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创始录》》 · 烛照天下 · 2026-07-25
白光消失,山洞内的空间蔽障随即恢复了原状,而雕刻有火焰凤凰的岩石,也渐渐的由火红色,转为了原本的暗红色。
浩泊只觉双眼一暗,感觉时间似乎过去了很长、却又似乎根本没有走动,无比的怪异,而接下来,他已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域。
这里是一座森林。整座森林浩瀚无边,根本看不到尽头,林中树木密密麻麻,苍翠葱郁,充满了浓浓的生命气息,而每棵巨树皆有合抱粗细,直冲云霄。在森林内的地下,绿草如毡,鲜花满地,芳香袭人。
浩泊一皱眉头,恍惚间,真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之上。他再对着森林的树木仔细一瞧,不由的大大吃了一惊:整座森林,所有的树木,赫然全部都是香木与梧桐树,除此之外一棵杂树也没有。
“凤凰,非梧桐不栖……”浩泊的脑中,陡然闪过这么几句话。
森林的深处,蓦然隐约的传来一声清丽无比的凤唳之声。浩泊抱着朱雀,对着声音传来处,急急奔去。
在森林的深处,一片数十丈方圆的空地上,一座无数根香木树的树枝搭建成的高台,矗立在那儿。高台上面,一只全身毛羽火红、体态庞大的美丽凤凰,正匍匐着身子,神色竟然无比的萎靡。
浩泊仔细打量着那只凤凰,发觉它的确是生命耗尽、力量消散,连同它的毛羽,而今也是失去了光泽,显得灰败黯淡。
浩泊长叹口气,颇为担忧的道:“想不到你竟然伤得如此严重,看来朱雀连累的你很不轻,只是,你真的还不碍事吗?”
火凤傲然道:“有事又能怎么样?不要忘记,我的主人,我可是四神兽中的‘不死鸟’。废话少说,将那小子弄上来吧?”
浩泊低头望着宛如沉睡的朱雀,面色肃穆,无比深刻的低声道:“浴火重生,复活汝命;大梦醒来,便已成神!快醒来吧,朱雀!”说着,运劲将朱雀抛出,直送上了香木高台、火凤的背上。
火凤昂首向天,又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凤唳,随即对浩泊点头道:“所有的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点火了。”
浩泊摇头苦笑:“这家伙,向来会图省事,有代劳的,从来都是懒得自己动手。”他低声念诵了一句咒语,运指对着香木虚虚一点,指尖蓦然发出了一个中型的火焰魔法,落在了高高的香木柴垛上。
“轰!”香木遇火,陡然爆起了一大团火焰,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疯狂的火精灵,簇拥着、跳跃着、舞蹈着,缭绕着香木高台,舔噬着粗大的香木,燃烧起了一场冲天的凶猛大火。
火势无比猛烈,整座香木高台,不过盏茶工夫,已整个变成了偌大的火球,赤红的火焰,将天空烧灼的通红。
火焰中,凤凰的毛羽陡然“刷”的尽数亮开,竟然是无比的绚丽夺目,它全身似乎也燃烧起了熊熊火焰,然而却是并无丝毫痛苦,随即仰首向天,又发出了一声嘹亮悠远的长长唳叫。
就在大火燃烧的最旺之时,半空中陡然“喀刺刺”一声霹雳想起,接着雷电轰鸣,密集如同炒豆,随即一个斗大的雷电火球,轰然对着燃烧的火堆直直击落了下来!
“嘭”的一声巨响,巨雷正劈中熊熊火焰冲天的火堆,如同是火山爆发,灰烬、火焰、残枝四下飞溅,红光漫天,蔚为壮观。
燃烧着的香木高台,在巨雷的轰炸下,狂暴的火焰直被击灭了大半,而上面的火凤、朱雀,也随之消失乌有,似乎被雷给击成了灰烬。
残余的火势,没有了可供继续燃烧的香木,渐渐的开始熄灭,整座香木高台,终于变成了一大堆焦黑的灰烬。高高的一大堆的灰烬,竟然仍旧呈高台的模样,几缕或淡或浓的青烟,犹在不断的冒起。
浩泊一直站立在一片观看,此时见火势变成了一堆灰烬,明显其中再无活物,不由在心下也是惴惴,暗自紧张道:“莫非,是‘浴火重生’失败了不成?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忍不住要上前察看的时候,“嘭”的一声,那一大堆灰烬,突然自内爆炸开来,激射向四周与天空,随即又簌簌而落。一声清亮稚嫩的凤唳,自其中传出,接着一只小小的、仅仅拳头大小的灰黑色飞禽,自灰烬中冲天飞起,在半空中盘旋飞翔。
在空中飞旋了三圈,那只小飞禽“蓬”的全身陡然开始自燃,火焰“呼呼”的炽烈燃烧着,整个变成了在半空飞舞的一个小小火焰球。
浩泊微吃一惊,双眼呆瞪,――那只小飞禽,竟然是一只新生的小凤凰!
半空中飞舞的小火凤,全身燃烧的火焰越发的猛烈,而随着火焰团的燃烧与扩大,它的身躯也在迅速的长大着,由拳头大小,不过瞬息间,已成长为了丈许多长,却还在不停的增长。
浩泊仔细观看,赫然发现,火焰中的小凤凰,是在贪婪的吸收与吞食着身躯燃烧的火焰的焰苗,而每吃进一分,也便又涨大一分。
小火凤的唳叫,自从灰烬中重生飞出,就没有停息过,只是叫声由稚嫩,逐渐的转为了嘹亮雄壮,充满了压迫与威严感。
渐渐的,小火球变成了大火团,而小火凤也变成了大火凤。最后围绕火凤身体周围的火焰,渐渐的消淡,最终现出了火凤的真实形态。而今的火凤,首尾赫然足足长有十数丈之巨,毛羽缤纷,赤红若火,绚丽夺目,而一双赤红的双眼,红芒闪耀,如同红宝石一般莹润。
重生的火凤,较之浴火之前,竟然犹自大上了一圈。
浩泊负手而立,终于松了口气,望着在半空中盘旋的美丽高傲的火焰凤凰,一时间胸口情绪涌动,无比的激动。
火焰凤凰盘旋了数圈,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唳叫,逐渐收拢赤红的羽翼,开始缓缓降落地面。在即将降落到地面时,火焰凤凰的形态陡然开始变幻,渐渐的变成了精灵的形态――最后赫然变成了朱雀!
第八卷 第三十五章 圣城
而今的朱雀,赤身裸体,面目依旧的英俊飘逸,神色依旧的高傲尊贵,举止依旧的温尔优雅,只是一头原本金黄的长发,而今转为了火焰般的赤红之色;而海水般湛蓝的双眸,也细细围绕了一圈红线,只有他作为精灵一族身份的标识――尖尖的耳朵,依旧没有变化。而在他的左边胸口、雄壮隆起的胸肌上,则多了一只巴掌大的、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的纹章,――与神兽南天朱雀签定灵魂契约的标记。
浩泊双眼射出惊喜的光,不停的颤声道:“好,你能够醒来,太好了。这段日子,可是苦了你了。”
朱雀也是双眼定定望着师兄,面上的高傲一扫而光,代之是无比的崇慕与热爱,随之也禁不住热泪盈眶,猛然张开双臂,与师兄紧紧拥抱。
良久兄弟两人方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浩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兄弟披在了身上。
朱雀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不由苦笑道:“这下可是亏大了,幸好没有被玄武与金刚狼那帮小子给看到。”随即想起几个弟兄们私下里勾结独角兽拉曼,相互兴奋谈论师兄的隐私的往事,局促的看了浩泊一眼,幸好浩泊无比激动之下,没有察觉他的异状。
就在此时,两人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震动,梧桐树与香木组成的森林,赫然开始消失,而满地的绿草与鲜花,也随之化为乌有。
最后,整个空间一阵诡异的波动,所有的幻像,全部消失,俩人竟然是站在魔狼王洞中。而洞底岩石上的火凤标识,也消失不见了。
一大团赤红色的光芒,凭空浮现,逐渐的凝聚、集结,最后变成了拳头大小的一个赤红光球,其中汹涌着无比沛然庞大的能量。随即,光球附在了浩泊右腿之上,化为丝丝缕缕的赤红能量细流,涌入了浩泊的右腿中。
浩泊体内的神力又是一阵汹涌波动,被强大力量的充实,浑身充满了暴涨感,相对盔甲不由浮现,保护身躯不被过于强盛的力量给伤害。
浩泊长吸口气,慢慢的调节与吸收着刚刚回归的右腿的力量。良久,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将新注入的力量尽数吸纳,成功的与体内原本力量融为了一体。他面对神采奕奕的朱雀,拍他的肩膀道:“刚刚与火凤签约,你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眠期。现在就地在这儿睡眠吧。”
朱雀望着浩泊,欲言又止。浩泊微笑道:“好兄弟,不要担心,现在厄运已经成为过去,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快点休眠吧,待你自休眠中醒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展开大反攻的时刻,到时,我们所失去,都将统统拿回来,――顺带着双倍的利息!”
朱雀依依不舍的拉着浩泊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心情愉悦的浩泊,缓步走出了魔狼王洞。
洞前的平原上,全身盔甲的金刚狼,骑在魔狼王身上,倒提长矛,横握巨盾,倒也是威风凛凛。一人一兽,不停的东奔西窜,无比威严地指点着签约成功、与伙伴魔狼正开始练习骑术的一万狼魂骑士。虽然签定了灵魂契约,但毕竟魔狼与主人之间,还是完全陌生的,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增进对彼此的了解,以便达到心灵交融的默契程度。
狼魂骑士都是久经磨练的老牌骑兵,有着丰富的驾驭坐骑的经验,而魔狼因为听从至高无上的狼王的命令,要全身心、毫无保留的配合人类骑兵,也如同是乖顺的小狗,非常的配合。而魔狼的智力说起来也是很不低,对主人的指令往往能够理解的非常到位,因此不过半天的时间,骑士们与自己的坐骑,都已经达到了非常默契的地步,不亚于骑了几年、已通人性生出感情的战马。
魔狼王见浩泊自洞口内出来,竟然没有自作主张的径直对着浩泊跑来,反而摆动头颅,无言的对骑在自己身上、正全神贯注训练指教士兵的金刚狼示意。金刚狼回过头,见浩泊站立在洞口处,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更加令他惊喜的是,朱雀的尸体没有被抱出,显然是获救有望。
金刚狼大为兴奋,匆匆再指教了骑兵们几句,随即拍了拍魔狼王的头颅,大声叫道:“走,我们快过去。”
浩泊见金刚狼在这么短的时间,即与魔狼王产生了如此深的程度的信任与默契,不由微微点头。他对着奔进的金刚狼,道:“朱雀已经与南方朱雀签定契约成功,现在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已经无恙了。”
金刚狼闻言,无比高兴之下,用力挥舞着巨矛,发出一声巨吼。
浩泊道:“你们就在此地操练狼魂骑士吧,待差不多之后,金刚狼你就带领他们,返回极蓝去。现在我要离开,有点事情要去办。”
金刚狼与魔狼王,齐点头答应。
浩泊仰首向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啸音,开始召唤赤星龙。赤星龙自远方赶来,直接从云层中俯冲了下来,半空中即化成了人形,降落在了地面之上。然而他充沛狂猛、充满绝对威摄力的龙威,充溢满了魔兽森林方圆几十里的地域,一时间森林内的魔兽,全部大小便失禁,瘫痪在地上。即使草原上的一万银月牙魔狼,如此强悍的种族,又与人类骑兵签定了契约,却仍旧不由得四腿发软,全身抖成了一片。
魔狼王见所有下属,尽数浑身发颤,丑态百出,不由恼火无比,它猛然冲上前,颈毛耸起,獠牙外露,对着赤星龙发出了一声咆哮。
浩泊喝止道:“小狼,站住,它是我召唤来的,不是敌人。”
赤星龙也知道魔狼王的特异之处,并且与创始神关系密切,当下歉然对它欠了欠身,赔礼性的笑了笑。听到主人的喝止,而尊严也得以维护的魔狼王,不甘的又低低嘶吼了一声,方缓缓后退,却仍冷冷望着高贵的巨龙。
浩泊对赤星龙道:“我想去龙岛一趟,你陪我去吧,有些事情,我要与你们龙神当面说清楚。”
赤星龙一阵惊喜,道:“您终于决定了?”
浩泊一声叹息:“我只怕,是不是拖延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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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雀在浩泊的帮助下、与火焰凤凰签定契约之时,玄武带领着银翼鹰,率领着四千轻骑兵,跟在以常磐为首的一小队半兽人身后,在沙漠中艰难的前进着,向着半兽人的圣地――绿洲城走去。
此时绿洲城内,大部分的半兽民众,都已经迁入了靠近精灵森林的死寂荒原上定居,受三族的接济,过着千年来首次饮食无忧的舒适生活。而今的绿洲城,只有虞玛大长老率领着千余名不想离开故土的老年半兽人,留守着这座半兽人的圣城。当然,此时由于大部分族人都已经离去,人员大大减少,剩下的水源、食物等资源,倒也是足够他们饮用。
一行人经过了堪称艰苦的跋涉后,筋疲力尽,终于抵达了绿洲城。
城外,两名长老,早已带领着数十名半兽人,在等待着迎接了。玄武与半兽人长老们,可算是老熟人了,而今因为前嫌尽消,更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相见都是倍加亲切与热情。
半兽人们先是奉上清水与食物,四千人类骑兵,由于事前受到过严训,当下礼貌周全的接受给养,并对半兽人再三致谢。
饮用过后,一名长老对玄武道:“大人,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在圣庙前,虞玛长老也早早就在等待了。让您的下属们,尽量的吃饱喝足,进入城内,就要开始仪式,到那时可就短时间内不能够进食与饮水了。”
玄武点头,道:“这些我早已经吩咐下去,现在也差不多食用够了,长老,不如我们现在进城吧?让尊贵的年长大长老等待,那是身为晚辈的罪过。”
城门缓缓开启,两名长老与常磐千夫长,引领着队列严整、精神昂扬的人类骑兵,进入了绿洲城内。半兽城内的半兽民众,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人类,此时都聚集在街道的两旁,好奇的观看着。
玄武带领着骑兵们,目不斜视,跟随在两名长老身后,径直来到了圣庙之前的广场上。一进入广场,玄武立时向圣庙的殿脊望去,见果真如上次一样,数千只魔鹰,都已经列队整齐,聚集在了上面。每只魔鹰,体态庞大,羽翼丰满,钢喙金爪,神态彪悍。那只魔鹰之王,直站立在鹰群的最前面,敛羽傲立,顾盼自雄,金光闪烁的犀利鹰眼,居高临下、高傲的俯视着半兽人、以及走近的人类骑兵,尽显威严。
玄武一举手,四千骑兵,立时驱马一溜小跑,在广场上开始排队。玄武的十个手指,依次屈起,当屈到第六个指头的时候,四千骑兵已经列队完毕,整齐的排列成八列纵队,每队五百人,骑马纹丝不动的站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玄武满意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随即再次举起手臂。四千骑兵,全部甩蹬下马,整齐的站立在原地不动,如同一根根木头桩子。
第八卷 第三十六章 默契
常磐侍卫长此时指挥着城中的半兽人,进入广场人类骑兵的阵列,将四千匹马匹给牵出,――这对半兽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改善现在留守在绿洲城内半兽民众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直站立在圣庙之前、身披白袍的虞玛长老,此时见人类骑兵列队完毕,忙走下阶梯,迎上前去。玄武也快步迎面走去,先是恭谨的微微躬身致礼,随即握着虞玛长老的手摇了摇。
虞玛长老热情的道:“欢迎,创始神的使者;欢迎,翼人族的英雄;欢迎,半兽人的朋友!我代表半兽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玄武躬身优雅的谦逊道:“长老过誉了,能够再次见到大长老依旧的风采,小侄是无比的欣喜。”当下介绍首次来到半兽人族的银翼鹰走上前见礼。
见过礼后,玄武道:“长老,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您都已经知晓,不知一切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虞玛长老仔细的端详了银翼鹰几眼,见银翼鹰举止沉稳、精锐内敛,却自骨子里透出一股不屈的锐气,微笑着点头,看似十分满意,对玄武道:“已经准备妥当了,神鹰大人等待的时间够长了,不如我们就立即开始吧。”
玄武恭谨的道:“谨遵您老人家的指教。”他转身对银翼鹰点了点头。
银翼鹰面对四千下属,举手一挥,四千骑兵立时振作精神,挺胸昂立,静静等待。随即他走前一步,站立玄武身后,目光闪烁的望着魔鹰之王,心下惴惴。
虞玛长老满意的一笑,对着圣庙殿脊上神色傲然的魔鹰之王,躬身恭谨的大声道:“鹰神大人,我们一切都准备妥当,不知仪式是不是可以进行了?”
魔鹰之王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叫,双爪用力,巨翼拍打,身躯腾空飞起。玄武慌忙上前推了银翼鹰一把,银翼鹰走到圣庙之前、半兽长老身旁,肃然站立,定定注视着天空中翱翔的鹰王。
魔鹰之王自半空中俯冲下来,围绕着圣庙的广场、四千人类骑兵的头上,低空环绕飞翔了一圈。玄武与半兽长老,情知鹰王是在考察人类骑兵的优劣,看可否够与魔鹰签约的资格。
一圈飞完,魔鹰之王径直对着圣庙之前的银翼鹰,飞了过来。一道阴影遮挡住当头的阳光,随即一阵狂风刮过后,鹰王已然掠过银翼鹰的头顶上空,随即收拢金色的羽翼,降落在了地上。
鹰王落在银翼鹰的身旁,侧着头,金芒闪耀的双眼,紧盯着他看,忽然鹰喙张合道:“你就是主人为我选定的签定契约的人?”
银翼鹰虽然事前已经听玄武嘱咐过了,但而今活生生的见会说话的鹰、在像人一样的询问自己,不由仍旧吓了一跳。他强自镇定,稳稳重重的点了点头。
鹰王摇了摇头,目光犀利的望着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心里面去,有些不满意的道:“表面看倒也还可以,只是似乎胆子不大,要知道,我们这可是高空作业,如果没有胆量,趁早免谈。”
竟然还能够被一头扁毛畜牲看不起,银翼鹰心下有气,傲气涌起,冷冷的斜眼看着鹰王,淡淡道:“也许我的力量是算不上很强,不但相比较各位哥哥,是大为不如;即使相对世间那些超强大的存在,我也是大为逊色、不敢狂妄。但是仅仅就胆量来说,我倒还真不敢妄自菲薄,自觉得从来不比谁差。”
鹰王点头,竟然赞许的道:“哦,好,有傲气,我喜欢。”转头对半兽长老,道:“我接受主人为我挑选的人选了,情愿签约。”
虞玛长老闻言,与玄武对望一眼,齐心下高兴。当下虞玛长老踏前一步,就要宣布举行仪式。
那知此时,一个声音冷冷的道:“慢,真个要签约,你们似乎还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吧?”玄武与虞玛一惊,见是银翼鹰站立原地,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字说道。与一头扁毛畜牲签约,还要像被挑选鱼肉一般看看成色,这让银翼鹰倍感难堪,心下大为恼火,遂傲然开口质疑。
如此节外生枝,虞玛大感为难,在他心中,鹰神向来高高在上,受半兽一族多年膜拜,乃是通灵的上神;而今看在创始神的份上,鹰神方勉强同意与人类签定契约,这在他看来,是天大的难得的美事,因此也没有想过应该还要征求一下人类的意见,因为摆明了,这对任何一名人类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啊!
玄武眉头微皱,踏前一步,想要低声劝一下银翼鹰;随即念头一转,他又改变了主意,将跨出的步伐,收了回来。
虞玛长老见玄武表情漠然、佯装未见,只好清咳一声,亲自上前,想劝说银翼鹰不要惹恼了鹰王,从而败坏签约大计。
那知鹰王倒是先说话了,它注视着银翼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刚刚认识他一般,道:“怎么,你不想与我签约?或者与我签约,还辱没了你不成?”
银翼鹰冷冷扫了它一眼,淡淡反问道:“尊贵的鹰王,在谈论这个问题前,请允许我先问您一个问题:“人无论是与魔兽、还是与神兽,签定灵魂契约,结为战斗伙伴关系,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之上?是建立在平等尊重、互相依托的关系,还是建立在一方高贵一方低贱、一方施舍一方接受的关系上?‘”
鹰王似乎是笑了,道:“自然是建立在平等尊重、相互依托的关系上了。”
银翼鹰随即道:“不过刚才听您的口气,似乎能够与我签定契约,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是我无上的荣耀;其实不客气的说,你们魔兽与我们人类签约,你们不过是我们辅弼的助手,很多时候,是要听从我们的意志行事。不错,我很以能够与您签约而荣耀,但并不代表,我可以放弃我作为人类的尊严与主人的权利,签定契约后,必须要以我为主,这样我才能够答应;否则,请您另选高明,我是绝对不会与您签约的。”
此言掷地有声,明确无比,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见银翼鹰棱角如此分明,半兽长老面色微变,苦笑着,心下暗道:看来此次签约,算是泡汤了,唉,圣者交待的事情,可算是被我给办砸了。
玄武目光闪烁,此时终于跨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银翼鹰的肩膀,对他微笑着以示鼓励,显然银翼鹰的话,深合他心。
此时,就看鹰王的反应了。如果鹰王恼怒而去,这次签约也就虎头蛇尾,到此为止了。
银翼鹰的话,明显惹起了鹰王的兴趣,它一双金芒闪耀的锐利双眼,紧紧盯着银翼鹰看,似乎想要将他看透。良久,鹰王开口道:“人类,也许你很优秀,也许你也很骄傲,不过你想过没有,此次你的师兄,交待给你的任务,是要你带领四千人类骑兵,与我们神鹰一族签定契约,而今因为你的所谓的尊严,使得这次契约签定失败,那么你完不成师兄的任务,你有面目见你的师兄吗?”
银翼鹰闻言,立时脊背生出了一层冷汗,面色微一犹豫,随即却又恢复了正常,道:“我想,师兄会理解我的;对于此次任务的失败,我会领受师兄的责罚。”
闻言,魔鹰之王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随即用力的点头,态度蓦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住的赞许道:“很好!不错!朋友,你实在是人类中一名高贵而出色的人,我深为能够与你签约,而感到荣耀与振奋。放心,与你签定契约后,我是会遵守一名魔兽的行为规则,做好魔兽的本色事情,听从你的指令,不会给你造成压力的。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也愿意与我签定契约?”
