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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创始录》》 · 烛照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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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而今的蘧仪,终于彻底的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军事理念,完成了由军事将领向军事家转变的过程,并且堪称这个时代最为卓越的军事大家!

银翼鹰自远远的后方,穿过密集的营帐区域,对蘧仪走来,道:“元帅,攻城任务已经分派下去,命令传达到了每一名将领,所有准备都已经完毕,今日担任首发攻城的部队,进入了各自的位置,等待您的命令。”

蘧仪不置可否,依旧沉思不止,点头:“很好。”

银翼鹰面色一阵犹豫,神色局促,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蘧仪察觉到他的异样,面色讶异,对他笑道:“自家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何必犹豫?”他知道银翼鹰性格沉稳内敛,一向很有自己独特的主见,除了对浩泊言听计从外,几乎从不盲从于任何人。

银翼鹰抬起头,道:“元帅,您认为,我们此次围攻天阙城,能够一举奏功、将天阙城给彻底收复吗?”

蘧仪笑吟吟的道:“哦?莫非你有不同的意见不成?说来听听。”

银翼鹰紧皱眉头,道:“我认为,我们根本很难取得什么有利的战果。魔武军拥二十万精锐大军,固守天阙城,我们不过四十万兵力,即使最终能够将天阙城给拿下,伤亡也必然是很大。那样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蘧仪更加意外,收起脸上的笑容,道:“依照你的意思呢?你是怎么想的?”

银翼鹰摇头困惑的道:“我不仅是对我们当前收复天阙城有疑问,我对于师兄此次的总体战略计划,都很有些不解。比如,师兄派遣您,率领四十万大军在此围攻天阙城;而他又分兵十万,令玄武大人率领,驻扎在天阙城东数百里的恶龙岭,以狙击企图回国平乱的魔武军主力,――这么做,为的当然是给我们创造条件,让我们能够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来收复天阙。这也许就是以己下驷、对敌上驷的策略吧?可是,我们四十万大军,收复天阙实在是很有困难。因此,我的意思是,我们何不倒转过来,令玄武大人率领十万军队,在此牵制天阙城的魔武守军;而您率领这四十万大军,驻扎恶龙岭,静待魔武军主力回归。虽然魔武军是四十万,我们也是四十万,但我们神武军蓄锐日久,又是以逸待劳,魔武军则是长途跋涉,日夜行军,师老力疲,因此我们足可以将其一举给彻底击溃,永除后患!这也符合兵法‘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方针啊。――如果这样,您说战局对我们不是更为有利吗?”

蘧仪抚摩着银翼鹰的后背,笑道:“不错啊,你能够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军事见解,并且看的也非常的全面,这已经是非常难得,很是不错的了。看来你距离独当一面,是指日可待了。不过,对于当前的局势,你的判断毕竟还差点火候啊,一来,你想的不够深远;二来,对总体战局的把握,也稍欠全面。只所以出现这些失误,与你所假想的、我们当前的最大敌人出现偏差有关。你的军事行动,都是以打击魔武军为主要目的,将魔武军当作了我们当前最主要的敌人,――这无疑是错误的!记住,攘外必先安内,我们要想实现师兄统一大陆的宏伟战略目的,最紧要与刻不容缓的,不是灭魔武军,而是覆灭神佑帝国并夺回东西锦绣等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只有有了锦绣平原为根本,有了千万民众为后盾,我们专一向西扩展,覆灭魔武大陆国,才有可能以最短的时间实现!”

“可是,这些与现在的局势,又有什么关联呢?神佑军被魔武军在天牢城一番凶恶的进攻,已经心胆俱寒,那有余力与心思,来进攻我们啊?我们现在的敌人,不就是魔武军吗?”银翼鹰更加不解,反问道。

蘧仪摇头道:“当然有关系,并且关系匪浅啊。如果我们集中军队,在恶龙岭,攻击魔武军主力,即使能够将魔武军给全歼,我们的损失想必一定也不小吧?损失二十万,应该是非常保守的估计了吧?魔武军战斗力的凶悍,想必你应该清楚,如果我们没有师兄费尽苦心,建立起的三族战士军团、狼魂骑士团、魔鹰军团,单单以四十万军队对垒魔武军的四十万军队,能够将魔武军给击溃,也就很不错了。我们歼灭了魔武军主力,剩余的兵力,加上玄武牵制天阙城方面的十万军队,总共不过三十万,――你来想,区区三十万军队,能够夺取二十万魔武大军防御的天阙城吗?当然更不可能。到那时,向西我们不能够驱赶魔武军,收复天阙城;向东同样面对拥有几十万大军的神佑帝国,势必更是束手无策,――我们岂不完全处在了被动挨打的局面、难以有所图谋与发展了?”

银翼鹰面色发白,连连点头。

“而今你只所以对师兄的总体战略规划感到疑惑,完全是你没有领会师兄深远的战略目的、以及高超的军事策略而已。我们按照师兄的战略布局,现在玄武扼住魔武军主力回国的退路,使得他们不能够顺利的回军,而我们四十万大军,在天阙城施加压力,造成我们要收复天阙城的态势,如此魔武军必然非常的恐慌。然后我们再利用他们急迫于回国平乱,与之展开谈判,就像几个月前,玄武将天阙城交给魔武军、从而保存了实力一样,魔武军也必然会走上这条路的,因为师兄已经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他们是别无选择。如此我们收复天阙城,岂不就是易如反掌,根本不必费什么力气?”蘧仪笑吟吟对银翼鹰循循诱导道。

银翼鹰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我们当前围攻天阙,不过就是对魔武军造势施压而已,并不是要真正的一刀一枪收复天阙?师兄真是高明啊。怪不得我们大军围困已经十天了,可是您一直按兵不动,只是作攻城前的准备,我原本以为您也是因为没有太大的把握,因此要在事前尽量使攻城的准备更加周密呢。只是元帅,我们是一起开的军事会议,会议上师兄分派命令,然后我们即率军出兵,此外师兄与您再没有什么密谈,也没有给您有什么指使,可是您是怎么知道师兄的战略用意的呢?”

蘧仪摇头失笑道:“跟随师兄这么多年了,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可真是妄自为人了。你看,白虎、朱雀、玄武等,可不是也没有询问别的话?那是因为他们也完全把握了师兄的战略意图。”

银翼鹰呆呆的道:“啊?原来也就是我,还是懵懵懂懂的啊!唉,我怎么这么笨呢?”

“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你毕竟还年青,关于军事才能,需要天赋与后天积累相互结合才能够有所成就。你不要心急,慢慢的积累与磨砺自己,总有一天,你会达到我们的水平的。”蘧仪见银翼鹰大为沮丧,忙安慰道。

银翼鹰五体投地,赞叹道:“师兄谋虑之深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即使穷平生之努力,恐怕也是赶不上万一啊。”

对于这点,蘧仪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以同样的口气感慨道:“是啊,其实我所能够看到的,以我的感觉,还不是师兄此次战略计划的最终极限,――我应该也完全没有体味透师兄布局的意图。我的直觉告诉我,师兄放任魔武军回国,似乎另有深意,别有用途,根本就不想将他们给重创。”

银翼鹰大惊失色:“这、这还没有完啊?仅仅这些,我已经几乎是纠缠不清了。不过,元帅,你说的有根据吗?”

“我只能够想到一点,就是如果我们将魔武军主力歼灭,那样于我们实力大损、得不偿失不说,而且不过是徒帮了魔武国叛乱的两位皇子的大忙,――魔武国两位殿下将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想必很快就会攻破京师,自立为帝。但到了那个地步,我们除了损失了军队,根本捞不到别的丝毫好处?可是放任魔武军回国呢?魔武军必定与叛乱的军队发生一场恶战,那样他们耽于国内的战乱,短时间内将根本无暇东顾,――到时我们岂不就可以专心致志、没有后顾之忧、一心向东收复失地了?”蘧仪道。

银翼鹰点头,振奋精神道:“的确是这样。师兄,既然今日我们攻城,并不为收复天阙,那么我们这场仗,又如何打呢?”

蘧仪道:“我与冷川有一笔老帐没有算呢,上次我率领神武军入侵魔武时候,就是在地坚城下,被他给阻住;此次我倒要看看,历史会不会重演?就让我给这小子好好的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银翼鹰迟疑了一下,道:“您的意思是……”

蘧仪冷冷道:“要想让这群虎狼乖乖的将天阙城给让出来,就必须要让他们感觉到压力,我们要营造出似乎随时都能够武力夺取天阙的氛围,让他们心惊胆颤,心甘情愿的上赶着来求我们。”

银翼鹰兴奋的道:“这么说,将要有一场恶战了?”

蘧仪望着天阙的南城墙,道:“为了给玄武师弟出一口气,今日进攻的重心,就放在南城墙好了!――当日玄武师弟就是最先失去南城墙的。今日我们要务必将南段城墙给一举夺取,只有这样,才能够给魔武军施压。毕竟,现在的魔武军,不但怕被我们给困住,脱身不得,不能够回国平叛,更怕被我们直接给彻底击溃,――那么整个魔武大陆国也算是完了,必将改朝换代!”

银翼鹰皱眉苦笑道:“可是,一日内攻陷南城墙,是不是也太过的疯狂?毕竟,天阙的防御之严密,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蘧仪微笑道:“先将攻城的远攻军给拉上来,以投石机,将城墙上的箭楼给破坏掉;然后集中军中所有的发弩机,发射弩箭,压住城墙上的士兵;最后由你亲自统领前军,率军拼死攻上城头!――记住,这是成败的关键。”

银翼鹰越发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道:“这些自然都不是难事,攻上城头也比较容易,可是接下来,面对魔武军的疯狂反扑,我们在城头上恐怕很难站稳脚,最终都会被赶下来的。毕竟我们能够攻上城头的,兵力一定不会过多,根本防御不住,而既然是这样,我们即使毁坏了箭楼,又有什么用呢?”

蘧仪神秘一笑,道:“怎么没有用呢?只要你攻上城头,就绝对是大功一件,也是绝对会防御住的!――你却是忘记我们的秘密武器了?破坏了箭楼,魔武军就不能够发射远距离的箭矢;攻上城头,就可以迫令魔武军投入近身肉搏的刀斧手,来换下远距离打击的弓箭手们!只要没有了弓箭手、以及威力巨大的发弩机的威胁,岂不就到了我们的‘魔鹰军团’、‘翼人飞行军团’等显示神威的时刻了?你占据城墙后,我将命令翼人飞行军团空投下两千精锐步兵军队,魔鹰军团投下四千精锐军队,――如此凭空添了六千生力军,难道你还守不住一段城墙?”

银翼鹰恍然,一拍额头,大喜道:“此计甚妙!这样当然是万无一失了,呵呵,只要我、以及飞行军队,能够开拓出一段城墙不致于有失,我们下方的军队就会源源不断的攻上城去,那样最终占领全段城墙,也是易如反掌!”

