,试图找到一个适当切入点的当口,徐可儿悄悄推开了门,走进他的房间。魏无涯全神贯注,正在冥思苦想当中,等他注意到徐可儿的存在,已经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似乎想通了什么关节,魏无涯兴奋地抬起头,与徐可儿打了一个照面,不禁惊诧地叫出声。徐可儿当即似笑非笑地比划了一下,适才看到魏无涯使劲抓头发的搞笑场景,说道:
“嘻嘻,当然在你第三次揪下头发之前很长时间。我得告诉你哦!再这样折腾下去,你很快就要变成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了!”
丑态被人瞧见,魏无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才也是没办法,看花容易,绣花难哪!要把整车视为一体,进行结构强化最简单,问题是这种改造方式成功率非常低。制造汽车用到的材料千差万别,某些部件对柔韧性的要求比强度更高,伤脑筋。”
对于魏无涯的这个奇特构思,徐可儿非常感兴趣,接口说道:
“你把整车拆开,强化零件怎么样?”
魏无涯摇着头,说道:
“这个办法我也想过了,耗费工本太大。像这样细碎地改造一辆车,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是搞不定的。”
其实魏无涯只跟徐可儿讲了一半原因,另外一半则是他担心把整车拆开以后再拼装起来,会不会再多出几个零件。这种好笑的担心魏无涯没有讲出来,徐可儿也能猜到几分,看着他吃憋固然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她对魏无涯想出的最终解决方案更有兴趣,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魏无涯咧嘴一笑,指着汽车图纸说道:
“好办,让汽车自己改造自己不就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可儿立刻明白了魏无涯的意思,皱眉说道:
“你是说机械妖物?喂,拘役妖物,这个可是很犯忌讳的,你要想清楚。”
成竹在胸的魏无涯,神情很是坦然,笑着说道:
“呵呵呵呵,东妖联最恨修行者使唤妖怪。放心,我还没那么清闲,故意找茬去打这种口水官司。我是说如果制造出一个虚拟灵魂,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第六卷 第五节 九幽魔灵
古语说:“天地之间,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
说起来,成仙也算是这个世间最难达成目标之一,尚且选材如此宽泛,至于成妖的标准那就更低了。不单是那些能走会飞的动物,就算是植物,乃至于毫无灵性的顽石,只要机缘巧合吸收了天地灵气,都有机会修炼成妖怪。因而,寻常人家所用的器物,年深日久沾染了灵气,变成妖物的例子亦是史不绝书。
古时候的修行者为了获得“妖元”,在诛杀妖怪这方面一直是不遗余力,直到引发了多次大规模的人妖战争,比较清醒的修行者和妖怪都觉得这么下去,对双方都不是好事,最后商定坐下来谈判,约定了一系列条款,其中就包括了禁止修行者随意拘役妖怪这一条。
耳畔听着魏无涯和徐可儿两人在房间中谈笑风生,尹千蕙独坐在客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修习魏无涯交给她的功法,尹千蕙已经进入了炼化精气,滋养元神的初步境界,算是一只脚迈进了修行者的门槛,可最大的问题是她志不在于此。
如今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三人之中,徐可儿是自幼入道,魏无涯则是少年时遭逢大变,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觉醒了前世记忆,转而投入到“元智门”。而尹千蕙则是心态最接近普通人的,她从来没觉得修行会使自己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在尹千蕙看来,平淡真实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飞天遁地的本领固然令人艳羡,但尹千蕙始终做不到像徐可儿和魏无涯那样投入,将修行看得无比重要。
听着魏无涯和徐可儿的欢声笑语,尹千蕙忽然感到自己的心一阵莫名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感觉空荡荡的。正在她怅然若失的时候,魏无涯起身走出房间,开启电脑上网。好奇宝宝徐可儿跟在他身后,唧唧喳喳地冲着屏幕指指点点。
适才只是耳闻,现在两个人亲昵的情景,真切地映入眼帘,尹千蕙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了。没错,是嫉妒,尹千蕙嫉妒那些出现在魏无涯身边的女人,哪怕从目前看来,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不大可能走到一块。
这种突如其来的明悟,使得尹千蕙十分困惑,魏无涯难道真的那么好吗?还是说她误把感激和崇拜当成了倾慕?思来想去,尹千蕙的心里好似有一团乱麻,彼此纠缠不清。
“OK,我订购了这些材料,应该够用了。千蕙,你在想什么?”
魏无涯欢呼一声直起身,转头发现尹千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上前询问。听到魏无涯的声音,尹千蕙从思考中惊醒过来,面色略显绯红地说道:
“啊!没事,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嗯!厨房里煲的汤快好了,我去看一下。”
应付了两句,尹千蕙便忙不迭地跑进厨房,弄得魏无涯一头雾水,跟徐可儿说道:
“千蕙该不是生病了吧?我看她有点精神恍惚。”
徐可儿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就算没有明白十分,也能猜出个九分。她露出一个狡黠意味十足的暧昧笑容,揶揄说道:
“嘻嘻,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哼!偏不告诉你。”
望着徐可儿得意而去的背影,魏无涯恼火地说道:
“卖什么关子,这个死丫头!”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魏无涯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很快他把精力全部转移到了新计划上面。
“元智门”跻身旁门左道的行列,长达数千年之久,自然也不单纯是因为名门正派的排挤和诬蔑,“元智门”本身也存在着问题。除去比较重视门户传承与师徒关系这一点和以儒家为代表的主流观点相近之外,“元智门”的所作所为,都与普遍意义上好人的标准相去甚远。
假如要非给“元智门”下一个准确的定义,那就是充满智慧的疯狂,外带肆无忌惮的行径。
从某种角度来说,魏无涯也完全继承了这种特质,尽管在平常的生活中他表现得很正常,但是当涉及到追寻未知的知识,这种无可救药的疯狂和深沉睿智混合而成的癫狂,便在他身上突显出来。
以废寝忘食这四个字,用来形容魏无涯的工作态度,可谓是恰如其分。当他连续待在房间里十天之后,不仅尹千蕙觉得不对头,徐可儿也有点含糊了。
“当!当!当!可以进来吗?”
迎接徐可儿是不知什么重物撞在门上发出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房间里魏无涯的愤怒吼声:
“滚,别来烦我。”
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的徐可儿回到尹千蕙身旁,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说道:
“你也听见了,中气十足,精神得很呢!”
尹千蕙理解不了魏无涯的这种钻研精神,忧愁地说道:
“嗯!十天不吃东西,连口水都没喝,身体会撑不住的!不行,我得去劝劝他。”
没等尹千蕙起身,马上就被徐可儿一把拉住,徐可儿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千蕙姐,你不用担心,以他的修为,辟谷几个月也没事,咱们就别管他了,今天去逛街吧!”
“哈哈哈哈,成功了!”
就在这时,从魏无涯的房间传来了一阵狂笑声。闻声,尹千蕙和徐可儿都愣住了,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胡子拉碴的魏无涯捧着一个拳头大小,闪烁绿光的水晶骷髅头,推开关闭多日的房门跑了出来。
见此情景,尹千蕙还只是觉得古怪,而徐可儿却能看出个中奥妙,她立刻紧张地直起身,双眼紧盯着魏无涯手上的东西,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竟然......你竟然......”
魏无涯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从容,目光中满是狂热和欣喜,面对徐可儿的惊愕,显得很是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嘿嘿嘿嘿,区区一个九幽魔灵,不必这么紧张吧!”
徐可儿气得脸色发白,她奋力一甩袖子,指着魏无涯的鼻子怒斥道:
“你,混蛋......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第六卷 第六节 人造妖物
丝毫没有理会徐可儿的意思,魏无涯沉醉地欣赏着手中新鲜出炉的作品,似乎浑然不觉一旁的徐可儿,这会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傻大个!”
徐可儿尖利的叫骂声,刺痛了魏无涯的耳膜,旁边的尹千蕙则满腹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两个,不知唱得这是哪一出。受到强烈的声波刺激,魏无涯晃了晃脑袋,好象清醒了一些,咧嘴一笑,说道:
“放心,我知道在干什么,稍安勿躁。”
徐可儿哪里肯买账,气鼓鼓地说道:
“胡扯!九幽魔灵跟阴魔一样,都是属狗皮膏药的,一粘上手就再甩不掉。竟然摆弄这种东西,你活腻了是吧?”
所谓“九幽魔灵”,顾名思义,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路数的玩意。
传说在九天之中的“归元冥间天”最深处,连鬼差都不愿靠近的望川河之中,存在着一种非妖非鬼的灵体,古籍称作“九幽魔灵”。“九幽魔灵”虽然有形无质,行动却极为迅速,堪称是瞬息千里,而且通灵变化。无论任何器物或是生灵,一旦被附着,就会身不由己化为傀儡,任由其操控。
修行者最为恐惧的阴魔,本质上和“九幽魔灵”相差无几。二者惟一的区别在于,阴魔仅能附着于人体,而“九幽魔灵”则生冷不忌,胃口远没有前者那么挑剔。说得极端一点,就算是一块全无灵性的石头,“九幽魔灵”照样也能附着上去。
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徐可儿的疑虑,魏无涯极为自信笑了起来,朗声说道:
“呵呵呵呵,你别怕,没有金刚钻,我也不敢揽这个瓷器活。看到没有?只要这块水晶没破损,九幽魔灵到世界末日那一天也休想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魏无涯还特地把水晶骷髅头举高一点给徐可儿展示。乍看起来,事实的确如他所言。那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光点只能在水晶内部来回转悠,只要光点一靠近水晶的边缘部位,就会不知从何处冒出许多纤细的蓝色电流击打在光点上面。
徐可儿努力深呼吸几次,勉强镇静了一下情绪,说道:
“善泳者溺于水。古往今来,自恃法力高强,最后却不得善终的修行者如过江之鲫,难道你也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吗?”
听到徐可儿的警告,魏无涯不以为意地大笑起来,说道: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就算如你所说,我也有办法善后。”
见魏无涯已经听不进劝告,徐可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虽说被徐可儿迎面浇了一头凉水,不过魏无涯高涨的热情并未受到多少影响,生拉硬拽地叫上尹千蕙和徐可儿,三人一同来到了停放新车的地下车库。着手布置了一个简易阵法,遮蔽无关人等的耳目,魏无涯将那颗在徐可儿看来,跟定时核弹没任何区别的水晶骷髅头,小心地放在了汽车的发动机上面。
“好了,还差最后一步。”
魏无涯摩拳擦掌,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徐可儿却没有他这么乐观,谨慎地拉着尹千蕙退后几步,说道:
“你想死也不用拉上我们垫背吧!”
随手扣上发动机盖,魏无涯呵呵一笑,说道:
“别净说些丧气话,我这个祸害还打算活千年呢!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魏无涯自信满满地站在二女身旁,注视着崭新的宝马760Li。就在此时,宝马车猛地一震,随即整个车身像是吃了摇头丸一样,晃动个不停,稍后一点,干脆开始上蹿下跳起来。
这个诡异的场面着实把尹千蕙吓得不轻,徐可儿倒是见多识广,附在她耳边说道:
“没事的,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汽车抖动了几分钟,忽然平静下来,紧接着,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长鸣响彻了整个停车场。若非阵法阻碍,方圆几公里之内的居民都会听到这个令人极为不适的声音。
“咔噔!轰......”
刺耳的长鸣过后,这辆银灰色的宝马车猛地一下原地窜起一人多高,而后像是变魔术一样,汽车各个的部件相互交错重组,恍如有了生命开始自由生长一般。在眨眼间,一个高度近五米的金属巨人出现在了魏无涯等人的眼前。
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徐可儿的小嘴一直就没闭上,转过头冲着魏无涯惊诧地问道:
“变形金刚?”
早已智珠在握的魏无涯,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说道:
“不是,魔灵傀儡。”
打量了半天这个全金属怪物,徐可儿摇头说道:
“你别得意太早,九幽魔灵要是容易控制,又怎么会酿成那么多惨剧。”
魏无涯也知道徐可儿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不过显然他对自己的预防手段更有信心,笃定地回答说道:
“我知道,凡事总要冒风险的。常言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核能发电也非常危险,现在核电站还不是遍地开花吗?”
沉思片刻,知道无法劝阻魏无涯肆意胡为,徐可儿仰起头,眼神认真地望着他,说道:
“这个......傀儡,你怎么能保证绝对控制?”
轻轻一弹指,魏无涯说道:
“简单,你来看。”
随着有节奏的弹指声,汽车变成的金属巨人不断移动着头部,在操演了几个简单动作以后,魏无涯大声说道:
“傀儡,变回原形。”
金属巨人应声跳起,落地时已然恢复成了宝马车的模样,叫人丝毫看不出刚刚它还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角色。徐可儿点点头,单从目前来说,魏无涯还能掌控住局面,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情况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唉!你好自为之吧!”
无奈地长叹一声,徐可儿抛下一句话,拉着尹千蕙出了阵法。魏无涯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在二女背后说道:
“所谓修行者,说白了,也就是与天争,与宿命争,同样是九死一生的道路。我命由我不由天。区区这么一点风险,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可儿,你的胆量确实不大呀!”
闻言,徐可儿转回身,神情十分平和,她微笑着说道:
“不,我觉得应该把无畏生死的勇气,用在更合适的地方。关于这个问题,咱们是不可能有共同语言的。”
第六卷 第七节 超级毒品
滨海娱乐皇朝夜总会
“嗨,小妞,不想来点带劲的东西吗?”
在节奏刺激,音效震耳欲聋的迪士高音乐背景下,一个染着七彩头发的少年来到正在舞池边休息的两个少女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道。两名抹着蓝紫色眼影,身穿皮衣,留着爆炸头的少女,一看就是这种场所里最常见的太妹。
个子稍矮,脸蛋圆润的那个女孩笑眯眯地说道:
“小帅哥,你有什么带劲的东西呀?”
“哈哈,黑天使!你没听过吧?这是最新鲜的玩意,亚美利加那边一粒要卖到25美元呢!哥们手头也有货,而且价钱不贵,怎么样,来点试试吧!非常刺激的,一粒下去,包管你欲仙欲死。”
少女的眼波流转,妩媚地一笑,随即她贴近少年的身体,声音充满诱惑地说道:
“那人家能先看看吗?”
这种温柔软语的场景,早已精虫上脑的少年被少女的眼神电得浑身麻酥酥的,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没能经得起美色考验,说道:
“这个......那好,来看看吧!”
说着,这个少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透明塑料袋,在里面只有一粒胶囊样的东西。当他取出塑料袋之后,灯光忽明忽暗的舞池附近,忽然传来一声呼哨,随即扑过来四、五个强壮的男人,七手八脚地将这个少年制伏在地。
其中一个壮汉从腰间掏出了一副金属手铐,将少年的双手铐住,冷冷地说道:
“听好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现在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请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律师的话,法庭会替你指派一名律师。行了,把他带走!”
恰逢此时,一束灯光恰好照亮的这个角落,在两位少女跟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那位连续两次被魏无涯搞得灰头土脸的警察队长。望着被押走的少年,他叹息着说道:
“这个星期的第十六个,现在的这些年轻人真是......”
两名负责扮演太妹钓鱼的女警应和着说道:
“队长,最近这段时间案子好象特别多啊!就是,就是,这一个星期的案子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这位连续失手,办案能力遭到严重质疑,沦落到只能办些鸡零狗碎案件的原队长李纵云(可怜的孩子,出场这么多回,才有了个名字),神色黯然地说道:
“唉!别管叫我队长,我已经不是队长了。真要说起来,自从皖南帮的那个老大白斯文被抢地盘的过江龙干掉,再后来过江龙一帮人又不知给谁干掉,整个滨海的黑道就算彻底乱套了。你看现在这些猫三狗四的角色都活跃起来,我们却连源头在哪里都找不到。”
两位女警交换一下眼色,轮番劝慰说道:
“李队,局长说只要风头过了,你官复原职还是队长,不要灰心。”
“是啊!碰到那种活见鬼的事情,谁也没办法。”
下属的安慰,李纵云很是感动,摇头说道:
“你们不用劝我,这点风浪,我还经得起。”
收队的警察,乘坐着四辆警车,抵达了滨海市警察局。在第一时间,李纵云就接到了局长召见的口讯。
滨海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最近查获的新型毒品?黑天使!你说的就是这个?”
摆在滨海警察局长大人面前的是一份技术部门呈送的化验报告。最近几个月来,连串的坏消息让局长大人几乎没有一天过得舒心。
“是,局座。三天前我们查获的毒品,就是这种黑天使,今天我们又在娱乐皇朝抓到了几个贩卖黑天使的小混混,可惜他们也说不清楚毒品的来源。”
在最近的几次扫荡的行动中,警方查获了大批的违禁药品。问题是除去传统的摇头丸和安非他明等违禁药物,技术部门还检出了前所未见的一种新型毒品,具有强烈致幻作用和致兴奋作用的黑天使。
在此之前,国际刑警组织的定期通报,也只有亚美利加的几个大城市和欧罗巴的罗马曾经发现此类毒品,魔都这次也算走在了世界最新潮流的风口浪尖上。
盯着这份检验报告,愈发感觉心脏不堪重负。局长大人一连吞下了两片硝化甘油,喘息片刻之后,说道:
“嗯!纵云哪!我知道要你降职呢!的确是很委屈的,可是出了那么的娄子,必须得有人出来背黑锅呀!好好干,等这次的风头过了,官复原职决不成问题。务必要查出黑天使进入滨海的渠道,这种东西不是几个小混混能搞到的,背后一定有大鱼出没,你要把他们揪出来,明白了吗?”
一心要洗雪耻辱,李纵云不需要封官许愿也会一直查下去,他当即打了一个立正,说道:
“请局座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只觉得身心疲惫的局长大人,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会安排多拨一些人手给你,记住时间紧迫。”
李纵云也知道这次事关自己能否咸鱼翻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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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你和千蕙搞什么鬼呀?”
魏无涯的双眼被徐可儿蒙住,像个瞎子一样被尹千蕙牵着走,他自然不会喜欢这种处境。[奇Qisuu.com书]徐可儿笑嘻嘻地说道:
“有好东西给你看,耐心点。”
没能挣脱徐可儿的双手,魏无涯只得说道:
“好!我等着。”
下了电梯,走了好一会,魏无涯忽然听到徐可儿和尹千蕙一起笑了起来,被蒙着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只听到徐可儿说道:
“叮咚!你来看,这是什么!”
第六卷 第八节 我行我素
随着徐可儿松开手,魏无涯顺手扯下了一直蒙着眼睛的手帕,稍微适应了一下突然变化的光线强度,他看清了眼前的景物。此时出现在魏无涯面前的,是一辆全新的银灰色奔驰SLR跑车。打量一下眼前的这辆汽车,魏无涯转过头望着徐可儿和尹千蕙,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随手抛出车钥匙给魏无涯,今天换成一身牛仔装束,将长发束成马尾的徐可儿,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看你这么早死!”
魏无涯撇着嘴,一副你们不要杞人忧天的架势,说道:
“我像是那种蠢到会自掘坟墓的人吗?”
徐可儿嘻嘻一笑,搂住身边的尹千蕙,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害得她脸色绯红,而后徐可儿说道:
“哼!自负的人往往倒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
心中涌动过一股暖流,魏无涯面露笑意,说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我还是决定开那辆宝马,钥匙还给你吧!”
听到魏无涯的回答,尹千蕙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徐可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抬起头气冲冲地说道:
“那好,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往绝路上去吧!千蕙姐,我们走。”
目送着两位同居的女人走远,魏无涯苦笑着弹了两下手指。随着一声猛兽咆哮般的发动机轰鸣,那辆已然成为“九幽魔灵”寄宿体的宝马车,在狭窄的地下停车场,诡异地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受到寄宿的“九幽魔灵”改造,宝马车具备了某些只有生物活体才拥有的特征,譬如说汲取外界能量与自我修复,再有就是堪称炫目的,改变外在形体的能力。现在这辆汽车,与其说是由诸多金属零件组成的机械,倒不如理解为是近似于妖怪的恐怖存在。
魏无涯抚摸着失去了金属那种冰冷特质,触手感觉细腻温润的质地反类似生物皮肤的车身,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应该有个名字,就叫你C47吧!”