银翼鹰终于放松了下来,庄重的道:“我愿意!”见鹰王如此俯就自己,也大出他的意料,原本他也以为签约就此泡汤了。银翼鹰忍不住道:“说实话,我刚才以为此次签定契约,算是失败了呢,――您能够如此俯就我们人类,不愧是一只高贵的神鹰,我也深以能够与您签约,而倍感荣耀。”
鹰王凝视着银翼鹰,似乎笑着道:“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听你的回答时,我也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到了最后关头,你下了软蛋,我可真的就会终止与你签约,因为那表示你不能够坚守自己的原则,而你刚才对我的指责,也不过是出于一时的冲动而已,――幸好你并没有令我失望。”
见事情突然又出现了转机,半兽长老直目瞪口呆,而他实在也不能够理解,堂堂神鹰大人,何必还要俯就一名小小的人类?不过他也暗暗的松了口气,总之圣者交待下的任务,他是能够完成了。
玄武接口对鹰王与银翼鹰,笑吟吟的道:“师兄安排你们俩人签约,就已经看透你们俩人最为合适,也知道你们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好了,而今没有别的事情了,不如让我们举行签约仪式吧?”
鹰王与银翼鹰对视一眼,都同时点头,没有异议。
第八卷 第三十七章 玄龟
银翼鹰在虞玛长老的指点下,一脸的肃穆,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几步,对着鹰王庄重的行了一个骑士礼,按照师兄先前的指导,肃穆举手对天宣誓道:“以至高无上的创始神之名,我、人类之银翼鹰,愿意与面前的神兽签定灵魂契约,让神见证这神圣的一刻吧!”
鹰王也发出一声尖啸,面对着银翼鹰,随着宣誓道:“遵从创始神的旨意,我,神圣魔鹰之王,愿意与面前的这名人类签定灵魂契约,让神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银翼鹰将中指的一滴鲜血,滴在了鹰王的头顶之上;鹰王的头上随即一道红光闪过,吸纳了鲜血。一道细细的电火链,在鹰王与银翼鹰之间浮现,贯穿连接一兽、一人的脑际,随即又渐渐消失在了空中。至此,契约签定完成。
接下来,开始四千骑兵与魔鹰签定契约仪式了。鹰王一声唳叫,殿脊上的魔鹰,一只只接连飞起,围绕着广场、在半空中连接成一个大大的圆环,随即开始了降落。但见每只魔鹰体型巨大,淡金色的羽翼丰满,一双双鹰眼闪烁着冷酷的寒光,弯弯的鹰喙就如同是钢铁铸造成的,而身下的鹰爪,粗大的爪趾寒光闪烁,简直令人不寒而栗,――不愧是天生的飞禽坐骑。
每只魔鹰,都降落在一名人类骑兵之前,不一刻,四千只魔鹰,已经都站立在了主人的身旁。
虞玛大长老大声的呼喝着,指点着即将举行签约仪式的士兵与魔鹰们,而银翼鹰与鹰王,也约束着各自的下属,不使出现意外的状况。见鹰王与银翼鹰足可以应付一切,安排相互的下属签约,虞玛长老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对玄武暗暗点了点头。
玄武对银翼鹰道:“你来照料兄弟们签约,我离开一会儿。”
银翼鹰情知玄武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随即点头,道:“你放心的去吧,签定好契约后,我会与鹰王,带领他们展开飞翔、以增进彼此的融合与熟悉的,在此地等待着您。”
玄武点头,跟随在虞玛长老的身后,向着圣庙前走去。见玄武离开,银翼鹰在鹰王的示意下,跨上鹰王。神鹰一声尖啸,腾空而起,低空围绕着广场飞行,与银翼鹰一起,指点着签约的骑士与魔鹰们,不使意外发生,保证签约的成功。
虞玛长老带领着玄武,来到了圣庙前的那尊巨大的守护玄龟之前,回头含笑望着玄武,轻声道:“我尊贵的朋友,我们守护这尊神兽,已经很长时间,而今,终于将您给盼来了。”轻轻抚摸着玄龟的背甲,随即虞玛长老颇为感慨的道:“谁又能够想到,创始神当年留下的这尊要我们守护的神兽,所命中选定的主人,竟然是一名我们世代与之为敌的翼人?”
玄武微笑道:“尊敬的长老大人,您以及半兽一族,对创始神的忠诚、以及全无保留的信仰,创始神都是默记在心,想必也是非常欣慰的。”
虞玛长老的老脸上,终于忍不住绽放出了笑容,道:“那不过是我们这些罪民应该做得,只愿创始神俯怜他子民的苦难,能够早日宽恕他们的罪恶,解救他们脱离苦海深渊!”
玄武走到玄龟之前,也抚摸着玄龟的巨大头颅,一股无限熟悉与安馨的感触涌起,心头无限的宁静与放松,慢慢的道:“只是不知道,怎么样进入呢?长老,请您指点。”
虞玛长老一脸的肃穆,对着玄龟喃喃的念诵了几句咒语,随即割破手腕,将鲜血淋进了玄龟的口中。
玄武正自不解,玄龟的巨口,猛然“喀查”一声,陡然张开,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门户,恰好容一人进入。在虞玛长老含笑的示意下,玄武举步自玄龟的巨口小门,走了进去。
玄武后脚刚刚跨进门内,“吱咯”一声,小门已然在身后关闭。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里面的情形,不由心下一惊,停下脚步,戒备着不敢再前进。
整个空间内一片漆黑,一丝儿光亮也没有,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玄武神力涌动,双眸异芒闪烁,却仍旧是看不到面前丈许的空间,看不透黑幕的后面是什么。然而,他直觉却告诉他,这个空间绝对很不简单,甚至并不是与外面半兽人所在的绿洲城空间相连接,应该完全属于一个独立的所在,其中它是什么性质、如何来历,玄武却是一无所知。然而,他却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由于完全对所处的空间无知,不知它有多大,也不知是否存在着危险,打定以静制动主意的玄武,全身戒备,站立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蓦然,玄武感觉脚下一阵剧烈的颤动,不由的更为惊惧,不知所措。而他凝聚神力,提起身躯,却竟然发现,原本充溢体内的力量,竟然消失乌有,空荡荡的一丝儿也无。这一下可是让玄武更是心寒:这空间内有什么厉害的存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的力量,给全部抽离了去?
就在玄武不知所措之际,他身前的下方,忽然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光亮。那两团亮点,开始不过如同萤火之光,十分的黯淡,随即慢慢的又强盛了起来,直光芒四射,刺目耀眼。
随着那两团光亮的炽烈,整个空间内不测的黑暗,逐渐的褪去,露出了这个神秘空间的真实原貌。
玄武的双眼终于能够视物了,他转头四顾,赫然发觉自己置身一个无比怪异的空间内,在两团光亮辐射的方圆几十丈的地域中,竟然完全是一片空荡荡的虚无,其间根本没有丝毫的景物与物件;所存在的,只是充斥空间的浓厚的黑雾、以及深幽的幽暗!
而在几十丈之外,光芒辐射不到的地域,就又是完全不可测的黑暗与幽冥了,浓稠的黑雾浮荡,围笼着两团光亮,情形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玄武心下紧张:自己这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怪异的所在呢?实在让他理解不透,正因为理解不透,也更让他心惊胆颤。
忽然,他的脚下又是一阵颤动。玄武随即将目光向下投注,这一看,又让他几乎没有心胆俱裂!他赫然发现,他竟然一直是踩在――一片水面之上!
玄武脚下所踩的水波,竟然也是黝黑无比,且闪烁着黑亮而玄异的光泽,更让人奇异的是,水流竟然如胶水一般无比的稠厚,如若实质一般,玄武踩在上面,竟然感觉与踩在地面上没有什么两样。
玄武戒备之心更加强盛,进入这个怪异的空间,已经这么久,却竟然依旧连一只活物也没有看到,无疑这很不正常,而这个空间,也处处透露出怪异,让他不安。
玄武心下暗想:是不是虞玛老头子在暗藏祸心、企图报复自己?他迫于创始神的旨意,从而表面对与三族的修好表示赞同,内心实则依旧被仇恨蒙蔽,时刻想着如何将三族给彻底毁灭;而今,他终于捞到了这么个大好良机,将遵命而来的自己,给送入半兽人的凶恶之地中来,企图将自己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做到毁尸灭迹?
这样想着,玄武更是惊心,然而他毕竟受浩泊教导日久,情知如此地步,情绪激动、自乱阵脚,无疑于自杀。当下他长吸口气,慢慢稳定下了情绪,随即再次更加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空间,看有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这一打量,又令玄武惊骇的差点跳起来,他发现那浮在水面之上、散发出炽烈光芒的两点亮光,竟然是一双大大的眼睛!
玄武定下心来再细看,那双眼睛,竟然还有主人,――是一个几丈方圆的头颅所拥有的。那头颅圆滚滚、肉乎乎的,也是呈灰黑色,怪异无比,不知是什么存在。而那双眼睛刚才一直是作为发光源所存在,木呆呆的放射着光芒,没有丝毫情感,根本不像是活物,这也让玄武疏忽了过去。而今见玄武注意到了它,那双眼睛忽然也拥有了感情,眨巴眨巴,似乎对着玄武怪异的一笑!
玄武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差点没有发疯,大叫道:“你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那眼睛又眨了眨,忽然一个浑厚沉凝的声音响起:“刚才我不过是考验你一下,看你的素质怎么样?没有想到,虽然你够细心,也够谨慎,却只是太过的大惊小怪!真是让我不知所措!”
玄武更加惊疑,不过总算有人说话,这让他多少紧张的神经,算是放松了下来,大声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考验我?”
那双眼眼睛又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神色,缓慢的道:“这儿是一个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至于为什么要考验你,荷荷,不考验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合我的心意?――不知这么回答,你是不是满意呢?”
玄武一惊,蓦然此次前来的目的浮上心头,却不敢确定,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那双眼睛大为愤怒,随即猛然巨大的头颅开始自水下浮出,头颅之后是圆圆的、长长的脖子,脖子之后是几十丈方圆的、圆圆的灰黑色身躯,而诡异的是,身躯之上,竟然是一张巨大的、甲壳棱然的龟甲!――那怪异的所在,整体竟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龟!
玄武目瞪口呆。
“我,乃是四大神兽中的北天玄武,――你所要来签定契约的神兽!”那玄龟低沉着声音道。
第八卷 第三十八章 重圆
龙岛。龙神殿。
灵岚背对着浩泊,冷冷的道:“你又在作什么?你当时不是发发誓,不再踏上龙岛一步了吗?而今违背誓言,也不觉的惭愧?”
浩泊凝视着灵岚的窈窕身影,柔声道:“岚儿,此次我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来!你听我说,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
“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可谈,是你自作多情了吧,我尊贵的人类亲王大人?”灵岚似乎微微一窒,随即冷冷的道。
浩泊长叹口气,黯然道:“岚儿,就让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好吗?你就不要再伪装了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对我像你表现出的这样无情,就不会还允许我踏上龙岛、也不会为被逐出龙族的赤星龙疗养伤势了,就是现在,你背对着我,不敢面对我,分明就是怕正面与我相对,泄漏你的内心真实想法。”
“你太放肆了!”灵岚面色煞白,陡然转身,目光冷森森的望着他,口气颇为愤怒的道:“你不要胡言乱语,不然我可是对你不客气?”
浩泊摇了摇头,索性耍赖,抱起手臂,对她道:“好吧,你这么无情,我就看一看,你能够将我怎么着?来吧,你要对我怎么样不客气,我受着就是!”
灵岚面色阵红阵白,羞恼异常,恨恨道:“你、你,好,这是你逼我的!来人,侍卫龙何在?给我将这个无礼的家伙,扔到海里面去,从今而后,不允许他再踏上龙岛半步!”
龙神殿外,原本探头缩脑,自窗户、殿门处向里面偷听偷看热闹的各大巨龙们,闻听龙神下令驱逐浩泊,齐脑袋一缩,暗道:你们两个小情人的私事,我们还是不搀合的好,免得事后追究起来,还不被你们公报私仇?所有巨龙齐充耳不闻,蹑手蹑脚,慢慢走远一些,随即马上一溜烟儿飞了个无影无踪。
叫喊良久,却第一次没有一名巨龙应声前来,灵岚一怔,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更加的羞恼,恼怒的盯着浩泊,气愤的道:“好啊,连同我的下属你都买通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而今对我也来阴谋诡计的这一套!”
浩泊大喊冤枉,道:“岚儿,你可不要冤枉我,天地良心,我可是实在没有串通你任何一名下属巨龙,你万万不要这么说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完美无缺的人格吗?”
“完美无缺的人格?呸,你也配!不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没有人收拾你,我难道自己就不能够将你丢到海里去?”灵岚愤愤道,随即在龙座上站起,对着浩泊直直走下来,就要亲自动手。
浩泊一直笑吟吟的望着她,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她走近。
灵岚白嫩的右手,粉红色的龙力凝聚,形成一个尺许左右的圆圆光球,冷着脸道:“你走不走?只要你自己离开,并且发誓不再踏上龙岛,看在往日的份上,我就饶过你。”
浩泊无限深情的凝视着她,对着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毫无转圜余地的道:“随便你吧,你今日即使杀死我,我也是不会离开的,――除非你原谅我。”
“让我原谅你,你简直是在做梦!自从你割袍断情、投入魔族公主怀抱的那一瞬间,你与我之间,就此再无丝毫的瓜葛,我也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一边说着,旧愁新恨齐涌上心头,灵岚不由的气愤更增,右拳猛然提起,对着浩泊胸口就要击去。
那知拳头击出一半,望着浩泊那真诚的双眸,灵岚心口莫名的又是一软,这一拳就无论如何也击不出。
浩泊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柔声道:“我就知道,岚儿,你是对我下不去狠手的。你心里面还有我,对不对?”
心事被人看透,灵岚不由一阵心慌,浩泊的那丝笑容,落到了她的眼里,也是无比的可恶。灵岚陡的心一狠,猛然大喝一声:“你太自信了!”一拳轰然击了出去!
浩泊的微笑变成了苦笑,对着轰来的拳头,竟然不躲不闪。蕴含十足龙力的拳头,正正击在了他的胸口。
浩泊身躯一震,口中鲜血如箭般喷射而出,面色瞬息间无比蜡黄、整个人的神色顿时萎靡了下去。
灵岚大吃一惊,也完全呆住了,任凭浩泊喷出的鲜血,喷溅到自己的身上,面色煞白,手足无措,喃喃的道:“你、你怎么不躲?你、你为什么不躲?你躲啊,你这个傻子!”
浩泊仍旧深情的望着她,摇头道:“如果我躲了,你就更不会理我,从此也永远不会再相信我的诚恳了。挨你一拳,也是应该的,而且,你明显没有出全力,我就知道、知道你不、会对我下、狠手的。”一边说着,浩泊身躯摇晃着,软软的向下倒去。
灵岚再也保持不了凶狠与矜持了,一把将他紧紧抱住,眼睛泪水流了出来,急切的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就是个傻子,――你倒是躲啊,你这个傻子!”
然而,浩泊已经说不出话,只深情的凝视着她,努力的微微对她笑着,目光告诉她,他并不在意。
灵岚一瞬间心似乎都要碎了,暗中不住的怨恨着自己:明明是两个相互深爱的人,虽然之间有了矛盾、有了误解,但既然一方能够主动的退步了,主动的来真诚赔礼与致歉,另一方何必又要得寸进尺,非要闹得不可开交呢?
浩泊双眼渐渐闭上了,他再也支撑不住,已然昏厥了过去。
灵岚紧紧抱着浩泊,转身慢慢对着龙神殿自己的寝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痴痴看着浩泊的面庞;而所有的往事,不停的一件一件涌上了她的心头。
高傲,实乃是蒙蔽自己心灵与双眼的原罪啊!灵岚在心下暗叹。她以全新的心态与眼光,看待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时间有种恍然而悟的感触,对浩泊不由得多了几分理解,少了几分怨恨。
说到底,灵岚一直感觉是自己拖累了龙神、以及巨龙一族,而为了浩泊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竟然还得不到他全部的真心;他为了他所谓“打倒魔神王”的目的,竟断然投入魔女的怀抱,而抛弃掉与他有深恩的自己与龙岛,这无疑让无比高傲的灵岚,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爱的背面就是恨。爱有多深,恨也就有多深!对魔族渥拉与神族嘉惠的嫉妒,对浩泊三心二意的仇恨,从而让灵岚变得极度的不可理喻。她打着维护龙岛和平、秉承龙神遗旨的旗号,置身浩泊与魔神王之间的争斗之外,对浩泊奋不顾身与神王作对,最终身躯被毁、差点神识消散,竟然也忍心没有去救援他。而以后浩泊前往龙岛来道歉,并且要龙岛帮助他对抗神魔两族,仍旧让她给拒绝了。当时她的心里面无疑更是怨恨:只要遇到了难处,才会来龙岛寻求帮助,分明是心里根本没有我!
而今,浩泊此次在与魔神王之争,经过了漫长而艰辛的失败后,形势开始有所转机的时刻,再次前来龙岛,分明就是告诉她,他此次前来,为的不是要她的帮助、只是为了道歉,能够获得她的原谅而已。
在浩泊硬挨了她的一拳之后,终于围裹在她心灵外的那层坚硬的外壳,也随之破碎了,从而露出了她内心真实的柔情,也使得原本的灵岚,终于再次回来。
浩泊自昏迷中悠悠醒来,赫然发觉自己是躺在灵岚的龙床之上,灵岚正坐在床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目光中有深情、有悔恨、也有几分怨意……
浩泊细察自己的身躯,发现身躯内强大的神力,已经将所受的伤势,尽数自动修复,而其中还有一丝异常熟悉的力量,那分明是龙神的力量,看来在自己昏迷时,灵岚以龙力在给自己疗伤,因此伤势才好的这么快。他叹了口气,温柔的凝视着灵岚,道:“岚儿,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我虽然来的有些晚,但我毕竟还是来了。”
灵岚置若罔闻,神色不动的望着他,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浩泊伸手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岚儿,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在刚开始与你接触的时候,我完全是因为你的力量、以及你龙族公主的身份而接近你的,对你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对于这点,我要向你道歉,如果获不了你的原谅,我将一辈子难以安心。”
灵岚终于面上有了表情,十分的难看,试图将手抽回,冷冷的道:“既然这样,你就不必说什么了。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不对!”浩泊用力握着灵岚的手不放,大声打断她的话,几乎喊着说道:“我初开始的时候,是对你用过心机;但自那次以后,我就真正对你生出了深深的感情,不能够再漠视你的深情了!就是在我初次与嘉惠相遇,嘉惠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是你奋不顾身,――明明知道力量不如她强大,却不顾惜自己的安危,执意保护着我;也就是自那刻起,我已经完全的爱上了你。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与你接近,是为了你龙族的力量,而刚开始与你接近的时候,我也的确是有这样的心思。但在此我要告诉你的是,你错了,岚儿,自从你为我挡了嘉惠那一击之后,我就从来再没有将你当作利用的对象看待过,我一直、一直是将你看做我的恋人的啊。”
灵岚瞬间面色又平静了下来,手也不再企图收回,安静的躺在浩泊大手的手心,只是冷笑道:“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只相信父神,除了父神,我已经很难相信任何人了。”
闻言浩泊面色黯然,颓然道:“我知道,是我伤害的你这样,完全是我的错。”顿了一顿,他又真诚的道:“关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岚儿,你应该感觉的出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以前一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上次你明明来龙岛,可也是要求龙族帮助你,对抗神魔两族!”灵岚淡淡的道。
浩泊苦笑道:“上次来,只所以要你们龙族帮助我对抗神魔两族,理由我当时已经讲的很清楚,世间是没有永远的中立的,龙族如果不参战,最后神魔两族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是事实,因此我才这样说。我知道,你对我成见很深,因此你表示反对,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我又一直到此时才来龙岛,向你说明这一切,就是因为现在的我,力量已经足够的强大,完全不需要你、以及龙族的帮助,也能够与神魔两族,一较高下了!我想,这样你应该相信我了吧?自此你们龙族永远的置身战争之外,我都不会勉强、或者要求你什么的。”说到这儿,一道玄金色的光芒,忽然凭空生出,涌入了浩泊的左腿。
浩泊随即欣喜的道:“你看,北方玄武神兽也已经觉醒,我的左腿的力量也收回了,――我现在四肢的力量都已经收回,让我证明给你看吧,岚儿!”说着,浩泊神力涌动,对着窗外的海面,遥遥一控!
数十里外的海面上,一道如同是焦雷巨电般的雄浑神力,陡然自半空中压下!“轰”然一声大响,平静的海面直生生向下被压出了一个百丈深浅的陷坑,其间的海水尽数被挤压排出;被挤压出的海水,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波浪,向着四下海面汹涌澎湃的扩展而去!冲向龙岛方向的波浪,及到岸边,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成了十余丈高矮的巨墙,猛然拍打向了龙岛的海岸。
海浪巨墙撞击到岸边,砰然粉碎,一场海水暴雨自半空中“刷刷”降落,岛内所有的巨龙,――原本在沙滩上悠闲踱步、或者睡觉的巨龙,尽数被淋了一场海水浴。如此天地之威,所有巨龙直心胆具寒,魂不附体,仓皇的躲进了各自的宫殿、或者山洞内,蜷缩着庞大的龙躯,瑟瑟发抖。
灵岚望着神完气足的浩泊,两行清泪终于滑落脸庞,对着浩泊喊道:“傻瓜!混蛋!”说着缓缓的投入了他的怀抱。
浩泊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心里无限的温馨涌起,喃喃的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让你受委屈了,岚儿,是我不对,我是天字第一号大混蛋!”