蘧仪微笑点头。

第九卷 第十五章 拦截

心忧如焚、归心似箭的魔武军元帅羽链,督率四十万魔武大军,全速行军,急急撤往天阙城而来。为了彻底减负、保证行军的速度,除了保命的粮食与兵器外,其余所有的一切辎重,全部丢掉。

对于而今的羽链、以及四十万魔武军来说,时间就是命运――魔武大陆国的命运!自魔武国的京师地酆城,到神佑帝国的天牢城,其间距离近万里,即使飞鸽传信,中途也要经过多次的转折,时间早已过去了近一个月。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位魔武殿下的军队,此时不但早已包围了京师,恐怕攻城战争,都已经不知进行了多久了;现在地酆城应该是情形堪忧,至于能不能够守住,实在是个未知数,毕竟两位魔武殿下军队的总人数,可是大大超过防御的魔剑军团的。

而今魔剑军团情况如何?京师还守得住吗?女皇陛下可是一切安好?现今国内的情势到底如何?……这些问题,如同是鞭子一样,痛抽着羽链,使得他不敢丝毫懈怠,督率着军队日夜兼程,全速撤退。

眼看距离天阙城越来越近,再不过两日的路程,即可抵达;过了天阙城,西出西岭城,再向西几百里,可就是魔武国的地域了。想到这儿,羽链稍稍的放下了心来。他已打定主意,进入天阙城后,自己亲点十万铁骑,先自回国救援,其余步军随后进发;当然,天阙城还是要务必保住,仍旧让暴熊军团的军团长冷川,总领暴熊与赤犀两大军团镇守不变,――天阙城实在是太过的重要,只有保住了天阙,也就掌控了进入锦绣平原的门户,待他平乱后率军再次入侵,却也不过是反掌般容易。

当然,羽链元帅也有十足的把握与充分的信心,凭借四十万魔武大军,外加地酆城的魔剑军团,不出一个月,足以扑灭国内的叛乱,将两位殿下的军队给完全剿灭。这倒不是元帅公爵大人托大,而是对两位殿下的军事才干、以及他们纠集起的军队的素质,心下是太过的清楚了。

就在羽链坐在马上,闭目暗自盘算之时,一名斥候匆匆来报:“元帅,前方小山峦之后,恶龙岭之下的平原,有军队拦住了我们的归路,打的是圣元帝国的旗号。”

羽链陡然睁开双眼,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果真极蓝领地要来横着插上一脚了;也是,这么大好的良机,如果极蓝领地的那群混帐不大加利用,可真是活见了鬼了!

羽链带领一群高级将领,策马冲上了前方的山峦,果真,小山脚下的平原之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支庞大的军队,依靠着背后地势险恶的恶龙岭,排开野战防御阵列,森严密集,而看人数,至少也有十万。

羽链心一颤,手中的马鞭差点坠下地来,换作平日,即使来再多的军队,他也是毫不皱眉,而今却是情形特殊,他实在是拖不起时间,而今神武军的情形,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将他给拖在这儿了。

“没有想到,浩泊,你这个该死的,竟然在如此要命的时候,给我如此致命的一击!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啊。哼,打蛇不死,留殆后患,如果当初下定决心,将神武军给一举……”羽链忿忿的想着,心下无比追悔。他长叹口气,竭力稳住心神,缓缓平静下来,――如此情形,更要主帅保持冷静的神智;否则,这仗也根本不用打了。

羽链环顾左右,见所有的将领、军士,齐面露畏惧之色,不由更添忧心:这也怨不得诸位将领,魔武军连日急速撤军,不但辎重丢弃一空,而体力也是大为消耗;精力不继,战斗力自然大受影响,可以说是大为下降,而今面对以逸待劳、精锐强盛的神武军,此战自然是无人看好,简直可说是不战可知结局。

羽链立即传令道:“命令军队,布好防御阵列,就地驻扎,不得有误。”等到军队一切安扎完毕,对面的神武军,竟然没有趁机前来袭击,羽链长吐了口气,有些放心,却也有些担心,――神武军如此冷静,分明表明,根本就没打算将魔武军击败,而是打定将他们给拖在这儿的决心了。

面对如此一支作战目的精确、军队指挥长官冷静的军队,羽链直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喘息艰难。

“地坚,你带领三万骑兵,冲击敌军的中军阵地,试探虚实!如果冲击不动,不得恋战,立即撤回。”时间不容耽搁,明知眼前这场仗将会是异常的艰苦,羽链却也不得已,只得派遣心腹爱将出马。

地坚挥舞巨锥,全身冰雪风暴肆虐,带领着三万精锐骑兵,冲下小山岗,对着神武军中军冲去。

虽然魔武军连日赶路,人疲马乏,然而一旦开战,立时又精神百倍,杀气冲天,充满了斗志,――魔武大陆国的民众,不愧是天生的战士。

眼睁睁望着魔武军骑兵冲近,直接威胁到中军,神武军的两翼骑兵,竟然是无动于衷,按兵不动,根本置之不理。

阵后的羽链心蓦然抽紧:不好,两翼军竟然按兵不动,无视中军即将面临的危局,这绝对不合常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单单神武军的中军,就能够彻底吃掉我三万精锐骑兵?有道是“不合常规即为有诈”,莫非,此次又坠入了神武军的算计之中?

羽链心下忐忑,有心传令,命地坚率军撤回,然而军令已发,半途而撤,无疑是用兵大忌,况且他又根本看不出神武军的用意。

羽链额头汗水涔涔流下,面色挣扎,他自用兵以来,还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形,也未曾像现在这么为难与不知所措过。

就在羽链左右为难之际,地坚率领着三万铁骑,已经冲击到距离神武军的中军不过千米的地域。就像是为了证明羽链的猜想一样,神武军的中军阵后,陡然无数朵无比绚丽的烟花,冲天而起,漫天遍野,对着冲近的神武军骑兵,密集无隙的射落而来。

“精灵族的魔法箭矢?”羽链无疑是识货的,面色倏忽煞白,脱口惊呼,“四族终于出现,终于介入人类的战争中了?”对四族战斗力之恐怖深为了解的他,一颗心直沉沦向了无边的黑暗,接下来,他只有眼睁睁看着他的精锐骑军,全部战死,被一举歼灭,――这一场仗,他无疑已经是败定了。

数千支魔法箭矢,精准无误的在魔武军骑兵最为密集的中心位置,陡然开花。一蓬蓬魔法火焰、光球,陡然亮起,魔武骑兵或被冰冻致死、或被烧成飞灰、或直接被炸成粉尘……每一支魔法箭矢,都要带走二到五名战士的性命不等,给魔武军造成了极为沉重的打击。而魔武军骑兵在急速冲刺之下,陡然遇到威力如此强大的魔法箭矢的袭击,根本无从躲避,而即使是防备也是无从防起。魔武骑兵整齐的队列,一时间人仰马翻,混乱到了极点!

从未与精灵族打过交道的魔武军士,手足无措,完全不知如何是好,面对魔法箭矢的攻击,即使有盾牌与盔甲防护,却也是毫无用处,魔法箭矢爆裂的威力,能够将处在盾牌与盔甲之后的魔武士兵,给一举将肉体毁灭!除了硬着头皮生挨外,魔武军骑兵根本没有任何别的法子。――恐慌,在每一名魔武骑兵的心里,开始滋生。

幸好魔法箭矢有限,不过射出四轮,即宣告结束,这多少让魔武骑兵恢复了一些斗志。然而几轮魔法箭矢下来,却也折损了小半魔武骑兵,打击堪称严重。在魔法箭矢之后,又有几轮没有附魔法的普通箭矢,威力相对来说自然是小的多了,然而毕竟是以神射著称的精灵族战士所射出的利箭,其准头较之刚才,却是一般无二,几乎是箭箭中的,根根夺命,毫不落空。

魔武骑兵对普通箭矢,无疑没有太多的畏惧,毕竟在战场上是天天经受它们的洗礼,况且还有盾牌、以及盔甲能够起到一些防御作用。当下魔武军骑兵奋起余威,冒着箭雨,一个突击,冲过了精灵弓箭手的打击范围,直冲到神武军的中军阵前。所有魔武军骑兵,几乎都血红着眼珠子,咬牙切齿,怀恨满腹,狠狠瞪着越来越近的神武中军战士,打定主意要给他们以血腥的打击,好好偿还一下刚才的血债!

带领着魔武骑兵冲锋的地坚,与所有下属怀着一样的心理,暗自忿忿道:你们两翼骑兵按兵不动是吧?想必是将宝都押在了那些花俏的魔法箭矢上面了!哼,没有骑兵的辅御,我看你们中军清一色的步兵,又如何来抵挡我铁骑的冲击与践踏?不用一个回合,不将你们的防御线给突破,我就倒着走给你们看!

――地坚、连同所有跟随他冲锋的魔武骑兵,无疑都是想错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才精灵族的魔法箭矢,不过仅仅是饭前开胃的甜点而已,好戏才刚刚开演,真正令他们心胆俱裂的噩梦,即将到来!

第九卷 第十六章 利息

面对冲近的魔武军骑兵,作为惑敌掩饰之用的神武军人类步兵,有条不紊的潮水般退向了阵后而去,露出了神武军真实的中军实力!隐藏在人类步兵之后的,赫然是一支由半兽人、矮人、精灵三族战士,共同组成的联合同盟军队!

阵后的羽链,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心下暗恨:早就应该想到,精灵弓箭手现身,半兽人与矮人两族的战士,又怎么会不在呢?

神武军的中军,排在最前列的,是高大魁梧、力大无穷的半兽人。此时的半兽人,与以前与矮人三族交战时相比,可是大为不同了;此时他们全身都披挂上了由原本的死对头、而今的同盟生死兄弟――矮人族战士,为之精心量体打造的纯钢盔甲,而原先的单薄皮甲,早给全部抛弃。矮人族为半兽人量身打造的厚重钢甲、坚实头盔,竟然厚达寸许,即使是轮圆了巨锥,对之猛砸,也是很难留下什么痕迹,――如此变态的装备,也只有以半兽人的雄壮体力,方能够毫不费力的负担起来。拥有了如此坚固的防御,半兽战士就如同是一个个移动的堡垒,在步兵近身搏战中,很难受到什么伤害。

高大的半兽人战士,踏着坚实而整齐的步伐,挥舞着粗重的狼牙棒,慢慢移动向前。对着冲近的、满面惊骇的魔武骑兵,咧着嘴露出巨大的兽牙狰狞一笑,轰然一棒横扫而出!高大的半兽人,站立在地上,与骑在马上的人类骑兵,竟然高度正好持平,如此也就不存在人类步兵面对骑兵那处落下风、处在挨打的被动局面的地步。

魔武骑兵借助马力,猛然刺出的巨矛,刺中半兽人罩着钢甲的雄伟躯体之上,就如同是刺在了岩石上一般,反而将自己给倒震的脱鞍向后飞出。而半兽人战士一棒横扫而出,如扫鸡犬,将骑在马上的魔武骑兵一扫一片,连盔甲带肉躯,直砸成了血肉混合着废铁、乱七八糟的一堆!