外观骇人的水晶骷髅头,不仅仅是作为“九幽魔灵”的物质载体,同时也是魏无涯控制这个危险灵体的工具。透过水晶骷髅头,他能随心所欲地操控“九幽魔灵”,只要水晶没损毁,就算是到世界末日那一天,“九幽魔灵”也休想挣脱束缚。
这边魏无涯的话刚出口,宝马车的发动机,发出几声低沉地轰鸣,似乎是不太满意这个名字。
善于听取弦外之音的魏无涯,闻声皱起了眉头,用力拍了两下宝马车的车顶,说道:
“别抱怨了,能有机会从望川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出来透透气,你该觉得很开心才是。再敢抱怨,我就送你回去,另外换一个合适的。”
果不其然,在魏无涯有的放矢威胁下,“九幽魔灵”立刻停止了轰鸣,就连发动机转动的声音,似乎都压低了不少。
魏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说道:
“来,咱们出去兜一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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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帮在滨海江东区的堂口刚刚撤去白纱,前任老大白斯文死亡的事实,被人们平静地接受了。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出来混的人,自知难免会有这么一天,大家也都看得开了。况且,过江龙一伙已经被来历不明的人干掉,失去的地盘再次回到了皖南帮手里。说起来,在这一来一去之间,其实也只是少了白斯文这个曾经的江湖大佬而已。
“猴子啊!这次你立下的功劳不小,大伙决定推举你接替白斯文当江东区的老大,你要好好干。来,给祖师爷上炷香。”
在一片掌声中,这个外表腼腆的年轻人走上前来,他正是随同魏无涯见证了过江龙一帮人升天的猴子,真名叫做刘秉隆。来到神龛跟前,刘秉隆从龙头老大手里接过三枝高香,毕恭毕敬地插在香炉里。从这一刻起,他也算是跻身皖南帮高层的行列了。
这个充满传统气息的仪式尚未结束,门外便传来少许不和谐的声音。
“MD,叫你们老大出来,你这种小卒子不配跟老子讲话。”
皖南帮在滨海这个素有东方巴黎称誉的大城市打拼百余年,也算得上是地头蛇,除了生猛过分的过江龙一伙,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如此放肆地上门挑衅。皖南帮的龙头老大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因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听闻外面的吵闹声,龙头老大立时脸色一寒,他望着刘秉隆说道:
“猴子,这边是江东堂口的地头,该由你出面。”
刘秉隆虽然名义上已经成了老大,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冲锋在前的马仔,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说道:
“是,那我去看看。”
说罢,刘秉隆迈步出了门口。在这座独门独院的平房外面,六、七个装束各异的壮汉正围住三个黑衣人,双方剑拔弩张的态势,显是一触即发。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刘秉隆开口说道:
“我是老大,就是你们想见我?”
居中的那名黑衣人一笑,说道:
“好说,我们是摩罗教的人,打算要找你谈笔生意,这里好象不是谈话的地方吧?”
听到摩罗教的名号,刘秉隆目光一懔,接口说道:
“那好,里面请。小三,带几位客人到客厅。”
等几个黑衣人走远了一些,刘秉隆悄悄拉住一个手下,说道:
“快去告诉龙头,摩罗教的人来了。”
第六卷 第九节 敛财之道
黑衣人被安顿在客厅里,上了香茶之后,故意拖后的刘秉隆也走进了客厅。
人尽皆知,前些时候皖南帮在滨海的三大堂口,与过江龙一帮人的争斗中,几乎无一例外地损失惨重。若非在最后关头,由于某些原因奇迹般的来了个咸鱼翻身,皖南帮怕是已经沦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了。
几名黑衣人也非常清楚皖南帮面临的窘迫情况,一开口便极为不客气地说道:
“哈哈,听说你们又从过江龙那把地盘抢回来了,恭喜了!我们现在有一单好买卖要跟你们皖南帮做,黑天使这门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刘秉隆跟着老大白斯文在滨海也混了近十年光景,江湖门槛自是精到得很,闻言哈哈一笑,说道:
“呵呵,想必你老兄也知道,我们皖南帮是从来不碰这玩意的。真要卖的话,也可以,你们尽管自己去铺货,不过别扯上我们,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
闻听此言,黑衣人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哼!这么说,就是不肯给我们摩罗教面子了?难道你不怕我翻脸?”
刘秉隆仰天大笑起来,跟着他一摆手,外面冲进十几个手持长枪短炮的彪形大汉,刘秉隆这才继续说道:
“老兄果然很会说笑,我们皖南帮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叫人骑在头上拉屎吧?送客!”
好汉不吃眼前亏!黑衣人怨毒地望着眼前皖南帮的众人,狞笑着说道:
“别着急,山水有相逢,今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走!”
前脚送走了摩罗教的人,后脚刘秉隆便来到龙头老大跟前,恭敬地说道:
“龙头,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那些家伙打发走了,可我看他们不像会善罢甘休哇!”
深感如今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之中,龙头老大亦是满面愁容,叹气说道:
“唉!现如今帮会遭逢大难,又被这些家伙欺负到头上,真是漏屋偏逢连阴雨。摩罗教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次他们摆明了是冲着地盘来的,早先咱们也没拦着他们的生意不是,恐怕这回纯粹是在找借口,要趁机落井下石。猴子,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还得靠你出头了!”
刘秉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道:
“龙头,您不是说笑吧!我能把摩罗教怎么样。”
虽然目下意气消沉,不过龙头老大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物,他笑着伸手拍了拍刘秉隆的肩膀,说道:
“上次替白斯文报仇的那件事情,你不是做得挺漂亮吗?猴子,这回也不妨来个照方抓药,再去请教一下那位高人。不管结果怎样,姑且把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刘秉隆尽管心中无数,但老大发话,他必须得听,于是点点头应承了下来。现在的情况的确如龙头老大所说,已然是焦头烂额。既然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就是抱着这样一种撞大运的心理,刘秉隆堵在徐可儿公寓的楼下,终于在天黑之前,见到了开车兜风回来的魏无涯。
“九幽魔灵”寄宿的760Li,依旧保持着宝马车的优雅贵族气质。只是随着这辆豪华汽车靠近,刘秉隆觉得背后忽然掠过一阵阴风,浑身的寒毛都战栗起来。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身旁。魏无涯放下车窗,笑着说道:
“咦?猴子,怎么有空来看我?让我猜猜,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又是有什么事吧?”
一见面就被魏无涯说中了心腹事,刘秉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立时将把不好的感觉忘掉了,尴尬地抓了抓头,说道:
“龙哥,我......”
魏无涯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先上去再说吧!”
跟在魏无涯身后,走进徐可儿的公寓,刘秉隆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如此奢华的宽敞住宅,他只是在电影和杂志上见过,如今亲眼得见,确实有种仰视的感觉。
魏无涯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橱里面,说道:
“坐吧!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将嘉善大摩罗教企图吞掉皖南帮地盘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刘秉隆声泪俱下地说道:
“龙哥,弟兄们没读过什么书,养家糊口全仗着这几块地盘讨生活。现在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您也知道,摩罗教很是有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不是兄弟们靠几把家伙能顶住的,想来想去,也只能求您帮忙了!请您一定看在白老大的面子上,再拉我们一把。”
魏无涯伸手抚摩着下颌,沉思说道:
“你说摩罗教是为了抢地盘卖毒品,他们现在没有地盘,不是照样能卖吗?”
一提起这个,刘秉隆的情绪显得更加激动,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龙哥,您不知道,我们罩着的那些场子,一概是不许主动向客人兜售上瘾东西的,也不许逼人买药,所以这方面的生意就差了很多。祖师爷有训示,反是卖鸦片的,左手拿钱砍左手,右手拿钱砍右手。现在规矩虽然没有那么严了,不过还是......”
盗亦有道啊!魏无涯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随即摇头叹息起来。
百年前仗着两把菜刀,在滨海打拼出皖南帮天下的吕乐之,因为对鸦片贸易祸乱华夏深恶痛绝,宁肯自断财路,也要定下严厉的帮规。以皖南帮为代表的老式帮会势力,虽有所松动,但无疑还是很重视这些规矩的。现今他们面临的困境,其实也是滨海黑道原有的规则与新生力量之间的一场搏杀。
魏无涯想到这里,忽然面露笑容,说道:
“行了,不用说了,我明白。是你们挡了摩罗教的财路,这个冤仇就结大了。正所谓是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哼!看这架势,摩罗教是打算把皖南帮彻底赶出滨海。”
刘秉隆听出魏无涯有帮忙的意思,连忙趁热打铁说道:
“龙哥,您说得一点没错,我们龙头的意思也是请您过去帮个人场。说实话,如果摩罗教玩阴的,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这方面还得靠您多照应。”
闻言,魏无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也好,我也有些宿怨要跟摩罗教清算一下,这个人场,我帮了!”
第六卷 第十节 冤家路窄
嘉善大摩罗教总坛
这座外观形似谷仓的椭圆形建筑,单从表面看来极是朴实无华,但是在礼拜堂的内部,却拥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高大穹顶和装饰着无数彩色玻璃的明亮天窗。
在礼拜堂的四周墙壁上,有着以写实风格描绘的极乐世界的壁画,窈窕纯真的天女雕塑亦是随处可见。这些华美精巧的装饰悉数是出自于名家的手笔,驻足其间,能够使人真切感受到宗教的强烈感召力量。此间的种种景象,与魏无涯曾经到过的那个幽暗地下室,形成了鲜明对照对比,因为这里才是摩罗教真正的总坛。
身着一件白色亚麻长袍的教主大人,正在用香料精油为一名作出杰出贡献的教徒举行摩顶仪式。
在摩罗教的体系之内,这是一种极高的待遇,错非虔诚而杰出的信徒,或是对教会发展作出重大贡献的人,绝对无法获得此等荣耀。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耐心地等候着仪式结束,在信徒和观礼的人群退下之后,来到教主荆若水的身侧,说道:
“教主大人,他们回来了!”
接过侍从递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手上残留的水渍,教主语气平和地说道:
“那些不信神的歹徒不肯接受提议,是吧?”
中年男子欠了一下身,表示出谦卑和恭敬,而后说道:
“您说得没错,皖南帮不肯接受这个建议,而且他们还派人联络了一个神秘人物,似乎是打算顽抗到底。”
听到神秘人物这个词汇,教主眉梢微微一动,说道:
“哦!神秘人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秘人物呢?”
犹豫了片刻,中年男子把头垂得更低,诚惶诚恐地说道:
“呃!暂时还不清楚,负责跟踪皖南帮使者的教友,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恐怕已经......”
教主把双手向上摊开,他那张使人无法准确判断出年龄的面庞,此时浮现出安祥宁静的神情,朗声说道:
“神说,信我者,我必与你们同在!不要畏惧死亡,死亡只是新生命的开始。为圣教而牺牲的信徒,必将得到天上的荣耀,得以升入极乐世界,享有不朽,分享神的荣光,我们不该为死者感到悲伤。”
“您说得是,那么是否现在就下手除掉那些阻挠圣教发展的恶徒?”
神情庄严研究,教主大人闭上眼睛,低沉地说道:
“不要着急,先和那些无知的人约一个时间,我要亲自和他们见面。当然,也要顺便去见一见那位神秘人物。我有一种预感,这次会面一定会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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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能确定吗?”
接到刘秉隆的电话,获悉最新情况变化,魏无涯多少有些惊讶。他实在想不出嘉善大摩罗教教主,何以轻闲到屈就与一个帮会头子谈判。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别说区区一个皖南帮的老大,就算是十万大军的统帅,搁在教主跟前那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反常者,即为妖啊!
刘秉隆自是不知魏无涯心里在想些什么,说道:
“嗯!那些摩罗教的人是这么说的。”
联系一下前因后果,魏无涯觉得有必要兑现先前的诺言,于是说道:
“那好吧!明天我会准时到场。”
放下电话,魏无涯眯起眼睛,遥望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前次魏无涯插手坏了摩罗教的好事,虽然事后被悬赏追杀,可是除此之外,摩罗教没有采取更过激的举动。积累下的仇怨早晚会发作,就象一根刺扎在肉里,迟早要问题一样。魏无涯有心趁着这次机会来一个彻底的了断,起码也要让摩罗教的那些狂信者了解一点,魏某人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惹到他的后果很严重。
翌日,换作一身黑色西装的魏无涯,混在皖南帮龙头老大背后的人丛中,透过墨镜上方的缝隙,不动声色地窥视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摩罗教代表。
“打开窗户说亮话,你们皖南帮那一套已经吃不开了,识相一点跟我们合作,自然前途一片光明。哼!要是你们不肯按我们说的做,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头一个开口的并不是教主大人,摩罗教的外勤部的正副两位部长一唱一和,打着痞子腔,一开始便将皖南帮逼到了墙角。
抬手示意背后群情激愤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皖南帮的龙头老大露出一个真挚地笑容,说道:
“呵呵呵呵,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摩罗教势力有多大,不过你们就这样踩过来,似乎是坏了道上的规矩,难道就不怕被江湖朋友群起围攻吗?”
没等刚才发言的两位仁兄开口,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教主睁开了眼睛,沉声说道
“神爱世人!我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正在走向腐朽和衰败,这是以往的人类作恶多端的结果,所以现在必须要承受这个恶果。我们摩罗教只是要加速这个痛苦过程,让人类知道应当忏悔和恐惧,这样神才会原谅你们这些无知的罪人。”
龙头老大的江湖经验再丰富,碰到这种神棍口吻的对话也有些不知所措。
静静旁观的魏无涯,此时迈步来到了他的身边,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大刺刺地坐下,朗声说道:
“哈哈,教主大人不愧是经常布道的老手,全世界邪教用烂了的一套歪理邪说,叫您重新一包装,讲得还真是动听啊!诸位不介意我坐下吧?”
被人当面指斥为邪教,教主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他反而微笑着说道:
“阁下看起来十分面熟,我们好象见过。”
魏无涯笑得甚是嚣张,摇着头说道:
“哎呀!教主阁下果然好记性,上次坏了你们祭典的人,可不就是我吗?”
自爆身份,有份参与那次丢脸祭典的摩罗教教徒,顿时红了眼,教主喝止了教众的骚动,保持着稳重长者的风度,说道:
“不要动粗,我们今天是来讲道理的。不过这位朋友,似乎是打算跟摩罗教示威的?”
魏无涯翘起腿,似笑非笑地说道:
“示威?哈哈,我可不敢,说起来,我也只是个无名小卒,又怎么敢和摩罗教作对呢?”
眼见魏无涯大耍无赖,教主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本人非常钦佩阁下的勇气,敢于直面对手,侃侃而谈,这需要比挥舞刀剑更大的勇气。”
闻言,魏无涯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正色说道:
“承蒙夸奖,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教主阁下也该明白我的立场了!皖南帮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如果摩罗教下手,接下来就将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大战。万一事情闹大了,肯定引来外力干涉。华夏帝国的国家机器好像也不是什么摆设。我想以教主阁下的智慧,不可能想重蹈前些年那位跑路去了亚美利加的教主大人的后辙吧?前途何去何从,全在阁下的选择了!”
第六卷 第十一节 明争暗斗
“怎么,你在威胁我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昂起头的教主,逐渐睁大的双眼中赫然闪烁着凛厉的寒芒,即便是那些没有与教主整面对视的人,此刻也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抑感,仿佛一头史前巨兽正在发出致命的咆哮。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就连人们的呼吸似乎都停住了。这种空气几近凝结的紧张氛围,足以令人窒息。
在强大的压力面前,好似碰到一阵清风拂面而过,魏无涯的表情轻松如故,继续谈笑风生地说道:
“呵呵,我岂敢威胁教主阁下。只不过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更加体谅别人的处境,仅此而已。”
“好啊!那不妨以后走着瞧。我们走!”
撂下一句狠话,教主率先起身,迈步走出房间。摩罗教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之余,怨毒地瞪了魏无涯一眼,便跟在教主身后,急匆匆地离开。
目送着这些瘟神离去,龙头老大悬着的心可一点也没放下来,他转头和魏无涯说道:
“龙先生,您看他们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魏无涯摸着下巴,不置可否地说道: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这位教主大人嘛!肯定是不会这么容易死心的,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情。”
真刀真枪的拼杀,龙头老大不怕,但是那些神神道道的玩意,他确实不敢招惹。闻言,惊慌地说道:
“呃!那可怎么办才好?”
哈哈一笑,魏无涯拍着他的肩头,说道:
“呵呵,别担心,我猜教主现在更关心我的情况,至于你们皖南帮,估计一时半会他是想不起来了。”
魏无涯说得一点没错,这个时候,教主大人早就把皖南帮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魏无涯这个半路杀出的家伙身上。回到总坛,不顾下属们的疑惑,教主宣布自己要闭关三天,直接就走进了密室,与外界断绝了音讯往来。
“哗啦!哗啦!哗啦!”
竹签撞击签桶的响声一直没有中断,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混账!怎么可能算不出他的来历?”
推算和预言,可说是神棍混饭吃的基本功。教主大人在这两方面的造诣,无疑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不过今天却出了点预料之外的问题,他不仅推算不出魏无涯的祸福休戚,就连最有信心的摇签都失效了,几乎每次求签的结果都是南辕北辙。
大富大贵!天煞孤星!紫微入命!幼年早夭!分桃断袖!百年情痴!
这些差异极大的命数,无论如何也无法整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倘若魏无涯真是天生有如此混乱的命数,那他一早就该跟阎老五报道去了,他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教主判断只有一种可能,这混蛋用秘法颠倒阴阳,致使所有与他相关的推算预言都失效了。
“莫非......此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
教主此时心中满是疑惑,他甚至怀疑魏无涯就是那个预言中与自己相克的宿命之敌。可是单从目前来看,魏无涯跟摩罗教之间的矛盾冲突,远没有达到势不两立的程度,某人似乎也不是那种自命正义,一心要讨伐世间所有邪恶势力的热血白痴。
冷静下来思考之后,教主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驱逐出脑海。魏无涯顶多算是对手和敌人,双方实在没有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理由。
以往不论做任何事情,都必定会成功,为什么这次预言和推算偏偏会失败呢?想到这里,教主忽地感到心脏一阵抽搐,难道......难道他失去了神的眷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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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块头,你在瞎折腾什么?”
徐可儿歪着头,好奇地盯着在简易祭坛上面,穿着麻衣,脸上涂着五颜六色颜料,抽风一样手舞足蹈的魏无涯,似乎是想要弄明白他到底唱得是哪一出。魏无涯全神贯注于仪式,完全没有理会徐可儿的意思。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缓步走下祭坛,满脸皆是疲惫的神情。
随手扯下绑在额头上的麻布条,魏无涯接过尹千蕙递过来的毛巾,一面擦拭着涂在脸上和身上的颜料,一面说道:
“行了,你都想知道什么?”
徐可儿凑过来,审视地辨识着魏无涯画在头脸和身上的符号图文,仰起头说道:
“你究竟在搞什么飞机呀?跳大神?请端公?还是神打?”
抛下毛巾,魏无涯坦然地说道:
“这还用说,借用巫术颠倒阴阳,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徐可儿哪里受得了这种被人轻视的说法,没好气地说道:
“切!人家可是正经门派的弟子,不像你,什么牛黄马宝都懂。”
从未因自己的门户出身感到自卑,魏无涯笑得很是灿烂,说道:
“别管什么来路,管用才最要紧。我想现在那位教主大人,一定正觉得头疼呢!你猜他到底会怎么想?”
徐可儿眨了眨眼,揉着娇巧的鼻子说道:
“恐怕会疯得更厉害吧!像他那种邪教的疯子,不走极端才叫稀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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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是神选之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哐当!哗啦!”
在密室中,一阵狂叫声伴着器物破碎的声响回荡不息。
事实正如徐可儿所预料的那样,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余,教主大人已经陷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癫狂之中。在教主的意识中,唯有他才是神的选民,也是神选中的牧人,世间的其他人不论贤愚贵贱,统统都只是羔羊而已。
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使得教主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如今的事态发展,居然出现了他无法掌握的变化,教主大人简直就如同被人迎面扇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神哪!难道您也要舍弃我而去吗?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哈哈......”
第七卷 世界博览会卷 第一节 暗流汹涌
度过了一年中最宜人的春季,滨海开始进入到灼热潮湿的盛夏时节。
本届由滨海承办的世界博览会,此时也步入了最后的冲刺准备阶段。走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宣传海报和标语,努力营造出一股兴盛喜庆的气氛。
与皖南帮谈判不果后,一直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嘉善大摩罗教方面,忽然出人意料地平静了下来,似乎先前的诸多龃龉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这个结果虽是令人意外,可不管怎么说,生活还得继续下去。除了少数有心人持续保持关注摩罗教的动态,其他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几声清脆按键声过后,公寓的门打开了,提着书包的尹千蕙和徐可儿,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正在坐在沙发上阅读着什么东西的魏无涯闻声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打招呼说道:
“可儿,千蕙,放学回来了!”
今天徐可儿的兴致很高,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去浴室,忽然注意到魏无涯阴晴不定的脸色,问道:
“咦!怎么刚去了华联一趟,回来之后脸色就这么难看?”
阅读的这份东西,显然给了魏无涯不小刺激,他的表情多少有些扭曲,扭头说道:
“哼!看过这东西,我的脸色还好看?你来瞧瞧这个。”
魏无涯把一份红头文件递了过来,徐可儿接过一瞧,立时惊讶地说道:
“华联的通知?别卖关子了,你就说里面什么内容吧!”