第八卷 第三十九章 天外河畔
天阙城东百里许,天外河畔。
三十万神佑军摆开阵势,与四十万魔武军对垒相持。
魔武军元帅羽链公爵用兵谋略深远,在与玄武签定条约、顺利率军兵不血刃的进驻天阙城后,面对即将抵达的神佑军,在思虑再三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率领四十万魔武军,出天阙城,至天外河畔,阻挡神佑军的进犯;而他留下魔武军五大主力军团中的暴熊军团与苍狼军团、共二十万的兵力,由冷川总体统领,驻守天阙城,安排防御,稳固占领之地。
他是考虑魔武军刚刚接收天阙城,对整座城池无疑还不熟悉,对即将抵达的神佑大军进行全面城池的攻防战,是很为不利,将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而魔武军向来以攻为守,对于野战与攻城战,是大为精熟,对于城池防御战却是新手,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综上因素,羽链故做出了将魔武军一分为二,小半留守、大半进攻的这个决定;然而,这个决定,其实还有着羽链更深一层的考虑。
羽链想到,十年前詈京殿下率领魔武军入侵圣元帝国,也是占领了天阙城,而且直攻打到了天牢城下,使得魔武军可谓一时间气焰冲天,不可一世。但就是因为他当时没有对后方天阙城多加重视,没有派遣重兵驻防,被神武军的浩泊钻了空档,从而釜底抽薪,将天阙城给一举夺回,致令断了魔武军的退路,几乎全军覆没。
有了这前车之鉴,羽链又如何敢掉以轻心?况且,他的思虑,较之詈京却是冷静的多,而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天阙城的重要性,――天阙城整个就是西部锦绣平原的门户,掌控了它,就等于将整个西部锦绣平原装到了口袋里一样。因此羽链对天阙城的重视,可谓是无以复加,他直接留下了六十万魔武军最具战斗力的五大主力军团中的两大军团驻守防御。
其实在羽链心中,得到天阙城,此次出师的目的,就算是已经达到:“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道理,他无疑还是懂得的,而且此时如日中天的神佑帝国、以及死而不僵的圣元帝国,都是势力强大,一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完全消灭。按照他的想法,能够守稳天阙城,巩固住在这一带的占领区,从而徐徐向东蚕食,无疑是最为稳妥。
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神佑大军将前来趟这湾混水。羽链只有留下二十万精锐大军固守天阙城,却率领四十万魔武军队,抵御前来进犯的神佑军。他的用意就是,能够将神佑军给打败自然是好;如果打不胜,拖延这一段时间,也足够冷川熟悉天阙城、稳定防御的了,到时退进天阙城内,凭借高城深池,谅三十万的神佑军,也攻不破六十万魔武军驻守的一流天阙城!
两军此时都驻扎在天外河的南岸,相距有数里之遥,因为不清楚对方的虚实,暂且都采取了守势,而没有冒然发动进攻。
丹农率领着各大军事长官,策马走到营寨之前,望着雄壮的魔武军,紧紧皱着眉头,道:“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天阙城终于被魔武军给占领;单论野战,我们神佑士兵,恐怕难以抵挡住强悍的魔武军的冲击,况且,我们又是远道而来,师老力竭,形势很不容乐观啊。”
辉察公爵道:“元帅,您也休要长魔武军的威风,灭我们神佑军的志气,依我看,我们神佑军士兵,也未必就弱了他魔武军。况且,我们是劳师远袭,魔武军也不是以逸待劳,他们却是与神武军在天阙城激战了数日,相必之下,却更是士气受挫。”
丹农点头,道:“唔,你说得也很有道理。不过,事情恐怕还不是那么简单,魔武军的强盛,是有目共睹的。总起来说,我们锦绣平原的民众,普遍是体力不及魔武国的民众的强悍,士兵也是如此,因此即使同样的劳师远征,我们仍旧不占优势。如果我们有城池作为依托,形势当另当别论,而今嘛……”丹农摇了摇头,面有微忧。
一名管将看了魔武军的雄壮,本来就心下有些畏惧,而今听元帅如此说,更是有些慌神,忍不住道:“元帅,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撤退,撤到天牢城内,像上次伪帝国的蘧仪元帅用的计策那样,借助天牢城的高墙深池,来抵御魔武军,将他们拖垮了后,再出兵随后掩袭,获得全胜?”
辉察公爵不悦的道:“我堂堂神佑帝国三十万大军,与魔武军仅仅对垒一番,一战未接,即率军撤退?这成何体统?”
另一名年青的将领也不悦的道:“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身后可就是整个西部锦绣平原,如果退到天牢城,可不就是等于将整个西锦绣平原,双手奉送给了魔武军?那么也太过的窝囊了吧!”
丹农摇手制止下属们的争执,道:“我们当然要先打上几仗,看看魔武军到底凶悍到什么地步?当然,如果真的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们也只得进行战略撤退,退到天牢城,依靠城池来抵抗他们的进攻。不过,魔武军虽然兵精将悍,是久经战阵的精悍之师,但要想一举击败我三十万之众的神佑大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望着元帅自信的模样,想到他在恶龙岭硬挫神武军高级将领朱雀的神威,所有神佑军将领、连同辉察在内,齐心下泛起一丝安稳感:毕竟他们的元帅不是凡人,那一身超强的力量,足可以隐隐与神祇相抗衡了,――而在这个世间,他也的确就是神祇.
丹农冷冷的道:“辉察公爵,自现在起,由你来总体指挥军队;我将亲率三万神佑军精锐骑兵,突袭魔武军的中军。如果我突破了魔武军的防线,见魔武军阵脚出现松动,你则立时指挥军队,全线进攻,务必将魔武军给一举击溃!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绝对不容丝毫疏忽。”
辉察公爵见丹农竟然对自己丝毫不加怀疑,毅然委以重任,不由大喜,坚定的道:“元帅,请您放心,我绝对会按照您的意图进行作战的,祝您马到成功。”说完,辉察公爵立马下去集合士兵。
丹农深沉的望着魔武军大营,暗自沉思。他无疑也不笨,情知此时的形势,对神佑军很是不利。时间每拖延一分,无疑魔武军就越获得休养一分,而神佑军则越削弱一分;如果魔武军自进攻天阙城中的疲惫中休养过来,到时可就是神佑军的噩梦了,因为毕竟魔武军军队数目高达四十万,在人数上占据有优势。
丹农此时心里的压力也是空前巨大,虽然他没有多少实战的经验,但并不代表他没有眼光,此时的他,无疑早看出这场战争,对神佑军很是不利,甚至可以说,神佑军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
魔武军的精悍,可是举世皆知,以原来的圣元帝国中、年年与魔武军打交道、堪称最为精锐的神武军团,也不过是凭借天阙城之坚固,方与魔武军打了个平手而已。而今的神佑军队,战斗力不用说比较魔武军,即使与神佑军相较,却也是大为不如的,如此这场战争又如何打的?
但丹农的确又是别无选择,像刚才那名管将所说的那样,身后就是西锦绣平原,向后退即等于将西部锦绣平原拱手相让魔武军,――那样魔武军获得了大片的肥沃土地,获得充足的补充,再在此深深扎根,势必势力更加大增,将更是神佑军的噩梦!
其实,丹农也不是没有想过,将锦绣平原一裂为二,将西锦绣平原抛弃给魔武军,自己神佑帝国占据东锦绣平原,如此两国划天牢城而治,也非不可。毕竟东锦绣平原地域已经不小,丹农与其父也是心满意足了。但是神谕偏偏是说,务必要保持神佑帝国的领土完整,虽然不能够扩充,但也不能够丢失土地,――这无疑让丹农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丹农左右为难,仅凭一人之力,妄想改变一场战争的结局,无疑这个想法非常的疯狂;然而,他却又是别无选择。其实他也知道,即使打赢了面前的魔武军,打赢了这场战斗,他也根本保证不了下一场战斗同样能够打赢,――那时他将面对魔武军防御的城高池深的天阙城。攻城之战,可不是神佑军的强项,到时最终也将是颓然失败一途。而就怕到时,攻不下天阙城,而神佑军又伤亡惨重,最后迫不得已率军后撤,被魔武军尾随追袭,神佑军不但将伤亡惨重,西锦绣平原同样也是不保。
思前想后,丹农真是进退两难,深感前途渺茫。他面向东方,喃喃的对着自己尊贵的母亲,低声的祈祷着:“我的母亲,愿您能够将胜利送给您钟爱的儿子,使得他看到胜利的曙光!”如此祈祷着,丹农慢慢的整个平静了下来。
辉察公爵禀报道:“元帅,三万精骑已经集合完毕,等候您的命令!”
长叹口气,丹农回转身,面对三万精骑,扬粗大的长矛,低沉的喝道:“魔武军大本营,――进攻!”瞬息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先将面前的这场战争,打赢了再说!
第八卷 第四十章 力量
神佑军对面的魔武军大营,羽链也正在审视着神佑军的营寨、阵列、以及军队的士气。一见之下,羽链不由有些大失所望,他实在难以理解,这样的军队,怎么也敢远道来袭,与神武军、以及自己的魔武军一争长短?是不是有些太过的不自量力?
羽链随之野心大为膨胀,此时他自我感觉,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凭借四十万大军,将面前的三十万神佑弱军,给一举荡平,完全吃掉!――如此松散的军队,也敢称“精锐”,真是让他感到好笑。
羽链雄心陡起,他心下已然打算着,击败面前的三十万神佑军后,将席卷整个西部锦绣平原,直接攻打到天牢城下,――到那时,也许攻破防御力量已经明显不足的天牢城,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像着辉煌的前景,羽链不由得自我陶醉不已:真个那样,自己可就是魔武国千年以来,第一个能够突破天牢城大关、直接兵临天京城下的绝世军神级人物了,留名青史,自然是不在话下!
想到这儿,羽链禁不住微微而笑,胸怀大畅!而今他唯一感到奇怪的就是,这么一支军队,怎么能够过了神武军团的东部防线?毕竟神武军团的高级将领中,白虎与朱雀可都不是吃素的。
就在羽链元帅大为不解的时候,神佑军突然发动起了首次冲锋!三万铁骑,在一名银甲将领的率领下,直对着魔武军冲了过来。羽链毫不慌张,他早已安排妥当,当下有条不紊的调遣军队,按照预先的计划,面对冲来的神佑军,魔武军立刻布开了严密的防御阵势。
神佑军骑兵,轰然与魔武防御军撞击到了一起!
两军一接战,过不多久,羽链立时清楚了,为什么神武军的东方防线,竟然会被如此疲软的神佑军,给一举突破了。
三万神佑军铁骑,如同是利刃切牛油,几乎毫不费力,轻易即突破了魔武军看似铜墙铁壁般坚固的第一道防御阵列。而随之魔武军的第二道防线,也惨遭厄运,步第一道防线的后尘,被神佑军给一举冲垮。两道防线,竟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的防御力量。
羽链微微吃了一惊,按如此情形下去,第三道防线,也休想拦得住神佑军进攻的步伐;而第三道防线一被攻破,神佑军可就直接冲到他现在所处的大本营中心位置了,那时四十万魔武大军的大脑中枢所在,也将是随时面临着覆灭的危机!而大本营指挥中心一被攻破,四十万魔武军也必然随之不战而溃、土崩瓦解!
说白了,神佑军丹农打的主意,同当时萝琳驾驭着冰雪法阵、攻击魔武军大本营的盘算是一样的,都打着一举将魔武军的指挥中枢给摧毁、将魔武军的主帅以及高级将领们给全部杀死、从而使得魔武军不战自乱的如意算盘。
羽链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略微眯起了双眼,双眸已然变作了漆黑之色,射出无比诡异的光芒,凝视着攻击而来的三万神佑军铁骑。
他不久即看出了端倪,神佑军铁骑的那名银甲主将,其周围十数丈的空间,笼罩着一层淡白色、如同是薄雾一般的怪异气雾,直形成了一个充斥着极度凶险的怪异力场。凡是进入了这个范围的魔武士兵们,立时像是被抽离了生命,化为一堆稀烂的骨肉,软瘫在了地上。
羽链冷笑连声,暗自道:又是这一套。他冷声对身旁的侍卫长道:“地坚,你率领我的五千近卫精骑,在神佑军突破第三道防线后,给我拒挡住他们进攻的势头。”
地坚毫不犹豫,立时下去召集军队,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主帅的命令。
羽链又对传令兵道:“立即传令,命令左、右两翼军团,不必在意攻击中军的神佑军,也不必顾及中军的危局,立时全线出击,攻击神佑军防线,务必给我突破,将神佑军给全线击溃!”
传令兵立时将军令口述一遍,随即匆匆上马,对着两翼奔驰而去。
地坚召集起五千精锐下属,对着神佑军冲来的方向,直直迎去。
此时,神佑军已然突破了第三道防线,眼看魔武军的大本营在即,赫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支精锐的魔武骑兵,挡住了去路。丹农不怒反喜,情知这是魔武军最后的一道近卫军防线,如果突破,将畅通无阻,直接攻击到魔武军的主帅营寨!
丹农全身力量一阵狂猛散发,使得围绕着身躯周围的白色雾气,更加的扩展,随即挺起无比粗大的巨矛,对着魔武军的近卫军,直直冲了过去!
地坚也是目光冷酷,知道自己的身后,就是四十万魔武军的大本营、以及他深为敬爱的元帅,因此他是绝对不能够撤退的。他握紧了巨锥,力量提聚,双眼火光迸射,暴风雪也随之围笼向他身躯的周围。
面对冲近的神佑军将领丹农,地坚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如同是咆哮的雄狮,也直接迎面冲去!当两人相距不过十数丈的时候,地坚身躯猛然自马背上跃起,如同是发石机发射而出的巨石,轰然射进了丹农的白雾之中!
而在此时,魔武军的两翼,在各自军团长的指挥下,铁骑尽出,对着神佑军的阵脚,展开了波次攻击,如同是波浪一般,不停的猛然连续冲击着。神佑军无论是总体战斗力、还是单兵作战、还是论说士兵的相互配合,那是魔武军强悍精锐的士兵的对手?阵列被突破,不过是迟早间的事而已。
丹农见魔武军迎战他的这名将领,如同是自杀一般,对着他猛然射来!他心下不由大讶:这小子诚心寻死不成?一念未了,一阵冰寒彻骨的冰雪寒气,已然波涛一般涌了过来。随即一个人肉炮弹,直射到了自己的马前,而一柄硕大无朋的铁锥,对着自己头顶,势头万钧,直砸了下来。
丹农讶然瞬间转为了吃惊,自他降临到这个世间以来,除了在天京城与蘧仪的那次大战,他还未曾遇到过什么力量强盛的像样对手,而今这名魔武军将领力量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明显也不是这个世间所能够存在的,这多少让他吃了一惊。
不假思索,丹农巨矛对着巨锥,硬架了出去!无疑,无论是丹农、还是地坚,都是从未遇到过敌手,都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百倍的信心!
就如同是两记霹雳,相互撞击!这两股并非这个世间所拥有的力量,撞击到一起,随即狂暴的能量风暴,四下席卷;整个空间的蔽障,也是随之一阵扭曲。
两位主将,完全被白雾、冰雪给笼罩其中,枪、锥无比密集的交击着。地坚围绕着丹农,如同是陀螺,不停的急转,铁锥一锥接着一锥,对着丹农不停荡击扫去。
丹农以静制动,他接了地坚的三锥,坐下的战马已然倒毙地上,随即站立原地不动,任凭地坚攻势如何狂猛,尽数丝毫不露的挡了回去。
白雾与冰雪的外围,双方的军队,也相互厮杀在了一起,神佑军拼死进攻,魔武军则死命拖拦,一时间激战形成了胶着状。
不过盏茶工夫,丹农接下了地坚第一波攻势一百零四锥的击打。在地坚最后一锥击出,两人齐齐身躯一震,同时向后退却。察觉出对方力量的强大,两人一时间谁也不敢疏忽,都静止了下来,没有莽撞的紧接着发动再次进攻。
狂猛的力量乱流,如同是尖利而杂乱的飞刃,在战场四下肆虐,周围三十丈内的士兵,尽数被化为了一堆肉泥。
此时两人冷冷相对,矛、锥虚指对方,各自心下戒备。在两人的周围,双方的士兵犹自奋不顾身的厮杀着。神佑军明显战斗力不及魔武军强悍,三万精锐骑兵,一旦失去了丹农这柄无坚不摧的利矛,立时进攻的势头出现了疲软,被五千魔武军,给生生拒挡在原地,难以寸进。
丹农猛然长吸了口气,大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吃我一矛!”手中巨矛一晃,一道巨矛的光影生出,利箭般对着地坚的胸口射去!
地坚双眸猛的睁圆,力量狂猛提升,周围的空间蔽障随之一阵震动,随之身躯周围笼罩的冰雪风暴,更加的汹涌。巨矛射入冰雪风暴之中,速度明显减缓,矛身所附的力量,在不断的消融与削弱着。而两道力量相互摩擦,立时爆起了四射的电火,整支巨矛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焰燃烧,待射到地坚的面前时,已然变成了三尺左右的小型短矛。地坚毫不躲闪,也不以巨锥挡架,任凭短矛撞击到自己的胸口。
短矛如同是撞到了岩石上一般,顿时被弹开一旁,随即消融在了冰雪风暴之中,连一点残渣也没有剩下。
丹农终于大吃了一惊,他未曾见过能够不动声色间,将自己凌厉无匹的一矛,给举重若轻的接下的人!
丹农矛尖指着地坚,陡然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大声的道:“好,很好!你是第一个能够与我几乎战成平手的人,你的力量,的确是能够看得过去。”
地坚不甘示弱,握着巨锥的手一紧,闷哼道:“你也是一样,还没有人能够挡住我全力而发的一百多锥的攻击,你小子算是一个!”
丹农又是一阵大笑,此次笑声中却是充满了讥诮,高傲的道:“好!你是什么人,报上你的名字吧!”
第九卷 第一章 溃退
地坚握着巨锥,冷冷的道:“人类,站在你面前,并不是一名单纯的人类,他乃是黑暗魔族伟大的北风神的儿子!”
丹农“哈哈”大笑:“可怜的小子,你以为你的身份足够尊贵了吗?你力量强大的敌手,却是光明神族中曙光女神的爱子,――她的身份相比你那粗暴的父亲,高贵不止一万倍!”
地坚大为愤怒,大喝道:“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就让我们在战场上,看看到底谁的出身,更为高贵一些吧!”说着他左半边身躯熊熊的火焰腾起,右半边身子呼呼的冰雪风暴聚集,随即将铁锥向身前的地上一插,双手虚空一握,手中出现了两支分别以火焰与冰雪凝聚而成的战枪,侧身运力,对着丹农用力掷出!接着他又拔出插在身前地上的巨锥,紧随两柄战枪之后,对着丹农扑去。
丹农目中的惊异之色一闪,微笑道:“冰火同体?唔,力量倒是还值得一看的。”右手巨矛回撤,左手也虚空一握,出现了一面圣光闪烁、无比巨大厚重的盾牌,对着两支战枪挡去。
“铛!”两支战枪几乎同时撞击在了巨盾之上,尖锐犀利的枪尖,与巨盾的接触点,陡然爆起了一团刺目的光亮。随即一团罡风狂起,向着四周席卷出去,方圆三十丈内,寸草不存。接着两支巨枪与盾牌,同时爆裂开来,化为了最本原的火、冰、光三种能量形态。
地坚的巨锥,已然随后横扫而来,气势雄浑,似乎天地间的力量,尽数集中到了他的这一锥之上,充满了一往无前、横扫天地的威势!
丹农自然也不甘示弱,双眸异彩爆起,手中巨矛刺出,正将铁锥挡个正着!
两人同时如遭雷噬,浑身巨颤,齐齐向后跌出。丹农直跌飞出十几丈外,脊背一着地,他立时借力跃起,伸手抹着嘴角的血迹,冷冷的望着首次遇到的顽强劲敌。
地坚却就没有他那么幸运,情况相对惨烈的多,身躯像发射出的炮弹一般,根本制止不住向后倒射的势头,脊背直在地上犁出了一条尺许深、数丈长的大沟。他摇晃着站起身来,衣发纷乱,口吐鲜血,伤势明显比丹农要严重。――两人的伤势,无疑为两人的力量,分出了高下,按照铁的规律,自然是力弱的一方,受伤要相对的严重。
地坚极为不服气,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右手一招,十几丈外的巨锥,被无形力量的牵引,自动倒射回他的手中,立时又对丹农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丹农冷冷一笑:“还不死心?看来不将你给彻底打死,你是不会罢休的了?”说着全身力量也再次疯狂的提聚。
这时,一名神佑军的军官,步伐艰难的对着身在角力中心的丹农,一步一步缓慢走来。他距离丹农还有十几丈,全身衣甲已然被压力给绞的破碎不堪,而躯体上更是布满了鲜血淋漓的伤痕,七窍也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丹农神力提聚,感觉较之平常更要灵敏,察觉出有人在接近,回转身,见是一名备受他深信下属,当下收拢力量,掠到那名军官的面前,冷冷的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名军官身躯周围的千钧压力,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全身一松,身躯差点跳了起来,随即口中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他已然说不出话,直伸出一只手臂,像是标识一般,定定指向了后方大本营的方向,随即鲜血狂喷,倒地而毙!――他赫然被丹农散发出的力量,一紧、一松间,活生生的给错逆而死。
丹农抬起头,发觉跟随自己进攻的三万精锐骑兵,与魔武狙击军拼战,已然损失惨重;而他力量提聚,身躯升上半空,再向神佑军阵地望去。但见魔武军兵分两路,齐头并进,势头劲烈的冲击着神佑军的左右两翼阵地,而今即将突破前沿阵地,从而直接威胁到腹心重地。
丹农面色大变:魔武军的战斗力,竟然如此的恐怖?随即暗暗咬牙切齿的喝骂:“辉察,你这个窝囊废,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此时地坚已经趁着这段空隙,喘息略定,随即一声虎吼,挥舞巨锥,也是身躯腾空,对着半空中的丹农,猛然扑了过来。
丹农此时已经无心恋战,情知如果两翼阵地一旦失去,获得突破的魔武军,再自两翼冲到中军汇合,那么神佑军的防御,算是被全线突破,势必将土崩瓦解、全线崩溃,倒是即使神祇下凡,也难以挽回全军覆灭的厄运。
丹农一矛横扫,硬挡了地坚一锥,将地坚给震了出去,随着恨恨的望了魔武军主帅营寨的所在一眼,知道他一举突破魔武军中军、杀死魔武军元帅的战略计划,算是失败了。当下丹农降下身躯,对着军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三万神佑骑军,此时已然伤亡近万,见主帅下达了后退的命令,都是欣喜若狂,慌忙脱离战斗,开始撤退。
地坚见丹农率领军队企图撤退,立时死死咬住不放,率领着魔武近卫精锐军,随后掩袭。
丹农见地坚如此执著,魔武军又如此凶悍,他率领的军队,眼看即将陷身胶着苦战的被动境地,心下大怒,当下亲自断后。长矛一震,他全身银光大盛,对着地坚势逾万钧的直直刺去。
论说力量,地坚比之丹农还是逊了一筹,当下避无可避,硬着头皮,挥舞巨锥对刺来的巨矛,硬架了出去。
地坚如同是坠落的陨石,身躯向后激射而出,跟随他身后冲锋的魔武骑兵,纷纷连人带马,齐被撞成一堆肉泥!地坚直倒射出近百丈距离,在排列严密的五千魔武骑兵中,犁出了一道狭长的通道,最后轰然坠向地面,尘土飞扬间,被泥土给完全掩埋,不知死活。
丹农出了一口恶气,却也被反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咒骂了一句,匆忙喝令军队继续撤退,回救形势已然岌岌可危的神佑大军。而魔武军被他这一击之威,也是惊骇的心惊胆颤,不敢追击的过近,眼睁睁的放神佑军离去。
此时神佑军的两翼阵地防御,已然完全被魔武军给突破,即使丹农能够回援,终于还是晚了一步,于大局已然丝毫无补了。辉察公爵毕竟也是久经战阵的名将,见两翼阵地被突破,为了避免魔武军继续向着重心地域穿插,从而使得大军全线崩溃,无奈之下,他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然而,受到猛烈的攻击的军队,还妄想着全线撤退,却不是白日做梦?三十万神佑军,接到了后撤的命令,立时像是失控了的洪水,漫山遍野,由撤退直接变成了溃败。形势直一塌糊涂。等到丹农率领伤亡同样惨重的精锐骑兵、突破魔武军的拦截,终于赶回时,神佑军的形势,已经完全不可挽回。
在阵后一直密切关注战争态势发展的魔武军元帅羽链公爵,此时见左右两路魔武军,突破了神佑军的两翼,而神佑军自乱阵脚,开始撤退,形势对魔武军无比的有利,心下大喜,不禁仰面大喊道:“魔神佑护!”立时传令,命令魔武四十万大军,全线出击,追击神佑军。
在魔武军的攻击下,几乎没有见识过什么真正的战争、更没有经受过严酷战场血腥洗礼的神佑军,根本抵御不住魔武军的冲击,终于全线崩溃。而神佑军练兵不精、军令不严、士兵相互配合不利、单兵作战不勇等等弊端,全部暴露了出来,所有士兵,在魔武士兵疯狂的冲击下,心胆俱寒,早将长官、军令给抛到了脑后,是没命的逃窜,兵器、盔甲,所能够减负、有利于逃命的东西,统统给尽数抛弃掉。
拼死赶了回来的丹农,面对落荒而逃、全线崩溃的神佑军,以及随后如同滔天巨浪般恐怖进攻的魔武军,是面色惨白,张口又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无比愤怒的喷出了一口气,握紧长矛,召集身后的两万伤残骑兵,当下让过奔逃的神佑军,对着随后掩杀的魔武军,拼死拒挡,为神佑军队的撤退,创造时间。
而在逃跑、不,是撤退上大占优势的神佑军骑兵,早事前保护着辉察公爵,抢先一步,撤退的无影无踪了。
面对魔武三路大军的冲击,丹农一人力量虽然强悍,却毕竟还是有限,而他的两位神佑精锐骑兵,虽然精悍,却已经身疲力竭,而相比较如狼似虎的魔武军来说,战斗力也还是差了很大一截距离。因此丹农率领的断后骑兵,一旦接战,便被魔武军给冲的支离破碎,顾此失彼。但神奇的是,在丹农的号召与组织下,不久立时又凝聚了起来,再次换了一个地域,重新面对另一股魔武军的另一轮冲击!