人类骑兵战士,比之半兽人当年大为头疼与难缠的死对头矮人族战士,无疑是差的太远了,在半兽人战士的打击之下,是只有挨打之功、毫不反手之力。半兽战士身披变态的纯钢盔甲,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根本不必特意的去进行什么防护,一门心思只顾向前冲锋厮杀即是;而有的半兽人,甚至还特意挺着胸膛迎击人类骑兵刺出的长矛,以检验一下矮人族手艺的强度。

魔武骑兵几乎绝望的发现,手中的长矛,即使狠狠刺中凶神恶煞、全身钢铁一块的半兽人,也完全是徒劳无功,根本对其不能够造成丝毫伤害!也只有刺中双眼、脖颈等盔甲防护力度薄弱的部位,也许能够起到点作用,可是半兽士兵们也不是傻子,恰恰相反,半兽人对于战争中的肉搏战,却是有着其独特的作战与认知的,相比任何一个种族来说,甚至都要来的高明;因此在战争中,所有半兽战士,将那些防护薄弱的部位,是保护的严密无比,根本不给魔武骑兵们丝毫可乘之机。

值的庆幸的是,半兽战士的人数,并不是很多,排列的队列也是稀稀疏疏,因此在付出死伤过半的惨重代价之后,魔武军骑兵,终于自空隙中突破了半兽战士的防线,冲了过去。

然而噩梦无疑还没有做完,等待他们的,却是另外一支身躯矮小、却无比精强悍壮的步兵军队――矮人族步军!

终于轮到自己发发威风了,等待的好苦的矮人族战士,狞笑着,亮出了雪亮的板斧,快速移动着短小的双腿,迎着魔武骑兵冲去。

“喀查!”“喀查!”雪亮的板斧,面对毫无防御的马腿,狠下毒手。但见巨斧纵横,马腿横飞,在健马凄厉的痛苦嘶叫声中,魔武骑兵头下脚上跌落下马,变作了滚地葫芦。而不等他们挣扎着爬起,雪白的斧光一闪,就此拦腰两段;更多的矮人战士,砍马腿上瘾,却是懒得对成了落水狗的魔武骑兵再去补上一斧,而是任由其被身披重甲的同伴活活践踏至死……

而半兽人战士,此时掉转头来,跟在魔武骑兵的屁股后,开始了另一轮的打击。此时魔武骑兵,完全落入了包围圈中,前方有矮人战士拦住去路,后面又有半兽士兵挡住退路,是前狼后虎,进退两难,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处于矮人阵后的几千精灵族战士,见战场形成了预定的混战,当即弯弓搭箭,大放冷箭。精灵族射手们的箭术,可是出神入化、百发百中,说射敌人的鼻子,是绝对射不到耳朵上去的。虽然战场混乱,敌军与友军掺杂,然而对于精灵弓箭手来说,仍旧是大有用武之地,根根箭矢从不放空,大肆打击魔武骑兵,却根本伤害不到同盟军分毫。

在阵后方的羽链,眼睁睁看着骑兵们被三族战士大肆的屠杀,心头剧痛,却是毫无办法,――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对抗性的战争,局势根本就是一面倒。但此时他又不可能再投入任何兵力,因为那样都是徒劳的,神武军的两翼军队,可是正在按兵不动、虎视眈眈、严阵以待呢。

三万最为精锐的魔武骑兵,将被三族联军给全部歼灭!

领军的地坚,怒火冲天,他自入魔武军、领军以来,还未曾吃过如此大亏,所有下属竟然被全歼!而整个战场,也许也只有他的战斗,堪称是魔武军唯一的亮点了。

地坚全身一半冰雪风暴凝聚、一半火光蒸腾,在神武军中横冲直撞,所遇到的无论是半兽人、还是矮人、精灵,纷纷倒跌出去,全身或者被冻僵、或者被直接给烧焦。精灵弓箭手们察觉出这名对手的强大,魔法箭矢密集如雨点,对着他纷纷射来。那知所有的魔法箭矢,射入地坚的冰雪风暴、或者火光罩内,如同是泥牛入海,竟然无声无息、完全没有动静。

半兽人虽然力量强悍,但遇到力量更加强悍的地坚,也是彻底没辙,高大的半兽人,被他散发的庞大的气势,很多直接被反抛向了天空;也有的半兽人军官,盔甲质量好,有矮人族特意附加上的防御魔法,因此无惧地坚的冰雪风暴、以及火光气焰,既没有被冻死、也没有被烧死,但是却被他随后一锥给砸成肉泥!

地坚兴奋的高声厉啸,厮杀的过瘾而尽兴,他“呼”猛力扫出一锥,就要将几名半兽人给一举砸成肉酱;突然自虚空中探出一只手臂,竟然将他的巨锥,给一把牢牢握住。那只手臂异常的苍白,纤弱而单薄,比之人类的手臂,似乎还要细上一些,似乎一碰就会碎,然而握住较之细弱的手臂有数倍粗的巨锥,竟然是无比的坚牢,动也不动。

地坚浓眉一皱:他的巨锥只有在地坚城头上,被火神给握住过一次,除此以外,还没有想过被谁给握住而他抽扯不动的!他的双眼陡然火光迸射,眼珠猛然一突,全身火光与冰雪风暴一阵摇动,运劲猛力一抽巨锥。就像是蜻蜓撼石柱,巨锥如同长在了虚空之中,纹丝不动,――地坚竟然抽之不出!

地坚大为愤怒了,长吸口气,全身的冰雪风暴、以及火光气焰,全部敛聚到了双手之中,随即运注全身的力量,猛力又是一挣!他心下是打算,将握着巨锥的手臂、连同手臂的主人,自虚空中给一举拖出,然后重重甩到地上,砸成肉酱,――如此方消解他心头之恨。

“呼!”此次竟然是异常的轻松,地坚将巨锥给一举夺回。然而,巨锥上所凝聚的冰蓝色风暴、赤红色火光、连同一股玄黑色的异样力量,猛然无比狂躁的反噬而来,疯狂的围攻着他的身躯,侵蚀着他的躯体,――原来那只苍白的手臂,突然间松开了紧握的手掌,而且又送出一道玄黑的力量,输注在巨锥之上!

地坚此次可是吃了大亏,运注了他全部力量的一锥,竟然挣在了空处,猝不防及的他,如同是自己挨了自己一锥;他不但被自己疯狂反噬的力量所伤,可恨的是,自己的力量中,还附加上了那只该死的手臂上送来的一股凶恶力量!

地坚“蓬”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失去了风力的鸡毛,自半空中悠悠荡荡坠落下地来。

“嗤”的一声,空间壁障被撕开一道裂缝,笑的无比得意的玄武,如同是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悠悠然自裂缝内跨出。他挥了挥手,驱散在地坚锥下死里逃生、几乎呆若木鸡的几名半兽人,就此身躯悬浮在半空之中,对着下方吐血不止、一时间失去对全身力量有效控制的地坚,笑吟吟的道:“多日不见,阁下的力量也没有什么长进嘛?真是让我失望至极啊。”当日在西岭城,他便是在地坚的锥下,吃过大亏,而今与四方神兽中的北方玄龟签定了契约,获取了庞大力量的他,自然是连本带息、前来收账来了。

玄武心情大畅,“呵呵”笑着道:“刚才这一下,不过是利息,本钱我们慢慢算,不要急,我们有着无比充裕的时间。”标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浩泊对他这名最小的师弟,向来就很是偏爱,而今师弟们都获取了力量,知道他们都迫切想着讨回前些日子受的窝囊气,却是单单将玄武给派遣了过来,摆明了是先让他出这口气。

第九卷 第十七章 见面礼

地坚见是玄武,立时又放下心来,玄武有多少斤两,他可是无比清楚。他勉强站立起来,浮荡在周围空间的水系精灵、火系精灵,被他身躯生出的吸力所吸引,纷纷围笼而来;水系与火系的精灵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了冰蓝、赤红两色魔法能量,涌入他的躯体之中,修复着他受伤的躯体,恢复着他失去的力量。

玄武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并没有趁机出手,任凭他力量恢复;而对于他的复原能力之快,也是大为讶异,暗暗点头。

地坚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手一招,几丈外的巨锥飞回手中,冰雪风暴、赤红火光,再次出现在身躯周围,此次更加的狂暴汹涌、波动肆虐,显然力量是大为增长。他冷冷望着玄武,道:“我们再来打过,看你可还能够胜得过我?”他将刚才的失利,归罪于并无防备,而玄武也耍了一个诡计,因此算数不得;正面对垒,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玄武给击杀当场。

玄武也是不敢怠慢,双臂高举,开始释放出体内的力量;如同浓雾一般、无穷无尽的漆黑雾气,汹涌动荡,自体内涌出。玄武的背后,雾气内,一只无比巨大的玄龟,慢慢的浮现出来,巨大的龟甲乌金色的光泽流溢,宝相庄严,而一双眼睛,已然睁开,闪烁着黑宝石一般的黑亮光芒。

玄武身躯后翻,轻巧的站立在玄龟之上,左手一握,蒸腾的黑雾,凝聚成了一面古朴而厚重的乌黑巨盾出来。

地坚大吼道:“你即使与神兽签约,也是休想敌得过我!”身躯如炮弹射出,冰雪风暴与火光气焰一阵疯狂的波动,对着玄龟上面的玄武,猛然扑了过来,手中巨锥一锥横扫而出!

玄龟双眼冷漠无情,寒光一闪,身躯周围的黑色气雾陡然一阵涌荡。玄武冷冷一哼,叫道:“你不要动,我自己来,我要让这小子输得心服口服!”玄龟闻言,双眼的寒光顿时收敛,甚至还缓缓的闭合上了,果真不再理会两人的战斗。

玄武站立在龟甲之上,面对居高临下、当头砸落下来的地坚,巨盾一横,硬接了他一锥。

“轰”一声大响,巨锥与巨盾猛然交击。冰雪风暴、火光气焰,连同玄黑气雾,轰然四散,化为乌有,如同是被一阵狂风吹了个干干净净。玄武膝盖一软,“扑通”单膝跪在了龟甲之上,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而地坚却是更惨,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直反抛向了半空而去,巨锥也脱手飞出。

望着半空中开始陨落的地坚,玄武双足在龟甲上一撑,猛然迎面掠了上去,挥舞巨盾,对着他的头颅,猛然砸了过去。

地坚发出一声怪叫,右拳精纯的冰雪风暴凝聚,――他毕竟是黑暗魔族北风神祇的儿子,身躯上承载着来自父亲那最为纯正的奴役冰雪风暴的力量,而今火神后天加持到他身上的精火已经完全在战斗中熄灭,冰雪能量却是依旧存在,没有完全失去!

对着撞击来的巨大黑色盾牌,地坚咬牙猛然一拳砸在了上面。

玄武一盾紧接一盾,不停的撞击了过来;地坚完全处落在了下风,只得被动的凝聚冰雪风暴形成的拳头,一拳一拳苦苦抵挡着巨盾的撞击。玄武每一盾下去,地坚的拳头根本抵制不住,不由自主的都要被撞击的后退十数丈;而玄武随即又紧追上去,下一盾如蛆附骨,再次撞击过来!如此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守,身躯都是悬浮在半空之中,如同是离弦的箭矢,疾快的在空中飞掠而过!