冷哼一声,魏无涯一字一句地说道
“刨除掉那些官样文章,这份文件的核心内容是说,为了确保世界博览会在滨海顺利举行,华联恳切希望在本地区内所有具备超常能力的人和妖怪,注意检点日常行为。这个倒也罢了,最让人生气的是后面的附录,什么叫充分表现出东道主的谦让精神,不要与来宾发生任何不愉快?纯属TM扯淡。”
徐可儿疑惑地瞄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说道:
“就这些?至于让你这么生气吗?”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魏无涯笑得阴阳怪气,说道:
“绝对至于!我可是听说了,亚美利加的代表团会要在他们那些超级英雄的护卫下来滨海,结合前面这段话,就没品出什么言外之意吗?”
徐可儿知道魏无涯不是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既然他如此生气,必定有些原因,顺势问道:
“你是说......”
魏无涯撇着嘴从徐可儿手里取回文件,好似去除灰尘般拍打着说道:
“靠!量华夏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一百多年了,竟然还如此奴颜婢膝,我都替这些数典忘祖的家伙脸红。”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约还没想好如何处置这个问题,魏无涯迟疑了一下,语气阴冷地说道:
“凉拌!不惹到老子头上就他们走运,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找茬!希望他来之前已经订好了墓地和棺材。”
在两人说话间,魏无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号码,马上接起电话,说道:
“喂,六叔吗?您老找我有事?”
湘西同乡会的金求德,不但资历老,面子也大,魏无涯见到这位和师父平辈论交的老爷子,也得态度毕恭毕敬。金求德倒是一贯把魏无涯当成自家子侄看待,没有什么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
“伢子啊!华联搞的那个东西,你也有收到吧?”
听到这句话,魏无涯不由得一笑,说道:
“是啊!六叔,您老怎么看这件事,难道就由着那些外国佬骑在咱们头上?”
往常金求德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有气无力的,一副病秧子的架势,不过这次算是例外,他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讲话的语气更是接近于骂街了,大声说道:
“不要着急,是非自有公论。现在大伙的意思是先等等,华联的话倒也不妨听一听,照做呢?就大可免了。最多咱们爷们不惹事,总不能混到怕事的地步吧!记得,该出手时就出手,六叔的这张老脸多少还是有点用处,就算是被说成鲁莽不识大体,也总比被人戳脊梁骨好吧!”
魏无涯心中一喜,看来不满华联的人不在少数,说道:
“是,六叔,我明白。绝对不会给您丢人的,放心吧!”
放下电话,魏无涯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奸笑表情,对徐可儿和尹千蕙说道:
“最近出入都要小心一点,估计很快就有好戏看了!这次华联算是犯了众怒,唉!刘秘书,这回想收场怕是很难喽!何苦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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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魏无涯所料的那样,刘铁目下的状况已经不能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了,他根本就是被丢进滚热的油锅里炸了外酥里嫩。
“这个混账文件,究竟是谁让你们发下去的?敢做就不敢当吗?给我站出来!”
暴跳如雷的刘铁,他身上那种一贯宠辱不惊的气度,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了。除了愤怒之外,刘铁心中此时最多的还是被人当成猴子耍弄的悲凉和怨怼。
尽管在名义上,华联在滨海的最高负责人是刘铁,但实际情况,远没有这么简单。这次被人巧妙安排,在绕开刘铁之后,向滨海的各路人马下发了那份足以让他被钉上历史耻辱十字架的文件。面临如此局面,若是刘铁仍能稳如泰山,那他的修为一定可以抵御九重天劫的眷顾了。
“呵呵呵呵,这是上头拟定的会议精神。身为特派员,我想你也不会反对这个决定,就让他们先发下去了!”
说话的这个男人,有着一副文质彬彬的外表,得体的灰色中山装与金丝眼镜的搭配,更令人联想起第一共和国时期的那些传统知识分子,在温文尔雅中透出几分桀骜不驯。
刘铁转过身,凝视着这个男人,良久才说道:
“二师兄,想不到你居然没有死,而且还......”
思及自己眼下的尴尬身份,刘铁把末尾的贬义名词生吞了回去,面色却变得愈发难看。这位早该是死人的二师兄,则是满脸的灿烂笑容,叫人丝毫看不出,就是他刚刚把刘铁当成替罪羊抛了出去,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或许当遭遇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沉默才是最恰当的表述方式。
第七卷 第二节 龙有逆鳞
徐可儿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诧迷茫的神情,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说道:
“不是开玩笑吧!学院要你去充当世博会的志愿者?”
一边收拾教材,尹千蕙一边点头说道:
“嗯!不光是我,好像连你也有份呢!”
闻言,徐可儿勃然大怒,瞋怒地说道:
“肯定又是校长那个色迷迷的死光头,等我去砸了他的办公室。难道交了学费去读书,就是为了让他拉去当免费劳工用吗?”
尹千蕙似是早就习惯了对不公平的待遇逆来顺受,拉住徐可儿说道:
“算了,反正只是课余时间才出去,几天时间而已。”
徐可儿一脸的无奈,悻悻地说道:
“千蕙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这么好好说话,肯定会被人欺负死的。”
说话间,公寓的房门打开,肩膀扛着一只大箱子的魏无涯推门走了进来,说道:
“你们两个又在讲什么悄悄话呢?”
尹千蕙摇晃了一下徐可儿的胳膊,阻止她把事情出来,然后起身拿起书包,说道:
“没什么事,我先去学校了,拜拜!”
魏无涯单手放下箱子,转过身冲着正在换鞋的尹千蕙说道:
“这样急急忙忙的,喂,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啊?”
尹千蕙微微一笑,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坐校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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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江东国际机场
“嗖......”
来自亚美利加的航班准时抵达了魔都,这架747客机搭载了参与本届世博会的大半人马,而尹千蕙则作为东道主方面的志愿者和一行接待人员出现在候机大厅。
不多时,在一群人高马大的老外簇拥下,几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出现了。这几位是亚美利加几家财团的代表,也是滨海市费了不少周折才请动的大人物。随行的其他人员,虽是不如这几位来头大,却也是非富即贵,自然跟在后头的那些小虾米,不包括在内。
“尹小姐,请你引导随行的保安人员到他们的住所。”
领队发话之后,换作一身职业女性打扮,显得十分精明强干的尹千蕙点点头,主动迎上前去。起初一切还都很正常,简单的交涉以后,大家出了机场,乘坐上组委会提供的大客车,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滨海市区。可是等到抵达驻地,尹千蕙把十几个保镖安排到他们的住处之后,问题出现了。
简单的分派房间后,尹千蕙打算离开时,一个身材高大,生有一头绚烂金发的白人青年握住了她的胳膊,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哈啰,尹小姐,我想请你喝一杯。”
论说模特也算是娱乐圈的一员,尹千蕙在这个生活糜烂的圈子里混迹有年,多少也积累了些接人待物的经验,当下神情镇定地微笑说道:
“抱歉,我只负责安排你们到这里,如果你想喝酒的话,走廊向左走到尽头,那就是酒吧。”
这名白人青年的态度十分坚决,说道:
“NO!NO!NO!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士,我很想认识一下。”
尹千蕙作势正待想要挣脱这个无赖的纠缠,却意外地感觉到他的身上带有某种非人的特质,那是恍若洪荒时代嗜血巨兽的压迫感。错非尹千蕙修炼日深,已略窥门径,光是这一下接触,恐怕她连身体都动弹不得了。
神色游移之间,尹千蕙迅速判明了局势,靠她自己的力量,绝对脱身无望,当即厉声说道:
“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不是亚美利加。”
在高喊吸引这群人注意力的同时,尹千蕙空着的那只手,悄悄地按下手机快捷键,拨通了魏无涯的号码。
“喂......”
在电话另一端的魏无涯,听到杂乱的吵闹声,他立即意识到尹千蕙那边出了问题。尹千蕙使用的这部款式老掉牙的手机不能显示机主的位置,但她身上佩戴着魏无涯亲手炼制的护身法宝“金丝水晶珠链”。透过与法宝之间的感应,魏无涯可以准确地锁定她目前的方位。
适才尹千蕙走后,心直口快的徐可儿,一早就把学院安排她们参加志愿者活动的事情告诉了魏无涯。
这会魏无涯屏息听了几句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没费什么脑筋就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勃然大怒,他一把捏碎手机,大骂道:
“TMD,老子不去惹事,就有人敢骑在我头上。外国佬又怎么样?就算你有天罩着,老子也要把天捅个窟窿。”
尽管平时看起来,魏无涯还算通情达理,奈何天生一副炮仗脾气,属于沾到火星就炸的主。“元智门”的培养顶多让魏无涯把脾气爆炸的时间延迟了一点,爆炸威力绝对有增无减,这次有人要倒大霉了!
大吼了一声,魏无涯额头青筋爆起,左手一捏法诀,整个人化入吹过的微风之中。
正在厨房忙碌的徐可儿闻声跑出来的时候,魏无涯的身影已经消融在窗外的风中。
自有生以来,魏无涯尚未体验过如此不可遏制的极端情绪,狂暴到了极点的负面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在他的心中肆虐。现在魏无涯惟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毁灭,毁灭掉一切让他不快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直接勾起他怒火的家伙。唯有以无尽的鲜血,才能洗刷魏无涯心中的愤怒和哀伤。
那些死期将近的家伙,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未有察觉,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惊惶失措的尹千蕙身上。
自从得到魏无涯提供的入门心法,尹千蕙每日里坚持不辍地修习,虽然在表面上看不出与常人有什么差异,但她的体质却已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坚持不懈的修炼让她的身体排除了大部分杂质和污垢,用纯净如雪莲花来形容尹千蕙亦不为过。
如今尹千蕙遇到麻烦的根源就在于,她这种纯阴性的纯净体质,对某些阳刚亢奋的非人者来说,比海洛因对积年瘾君子的诱惑还要大上几分。
此时,尹千蕙的处境变得愈发不妙。不单是刚才拉住的那个金发青年,这时旁观的几个亚美利加佬也围拢过来,一齐淫笑望着尹千蕙。尹千蕙努力想要挣脱,但青年的手却似老虎钳一般,根本无法摆脱。正在她欲哭无泪之际,背后忽然一阵劲风吹过,几个亚美利加人一同变了脸色。
第七卷 第三节 怒发冲冠
“哈哈哈哈......嗷!”
这名抓住尹千蕙的白人青年,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还只是哈哈大笑,等到了后来,笑声却已变成了某种不似人类的嚎叫声。正在挣扎的尹千蕙抬起头,惊诧而迷惑地望着全身肌肉抽搐的白人青年。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亚美利加人脸色大变,一个似乎是拥有浓厚罗马血统的壮汉,见状大声说道:
“该死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控?你们快点制住他,注射镇定剂和情绪稳定剂,在这个人口稠密的城市里变身,难道想引发第三次超能战争吗?”
“你们不必为这个问题操心,死人不必为任何事情负责,哪怕是引发一场超能战争!哼!你们这些人渣,识相的,就把那姑娘放开。”
正在绝望的边缘挣扎的尹千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说道:
“救我!”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却好似万斤巨石撞在了魏无涯的心口,令他不禁为之气短。
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一个白衣女子也曾经在他的面前呼喊着这两个字。在恍惚之间,前世今生的记忆叠加在一起,成为了魏无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当内心泛起风暴之时,魏无涯的面色愈发阴冷,缓缓地说道:
“你放心,我发过誓,错了一次,绝不会再错第二次。”
当魏无涯开口之时,房间里的几个人惊骇地转过身,即便没有刻意提高警惕,但能瞒过他们非人类的超敏感官潜入这个房间的人,恐怕也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他们如愿看到了入侵者,第一印象则是那双犹如地狱最深处,炼狱之火燃烧的眸子,以及毫无表情变化的黄色面孔。
“杰克!本杰明!杀了他。”
此次担任亚美利加要员保镖六人组当中,首脑人物是绰号“利齿”的奥兰.罗比。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下达了抹杀敌人的指令。
超级战士属于国际严格管制流动的非常规战斗人员,这次他们几个也是以普通保镖身份蒙混入境的,绝对不能允许真实身份被泄露出去。故此,不管是谁发现了真相,等待他的结局都只有一个,死!
距离魏无涯最近的那名身高近两米的黑人脱下了外衣,伸手冲着魏无涯一比划,挑战的意味不言自明。
“嘭!我讨厌白痴,特别是那些让我不顺眼的白痴。”
双眼泛着赤红凶光的魏无涯,身形微微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清晰的残像,下一刻,他已经与那名黑人到了鼻尖碰鼻尖的距离。不假思索地一记头锤,魏无涯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黑人的鼻子,鲜血飞溅,肉体与肉体撞击发出的低沉闷响良久不散。
“快,张开结界!”
眼见得手下吃憋,身为指挥官的奥兰.罗比,终于开始正视魏无涯的存在。
这个在魏无涯手上吃了亏的黑人杰克,属于是肉体经过了改造的A级超级战士。即使他不使用变身形态,身体强度也完全可以与现役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相聘美,竟然在与第一回合的正面交锋中受创。尽管只是轻伤,也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魏无涯绝对不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
“哼!”
冷哼一声,趁着对手被初战失利震慑的时机,魏无涯闪身绕开几名敌人,来到了尹千蕙的近前。
魏无涯干净利落地一拳轰飞了濒临暴走边缘的白人青年,而后将一道符咒贴在尹千蕙身上,一把将她推出房间,大声说道:
“马上走。”
说罢,魏无涯双手交叉结印,引发了那道符咒,尹千蕙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送走了尹千蕙,先前束缚着魏无涯的理智之线,也随之崩断了。魏无涯缓缓转过身,两道充满了杀气的目光掠过在场的超级战士们的脸,他忽然狂笑了起来,声线毫无变化地说道:
“你们,全都要死!”
听到魏无涯的话,奥兰.罗比实在很想发笑。不知曾有多少敌人在狂妄地宣告要消灭他们这些超级战士之后,自己反而成了猎物,但此刻他突然发觉完全笑不出来,来自于这名敌人身上的神秘力量,正在象涨起的海潮一样缓慢而坚定地淹没过他们的头顶,这种压抑的感觉使人窒息。
“汉克,你带上小约翰,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判断过眼下的形势,奥兰.罗比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就算是己方人数占据着绝大优势,但不豁出全部本事,是不可能干掉魏无涯的。于是,呀在第一时间下达了转换战场的指令。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宾馆的外墙像是被重磅炸弹光顾一般,瞬间爆开一个十几米宽的大豁口。几个亚美利加人在前,魏无涯紧随其后,双方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脱离了人烟稠密的市区,来到了濒临大江的港口仓储区。
“头,让我来。”
刚才在魏无涯手上吃了苦头的黑人杰克.G.史密斯,他捂住受伤的鼻子主动请缨,再次来到了魏无涯面前。在黑人杰克上前的同时,奥兰.罗比冲着旁边的几个同伴打了一下手势,几个人缓慢向着两侧移动,对魏无涯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哈哈哈哈,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想干掉我吗?”
魏无涯的笑声极度冰冷,而与此相反的,他的眼神却要比沸腾的钢水更为炽热。逐一指点在场的超级战士,魏无涯似是不屑地说道:
“别装孙子了,一块上吧!免得待会到了阎老五那里报到,还要说自己死得冤枉。”
第七卷 第四节 暴龙战士
亚美利加立国新大陆不过三百余年,没有承袭罗马帝国衣钵的欧罗巴诸国,以及其他古文明的直系继承者那样的先天优势。
起码在所控制的黑暗力量层面上,亚美利加政府手中所掌握的威慑力量,绝对与其世界第一强国的身份不能匹配。乃至于身为老大,在这方面却连自家的几个跟班小弟都有所不及,这种尴尬的情况,自然是不能被高傲的白头海雕接受的。
当转基因技术进入实用化阶段,人类基因组计划也大体绘制完成时。蓄谋已久的亚美利加人感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于是,雄心勃勃的亚美利加军方,在51区和其他两个连名字都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军事基地,展开了代号为“超级战士”的庞大基因工程。企图透过基因科学的力量,创造出具有非人力量,又肯听话的超级士兵。
借着巴比伦自由运动风起云涌的良好契机,军方在阵亡将士名单上动了一下手脚,顺便获得了足够的“志愿者”。为此将许多克隆人的躯体,埋进墓地。至于那些已经死去的士兵,则参与到此项计划当中。
尽管扫清了大部分障碍,但计划的进展仍极为不顺。仅仅第一年损失的试验体,就超过了五百大关。
由被确认为是远古神祗的遗骸当中萃取的基因,蕴含力量相对于人类脆弱的躯体,实在太过强悍。充当试验白老鼠的克隆人,在接受转基因试剂注射后"奇-_-書--*--网-QISuu.cOm",超不过一秒钟就会爆体而亡,即便后期的试验对象改为军队中选拔出的精英份子,情况也没有出现什么好转的迹象。
虽然在试验中侥幸培养出了几个承受住基因改造的试验体,力量的确强大得令人发指,可这些试验体并没有听命于人的嗜好,根本算不得成功,整个计划陷入了僵局,不得已被暂时搁置起来。
直到数年后,获得了不明来源的技术支持和帮助之后,这个计划才再次启动,随即开始批量制造出“超级战士”。
这些普及版的“超级战士”,都是由远古巨兽的基因转换而来。为了与前面那些实力更为强悍,但不怎么听话的“超级战士”相互区分,被内部称为“暴龙战士”,此刻与魏无涯对峙的黑人杰克,以及他的同伴们都属于这个序列的产品。
“嗷!”
随着一阵充满野性与嗜血的怒吼,除了正处在暴走边缘的白人青年之外,其余的人齐刷刷地垂下头,此刻在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彩光。
黑人杰克第一个完成了变身,本就魁梧过人的深古铜色躯体,像是充满气体的皮球,整个人的体型在几秒钟内膨胀了数倍之多。
不断持续鼓胀的肌肉将杰克身上的皮肤不断撑破,而超级战士与生俱来的强大自愈能力,又在下一次被撑破之前,将破损的皮肤长好。反复如此持续的拉据战,足以最大限度地激起人类的恐惧感。
随着变身开始,杰克的肌肤颜色由黑种人的健康深棕色,变成了一种冰冷的铁灰色。在他的体表,一层蛇皮状的物质取代了原有的皮肤组织,配合极度扭曲的肢体和附生的肉赘,造型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来自外星球的怪兽。
这个叫人不寒而栗的场景看在魏无涯眼中,却愈发刺激了他的杀戮欲望。本就泛红的一双眸子,此刻更隐隐透出了紫色的微光。
“触我者,死!”
恍若自言自语般念出人生的箴言,魏无涯将双拳紧握,全身充盈的金光朝着冷色调转化。这是自上古妖族遗迹领悟“磐石身”以来,他首次全力催动“金钟罩”。随着光芒聚敛,魏无涯似一头受伤的猛兽咆哮般吼道:
“炽焰雷刀!怒雷撕天裂地!”
一道蓝紫色的光柱,自大江岸边拔地而起,直冲霄汉。
这一幕奇景,却是无人有缘得睹。分别来自东西方的两种空间技术,将江畔的这片仓储空地,分隔到了亚次元空间,任凭里面天翻地覆,外间仍是风平浪静。
外面的人察觉不到魏无涯这一招的厉害,不代表直接面对他的这些“超级战士”也能视若无睹。黑人杰克已然完成了变身,低吼一声,俯身向前冲去,双臂交叉在头顶,竟然硬生生顶住了这一记“炽焰雷刀”。
血肉之躯与“炽焰雷刀”光刃接触的一刹那,黑人杰克脚下的混凝土地面,随着“咔”地一声闷响,出现了一道裂纹。紧随其后,细密如蛛网的裂隙,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在眨眼之间,方圆近百平米的混凝土地面,尽数被震碎成了黄豆般大小的碎块。
“吱......”
在细微至不可闻的吱啦声中,黑人杰克缓缓收回双臂,他手臂上与光刃接触到的部位,此刻仍在不断拱起水泡。炸裂开的水泡中,时不时的窜起一丝蓝紫色的电流,这是“炽焰雷刀”的余威在作祟。杀伤力极为强横的“炽焰雷刀”,可不是那么容易接下的。
不论超级战士的恢复能力有多强,在短时间内,“超级战士”杰克.史密斯的这双手臂算是报废了。
一击未能得手,魏无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他再次抬起双手,低声喝道:
“炽焰雷刀!旋风式!”
蓝紫色的光刃改变攻击方式,分解成无数明亮似蚕丝的细线,向着前方横扫过去。
“让我来!”