丹农的拼死狙击并没有白费,他的努力,还是为溃败的神佑军赢得了一丝儿有利喘息时机。
第九卷 第二章 练兵
神佑败军直到溃退出几百里外,完全出了晴日行省的地域,方堪堪刹住了败退的势头。原因却是因为身后紧咬追击的魔武军,因为战线拉得过长,占领的地域空前强大,魔武元帅羽链担忧追袭过远,后方占领地不稳,从而经不起神佑军的反攻,感觉有必要稳定一下局势,因此传令军队停止进击,暂且驻扎原地休整待命。也因为如此,方给了神佑败军一段宝贵的喘息之机。
丹农收拢败军,痛心的发现,三十万神佑军,竟然折损了小半,而今仅余下十几万的残兵败将。所幸剩余的这十几万军队,竟然精简了许多,完全都是腿长、体轻、目光锐利、机动灵活的长跑精锐,而很少有伤员以及体质不够健壮的士兵在充数。这是因为伤兵与身体条件不佳的士兵,在逃亡路上全部“失踪”,或者沦为魔武军的战俘,倒是可以说,在魔武军追袭下的这场逃亡,倒并非是完全失利,起码在筛选军队士兵、保证幸存士兵的体质上,倒是大有所获。
也许三十万神佑军,唯一的亮点,只有丹农亲自率领的三万精锐骑兵了。连番战斗下来,三万骑兵,已然仅仅尚余下万人左右,其余全部战死;而幸存下来的这万名骑兵,经过连番血战的磨炼,终于彻底锻炼了出来,个个面色黝黑而冷酷、身体瘦削而强悍、目光冷淡而无情,真正成为了一支最为精锐的军队!其在最后狙击魔武追军阶段中,所表现出的战斗力、凶悍度,较之魔武军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愤怒的丹农,立即就地召开军事会议,将最先败逃的几十名军队高级将领,无论身份何等的尊贵,也无论背景如何深远,家世如何煊赫,全部就地正法处决。同时又将最先败退的军队的中下级军官,也全部清洗,就地处决,而所有的失职士兵则进行杖责!
至于辉察公爵,丹农倒是没有什么过份的处罚,一来他毕竟也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处死了他,再无人堪当大任;二来他的家族势力也实在太大,丹农不敢轻易将他处决,怕引起刚刚获得政权、尚未稳固的神佑帝国政坛的动荡。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丝毫处罚,丹农剥夺了他元帅的职衔,一举降为了管将。
经过如此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神佑军军纪大为严明。同时丹农又将原先军队中,因为家世关系、或者各方势力安插的无能的军官与将领,全部清洗或者换掉,代替的是一些在与魔武军交战中,表现出众、作战勇敢的士兵。
接下来,丹农将军队重新进行整编,分成了左、中、右三大部分,设三大统领分别统帅,并且抓紧时间,进行严训。同时他广派斥候,到西方天阙城附近、以及天阙城以东的地域,打探魔武军的动向。
魔武军主帅羽链,由于一举重创了三十万兵力的神佑军,占领了大半个西部锦绣平原,是踌躇满志,得意非凡,立时书写奏捷军报,加急送回魔武国,呈女皇、以及老魔皇御览。
而在后方略略稳定了后,经过缜密的思考,羽链终于决定乘胜东进,直接进攻天牢城,――他不但要占领整个西部锦绣平原,还想着一举攻破天牢城,一雪十年前天牢城下战败之耻!而他最终的目标,自然是攻打到天京城下,将神佑帝国给完全覆灭,彻底将锦绣平原划入魔武国的版图之中。
羽链经过了月余的周密准备后,终于决定出兵,再度进攻神佑帝国。他对天阙城的重视,却仍旧不减,并没有因为胜利而冲昏头脑,依旧留下冷川,督率暴熊与苍狼两大主力军团共计二十万兵力,全权防御天阙城,同时他又将深受倚重的金、土、木三大术士,留给了冷川,以防备不测;而他则率领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对西锦绣平原席卷而来。
斥候当即将魔武军的动向,奏报元帅丹农。丹农立即下令,军队停止集训,进入战斗状态,在天外河畔,严密布防,严阵等待魔武军前来。
十日后,两军终于再次相遇,壁垒分明,相互对峙。然而,此时两军的势力,相差却更为悬殊,魔武军总兵力直高达四十万之众,而神佑军却不过区区二十万而已。
魔武军此次进攻,对西锦绣平原是志在必得,然而其目的却不单单在此,矛头却是直接指向了天牢城。而当下形势,神佑军虽然经过了连番苦训,但与久经战阵、由惨烈战争中磨炼出的超强战斗力的魔武军相比,差距仍旧匪小,况且神佑军在人数上又根本处于劣势。
丹农思虑良久,心下明白,与魔武军进行野战决战,根本是没有丝毫胜算的,然而他也不打算就此轻易将西部锦绣平原拱手让出,即使是一场注定的败仗,他也要败的精彩、败的对神佑军最为有利。
丹农指挥着三路大军,并不与魔武军接战,反而展开了运动战,开始了逐步轮次的撤退。见神佑军主动后撤,优劣形势如此的分明,羽链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命令军队随后追袭。
两军一退一进,在西锦绣平原上展开了一场拉力赛。每当魔武军有小军团求胜心切、追击过近,与魔武军的主力相脱离时,丹农立即把握战机,指挥军队回身狙击。待奇www书Qisuu网com魔武军主力赶上,无论形势如何有利,丹农立时又下令军队,撤出战场,再次后撤。如此每当魔武军冒进追近,神佑军则三部分大军轮番而出,迎头痛击;每当魔武军主力迫近,神佑军则又退了个无影无踪,――几次下来,魔武军是吃足了苦头,憋了一肚子恼火。
半个月下来,虽然神佑军依次放弃了大半个西部锦绣平原,但是因为运用敌进我退、寻隙歼敌的策略,在撤退的途中,却是一直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并且连续打了十数仗漂亮的狙击战,狠狠煞了煞魔武军不可一世的骄横势头。
但经过半个多月来的较量,羽链虽然略有折损,军队因为冒进,吃了神佑军的十几次小亏,但他却也因此看出,丹农是明白西部锦绣平原将不复为其所有,故有意依次放弃,退往天牢城而去,企图利用天牢城的城防,再与自己进行最后的决战;而今他督率军队,不断狙击魔武军的进攻,却为的是锻炼军队,磨炼军队的实战水平,提高神佑军的战斗力而已!
“哪有这么好的美事,这十几天来,你也出风头足够了吧?”羽链对着西锦绣平原的地图,冷冷的自言自语道。随即他做出决定,兵分两路,由他率领魔武军主力,继续追击神佑军不变;而同时他命令迅豹军团长,率领迅豹十万军队,绕过面前的神佑军主力,实行迂回战术,直接插到神佑军的背后,断神佑军的退路,与魔武军主力,实施前后夹击,将神佑军给一举包围与吃掉。
然而羽链毕竟低估了丹农,丹农自斥候带回的情报中,根据蛛丝马迹,断定魔武军将分兵奇袭自己的背后,从而早一步察觉出羽链的如意算盘。丹农情知如果后路被魔武军给截断,二十万神佑军势必成为了瓮中之鳖,难逃覆灭的结局。
丹农自此不在恋战,立即放弃了原定的狙击魔武军、磨炼军队以提高战斗力的计划,改为全力后撤,撤往天牢城而来。羽链想的没有错,丹农打定的主意,也就是凭借天牢城的高墙深池,来阻挡魔武军气势如虹的进攻势头。
神佑军对于撤退,可是刚刚经受过残酷战争的磨炼,有着深刻而独特的理解,撤退起来全军如同狂风过野,迅疾无比。当然,实施迂回战术的魔武迅豹军团,却也不是吃素的,迅豹军团长无疑吃透了羽链的作战意图,情知只要在神佑军抵达天牢城之前,抢先狙击到撤退的神佑军,与随后即到的魔武军大军前后夹击,那么神佑军就算败局已定了。
迅豹军团晋升五大主力军团刚刚不多久,军队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都经过羽链元帅亲自过问补充,经过了一番令其他军团极为眼红的大肆扩充,而今完全具有了主力军团的规模以及实力。而怀着报效心情的军团长,也迫切的想打一场漂亮的战斗,给羽链元帅报捷,证明他选择提拔迅豹为主力军团,是完全慧眼独具,正确无比的。
迅豹军团之所有名之为“迅豹”,可想而知,军团的行动与执行力,是何等的迅速急迫!而对于在战斗中如何消灭敌军,迅豹军团更是如同豹子一般,善于谋而后动,捕捉战机,对于奇袭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与诠释。
对于军队的急速运动,同样都深有研究与体会的神佑军与迅豹军团,在经过了一番脚力比拼之后,因为迅豹军团毕竟是迂回追击,绕路要远,因此较之神佑军,要迟上了半个时辰。
急速追击的迅豹军团,眼睁睁看着神佑军先一步抵达天牢城下,在羽链预定的伏击地点,抢先一步越了过去,将迅豹军团给甩在了后面。
恼羞成怒的迅豹军团长,顿时失去了理智,命令军队,追击前方的神佑军。对于送上门来的战机,丹农自然毫不客气的接收,立即命令军队,全面反击。此时魔武军三十万主力距离尚远,迅豹军团仅仅十万兵力,虽然战斗力强悍,却在人数占绝对优势的神佑军反击之下,吃上了大亏。
神佑军得势不饶人,反而又回过头追击退败的迅豹军团,直追出了几十里,见魔武军主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望,方徐徐扬长收军而回。
在暴跳如雷的魔武军士兵愤怒至极的喝骂中,丹农率领二十万神佑军,安然轻松的进入了天牢城。
四十万魔武军随后抵达城下,西部锦绣平原至此算是尽数落入了魔武军的囊中。四十万魔武军与几十万神佑守军,在天牢城前,又开始上演一场艰苦而漫长的攻城与防御的战斗。
第九卷 第三章 神罚
光明神域,神王主殿。
神王高高坐在主殿的神座上,一手握着一根蕴含着无限力量的雷杖,双目神光电射,威严的俯视着整座大殿。
十二主神恭谨的侍立在大殿的两侧,面色畏惧而谦恭。自此下方人类与魔武军接战以来,力量获得了飞速提升的神王,已然的将龙神龙丹的力量给压服,并且将龙丹的一部分力量,成功的转化为了自身的力量。
十二位主神,至此已完全看不透父神力量强大到何种地步了,无论以神识如何探察,却只能感觉到一片灿烂炙热、无边无际的光辉,根本触摸不到尽头。
神王微微皱着眉头,望着神座下侍立的主神们,此时十二位主神,仅仅剩下了十一位,战神却是与黑暗魔族的火神同归于尽。他知道是有必要重新选任一位主神了,毕竟十二主神变成了十一位,这未免有成为笑话的可能。他又神色不悦的望着站在神祇排列最末的生命女神,――力量大为损耗的她,依旧位列十二主神的行列,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十二神祇的位序排列,可是向来按照力量的强弱,毕竟神域的规则就是力量至上。神王在心下暗暗思考,是不是重新考虑生命女神的人选,他对主神们的宠爱与否,从来都是建立在主神本身力量的强弱之上的,对于力量弱小、没有价值的神祇,神王向来都是正眼也不瞧的。
神王对智慧神道:“此次关于人类的战争,你做得很不错。你能够让魔武国、神佑帝国、还有那偏安一禺即将灭亡的圣元帝国,举倾国之力,相互混战,这很不错,比之战神那蠢货可是强多了。在此,为了嘉奖你的功勋,我特晋升你为十二主神之首,位列在刑罚主神之前。”
智慧神闻听神王如此不吝褒奖,这在神域中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慌忙出列躬身谢过父神。而诸位主神对于神王的出格嘉奖,也大感讶异与惊奇。
“至于你,嘉惠,”神王一扫往日的和蔼,语调冷酷的道:“最近你的神力怎么越来越下降了?再如此下去,你要小心了,也许你将失去位列十二主神的资格,被逐出主神的行列。”
嘉惠出列,上前一步道:“父神,我情愿自十二主神之列退出,去做一名低等的神祇,望父神恩准。”
“什么?”神王眉毛一阵跳动,双目似乎有寒光闪过,冷淡的道:“如此颓废,不求上进,你太令我失望了!就因为一名低贱的人类,你就如此的自暴自弃,你还配身为神祇吗?我们神祇,是不需要感情的,不然如何奴役那些下贱的人类?”随着神王怒叱,整座主神殿都在“隆隆”颤抖,殿顶穹上闪烁的星辰,不住的坠落下来;而唱着赞美圣歌的天使,在神王的真怒下瑟瑟发抖,距离神王过近的,有很多已经直接化为了气雾,消失在了空气中。
十位主神全躬身站立,浑身颤抖,在神王的神威下,心惊胆颤。
嘉惠却毫无所觉,万念俱灰的她,只感觉生无可恋、死也无可畏,直视神王,淡淡的道:“父神,我是生命女神,主掌下界人类的生命力的兴衰,我是不能够坐看人类消亡、而无动于衷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奴役人类’,我实在是做不到,如果神祇必须要靠奴役人类才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那我情愿不做神祇,――我宁可退出神祇的行列,也不想变成那样强大的神祇.”
“嘉惠,你堕落了!”闻听生命女神竟然敢直接指责自己自下界人类中获取力量的做法,神王无比愤怒,几千年来,还没有那位神祇,敢于反对他的决定,质疑他的无上神威。
神王低沉的声音在主神殿内回荡,威严的宣判道:“堕落的神祇,你将没有资格再为神,你的神力将被收回,你的神识将被毁灭!”威力巨大的雷电聚集在神王手中的雷杖之上,似乎随时都会落到嘉惠的身上,将她给彻底的毁灭。
“父神,请您息怒。”就在暴怒的神王即将发出霹雳一击、惩处生命女神时,智慧神出列阻止道。
“你有什么话要说,莫非你也堕落了?”神王冷冷的望着智慧神,威严的道。神王是绝对不允许敢于挑战他的权威的神祇存在的。
望着神王冷酷的眼神,智慧神心头大颤,没有退路的他,硬着头皮道:“父神,我以为生命女神不过一时的迷途,并非真正的堕落与背叛父神。父神神目如炬,当然不会看不出来。”
神王冷哼了一声,思索了一会儿,道:“那按照你的意愿,应该如何处罚这个逆子呢?”
智慧神心下无比紧张,道:“父神可以给生命女神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到时再惩罚她也不迟。”
神王不置可否,转头对着下方的诸位主神,道:“你们的意思呢?是要我彻底毁灭这个悖逆我的荣光的罪人,还是也同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所有主神微微躬身,私下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所有的主神都是没有感情的,因此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情意,虽然他们也是不想生命女神被就此毁灭,但他们却也不像智慧神那样,冒着风险,去为嘉惠说好话,因为那样很容易引火烧身。
刑罚之神握着刑罚之鞭,出列道:“父神,我主掌刑罚,我认为凡是犯了过错的,无论是人类,还是神祇,都应该受到惩罚。至于生命女神,她竟然想要主动退出主神的行列,这等于她在企图背弃父神的荣光,背叛我们光明神族,这实在是大逆不道之罪,因此我认为应该重重惩罚她的。――如果父神不想动手,我可以代劳。”
智慧神皱眉道:“尊敬的刑罚之神,我想你还是有些误解了生命女神,她身为生命女神,维护下方人类的生命延续,是她的职责,这如同高贵的您,同样迫切希望惩罚一切犯了原罪的神祇与人类一样!如果因为生命女神忠于职守,从而严惩于她,这无疑会引起很不好的后果的。”
刑罚之神冷冷的道:“我尊敬的智慧之神,虽然我一向对您如海的智慧,感到非常的敬佩,但这次无疑您还是让我失望了。生命女神耽于本身的神职,关心下方人类的生命,这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她的错,却是她忘记了她的神力是来自于谁,――她的神力,只能够服从于赐予她神力的至高伟大的神王的意志,而不是自行其是。而今,不过为了下界的区区贱民,她就要退出神祇的行列,甚至背弃父神的光辉,――如此却不是堕落又是什么?因此我认为还是应该重重的惩罚她,以示儆戒为好。”
智慧神阴沉着脸,淡淡的道:“恕我不能够同意您的意见,我高贵的刑罚之神。您的存在,就是协助主神,以刑罚维持这个世间,但您的见识,对事物的本质,无疑还是看不到那么深刻与全面的。我并非不是不同意惩罚生命女神,而是生命女神情况大有不同。我们十二位主神,可是各自有各自的司职与职责,任何神祇的职责,都是别人无法取代的。而一名新的神祇的成长,又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时间。而今战神已经与黑暗魔族的火神同归于尽,我们十二主神,已经少了一位,神、魔大战迫切在即,本来父神吸收了龙神龙丹的力量,我们光明神域此次最有希望,能够将黑暗魔族给一举消灭的,但如果我们此时处罚生命女神,无疑将使得我们的势力处落在了下风,将不利于我们灭除黑暗魔族的计划。况且,生命女神的神力,在神魔大战中,可是能够恢复我们诸位神祇在战斗中所损失的力量、以及延长我们的生命力的,这在很大程度上,使得我们立于了不败之地。”
刑罚之神皱眉道:“以照您的意思,为了即将到来的神魔大战,我们对嘉惠的背叛神王行为,就可以容忍与接收吗?”
智慧神从容的道:“尊敬的刑罚之神,不要将对别人的惩罚,仅仅局限在刑罚之上,那样将会使得高贵的您,做出错误的判断的。我想,至高而伟大的父神,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他是会做出最为合适的判决的。”
神王无疑对智慧神的话很是满意,微微点头,雷杖上的雷电消散,道:“有智慧神为你求情,此次就不惩罚你了。黑暗魔族最近很是猖獗,战神与黑暗魔族的火神同归于尽,这是我们光明神域天大的耻辱。因此,我命令你,去杀死黑暗魔族中你的死对头战神渥拉,用以挽回我们的尊严。如果你能够完成此次任务,那么我也就不再追究你的罪责,并且允许你继续担任生命女神之职,否则,哼!”
生命女神面容毫无表情,好像神王说得并不是自己,微微躬身,退出了神殿。
十位主神望着失势走出神殿的生命女神,――不过就在短暂的几年前,生命女神还是那么的得神王的恩宠,而今不过转眼间而已,已然沦落如此……即使众位神祇看惯风浪起落,却也齐齐不由心头涌起“兔死狐悲”的感触,对神王的冷酷与无情,更是又畏又惧。
扫了噤若寒蝉的十位主神一眼,神王满意的一笑,握了握雷杖,自宝座上缓缓站起,道:“没有别的事情,你们也都退下去吧。”
第九卷 第四章 破解封印
浩泊再次来到精灵森林。
自钦尚大长老的木屋,他缓缓的进入了记忆之脑的玄异空间。
木屋外,三族的王,都站立不动,静静的等待着,眼巴巴的望着木屋,神色焦急、忧虑,而又蕴含着无限的希冀……
浩泊沉入记忆之脑那怪异的空间,浓稠的神圣能量,将他全身围裹,使得他舒服至极的吐了口气。此时的他,取得了创始神四肢的力量,对于神圣能量的需求,是更加的增大了。
记忆之脑的声音响起:“人类,又是你吗?此次前来,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这次没有伤重的女孩子了?”
浩泊对于记忆之脑的揶揄置之不理,正色质问道:“你明明说,我取得了创始神四肢的力量,最后即可以打开脑中的封印,恢复自己的记忆!而今我已经拥有了创始神四肢的力量,可是我脑中的封印,为什么还是不能够打开呢?”
记忆之脑笑道:“这很正常,那不过是我在哄你而已。怎么,还有什么疑问?”