渐渐的,地坚所能够凝聚起的冰雪风暴,是越来越单薄,他的身躯也开始渗出细密的血丝了。

“轰!”玄武最后一盾,终于将地坚全身笼罩着的、越来越薄弱的冰雪风暴,一举给完全而彻底的击散。地坚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他原本如同钢铁一般的强悍躯体,而今虚弱的如同是人类的身躯一般。

他的身躯,受玄武巨盾的撞击,无助的在空中向后飞掠。玄武冷冷一哼,收起巨盾,飞身上前,抓住他的胸口,“嘎叭”声响中,将他的四肢,尽数给折断,扬臂对着魔武军的主军,猛然投掷过来,大喝道:“羽链,这是圣元帝国浩泊亲王送给你的见面礼!想活还是想死,任由你选!”

地坚的躯体,掠过数百丈的空间,轰然坠落在魔武军前方的阵地上。魔武军士慌忙出列,将他给抬了回去。所有魔武军将领、连同羽链,都是面如淡金,手足发颤,心头恐惧涌起。

羽链心下暗道:原来玄武已经与四大神兽签约,力量增长到如此强横的地步!他颇为畏缩,虽然身负魔神的魔刀,拥有魔神的暗黑力量,但毕竟力量是外来的,相对于地坚来自于父亲的力量,无疑是大为不如,――地坚都不是玄武的对手,他自然更不敢冒然上前挑战了。

而此时,三万魔武军精锐骑兵,已经被三族联军,给屠杀的几乎殆尽。剩余几千残兵败将,尚在苦苦支撑,然而却不过是苟延残喘。

至此,阵后的魔武军将领,全部看出,神佑军玩得是猫捉耗子的游戏,不将三万魔武骑兵一举给屠杀殆尽,而留下这几千人、慢慢的屠杀,分明是对魔武军最大的侮辱与挑衅,在挑战魔武军的忍受底线。

见神武军如此的放肆与残忍,所有军团长,齐心头火气,忍受不住,目光都投向了元帅羽链的面上,等待他发出进攻的号令。

羽链端坐在马鞍之上,动也不动,对所有将领眼巴巴的眼光,视若无睹,始终没有松口,允许出兵救援被围的军士;但他冷冷望着被三族联军,一名军士接着一名军士的残忍屠杀,面色虽然毫无表情,手指却无意识的握紧了马鞭,几乎将马鞭柄给揉断。

终于,魔武军将领们忍受不住了,苍狼军团长当先开口,对默不作声的羽链,几乎是怒吼着道:“元帅,下令吧,您还在等什么?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折磨而死,却置之不理?凭借我们四十万大军,一举冲出,面前这区区十几万神武军,就是踩也被我们给活活踩死了。”

“啪!”羽链陡然转身,猛然给了他一个耳光,双目寒光闪烁,低声怒吼道:“放屁!你给我去踩踩看,能够将这十万军队,一举给踩死,这个元帅,我马上就让你来做!混帐!还没有开战,自己先已经失去理智,乱了阵脚。”

所有的将领,一齐下马,跪地道:“元帅,不是我们不理智,我们实在不能够眼看着兄弟们在面前被屠杀,却硬着心肠不去理会。元帅,请您下令,我们出击吧!您不答应,我们就跪在这儿,一直不起。”

羽链大怒,双目冷厉的光芒闪耀,定定望着十几名魔武军高级将领,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所有将领也是心下惴惴,怕被元帅给一怒之下,全部斩杀,然而却没有一人退缩,硬着头皮,直楞楞的跪在那儿,目光惨烈,眨也不眨的与羽链对视。

羽链冷冷的道:“你们这群混帐,竟然集体威胁于我,难道你们都忘了军法吗?以下犯上,军法中可是死罪!”

苍狼军团长哭丧着脸道:“元帅,只要您救救那被包围屠杀的兄弟们,答应出兵,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我们即使死,也是毫不怨恨。”

羽链长吸口气,稳了稳神,勉强冷静下来,耐下心来,慢慢的道:“你们都不是傻子,应该能够看出,现在神佑军的两翼军队,完全没有行动,一直在严阵以待,此时我们投入军队,根本没有丝毫用处,只会徒增更多的伤亡!你们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们不能够保持冷静,不但不能够挥师而返、平叛国内的叛乱,即使面前的这一关,我们就根本过不去!”

迅豹军团长道:“元帅,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难道我们什么事也不做吗?我想,如果我们四十万军队全线出击,十万神佑军又如何能够抵挡的住?冲破他们的防线,将他们给一举冲垮,应该易如反掌!”

羽链摇头,不耐烦的望了迅豹军团长一眼,道:“你真是昏了头,我们现在四十万疲惫之师,战斗力何等微弱,面对十万养精蓄锐的虎狼军队,又有多少胜算?你以为我们四十万军队,能够挡得住人家一个反击吗?倒时被冲垮的只是我们!不自量力!面前神武军所隐藏在暗处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你们谁清楚?”

几乎所有的军团长,都齐声道:“元帅,是您多虑了吧?神武军仅仅十万兵力,又如何能够抵挡的住我们四十万大军的冲击呢?元帅,您还是下令吧,不要犹豫了!”

羽链定定望着诸位军团长们,面色变幻,时怒时冷,在心下急速的思索着。猛然,他手中马鞭虚挥一记,冷冷道:“既然你们执意要进攻,迅豹军团长,你带领你们军团的两万骑兵,先作试探进攻,去解救被围的兄弟!――让你们死了这条心,看看神武军的真实实力吧!”

第九卷 第十八章 双手奉还

所有军团长,大出意料之外,当下还要再请求。羽链断然震断马鞭,狠狠掷下地来,铁青着脸,腮上肌肉抽搐,怒声道:“够了,这是我的底线,我绝对是不会冒然将四十万大军,给一举投入进去的!你们如果不想上军事法庭,现在都给我闭嘴!”

见羽链真个动怒,所有军团长只得低下头,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迅豹军团长匆匆起身,召集下属的骑兵去了。

望了跪在地上的各大军团长一眼,羽链冷冷道:“怎么,还跪着做什么,还不滚起来?给我眼睁睁看着,神武军是如何吃掉我们这救援的三万骑兵吧!”说着不再理会面色尴尬、却并不信服的各位军团长,转头若有所思的望向神武军,他的目光越过了神武军,直望向了神武军后方的、地势险恶的恶龙岭……

迅豹军团长率领两万骑兵,冲下小山峦,漫山遍野,对着神武军中军冲去。距离神武军的中军越来越近,眼看路程已经过去了一半,神武军的两翼骑兵,竟然丝毫没有出击的意思,依旧冷冷的作壁上观。

至此连同羽链,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不知神武军打的是什么主意?此时的神武军中军,应该防御力是极度的脆弱,正在围攻残余的魔武骑兵,根本无暇再进行抵御骑兵的奇#書*網收集整理冲击啊?至此神武军的两翼还按兵不动,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在羽链与下属将领们百思不得其解时,形势陡然发生了逆转,果真与羽链预料的分毫不差。

原本按兵不动的神武军左翼,蓦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狼嗥之声,外围的人类骑兵纷纷向两侧让开,无数只獠牙雪亮、体态雄壮的魔狼,自阵后潮水一般汹涌冲了出来。在每只魔狼之上,都端坐着一名盔甲森严、手执骑士长矛的神武军骑兵,――神武军的狼魂骑士团!

狼魂骑士团速度快过疾风,如同一股冲垮一切的巨浪,猛然漫过平野,在迅豹军团即将冲击到神武军中军时,竟然奇迹般的被他们给拦截了下来。

当先冲到的,是骑着剽悍威风的魔狼王的金刚狼,手提马刀,雪白的斗气光华蒸腾,人骑合一,杀气腾腾;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一万魔狼骑兵,凶神恶煞,对着迅豹军团直线迎面狙击而来。

银盔银甲、银色魔狼的狼魂骑士团骑士,与黑盔黑甲、一色乌锥马的迅豹骑兵,就如同是一白、一黑两股汹涌的山洪,猛然撞击在了一起!

迅豹军团冲在最前的军团长,遇到了神武军的煞星,根本不是对手,坐下马被魔狼王借助冲力,一獠牙给高高的撩上了半空,随即金刚狼马刀一挥,就在半空之中将迅豹军团长给拦腰斩为了两段!

迅豹军团的两万骑兵,又如何是狼魂骑士团的对手?

虽然也是久经战场,士卒强悍,却毕竟是区区人类躯体,遇到更加强壮的魔狼、以及魔狼骑士,立时相形见拙!狼魂骑士团每名骑士,都与坐下凶悍无比、充满了强大攻击与厮杀力的魔狼,签定了战斗契约,人狼合一,心意相通,是如虎添翼,攻击力成几倍的增长。

此时狼魂骑士团,即使面对半兽、精灵、矮人等三族组成的联军,如果展开魔狼野蛮的冲击力与快过疾风一般的速度,也是能够与之战个平手、而处落不了丝毫的下风的。

迅豹骑兵的坐骑,在野性十足、愤怒的喷着血腥的鼻气的魔狼面前,直吓得瑟瑟发抖,而有些根本还不等交锋,已经四蹄发软,跌倒在地。

魔狼大声的嗥叫着,野性大发,长长的獠牙,一举将人类骑兵的坐骑,给刺穿心脏;而狼魂骑士,则随之马刀挥舞,一刀砍下迅豹骑士的头颅!有些坐骑被吓昏、从而跌落下马的骑士,更被魔狼巨大沉重、爪趾锋利的四蹄,给一举撕破胸口,践踏成了零碎。

两万迅豹骑兵,如同是纸糊杆扎,显得无比的脆弱,在狼魂骑士团的一个冲锋之下,即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阵后的羽链,虽在意料之中,知晓神武军的两翼,肯定藏有精锐军队,但他却也万万没有想到,神武军竟然训练出了如此一支凶残而强悍的魔狼骑士军队,面色阴沉,摇了摇头,颓然传令,收兵而回。

闻听阵后传来收兵信号,被狼魂骑士凶残的杀伤力给吓破了胆的迅豹骑兵们,如闻纶音,立即拨转马头,仓皇而撤。狼魂骑士团自然不会任凭到口的肥肉给飞了,见迅豹骑兵们溃败后退,借助坐骑魔狼的速度,随后紧追不舍,大肆追杀,直堪堪杀到魔武大军的阵前,方收住势头,扬长而回。

两万迅豹军团的精悍铁骑,不足一个时辰,已然折损了大半,最终能够逃回的残兵败将,却是区区不足万人。

魔武军的诸位将领们,望着大肆追袭迅豹骑兵而一直冲击到跟前、耀武扬威的狼魂骑士团,坐骑魔狼那庞大的体态、凶残的兽性、充满攻击力的獠牙,齐心下大感畏惧,虽然近在眼前,却没有一人再要求率军出击,一挫其锋。

此时,被神武军中军围在阵中的那三万魔武军骑兵,被半兽、精灵、矮人三族联军,已经屠杀的差不多干净了!当即有军士打扫战场,三族联军重新列阵,人类中军步兵,再次排列在最前列,一切恢复了平静,如同没有过这场惨烈的战争一样。

羽链面色极度的难看,额头的青筋直跳,十多万神武军排列在前,就如同是一个不知深浅的沼泽泥坑,似乎任凭你再多的军队,投入进去,也只有是全军覆没的结局!无疑羽链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又无能为力,毕竟目前魔武军的体力消耗几乎殆尽、战斗力大减,面对以逸待劳的神武军,静养休整是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望了所有军团长惨白的面色一眼,他冷冷道:“怎么?都哑巴了?损失了三万精锐,又搭进去两万骑兵,这次都满意了吧?”