正在修复身体的黑人杰克无法快速移动,眼看着就要被拦腰斩断之时,小组负责人奥兰.罗比也完成了变身,随即他闪身冲到魏无涯与杰克.史密斯之间,头顶的一对触须微微摩擦,一个半球形的光幕将他们二人一起罩住。
如果说黑人杰克是电影中异形的翻版,那么奥兰.罗比的战斗形态,就是更为恐怖的人兽混种生物了。所谓的兽,就是指多数人都非常讨厌的蟑螂。
虽说变身后的面目甚为可憎,但奥兰.罗比能担任领导者,本事绝对不赖。匆忙间撑起的光幕防御力高得惊人,“炽焰雷刀”化作的无数长丝抽打在光幕上面,除了在擦出大量电火花之外,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第七卷 第五节 鏖战正酣
“该死,你们几个混蛋,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干掉他。”
挨了魏无涯“炽焰雷刀”的正面一击,奥兰.罗比远没有表面看着那么轻松写意,为了支撑这面防御罩,大幅度透支的能量让他几乎要吐血了。自打完成改造以来,从不知什么叫畏惧的奥兰.罗比,此刻心头泛起一丝阴影,在勉强缓过一口气之后,急切地召唤同伴前来支援。
这时,除了那名行将暴走的白人青年被注射了超量的镇定剂,可以不提,其他的几人都已完成变身,一起朝着魏无涯围拢过来。
“哈哈哈哈,以为靠人多就能干掉老子吗?”
魏无涯的疯狂情绪,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能力。在仰天长笑的同时,他收在背后的手指轻轻一弹,随之,魏无涯握在掌心里的一只折纸鸽子,化作一溜火光窜入空中消失不见。放飞了信鸽,他冷峻的面庞浮现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吼!”
没有注意到魏无涯的小动作,迎上前来的两名“超级战士”一左一右,向他扑来。
面临着夹击的威胁,魏无涯摆出一个怪异的金鸡独立姿势,以右脚支撑重心,左脚抬离地面,整个身体飞速旋转起来。与此同时,以魏无涯为中心点,无数的符纸似隆冬时节的雪片朝着四外溅射开来,而这些符纸全部属于同一种符咒,“寒冰咒”。
如此大量的“寒冰咒”出现在同一地点,仓储区的温度迅速下降,地面上显出一层霜花。
看到飞散的符纸,近在咫尺的两个“超级战士”没有改变行动路线,仍是直奔魏无涯冲来。只是等二人冲到跟前,突然发觉眼前的魏无涯不过是一个幻像,至于他的真身......
“受死吧!”
在原地留下幻像吸引敌人眼球,自己隐身在侧窥视的魏无涯,此时在半空中现身出来,由上至下猛地踢出一腿。
魏无涯高速踢出的飞腿,在瞬间便超过声速,在巨大的音爆震耳欲聋的呼啸中,毫无花巧地踢中了一名“超级战士”的头颅。
“嘭!”
如中败革的一声闷响,正式宣告了魏无涯的重腿突袭建功。作为他攻击靶子的那颗脑袋,虽未即刻搬家,魏无涯能够透过回馈的触觉感知,强大冲击力已经将颅腔中的内容物震得四分五裂。即使是归类为非人者的“超级战士”,要害受到如此重创,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刚缓过一口气的奥兰.罗比,见状犹如疯虎一般,大叫道:
“加索尔!你这个笨蛋!”
虽然嘴里骂着木然倒下的这名“超级战士”,泪水却从奥兰.罗比的眼眶中止不住地涌出。这名死者全名叫做加索尔.罗比,他是奥兰.罗比的亲兄弟。
古人常说:“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加索尔.罗比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这回奥兰.罗比望着魏无涯的眼神不再是先前的轻蔑和鄙视了,已然转化为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今日之战必定是不死无休。
顺利干掉了一名“超级战士”,魏无涯没有露出丝毫得意的表情,他的眼神在极度疯狂中仍隐含着一丝冷静。
刚刚得手只是战术应用成功,加上对手一时大意,侥幸得手罢了。论及真正实力,一对一的话,魏无涯想要取胜不难,杀敌却不易。若是两个“超级战士”围攻的话,自保还算无虞,而现在他需要面对的是五个“超级战士”。
虽说有一个似乎精神不大正常,无法参战,魏无涯又刚刚解决了一个,看上去形势一片大好,但即便如此,没有援兵的话,他的前途怕也是不妙了。
对手的强大不仅没有让魏无涯感到恐惧,反而让他感觉到难言的兴奋。
尽管魏无涯不是喜欢滥用暴力的人,但是对付这些与他心灵中伤疤相契合的家伙,他所感受到是宣泄仇恨的快意,或者说是一种洗刷耻辱的快感。
悲伤的情绪让奥兰.罗比失控了很短的一点时间,曾在巴比伦治安战中多年出生入死的他,非常清楚自己该作些什么。在强敌面前抢救伤员,除了为对手提供各个击破的大好机会之外,没有其他助益。
强忍住去亲自看一眼弟弟的想法,奥兰.罗比扭过头望着浑身闪耀着暗金色的魏无涯,冷冷地说道:
“伙计们,把家伙拿出来。”
话音未落,奥兰.罗比便从随身的空间压缩容器中抽出了一枝,或者应该称作是一门三十毫米六管加特林机关炮,一直拖到地上的长长弹链,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灵能子弹。
亚美利加是世界三大灵能武器生产商之一,柯尔特灵能装备公司的所在地。亚美利加更是一个全民持枪的国度,即使是那些没有多少超常力量的人,也会追随潮流买上一把枪防身,“超级战士”使用灵能武器简直是比人类呼吸空气更为自然的事情。
罗比带头,其他几名“超级战士”也没客气,炼金榴弹发射器、四联装湮灭弹火箭筒,甚至还有一门七十五毫米魔银加农炮一齐登场亮相。
将目光锁定在魏无涯身上,奥兰.罗比狞笑着说道:
“全体,自由射击!”
随着一阵狂风骤雨的爆响,射出的无数灵能子弹朝着魏无涯席卷而来。可是当这些附加了恐怖属性的子弹,到达距离魏无涯身体一拳的位置,便再也不能前进了。
一时间,弹着点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激起的点点涟漪,此起彼伏。“金钟罩”第二层的“磐石身”,赋予了魏无涯更加强横的防御能力,在他的身体外面形成一堵坚不可摧的气墙。在真气耗尽之前,气墙完全无视一切外来攻击。
当然要维持这种高强度防御所消耗的真气量也是令人咋舌的,老是这么挨打,迟早会守不住。
长枪短炮的轰鸣声连成一片,就在猛烈的火力攻击下,魏无涯慢条斯理地拔出了左轮手枪,顶着纷飞的子弹和炮弹,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奥兰.罗比的脑门。在举起枪的同时,魏无涯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是如此的畅快,以至于让奥兰.罗比感觉了恐惧。
在一片枪声和爆炸轰鸣的映衬下,魏无涯微笑着说道:
“老实说,想完胜很难,不过要两败俱伤还是挺容易的!”
第七卷 第六节 器不如人
“呯!”
枪口亮起耀目的金光,随之,一条鳞甲齐备的五爪金龙咆哮着冲出枪膛,恰似真龙降世,声威骇人至极。
魏无涯手中的左轮手枪,貌似普通的灵能武器,实际却早已是名副其实地脱胎换骨了。以“太乙精金”完成置换的枪身,除去原有功能,又添加了地煞七十二法阵,而后来打造的三十六颗“六合精金”子弹,非但是犀利无匹,而且暗合天罡之数,别有妙用。单以灵能武器而论,这把左轮手枪的奢侈程度,世间绝无出其右者。
“散开!”
子弹出膛的瞬间,速度超过音速,常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超级战士”倒不至于如此窝囊。随着奥兰.罗比的一声呼哨,刚刚聚在一起发挥火力的三名同伙向着两侧闪开。尽管变身后身躯变得十分庞大,但他们却显示出与体型不相符的灵活性,正对着魏无涯枪口的,只剩下了奥兰.罗比一人。
普通灵能子弹奈何不得皮糙肉厚的“暴龙战士”,不代表魏无涯枪膛里射出的子弹,也同样不管用。
“蓝星防御!”
对自己的防御能力极富自信,六人组的首脑奥兰.罗比没有闪躲,反是探手从空间压缩包中取出一面门板大小的盾牌,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面盾牌看上去黑漆漆的,不过凑近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在盾牌的表面,那些以金银双色勾勒出的纤细线条,构成了形似花朵,纷繁复杂到了极点的几何纹样。这些图案绝非无用的修饰,而是高等炼金术造就的防御法阵,传说中能抵御百万吨级核弹冲击的顶级防御装备。
启动了盾牌了能量防御系统,奥兰.罗比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世间最锋利,号称无坚不摧的矛,与世间最坚固,号称不可摧毁的盾。当同为最强的二者碰撞到一起,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这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命题,在不经意间,再一次开始了验证。
见奥兰.罗比原地不动,魏无涯的嘴角显出一抹冷笑,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原本他还打算使出点高深的手段,想不到这个蠢货竟然准备硬扛,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魏无涯伸出左手,捏作法诀,口中念道:
“咄!”
子弹幻化的五爪金龙应声收缩了体型,本来从首至尾近三十米的庞然大物,猛地缩成了小泥鳅一样的东西,可是如此一来,对点目标的穿透力却增加了不止十倍。奥兰.罗比藏在盾牌后面,留在外面的一对触须此刻似是感应到外界的不利变化,身躯一震,在瞬息之间改变了一下防御姿态。
“咚!”
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极了大鼓蒙皮被戳破的声音。其他三名“超级战士”,闻声心头不由一紧,一齐把目光转向了组长先前所在的位置。
在光滑如镜面的盾牌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在下方出现了一条蜿蜒流淌的暗红色小溪。此时,这面破损的盾牌抖动了一下,奥兰.罗比神情痛苦地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的左肩已经被子弹完全穿透,鲜血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奥兰.罗比的脸色极为难看,魏无涯不惜血本打造出的子弹,那么容易消受的。
“六合精金”弹头在经过枪管时,被附加了原厂功能如“洞穿”、“撕裂”等之外,弹头本身也包含了魏无涯篆刻在上面的法咒,正面捱上一下居然还能站起来,只能说“暴龙战士”的身子骨,比真正的暴龙还要结实几分。可就算是这样,在短时间内,奥兰.罗比也对魏无涯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一举拔除了敌人中最强的奥兰.罗比,魏无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六合精金”子弹对枪身存在巨大的磨损,虽说左轮手枪本身具备自我修复功能,不过个把小时之内不可能再发射第二发子弹,除非愿意冒上炸膛的风险。
不是魏无涯没有远见,实在是“金钟罩”这种修行法门太过艰深。入门修行十余年,他也刚领悟到第二层的“磐石身”,距离最高境界的第七层“涅槃身”的境界,差了岂止十万八千里。神功大成之日,这些法宝、法器全都是垃圾,够用一时就行了。
“结成三角阵,不要给他留下机会。”
强忍着开放性伤口万蚁噬心般的剧痛,身处旁观者位置的清奥兰.罗比,发出了围攻指令。明明己方占据着绝对优势,竟然落得伤亡近半的下场,他心中深深为之懊悔。
业已见识了两名同伴因为托大和过度自信栽在魏无涯手里,早先那些轻视对手的念头,被尚有战斗力的三名“暴龙战士”抛进太平洋,他们不想再重蹈同伴的覆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错眼珠地顶住魏无涯的一举一动,谨慎到了极点。
敌人的小心谨慎,也让魏无涯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一通乱战,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无疑是最有利的策略。
只是魏无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奥兰.罗比再次发出指令,说道:
“三位一体,准备攻击!”
暴龙版本的“超级战士”,没有正版“超级战士”那样近乎于魔神般的毁灭力量,不过他们都是来自于军队的精英,最擅长联手协作。适才若非没把魏无涯看在眼里,连续折损了两名战力,事先又有一人处在暴走边缘,不能参与战斗,魏无涯便是铁打的金刚,也得被熔成一炉铁水。
得到组长的指挥,三个“超级战士”背靠背站在一起,身上散溢的能量开始纠结在一起。
观察着敌人的古怪举动,魏无涯嗅到了不祥的气息。被动挨打不是魏无涯的性格,刚才的审慎是出于对双方实力对比的考虑,以及为已经埋下的伏笔争取时间。此时情势突变,全盘计算落空,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魏无涯微笑着收回左轮手枪,双手虚晃,无数金黄色的符纸,随着他的动作飞上半空,恰似漫天飞舞着蝴蝶,隐隐联结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第七卷 第七节 后手为上
别看自从交战以来,魏无涯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一流,一派轻松的模样,其实他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炽焰雷刀”这门武技强则强矣,用起来也很顺手,问题是每次都是未伤敌先伤己,而且越强力的招式,对使用者自身的损害就越大。
随着佛教东传传入中土后,“炽焰雷刀”得到华夏的武道宗师改良,传承至今已然分成了十二个架势和六个杀招。刚刚魏无涯用到的“怒雷撕天裂地”,也就是六大杀招之一。若是魏无涯将“金钟罩”修炼到第四层以上,强横霸道的“炽焰雷刀”所带来的额外负担,就能减少到可以无视的程度,但眼下不行,连续使出两招大技之后,魏无涯已感觉身体不适,继续缠斗下去,前景必然不妙。
好在几乎被打残的六人组,并未曾察觉到魏无涯外强中干的实质。
适才战斗中,魏无涯表现实在很出色,就连这些向来眼高于顶的“超级战士”,也不自觉地高估了魏无涯的实际水准。现在双方是处在一种麻秆打狼两头怕的状态下,谁也不愿意贸然出手。
“三位一体,融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负伤退出战圈,奥兰.罗比反倒有了更好的观察视角,他敏锐地注意到,魏无涯在连续重创两人之后,表现得太过不思进取,跟开始时的疯狂进攻大相径庭,这个反常情况引起了他的怀疑,随即下达了攻击指令。
原版“超级战士”取材于神祗的遗骸,天赋异禀,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技巧问题,绝对的力量足以让他们获得压倒性的力量优势。
廉价版的“暴龙战士”虽同样享有“超级战士”的荣光,但毕竟属于更易控制的伪劣产品,整体能力差得太多。为了应对那些强悍得无法战胜的对手,“暴龙战士”藏有另外一手绝活,以奇数的战士相互融合肉身,临时升级为“组合体”。
背靠背站在一块的三个面目狰狞的“暴龙战士”,齐声发出嘶吼,一层深紫色的雾气笼罩住了他们的身影。
如此起劲的折腾,白痴也瞧得出这是在蓄力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了。见状,魏无涯一咬牙,拼着内伤加重的威胁,双手狠命地一搓,再次拉出一道蓝紫色的稀薄光刃,而后他俯身作势,摆出了预备强攻的姿态。
双方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当口,半空忽然传来一声长啸,阻隔空间的屏障随即被硬性突破,一道洁白如雪的光柱瞬间贯通了封闭的亚次元空间。
白光渐渐消泯,一名手持直刃长刀,全身披挂着极具扶桑风情的五彩铠甲的武士随之现身。尽管他的头盔上附带有面具,不过看到来人的双眼,魏无涯就立刻认出他的身份,当即大喜叫道:
“老谭,你总算来了!”
适才魏无涯放出传讯的纸鹤,不是向徐可儿求援,而是送到了谭枫手中。单纯以战力衡量,谭枫或许要比徐可儿差一些,不过魏无涯找他来增援,却有其他的理由。
发觉魏无涯的脸色不太好,自觉迟到了片刻的谭枫,歉意地点点头,说道:
“好说,先解决这几个混蛋是吧?”
援军来到,自觉胜券在握的魏无涯,重新振作精神,冷笑着说道:
“你去干掉那两个受伤的,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几个家伙就交给我了!”
“嗯!”
开启前世记忆以后,原本行为轻浮的谭枫,性情一下子变得沉稳坚忍了许多。有生以来头一遭真刀真枪地与人厮杀,也没有令他动容。只是轻轻地答应一声,随后谭枫便摆出一个大上段的标准姿态,挪步朝着行动不易的奥兰.罗比杀奔过去。
“混蛋,你们扶桑不是亚美利加的盟友吗?”
只怪谭枫所用的装备和武器实在太富于扶桑民族特色,就连奥兰.罗比这样粗鲁大兵出身的人都能认得出是扶桑列岛的特产。
闻听此言,谭枫先是冷冷一笑,转而生出了戏谑的念头,他用当年为了玩原版游戏自学的几句扶桑话说道:
“八格,本大爷杀得就是你们这些英米鬼畜,乖乖受死吧!”
已经忍俊不禁的魏无涯拼命转过头,唯恐被人看到扭曲的面容。稍稍冷静之后,他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深紫色雾气笼罩下的三个“超级战士”身上。在魏无涯看来,这几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有生力量。虽然不明白这三个混蛋搞什么鬼,不过魏无涯认为还是等谭枫除掉受伤的几个,再两人联手对付他们更稳妥些。
“嗷!嗷!嗷......”
谜底总归会有揭晓的一刻,就在谭枫与奥兰.罗比展开生死相搏的争斗之时,那团凝聚不散的雾气里传来了一阵低吼与咆哮声。
魏无涯本想等到谭枫解决了残敌,再合力收拾这几个家伙,结果还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心下暗自叹息一声,魏无涯的眼中闪过一阵强烈杀意,就算加重内伤,也要出手了。
蓄势已久的光刃毫无保留地发挥出它的强横威力,彷如车轮般的蓝紫色圆形光刃迅猛地射出,贴近地面朝着三名“超级战士”拦腰斩去。
“当啷!”
威力足可切金断玉的光刃,卜一冲入雾气,便发出一声似金铁相交的脆响。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无坚不摧的光刃,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崩溃了。望着不远处碎成无数光点,散溢到空气中的光刃,魏无涯的眸子里闪动着某些难明的东西,那不是恐惧,而是难言的兴奋。
“金钟罩”是一种易练难精的修行法门,只要是中人以上资质的人,入门之后耐心修炼下去,练成前面半程的奠基功夫不算难事。
正所谓是修行无易事。相对容易的功法,一旦进入到后半段,修炼难度立时陡增百倍,往往修炼者终其一生也就止步于奠基阶段,再无寸进。以二十多岁的年纪练成第二层“磐石身”,魏无涯称得上是天纵奇才,但其中机缘巧合的成分亦是不容忽视。由此,他深切感觉到,若要取得进步,光靠勤学苦练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必须有对于“道”的体悟,才是取得突破的关键所在。
最大问题是,这种获得体悟的机缘通常来说,只能产生在生死一线的危机之中。
身为修道者,自然要有以身殉道的觉悟。为了追寻道的真谛,区区生死也不过是等闲之事而已。
朝闻道,夕可死矣。想通了该做什么,魏无涯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他缓缓站起身,静静地面对着不断抽动的深紫色雾气,神情无比从容,仿佛即将参加一场庄重的仪式。
第七卷 第八节 金刚伏魔
“喝!”
既然下决心拼老命,魏无涯自然没了掖掖藏藏的想法,一声大喝之后,霎时间,周身金光大盛。
脚下千疮百孔的地面,凭空泛起丝丝缕缕的七彩烟气。这些来自于地脉深处的灵气被魏无涯不住吸纳,形成了一层洁白如玉的铠甲。应该说,这个才是“磐石身”的真面目,向大地龙脉借力强化自身防御的顶级法门。
在魏无涯完成铠甲构筑的同时,不远处的那团深紫色雾气,此刻也似乎感应到了威胁,“轰”地一声爆开,显露出里面隐藏的东西。
“啊!杀!杀!”
三名“暴龙战士”施展三位一体战技之后,融合成了一个身高几乎与三层楼房等高的庞然巨怪,而且有着名副其实的三头六臂。三颗狰狞丑陋的头颅,分别是牛头,猴头和鸵鸟头。
看到这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显现真身,魏无涯反而笑了起来,他根本不怕力量型的对手。就算这个三头六臂的怪物能生裂恐龙,对于他来说也不如技巧型的对手伤脑筋。
融合后的“超级战士”,同时拥有三个人的思维,不过是以一人为主,两人辅助,远没有魏无涯想像的那么简单。
睁开了眼睛,“组合体”第一个看到了魏无涯,随即二话不说,居中的那颗形似鸵鸟的头颅,张开了浴缸大小的血盆大口。
“呼......吱啦!”
随着一声怪响,一股水桶粗细的墨绿色液体喷出,魏无涯侧身连续几个空翻避开了攻击。在液体流过的混凝土地面,出现了严重的腐蚀情况,淡绿色的烟雾缓缓腾起。这还不算完,见一击不中,巨怪气得嗷嗷大叫,迈动沉重的步伐,继续向魏无涯逼近。
“不是个大就能稳赢的!”
如此紧张时刻,魏无涯还有这份心情和余裕调侃对手,实在让一旁正提着长刀追杀奥兰.罗比的谭枫感到浑身无力。
魏无涯的镇定并非由于自大,他还有压箱底的绝杀没使出来呢!“琉璃身”、“磐石身”,都称得上是绝学,不过要显示出“金钟罩”的真正威力,还得从第三层“金刚身”算起。在连续闪避的时候,魏无涯逆转真气,强行催逼自身潜能,他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近在咫尺的“金刚身”界限。
“轰!”