浩泊大为气结,怒道:“你敢耍我?是不是要我拆了你这个老窝?”
“稍安勿燥,年轻人!”记忆之脑悠然道:“好吧,现在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准备好了开启封印,打开你被封印的记忆了呢?”
浩泊皱眉道:“自然!”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空间内的神圣气息,如同是蜂群拥聚向蜜糖一般,向着他的头部汹涌而去!最后神圣气息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像是涌向漏斗的水流,尽数注入了他的脑袋之中。
浩泊感觉脑袋一阵阵的胀痛着,记忆之海一阵阵波动,不由得使得他大为骇异。缓缓闭上了双眼,浩泊的精神凝聚,进入了记忆之海内,――经过无数次的自我实践,他而今进出记忆之海,已然是熟门熟路了。完全由淡金色的记忆符号组成、汇融成的一片金色海洋的记忆之海,是无边无际,完全充斥满了整个记忆空间,根本没有尽头所在。
神识沉浸在记忆之海的深处,随着浩泊的精神注入,蓦然一阵淡金色的光芒闪烁,如同是跃出水流的游鱼,“波”的自记忆之海内跃出,脱离出了窠臼的束缚,就此居高临下,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乳白色的神圣气息,如同是一条玉带,又像是一条汹涌奔腾的大河,涌荡着注入了金色的海洋之中,对着记忆之海的中心位置、放射出金光万道的两道封印冲去。神圣气息在金色的记忆海洋内,慢慢的凝聚、成型,最后直变成了一支巨大无朋、银光闪烁的钥匙,插向了外围的那道封印而去。
“喀查!”钥匙插入了外面封印之中的锁眼之中。
下一刻,金色的封印蓬然破碎,一向被封印的、失去了束缚的记忆,化作了一道汹涌的金色意识潜流,自封印的中心位置“轰”然爆炸而来,像爆发的火山般汹涌冲出。金色的记忆海洋,顿时腾起了万丈的巨浪,浪头一个接着一个,不停的冲刷着半空中的“神识。”
悬空的神识,被一个接着一个的金色巨浪,击打的摇摇欲坠,如同是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被击打个粉碎;然而每道巨浪过后,神识却依旧是安然无恙的浮在半空,没有丝毫的伤损。每一道金色的巨浪拍打到神识之上,就如同是水泼在了海绵之上,尽数被神识吸收了个点滴不剩。
如此一浪紧接一浪,前赴后继,冲击这神识,被神识所不断的吸收着。终于,被封印的记忆化作的金色巨浪,渐渐的势头开始微弱,最终尽数被神识吸纳了个干干净净……
吸纳了金色巨浪的神识,陡然膨胀了几十倍,金芒充盈,闪耀着莹润的光泽,照耀着整个记忆之海!最终,神识缓缓的开始下降,再次沉向了下方的记忆之海中,直将记忆之海充实了个满满当当。
记忆之海渐渐的风平浪静,由暴动疯狂,趋向了平淡与平静……
此时记忆之海内,仅仅还余下一道金色的封印、封印着另一个较小一些的记忆圆球了。浩泊的神识明白,那个被封印的圆球内的记忆,却就是他来到这个世间之前的所有记忆,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他为什么要创造出这个世间……
浩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赫然左眼变作了太阳、右眼变作了月亮;而相对盔甲已自动浮现,保护着他的躯体;他的背后一对对的羽翼纷纷打开,不断轻微扇动着,赫然有十对之多,――神魔王也不过是仅仅是十二对而已!令浩泊感到怪异的是,每对羽翼,竟然也都是一只金色、一只银色。
浩泊的记忆之海一阵潮涌,所有的前尘往事,齐齐在心头的神识上掠过,一时间对于整个世间的万物、以及创世的种种,尽数了若指掌,沉淀在心。他面色肃穆,慢慢的宣布道:“我,就是,这个世间的创立者――创始神!”他的心头,渐渐的由激动,又转为了平静……
整个树洞内,神圣的能量已然点滴不剩,尽数涌入了他的神躯之中,显露出了简陋而阴暗的树洞本来面目。一个脑袋大小的水晶球,被随随便便的摆放在了地面的树根上,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能量,水晶球显得无比的灰白,完全失去了莹润的光泽。
浩泊的日月双眸光芒放射,投注到了水晶球体之上,淡淡的道:“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水晶球平静的声音,在树洞内响起:“当年你创造我出来,并且注入了一丝神力给我,为的不就是今日吗?而今,我的使命终于完成,您已经恢复了记忆,未来就在您的脚下,就让我们一起回归吧!”话音消散,水晶球迅速的干枯了下去,一阵气雾腾起,最终化为了乌有……
浩泊再次望了水晶球一眼,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儿微笑,羽翼扇动,缓缓升空,向着洞口飞去。
钦尚大长老的木屋树下,匐匍着钦尚大长老、精灵女王、翼人王、矮人王,以及半兽人的所有长老们;而在所有的王者身后,是无比恭谨、诚惶诚恐跪拜在地的四族所有的民众……
望见浩泊走出木屋,钦尚大长老一阵激动,双手高举过顶,满面肃穆,无比虔诚的祈祷着,吟诵着无比漫长的咒语。所有四族的族人,无论是战士、还是平民,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崇敬的对着木屋跪拜,在心下按照钦尚大长老事先的教导,真诚的默默祈祷着……
精灵森林内,四族的族群,每一名族人,头心内,慢慢的腾起了一片乳白色的纯洁光芒;点点滴滴的白色光芒,一片一片的开始汇集,慢慢的聚少成多,由水滴汇成了小溪、溪流溶成了河流,最终河流又化成了汹涌的江河……
澎湃汹涌的白光河流,呼啸着,自四面八方,涌向了浩泊的神躯而来。浩泊的神躯,金芒散发,生出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吸纳之力,像是一个无底洞,吸纳着源源涌来、如潮的白色河流。白光河流注入了他的体内,随即消失乌有,直成为了他神躯的一部分……
随着乳白色的纯洁光芒河流的注入,浩泊周身散发的金芒越发的炽烈,几乎令人不敢直视,而力量,更是成几何倍数的不断狂暴提升着。
随着力量的节节攀升,浩泊蓦然发出一声啸,“轰”全身金色的光焰一阵颤动,日月双眸放射而出的金银光芒,更是炽亮,直如同实质一般,背后的金银羽翼,“刷”的一声又生出了一对,――至此赫然已有十二对之多!
浩泊的神躯金色的光芒蒸腾,像是绚丽的金色火焰,一时间腾起有几丈高,无形的威压四下散发,铺天盖地;面色神采流溢,庄严神圣;而在他神躯散发出的金芒内,生出了无数个小小的天使,挥动着小小的飞翼,高声吟唱着赞美创始神的伟大诗篇。
钦尚大长老激动的高声道:“迎接父神归来!您忠实的子民,在此恭迎。”
浩泊羽翼扇动,神躯渐渐悬浮上了半空,全身金色的威压光芒越发的强盛无挡,整体直如同一轮高高在上的太阳,俯视照耀着下方的四族。他淡淡的道:“这些年来,你们辛苦了!”
钦尚大长老老泪纵横:“能够看到四族十几代所守护的神谕,而今一朝圆满功成,没有辜负创始神您当年的托付,我们无比的欣悦,甘愿为父神奉献!“
浩泊点头微叹,双眼光芒放射,神躯散发的金芒一阵波动,一道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涟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柔和的辐射而去。
下方跪拜的所有四族族人们,被乳白色的光晕拂过,身躯就如同是被沸水滚过一般,暖洋洋的,无比的轻松与舒泰,同时身健体轻,精神洋溢着平和安祥的气息,而族人内无论是老、病、伤、残,被光晕拂过,立时衰老延缓、伤病复原、残疾康复……
钦尚大长老慌忙俯地道:“父神,您刚刚恢复神识,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请不要为我们这些下民浪费精力了!”随即颇为惭愧的道:“我们四族的人数太过的稀少,不能够为父神提供更为充足的正面精神力量。”
浩泊淡淡的道:“你们已经尽力了!自今而后,你们四族将永恒存在这个世间之上,脱离凡俗之苦!我的光辉,将完全垂照你们生存的地域,使之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幸福与和平!”
四族所有的族人,齐皆大喜,无比感激,俯身叩谢父神的神恩!
第九卷 第五章 相残
渥拉一身金黄战甲,全身笼罩着强盛的金色光焰,气焰简直不可一世;她驾驶着四匹雷狱兽拉着的战车,握着粗大无比的黄金巨矛,“隆隆”驶过了天空。站在人世间仰望,就如同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了苍穹。
渥拉双目神光充盈,宛如利剑,在天际四下搜索着,战车蕴带的庞大力量,冲荡的云气四下飞散,她所经过的地域,空间都是一阵微微的扭曲,良久不能够恢复正常。她被吊在黑暗魔岛的陷空潭上空,日日接收噬魂鞭的淬炼,如此几年下来,她的暗黑力量,已经大幅度的提升,较之往日,可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三天前,魔神忽然大发慈悲,将她自缚魂金链上释放下来,降给她一个神谕,要她去毁灭光明神族的生命女神,并且明言告诉她,除非能够将嘉惠给彻底的杀死,否则她将继续接受噬魂鞭刑罚的惩罚,直到时间的尽头。
对嘉惠原本即恨之入骨的渥拉,当即大喜,立即在魔神面前发下毒誓,随即全副武装,前来寻生命女神的晦气。
嘉惠盈盈站立在云雾山脉的上空,全身并无盔甲装束,独角兽战车也没有驾驶,她身披着简单灰袍的身躯,娇弱柔婉,就如同天际的一抹儿无根的白云,孤零而又缥缈。
渥拉驾驶战车奔到近前,勒住了雷狱兽,冷冷道:“你倒是早到了,尊敬的生命女神!”随即她秀眉微微一蹙,见嘉惠既没有驾战车、也没有披盔甲,根本不像是来作战的,不由大为意外。
生命女神对渥拉的话置若罔闻,并不作答,只静静的望着天际的一抹白云,似乎那片云朵,也比之眼前的女战神重要的多。
渥拉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道:“嘉惠,我们又见面了。我们今日是要来分出生死的,不过你好像已经知晓今日难逃厄运,因此竟然连战车也没有驾驶,――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放弃了抵抗?”话虽如此说,渥拉仍旧全神戒备,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这是她由来已久的劲敌,任何疏忽与轻敌都足以致命。
嘉惠终于有了生气,却仍旧没有回身,任由脆弱的背心,暴露在渥拉粗大战矛的攻击之下,平静的道:“你难道就那么希望我死吗?我们虽然是对立的,可也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血仇,而且毕竟我们也是同根相生、拥有同一个祖父,不是吗?”
渥拉握着战矛的手一紧,双目金光闪射,怒声道:“你少狡辩,谁说我们无仇?如果不是你这个妖精迷惑浩泊,他会差点魂飞魄灭、并且沦落到而今如此凄惨的地步?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嘉惠身躯一震,良久没有说话。
渥拉继续愤恨道:“你迷惑他,让他对你不顾一切、沉迷无比,――这倒也罢了!可是在他遭受魔神的打击、差点死去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还不是呆在光明神域,一步也不敢出来吗?我早已对你的作为恨之入骨,今日即使你舌战莲花,也休想我打动的我改变主意,你就受死吧!”
嘉惠幽幽道:“原来,你是因为浩泊、从而一直如此嫉恨我啊……”
渥拉怒道:“不错!虽然你认识浩泊在前,可凭什么他就那么的喜欢你,对我却是冷若冰霜?即使你伤害他那么深,他却仍旧没有丝毫的怨恨你。你这个媚惑的妖精,我一定要杀死你,――没有了你,浩泊也许再也不用活得那么累了!”渥拉咬牙切齿。
嘉惠回转身,微微冷笑,神色很是不屑,道:“不知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亲手杀死了我,浩泊恐怕会更加的恨你吧?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理你!――这样,你还要杀我吗?渥拉,感情的事,是谁也无法勉强的,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好不好?况且,你能够杀死我吗?你有这个实力吗?”嘉惠语音中蕴含着深刻的不屑与骄傲。
渥拉又是一阵气愤,大吼道:“少废话,能不能够杀死你,过会儿你自然知晓,――即使浩泊恨我,不再理我,我也一定要这么做!我不能够再容忍你引诱他犯错,我要将你这个祸根,彻底的给除去!”
“你也太高看自己的本事了吧,渥拉?”嘉惠冷冷的注视着她,淡淡道。
渥拉下定决心,深情反而冷静了下来,道:“少说废话,现在我给你时间,允许你披上盔甲,登上战车,然后我们再战。”
“不必了,这样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嘉惠高傲的道。
渥拉终于愤怒了,双臂一挣,全身盔甲脱体飞出,随即双足一顿,战车一蓬金色火焰冒起,顿时粉碎,化为乌有;而四匹雷狱兽也长声厉嘶,全身冒火,燃烧成为灰烬。她大声道:“我不占你便宜,我们就不用盔甲与战车,见个真章!”
在远远的天际,慢慢浮上了一大团七彩的云气,云气里一双巨眼闪烁,光芒无比的贪婪与邪恶,望向两位丝毫未觉的女神。而今见两位女神即将拼斗,巨眼更加的烁亮,无比的激动,而云气也随着一阵阵剧烈的颤动。
渥拉冷哼一声:“看矛!”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嘉惠的背后,巨矛“扑”正刺中嘉惠的背心。那知一矛却刺在了空处,嘉惠已失去了身影,――渥拉神力沛然的一矛,不过刺中嘉惠的一个虚影而已。
渥拉身后一点绿色的光点亮起,随即化为一道小型门户,嘉惠自门内跨出,袖内几丝翠绿如滴、生命力沛然的藤蔓,弯曲缠绕着,对着渥拉背心探去。
渥拉大为愤怒,不及回身,口里冷叱道:“金光圣盾,破!”后背立时浮现出三面金光璀璨、飘忽不定的盾牌。
嘉惠丝丝连连、不停生长着的顽强藤蔓,触到金盾之上,被金光一耀,竟然无处着力,滑落一旁。
渥拉一矛撕开空间壁障,身躯跃入其中,也消失不见,随即嘉惠的四面八方,凭空生出十余支巨矛,对着她刺去。嘉惠嘴角浮现出一丝柔美的微笑,身躯周围围笼着一层稀薄的绿色圣光,巨矛刺来,立时被消融分解,竟然伤不到她分毫。
嘉惠的头顶,空间壁障忽然被撕开,渥拉头下脚上出现,右拳一点金色的光芒亮起,对着嘉惠直直轰来!
嘉惠微吃一惊,此时周围尚有十几支巨矛刺向她,脱身不得,右拳也随之一点绿芒亮起,对着渥拉拳头迎去。
“砰砰!蓬蓬!”渥拉与嘉惠直化为了一金、一绿两团光团,在半空中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疾快飞掠,光焰四射,分开,随即又撞击一起,不断作着密集的近身攻击。如同碎金一般的狂暴力量乱流、以及片片细小碎云一样的力量残片,在空间中四下飞射,当空的太阳一阵昏暗,光芒完全被掩盖;而空间壁障不堪重力的撕扯,一阵阵扭曲,如同变形的麻花。
两位女神的力量急剧的消逝着,如此反反复复、不断的破开空间壁障,对力量的消耗无疑是很大的。最终,两位女神再也没有力量劈开空间壁障了,只得运转残余的力量,在空间内作本体攻击。
望着两位女神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天际的巨眼,更加兴奋异常,七彩的云气一阵阵波动,贪婪而残暴的气息,如同蒸腾的火焰,不住对着天空冲涌。连同当空的太阳,也是大为惊心,不得不快步离开了天空中的最高点,向着西方的黑暗滑去,避开这团无形而残暴的力量流。
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位女神,虽然力量大为损耗,然而剩余的力量仍旧无比狂暴,不可小视。只是,而今的两位女神,身躯布满伤痕,衣衫破碎,原本如镜一般的瀑发,也是凌乱无比。
渥拉蓦然发出一声清叱:“空间错乱,破!”嘉惠周围的空间,陡然一阵扭曲,下半个身子直跌入了虚无的空间之中,仅仅余下上半个身子,被僵固在半空中。如果嘉惠此时力量全盛,如此小小“空间错乱”,自然禁锢她不住,但是而今她的力量大幅度下降,自然难以挣脱。
渥拉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容:“你死去吧!”长矛化为一丝异芒,对着嘉惠的心口刺来!
嘉惠静静望着巨矛刺来,不但没有绝望挣扎,反而面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莫名眉间流露出一丝解脱的轻松。
渥拉心莫名一动:“她为什么神色这么轻松?难道是……”至此,渥拉方感觉,嘉惠的力量似乎并不应该如此的微弱,――而如果她的推想是真的话,那么无疑就只有一个解释,嘉惠是一心前来求死的!
这个念头在渥拉心头一闪而逝,使得她瞬间方寸大乱。真个要将嘉惠女神给一举刺死了,渥拉的心头,竟然涌起一阵尖锐莫挡的疼痛,那感觉,就如同是、如同是将自己给刺死一样!
然而,渥拉刺出的巨矛,却是根本不能够收回了。眼看光明神域十二主神之一的生命女神,即将殒命于女战神渥拉的一矛之下……天际的那团七彩的云气中,那双巨眼更加的烁亮,渴望、邪恶、兴奋的光芒更加的强盛,似乎恨不得前来助渥拉一臂之力。
“呼!”渥拉手中的长矛,势如破竹,顺利的刺穿了嘉惠的神躯……
第九卷 第六章 地母神
渥拉心头一凛:她如此凶悍的一矛,竟然依旧不过是刺中嘉惠的残像!就在她的神矛即将刺中嘉惠的时候,自虚空中忽然探出了一只手臂,将呆若木鸡的嘉惠,竟然一举给扯进了虚空之中……
渥拉大为愤怒,全身金色的光芒一阵蒸腾,巨矛纵横,不住的撞击着空间壁障。空间壁障一阵阵剧烈的颤动,如同危卵,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巨矛给撞裂。渥拉大吼道:“是什么人,敢管我的闲事,给我滚出来!”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浩泊抱着一脸迷惑的嘉惠,站立在她的身后,冷冷的望着她。
渥拉又惊又喜:“浩泊,是你?”随即见他紧紧抱着嘉惠,目光一阵跳动,情绪转冷,道:“到现在你还在留恋她?你忘记过去她是怎么对待你的了吗?”
浩泊沉着脸道:“无知!自相残杀,被利用了还不自知。”他将抱着的嘉惠放下,望着两人,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嘉惠与渥拉面面相觑,渥拉收起巨矛,皱眉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浩泊微叹口气,对两人正色道:“渥拉,嘉惠,你们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以及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吗?”
嘉惠一呆,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柔和的道:“我相信。”
渥拉也脱口道:“我相信!怎么,你……”
浩泊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微笑,陡然全身金银光芒蒸腾放射,日月双眸闪烁着如若实质、照耀天际的神光,威严的冷声漫喝道:“那被掩盖的,终将重现;那被尘封的,终将恢复;那被抹去的,终将记忆;那被分裂的,终将复原;以天地为证,赐予面前迷途羔羊以恢复记忆之荣耀!”
随着浩泊的吟唱,半空中一记霹雳响起,金蛇乱窜,整个空间猛然一阵震动,随即天昏地暗;而金、银两色的云气自四面八方围笼而来,疯狂的涌向了嘉惠与渥拉的神躯。浩泊运手指一指,两粒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小小光球,凭空生出,扇动着一双光芒形成的飞翅,对着嘉惠与渥拉直飞射过去。
嘉惠与渥拉神躯吸收了天地间的纯净能量,力量不住的攀升着,后背的羽翼一对一对的依次开启,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今见两个小球飞来,嘉惠动也不动,任由小球射入了眉心不见;渥拉却是本能的头一侧,让过了小球,那知小球如有灵识,如影随形,半途一转,也直射入了渥拉的眉心不见。
下一刻,嘉惠与渥拉同时神躯巨震,双目缓缓闭上,僵立在了半空之中。狂暴的生命与毁灭的能量,自两人的神躯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直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两个龙卷风一般的漩涡。
两个巨大的漩涡疯狂的旋转着,一时间风云动荡,日月无光;漩涡生出了两股无比强大的吸力,将整个空间内充斥的生命气息、以及暴乱气息,涓滴不剩的尽数吸纳而来。翠绿色的生命气息、灰白色的暴乱气息,被吸力所致,如同是绵绵密密的丝线,围裹向两道巨大的漩涡而来,直在漩涡外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蚕茧状的能量流。
身处漩涡中心的两位女神,神躯不住的颤抖,长发飘飞,双目紧闭,对外界一切,置若罔闻,丝毫不觉。蓦然,两位女神不再颤抖,自两人神躯内涌动而出的神力,也缓缓的停止了下来;而外界的漩涡,也随之停止了吸纳世间的生命与暴乱的气息。
一切都趋向了静止。
嘉惠与渥拉,双眼忽然睁开,灼亮的目光,如同是冬晨寒星,闪耀着异样高贵而森寒的光芒。两人同时仰天发出一生无声的长啸,神躯内同时生出了无比强大的吸引之力,围裹在两人身周围的生命与暴乱能量形成的蚕茧,汹涌若潮,澎湃动荡着,涌入了两人的体内……
能量流形成的蚕茧,点滴不剩的尽数涌入了两位女神的躯体。两位女神的双眼,缓缓的再次闭阖,而长发也慢慢的垂落下来。
随着能量流的吸纳,两位女神的神躯周围,无形中浮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翠绿与金黄色的光罩。随着光罩的越来越浓厚,一套终极战斗防御盔甲:比火焰还要闪亮的铠甲、比白云还要柔软胫甲、饰有金色羽片的头盔,开始渐渐成型。防御严密、无比坚实美丽的终极战斗盔甲,使得两位女神显得更加的威严高傲,俯视众生。
一对对洁白而高贵的羽翼,在两位女神的后背依次开启,不住的扇动着,仔细一数,赫然有十对之多。翠绿与淡金的自然防御光罩,在两人神躯周围形成……
两位女神的双眼,又再次同时开启,此次却是没有了慑人的神光射出,显得无比的平静而莹润。长发在头盔后飘逸,两位女神同时肃穆的缓缓道:
“我、是、尊、贵、的、创、始、双、神、之、地、母、神!”