苍狼军团长低声道:“还不是因为我们出击的兵力太少?如果我们四十万大军一举出击,一定能够将神武军的阵地给冲垮的,虽然魔狼骑兵很恐怖,但毕竟数目不多!那样这场败仗也就可以避免了。”

羽链怒喝道:“你说什么?蠢材!不用说我们根本冲不垮神武军的防御,即使我们冲垮,神武军只要向后撤退,退往恶龙岭去,借助险恶的地势,阻挡住我们的去路,我们还有什么法子?即使拥有四十万大军,谁能够短时间内突破十万精锐防御的易守难攻的恶龙岭险恶地势?”

“那,元帅,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军团长问道。

“传令下去,命令军队就地安营扎寨,休息一晚。须知道,我们现在的军队,最欠缺的,就是体力,因此今夜一定要好好休养;等到明天我们恢复了战斗力,四十万大军一举出击,那时突破神武军的防线,方有可能。”羽链阴沉道脸,冷冷的道。

金刚狼引狼魂骑士团缓缓而回,他走到阵后,对神色悠闲的领军元帅玄武,摇头道:“五哥,没有想到这兔崽子果真不上当,按兵不动,与您想的一样。我们难道就这样算了?可惜银翼鹰的‘魔鹰飞行军团’不在,被调往跟随蘧仪元帅收复天阙城了,否则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发动反攻了。”

玄武摇头道:“其实这样的结局也是最好。这场仗如果要打,就一定要将魔武军给全歼,仅仅是击溃,我们将被死死拖住,后患无穷;如果想要将面前的魔武军给一举歼灭,我们至少还需要再多十几万的军队,而即使我们能够做到,我们最终的损失也一定无比的惨重。到那时,我们恐怕没有力量去对付神佑军了。攘外必先安内,事情是急不得的,我们的目的,不过就是将四十万魔武军给拖在这儿,这样也就达到了师兄的预期目的。”

金刚狼点头,道:“蘧仪元帅现在率领大军,在围攻天阙城,他们能够在我们阻止住魔武军主力的这段时间内,将天阙城给拿下吗?这真让我怀疑啊。”

玄武失笑道:“谁说我们一定要拿下天阙城了?师兄的目的,是要羽链这小子,乖乖的将天阙城给我们双手奉还回来!”

金刚狼一呆:“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不要忘记了,魔武军现在急着回国,平定国内两位皇子的叛乱,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与我们在这儿干耗。现在主力被我们给阻住,留守天阙城的二十万大军,在蘧仪元帅指挥的四十万军队的围攻下,也必然形势是岌岌可危。那么羽链这小子,怕不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烦意乱,却又无计可施?到时,他想要尽快率领军队回国平乱,除了答应我们的条件、将天阙城给我们乖乖的奉还回来这一条路,还有别的路可走吗?这可是师兄对于当前的整个局势,所作出的精心布局,呵呵,羽链这小子还不有难了?”玄武冷笑道。

金刚狼恍然。

玄武望着魔武军安营扎寨,转头对金刚狼摇头道:“羽链这小子果真能够沉得住气,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好了,命令军队立即后撤,退往恶龙岭我们布置好的防御线后面去,――如果等到明天魔武军恢复了体力,我们十万军队,在平原上与这群虎狼正面对垒,可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第九卷 第十九章 声望

第二日,魔武军赫然发现山下的平原,神武军消失了无影无踪。所有军团长面面相觑,羽链喟然长叹:“玄武真不愧是‘圣剑之盾’之名号,有他率十万大军,扼住咽喉之地,占据有利地势,我们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迅豹军团长面色苍白:“是啊,我们现在可是根本耗不起时间啊,看来神武军分明是看透了这一点,因此是故意来狙击我们的啊。”

羽链斜睨了他一眼,摇头暗道:你这时才看出啊!

苍狼军团长嗫嚅道:“元帅,现在我们怎么办?”

羽链面色涩苦,沉重的道:“我们拥有四十万大军,当前还没有什么危险;可我怕的是,此时的天阙城,可是真正的形势危急啊!――神武军分明不仅仅这十万军队,当年号称四十万,而且极蓝领地至少也有十万,现在分出十万军队来狙击我们,那么其余的四十万大军,又干什么去了?”

苍狼等军团长面色大变,“吃吃”的道:“难道、难道,他们要对天阙城不利吗?可是,冷川侯爵的二十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啊?”

一名斥候处的军官,匆匆自阵后走来,来不及对元帅行礼,急切的道:“元帅,天阙城冷川军团长有急报送达:圣元帝国蘧仪亲王,率领四十万神武大军,将天阙给重重包围;冷川军团长现在情形非常急迫,天阙城的南段城墙,已经完全失陷,――天阙城,随时都有可能被神武军给攻陷!冷川侯爵要您尽快回军,救援天阙。”

所有军团长,倏忽面色惨白,失去了血色,僵呆在了原地。

羽链望了诸位高级将领一眼,摇了摇头,叹息道:“谋而后动,思虑周密,不发则已,一发制人!嘿嘿,浩泊,你好!”

苍狼军团长失魂落魄的道:“元帅,现在、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现在?现在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立即派遣使者,与神武军玄武接洽,看他们有什么条件?――嗤,还能够有什么条件?将我们一个多月前,自他们手中接管的天阙城,再安然交还给他呗!浩泊,我真是服了你!”羽链语气中充满了深刻的愤恨。

“元帅,不可啊,天阙城是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而今一旦放弃,再想夺回,可是……”所有军团长,齐声反对道。

“够了!而今之计,我们只有放弃天阙了,毕竟回国平乱,刻不容缓,别的都已顾不上。天阙城是我们唯一的回国退路,绝对不能够有失,――如果天阙城被攻陷,你们可想过后果?到时恐怕我们将要被困死在这儿。”羽链冷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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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势尽失的魔武军,与圣元帝国军队,经过磋商,终于决定坐下来谈判,像上一次一样,在外交上将事情圆满解决。在恶龙岭前,两军对垒的阵地的中央位置,两军各自派出一支百人小队,共同搭建了一座偌大的牛皮帐篷,作为谈判的临时地所。

望着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玄武,悠然坐在长条桌的对面,羽链面上毫无表情,内心实则怒火万丈,充满了羞辱感。

经过了整整一日激烈的谈判,在玄武寸步不让的情形下,羽链无奈答应了圣元帝国的条件,将军队自圣元帝国境内,全部撤出,一人不留;将所占领的天阙城、西岭城,以及西部锦绣平原的所有土地,全部交还给圣元帝国军队。当然,玄武也同意,魔武军可以将所掠夺到的物资、钱粮、衣帛、各类财宝,全部带走,――其实不允许人家带走也不成,除非再进行一场战争,真正将魔武军给打败,可那无疑是很有难度的。

羽链木呆着脸,在条约书上签了字,内心无比的痛苦:这无疑等于变相的投降,数年的心血,再次毁于一旦;他知道,作出这一决定,也是代表着魔武军再次入侵圣元帝国的希望破灭,想着下一次能够攻破天阙,却不知是何年月了。

然而,无论是羽链,还是所有魔武军队的将领,却都是别无选择,――毕竟当前的形势,回国平叛,比什么都要重要。

西岭城头。

望着魔武军依次自城中撤出,向着本国退去,依次接收西岭城城防、尽数收复失地的神武军将士,是振臂扬兵,齐声欢呼。蘧仪与玄武、金刚狼、银翼鹰等,面对城中军、民的幸福无比欢腾,面色却是无比的平静。

蘧仪转头对玄武的道:“传信给师兄,告诉这个好消息,失地我们尽数收回,可以迎女皇前来天阙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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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泊与夏燕坐着马车,在白虎、朱雀的护送下,于十几日后的下午,抵达天阙城。

蘧仪率领着神武军团的众位将领、三千精锐甲士,队列森严,在天阙城外恭候;而天阙城的万千民众,闻讯女皇陛下驾临天阙,熙熙攘攘,空巷来观,齐在城外、城内的街道,迎接女皇的车驾。

当浩泊扶着夏燕跨下马车时,蘧仪手一挥,顿时礼炮齐鸣,声势喧天。二十四响礼炮一停,三千精甲骑士,同时高举马刀,发出一声洪亮的呐喊:“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浩泊与夏燕站在红地毯上,笑吟吟的对着甲士、以及民众们挥手示意。待甲士们致礼毕,夏燕提气高声道:“诸位爱卿,你们辛苦了。是你们用汗与血,收复了天阙城!朕在此向你们、向所有在收复天阙城的战斗中所受伤、流血,甚至牺牲的战士,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你们辛苦了!朕、以及整个圣元帝国,都将永远感激你们!”所有甲士顿时热泪盈眶,似乎在战斗中所负的伤、所流的血、所忍受的痛苦,全部烟消云散,在女皇的理解中,化为乌有!在这一刻,所有的士兵的心,与女皇陛下的心,一起跳动!

对士兵们慰问毕,浩泊携手夏燕,与迎面急急走来的蘧仪等,走近相见。

此时轮到天阙城的民众,齐声发出阵阵欢呼:

“女皇万岁!”

“复国亲王千岁!”……

声浪此起彼伏,震动天地。浩泊与夏燕匆匆与蘧仪见面毕,随即乘坐事前准备好的豪华敞篷马车,向着城中原本夏秦亲王的宫殿驶去。

道路的两旁,挨挨挤挤站满了天阙城的民众,见到女皇豪华车驾出现,天阙城民众的欢呼声、万岁声,顿时高上了几个声浪,直震天动地。对自幼在天阙城长大的女皇,天阙城的所有民众,齐心头感到无比的亲切与关爱,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爱戴;而今在这重见天日、天阙城失陷而又重新被收复的欢庆日子里,受尽魔武军压迫的民众,对于重回帝国怀抱的感动之情,直是难以述说,对女皇也是更加的崇敬与仰慕。

鲜花、礼炮、锦带,满天飞舞,伴随着阵阵欢腾的声浪,在天阙城上空浮荡。小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的夏燕,将大半个身子,探出了马车之外,不断的对着民众挥手,激动的大喊道:“民众万岁!”“帝国万岁!”“圣元帝国是不可战胜的!”“我为你们骄傲,我的子民!”……

她左手挥舞的累了,就换成右手;右手累了,再换成左手。见女皇毫无高高在上的架子,不断对民众挥手致意,民众更加的疯狂。先是有小孩,自街道两旁两列警戒的士兵的大腿下钻进去,将手中的花束,递给马车上的女皇。

夏燕接过花束,因为马车是行使的,来不及亲吻那个小孩,就抛了一个飞吻给他。民众见到这一幕,更加的疯狂,先是络绎不绝的小孩进入其中献花,后来不断出现大人挤破士兵的警戒,将鲜花献给女皇的情形。由于人众太多,密集簇拥,车队因此受阻,一度不能够前进。