挟带万斤之力,一只闪耀着刺眼寒芒的利爪凌空直下,刚结束聚集地气,魏无涯闪避不及,只得架起双臂硬扛下来。
仿佛是旧事重演一般,适才“炽焰雷刀”力劈奥兰.罗比的一幕再现。在魏无涯脚下的这片混凝土地面,承受不住如此暴力的摧残,应声碎裂成无数粉尘,迎风飘扬,恰似火场掀起的浓烟,而承受着最大压力的魏无涯,则像根钉子一样,整个人被硬生生被拍进地里,在地面上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外貌丑陋到了极点的“组合体”,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洞口上方,双脚像打夯机一样不住下落。
一时间,地动山摇,四周的地面迅速塌陷,变成了一片浅平的洼地,直看得人触目惊心。
“杀!噗!”
尽管急于驰援生死不明的魏无涯,谭枫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份额,他咬着牙加了一把力气,拼着胸口捱了一拳,手起刀落将困兽犹斗的奥兰.罗比斜肩带背砍成了两截。信手抖落刀身上残留的鲜血,谭枫转过身,直面仍在奋力践踏地面的“组合体”。
谭枫轻轻一振手中的刀锋,紧接着他双手握住刀柄,作势向前方的虚空斩去,口中喝道:
“迎风一刀斩!”
随着一刀劈出,位于谭枫前方的空气,忽地怪异扭动了几下,随之无数亮白色的刀形风刃由无形化作有形,前呼后拥着呼啸向前飞去。察觉到新的威胁,巨怪转过身,挥舞着比常人腰部还要粗几倍的胳膊,撞向飞来的风刃。
“嘭!嘭!嘭......”
好似过年时节的鞭炮声,凌厉的风刃撞击在巨怪粗壮身体和伸出的手臂上连价爆开。
谭枫攻击的声势的确不小,可等到检验战果他才发觉情况不妙。一刀斩下,这巨怪竟然只被削掉了几撮毛发,甚至连皮都没破,谭枫的额头立时冒出一层冷汗。委托魏无涯夺取了这些古董之后,谭枫曾经做过试验,一刀下去斩断十几根直径十五厘米的钢柱,都跟镰刀割麦子没什么差别,此时却完全没有了效果。
战斗经验不足的谭枫,正感到手足无措之时,咆哮的巨怪似乎愣了一下神,而后低头望着脚下,好象地下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咚!轰隆隆......”
脚下的这片土地连价发出低沉持久的轰鸣声,既像是海潮涌动的声响,又像千军万马奔腾。在刹那间,业已破碎成粉尘状态的土地冲起一道烟柱,巨大的冲击力连体重达到数吨的巨怪都无法承受,一下子被抛上半空。等到“组合体”重重摔落到地面的闷响,与地面开裂的恐怖声音融汇在一起,整个大地恍若都在震颤着。
“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
一声大喝,振动中心点的碎石和土块颤抖着向四周移动,刚才被活埋的魏无涯,此刻浑身沾满泥土与灰尘从地下冒了出来。
“磐石身”凝聚的白色石质铠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闪耀着强烈黄金光泽的皮肤,以及同样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双眼。
咸鱼翻身的魏无涯没有理睬一旁惊喜交加的谭枫,大踏步来到挣扎着站起身的巨怪跟前,举起了拳头。
虽然外形跟人类差了十万八千里,“组合体”却毕竟是由三个经验丰富的“超级战士”融合而来,魏无涯暴露出的攻击企图,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回应。巨怪挥起如八仙桌面般大小拳头砸向魏无涯,掀起的强烈劲风,叫人联想起战斗机起飞时的暴风。
“咕咚!”
伴着一声肉体与肉体撞击的闷响,冲击波激起尘土四下飞扬。闻声,愣在旁边的谭枫全身一震,马上缓过神来,拔刀冲向巨怪。虽说加上他,也未必能敌得过这个大家伙,可那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魏无涯死吧!
第七卷 第九节 斩尽杀绝
“哼!你也就这一把子力气还说得过去,技巧嘛!不值一提!”
魏无涯伸出一根手指,貌似轻松地抵住了巨怪那比他的身躯更为庞大的拳头,嘴里还说着不咸不淡的话语。
已经冲到半路的谭枫见状惊喜交加,大声叫道:
“老魏,你没事吧?”
闻声,魏无涯扭过头,笑道:
“放心,一年半载还死不了!等我解决了这个大家伙,回头请你喝酒。”
说罢,魏无涯大喝一声,双手牢牢抓住巨怪的拇指,骤然发力,将它顺势抛出近百米远。
在抛出巨怪的同时,魏无涯面上的金光一阵大盛,随即又马上恢复到正常水准。一招得手,他不假思索地挥拳击向地面。伴着一声叫人牙根酸倒的怪响,魏无涯的这一拳,在地面上轰出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瞧瞧,连坟我都替你准备好了,也该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魏无涯此举并非炫耀武力,暴涨的力量已经让感觉如履薄冰,只能借此宣泄一下,以求维系住体内微妙的力量平衡!
自家人晓得自家事。正所谓是刚不可久,柔不可守。魏无涯如此威风八面的表现,是以透支燃烧生命力换取的。为了对付强大的敌人,他强行把“金钟罩”推上第三层的“金刚身”境界,每一秒钟都是用百倍的生命力换回来的,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挥霍。
闪身来到刚爬起的巨怪身旁,魏无涯一手高举,并指成刀,喝道:
“炽焰雷刀!沉雷地狱!”
随着指向天空的掌刀无声无息地落下,恰似炸响万千雷霆,强烈到了极致的白光充盈在视野当中。
据说那些承袭了神祗超卓力量的原版“超级战士”,甚至以血肉之躯硬抗千万吨级热核武器的轰击而不死,但是作为降级伪劣版本的“暴龙战士”,就不具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莫说魏无涯拼尽全力催动的“炽焰雷刀”,绝非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终极破坏力量。
在数不清的深蓝色电弧烧灼下,由三名“暴龙战士”融合产生的巨怪再也无法维持合体状态。随着一团白光爆开,三个身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炽焰雷刀!十二合一!”
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随着时间推移飞速流逝,魏无涯面露苦笑,而后双手合十,一拳击向地面。
“轰隆隆......”
十余根光柱挟带着雷鸣似的巨响,由四外的地下涌出,连接成为一面光罩,截断了正欲逃遁的三名“暴龙战士”的退路。
“炽焰雷刀”之所以能在“元智门”收藏的数以千计的应用法门中,被魏无涯一眼选中,自有其独到之处。除去这门功夫的阳刚特质和“金钟罩”十分匹配不论,魏无涯更加看重“炽焰雷刀”可以重复叠加的优势。
“炽焰雷刀”的十二个正规架势和传入中土之后,新增添的六个杀手,皆可通过不断叠加增强威力。此时魏无涯所用的十二合一,便是将十二正式融合为一而成的绝技。
“核融炮!”
见遁逃无路,三个人转回身,各自蹲伏下变身后不似人类的庞大身躯,肩部隐隐透出白光。
降级版本的“暴龙战士”杀伤力远逊于原版的“超级战士”,不过他们也有一手独特的本事,断不容小觑。
依靠自身提供的强大能量,驱动植入体内的外星超现代武器,由于尚未弄清楚外星武器的运作原理,因此无法避免副作用。每用上一次,都会严重损害身体健康,也是“暴龙战士”最后的绝杀手段。
说起来,实战当中能把“暴龙战士”逼到山穷水尽,不得不使用这种武器的程度,魏无涯还真是第一个,他也有幸成为了品尝51区逆向推导外星武器研究成果的第一人。
魏无涯不怕对手玩命,就怕他们跑掉。自恃为第一强国的亚美利加,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得罪了这个流氓国家,那就真是后患无穷了。
在数息之间,三人肩部发出的光亮变得越来越强,魏无涯没有摆谱等他们完成准备的余裕,低吼一声,直冲过去。现在消耗的每分每秒都是在浪费他的生命,即便修行者的寿元比常人高得多,也经不起如此挥霍。
这边魏无涯刚一移动脚步,对面的三个“暴龙战士”,却已按捺不住。
见识过“炽焰雷刀”的杀伤力,虽说自身拥有抗辐射生体装甲,三个“超级战士”也不敢再给魏无涯近身的机会了。随即,他们终止蓄力,任由两侧肩部隆起的肉瘤自然张开,而后六道探照灯般的光束齐刷刷地射向了正前方的魏无涯。
远超当今科技水准的外星武器,卜一发威,魏无涯便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一下跳入了刚刚挖出的那个大坑,避开了核融炮的锋芒。
就在几个“暴龙战士”错愕之际,忽觉脚下一虚,他们不及反应就坠落下去。
与此同时,魏无涯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双手十指张开,作势下压。脚下的这片土地便似开锅的热水一般,沸腾喧嚣起来。待得地下的响声逐渐平息,面色凝重的魏无涯也两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千疮百孔的地上。
整个交手过程尚不足一分钟,却叫谭枫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魏无涯瘫坐在地,他才醒悟过来。
谭枫没急着探问魏无涯的情况,转身来到另外两名动弹不得的“超级战士”跟前,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了下二人的脑袋。
转身来到魏无涯身前,谭枫说道:
“喂,你还好吧?”
勉力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魏无涯轻轻摇着头说道:
“啊!好象死不了,此地不宜久留,你扶我起来。”
在谭枫的搀扶下,魏无涯勉强站起身,只是面色惨白得吓人,豆粒大的汗珠不住滴落,显是已经元气大伤。谭枫打量一下四周满地狼藉的战场,皱眉说道:
“这里不用处理一下?”
谈到善后问题,魏无涯的面庞忽地泛起一阵红潮,然后沙哑着嗓子说道:
“哼!不用了,你留下的那些刀伤比什么掩饰都管用。”
一早魏无涯便打定主意,要把这泼脏水扣在东边那个一衣带水的邻居身上。沉思片刻想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谭枫亦是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
“你这个家伙呀!太阴险了!”
见状,魏无涯笑得忍不住直咳嗽,断断续续地说道:
“咳!咳!别废话,再啰嗦我就不请你喝酒了!咱们走吧!”
第七卷 第十节 魔都要案
往日很少有人来往的滨海港口仓储区某仓库门外,今天挤满了警车,人头攒动的景象更是吸引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咔嚓!咔嚓!咔嚓!”
照相机的闪光灯好似新年时节的爆竹闪个不停,晃得人心烦意乱。
在魏无涯和谭枫离开后,布置的空间屏障逐渐失效,终于被一个路过此地的码头工人发现了“超级战士”死相凄惨的尸体,以及周围触目惊心破损痕迹,随即他报了警。
聚集在案发现场的几位勘验专家眉头紧锁,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主动讲出看法。
如此诡异离奇的案件,这些搞了半辈子刑侦工作的专家也觉得心里没底。
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队长李纵云,目光呆滞地望着忙碌的下属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以他丰富的办案经验,竟然无法判断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究竟是何种武器造成的。那些业已发现的死者尸体,又为何呈现出怪异的变化。这一切的不寻常迹象,使他感到一阵茫然和手足无措的窘迫。
李纵云是一个心志坚毅的人,就算是几年前卧底代号“熊猫”的犯罪团伙,不幸被人发现警察身份,黑帮老大“灰熊猫”给他注射了超量催情药剂,被迫与一匹母马发生了超友谊关系,遭受如此打击,李纵云也从未感到如此沮丧。
“李队,你怎么看这件事?”
勘验专家们磨蹭了半天,终归还是推举出一位仁兄来与李纵云交流总结侦察意见。
被人从沉思中惊醒,李纵云的神情甚是复杂,深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香烟,将烟头踩在脚下,他摇头说道:
“咝!不好说呀!反正这件事是挺邪门的。”
其实这几位勘验专家内心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出于一种职业自尊心,又不允许他们承认自己连案件中的一丝头绪都找不出。尸体上已经发现的刀痕和大面积的挫伤痕迹,并不能解释面积达到数千平米的混凝土地面,何以破损到如此程度,更加解释不了那些深不见底的大坑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这位勘验专家伤脑筋地组织语言,准备与李纵云深入交流的时候,一名年轻警察跑到李纵云身旁,说道:
“李队,局长找你。”
李纵云点了一下头,说道:
“待会咱们再说这件事,我先去一下。”
来到警车上,李纵云接过步话机,说道:
“喂,局座嘛?我是李纵云。是,一定争取最快破案,可是......那好,我会写一份详细报告交给您。”
警察局长斩钉截铁的要求,堵塞了李纵云要求缓期的想法,他只能违心地全盘接受下来。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车,李纵云仰天叹息了一声,跟旁边的几个下属说道:
“现场都勘验完了吗?嗯!那就收队吧!”
警察们正在乱哄哄地收尾之时,一辆黑色奔驰汽车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四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走下汽车。其中为首的一人微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守在外围的一个小警察抬头打量着几人,微怒说道:
“你们是谁?不知道警方封锁了这片区域,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吗?”
四个黑西装男子好象没有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火气,为首的这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摘下了墨镜,他那双炯然有神的眸子叫人印象深刻。而后,年轻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微笑着说道:
“呵呵呵呵,我们可不是任何人,这是我的证件。”
将证件接到手中,只见封面赫然印着“国安”字样和国徽,小警察诧异地说道:
“你们是国安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关于这件案子,你们警方不用管了,由我们国安接手,与案件有关的物证和资料都请交出来。你们的负责人在哪?我想你应该做不了主吧!”
听到这番话,小警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正待发作之际,一只宽厚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小警察回头一看,说道:
“李队?”
“嗯!我来吧!来,大家把搜集到物证和勘察资料交给这几位老兄。”
反常即为妖。从开始勘验现场,李纵云便已看出案发情况十分诡异,此时出现的四个黑西装自称国安,越发让他感觉到事情的内情很不简单。李纵云沉吟一下,继续说道:
“东西是可以交给你们,不过交接手续方面......”
“放心,上头已经和你们局里打了招呼,你应该很快就收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黑西装男子的话音未落,李纵云便收到了最新指示,将全部物证和卷宗移交给国安部门。几个如释重负的勘验专家草草写就一份勘验报告,连同搜集到各类物证一并交给了四个黑西装男子。
“多谢合作,大家辛苦了,请早点回去休息吧!最好是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彻底忘掉这件事。”
谁都听得出这番话包含的警告意味,李纵云冷哼了一声,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哼!全体收队,咱们回去。”
目送着几十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开走,四个黑西装男子相视一阵苦笑,其中一人气愤难平地说道:
“真TM该死,偏偏赶在世博会这个时候出事,而且死得还是亚美利加佬,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会上眼药?”
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说道:
“算了,你也别抱怨了,赶紧干活吧!死的这几个混蛋都是超级战士,上头让咱们搜集活体细胞样本回去作分析,至于怎么摆平这件事,就不是咱们这种小兵该操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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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收看滨海电视台的一期选秀节目,徐可儿忽然停滞了一下,随后将视线移向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她刚刚站起身,落地窗的窗帘便被一阵清风吹动。随之,谭枫和魏无涯的身影一起出现在房间里。
本就透支生命力,魏无涯维持五行遁术很是勉强,尚未站稳之际,他便一个踉跄险险跌倒在地,幸亏徐可儿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
扫视着遍体都是泥土和血污的魏无涯,徐可儿讶异地问道: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微微摇头,魏无涯喘着粗气,说道:
“我没事,千蕙回来了吗?”
徐可儿摇摇头,说道:
“她还没回来,难道出什么事了?”
勉力用了一个定位的法术,确定尹千蕙正在朝着公寓的方向移动,魏无涯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向谭枫,说道:
“老谭,你先回去吧!最近要小心一点。”
谭枫看了一眼魏无涯,点头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休养身体。”
说罢,谭枫就地一转身,化作一道白光穿窗而出。魏无涯此时终于放松了一直绷紧的神经,早已达到极限的精神,再也耐不住超负荷的疲劳和透支生命力的损耗,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七卷 第十一节 山雨欲来
“关于贵方奥兰.罗比先生等随行人员,因此次煤气爆炸事件不幸殉难一事,我方深表遗憾与同情,并致以家属深切问候和悼念。我们真切地希望这个不幸事件,不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正常交往......”
在大一通官样文章之下,亚美利加损失的六个“超级战士”,就此成为了华夏安全生产事故统计表上的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偏偏心中有鬼的亚美利加此时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们总不能宣称区区煤气爆炸,绝对奈何不了这些用大口径榴弹炮都轰不死的战士吧?
亚美利加方面的人员尤其感到气恼的是,他们甚至连死者的遗骸都没有看见,直接就拿到了六坛子骨灰。
亚美利加方面派出的善后人员被遗憾地告知,由于爆炸过于猛烈,导致死者的遗体支离破碎无法辨认区分,只能集中火化,再平均分成六份。这次华夏方面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任凭亚美利加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从发作。
亚美利加驻滨海领事亚伯拉罕.亨特,亲自参加了这个骨灰移交仪式。仪式的全程,他始终保持着外交家的良好修养,直到驱车返回领事馆,亨特先生的脸这才阴沉下来。
领事馆的二等武官马丁.西多克愤愤地说道:
“领事阁下,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亚美利加的勇士怎么可以死得不明不白。”
下属武官的这个观点亚伯拉罕.亨特完全赞成,但是他首先要与国内沟通,毕竟外交官的职责是正确传递讯息,而不是自行其事。
想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亨特领事点了点头,说道:
“yes,我已经向华夏政府提出了联合调查此时的要求,他们尚未作出正式的答复。昨天我联络国务卿阁下时,他也作出了表态,完全支持我们的做法,相信华夏方面将不得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常情而论,亚美利加人要求不能算过分,更不必说身为世界第一强国,明明无理的事情也能狡辩出几分道理。华夏方面在确定此事不存在对己方不利的证据,也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之后,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允许亚美利加从国内调派一批刑侦方面的专家,与滨海警方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共同复核这起事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篱笆墙,更何况华夏这块小道消息的优良土壤,种种匪夷所思说法,迅速散播开来,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风闻谣言入耳,身为始作俑者的魏无涯显得镇定自若,一切行动如常。倒是杀人放火经验不足的谭枫,卖力砍人的时候一点没觉得害怕,这个当口却有点心虚,拨通了魏无涯电话,谭枫急切地说道:
“老魏,你听说亚美利加人调查的事了吗?”
接起电话的魏无涯闻声皱起眉头,怎么能在电话里说起这种敏感话题,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所谓电话监听这回事吗?魏无涯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
“哦!在电话里讲不方便,回头我们见面再说。下午三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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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曾来此,育碧茶楼仍旧是熟悉的老样子,悠扬清雅的民乐充盈着整个空间里,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分外使人感到放松和惬意。
不知为何,谭枫迟迟没有出现,魏无涯一个人等得百无聊赖之余,操起了报纸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在将各色点心一一品尝过之后,魏无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打算问问这位老兄究竟搞什么名堂。
就在此时,姗姗来迟的谭枫出现在楼梯口,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很是叫人怀疑。
看到谭枫,魏无涯咧嘴一笑,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怎么搞的,不是约好三点吗?现在都四点了!”
谭枫摇着头,接过茶杯灌下了一大口,说道:
“别提了,我碰见街头枪战,各式长短枪都有。唉!火爆啊!我的车中了一枪,前轮爆了,现在还丢在那边呢!”
闻言,魏无涯一愣,滨海的治安一向还是不错的,哪路人马这么大胆子公然街头火并?思量片刻,魏无涯问道:
“啊!听起来是够精彩的,伤到人没有,那些人又是什么来路?”
擦去额头上的些许汗水,谭枫松开领带,说道:
“似乎是打劫珠宝行,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像。这些人端着自动步枪横扫街头,却没有伤到人,应该是故意捣乱的意思更多一些吧?”
魏无涯用手支着下巴,露出一丝了然的轻松笑容,说道:
“等着吧!这场好戏才刚开始。”
谭枫知道魏无涯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家伙,当下不耐烦地说道:
“到底有什么好戏,先说给我听听。”
“你当真要听?”
魏无涯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谭枫立即提高警惕,提防地说道:
“切!你不是又要跟我耍什么心眼吧?”
哈哈一笑,魏无涯说道:
“呵呵呵呵,那好,我直说吧!有人捞过界,所以就有人不高兴了!”
“这个......你是说亚美利加人?”
魏无涯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自顾自地说道:
“江湖规矩虽然很多都没用了,但是不许外人进入地盘这种事情,照样还是个敏感话题呀!从前洋鬼子横行滨海,自行划定租界,耀武扬威的事情,在那些长命百岁的老人家看来,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如今上面纵容亚美利加人到滨海地头来调查,很是驳了大佬们的面子!再说,这也确实坏了规矩。这次大佬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摆明了车马要隔岸观火,魏无涯笑得很是奸诈,像是刚偷吃了鸡的老狐狸。谭枫认真想了一会,分析过前因后果,说道:
“那咱们的事......”