威严的神圣声音,在整个天空“隆隆”作响,如同滚雷响过整个空间。
一直静立一旁、关切注视着两位女神的浩泊,终于长吁了口气,微微笑着,欣然道:“我尊贵的夫人,欢迎归来,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几千年不见,您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不但一化为二,而且还认子为父,真让为夫我笑破肚皮。”
渥拉地母神面色如寒霜,冷冷的道:“我亲爱的夫君大人,看你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好到那儿去;你还是不要对我们冷嘲热讽了,我们三人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
嘉惠地母神凝视着浩泊,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慢慢抚摩着他的脸庞,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
浩泊深情望着她,握住了她的手,微笑摇头。
嘉惠黯然神伤:“当年都是我不好,执意要生下那个逆子,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罪恶……”
浩泊温柔抚摩着她的长发,柔声道:“这没有什么,总算事情还有补救。”身为创始神的他,自然知晓身为地母神的妻子,是拥有双重性格的人,同时融合了骄傲横暴与温柔仁慈于一身;也正是这种双重性格,遗传给了逆子神魔王,使得他同时拥有了光明与黑暗双重特性。不过神魔王竟然能够将地母神一分为二,分别以一半的性格,创造出了一具完美的神祇,――对于创造神力如此出神入化的运用,这让神力广大、身为创造万物的创始神的他,也是大为吃惊。
渥拉望着两人眉来眼去,深情款款,旁若无人,心头陡然一阵醋意涌起,冷冷的“哼”了一声。
浩泊与嘉惠相视而笑,浩泊挽着嘉惠,对着渥拉走去。渥拉见浩泊一脸的温柔的笑容,心头蓦然一阵忐忑与慌张,却双目望向远方,佯装未见。
浩泊缓步走到她身前,微笑着,自然而然的伸手拉起了她的右手,温柔的低声道:“渥拉,这些年为了我,你在黑暗魔岛受尽那逆子的折磨,但我却是没有勇气闯上魔岛,将你救出,――我愧对你,是我不好。”
渥拉面无表情,正眼也不望浩泊,却没有挣脱被他握着的手,冷冷的道:“那与你无关,那是我与逆子之间的事情!你的力量当时太过的微弱,连一名小小的下等神祇都打不过,即使闯上魔岛,也是白白送命。因此我知道你的苦衷,那并非是你的错,你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嘉惠银色的双眸,闪烁出柔和的光,温柔的道:“妹妹,你这么说,就明显还在怪他。我们久别重复,应该高兴,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我们为什么不能够抛弃以前所有的芥蒂,放开心扉,真诚相待呢?”
渥拉冷哼一声,金黄光芒闪耀的美丽双眼,冷淡的望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心下暗道:你倒是得意了,当年我们身为一体的时候,浩泊明显就偏爱于你,对于我是痛恨有加;而今我们分裂为二,你们正好重续旧好,更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渥拉一念及此,更是悲苦,瞬间颇为意兴阑珊。
浩泊如何不知她心下转的念头?微微一笑,两只手都握紧了渥拉的手,诚挚而温柔的道:“渥拉,你应该感觉的到,无论是在光明神域、还是在现在,自始至终,我对你们的爱,都一向是一般无二的,并没有对谁有所偏爱啊,――你应该能够感受到我的感情呵!”说着,他将渥拉的双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深情的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你总应该相信它吧,――它可是从来不会骗人的!”
渥拉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的望着浩泊,连话也说不出一句。
浩泊双臂缓缓抱住了她,低下头去,就要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掠夺那甜蜜的蜜汁……渥拉突然一阵大羞,红晕浮上腻脂一般的脸蛋上,想到这是在半空之中,实在不是亲吻的地方,匆忙挣脱了浩泊的拥抱,慌张的闪到了一旁。
浩泊与嘉惠相视一笑,嘉惠打趣道:“嘻嘻,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吗?都是老夫老妻的了!”
渥拉定了定神,又哼了一声,装出冷酷的模样,冷冷道:“那逆子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小子让我们自相残杀,分明没按好心!我可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第九卷 第七章 神主
浩泊微微叹息道:“不错,这个逆子自来就没有按什么好心!他遗传了我的智力,窃取了我的神力,世间没有了能够制止他力量的存在,从而是更加的无法无天。他竟然创造出了光明与黑暗两大神族,并且一身化二,充当两大神族的神王,――唉,这逆子现在的力量,是太过的强大了。”
渥拉皱眉不解的道:“我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创造出两大神族,并且使得他们互相独立、相互攻击?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浩泊摇头,苦笑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忘记我们来到这个世间,为的是什么了吗?”
渥拉一呆道:“我们来,自然是为了获取力量,因此你创造出下界的各大种族,吸纳他们的正面精神力量,用以提升神力,――难道这逆子创造出两大神族,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没错!”浩泊不知是赞叹,还是叹息:“这逆子的智力,真是让我感到害怕。他为了获取力量,先是将神族分裂成两大对垒阵营,同时又牵连着下界的人类,也分裂为两大对立帝国。这个逆子却是吸纳人类的负面精神力来提升神力的,因此在人类中制造战争,将人世间搅的乌烟瘴气;但贪欲就是一个无底洞,仅仅人类的负面精神力量,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为了填满自己的胃口,这个逆子又想出了一个法子,竟然责令两大神族相互攻击,如此他就可以吸收那些战死的神祇所爆发出的那纯净而又强大的本源神力了!”
嘉惠与渥拉一点就透,闻听此言,目瞪口呆,齐失声道:“什么?这么说,两大神族的所有神祇们,不过就是这个逆子一手制造出来的、为他储备后备力量的容器?当他需要力量的时候,就让两大神族相互攻杀,他却是躲在暗处,吸纳战死神祇的本源神力?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么说第一次神魔大战,想必也是他缘由这个原因、从而一手所导演的?如此岂不是说,所有神祇苦心修持与提升的神力,全是为他而修炼的,最终都要被他给吸干?神力得来如此不费功夫,他竟想得出如此卑鄙的提升神力的法子,真是太混蛋了!”
浩泊平静的道:“你们以为呢?这个逆子,我们都是低估了他,看他的所作所为,可并非是无勇无谋。对于他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提升神力,我是叹为观止,难以企及。这逆子不除,世间将永无宁日!”
嘉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的道:“难道,事情真的就没有挽回了吗?”
浩泊怜惜的望着她,叹息道:“这个世间,是我们费尽心血而创造出来的,凡是万物,拥有了生命,――虽然生命是我们所给,但我们也就没有权力,再去剥夺它们的生命!”
渥拉冷冷的道:“如此说,他责令我们两人进行此次战斗,为的也是吸纳我们的本源神力了?”
浩泊点头:“不错。”
嘉惠长长叹息,痛苦的道:“那他当初作乱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时就吸纳我们的力量呢?他费尽苦心将我们分裂为二、创造出来,且仅仅抹去我们的记忆,――费如此周折,等到现在才吸纳呢?”
浩泊冷冷一笑,道:“你啊,真是一叶障目,以为他是好心吗?他当时窃取了我大半的力量,如再吸纳你们的力量,又如何能够承受的住?还不爆裂而死?”
渥拉大为愤怒,咬牙切齿道:“这个逆子,他现在在那儿,可是在神域,我要将他给碎尸万段!”
浩泊冷冷的道:“你们在此作生死战,惦记着你们本源力量的他,又能够离的远吗?――喏,看吧!”浩泊右掌对着天际虚虚劈出,一记半月形的银电光刃,呼啸着对着天际那七彩的云气切割而去!
七彩云气内,那双巨眼,发觉激战的两位女神,忽然被一大团浓雾所笼罩,根本看不清战况的进展,不由大感焦躁。然而他又不能够轻举妄动,怕过早出现,而两位女神又未分出生死,从而暴露了他的身份。
就在巨眼的主人焦躁不安之时,他却是并不知那团浓雾是有人做得手脚,蓦然那团浓雾蓬然散开,一记无上力量凝聚而成的光刃,呼啸着对他飞来!一心等待大餐上桌的巨眼主人,猝不防及,根本来不及抵挡。
光刃如同是犁开泥土般,将笼罩的七彩云气,轻易的切割成两半,显露出那双巨大而邪恶双眼的主人,――拥有百丈之巨、散发着万道金光的高大神躯,那神魔两族所有神祇的王“神魔王”!
渥拉怒不可遏,大喝道:“忤逆的逆子!”运注力量,将手中金矛猛然对着神魔王投掷出去!她恢复了记忆,吸纳了天地间的毁灭力量,神力随之也是大增,金矛掷出,直接化为了一抹儿流星,根本看不到实体。
神魔王一见浩泊站立在浓雾的中心,双眼一作太阳、一作月亮,全身放射出他无比熟悉的父神特有的神力,而嘉惠与渥拉也是全身光芒蒸腾,涌动着地母神所特有的生命与毁灭的浓重气息……神魔王的心猛然一沉,他已然知晓是天父神归来、两位母神恢复记忆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神魔王大为暴怒,发出一生巨吼,如同是一记焦雷在半空中响起!他伸指一弹,如驱蝇虫,将渥拉所掷出的金矛,给一指弹飞。
“刷”浩泊背后的十二对金银羽翼,对对打开,相对盔甲浮现神躯之上,手中的圣剑寒光闪耀,日月双眸神光放射,定定的望着远处的神魔王,整体威严而高傲,散发出强大的神力。
神魔王功亏一篑,无比恼火,冷冷笑道:“我的父神,没有想到,原来你竟然是躲到了一具人类的躯体之中,怪不得我无论动用如何强大的搜索神识,却都是搜索不到您呢!”心下暗恨:如果早知道浩泊就是承载天父神的神识所在,无论如何,也是要将他给彻底的毁灭!也怪不得嘉惠与渥拉,同时爱上了这个小子,仅仅这点,他却是早就应该有所察觉!
神魔王双眼血红,仇视的望着天父神,心下是无比的懊悔!
浩泊淡淡的道:“我的儿子,几千年不见,却发现你根本没有什么长进啊,真是让我这作父亲的,大为难堪,你也太给我丢脸了。”
神魔王冷冷道:“我的父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是低估了你,没有想到你的神力,竟然如此的强大。我只以为,已经将你给完全毁灭了,却没有想到,你最终又复活了!”
浩泊神力注入手中的圣剑,圣剑也随之通体呈现金、银双色,神剑光芒放射,凌气逼人;而相对盔甲也厚重了许多,铠甲作金黄之色,胫甲是银白之色,头盔却是金银双色,而相对散发出的光芒,竟然也凝而不散,涌动出浓重的威压。他淡淡的道:“不是你的,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难道你还不认输吗?”
“认输?笑话!父神,我们来到这个世间,目的是为的什么?难道你忘记了不成?我们却是来获取力量的,而不是来造福行善的,几千年来,如此漫长的时间,你的力量又增长了多少?难道你就不怕神主的怪罪?距离回归的时间,可是已经很近了!”神魔王怒声道。
“神主?”浩泊一怔,头脑蓦然一阵疼痛,脑海中最后那道被封印禁锢的记忆圆球,“突”的陡然一跳,像是要冲破封印的禁锢,而一个模糊的印记随着在浩泊脑海中一闪而逝,模模糊糊中,他似乎感觉自己对这个神主,竟然是无比熟悉与敬畏!
神魔王继续道:“你看我,短暂的千余年,力量已然增长了几倍,距离突破这个世间、回到我们原本所来的空间,已经不远了。如果您老人家真的不喜欢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也不勉强,但请您允许我帮你完成您的使命总可以吧?――唔,看来你对你来这个世间所肩负的使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这样你何不将力量全部移注到我的身上,让我代替你回到我们所来的世间呢?当然,您也可以拒绝,但您只要不阻止我继续如此获取力量下去,也就成了,您可要想情楚了,我这是为了您好,是为您在完成使命!等到我力量提升到足够之后,我自然会离开这个鬼地方,而您与我的两位母亲,则安心的继续统治这个世间,做你们的创始大神,――这样两全其美,岂不是好?我想您应该满意吧?”
浩泊阴沉着脸道:“混帐!简直一派胡言。我要你马上将所进行的诡计,给我停止下来,否则,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神魔王摇头叹息,道:“我尊敬的父亲大人,你不要以为我伤害了你一次,就不会伤害你第二次,是的,见到你安然无恙,我也是非常高兴,只是你不要为难我、不要逼迫我。”
浩泊冷冷道:“这么说,你是想与我再次交战了?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应该足够你离开这个世间,就等着你来取了,上次被你暗算,这次看你还能够施展什么诡计?你别是被我将原本属于我的力量,反而给取回来啊!”
神魔王微笑道:“何必还要用什么诡计呢?现在我的力量,应该远远超过了您吧,我的父亲大人?既然我们谈不拢,就要休怪我无情,上次我做得不彻底,这次我就弥补一下错误好了!”
第九卷 第八章 父神
浩泊沉住了气,道:“你即使窃取了我的大部分神力,但有些东西,却不是单一的力量所能够替代的。即使我今天不能够制裁你,但自此以后,你也休想再有宁日。”
神魔王不屑的道:“父亲大人,您是不是也太过的自信了?以您、以及我的两位母亲大人现在微弱的力量,还妄想着对我构成什么威胁吗?”
浩泊冷笑道:“我们三人是不是有这个力量,你却是试过才知道吧?我想你的真实身份,还是不希望被你的下属给知晓吧?仅仅凭借你一人之力,哼……”
“我一人之力又如何?”神魔王笼罩身躯的金芒一阵波动,无比的愤怒,大声喝道。
渥拉忍不住,道:“你这个逆子,如此猖狂,当年就不应该生下你!”随即冷冷喝道:“空间禁锢,定!”
神魔王金身周围的空间,一道红芒闪过,立时如胶般凝固,将他给定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嘉惠面色黯然,长叹口气,低声念诵了几句咒语,随即高声道:“天地为证,赐予面前叛逆之子以神识毁灭之荣耀,――雷电光刃!”
空间一阵颤动,一时间乌云密布,焦雷滚滚,“轰隆”一生巨响,天地变色间,一记灼亮的雷电,夹杂着无数银亮的闪电光刃,蕴含似乎能够破开空间壁障的力量,对着神魔王击去。
“雷电光刃”正击在了神魔无的头顶之上,暴雷开裂、光电乱窜间,但见神魔王的神躯金芒飞散,四分五裂,竟然化为了乌有。
见如此轻易即将这个逆子给除去,渥拉与嘉惠都是大为意外,面面相觑,又是惊异、又是轻松,却又是隐隐的心痛。
浩泊大声喝道:“小心!”随即他洪亮而神圣的声音充斥天地:“以创始神之名,那静止的,就不再运动,――时间停止!”
在两位女神的身后,神魔王陡然自虚空中现身,淡金色的巨大右手,食指虚空一点,威压锋锐犀利,汹涌迫来,高声叫道:“以至高的神王之名,剥夺面前两名女神神力之荣……”他最后一个字,却是再也吐不出,周围的时间,竟然已经停止。
神魔王双眼光芒大炽,金芒闪耀,周身金芒一阵波动,禁锢他的“时间停止”结界,顿时破碎,他的神躯立时又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接着道:“……剥夺面前两名女神神力之荣耀,――光辉剥夺!”
浩泊的“时间停止”,将神魔王禁锢了短暂的一息,感觉到危险降临嘉惠与渥拉,惊心之下,趁机身影一晃,迅速的开始模糊消失,溶向空间之中。此时神魔王神力汹涌的“神咒”,也降临下来,直劈在了两位女神残留的虚像之上。
浩泊的身后,空间壁障突然破开,嘉惠与渥拉猛然跌了出来,两人盔甲破碎、鬓发凌乱,无比的狼狈。跌出的两人,猛然喷出了大口的金色血液,面色已然失去了莹润的神光,神躯摇摇欲坠,――刚才神魔王的神咒,虽然仅仅降落在了两人虚幻的残像上,却仍旧对本体造成了强烈的伤害。实力决定着一切,此时的神魔王,神力实在是太过的惊人,足有毁灭天地的力量,两位女神仅仅被他击中残像,也是已经伤重无比了。
浩泊日月双眸愤怒的光芒一阵闪耀,嘉惠与渥拉同时受伤,这使得他大为恼恨,定定望着神魔王,神躯内力量疯狂的攀升着,相对盔甲金银两色光芒,放射万丈、照耀天地!
神魔王冷冷讥笑道:“父亲,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现在的您,无论如何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的自裁算了!”
浩泊右手手心向下,虚虚对应着下界的人类,掌心生出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下界人世间条条白色的光芒,如同汹涌的江河,源源不断的凝聚向掌心而来。浩泊的力量以更加狂猛的势头在攀升着。
“临死抱佛脚,是不是太晚了?人类的正面精神力量,而今是太弱了,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神魔王讥诮道。
“你错了,”浩泊冷冷道:“人类是我所创造,虽然不可否认,其中的确是有些好战之徒,但大多数的人类,对于和平与正义的渴望,还是大大超过你这个只知道追求力量的混蛋的理解的!”果真,白色的光芒越发的汹涌如潮、铺天盖地,无穷无尽,亦是越发的凝聚纯净、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神魔王大为色变,暗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在人世间已经搅得天翻地覆了,使得人世间充满了战乱与烽火,而今怎么还有如此庞大的和平精神力?他蓦然发出一生长啸,庞大的、金芒散发的右拳,对着浩泊轰然一拳击出!一个斗大的金色光球,对着浩泊飞射而来;光球产生了莫大的吸力,竟将浩泊身周围的空间给尽数吸纳为空,使得浩泊如陷牢狱,根本动弹不得,从而不能破开空间壁障躲避。
浩泊微微色变,知神魔王之厉害,左掌一翻,吸纳世间的乳白色的汹涌正面精神力,自掌心蒸腾涌荡而出,随即掌心一金、一银两道犀锐的光线嗤嗤射出,宛如灵蛇,头交头、尾交尾,形成剪刀模样,对着光球剪去。
神魔王斗大的金色光球,遇到金银剪,被神剪一剪下去,七彩的光芒一闪而逝,竟然轻易的剪成了两半!金色光球轰然爆裂,精纯的神力直在空间壁障上炸出了两个黑黝黝、阴荡荡的大洞。
神魔王极为愤怒了,全身七彩的光芒散发,威严的高声吟诵道:“以天地之名:“那不敬天的,必被抛弃;忤逆神的,终将遭谴;心怀不轨者,神将降罚!‘――神之判罚!”
浩泊微微冷笑,当年他就是在神之判罚上吃过大亏,而今神魔王故技重施,正如他心愿。他全身相对盔甲光芒一阵波动,也随即威严的大声吟诵道:“以天地为证:“那不敬天的,必被抛弃;忤逆神的,终将遭谴;心怀不轨者,神将降罚!‘――神之判罚!”他竟然也是以“神之判罚”与之相对。
两股汹涌无当的神咒,自半空中形成,随即撞击到了一起。极度灼亮的光芒,自神力撞击的中心处,骤然如涟漪般四下辐射向整个天空;在几乎震碎整个空间的超强神力的对撞爆炸下,空间的壁障一阵剧烈的扭曲、随即轰然破碎,变成了一块七零八散的破布片模样,是破烂无比;而天穹上的星辰,是纷纷陨落,化作道道金线消失在了天际……
浩泊猛然张口喷出了大口金色的血液,日月双眸黯淡无光,相对盔甲布满了裂纹,而神躯内的力量,在神咒的作用下,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外汹涌喷泄,他已然受了重伤,――神魔王的惊天动地一击,无疑还不是力量大为不如的他所能够抵挡的住的。
神魔王冷冷的道:“我的父亲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咒语念呢?还是束手就擒吧!”
浩泊勉强冷冷一笑,仰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吟啸,啸音以特异的音波,瞬息间传向了下方世间的所有角落。
啸音过后,整个空间一阵罕见的极度静默,似乎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果真,空间随即猛然一阵震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青蓝、赤红、乳白、玄黑四道沛然灼亮的光柱,陡然冲天而起,如同四根撑天的柱子,接着或龙吟、或凤唳、或虎啸、或龟吼,数种异兽的嗥叫,回应着浩泊的吟啸。
下一刻,四道光柱陡然扩散,东方青色气雾涌荡、南方火光冲天、西方白气铺展、北方黑水汹涌,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散发出的四色异气,瞬息间占据与瓜分了整个天空,恰恰将浩泊与神魔王围在了中心。
胜券在握的神魔王,终于面色大变,指着浩泊道:“你、原来……”
浩泊淡淡的道:“不错,四方神兽同时觉醒,禁锢法阵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你的神力能够破解吗?看你还能逃得何处去?”
神魔王周身光芒收敛,冷冷的道:“这次就算你运气好,有四方神兽协助,就此作罢!但你不要忘记,掌控这个世间的,现在是我,而不是你!神力无处不在,神明看透过去未来,你还是不要得意的太早。”
此时四方神兽开始合拢,逐步的形成禁锢结界,禁锢向中心位置的神魔王而来。就在结界形成的一瞬间,神魔王撕开空间壁障,跳入了未知位面,遁逃而去。
四色云气中,东方青龙、南天朱雀、西方白虎、北天玄武,各自幻化出实体,对着浩泊聚拢而来。四人分别站立在各自的神兽之上,目光如闪似电、力量狂暴聚集,而四大神兽也是力量提升,较之签约之时,又涨大了数丈,鳞、羽、毛、甲色彩鲜美、威严而华贵。
四人对着师兄恭谨而兴奋的微微施礼,随即戒备的望着浩泊身后的渥拉与嘉惠女神,眉头渐渐皱起……
南天朱雀高声道:“神魔王已经遁逃了,你们两人竟如此大胆,莫非想要与我们弟兄较量一番?看在师兄的面上,此次放你们离开,如果再不识相,我等弟兄可……”
浩泊闻言,摇着头,苦笑望向了朱雀……
第九卷 第九章 调情
极蓝领地,女皇府邸。
明月如轮,银辉万里,照耀的景致纤毫毕现。夜风温柔。
殿脊之上,斗大的明月之下,嘉惠盈盈而坐,浩泊躺在她的怀里、枕腿假寐,生命女神幽幽的体香扑鼻,直令他心魂具醉,忘记了今夕何年。
嘉惠双眸如水,痴痴凝视着浩泊,柔声道:“这些年来,可是苦了你了,如果当年不是我一时心软,阻止你剥夺那逆子的神力,而今也许我们也就不会……”
浩泊睁开双眼,如纱的清白月色下,生命女神就如同是初放乍绽的玫瑰,高贵而又艳丽,芳香醉人。浩泊微笑摇了摇头,一往深情的低声道:“为了你,即使受再多的苦,我也是甘之如饴、毫无怨意。只是这些年在神域中,你受那逆子的压迫,才是真正受苦了,其中的无尽辛酸,惟有我心深知啊。”
嘉惠伸手掩住了他的口,柔声叹息道:“不要说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浩泊在她的手心轻轻一吻,伸臂环保着生命女神的细腰:“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是多么的想你?没有你,我就迷失了我自己;而今,我们重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去,绝对不会再与你分开!”