士兵们因为事前受到严令,不得对民众无礼,因此只是苦苦恪尽职守,坚守岗位,虽然面对民众对女皇发自内心、堪称疯狂的冲动,却是并没有丝毫粗暴的举止。

大多民众挤不过警戒线,只得将手中的献花、礼物,不断的抛向马车,抛向女皇。女皇与浩泊的敞篷马车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蘧仪亲王元帅的车驾,民众在女皇面前没有宣泄尽的热情,又转移向了大元帅阁下的头上。因此这两驾敞篷马车,尚没有走到一半的路径,已经被献花给淹没了,紧随的士兵,不得不帮助女皇与元帅阁下,将献花反抛给民众。

细听民众的欢呼,对元帅阁下的致礼次数,竟然与女皇陛下的不差多少,而且有几次甚至还响亮的多。而浩泊这理国亲王的名字,几乎没有被提到。显然民众只对女皇、以及成功收复天阙的元帅阁下,最为熟悉与爱戴。

在车队之后,白虎与朱雀骑马相随,神识扩散,警惕的目光搜寻着道路的两旁,戒备意外的出现。两人闻听民众的欢呼,迅速对望了一眼,目中的疑惑一闪而逝。

蘧仪坐在敞篷车里,一时间也是面色微变,想不到自己在民众中的声望,竟然如此之高,远远超过了师兄,与女皇也相差无几。他不由局促的望了前面车辆、浩泊的背影一眼。

可以说,此时的蘧仪,因为成功的收复了天阙城,在天阙城、以及极蓝领地上,声望一时间可谓如日中天,不但完全掩盖了浩泊与其余几位兄弟,连同女皇相比他的光芒,也是有些相形失色。

浩泊与夏燕对民众的反应,却是恍若未觉,谈笑依旧,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再远的路,也是有尽头的,车队终于抵达了女皇府邸,在女皇最后一次对民众挥手致意后,径直驶了进去……

第九卷 第二十章 恐慌

光明神域,神王殿。

神王高高坐在宝座上,光芒闪耀的双眸,冷冷望着下方躬身谨立的智慧神,威严的道:“生命女神竟然背叛了我,投向了浩泊那个贱民!对于这等叛逆,绝对不能够让她就此逍遥!”

智慧神慌忙跪下,俯下身躯,沉痛的道:“父神,上次我竟然没有看出生命女神包藏祸心,反而祈求仁慈的父神给她一次机会;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背叛了神族与父神,自甘堕落,――我身为执掌智慧的神祇,竟然被她给蒙蔽,望父神重重的惩罚我,以示警戒。”

光明神王冷哼一声,道:“算了吧,你也是无心之失。不过,这件事情因你而起,就交给你去做吧,――无论用什么方法,去将嘉惠、连同浩泊,给我一并毁灭!十年前,你不是在人间播下了一粒种子吗?而神佑帝国也将你奉为神明,因此此事由你去,最合适不过。在你之前,我已经派遣了刑罚之神前去处理此事,但我怕刑罚之神缺乏智慧,做不下这件事。”

智慧神站起身来,恭谨的低垂着头,双眼目光一阵变幻,以更加恭谨的语气道:“是,父神,谨遵您的神旨。”说着躬身退出了神王大殿。

周身银白的光芒散发、负手站在翡翠海上空的智慧神祇,望着辽阔的海面,面上毫无表情,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一大团浓厚的雾气,自智慧神祇身后的海面浮起,悄悄涌向智慧神而来。在距离智慧神尚有数丈,雾气似乎是颇为畏惧智慧神散发出的银白圣光,畏缩着不再向前。

智慧神头也不回,淡淡的道:“偷窃之神,我吩咐你的事情,你进行的怎么样了?”

雾气一阵波动,忽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现出了形貌萎琐、身躯矮小的偷窃之神,绿豆大小的双眼灼亮闪烁,正射出惊惶的光芒,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微微发抖着。他欲言又止,先是竖起细细长长、灵异的双耳窃听了一会儿四周的动静,确定周围确实没有人后,方松了口气,可惊惶之色却并没有消失,以尖利的声音急切的道:“我已经打探过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人的消息!”

智慧神眉头微皱。立即察觉出智慧神祇的不耐烦,偷窃之神慌忙道:“我潜入了黑暗魔岛诸位魔神的神殿……”

“没有被发现吧?”智慧神突然截口冷冷道。

偷窃之神像是受了侮辱一般,差点跳起来,睁圆绿豆小眼道:“什么?被发现?凭借我特殊的神力,如想隐藏自己,即使是神王,也是休想发现我。”

智慧神放下心,道:“你偷听到了什么?”

偷窃之神脸色又是一白,颤声道:“我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黑暗魔岛的所有神祇,都在私下偷偷的议论,说光明神王与黑暗魔王,其实是、是本位同体,――也就是说,是同一个人;而他只所以创造出神、魔两族,为的不过是使神、魔两族的神祇相互残杀,而他可以吸收被毁灭神祇苦心修持的最纯净的本源神力!主神,您说,这是真的吗?这、这太可怕了。”

智慧神面色依旧冷漠,道:“如此说来,魔神是不在魔岛了?你在黑暗魔岛,是没有发现魔神踪迹对吗?”

偷窃之神摇头惊惶的道:“我不知道!――我只打探您需要的情报,就已经够担惊受怕的了,那还敢再去察看魔神的踪迹?”

智慧神微皱眉头,喃喃道:“渥拉的动作好快啊,唔,嘉惠的动作却也不慢。”说着,他渐渐又陷入了沉思。

偷窃之神浑身发抖,颤声追问道:“主神,主神?您说,这、这是真的吗?”

智慧神不屑的冷“哼”道:“是不是真的,与你关系很大吗?即使是真的,你神力如此微弱,一时也是轮不到你的。你怕什么?”

偷窃之神哭丧着脸道:“我能不怕吗?这岂不等于,我们所有的神祇,如同是下界人类所饲养的猪牛?一旦肥了,就要被人宰割?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智慧神摇头失笑,讥诮道:“你现在才明白,不是太晚了吗?其实,这些谣言在我们神域中,也已经窃窃传开了,只是这段时间你不在,不知道罢了。”

“什么?”偷窃之神差点跳起来,丑恶的面孔不住变幻,差点到了崩溃的边缘,嘶叫道:“无风不起浪,这谣言到底是来自那儿传来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智慧神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喟然叹道:“这些谣言,自然是来自下方,应该是变节投敌的嘉惠、以及渥拉所散布的,用意自然是孤立神王。――浩泊,这一招,你可是很毒辣啊。”

偷窃之神希冀的道:“那么,这些都是假的了?”

智慧神冷笑道:“你以为呢?”

“那么,都是真的了?”偷窃之神惊骇的几乎想要哭出来,“如此我们一定都会被父神给……”

“住口!你个畜生,要想活下去,就将这一切,尽快的给完全忘记,不要被父神看出破绽;否则的话,哼,你可是真的要被自取灭亡了!记住,这些并不是你所应该知道的,忘记对你只有好处。”智慧神冷声道。

偷窃之神完全被吓傻了,完全沉浸到了对自身未来命运的恐惧之中,不知所措,闻听智慧神的厉喝,只是呆呆的点头。

“还有没有别的?”智慧神问道,“你还探听到了什么?”

“啊?唔,有!魔神派遣了一位魔岛上的主神,下界去缉拿魔族的叛逆渥拉,好像派遣的是毁灭之神。不过我认为,下界有禁锢结界,浩泊躲在里面,即使是神王下界,也是奈何不得,毁灭之神自然更是只有瞪眼的份儿。”偷窃之神苍白着脸,急速的道。

智慧神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魔族也插手了?事情看来很紧急了。”他抛下失魂落魄的偷窃之神,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

天阙城头。虚无的上空。

赤星龙戒备而又恐惧的望着一前一后拦截住自己去路的两位女神,强自镇定的怒声道:“你们屡次三番的拦截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渥拉高傲的道:“小泥鳅,你倒是屡次躲着我们做什么?难道我们就那么让你害怕?”

赤星龙的一只龙睛,可就是被渥拉这个魔头给打瞎的,心下对她可是一向又怕又恨,被她这一反问,竟然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嘉惠柔声道:“尊贵的巨龙,我们拦住你,是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忙,并没有别的意思。”

赤星龙闻听“尊贵的巨龙”,方想起来,自己还是伟大的巨龙一族的龙战士,再怎么害怕,也不应该如此示弱。当下梗着脖子,道:“帮忙?想让我来帮助你们?哼,休想!我们之间,却是还有好几笔帐没有算呢。”

嘉惠微微一笑,曼声吟诵道:“天地为证,赐予面前尊贵巨龙之龙睛、以视力加倍之神力!”

天空中一道细细的闪电劈过,正灼在赤星龙硕果仅存的龙睛之上。赤星龙的龙睛一道妖艳至极的红芒闪过,随即恢复了平常的琥珀之色。赤星龙赫然发觉,自己的视力竟然变得大为犀利,原本它不过仅仅看出千余丈,而今竟然能够将数千丈外的景物,看得也是清晰无比,――即使是蚊蝇等微小动物,也是纤毫毕现。

赤星龙一时间大为激动,目力提升的如此超群绝伦,足以使得它成为龙族特异的英雄,――毕竟即使是龙神,目力想必也是没有如此精锐犀利。

赤星龙转动着硕大的头颅,不断调整着龙睛的状态与焦距,直调节到,可以看清远在三千丈外蚊虫公母的清晰程度,“嘿嘿”得意的笑着,暗自道:这等神奇的目力,可是功效太大了,单单在深海捕捉可口的针鱼,就已经是事半功倍了;而与敌手打仗时候,更是大占便宜,势必能够轻易看清敌手远距离攻击用的招数。

见赤星龙无比欣喜的模样,嘉惠对着渥拉施了一个眼色。渥拉望着旁若无人的赤星龙,冷哼一声。赤星龙如遭雷击,猛然惊醒,抬头望着渥拉,畏缩的道:“你、你要作什么?”

渥拉不耐烦的道:“这话要我问你才对,对于你独眼的伤害,已经给过你补偿了,――现在要你帮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赤星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强忍下对渥拉的恐惧,强硬的道:“单单如此,就想收买我?――收买一只高贵的神圣巨龙?别作梦了!”

渥拉大怒:“你敢如此无礼?能够赐予你龙睛视力加幅,同样,我们也能够将神力收回,你信不信?”

赤星龙态度强硬,并不低头,冷冷扭着脖子,将硕大的龙头别向一边,根本看也不看她。

嘉惠白了渥拉一眼,对她又使了个眼色。

渥拉强忍下这口恶气,道:“算你狠!”上前一步,威严的高声吟诵道:“天地为证,赐予面前神圣巨龙,以战斗力加倍之荣耀!”