不同于谭枫这个温室花朵,魏无涯浪迹江湖十余年,什么样风雨没见过,不屑地一摆手说道:
“反正黑锅是现成的,我下手一向很干净。至于你嘛!嘿嘿嘿嘿,那就更无所谓了,让他们顺藤摸瓜,慢慢往下查吧!”
第七卷 第十二节 一触即发
“千蕙,今天觉得好点了吗?”
魏无涯眼睛望着花容憔悴的尹千蕙,手里也没闲着。手指轻弹,使出一式超微型的“炽焰雷刀”,凌厉炫目的刀光在刹那间削好了一个苹果。
随手把苹果递给了尹千蕙,魏无涯笑得颇为得意。与“超级战士”一场搏杀下来,苦头没有白吃。虽说生命力流失不好调养,不过魏无涯也藉此强行提升境界的机会,领悟到“金钟罩”的更深层次,相信不日便将参透个中真谛,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经过前些时候那场梦魇般的磨难,尹千蕙此时的精神状态衰弱了许多,她到底是修行日短,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动摇心神也不足为奇。
面容苍白的尹千蕙半倚在靠枕上,从魏无涯手中接过苹果,柔声说道:
“嗯!已经好多了。”
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魏无涯继续说道:
“平秋前天打来电话,那时候你还在昏睡,我只能告诉他说你出去参加走秀了,回头给他打个电话吧!”
“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敢想像,哪天......”
说话间,尹千蕙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其那几个亚美利加佬丑恶狰狞的面容,脸色立时变得血色全无,现出一种似霜雪般白皙,叫人看得心痛。完全能理解她后怕的感觉,魏无涯拉住尹千蕙的手,正待说话时,忽觉触手间便如握着一块质地细腻而又冰冷无比的寒玉,丝丝阴柔之气汇入他的体内,恍如久旱逢甘霖一般。
这种微妙的感触,使得魏无涯一时间心神沉醉,不过他随即警醒起来,将这种不正常的波动压制住,故作镇定地说道:
“过去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先休养好身体要紧。”
这时,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魏无涯笑道:
“好象是可儿那小丫头回来了,我去看一下。”
没等魏无涯走出尹千蕙的房间,就听见徐可儿兴奋的喊声,她急不可耐地说道:
“我这里有大新闻,亚美利加人竟然派了二十多个超级战士冒充专家和随员过来,这次有好戏看了!”
闻声,魏无涯面色一沉,旋即眯缝起眼睛,说道:
“哼!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亚美利加佬,真的有人惟恐天下不乱哪!这回不要说那些大佬,就算是本地的一些组织也会觉得不满。现在滨海就是一个大火药桶,居然有人要往上面洒点汽油,好哇!不妨看看到头来,到底会炸死谁。”
作为“青鸢剑”的本代剑主,而且完成了听松观苛刻的出师考验,尽管门户长老们还是执拗地不肯轻易放行,但徐可儿作为观主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已是不可动摇的。滨海如今满城风雨,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也是乐见其成的。关于这一点,光是看徐可儿挂在嘴角的笑容就能知晓一二。
对某些自作聪明的蠢货表示过蔑视之后,魏无涯转而说道:
“可儿,最近要减少出门活动。唉!千蕙就是前车之鉴,我想滨海的局势很快就会发生变化,咱们还是留在台下当观众比较划算。”
魏无涯猜得没错,主宰着滨海这座超级都市的地下势力,已经有意无意地开始联手施压。他们表露的态度也非常明确,让洋鬼子滚蛋,这片土地不欢迎那些野蛮的外来者。
不知是真的麻木不仁,抑或是存心装聋作哑。总之,近几天内频繁发生在滨海的恶性治安案件,统统都被华丽地无视了。一周后,亚美利加调查组的成员共七十三人,趾高气扬地踏上了滨海的土地。
亚美利加男人具有有三种普遍的嗜好,枪、汽车和女人。无论他们到了这颗星球的哪个角落,生活中都不能缺少这几样东西,尤其是最后一项。
华灯初上之时,衡山路一派繁华景象,这里集中了滨海市内最多的酒吧,正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亚美利加此次派出的调查组成员,有超过半数都跑到衡山路来过精彩夜生活,必须承认,愿意跟这些出手阔绰的亚美利加佬厮混的华夏女人,似乎不是一般的多。
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出现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很是平常,但今晚的情况有所不同。
当调查组的成员们,特别是那些“超级战士”的身影出现之后,来自阴暗的敌意目光环顾在四周,密切关注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
“各位置做好准备,一号完毕,二号完毕,三号完毕......”
步话机沙沙的通话声,在吵杂的环境中根本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一张蓄势待发的大网,已随着短促隐讳的对话逐渐拉开。
“我爱这个城市,我爱这些女人!宝贝,今晚我会好好让你享受一下,亚美利加男人的强壮!”
伴着阵阵大笑和女人娇嗔的声音,入夜后跑到衡山路找乐子的调查组成员,出现在了十字路口。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的华夏男子突然从路边跑了出来,一把揪住一个与亚美利加人混在一块的女人,当即便是一记耳光,大骂道:
“你这个红杏出墙的贱女人,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这起突发事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神了,还没等亚美利加人反应过来,一群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就直接杀了过来。随即,整个路口乱作一团,女人的尖利叫喊声和夹杂着各式国骂的声音响成一片。
平常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的帮派,此时纷纷派出得力干将,“劝告”临街的商家暂时关门歇业,顾客也被从后门和防火通道疏散掉,道路上的人群也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周围喧嚣的街市突然寂静下来,就算亚美利加人再怎么迟钝,这个时候也该觉出不对味了,两名“超级战士”于是率先出手。自然在他们看来,对付这些手持杀伤力连牙签都不如武器的小混混,完全用不着变身,只靠拳头就能搞定问题。可是等一接上手,他们马上明白自己上当了,这些貌似流氓的家伙,全部是具有超常能力的人士。
“汤米,变身!”
一声呼喝之后,几名“超级战士”展露出战斗形态,战况随之升级。
惬意地品着清茶,事先就选好了位置的魏无涯,在衡山路的一座大厦天台上,布置下全套的桌椅和茶具,顺便还带了十几样小点心来,他是专程跑来看热闹的。坐在对面的人,当然是永远都精力充沛无比的徐可儿。
面对着愈发激烈的战斗场景,两人看得津津有味,魏无涯不时要品评一下战术和招式的优劣,当真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
第七卷 第十三节 如火如荼
酒吧街一带的战况愈演愈烈,打出火头的双方开始,终于忍不住开始动用大威力的法术和武器参与火并。冲天而起的各色彩光和连续不断的轰鸣声,恰似魔都新年时节燃放的天价焰火,光效绚丽至极。
魏无涯和徐可儿饶有趣味地欣赏着下面街道上的动作大片。看了一会,徐可儿忽然开口说道:
“大块头,你猜官方会什么时候插手?”
魏无涯心中正算计着何时该给亚美利加人好好上一课,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
“按理说,现在就应该有人插手了,可是并没有出现官方的人,甚至就连华联的人也看不见,所以......”
聪慧如徐可儿,话不必完全说透,就已经明白了其中含义。她点点头,没有再言语。倒是魏无涯趁机发起了感慨,叹息说道:
“不能高估那些官老爷了,我猜他们现在肯定正在一级接一级的往上汇报,唯恐把破坏大好局面的责任落在自己身上。哼!以他们的效率,就算事先有拟定下应变的计划,也绝对不会这么拿出来实施,推卸责任和扯皮才是他们赖以立身的根本。”
仔细品味着魏无涯的这段话,徐可儿正欲开口之际,下方的战场忽然传出一声轰然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威力极大,超出了一般默认的城市战上限。莫说那些靠近战圈的人,就连二人置身的这栋大厦,似乎都随着爆炸声微微晃动了几下。
“这些家伙连禁制都不用了,真要把这条街全拆掉啊?”
老神在在的魏无涯,面不改色,继续品着清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放心,我听说周围的民居都在布设的法阵保护范围内,如果这样还出现伤亡,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纯属人品问题了!”
魏无涯的话音未落,又是连续的几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则是无数重物跌落的隆隆巨响。
“轰......”
徐可儿瞪大眼睛注视着不远处正在缓缓倒塌的大楼,说道:
“喂,那栋楼都塌了,这个也是人品问题?”
与超级战士交过手的魏无涯,最清楚这些骄横不可一世的家伙,一旦发觉生命真正遭到威胁,根本不会吝惜平民的性命,对眼前的景象早有心理准备。悲悯地看了倒塌的大楼一眼,神识飞速掠过废墟下新生的怨灵,魏无涯脸色平静地说道:
“这是一个开始,战争不可能没有伤亡,希望那些无辜的人能免于劫难。”
尽管口中说着悲天悯人的话语,魏无涯丝毫不为近在咫尺的惨剧所动,仍旧保持着一平如水的心境,真实反映着周边环境的点滴变化。
“你还真冷血呀!”
魏无涯的平淡镇静,自然瞒不过身旁的徐可儿。略带指摘意味的话音入耳,魏无涯毫无恼怒的迹象,目光扫视了徐可儿一眼之后,冷冷说道:
“生死有命,成败在天。修行者要知道取舍,这不是为了趋利避害,而是实践自己的信念和砥砺精神。今天的这个场面很大,我下去也不过是自保,即便冒险救了几个人,也于事无补。这些死难者,和每天数以千计的死于交通事故死者没什么区别。等到转世投胎,淡忘了前尘往事,他们也就得到解脱了,只有那些忍受着痛苦继续活着的人,才值得可怜。”
这些天道恒常的道理,徐可儿自然从荀清风老道那里听过,此时再从魏无涯嘴里吐出来,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她不耐烦地摆手说道:
“行了,我承认说不过你,这总可以了吧!下面继续这么折腾,我怕......”
明白徐可儿的担忧,魏无涯说道:
“事情闹大了,我想干预的人马已经在路上。”
说着,魏无涯将视线移向西北方,徐可儿随着他的目光向那边望去,但除了被映射得妖艳无比的夜空和远处的灯火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心中似乎有所感悟,徐可儿没有再问什么。魏无涯如果打算告诉她真相,肯定会直说。不然的话,即使追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徐可儿绝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作为滨海的地头蛇,魏无涯对这片土地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知道一支属于军方的非常规武装,近几年一直驻扎在西北方的江阴一带。
虽说滨海的地方官员无权调动这批军队,不过事情闹得不可开交,高层直接下令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可以确信,这支强悍的部队,此时必定已踏上东进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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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正如魏无涯所料想的那样,此刻从江阴方向通往滨海的主要公路、铁路,悉数被手持特别通行证的军人临时接管了。多路并进的士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东挺进。在夜色掩护下,这支自成军以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军队,第一次得到了执行实战任务的机会。
“南山贼,咱们走到哪了?”
临时把一列火车的两节餐车改装成移动指挥所,忙碌穿梭在车厢间的军人,像是一群辛勤的工蜂,不断将最新的情报汇总到这里。
负责指挥这支精锐部队的最高长官,就是驻扎在江阴的特战旅旅长方初守。此刻他摘下了军帽,额头上面的汗迹清晰可辨。滨海危机的巨大压力,由上至下,经过层层加码,最后落在方初守这个具体经办人的肩上,业已不知放大了多少倍,他感到不堪重负,也在情理之中。
方初守的话音未落,在旁边的一个矮墩墩的小胖子立刻上前,伸手一指作战地图的某个点,说道:
“报告旅长,列车已经驶入昆山境内,我们的位置大致是在这里。另外十分钟之前,先头部队发回报告,说他们控制了黄渡和虹桥机场,尖兵已经进入滨海市区,正在赶往衡山路。”
从接到驰援命令的那一刻起,方初守的脸上就再没有了笑容。在脑海中无数次预设战场变化之后,抛下了手中的铅笔,方初守抬起头,语气坚决地说道:
“命令全军加速行进,排除一切障碍,确保以最短时间抵达目标地域。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是该咱们特战旅好好露一手的时候了!南山贼,陆航中队传回前线的消息了吗?”
“报告,暂时没有。”
闻言,方初守的脸上现出一丝狐疑,随即嘱咐说道:
“那好,接到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第七卷 第十四节 意外之外
滨海,这座人口千万的超级大都市,历来就很少有机会见到成建制军队的身影,这座城市向来都保持着江南特有的温婉气质。相比于北方承载着厚重苦痛历史的帝都,南边号称地上天堂的妖都,位于大江三角洲的滨海,更像是一个纯粹商业化的国际自由港。在一片软玉温香之中,透出些许精明市侩的气息。
只是凡事总有例外,就在今晚,涂成军绿色的载重卡车与外型低矮的步兵战车,低沉轰鸣出现在滨海的街头。
望着突如其来的大队人马,与那些钢铁铸就的杀戮机器近距离遭遇,着实令观者为之侧目,对此作出各种猜测的人,结论亦是千奇百怪。两名正在执勤的警察见到了大队荷枪实弹,跑步前进的士兵,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互相对视时,却发觉完全讲不出话来。
等到情绪稍稍冷静以后,其中一名老警察主动上前,拦住了一个身着城市迷彩服,佩戴着不甚显眼少尉军衔的军官,微笑着说道:
“这位小同志,辛苦了!你们部队怎么开进城里呢?这是要搞演习吗?”
事先已经接到了与地方协调的指令,这名少尉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说道:
“对不起,我无权回答你的问题。我接到上级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在滨海全市实施四十八小时军事管制和宵禁,所有的警察和政府职能全部由军队暂时接管。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请等我们的上级到达之后,才能做出正式答复。”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到了这张盖着鲜红戳记的纸上所写的内容。毫无疑问,整个滨海从程序上来说,业已被军队接管了。这大概是从第二帝国建立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吧!
少尉军官收回了书面命令,重新返回行军队列,高声叫道:
“全体加快速度,一定要按时到达目标区域。前进!”
随着特战旅越来越靠近这场祸乱的根源,设立在飞驰列车上的临时指挥所里,绞尽脑汁研究疏散平民与安排展开部队,方初守觉得自己像是那只趴在热锅上的蚂蚁。从部下绰号南山贼,真名叫做南山则的小胖子手里接过了加密电报发来的最新指令。
命令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短短八个字,“武力威慑,息事宁人!”
看着手上的这封电文,方初守的笑容多少有些惨淡无奈的意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事已至此,居然还指望着息事宁人......他长叹一声,手掌拍落,临时拼凑的桌子像是被大群的白蚁蛀蚀过一般,应声爆成一团细细的粉末。
尽管拍烂了桌子,方初守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略显气馁地说道:
“通知一线部队,先前的作战方案作废,让他们拉开打的架势,但不许轻举妄动。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等我到了滨海再说。”
电波将方初守的死命令,下达到进抵衡山路外围的一线部队,原本做好了武力镇压准备的士兵们只好暂时充当起了治安警察的角色。他们大半夜挨家挨户地把周边的居民从家里赶出来,集中到公园和体育场等空地。至于那些爱好夜生活的滨海人,还要比这些后知后觉者早到一步。
虽然衡山路附近的居民也听到了爆炸声,同时发现天空中不断闪现的那些比节日烟花还要绚烂的光效,但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军队的出现,不知所措的民众,更加搞不清今晚出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关于军事政变和亚美利加人登陆之流的小道消息,一时间甚嚣尘上。
“报告,周边居民全部疏散完毕。”
一名下级军官在将小区里哭喊连天的民众转移到理论上的安全地带之后,一路小跑来到特战旅先头部队指挥官的面前,汇报命令执行情况。
指挥先头部队进入滨海的突击营营长李洛打量了一下他,声调毫无变化地说道:
“扩大疏散范围,在争取在事态不可收拾之前,把尽量多的人弄出去。”
大约是感到这个命令的量化标准太难掌握,军官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个听上去有些愚蠢的问题。
“是。那什么时候,情况才不可收拾?”
“哼!我也想知道答案,不过恐怕得问他们才能知道了!”
说着,李洛双眼凝视着奇光异彩迭起的衡山路,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制式灵能手枪。
处在包围之中的亚美利加人穷于应付,自然是不晓得外面的情况如何,那些围攻他们的各大势力好手,此时却接到了己方组织的通报。华联的协调工作已经开始了,并且委婉地表示希望不要扩大事端。
那些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超级战士,这个时候也支撑不住了,毕竟对手是有备而来,亚美利加方面出现三死六重伤的结果并不意外。
要说的话,这还有赖于双方保持克制态度,没有动用最强力杀伤手段,否则半个滨海城早就坐着土飞机上天了。
原本是摆明了要当看客的魏无涯,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呆滞了。紧接着,魏无涯忽然站起身,默然地望着下面。他视线的焦点,凝固在倒塌建筑废墟的凌乱瓦砾缝隙中,一个脖子上打着漂亮红色丝带蝴蝶结的布偶玩具上面。
就在此刻,魏无涯整个人仿佛都凝固成了一尊冰冷的石雕,不单是呼吸,似乎连生命体征都消失了。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徐可儿有些奇怪地说道:
“喂,你在看什么?”
轻轻地挥手,那个沾满了尘土的布偶转瞬间出现在魏无涯的手中。沉默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沉重,闭上双眼说道:
“这个玩具,我见过的......记得那是元旦的时候,在步行街的商店里,一个男人买下了这个玩具。我现在还能想起那时他求旁边的小姑娘,帮忙打了这个漂亮的蝴蝶结www奇Qisuu書com网,说是送给他女儿的新年礼物!”
第七卷 第十五节 人生如戏
从魏无涯平静如常的话语当中,徐可儿分明听到了怨叹之意,她接过了这个布偶,说道:
“那你想怎么做?”
魏无涯的头微微垂下,呢喃般说道: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愤怒,不光是对下面的那些人,也许还得再算上对我自己的一份。今天死掉的这些人,未尝不是跟我有关。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可儿,你能体会这种感受吗?”
听到魏无涯的问题,徐可儿也沉默下来,她无法答复这个问题。
面对相同的事情,每个人都会依照自己的本心作出判断,而心灵感受便如人饮水一般,冷暖自知,不是能用标准衡量的。不管怎么说,此时魏无涯突如其来的自责情绪,多少让徐可儿感到了意外和一丝难言的感触,没想到这个冷酷暴躁的男人竟然还有如此感性细腻的一面。
“既然双手已经沾上了鲜血,继续当看客就不合时宜了。唉!我还真是个天生劳碌命啊!”
说完这句话,觉悟到充当一个旁观者,立场会更尴尬的魏无涯,舍弃了本来的想法,当即翻身跳下天台,咆哮着冲入了火爆的战圈。
徐可儿眼睁睁看着浑身冒着金光的魏无涯,跟个雪亮大灯泡一样与几个超级战士战在一处,无奈地说道:
“看戏的变成演员......生活还真是充满了意外呀!青鸢,叱!”
论及单兵肉搏战能力,即使把全世界的妖魔鬼怪都算上,魏无涯也能排在前列。超级战士引以为自豪的各项指标,魏无涯都能稳胜一筹,他的出现让亚美利加人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滨海各大势力的好手,多是采取一沾即走的游斗战术。他们既要顾及波及周边地区,又得留心被对手逼着对攻,虽是人数与实力都占有很大优势,场面上却不算好看。那些皮糙肉厚的超级战士往往硬捱上两下没什么问题,而那些身体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的非武道类修行者,同样捱两下,可就吃不消了。
魏无涯的加入等于是增加了一个标准的肉盾在前头顶着,后面主要以符咒、祝由等手法攻击的修行者,顿觉所承受的压力大减,攻势也随之更为猛烈。
担任指挥官的一名超级战士察觉了魏无涯带来的威胁,大声叫嚷道:
“索罗斯,干掉那个新来的黄皮猪。”
一名变身后外形与猛犸相似的超级战士,应和着嘶吼一声,随即喷出大团的火焰,逼退纠缠他的三名武者,一双探照灯般雪亮,满是凶光的眼睛盯上了魏无涯。
“大家闪开,他要发射生体热线炮!”
在外围的人丛之中,不知是哪位好心人,高声提醒了一下。自恃着身体强横,外力难以伤损,魏无涯连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趁着这个空当,快步逼近了将要发射“生体热线炮”的超级战士,准备乘隙一举干掉他。
“吼!”
伴随着一阵尖利如火车拉响汽笛的悠长呼啸,肉眼不可见的大量红外电磁波席卷而过。街道两旁多半折断的行道树应声被齐刷刷地点燃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大火把,将昏暗的战场照亮。
“炽焰雷刀!春雷乍起!”
凡是出猛招,必定要露出空挡,这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比较高明的人会有意加以掩饰,使人难以捕捉破绽,但超级战士这种纯粹半路出家,力量大大胜过技巧的家伙就没什么指望了。硬顶了一下“生体热线炮”,上身衣服几乎被烧光的魏无涯,冲到身高超过五米的猛犸脚下。二话不说,抬手一招“炽焰雷刀”,由下向上撩去。
“啊!”