嘉惠红晕满面,低声道:“是,我们永远不再分开。”
浩泊大喜,露出邪邪的笑容:“是吗?你说,等到我们将那逆子灭掉之后,重新回到神域,那时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我们总要找点事情做做吧?你说作什么好呢?”
嘉惠一呆,道:“谁说没有事情,我们可以照顾四族,可以赐福给千年来受尽磨难的人类啊?战后重建,应该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这些都做完了之后呢?毕竟这些小事,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容易做到的。”浩泊循循诱导道。
“那、那你说我们还要做什么事情?”生命女神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浩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你身为生命女神,是不是应该对自己的职责多加尽心一些?比如,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生几个孩子呢?”
“呸!没有正经的!”嘉惠雪白的面庞顿时通红,狠狠啐了浩泊一口,又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把。浩泊反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却再也不放了。
一身盔甲、威严尊贵、较之温柔婉约的生命女神另有一番英姿飒爽之美的渥拉,手提巨矛,远远站立在殿脊一侧,望着当空的明月,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对于浩泊与生命女神的窃窃私语、浓情蜜意,她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面色冷漠,毫无反应,望着月色的目光却是莫名一阵跳动。
嘉惠与渥拉本乃同体,只是被神魔王给分裂为二,心意却是相通,渥拉心下的失落,她自是把握的清彻通明,当下握着浩泊的手一紧,对着渥拉努了努嘴,又对浩泊作了个鬼脸。
浩泊一笑,点了点头,忽然发出一声充满痛楚的呻吟:“哎呀,我、我的心口好疼!”
嘉惠不由吃了一惊,然而不等她作出任何反应,远远站立着的渥拉,却一把扔掉了巨矛,一阵风般卷到跟前,扶着浩泊的双肩,急切的问道:“心口疼?你的心口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逆子对你作了什么手脚?那杀千刀的,我总要将他给碎尸万段!”
浩泊呻吟不止,身躯剧烈的颤抖着,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猛然身子前倾,一头扎进了渥拉的怀里,断断续续的道:“……啊?是,是那个逆子对我做得手脚!我的心啊,就好像是没有了一样!”
渥拉倒抽一口凉气,惊慌失措,抱着浩泊急切的道:“没有了?那怎么是好?你、你放心,我一定将那逆子给杀了,给你出这一口气!”
嘉惠也被浩泊一连串的呻吟,给惊吓的心惊肉跳,不知所措,蓦然发觉浩泊面上痛苦,双眼却是极为狡黠的对着他眨了眨。嘉惠顿时放下心来,暗暗好笑,却也急切的道:“你没有了心?难不成是良心被那个逆子给挖去了?”
浩泊心头苦笑,这分明是嘉惠借题发挥,在骂自己没有良心,当下点头吃力的道:“是,可能、可能就是这样!”
闻言渥拉更慌,紧紧抱着浩泊,道:“你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好点?啊,我怎么做?”她心魂之下,完全没有察觉出浩泊双手肆无忌惮的抚摩着她丰腴的粉背,正在大揩油水。
嘉惠面色恼怒,用衣服遮盖着,用力在浩泊的大腿上拧了一记,直用上了一丝神力,让浩泊品尝到最痛苦的皮肉伤损的滋味。
果然,浩泊的声调陡然高上了一百分贝,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我的娘啊!我的大腿……”
渥拉的面色倏然苍白的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差点流下泪来,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你的大腿怎么也疼了?”
浩泊见差点穿帮,慌忙道:“不是大腿,是心口!疼!疼!给我揉揉、揉揉!”
渥拉心慌意乱之下,如听纶音,不假思索,自浩泊的衣襟之下,探入他的怀里,一边抚摩搓弄着他的心口,一边关切的道:“是这儿吗?是这儿吗?”
浩泊别过头,对着嘉惠伸了伸舌头,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微弱着声音道:“唔,好多了,不要停,继续,对、就这样。啊,果真好多了。”
渥拉更加不敢停下,继续不停的抚摩着,生怕一停下,浩泊又疼得魂飞魄散。
被一只又温软、又柔滑、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摩,浩泊灵魂差点没有飞出窍去,轻声呻吟着,全身毛孔是无不熨贴,几乎没有舒服死。而渥拉伏在他的身上,娇躯温软丰腻、幽香袭人,而因为紧张他,不住的气喘,高耸的胸脯随之一起一伏,领口处的雪白乳肌那白花花的一片,也自然是春色外露、遮掩不住……
浩泊那能忍受如此的刺激?全身血液陡然喷张,呼吸如同风箱,虽然鼻血没有喷溅而出,小腹一热,下体的雄壮却已是高昂挺立。紧紧挨着他、正心下好笑的嘉惠,蓦然感觉大腿有异,却是被凶器刺个正着,微微一怔,她顿时明白过来,红晕满面,大为不堪,又羞又涩,狠狠的瞪了浩泊一眼。
渥拉恍然未觉,仍旧卖力的给浩泊大力抚摩着心口,她忽然感觉情形有异,闻听浩泊痛苦的呻吟,竟然渐渐转为了放荡?回过头,发觉他脸上的痛苦竟也变成了――淫荡!
渥拉一怔,神目一扫,发觉一旁的嘉惠,表情古怪,却是根本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渥拉顿时明白被这两个家伙给耍了,心头火气,表面却是声色不动,抚摩照旧,指尖渡出了一丝神力,注入了浩泊的体内,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渥拉赫然发觉浩泊何来心口疼痛?坚强有力的心脏,正跳动的欢实活跃着呢,根本没有一丝健康有损的征兆;至于他的身体,更是健壮的如同是一头公牛,――而且还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牛!察觉出浩泊脑子里面转的那无比龌龊的念头、并且惟妙惟肖的把握了浩泊那挺立若剑、充满阳刚力度的凶器之状况,渥拉直恼羞无比,面颊一时间艳若桃花。
渥拉心头暗恨,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其实,渥拉并非是呆笨之人,只是关切浩泊之下,浑然忘了浩泊现在的身份,――整个世间的创立之神,又何来心口疼之谬病?
嘉惠无疑心细,抢先一步察觉出粗心大叶、根本不会掩饰感情的女战神心中阵阵喷涌的怒火,情知被她看破骗局,心头一阵跳动,忙对着继续陶醉的浩泊,使了一个严厉警告的眼色。
浩泊双眼紧闭,正处在销魂荡魄的浪尖之上,根本没有看到嘉惠的示警,他在温柔软滑的小手的抚摩下,小腹的热流更加的炽烈,凶器更加的茁壮,而他的鼻血几乎也要喷出来了。“再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得寸进尺的无耻之徒,在心下不住呻吟着。
渥拉见他那淫荡模样,气愤到极点,凶狠一笑,抚摩着浩泊的小手,真个缓缓的下移,直摸向了小腹而去。
浩泊忍不住心头大乐,直在心下大赞渥拉的识情知趣,口里的呻吟,却是更加的不堪。
嘉惠差点没有昏过去,摸着额头,大翻白眼,知道浩泊是凶多吉少了,却也只有在精神上毫无保留的同情他了。
渥拉摸着浩泊小腹的右手,开始凝聚高纯度、淡金色的小型雷电,――她却是打算在他的小腹之上,狠狠的给来上一记焦雷,让他能够品尝到最为持久、最为尖锐的打击。只所以选在小腹,而不是心口,毕竟心口太过的脆弱,渥拉还是舍不得下手,怕万一将他给揍了个好歹。
就在渥拉的小型雷电成型的那一瞬间,浩泊陡然睁开了双眼,目中的情欲消退了个一干二净,全身的欲火全化作了冷汗,――他提前一步察觉到了渥拉所散发出的庞大而森寒的杀气!
浩泊惊惶失措的双眼,正对上了渥拉那恼恨万分、咬牙切齿的眼神,顿时一颗心直滑向了无底的深渊……
第九卷 第十章 煮熟的鸭子
浩泊猛然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在渥拉即将发飙的那一瞬间之前,猛然翻身反扑上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尊贵高傲的女战神的神躯!
渥拉一惊,随即恨恨道:“困兽犹斗,你是嫌死得慢了啊!”右手的小型雷电就要释放……
那知就在此时,渥拉只感觉右肋一麻,右半边身子的力量,一下子如同是决堤之波,洪然泄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不剩。渥拉又惊又急,神力连连提聚,却是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提聚不起。神力消失,那已经成型的雷电,自然也是功亏一篑,消散于无形。
渥拉自然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恼火万分的叫道:“嘉惠,你好!你敢暗算我!我……”话未说完,已然被浩泊给紧紧抱在了怀里,随之强烈的男子气息直冲鼻端,而宽厚温暖的怀抱,也不由让她的心底涌起了一阵极度熟悉与温柔的感触……
渥拉僵硬的身躯,坚持了没有几秒钟,随即心底的抵抗轰然坍塌,身躯整个软了下来。
察觉到怀内女神的软化,浩泊邪邪的一笑,俯身沉醉的嗅着她的体香,在她莹润如玉的小巧耳畔,“吃吃”的低声道:“渥拉,我们可是整整有千年没有来过了,久别重逢,滋味可是更加动人,――岂不闻久别胜新婚?怎么,你难道就不想这其中美妙销魂的滋味?嘿嘿,让我且来试一试,一千多年不见,你的功夫到底增长了没有?”说着,乘胜追击,低下头,对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吻了上去……
渥拉想不到他如此饥渴,她根本丝毫思想准备也没有,而被他在耳畔一番调戏,心里直乱七八糟,又是羞涩、又是恼怒,直如同乱麻慌作了一团。然而她心底下那丝最后的清明,最终也没有消失,当下一咬舌尖,奋然自情迷意乱的柔情中挣扎而出,还能活动的左手,冰冷的金芒一闪,对着浩泊的右肋重重击去,――这时她也不管能不能重创浩泊了,先脱身要紧。
那知拳到半途,她的左半边身子又是一麻,凝聚的神力,最终又尽数散失。渥拉更加恼火万丈,愤怒的道:“嘉惠,你太过份了,我……唔!”话语突然半途中断,她的唇,已然给封住了。
良久、良久,浩泊缓缓移开了嘴唇,邪邪望着怀内已瘫软如水的女神。完全迷失在了情欲的海洋之中的渥拉,星眸微闭,小嘴剧烈的喘息着,意犹未酣的主动追吻向浩泊的唇,颇为贪婪的继续索取着……
望着渥拉意乱情迷的动人模样,浩泊得意一笑,舌尖灵巧的移动着,逐渐舔吻上了女战神的耳珠,先是移开有三秒钟,随即轻轻的开始啮噬。
渥拉的喉头陡然发出一声销魂荡魄的呻吟,身躯先是变得无比的僵硬,随即又如水一般的舒展流淌开来,白腻柔洁的面庞,腾起了两片惊心动魄的红晕,神态媚的几乎像是要滴出水来……
浩泊一边轻轻的舔噬着,一边柔声道:“渥妮,你爱我吗?”
渥拉的心神此时尽数被粉红色的情欲给俘虏,微微睁开双眼,澄澈的双眸也转为了迷离朦胧,双臂不觉间紧紧抱着浩泊的虎背,喘息着低声道:“爱,我爱你!”
“爱我有多深呢?”浩泊舌尖更加的灵动、更加的温柔、也更加挑逗。而他的一双手也没有闲着,右手半抱着怀内的女神,抚摩着她的丰满柔腻、弹力惊人的后背,左手却自领口处,缓缓伸了进去,握住了那高耸的一团软玉……
“很、很深!嘤,不、不要!”渥拉低声哀求着,双手紧紧抓紧了浩泊的衣襟,情不自禁的喃喃絮语道。
“很深?很深是多深呢?”浩泊手心揉握着那团充满弹性、无比坚挺的白玉翘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上,气喘急促,霸道的继续追问道,“回答我,快,渥妮,你爱我有多深?”
“海……大海……大海一样的……深!唔,嗯!浩泊,不要,我、我受不了了,好、好难受!”渥拉身躯扭动,像蛇一样厮缠上了浩泊。
“我也爱你,渥妮!我也爱你有大海一样的深!”浩泊急促的道,喘息声粗重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喃喃的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的爱你,害得你被那逆子给……”
闻听那“逆子”,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瓢冷水,渥拉陡然神智一清,随即双眸金芒亮起,瞬间恢复了理智。
在一旁大看白戏的嘉惠,看着如此激情四射、火辣十足的肉搏场面,不由得面色发烧,情难自禁,心头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不住乱跳乱窜。她暗自大骂两人有伤风化、败坏世风,如此朗朗乾坤、光天明月之下,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干起了如此放荡的勾当,实在是有失神祇的体统。但是虽然这么想,嘉惠却舍不得移开双眼,放过一丝一毫火辣镜头,直过足了瘾头。
她蓦然感觉到渥拉情绪很是不对头,情知事情有变,白嫩的右手一扬,两点银芒对着渥拉的两肋,再次射去。那知此次渥拉却留了心眼,主要就是在提防她,任凭浩泊大肆的抚摩与揉捏,却置之不理,手掌金芒散发,将嘉惠射出的一点银芒,点滴不剩的尽数收入了手中。
浩泊握着白嫩挺翘的雄峰的手,蓦然一紧、一挤,渥拉心头一颤,手一阵哆嗦,差点功亏一篑,马前失蹄将银芒给漏掉!她冷冷扫视了嘉惠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警告。
嘉惠贪看这场有伤风化的白戏,只顾着自己过瘾,竟然忘记了肩负的“不要让渥拉翻身”的重任,竟然倏忽了对渥拉的监视。等到她察觉出渥拉情形很不对头、出手想要制止的时候,却已经是晚了一步。而见到渥拉警告的眼神,嘉惠情知大势已去,只得不甘心的愤愤住手,不再企图干涉了。
击退嘉惠的渥拉,终于彻底的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她对着依旧在自己身体上大占便宜的浩泊,大为气恼,猛然一把给推开。
浩泊大惊,从极乐的云端,直跌入了黑暗的深渊,如此巨大的反差,差点没有让他发疯。他呆愣愣的望着渥拉,不明白好好的,情意正浓的时候,她怎么说变就变,难道是自己的技巧有问题?不应该啊?明明在刚开始的时候,一切可是都无比顺利的啊。
渥拉娇喘吁吁,慌乱的掩上自己的衣襟,又羞又怒,伸手指着浩泊与嘉惠,恨恨道:“你们、你们两个欺负我!我放不过你们的。”
浩泊横了嘉惠一眼,怨怪她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没有尽到职责,使得他好事败坏;而他更大为痛恨的是自己的胡说八道,没事提起那个逆子来做些什么,看看,后果如此严重,竟然使得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不甘心的浩泊,犹自作着最后的努力,温柔的道:“渥妮,难道,刚才你所说的,都是假的吗?难道你是不爱我的?”说着,他的眉宇间一片痛苦,神色几近于绝望。
渥拉心里面一时间乱七八糟,慌张、害羞、惊异、愤怒,诸多情绪纷杂糟乱,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她死也不愿意承认的满足、不舍、渴求等等滋味,真是欲语还休,剪不断、理还乱,到底品尝不出真正是什么滋味。
望着浩泊痛苦的神色,她的心头莫名又是一软,回味着他呢喃多情的情话、挑逗而机巧的吻技、温厚雄壮的怀抱,甚至、甚至还有那抚摩着自己娇乳、怜惜而温柔的手掌……一时间心头渴求无比,只感觉那一切都是那么的醉人,直令人心甘情愿的沉迷下去,――沉迷于自己的欲望,对于所有的一切都不管不顾。
浩泊抱着自己的头,揪着头发,满面痛苦的道:“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渥妮,你好狠心。呀,我的心、我的心都碎了,这满眼的月光,就是我的心的碎片!让月亮见证我的痛苦吧,我竟然经受如此痛苦的打击,受到如此严重的欺骗!天啊,说什么山盟海誓,最终都是虚假一场,难道世间真的就没有真爱存在吗?”浩泊像是歌剧中那经典段落中的的诗情表白一般,一副深情忧郁、情深似海、肝肠寸断的模样!
渥拉心中充满了挣扎,见浩泊缓缓的对着自己走近,一时间不知是拒绝他、还是顺从他,慌乱间,她转头忽然看到嘉惠,正笑吟吟的站在一旁,玩味的望着浩泊的表演。渥拉心下顿时清醒过来,太阳双眸再次亮起,彻底将心底的最后那丝情欲熄灭,收拾纷乱的情怀,冷漠的道:“够了,不要演戏了!你如此的羞辱我,总有一天我要还回来!还有你,为虎作伥,不得好死!”
闻言,表演者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站在了原地。
嘉惠笑吟吟的道:“我为虎作伥、不得好死不要紧,但他羞辱你,你又怎么‘还’给他呢?也是这样死去活来的‘羞辱’他一番?那只会白白的便宜了他,也让我怀疑你的真实用心,――不过那倒也顺了他的心愿!真到了那个时候,别忘了让我再去看啊!啧啧,看你刚才的那副样子,那叫一个旁若无人、激情四射!”
“你……”渥拉右手虚空一握,巨矛出现手中,最终重重吐了口气,撕开空间壁障,跃身跳了进去,逃一般的离开了……
第九卷 第十一章 峰回路转
极蓝领地,军议厅。
浩泊、蘧仪、白虎、朱雀、玄武、银翼鹰、金刚狼、萝琳、夏燕等到,团团围坐一桌。
浩泊依次望了诸位弟兄一眼,微微笑道:“我们弟兄终于又再次聚齐了,经过了一连串的磨难,使得我们更加清醒的认识到,我们面临的这条路,是多么的艰难,然而,我们绝对不放弃!你们都与各自的神兽签约成功,力量也随着获得了质的提升。而今我们完全拥有了足够反击的力量,既然我们挨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了我们的敌人有难了!”
蘧仪、白虎等相视一眼,齐齐面色兴奋,对浩泊点头应是。
浩泊站起身来,走到地图之前,凝视着地图,神色自信,缓缓的道:“而今你们都是力量大增,而我们的军队经过这段时间的补充与励精苦练,人员充足,战斗力也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状态,军事力量可谓空前的强大。有了强悍精锐的军队作为后盾,我们统一世间的步伐,势必要大大加快。只要我们统一了世间,将人类两大帝国合并为一,消除人类千年来不断相互战争、征伐的局面,那么将还给世间一个清平;而到那时,我的力量也将大幅度的增长,最终击败神魔王,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六位兄弟热血似沸,齐站起身来,大声道:“愿辅佐师兄,统一世间,开创人类的空前帝国!”夏燕与萝琳对望一眼,也是心头激动,――已经都多长时间了,帝国偏安一隅,局面一直堪危,而今形势终于变得好起来,前途充满了光明,举步维艰、处处受制、受尽挫折的日子,终于过去了!而使得她们更为高兴的是,浩泊也恢复了往昔那强大的自信与魄力,对对抗神魔王也是充满了信心,――当然,这也是源于,他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明白他自己就是这个世间的创立者――创始神!
厅内所有的人,也许只有站立在浩泊身后的赤星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他不时偷眼望向浩泊背后的阴影,――那儿有着让他本能感觉到畏惧的存在,使得他大为不安!
嘉惠站立在浩泊背后的虚空中,一双银芒闪烁的双眸,定定凝望着大厅内的赤星龙,有些惊讶的道:“这条小龙倒是不可小视,它竟然能够发觉我们,龙族对空间与力量的认知,果真有着独特之处啊。”
渥拉颇为不屑的道:“即使发现了我们,又能够怎么样?虽然这几年它的力量也有所长进,但我还是能够毫不费力的将它另一只眼,也给打瞎!”
嘉惠哭笑不得,颇为不悦的道:“渥拉,你伤害它已经够深的了,就不要再惹事了好不好?我们与龙族的关系非常的紧张,龙神灵鸾一直对我们两人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看在浩泊的面上,她恐怕早对我们两人落井下石了!而今我们的处境如此被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最终要与那个逆子正面对决的,可是仅凭我们这几个人、如此些微的力量,又有什么用?能够抵挡的住拥有十万之众的天使军队吗?恐怕还没有杀到神殿之上,就已经被天使大军给撕成碎片了。因此唯一之计,我们只有借助强大的神圣巨龙一族这一途可行;因此我们务必要与龙族打好关系!也因此,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添乱了好不好?”
渥拉沉下脸来,冷冷的道:“反正它的眼,我已经打瞎了,想必这仇是结定了,而今还想着握手言和,我看是白日做梦。而灵鸾对你我的仇恨,也远远超出你的想像的,我看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嘉惠微微一笑:“事在人为,没有去做,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只要你不捣乱,听从我的指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渥拉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浩泊此时继续与弟兄们进行军事会议,他微笑着回转身,指点着地图道:“现今大陆的各大势力分布:我们帝国偏安在极蓝如此小小的弹丸之地;天阙城与西部锦绣平原,被魔武东征军占领;天牢城与天京城、以及整个东部锦绣平原,是在神佑帝国的掌控之中;而贫瘠荒凉、气候恶劣的不毛荒原,是魔武国的地域!如果我们想走出极蓝,统一世间,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依你们之见,我们应该先拿那方开刀呢?毕竟这第一步,是至关重要,我们务必要走好第一步,那么随后的进展也将是事半功倍。”
六兄弟齐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金刚狼“腾”的站立起来,大声道:“这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当先之计,当然是收复天阙城了?我们而今被困守在这弹丸之地,四面并无出路,天阙城是我们唯一出兵的通道。只要收复了天阙城,并且以之作为根据地,然后向东、西两线扩展,那么一切都是无往不利!”
蘧仪等四人置若罔闻,继续对着地图皱眉苦思,没有什么反应。
浩泊面对着金刚狼,露出赞赏的神色:“小狼最近军事才能大为长进,能够看到天阙城对我们的重要性,并且知道以天阙城为根本、扩展东西啊。嗯,不错!基本的思路都对!”
金刚狼大为得意,洋洋道:“这些日子,呵呵,小弟我军事书籍、以及军事地图,都没有少研究,对眼前的战局,实在是很有心得。”忽然他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曲高和寡,没有人来响应,不由大为忐忑――如果说蘧仪等师兄的军事才能还不如他,这实在是他自已也不相信;那么他们不说话,无疑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刚才所说的军事谋略,完全是不可行的。
金刚狼高昂的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闷闷的偷偷四下望了几眼,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浩泊对面色冷静、默默无言的银翼鹰,道:“小鹰,你来说一说,小狼所说的,可是正确?”