一道较之刚才粗大不知多少倍的闪电火链,猛然劈在赤星龙硕大的龙头之上,随即一道电网,骤然辐射向赤星龙无比庞大的龙躯……

赤星龙力量狂猛的增长着,身躯一道红芒自内而外蓬然而散,陡然又庞大了一圈,一声高亢的龙啸,远远传了出去,附近的云气受气浪的激荡,不住四下扩散……赤星龙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双爪,闪烁着淡金色的光泽,蕴含着无比强悍的力量,竟然可以毫不费力的撕开面前的空间壁障。

嘉惠柔声道:“尊贵的赤星龙大人,对于这两件小小的礼物,您还满意吗?不知能不能够抵过您所受到的伤害呢?”渥拉与嘉惠,两人都是面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两个永久性的祝福,需要的神力可是不菲,虽然两人身为创始双神中的地母神,可是却也有些禁受不住。

赤星龙自兴奋中渐渐平息,琥珀色的龙睛光芒闪烁,迟疑不定,最终它颇为勉强的道:“好吧,你们要我帮什么忙?我的力量如此渺小,你们也知道,又能够帮上你们什么忙?”

嘉惠欣喜的道:“我们想要你帮的忙,其实非常简单,――我们想要你带着我们去一趟龙岛、拜见一下龙神大人,我们想要为我们以前的过错,亲自向龙神大人致歉。”

“去龙岛致歉?哼,是对我们龙族另有所图吧?你们不要以为凭借两个祝福,就可以收买我,此事休想!”赤星龙像是被触了逆鳞,大怒的叫嚣道。

“你……”渥拉一怒,握紧了手中的巨矛。见渥拉要发飙,赤星龙不由得心头一跳。“信不信我将祝福收回,顺便将你的另一只眼也给打瞎?”渥拉威胁的怒吼道。

赤星龙心头惧意大生,强自硬撑道:“你敢!主人是会为我报仇的!”感到无比恐惧的赤星龙,当下搬出了浩泊,来约束这位无法无天的女神。

对于色厉内荏的赤星龙,渥拉不屑一笑,神色满不在乎,手中巨矛的矛尖,却是光芒吞吐,似乎随时都可能出手攻击。当然,在下界,她的力量受到禁锢结界的限制,不能够张开天使之翼,但即使如此,力量也足以令赤星龙胆寒了。

嘉惠忙走上前,挡在渥拉身前,制止她继续恐嚇赤星龙,对惧怕的巨龙,柔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要你做的事情,其实是得到了你主人的允许?”

“什么?主人允许你们来……”赤星龙大吃一惊。

嘉惠点头道:“当然是你的主人允许我们来寻求你的帮助,不过,浩泊并没有让我们勉强你,如果你不情愿,也就罢了,总之,浩泊要一切由你自己作出决定。”

赤星龙面色变幻,良久颓然道:“既然有主人为你们作保,想必你们是真的对我们龙族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好吧,我就带你们前去便是,――龙神不想让龙岛卷入当前的战乱中去,因此施展神力,将我们龙岛给完全隐藏了起来,想必你们去找过,却根本找不到,因此才前来求我帮助的吧?”

第九卷 第二十一章 合作

龙岛。龙神殿。

殿内一阵令人窒息的静谧,嘉惠与渥拉静静望着高坐在龙神宝座上的灵岚,三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龙神先打破沉默,淡淡的道:“不知两位尊贵的女神,驾临我龙岛,是有何指教?”

面对龙神的冷淡与高傲,女战神不由得一阵恼火,周身黄金气焰一阵波动,右手不由握紧了巨大的战枪。生命女神怕起冲突,忙上前一步,抢先道:“妹妹,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的。”

灵岚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女战神汹涌的怒气,淡淡的道:“到底仅仅是你一人、还是你们两个?两位原本不是死对头吗?而今原来和好了?真是天道无常,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不过两位性情如此的变化无常,实在难以令人相信啊。”

嘉惠与渥拉娇嫩的脸蛋微微一红,渥拉面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嘉惠道:“好妹妹,我们此次的确是有事情求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够帮助我们。”

“哦?两位神通广大的女神,什么事情做不到,还需要别人帮助?不过话也说回来,既然事情两位都解决不了,那么我们微小的巨龙一族,恐怕也是难以帮上什么忙的。”渥拉不以为然的道,等于拒绝了嘉惠的请求。

嘉惠一阵沉默,良久方正色道:“尊贵的龙神,我们知道,你父神的死,与我们两人脱不了干系,也可以说,是我们两人一手促成的。在此我们两人希望能够补偿对您的伤害,――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接受您的一切条件,只希望能够获得您的谅解。”

灵岚“格格”一笑,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粉红色的龙力,汹涌体外;良久她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望着两位女神,目光清冷如冰,道:“你们此时方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前来道歉,不觉得有些晚吗?如果不是为了获取我的帮助,你们会来吗?哼!废话少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们两人不必枉费心机了。今日你们前来龙岛,我身为地主,不便向你们动武,快给我离开龙岛,下一次被我看见,却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渥拉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了,握紧巨矛,大吼道:“小小飞龙,口气不小!即使我们当年真的做错了事情,可我们那时也是被蒙蔽的,并不知后果会是那样。而今我们诚心而来,愿意接受补偿你们的条件,还要我们怎么样?不要以为在龙岛,占有主人之利,就可以横行狂妄,要想毁灭你们小小巨龙一族,对我来说,还算不上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你最好说话谨慎一些,小心我拆了龙岛!”

嘉惠暗暗叫苦,不由横了渥拉一眼,心下暗叹,知自己刚才的一番努力,算是付之流水了。

灵岚竟然毫不动气,面上的冷笑却也消退了个干净,依靠在龙座上,冷冰冰的道:“很好啊!就应该这么说话,刚才那么假惺惺的,说得那话我听着都恶心。既然一切都挑明了,就摆下道来吧,要如何拆我的龙岛?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渥拉不屑的道:“你少虚张声势,对你们小小巨龙一族,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你也不过是新进龙神,能有多大的力量?还是不必枉费心机了,――我就拆你的龙神宝殿,看你能够怎么样?”渥拉周身金黄的光芒一阵波动,神力汹涌散发,背后淡金色的羽翼一对一对依次张开,赫然十对之多。她待力量攀上一个高峰,仰面朝天,猛然发出一声威严的长啸,庞大的神力以她身躯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如同是浪潮一般,汹涌扩散,冲击向龙神大殿。

灵岚陡然自龙神座上站起,一声清叱,粉红色的龙力弥漫浮荡,如同是浓稠的浓雾,瞬息间将龙神大殿笼罩,像是加固上了一层禁锢!

“轰!”渥拉的金黄色神力,猛然扩充撞击上了龙神殿的四壁,与灵岚散发的粉红色龙力,正面相撞!整座龙神殿一阵剧烈的摇晃,沙土“簌簌”而落,然而弥漫的烟雾消失后,龙神殿竟然安好无损的屹立当地,并不曾丝毫毁坏。

望着宝座上灵岚那讥诮的神色,渥拉脸蛋陡然涨的通红,怒气冲突而起,十对羽翼一阵扇动,怒声道:“果真有点力量,再接我这一矛!”手中的巨矛一阵金光闪耀,力量疯狂的凝聚!

嘉惠大吃一惊,知道如被渥拉这一击发出,势必就与龙族彻底的决裂,再无和好的可能了。当下她右手一招,一道银芒闪过,将渥拉手中的金矛,一把给夺了下来。

嘉惠不理会咆哮暴躁的渥拉,转身对灵岚微微躬身,道:“尊敬的龙神,请暂且平息您的愤怒,我们的确是赔罪前来,我想,以您的智慧,应该能够看出我们的诚意才对啊?”

灵岚讥诮道:“怎么,打不过,又开始说软话了?休要来这一套。今日不打也成,免得人说我占尽地利,欺负你们。你们还是养好自己的身子,总有一天,我会杀上神域去,将所欠负我们龙岛的所有帐,来一个彻底的清算!”

嘉惠微叹口气,摇头道:“敬爱的龙神,请不要让仇恨,蒙蔽您那睿智而善良的眼睛,您难道,真的不能够原谅我们吗?我们对龙族是犯了错,可是罪并不致死吧?只要您说出您的条件,――您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您才能够谅解与宽恕我们?只要不过份,任何条件我们都愿意接收。”

灵岚全身放松的依靠在宝座上,玩味的望着两位女神,良久道:“你们说的是‘任何条件’?”

嘉惠不等说话,渥拉不耐烦的道:“当然是任何条件,只要我们做得到的,――这么罗嗦,我们答应过的事情,还有反悔的吗?”

得到肯定答复的灵岚,诡异一笑,冷冷道:“很好!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将神魔王给我杀死,――只要你们能够让我相信,你们与神魔王誓不两立,我也就相信你们的诚意,那么我们也才有进一步合作下去的可能。”

嘉惠微微一笑,渥拉一挥手,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嘉惠柔声道:“我的好妹妹,其实我们今天来,为的也就是……”

******

天阙城,军议大厅。

浩泊指点着地图,对侍立他身后的蘧仪、白虎等诸位兄弟道:“现在天阙城我们已经成功收回,而敌对头魔武国,现今国内发生内乱,短时间内,根本无暇顾忌到我们;趁着这段有利的时机,我们有必要麾师东进,灭除神佑帝国,收复我们全部失地了。”

朱雀当先道:“这是理所当然之事,神佑帝国威风的也够久的了,他们篡夺政权,发动政变,辜负皇恩不说,使得万千民众因为他们的一己私利,置身水火之中,而今,也是到了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不知师兄打算何时出兵?此次师兄亲征,我们兄弟誓死相随!”

浩泊含笑摇头:“此次东征,仍旧由蘧仪担任元帅之职,我当与夏燕、以及玄武,镇守后方,保证军需供应充足;而白虎、银翼鹰、金刚狼,则全部随军!时间嘛,就定在七日后好了!”

闻听浩泊的军事安排,诸位兄弟齐感意外,此次灭除神佑帝国,对于而今将悍兵精的神武军团来说,实在没有太多的悬疑,可谓是水到渠成之事,可以说神佑帝国军队,根本是没有丝毫对抗力的;正因为如此,浩泊竟然依旧任命蘧仪担任元帅一职,这虽在情理之中,却也大大出乎诸位兄弟的意料。

白虎与朱雀、玄武,迅速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而今蘧仪在天阙城、以及极蓝领地的民众中,声望已经大大超过了浩泊,与女皇陛下相比,也是毫不逊色,――如果他再成功的灭掉神佑帝国,到时声望势必更是无人可挡,如此无疑会对浩泊地位,构成威胁;而对于帝国以后的重建与发展,也是很为不利,将深深埋下隐忧的。

然而这些话,白虎、朱雀等,当着蘧仪的面,又不能够明说。

蘧仪面色局促,忙道:“师兄,我看此次就由白虎师弟担任主帅,我来协助,如何?”

闻言浩泊有些意外,转头审视着他,笑吟吟的道:“怎么,什么时候对师兄生了二心了?”

蘧仪面色大变,跪地道:“兄弟不敢,师兄,我只是认为……”

浩泊断然道:“既然如此,什么话也不必说了,就此决定。”闻言白虎三人心下苦笑,暗中摇头。

朱雀问道:“师兄,那我做什么呢?怎么没有我的事呢?”

“你嘛?是另有任务哟!”浩泊意味深长的道:“我将交付给你一件具有很大挑战性、同时也是具有很大风险的任务!――你敢不敢去啊?”