同样是以防御力强横著称,魏无涯对于破解高防御,也非常有一套。这道闪耀着金光银花的光刃,透过猛犸的肛门直入腹腔,而后在细微操控炸裂开来。
若说这点伤害在体表还不算致命,那么在名副其实的肝肠寸断之后,即便是号称不死之身的“超级战士”,也只能去见他们的主了。
在距离衡山路战场数公里外的一座摩天大楼顶层会议室里,湘西同乡会的协调人首先开了口。作为一个地域性很强的组织,湘西同乡会属于半黑半白的存在,做事稳健不轻易出风头算是基本宗旨。果不其然,他一开口就倾向于稳妥的解决办法。
“诸位,咱们已经叫洋鬼子吃到了苦头,政府也清楚了咱们的立场。全干掉这些洋鬼子未免太不给华联面子,也得防备亚美利加佬狗急跳墙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修行者都是生具大智慧的人,每个人能够正确衡量局面和得失。
“我赞成和解,不过......和解也是必须有前提。”
这个声音来自会议室最黑暗角落,说完这句话,开口的人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揭开了连着斗篷的兜帽,露出了那张苍白的面孔,他正是嘉善大摩罗教的教主荆若水。
会场内一片寂静,大佬们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更不愿意跟帝国决裂,昔日分裂成两派攻伐的惨痛记忆,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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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吧!事情到此为止了。”
战得七荤八素之余,魏无涯退出战圈回气时,接到了一条手机短信,看过消息,他晃了晃脑袋,叹息一声。
凝望着化作一片废墟的街道,以及只有修行者才能看见的灵魂升天景象,徐可儿说道:
“曲终人散啊!”
双手合十,魏无涯默默念诵着超度亡灵的祷文,一团明亮的金色光环环绕着周围经久不衰。念罢经文,他探出左手,一束明亮而柔和的白光洒下,凡是被白光照到的怨灵,由身体残缺的状态恢复成如在生时的样貌,纷纷向着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轮光圈飞去。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曲虽终,人未必散哪!事情到此为止,大家都留下了心结,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第三次超能战争来临时,一切才会终结。”
转过身遥望着远处黑暗中闪动的迷彩服身影,魏无涯的笑容,不知为何,充满了讽刺意味。
第八卷 明星制造卷 第一节 星梦奇缘
不管是幸运,抑或是不幸地经历了许多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在度过了动荡的世博会之后,滨海人似乎能长出一口气了。
恢复了往日繁华景象的街市,已经丝毫看不出前些时候骚乱所留下的破坏痕迹。至于被宣称因“地质构造原因”,而倒塌变成一片绵延数千米残垣断壁的衡山路酒吧街,四外被罩上了一层绿色纱网,一切仿佛又恢复到人们所熟悉的那种生活状态。
大概除了心情依然沉重的死难者家属,没人再愿意关心在那个神秘而诡异的夜晚,魔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末要去接尹平秋出院,尹千蕙抱着一包给弟弟买的新衣服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送他回学校复读的时候。
忽然,路旁窜出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家伙,朝着尹千蕙龇牙一笑,不加掩饰地露出满口被烟垢染黄的大板牙,笑嘻嘻地说道:
“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士,你是不是愿意成为一名明星呢?”
突然窜出的人影把尹千蕙吓了一跳,她退后半步,警惕地说道:
“这位先生,你是在跟我讲话吗?”
这个长相堪称人间极品的家伙笑得愈发猥琐,一双老鼠眼睛眯缝得几乎看不见了,点头说道:
“那当然,这是我的名片,鄙人是一名星探。我觉得你的外形和气质都非常优秀,绝对有成为大明星的潜质。如果你有朝演艺圈发展的意愿,我个人非常乐意推荐你参加滨海电视台举办的最新选秀节目,不知道你是否有意呢?”
好歹尹千蕙也修炼了一段时间,和每一个修行者一样,她也养成了透过零觉观察一个人的习惯。此时,尹千蕙用怀疑地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这位绝对有担纲喜剧片中反角的中年男人,发现他身上没有多少阴郁的气息,反而具备一种非常朴实的特质。
多少放心了一些,尹千蕙微笑着说道:
“嗯!我想......最好回去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你。”
由于自身相貌的缘故,难得当街拦住了一位美女,居然没被当成色狼,这个男人也显得很开心,大笑说道:
“这个自然没问题,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拨打我的电话,那么再见了!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哟!”
尹千蕙接过中年男人的名片,只见上面印着三个硕大的黑体字“冼袭明”。在名字的下方,则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通篇都是关于经纪公司情况的介绍,名片的背面印着几行数字,分别是公司、住宅和手机的电话号码。
“冼先生是吧?咦!人呢?”
等到尹千蕙抬起头的时候,这位神出鬼没的神秘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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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没发烧吧!这种野鸡经纪公司你也信!千蕙姐,当心被人卖掉哦!”
回到公寓,尹千蕙把整件事一讲,立即遭到了徐可儿的强烈反对。尹千蕙却觉得不甘心,辩解说道:
“可我觉得那位冼先生不是坏人哪!”
闻言,徐可儿痛苦地以手抚额,没好气地说道:
“哎哟!坏人又怎么会让你看出来,难道他会在额头上面写着‘我是坏人’吗?”
公寓的大门打开,魏无涯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见到正在客厅里的两女,他愣了一下,说道:
“咦!你们都在呀!”
徐可儿见到魏无涯,立刻起身说道:
“算了,我是没办法了,大块头,你来劝劝她吧!”
尹千蕙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述一遍,魏无涯眨了眨眼,不置可否地说道:
“这么说,你是想当明星喽?”
明星梦谁都会作,但是尹千蕙觉得过了爱幻想的青春年华,自己居然还有这种不着边际的念头,多少有些幼稚,羞怯地点头说道:
“这个......算是吧!”
出人意料的是,魏无涯没有表示反对意见,只是一挥手,说道:
“那好,面试的时候我陪你去好了。”
尹千蕙感激地望了魏无涯一眼,转身拉住徐可儿的手,说道:
“......可儿,打扰了你这么长时间,平秋很快快要出院了,我得回去照顾他。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助,我真的很感激。”
不等徐可儿说话,魏无涯也跟着开了口,说道: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再继续住在这里,似乎也不太方便。最近我打算重新建一栋别墅,需要好好布置一下。可儿,过几天我也会搬出去。”
“你们!你们!好!哼!”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好似演双簧般一唱一和,徐可儿的脸色由红转白,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懊恼烦闷,欲言又止之后,心绪烦乱的她干脆拂袖而去。身为始作俑者,尹千蕙没料到徐可儿的反应如此激烈,也能感觉出在徐可儿的愤怒背后,掺杂了某些不便诉诸于口的理由。
沉默静思片刻,尹千蕙开口说道:
“嗯!你为什么也要走?”
相比于尹千蕙的尴尬和愧疚,魏无涯倒是坦然得很,爽朗一笑,说道:
“梁园虽好,却非久居之地呀!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老是待在女人家里,那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再说,就算我这张老脸不怕羞,可儿的面上也不好看吧!”
性格温婉,向来少与人争执的尹千蕙,此时出人意料地尖刻反驳说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
没想到尹千蕙会这么说,魏无涯微微一愣神,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好,就算是借口,那又如何?”
见魏无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尹千蕙也无计可施了,只得忿忿然地说道:
“你!无赖。”
魏无涯笑得很是奸诈,摆手说道:
“哈哈哈哈,山人自有妙计,你且安心等着,瞧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第八卷 第二节 顺利晋级
魏无涯和尹千蕙正在争辩之际,徐可儿由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她的脸色,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说道:
“我决定了!”
瞧了瞧徐可儿,魏无涯饶有趣味地说道:
“决定?决定什么了?”
“本姑娘也要参加电视选秀。”
尹千蕙自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至于魏无涯的神情,就显得暧昧多了,他故作惊讶地说道:
“可儿,你不是开玩笑吧?再说这种事情,你家里人也不会赞成吧!”
徐可儿执拗地转过头,说道:
“哼!家里人......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家里人的样子吗?我不是在开玩笑。”
魏无涯这时又开始担心过火了,连忙把话题转移回去,说道:
“呵呵呵呵,不反悔?”
伸出一根手指戳着魏无涯的胸口,徐可儿冷冷地说道:
“你害怕了?”
闻言,魏无涯顿时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我怕什么?大不了送你们两个一块去。”
见魏无涯答应得如此爽快,难免勾起了徐可儿的疑心,转念之间,她又有了新的主意,说道:
“那就不必了,有我陪着千蕙姐一块去就行了,不用劳烦你的大驾。”
比起阅历不足的徐可儿来,魏无涯简直就是个老狐狸,他将话锋一转,说道:
“哈哈,我没意见。那跟着看热闹,总可以吧?”
徐可儿虽然感觉到魏无涯的态度有问题,奈何挑不出毛病,只好默许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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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荆南省卫视第一个吃螃蟹,开办了选秀类节目,并且大获成功之后。华夏各地的大小电视台,便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跟着一拥而上。不管是各色人等,资质如何,一律拉上前台秀一下,一时间出尽了洋相、土相。
自近代以来,滨海一直自诩为华夏第一,甚至连北边的帝都都不大瞧得起,一概称之为乡巴佬,在这方面更是不肯甘于人后。
滨海的经纪公司窥见了这个免费宣传的天赐良机,把自家尚未出名的帅哥美女拉出来秀一下,就算最后不能出人头地,混个脸熟也事半功倍。
当尹千蕙与徐可儿携手走进电视台选秀演播厅的后台之时,原本闹哄哄的大房间,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人们的视线全部转向了门口。
论及容貌,尹、徐二女虽是算得上万里挑一,不过够胆量出现在摄像机镜头前的少男少女,多少都得有点斤两。除了那些以故意装痴卖傻为噱头的丑女,没有几个是庸脂俗粉,尹千蕙和徐可儿的容貌虽佳,却也算不上艳压群芳。
可问题是,人们对一个人产生的观感,除了外在的身材长相之外,更关键的在于这个人的气质。
论说起来,徐可儿的修为足以转化自身气质,虽然也显得出众脱俗,却也不至于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唯独尹千蕙是个例外,虽说修行日浅,不过在她的身上,那种不类凡俗的清雅气质正在逐渐显露之中,几乎每个在场的人,无论男女,在看到她的倩影以后,都免不了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种建立精神层面之上的鹤立鸡群,使得尹千蕙在第一时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至于跟在两位女士身后的两个大男人,理所当然地成为名副其实的灯下黑,根本没人注意他们的存在。
“魏先生,按道理讲,你是不应该进来的。”
经济人冼袭明左顾右盼,唯恐被电视台的熟人当场逮住。闻听此言,魏无涯一瞪眼,提高嗓门说道:
“别跟老子提什么道理,你没听过拳头大的才有理吗?告诉你,皖南帮的猴子可是跟老子有点交情的,你要是惹火了我,明天你的公司就会被人泼油漆,再往后......嘿嘿嘿嘿!”
这阵暗藏杀机的冷笑贯入耳中,自是听得人后背直冒凉风,首当其冲的冼袭明面色苍白地咽了一下口水,赶紧点头说道:
“行了!行了!您放心,我明白。如果待会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们公司的保安主管。”
“哈哈哈哈,嗯!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其实我是很欣赏你。”
被人高马大的魏无涯随手在肩膀上拍了两下,冼袭明的半个身子都麻了,同时小腿肚子一阵抽搐,一种严重缺钙感觉由然而生!他不由得在心里哀叹一声,天知道这位大爷到底想干什么!
暗自嘀咕了两句,冼袭明摸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没敢再多言语,生怕说了什么错话,再被拍上两下,估计那样他就该去看大夫了。
度过了最初一刹那惊艳的震撼,醒悟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必定是最强劲的对手,房间里的人们投向尹千蕙的目光迅速就从艳羡和倾慕,分别转化成了同性的妒忌和异性那赤裸裸的占有欲望。
从未经历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洗礼,尹千蕙被不怀好意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拖后半步和徐可儿低声说道:
“她们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感知到尹千蕙的无助情绪,徐可儿大度地微笑起来,伸出手臂温柔地抱了抱她,然后调动起一丝真元汇聚在双眼,如电的目光扫视四周。
徐可儿的一双眸子闪耀着炯炯的光芒,凡是与她对视的人,如同遭到雷霆轰击一般,心神震颤不休。顷刻间,整个场面平息下来,再也没人敢朝着二女的方向看上一眼。
尹千蕙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通过了预选,在才艺表演当中,她的曼妙舞姿倾倒了现场的评委和观众。更为出人意料的是,向来都很少唱歌的徐可儿,居然天生一副金嗓子,仅仅唱了一首流行金曲,便轻松得到了评委的一致首肯,与尹千蕙携手步入复赛。
初赛结束后,电视台的制片人来到后台,找到了尹千蕙和徐可儿,热情地说道:
“两位选手的表现都非常出色,我们滨海电视台决定派出摄影师跟拍你们的生活花絮,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徐可儿微微一笑,拉着尹千蕙的胳膊说道:
“这个不成问题,我们俩现在住在一起,你们派一组人就够了。”
“哦!那太好了!这位是......”
注意到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魏无涯和他身旁不断擦着冷汗的经纪人冼袭明,制片人随口问了一句。本来就虎背熊腰,块头惊人的魏无涯此时挺直腰杆,故意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是保镖,你没看出来吗?”
制片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魏无涯的凶恶眼神,就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说道:
“呃!看出来了!看出来了!那好,我就先不打扰两位休息,稍后一点时间,咱们再通过电话联系。再见!”
第八卷 第三节 世家公子
银色的宝马760Li汽车,缓缓停在滨海电视台的楼下。魏无涯第一个从车上走下来,随后徐可儿和尹千蕙也跟着下了车。对于这辆潜在危险极高的交通工具,她们一直都不大放心,尤其是徐可儿,若非魏无涯一再坚持,她宁愿走路都不会坐上这辆车。
下车之后,魏无涯连钥匙都没拔,信手拍了两下发动机盖,说道:
“自己乖乖找个地方待着,不许惹祸。”
“滴滴!”
经过调教之后,“九幽魔灵”已经明白魏无涯的权威不可撼动,闻声便恭顺地鸣响了两声喇叭,一溜烟地开进了不远处的停车场。徐可儿在一旁看着魏无涯,却是摇头不语,她对这种养虎为患的作法非常不理解。
亲手缔造了一座活火山的魏无涯,倒是表现得十分自然,拍手说道:
“行了,咱们走吧!”
一行三人来到电视台的门口,那位外形极度猥琐的经纪人冼袭明,已然焦急得跟一头拉磨的驴一样满地转圈。此时见到尹千蕙和徐可儿,他如释重负地迎了上来。一见面,便大声抱怨说道:
“哎哟!你们可总算来了,也怪我忘记嘱咐了。在正式比赛之前,参赛的选手总要和评委交流一下,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现在离正式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两位女士快点过去见见复赛的评委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印象分也是很重要的。”
此类选秀类节目举办得太多太滥,造成了不良后果,不单是选手的素质下降严重,就连评委的水准也跟着萎缩了不少。
魏无涯与冼袭明并肩跟在二女身后走进评委休息室,放眼望去只看到了小猫三两只,那些所谓娱乐界的大腕,更是一个都没有。面对这种惨淡的情况,魏无涯是一点也没觉得失望。他能猜得出来,尹千蕙之所以要参加这种无聊活动,大约是下意识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一下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从其他方面获取自信,毕竟以徐可儿作为横向比较的参照物,肯定是一件很让尹千蕙沮丧的事情。
“我来为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电视台新聘请的评委,周文儒,周先生。这两位是本届选秀的大热门候选者,尹千蕙尹小姐和徐可儿徐小姐。”
制片人热情地为双方相互作了介绍,随后便离开去忙活别的事情。一身白色西装的周文儒微笑着起身,彬彬有礼地与尹、徐二女攀谈起来。
魏无涯站在后面的阴影里,远远打量了这位新评委一眼,而后和身旁的冼袭明说道:
“这位周先生气度不凡哪!是什么来头?”
闻言,冼袭明一伸大拇指,称赞道:
“魏先生不愧是老江湖,果然好眼力。这位周公子可是出身世家名门,这次要不是他名下的一家公司赞助冠名本次选秀节目,恐怕滨海电视台也请不动这尊大佛呀!”
感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魏无涯思量片刻,诧异地说道:
“世家公子?自从太祖开国,把封建糟粕犁庭扫穴之后,华夏难道还有世家吗?”
听到魏无涯这番话,冼袭明的那张老脸立时抽搐得像个苦瓜似的,苦笑着说道:
“老兄啊!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够乱讲的。做我们这一行呢!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位周公子,千真万确是汝南周家的子弟,虽然据说不是嫡系,但也肯定是近亲,不可以小看哪!”
在这位周公子身上,魏无涯没有感觉到超乎常人的力量。看来这个所谓的世家,不是修行者圈子里修行世家的概念,应当只是地方上历史源流比较悠久的大族大姓吧!
“汝南周家!好像有点印象。”
冼袭明额手感叹说道:
“哎哟,不是我说,这位周公子前两年弄出一件新闻,行事也算蛮高调,你该不会没听过华夏六大世家的说法吧!”
经过冼袭明提示,魏无涯终于想起自己在何时何处听说过这个汝南周家,貌似那是在网上看口水战贴的时候。仔细回忆了一下帖子的内容,魏无涯不禁哑然失笑,说道:
“哈哈哈哈,我说是哪个世家如此神秘,原来是那个出自姬姓的汝南周氏。”
“怎么,这位先生也对我们周家有兴趣?”
在魏无涯与冼袭明交谈之时,这位周评委不知怎地来到了二人跟前,无巧不巧地听到他们的交谈。背后议论却被人发现,冼袭明吓得冷汗直流没敢言语,魏无涯很是洒脱,笑道:
“哦!谈不上对周家有兴趣,不过我倒是对当初的那位天涯周公子很好奇,阁下知道他究竟是谁吗?”
闻言,周文儒微微一笑,说道:
“呵呵,当年我也不过是一时义愤,见那个刁蛮女人无病呻吟,太过无礼,才教训她一下。闯出一点虚名,实在惭愧得很。我想你说的那位周公子,应该就是区区在下。”
魏无涯对这位言谈举止使人感觉如沐春风的周公子,第一印象还不错,大笑说道:
“哈哈,闻名不如见面哪!周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周文儒淡然一笑,说道:
“不知道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魏无涯神色轻松地一摆手,说道:
“不必这么客气,免贵姓魏,魏无涯。”
周文儒把魏无涯三个字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虽然没想起什么,但也觉得这个人非比寻常,露出少许笑容之余,将话锋一转,说道:
“哦!魏兄该不是也来参加选秀吧?”
周文儒的话一出口,魏无涯当即忍俊不禁,说道:
“哈哈哈哈,周公子真是诙谐,就凭我这个长相身条,混到演艺圈里,也就是接大傻的班。不说笑话了,我是陪着别人来的。”
“该不是尹小姐和徐小姐,她们两位吧?”
魏无涯目光一闪,笑道:
“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周文儒也跟着他笑了起来,说道:
“呵呵呵呵,周某可没有这个眼力,不过咱们谈话的这小一会功夫,那两位女士朝这边张望不止一两次。”
第八卷 第四节 自强不息
作为本次选秀节目的主要赞助商,周文儒跟魏无涯寒暄了几句之后,很快就被制片人拉去商量事情了。已然旁观了半天的尹千蕙和徐可儿,此时双双来到魏无涯跟前,徐可儿开口笑道:
“真看不出啊!你竟然跟这种奶油小生很谈得来。”
听得出徐可儿言语中的揶揄之意,魏无涯正色说道:
“这些话别乱开玩笑,好说不好听。”
闻言,徐可儿泄气地说道:
“知道啦!”
魏无涯观察一下周围乱哄哄的场面,皱起眉头说道:
“对了,你们俩打算闹到什么时候。真变成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千蕙......你自己有想法,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可儿,你跟着起哄也该收敛点了吧?”
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徐可儿笑嘻嘻地说道:
“人家暂时还没有玩够嘛!等什么时候我玩累了,自然会收场的。”
闻听此言,魏无涯朗声笑道:
“呵呵呵呵,那好,我就等着看热闹!”
进入到复赛阶段,场内的选手几乎都是俊男靓女,基本看不到滥竽充数的情况。
滨海卫视好歹也是全国数得上的地方台,若是暗箱操作最后搞出什么个芙蓉姐姐、水仙妹妹当选之类的乌龙事,可丢不起这个人。
尹千蕙在初赛阶段的优异表现,导致她上了很多竞争对手的黑名单,琢磨着如何让这个强力竞争者自动退出的人也不少数。只是身为当事人,尹千蕙实在欠缺这方面的斗争经验,或者说,没等那些阴谋阳谋摆上台面之前,就被徐可儿破坏殆尽,她根本没来得及发现更合适一些。
不管怎么说,尹千蕙和徐可儿还是顺利地进入了决赛的十强名单,这个时候她们也就真的距离成为公众人物不远了。
正当徐可儿那尚未彻底褪去稚气的面庞出现在电视荧屏之上,依靠着天赋的歌喉倾倒了无数少男少女,一个意外因素突然插了进来。
“铃铃铃铃!喂,老妈,你不是正忙着谈生意吗?怎么突然有空关心起我来了?”