银翼鹰稳重的站起身来,肃然道:“我同意师兄的看法,狼大人的思路,我认为基本倒是正确的;可是唯一有欠缺的一点,我们如何收复天阙城呢?天阙城现在魔武军可是屯集重兵,赫然有两个主力军团、高达二十万精锐军队,――我们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有把握将天阙城给攻陷!可是如果我们不能够在进犯天牢城的魔武军主力回救之前、将天阙城给拿下的话,那么我们势必将面临魔武军里应外合的两面战线,最终恐怕又要重蹈前段时间玄武师兄兵败天阙的覆辙!而今四位哥哥都是一言不发,想必也是顾虑于此吧。”
浩泊望了神色颓然的金刚狼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转为凝重,缓缓对银翼鹰道:“你说的很对,这实在是一个问题。魔武军的元帅羽链公爵,想必对当年詈京殿下犯下的前车之鉴,是很有戒心的,根本不想重蹈覆辙。因此他进犯天牢城时候,留下了二十万精锐兵力,来巩固、稳守天阙城一线,使之不致有失。但是,小狼刚才所说没错,天阙城对我们实在是太过重要,我们务必要拿下!无论战局如何的艰难,我们还是要打,并且,一定要在魔武军主力赶回之前,将天阙城收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实施我们的伟业;如果我们收复不了,那么我们注定一辈子都要困守在这极蓝领地,所有一切都是妄想!不过大家也不必泄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有利的条件,当前魔武军主力远征天牢,这个局面对我们来说,算是很好的了;如果魔武军主力全部在此防守天阙,我们势必更加的被动,战局也势必更为艰苦啊!”
蘧仪、白虎等四人齐抬起头,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这些无疑他们都已经看到,也是深有体会,因此都没有异议,而刚才之所以没有发言,也是因为没有好的主意能够轻易收复天阙城,因此都保持了沉默。
蘧仪感叹道:“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啊!而今我们所能够做的,也只有想法子,如何将伤亡降到最低了。”
白虎接口道:“是啊,既然没有什么良计,我们也只有如此了。只是,天阙城防御体系之严密、城池之高深,我们都心下清楚,即使我们想降低伤亡,却也是不能够啊。”
玄武惭愧的道:“都是我,如果当时我能够守住天阙城……”
“不要这么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当时是形势所迫嘛!如果你不退出,我们现在也许连翻本的本钱也没有了呢?”蘧仪当先安慰他道。
见在天阙城凝聚了无数心血的蘧仪,对于玄武放弃天阙城,是如此态度,不但与此事有直接关系的白虎与朱雀大为松了口气,浩泊也是心下欣慰。
“笃笃”,门被敲响。萝琳起身开门,一名翼人躬身站立在门外。
玄武对浩泊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走出门去。那名翼人附耳他旁,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即躬身退了下去。
玄武匆匆走了回来,惊喜满面。察觉出他的异常的浩泊等人,齐惊讶的望着他。玄武大声道:“师兄,天大的好消息!刚刚接到魔武国我们密探的探报,魔武国的魔皇于一个月前驾崩,而今魔武国的两位皇子,见父皇已死,竟然联合一起,沆瀣一气,举起反叛之旗,聚集领地的军队,杀向魔武国的京师!两位皇子,扬言魔武国的女皇皇位来的不正,要她逊位,将皇位还给他们两人!现在魔武国京师告急,国内仅仅有魔剑军团十几万军队,难以抵挡叛军,因此女皇已经下旨给羽链元帅,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麾军回国救驾!”
闻听如此惊天的消息,蘧仪等弟兄全部惊呆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浩泊“腾”站起身来,大声喝道:“好!真是天助我啊。如此我们收复天阙城,看来是费不了多大力气了!现在我宣布以下任命……”
第九卷 第十二章 气数
天牢城下。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魔武军各大军团,在羽链元帅的指挥下,轮番上阵,冲击着神佑军防御的天牢城城防。战斗无比的残酷,每日都达到白热化,双方军队士兵的伤亡,都在节节攀升。神佑帝国后方天京城的军队,源源不断输送前来;神佑军依仗人数众多,又兼有天牢城坚固城防,竟然与魔武军堪堪战了个平手。
魔武军元帅羽链的杀手锏地坚将军,此次竟然完全失灵,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地坚总共十几次冲上了城头,但任凭他是如何的拼死力战,总是一次次都被神佑军主帅丹农,给狙击下来,最终无功而返不说,反而折损兵将。
羽链紧皱眉头,颇为有些无可奈何的望着城坚墙厚的天牢城,心下长长叹了口气。见日斜西天,天色又晚,一日攻城又算是徒劳无功,当即传令收兵,吩咐明日再战。
魔武军潮水般自城墙上退了下来,返回了营地。全身破碎的甲胄上、沾满血污碎肉的丹农,站立在天牢城的城头上,面色疲惫的吐了口气,心下暗道:终于又坚持下了一日!见身旁几乎所有的将士,也都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神色,丹农心下叹息:将领们几乎也都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他不敢怠慢,匆忙对下属军官们下达命令,让他们督率工匠、抢修白日破损的城墙,以及安排兵士轮休,为士兵更换折损与破碎的兵刃、盔甲等。
下属一切都安排妥当,由于不放心,丹农还有再复查一遍,看有没有疏漏。等到所有军务都忙完了,夜色已经很深了,来不及吃饭,又要召集所有将领,召开军事会议,总结今日在防御上的正确与错误的策略,并且研究明日的防御战略,商议针对魔武军强悍攻击力的最佳反击与抵御对策。
等到军事会议召开完毕,已经是半夜多了。将领们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军营休息,明天一早,都要召开各自下属的军事会议,分派一日的军事命令。而丹农却不能够休息,要到城墙上巡夜、查防,鼓励士兵士气……
不知不觉中,东方开始发白了,一夜已经匆匆过去。一夜没有休息、一直在忙碌的丹农,总是感觉时间如此的紧迫,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长吐口气,他勉强振奋精神,第一个站立到城墙之上,检阅着进入各自防御位置的士兵们,一来为士兵们做好榜样,二来也可以激励他们的士气,三来则表示自己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决心。
一个多月以来,丹农几乎日日夜夜,都是如此渡过,如果他不是拥有超脱凡人的躯体,恐怕早就垮掉了。而承受着魔武军强大压力的他,如同是上紧了发条的机械,不停的奋力工作,完全投入到了战争中去。此时的他,只有一个信念――天牢城一定要守住,一定不可被攻破!
面对魔武军四十万虎狼的血腥攻击,丹农有几次几乎抵挡不住了,但他想起当年蘧仪与浩泊指挥的神武军团,却就是同样在天牢城下,不但阻挡住了魔武军的进攻,反而重创于其等,这不由让他鼓舞起信心,继续坚持了下去。
神佑军有丹农,以一人之力,呕心沥血的支撑着整座天牢城的运转,支持着防御的大局,当然魔武军的羽链,却也同样没有闲着。
每日进攻战过后,魔武军的营帐,同样是灯火通明,亮到半夜。羽链大声斥责作战不力的军队,奖赏作战英勇的士兵,并且鼓动着开始低落的士气。他深信,神佑军已经抵挡不了多久,在魔武军的疯狂进攻之下,很快就会土崩瓦解的。虽然他的远见,与实情几乎相差无几,神佑军的确是一日接一日的在消耗着,士兵的承受能力,已经快要到底线了。
但是几乎所有的魔武军将领,却是都不同意羽链的意见,纷纷进言,对战争充满了悲观的情绪,认为魔武军根本不可能攻破天牢城,这是在空自浪费士兵的性命。而已经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军团长,在要求退兵了,说是现今根本不具备攻破天牢城的条件,最好等到魔武的国力彻底恢复,有了充足的兵源,然后再前来进攻。
认定胜利在望的羽链,大为恼火,立即斩杀了两名要求撤军的军团长,在军事会议上明确表态:不破天牢,誓死不回!如此方刹住了将领们要求退兵之风。
站在地图前的羽链,心下叹息,几乎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列坐在长形桌旁的军团长们那丧气的面容。他心下暗暗后悔,将战斗力最为强盛、兵员最为充足、并且对他的命令执行最为彻底的两大主力军团,全部放在防御与驻扎天阙城上面,而没有带来进攻天牢,而今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大的失误。
就在他勉强提聚精神,想要再次鼓动军官们的士气的时候,主帅营帐的门,忽然被粗暴的推开。
羽链大为愤怒,冷冷的望着进来的士兵。所有的将领也是大为惊讶:什么人敢闯军事会议?活腻了不成?
那名冲进来的士兵,完全没有在意大元帅与各位军团长铁青的脸色,踉踉跄跄的直接扑向军事会议桌,手中紧紧握着一份黄锻布幅,几乎是吼着道:“国内发生叛乱,女皇陛下有旨意给大元帅阁下!”说着吐着血倒在了地上。
闻言所有的军团长,连同羽链,都“腾”的站了起来,望向了那倒地的士兵。羽链此时方看清,此人是斥候处的一名百夫长。
迅豹军团长迅速离座,走上前去,掰开斥候百夫长紧紧握着的手,将那份黄锻子圣旨,递给了羽链。
羽链一把接过,匆匆看完,随即面色煞白,声息全无,僵呆在了原地,圣旨自手中滑落向地面。
迅豹军团长疑惑的捡起,念诵道:“魔武大陆国女皇陛下旨意:太上皇驾崩,两位王子举兵反叛,率军进攻京师;而今国内空虚,京师告急,特命爱卿率领大军,速速回援,不得有误。”
圣旨一读完,所有的将领,也全部都惊呆在了原地。
羽链喃喃的道:“魔神啊,难道神佑帝国真的气数未尽?眼看城破在即,我魔武国却发生叛乱,难道我魔武军真的就过不了天牢城吗?泯斯、查尔,我不将你们两个畜牲给碎尸万段,就愧为魔武男人!”
诸位军团长相形失色,迅豹军团长低声道:“元帅阁下,望您切戒气愤。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还能够怎么做?命令军队,连夜拔营,立即撤军回国!”羽链双目寒光迫人,腮上肌肉不住跳动,断然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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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军一队队拔营起寨,有条不紊的向着来路撤退而去,数万精锐铁骑,护卫在两翼,散发着强大的威摄力,防备神佑军出兵偷袭。
天牢城墙之上,所有的神佑军士兵,欢声雷动,奔走相告,在魔武军手下吃足了苦头的他们,见魔武军主动撤退,城破的威胁算是过去,不由都是兴奋激动的难以形容。
已经获知魔武国内发生内乱消息的丹农,见魔武军撤退而去,也是如释重负。望着魔武军走远,精神一松,他不由得头脑一阵晕眩,扶着城墙方堪堪站稳。他指挥军队,抵御魔武军的攻势,日日心力交瘁,精神紧绷,如同是上满了弦的弓,而今压力一去,不由得有些吃不消了。
所有的将领,慌忙围上前来,将他给扶住。丹农望着一张张关切的、隐隐大为轻松的面容,苦笑着,将他们轻轻全部推开。遥望着魔武军撤离的西方,他心下叹息,如此一个大好的追袭良机,竟然没有一名将领主动请命,要求追击,看来所有的将领,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都是被魔武军士兵那恐怖的进攻势头,给吓破了胆子。
所有将领,望着丹农不悦的神色,也都惭愧的低下了头,却仍旧没有一人有勇气主动请缨,――毕竟魔武军能够退去,已经是万幸了,如果冒然追击,万一将魔武军的主帅羽链给惹恼,回军重新攻城,那岂不是大大不妙?
丹农摇了摇头,对将领们是彻底的失望,这段日子来,也使得他彻底的看清楚了神佑军内存在的种种弊端与问题:战斗力疲软、将士怕死,无疑是神佑军的致命伤!这使得他,暗中下定了决心,务必要尽快的打造出一支铁的军队出来,――没有一支铁的军队,神佑帝国,就如同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根本没有牢固的根基,随便一点风浪,就会被淹没吹塌的。
丹农望着周围将军们热切的目光,微微冷笑,自然明白他们转的什么念头,道:“立即写奏报,加急送往天京城,禀报父皇,就说魔武军已经被我们给打退了!”所有将领,顿时发出一声欢呼:看来升官有望了。
望着下属们的兴奋热潮,丹农却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来:此次魔武军是退了,可是危机真个解除了吗?天阙城可是还掌握在魔武军的手中,魔武军随时都会再次攻打到天牢城下的,――那时,神佑军还能够这么好运,再次守住天牢城、阻挡的住如狼似虎的魔武军士兵进攻的步伐吗?
一念及此,丹农长叹口气,面色沉重……
第九卷 第十三章 未竟之战
天阙城。
暴熊军团长冷川,站在城头之上,面色难看的望着城下有数十万之众、将天阙城围的密不透风的神武大军,心里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甸甸的。
想到不过几个月前,神武军还是被魔武军给困于城中,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几乎被魔武军给全部歼灭,一败涂地;而今往日情形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神武军当时的代理主帅玄武那谦恭而畏缩的投降话语,也还回荡在耳畔,形势却竟然就完全逆转了过来,――而今竟然变作了魔武军被围在城中,神武军占尽上风了!冷川军团长心头无尽的感慨,暗自苦笑道:“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六月债、还的快’吧?”
神武军兵临天阙城下,已经是第七天了,并没有急着进攻,大肆的进行攻城战,来夺取天阙城,而是有条不紊的做着攻城前的种种准备工作。数十万之众的神武大军,一个军团一个军团依次到达指定的位置,在城下排列阵势,安营扎寨;所有士兵每天都在积极的准备攻城的器具,调试箭弩机、发石机,制造云梯、火箭,搭建移动云台,磨砺刀剑箭矢,擦拭盔甲……整个营地一片战前的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魔武军天阙城的防守总统领冷川军团长,手中握有两大主力军团共二十万精锐大军,心下本安稳如山,――以天阙城之坚固、两大主力军团之战斗力,防守城池不失,也是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但是神武军那并不急于进攻、处处透露出从容不迫与志在必得的神态与举动,不但给城上防守的魔武军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即使是他,也是大为忐忑。
冷川皱紧了眉头,直觉在告诉他,此次战役,将是凶多吉少。而真正让冷川心忧似焚的是,国内现在两位殿下大举反叛之旗,聚集起数十万不法之徒,围困京师,在日夜不停的攻城;地酆城仅凭魔剑军团在苦苦支撑,形势堪忧,而国内几乎所有的贵族、以及各大武装力量,都保持了中立观望的态度。因此魔武国内的形势,是势如危卵,一个回援不及,帝国势必将要改换天日,女皇也将遭到伤害、或者杀戮!
要想扑灭国内的叛乱,拯救女皇陛下于危险的境地,只有六十万东征大军,立即回师国内方可有望。在此每过一日,国内的形势无疑就严峻过一日,绝对容不得拖延。可是,而今六十万大军,四十万远征天牢,尚未归来;而今两大主力二十万精锐,却又陷身于此,身被重围,自身难保。
冷川左思右想,心绪如潮,越想越是浮躁,直难以平静,自担任军团长以来,他未曾如此的忧愁愤郁、有力难施过。此时的他,将所有的宝,全押在了羽链元帅率领的魔武军主力上了,――只要主力军团能够早日归来,那时面前的危局,将是不战自解,只要再回师国内,平定叛乱,一切都尚可有望、不在话下。
国内的危机,二十几日前,他即飞马禀报给羽链元帅了;如果接到军报,元帅立即撤军,那么至今主力部队也应该快抵达了吧?冷川暗自思量,心下稍稍安心:自己只要再坚持上一段时间,主力回援,一切都将大为改观。
焦头烂额的冷川,长吐口气,将所有的杂念尽数排除脑外,毕竟面前的这场战役,是当前最为重要的。
望着表面镇定、实则内有隐忧的冷川军团长,冈森参谋长微皱眉头,低声安慰道:“大人,不必忧虑,我们有二十万虎狼兄弟,踞有以坚固著称的天阙城,又耗几个月心血,排练防御,足可以稳守了。即使神武军再骁勇,恐怕一时间也根本奈何不得我们。”
冷川点头,拍着他的肩头,长叹道:“这些我何尝不知?可是祸起萧墙,国内的形势才是真正的堪忧啊。因此,在时间上,我们是根本拖不起的,――神武军如此从容不迫,想必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最近我心里总有个很不好的预感,感觉我们就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里一样,又像是被蛛丝给越缠越紧的苍蝇,根本动弹不得。唉,前途不明,我只怕我们要经历一场惨败啊。”
冈森大吃一惊,疑惑的道:“大人,是不是您太多心了?我们还会落到那种地步?现在我们虽然被重围,可形势根本没有威胁到我们的存亡啊,局面仍旧是对我们有利。”
冷川摇头,道:“今天是几号了,距离传给羽链元帅军报,过去几天了?”
“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天。”冈森道。
“羽链元帅接到军报立即回军,以最快的行军速度赶路,返回天阙,也至少还需要十天。这十天,对我们来说,将无疑是噩梦一般的十天啊!”冷川低着头,感叹的道。
冈森自信的道:“元帅,您是太过的忧虑了,区区几十万神武军,就想收复天阙,真是做梦!我魔武大军,保证迎头痛击,彻底粉碎他们的美梦。”
冷川摇头,忽然问道:“打听清楚了没有,此次担任神武军主帅的,是那一名将领?浩泊有没有亲自来?”
“已经探查过了,据极蓝领地内的斥候回报,此次神武军担任主帅的,是蘧仪亲王,至于浩泊亲王,却是没有前来,而是龟缩在极蓝,筹备粮草军需事项。”冈森道。
冷川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的道:“果真是他!”对于蘧仪的军事才能,当日在地坚城守卫战中,他可是深为领教。那一战,无疑是令他声名鹊起的一战,却也是他至今回忆起来、犹自脊背发寒的一战。
当时他率领十万之众的暴熊军团,士兵精悍、兵革坚利,准备充分,也是借助城池之利,对抗远道而来、异地作战的神武大军。虽然最终他成功的守住了地坚城,致令神武四十万大军无功而返,并因此成就了他“魔武之狮”的威隆声望,然而其中真正危急的情形,却也切实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那一战,其中蕴含了太多对他有利的因素,胜的可谓侥幸,――如果不是有伟大的神祇之子、拥有无上力量的地坚,拼死守住城墙不失,那么地坚城就很有可能守不住;如果不是圣元帝国后方不稳,最终神武大军不得不半途撤退,从而放弃围城,那么最终的结局,真正的鹿死谁手,也许仍旧是难说的很。
自从那一战之后,他对神武军团的主帅蘧仪,即心怀戒备,却也时刻的暗中发愤图强,不断的磨砺自己,饱读前辈的军事著作与典籍,搜索所能够搜刮到的一切军事前辈们的实战心得、以及他们编著的兵法经书,来提升自己的军事素养;同时他也不断的以实战来提高与磨炼自己的指挥作战能力、临机判断敌情能力,尽快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军事大家,以便与他再次交手的时候,能够一雪前耻。
而今,机会终于算是来了。但是,一向期盼着这一刻的冷川,事到临头,却突然发觉,他的心里竟然发虚,感觉似乎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冷川知道,自己在心理上,已经是败了,而远远望着城下的神武军,他心头发寒,似乎发觉,蘧仪就在那些士兵其中,正目光冷静的打量着自己,寻找机会,给自己以致命一击。看来,他也正期盼与自己能够重新较量,再续那场未竟之战。
冷川稳定了一下心神,现在他已经是没有退路了,除了鼓足勇气接战以外,实在并无别的选择。当然,能够与蘧仪较量一场,虽然让他难有胜算,但起码他还有勇气来打这一场战争,如果是神武军的最高军事领袖浩泊前来,那么他可就真是心寒如冰了,恐怕自信都要受到很大的打击,――连羽链元帅都处处敌不过的人,他又如何能够战胜呢?
冈森望着城下的神武军,冷冷的道:“神武军我看也不过如此,趁火打劫,白日做梦。哼,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答应他们的条件,或者答应之后,待他们退出天阙城时,随后追袭,将他们给一举歼灭,一绝后患,那么又何来今日的局面?元帅阁下也真是妇人之仁,养虎遗患,而今受累的,还不是我们?”
冷川摇头:“你懂什么?当时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来自天牢的神佑军,况且你以为神武军能够没有防御?他们恐怕撤退途中,也是早有防备,我们即使追袭,也是难以取得什么战果,而且当时也投鼠忌器,怕神武军与神佑军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我们,真个那样,我们岂不是就危险了?”话虽然如此说,冷川心下却也暗自埋怨,如果当时击退神佑军后,羽链能够不急于占领西锦绣平原,而是先引兵进入极蓝,将神武残军这个隐患给一举除去,那么也不致于有今日之忧了!无论如何说,留下了神武军,总是羽链的一大失策!
当然,冷川也就是在心下嘀咕一番而已,换作他,恐怕更是不堪。毕竟当时魔武军所面对的,是整个西部锦绣平原那无比肥美的大片土地,其中繁华的城池、富庶的村镇,如同繁星一样数不胜数,――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能够还保持头脑冷静、不犯一丝错误的,几乎只有是圣人了,而冷川起码就自知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见冈森一脸的不以为然,冷川道:“好了,不要说些没有用的了,当前之计,我们还是合计一下,如何来防御神武军的进攻吧!毕竟我们进驻天阙城时日太短,相反,神武军可是在此根深蒂固,他们对于城池何处虚、何处实,何处易攻、何处难守,是了若指掌;对此我们并不占优势,因此只有用心布防来加以弥补了。”
第九卷 第十四章 谋略
天阙城,南城墙下。
蘧仪站在营帐前,低着头,来回踱着步,不停的思索着,且不时转头向天阙城的南城墙望上一眼。
经过近十日忙碌的战前准备工作,而今终于一切都准备充分,到了适合发动进攻的时刻;而这段日子展开的对敌心理攻势,也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故蘧仪决定,今日即进行一场攻城战,试探一下魔武军的虚实。
此时,他心下正紧张的计算着,看自己攻城选择的地点、攻城的方式、各种兵种的配合、各位将领的任用等等,是不是都做到了完美无缺。获得了青龙神兽认主、自长时间的休眠中醒过来的蘧仪,无论是神识、还是性格,身躯还是力量,都有了十足的变化;而今的他,思索问题更加的敏锐深远,看待事情更加的周密全面,而一旦下定决心行动起来,却又更加的雷厉风行、迅速果敢;战场上,他善于把握那些一闪即逝的有利战机,能够自各个方面来打击敌人,在对敌时总能够创造对己军最为有利的条件,先立于不败!而战术的运用更是变幻莫测、层出不穷,谁人也难以测度。此时,即使是浩泊,在军事方面,却也难以稳胜于他了;至于白虎、朱雀、玄武等,更是难以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