接起母亲打来的电话,徐可儿的语气甚是不悦,听上去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很生气。
说起来徐可儿本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可是随着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夫妻之间原本十分和睦感情也出现了裂痕。若非徐可儿坚决反对,恐怕两人一早就离婚,大家各奔前程了。可即便是如此,也挡不住他们在外面搞一些包养二爷、二奶之类的活动。
徐可儿不喜欢父母的作为,却也约束不了他们,最后只好眼不见为净,一个人搬出来独居。
家庭关系不正常,双亲对徐可儿的关心也变得越来越少,似乎他们认为只要给她更多更多的钱就足以表示出亲情与关心了。这也是为什么魏无涯、尹千蕙搬进徐可儿的公寓时日不短,却从未见过她父母一面的主要原因。
“可儿,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听到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徐可儿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十余年的修为到底不是儿戏,微微调息之间,波动的情绪已然平复下去。沉默了片刻,徐可儿接口说道:
“是吗?那又怎么样?”
“听妈妈说,娱乐圈不是一个好人家孩子该涉足的地方,你肯定是觉得一时好玩,玩玩也就算了,不要继续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节目了。”
似乎是不耐烦家长说教,徐可儿哼了一声,说道:
“我做事有分寸的,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挂了,拜拜!嘟嘟嘟嘟......”
魏无涯不知何时来到徐可儿的身旁,说道:
“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其实以魏无涯的耳力,在同一间屋子里,想听不到电话的内容也很难,现在不过是找一个搭讪的借口罢了!徐可儿的心情十分糟糕,立刻白了魏无涯一眼,转身走出选手休息室,魏无涯紧跟着也走了出来。
“喂,你这样把心事藏在心里,到头来会更难受的。”
徐可儿勃然大怒地说道:
“去死,我要你管啊!”
魏无涯摊开双手,耸肩说道:
“可眼下我不管你的话,好像就没有人管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子划开了徐可儿千疮百孔的心防,伤心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从前没有多少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魏无涯苦笑着摸出一包纸巾qisuu奇书com,递给徐可儿说道:
“喂,先别哭了,家里人既然反对,我看你还是退出吧!”
接过纸巾,徐可儿擦拭了一下泪水,忽然肃容说道:
“你觉得我应该退出,那你会劝千蕙姐退出吗?”
魏无涯没料到这种时候,徐可儿突然扯上尹千蕙,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个......你们两个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吧?”
徐可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继续说道:
“这个我不管,回答我。”
魏无涯思量片刻,摇头说道:
“......不会!”
“为什么?”
望着眼前的少女,魏无涯平静地说道:
“千蕙有自己的信念,她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未来又会面临什么考验,而你不同。”
在昏黄的路灯下,徐可儿的脸色看起来甚是苍白,停滞半晌,她凄然笑道:
“是啊!我跟她不同......”
“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尹千蕙化妆完毕,却发觉不见了徐可儿,连魏无涯也一块失踪了。眼看着比赛即将拉开帷幕,在询问过电视台工作人员之后,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僻静的地方。
见到尹千蕙出现,魏无涯将泪眼朦胧的徐可儿挡在身后,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可儿打算退出选秀。”
闻言,尹千蕙瞪大了一双美目,惊诧地说道:
“现在退出?”
迅速完成了心理重建,徐可儿此时抬起头,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
“这个无聊的游戏该收场了,我要退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真正的比赛我是不会放弃的。千蕙姐,你好好加油吧!”
相比于尹千蕙的满头雾水,魏无涯的笑容就显得异常生硬了,连忙打圆场说道:
“呃!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第八卷 第五节 梦醒时分
滨海卫视忽然宣布,已经进入选秀节目决赛的热门选手徐可儿,竟然无缘无故地退出了比赛,并且从此杳无音信。这件事在狂热的粉丝们看来,简直就是电视台黑幕重重的铁证,滨海卫视随之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据不完全统计,光是这则消息公布的头一个小时,电视台接到的谩骂短信就超过十万条。
“尹小姐,麻烦您跟徐小姐说一声,请她出来表明态度吧!我们快撑不住了。”
尹千蕙也很作难,徐可儿退出比赛,她能猜出一点原因,也正因如此,尹千蕙才更觉得更不好开口,只得推辞说道:
“我可以转达您的意思,可儿肯不肯出面,那就不好说了!”
“请千万多费心劝一劝徐小姐,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眼前声泪俱下的制片人,弄得尹千蕙很不好意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尽力帮忙。结束了一天排练活动,尹千蕙坐在魏无涯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无涯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笑着说道:
“怎么?有话要跟我讲?”
深吸了一口气,尹千蕙这才说道:
“电视台方面想请可儿出面为他们解释一下,不然FANS那里很难交待过去。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所以......”
魏无涯双手松开方向盘,让“九幽魔灵”自动驾驶,扭过身子说道:
“可儿不是那种故作矫情的人,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会答应。千蕙,这件事恐怕是你顾虑太多了!”
魏无涯投来的炯然目光,使得尹千蕙感到一种心思被窥见的尴尬,喃喃地说道:
“我也知道......可是!”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说什么都是隔靴搔痒,你们两个自己沟通吧!”
.........................................................
“电视台想请我过去露面发表声明?没问题,我明天过去一趟好了,还有别的事吗?”
听到尹千蕙转达的建议,徐可儿回答得十分爽快,完全没有拘泥于面子之类的事情。徐可儿的直率性情,令尹千蕙愈发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联想到某些先前的暗示,她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千蕙姐,你有心事?”
徐可儿发问之时,尹千蕙努力地摇着头,说道:
“不是,我......”
天生冰雪聪明的徐可儿,哪里又会看不清尹千蕙想要掩藏的情绪,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定是因为觉得我要和你争某人,应该是这样吧?”
尹千蕙听着徐可儿的语气十分奇怪,随即她抬起头努力平视着徐可儿,略带疑惑地说道:
“嗯!难道不是吗?”
调皮地作了一个鬼脸,徐可儿嬉笑着说道:
“嘻嘻,人家怎么可能喜欢哪个大块头呢?”
尹千蕙思量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信。”
“好吧!我承认有点欣赏他,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欣赏。”
耳听得徐可儿一再矢口否认对魏无涯有什么男女私情,尹千蕙愈发觉得迷惑了,说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
手中把玩着一缕头发,徐可儿微笑着说道:
“那好,我来问你,人生在世,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好像哲学内涵比关联生活的实际意义大得多,尹千蕙思索一下,谨慎地说道:
“人生百年......”
徐可儿点了点头,旋即收敛笑容说道:
“是啊!人生不过是百年光阴,恍如大梦一场,所以凡人觉得能活得精彩,不算碌碌无为,也就够了。那么仙人能活多久呢?”
闻言,尹千蕙一愣,摇头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
徐可儿笑着一拍手,说道:
“呵呵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总之,应该是比常人的寿命多了许多许多倍吧!即便说是天荒地老,怕也不为过。那么这世间有什么样感情维持到天荒地老都不改变,而且还要能经得起海枯石烂的考验呢?”
长篇大论叫尹千蕙听得头晕,用心思索了良久之后,回答说道:
“这个问题,我还是不知道答案。”
从头笑到尾的徐可儿,此时起身拉着尹千蕙的手,说道:
“正中!根本没有人知道答案,所以修行者不太愿意牵涉感情,那是徒劳耗费精力。试问以后还有几乎无穷无尽的岁月考验,长相厮守这种事情,哪怕在坚贞,似乎也经不起无尽时间的磨砺。正所谓岁月无情,水滴石穿,何况是人的心呢!”
老实讲,尹千蕙的思路很难跟得上徐可儿的这种跳跃式思维,迟疑着说道:
“那你还......”
徐可儿忽而正色说道:
“我都是为了你好呀!”
听到这番话,尹千蕙很是摸不着头脑,说道:
“什么?为了我?”
“不错!千蕙姐,你没觉得自己很不求上进吗?虽然大块头传授给你筑基心法,奈何你满心都是男女情爱纠葛,哪里用心修炼过?再这样下去,终有一日,寿元耗尽,只能重入轮回,等到下辈子随着业力牵引变猪变狗,抑或是转生为人,却灵智全失。是否能有超生的机会,都很难说的。”
被徐可儿描绘的恐怖前景,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尹千蕙说道:
“你要我认真修炼?”
徐可儿的笑声听起来很是天真,说道:
“是啊!只羡鸳鸯不羡仙,那是因为他们成不了仙。你已经有了这个不必羡慕鸳鸯的机会,还不知道珍惜,岂不是入宝山却空手而归?”
沉思半晌,尹千蕙忽然一笑,坦然地说道:
“我想我懂了!”
徐可儿没有问尹千蕙究竟想弄懂了些什么,体悟这种事情,旁人只能加以引导,绝无越俎代庖的道理。至此,徐可儿亦是如释重负地一笑,说道:
“不管你想明白了什么,总而言之,都比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强些。”
.........................................................
“尹小姐,你说什么?你也要退出?”
在电话中听闻噩耗,制片人惨白的脸色比棺材里的死人强不了多少。选秀的热门竞争者居然接二连三地无故退出,滨海电视台不被暴怒的观众砸了,就算他祖上积德,想保住这份工作怕也是千难万难了。
面对制片人的哀求哭诉,尽管尹千蕙的语气显得十分内疚,但她的态度方面却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歉意地说道:
“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有必须退出的理由,关于这件事,我会负责和观众作出解释。或者说是梦就一定会醒啊!”
制片人被尹千蕙的最后一句话给搞糊涂了,说道:
“这个?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在电话另一端的尹千蕙此时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浅浅的酒窝似是承满了幸福,却没有正面作答。
翌日,滨海各大媒体的头版播出了尹千蕙和徐可儿的自愿退出声明。一时间,两女为何退出,选秀是否存在暗箱操作,都成为了社会舆论谈论的焦点。只是在这个躁动的时代,无论是多么具有爆炸性的新闻,也总会很快被淡忘。没用太长时间,曾经狂热的人们便不再提及那两个各具特色的美少女,尹千蕙如愿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功成名就的忌讳就这样白白放弃了,你难道不觉得后悔吗?”
尹千蕙在魏无涯的指导下,打通了淤塞的几条经脉之后,两人在闲谈间,魏无涯再次问及她这个问题。觉悟到某些非人层面的哲理,尹千蕙笑得非常自信,说道:
“为什么要后悔?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有很多种方式,既然目标已经改变,那又何必眷恋浮华呢?”
说着,尹千蕙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真如徐可儿所说,世间无论多坚贞的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磨砺。这个问题,也许得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证明吧!
第九卷 白骨道人卷 第一节 怪事连连
自从得到徐可儿的开导,感悟人生短暂,命运无常的真谛。尹千蕙放下了一切杂念,开始专心一志地修炼。为了确保不会分心,她甚至安排病愈出院的弟弟尹平秋,进入一家提供住宿的私立学校,重新补习初中和高中课程,此后也再也不曾提起搬出公寓的事情。
不管痛苦还是快乐,生活总在一天天继续着,每一天都显得如此平淡无奇,直到某一时刻。
“大块头,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甘州头骨失窃,你说谁会去偷那些恶心的骷髅呢?要做标本也好,当工艺品卖也罢!好像也犯不着一次偷一千几百个头骨啊?”
徐可儿一边在网上浏览新闻,一边和在跑步机上活动身体的魏无涯聊天。提到了头骨,似乎触动了魏无涯的记忆,他操起毛巾擦拭着本就不存在的汗水,说道: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好奇心向来是徐可儿最大的弱点,听魏无涯有爆料的意思,她立刻来了精神,跳起来跑到魏无涯跟前,拉扯着说道:
“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点告诉我!”
好不容易摆脱了徐可儿的纠缠,魏无涯皱眉说道:
“先别闹,容我想想。嗯!我恍惚记得师门留下的一份实录里面提到,大概两百年以前,江湖上有一个叫白骨道人的家伙,据说因为修炼魔教中一样厉害的法宝,四处滥杀无辜,最后被中土六大宗门联手传谕江湖悬赏通缉。好像他就是专门搜罗头骨的,不过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按说这家伙早就碰见劫数挂了,也许是哪个倒霉鬼找到了他留下的修行法门吧!”
得到第一手资料,徐可儿好奇心暂时得到满足,重新跑回去上网。至于魏无涯,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用手摸着下颌新冒出的几根胡子,良久都没有说话。
要说以华夏之大,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向来层出不穷,什么新鲜事都能碰见。这桩骷髅案虽然曲折离奇,充满了悬疑色彩,奈何久久没有下文,也就渐渐被忘却了。只是世事难料,就在魏无涯几乎要把整件事彻底忘干净的时候,与之相关的另外一个消息,透过皖南帮的渠道,传进了他的耳中。
“专门砍人脑袋的连环杀手?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稀奇事?”
魏无涯卜一听到消息,差点以为刘秉隆放着好端端的老大不当,却改行当了小报记者,竟然编造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三流新闻。
绰号“猴子”的刘秉隆接替死掉的白斯文,担任皖南帮江东堂口的老大。要说这里面还有魏无涯一份功劳,毕竟是刘秉隆出面去请动了他这尊真神,才将过江龙一伙人干净利落地干掉,重新夺回地盘。故此,刘秉隆一直以来都对魏无涯很恭敬,差不多隔三岔五的,就要请他出去吃饭喝茶什么,联络一下感情。
魏无涯也知道以刘秉隆对他的敬重,绝对不会拿子虚乌有的消息开涮,但这个消息确实太离奇了,实在不像是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事。
刘秉隆干笑一声,替魏无涯把茶满上,然后说道:
“是啊!这事确实挺骇人听闻的,条子害怕消息传扬出来人心浮动,所以严密封锁了消息。要不是最近的这件案子就出在江东区的地头上,那些黑背打招呼要我们弟兄配合留意陌生面孔,连我也不一定知道这事。”
魏无涯点点头,皖南帮是滨海的老资格地头蛇之一,如果真出了什么大案子,警方通过他们打探消息的可能很大。思量一下,魏无涯说道:
“嗯!好像有点意思。来,详细跟我讲一遍,究竟怎么回事。”
即便比不得首善之区的帝都,类似滨海这种地位同样举足轻重的大城市,在常规警力方面还是十分充裕的,不但人员配置齐备,相应的硬件设施也极为精良。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本应让罪犯却步的城市里,最近三个月内,连续发生了近一百五十起杀人案。
根据死者的尸体判断,死因全都是一刀断首,而且脑袋也不翼而飞了。
目下最大的问题是凶手如此嚣张地频繁作案,警方不仅找不到他留下的蛛丝马迹,而且那些死者的脑袋也不见踪影,根本没办法跟家属交待。幸亏大部分的死者都是家在外地,到滨海淘金的打工者。在短期内,他们的家人还不会察觉到亲人失踪,算是多给滨海警方一点破案时间。
魏无涯听罢案情,忽然与数月前甘州骷髅案联系在一块,心中生出一丝警兆。
在茶楼门口与刘秉隆告别之后,魏无涯神情木然地坐在宝马车上,任由“九幽魔灵”操控着汽车前行,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分析线索上面。
魏无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件事早晚会牵扯到他的头上。应当承认,魏无涯的野性直觉并未退化,就在他费心沉思的时候,在公路上匀速前进的汽车,突然被一片阴云罩住。
“停下,行了。走远点,越远越好!”
直觉意识到危险迫近,魏无涯立刻命令“魔灵傀儡”停下,随即走下了汽车。“九幽魔灵”被束缚在水晶头骨里,一旦被外力破坏禁制,后果堪忧,所以魏无涯在第一时间把这个祸害打发走了。
周围已经处在一片阴霾似的雾气笼罩下,完全见不到原本就在两旁的街道和建筑物,公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也没了影子。
随着一阵凄凄阴风盘旋而过,四下里啾啾鬼哭声隐约可问,直如置身于传说中的黄泉路。
“别藏头露尾的,给老子滚出来!”
魏无涯的厉声叫骂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四周的光线越发黯淡,只有那些贴着地面飘荡的磷光鬼火,才散发出零星的碧绿色萤光。
感觉到一股寒意来袭,魏无涯急忙收摄心神,大喝道:
“哼!不敢出来,以为老子就拿你没办法吗?飞天焱火,神极威雷。上下太极,周遍四维。翻天倒焱,海沸山摧。六龙当空,都天震雷。急急如律令!叱!”
在双手连续结印的同时,魏无涯大声喝出所用法术的全文。他就不信,等到这专破邪祟的“焱火雷咒”轰下来,对手还能忍住不现身。
正如魏无涯所预料的那样,法咒刚一完成,一道亮红色的雷霆落下,一团冲天的黑气在不远处腾起,生生架住了飞坠的雷火。
随着一阵像是用指甲刮削玻璃尖利笑声响起,一个叫人听上去后背直冒凉气的声音说道:
“呷呷呷呷,想不到老祖刚出山,就能碰到江湖中人。”
第九卷 第二节 白骨阴磷
“老祖?我呸!你也就是个没脸见人的鼠辈!”
魏无涯一点没留客气,骂得极是难听。要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那些一贯自视甚高的天妖巨魔,一再被辱骂,隐身在黑暗中的这个神秘家伙,终于按捺不住。随着嘎嘎一声怪笑,在一片阴云绿火的簇拥下,一个瘦高的黑影闪身出现。
退后一步,拉开防守的架势。魏无涯定神一瞧,前面那个干枯得好似一具干尸的家伙,正在朝着他呲着牙,虽然知道是笑容,魏无涯却觉得比哭还难看。
天下间修行法门千万,不一而足,魏无涯纵然见识不凡,也不敢夸口说全都了解。修炼下来能把修行者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邪门功法,却并不算多见。他还依稀记得,在“元智门”前辈留下的那份手札里,提到了遭到六大宗门通缉的要犯,也是邪道中的一位大能者,名头便唤作白骨道人,
在这一瞬间,魏无涯作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开口喝道:
“你就是那老不死的白骨道人?”
这个干尸样的家伙和一具真正尸体之间的惟一区别,就是眼眶中闪烁不定的两点蓝光。
闻听魏无涯的叫喊,这个干尸似的家伙眼眶内蓝光大盛,嘎嘎怪笑起来,探出一根手指,指着魏无涯说道:
“嘎嘎,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记得老祖。桀桀桀桀......”
听到这老妖物自承身份,魏无涯心头不禁一寒。使诈一试,果然是不幸猜中了,能在滨海这种地方碰见这样的老怪物,倒也算是中了大奖。
正在魏无涯开动脑筋,思索对策之际,不远处的白骨道人阴阴地说道:
“桀桀,老祖祭炼法器,眼下尚缺几个合用的材料。我看你的面相,一定很合用,不如便将头颅舍与了老祖吧!”
与虎谋皮这个成语,魏无涯还是生平第一次有机会碰到现实版,顿时怒极反笑,朗声说道:
“哈哈哈哈,我魏某人倒不是舍不得这颗六阳魁首,只是没有随便送人东西的道理,既然老祖如此说,想必是非要不可了,那就麻烦您自己动手来取吧!”
说罢,魏无涯调息运起“金钟罩”,浑身散发出刺目的金光,好似一颗人形的大灯泡矗立在这阴风惨惨的黑暗世界里。一时间,澎湃的阳刚真气相互激荡鼓动,直如地下的岩浆奔流而出,给人以酷热难当之感。
要说白骨道人亦是老奸巨猾之辈,岂会作全无把握的事情。事先他不曾料到,随手从那些稀奇古怪的车子中截取,就能碰上一个修行者,多少也有点意外。
起初在魏无涯身上感觉到这种阳刚酷烈的味道,白骨道人还以为他是出身自佛门密宗某个流派的弟子,不成想双方一交手,却发觉魏无涯的路数似佛非佛,似道非道,看样子很是棘手。于是乎,魏无涯在白骨道人眼中就变成了一块正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嘎嘎,老祖不过跟你讨一件东西,居然如此小气,真是......”
话讲到中途,白骨道人手指微动,一溜绿火悄无声息地从魏无涯脚下窜出。肘腋生变之际,魏无涯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大笑起来,大声说道:
“老祖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对着我这个后生晚辈竟然还要用到此等手段,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免不了招人耻笑吧!”
说罢,魏无涯扭身避开这道绿火,视线焦点却须臾不曾离开白骨道人的身侧。
白骨道人本是出身于魔门“天道宗”的高手,生性残忍好杀,昔日在江湖上,亦算得上是声名显赫。只不过在两百年为了祭炼魔教至宝“白骨锁心锤”,四处滥杀修行者和寻常百姓,结果惹怒中土六大宗门,遭到天下修行者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