朱雀顿时露出兴奋之色,慨然道:“有何不敢?”

第九卷 第二十二章 角力

夜。天阙城,北城头。

浩泊笑吟吟道:“知道我为什么招呼你们两人来此吗?”

侍立在他身后的白虎与朱雀,疑惑的摇了摇头。浩泊道:“距离你们出征,还有几天的时间,趁着这个空隙,我们三人,去做一件事情。”

白虎、朱雀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朱雀低声道:“师兄,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莫非你又看上了那家的小妞,要我们给你望风?”

“我呸!”浩泊啐了他个满脸花,正气凛然的道:“你们师兄我,如此正人君子的楷模,还能够有那等下流的心思?好了,废话少说,我们出发。唔,你们而今也都与各自的神兽签约,力量想必都自我感觉不错,不如我们三兄弟,就趁着这个机会比试一下脚力,如何?”

朱雀与白虎对视一眼,齐露出邪邪的笑容。朱雀佯装推辞道:“师兄,我看还是不必比了吧?嘿嘿,你的力量嘛,嘿嘿……”

“你‘嘿嘿’是什么意思?莫非我还能够输给你们不成?真是岂有此理。”浩泊不屑的道。

“那可不一定啊,”白虎接上了话茬,一脸正色的道:“您想,如果万一您真的输了,对您来说,实在也是太过的残酷啊。而万一您老人家再一时想不开,去寻了短,(奇*书*网-整*理*提*供)萝琳与女皇陛下,还不把我们两人给生吞活剥了?我看,也是不比的好。您要知道,我们这完全是为您好啊,毕竟您身为师兄,最后力量却较之我们这做师弟的都大为不如,这不但是很没有面子,内心深处也是无比痛苦的,我们都清楚、都清楚!放心,师兄,我们绝对不会让您丢人显眼……”

“啪!”浩泊好气又好笑,重重扇了他一个后脑勺,道:“看你们说的像是真事一样,别放屁了,我就是让出你们一百里,你们难道……”

就紧等着这句话的朱雀、白虎,当下齐招出各自的神兽,跃身跳了上去,齐声对浩泊道:“这可是您说的,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不到一百里,您可不能够动身,千万别食言而肥啊!师兄,这关乎你的声誉,您可沉住了气啊。”说着,两人坐下的白虎、火凤,齐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与清丽的唳叫,随即双翼扇动,如同流星一般,化作了一道白光、一线红芒,向着北方箭射而去。

不过眨眼间,浩泊面前已经空空如也,情知上当的他,失笑怒骂道:“好小子,敢阴我!”他不急不忙,伸出双手,运劲一撕,“嗤”的将空间壁障撕裂出一条大口子,现出黑乎黝黝、阴风荡荡的异度未知空间来。浩泊毫不迟疑,跃身跨了进去,而随即,空间壁障在他身后如同是水波合拢一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过后,裂缝随即合拢如初,完全看不出痕迹。

浴火凤凰身躯轻盈,全身毛羽如火似锦,团团簇簇,绚丽无比,而无比美丽的双翼轻轻飘舞,飞行起来姿态美妙而优雅,却又迅速无比,快愈清风。

而西天白虎肋生的双翼,闪动起来竟然也是轻捷无比,带动着庞大的身躯如同是没有重量一般,飞行的速度竟然能够与浴火凤凰齐驱并驾,丝毫不落下风,不被拉下分毫。

急着赶路、争夺头筹的凤凰与白虎,却也没有闲着,一边飞着,一边相互之间不停的斗嘴。巨虎咆哮道:“老三,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敢与我平行而飞,是不是想着挑战我的权威,要不要我打你一顿?”

火凤自然不甘示弱,讥诮道:“就你那熊样,跟狗熊一个祖宗的货色,也配与我比试飞行?真是不自量力!有本事你就飞快点,超过我,在那儿胡吹大气,乱耍威风,我看千年来,你除了吹牛大有长进外,其余也没有什么变化。”

听各自的神兽相互斗嘴,白虎与朱雀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暗自好笑,最后索性悠闲的躺在神兽的背上,将他们的斗嘴,当作消遣来听,竟然也颇为消磨时光。

白虎怒吼道:“你个家伙,一千年不见,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嘴毒的像是被蜂子给蛰了一样!是不是太久不见,你已经忘记你二哥的本事了?要不要我帮助你记忆一下?”

“正合我意啊!到了目的地,我们好好亲热亲热,――千年前,你就不服气青龙老大为尊,而今你火气见长,可是怎么也没有见你去主动挑战他?莫非,是胆量越来越小了不成?呵呵,你也就别藏掖着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去挑战他,可我对你这个老二的位置,那可也是蓄意日久;到了地头,让我看看,这个位置能不能够给我让出来?呵呵,到时可别怪做弟弟的不给面子哟?”火凤发出一阵阵凤唳,阴笑着道。

闻言,白虎几乎没有气炸肺。两兽如此一边斗嘴,一边竟然速度丝毫不减,相互之间暗自较劲。

躺在巨虎宽大的虎背之上,绵软细长的虎皮,如同厚毯一般舒适,白虎直舒适惬意的想要睡过去。他悠然对朱雀道:“老四,看看我们现在到那儿了?”

站立在火凤头顶之上,张开双臂,闭目享受夜空清亮夜风的吹拂、以及火凤那快过流星的速度所带来的快感的朱雀,眼也不睁,道:“怎么也有一大半路程了吧?嗅味道,下方应该是沙漠了,绿洲城看来不远了。”

“什么,已经到了沙漠中了?”白虎颇为意外,站起身来,向后方张望,疑惑的道:“可是,怎么到现在,也没有见师兄追上来啊?师兄别是真的忘记怎么飞行了吧?”

“你以为师兄现在的力量,还真的强过我们啊?呵呵,他也就是吹吹牛罢了,还让出我们一百里?也不过就是让他自己输起来,脸上看着好看一些。哼,我们不必管他,就让他在后面喘吧!”朱雀不以为然的道,随即发觉自己失言,慌忙睁眼对着西天白虎解释道:“白虎大人,我说的可不是您啊,――您与师兄相比,你那算什么吹牛啊?那简直是实的不能再实的大实话啊。”

西天白虎心下是憋气又窝火,闷哼道:“你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老三,你看看你的好主人,跟你整个一个德行;哼,还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你们主仆两个,也算是般配。”

白虎皱眉道:“恐怕不是这样吧?师兄的力量现在我们根本摸不着边,不应该这么窝囊才对?不用说别的,就是他招出赤星龙,速度也应该不慢才对啊。可而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赶上?这事怎么也透着古怪。”

闻言,朱雀也明显察觉出不对头来,对白虎道:“那么,依你之见,是怎么回事?难道,师兄已经早到了不成?”

见兄弟两人百思不解,西天白虎再也忍不住,闷哼道:“别说废话了,主人一直跟随在我们身边,都一路了,也就是你们两人察觉不出。”

白虎与朱雀齐皆大吃一惊:“什么?他在、在那儿?难道师兄都能够藏匿形迹、隐入无形中了不成?不应该啊,依照我们现在的力量,感应出他的位置,应该易如反掌才是啊。”

火凤也接口冷冷道:“你们两人才与我们签定契约多久,也敢妄言力量?主人的力量,又岂是你们所能够测度的?我们四大神兽中,也就是我,仅仅能够摸到主人神力的一点儿边而已,他们三个,都向来不足论!因此,你们两个也就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西天白虎在旁道:“我说老三,你实事求是点儿成不成?就你那点牛黄狗宝,也敢拿出来显眼,也合着你脸皮厚点,说话恁地没有谱!实际说起来,应该是我、西天白虎二爷,才是……”

“好了,先不要吵好不好?你们说师兄就在附近,跟随我们一路了,那他具体的方位到底在那儿?你们快说。”白虎打断巨虎的自夸,追问道。

此时连不服人的西天白虎,也是泄了气,与火凤一同憋闷的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能够把握到主人的实际位置,我们用的着与你们这些窝囊废签定契约吗?我们早就升入长春林、晋升为无上神兽了!我们能够感应到主人在附近,还是因为跟随他的时间长了,因此对他产生的敏锐直觉而已!我们这一路来,你不见飞行起来都快拼了老命吗?为的还不就是甩脱他?可是,现在我们发觉,那不过都是徒劳的而已。”

朱雀与白虎对望一眼,齐垂头丧气,大感失望,原本认为与神兽签约后,力量大为提升,即使不能够超过师兄,与他相差再怎么算,也应该是差不了太多,而今残酷的现实,无疑让心高气傲的两兄弟,大为丧气。

朱雀忽然面色苍白,对白虎颤声道:“你说,师兄既然明明可以超过我们,先自抵达绿洲城,可为什么要跟随我们一路?”

白虎闻言,机灵灵打了个寒颤,顿时出了一脊背冷汗。西天白虎与南天朱雀,也是心下恐惧涌起,翅膀扇动起来像是蛾翅一样,一时间将所有的潜力全部逼发出来,速度就如同是一抹儿火星掠过长空。――依照浩泊的为人,跟随在他们身旁,自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了,熟知他脾性的无论是白虎与朱雀、还是神兽巨虎与火凤,无疑都是心头有数,齐在心下敲起了小鼓。

就在巨虎与火凤力量挥发到最高峰之时,不幸终于发生了,虚空之中,突然伸出了两只淡金色的巨手,各揪住了南天朱雀与西天白虎的一片翅膀,随即猛然一扯!

巨手的力量异常的强大,两只神兽身不由己,如同陨石,轰然向着下方的沙漠,直一路俯冲、猛砸了下去……

第九卷 第二十三章 神赐

灰头土脸的白虎与朱雀,坐着左摇右摆、飞行起来极为不平衡的两大神兽,抵达绿洲城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了。

在虞玛等十二长老的陪同下,在圣庙美美的用过早点、喝过早茶、休憩的神完气足的浩泊,见两位好兄弟,各被一名半兽人扶持着,愤愤走了进来,不由一脸讶异的道:“哟,两位英雄怎么现在才到?我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望着他一脸的无辜,白虎与朱雀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去将他给活活掐死。就在两人想要坐下来,略微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的时候,浩泊却站起身来,一脸肃然的道:“时间很紧迫了,我们还是马上就开始吧。”说着当先走了出去。一脸憋笑的十二长老,慌忙跟随在身后,不敢去看白虎与朱雀那涨成了猪肝般的脸色。

绿洲城内,原本移居到死寂荒野居住的半兽人,在十二长老的召唤下,重新返回了城中。而今千千万万民众,跪到在地,对着广场俯首膜拜,虔诚的祈祷着创始神,能够使得神的荣光,重新照耀他们这些罪民。

圣庙前,十二长老按照天空的十二星宫方位,围绕浩泊盘膝而坐,各自进入了深度的精神层面;随即,在他们每人的身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亮起,与他们的精神结合为一。利用魔法阵的特殊功效,十二长老的精神,全面铺展,扩散开来,将几万半兽人散发而出的祈祷,不断融合、提聚,然后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法阵中央位置的浩泊。

浩泊身躯渐渐金、银两色光芒浮现笼罩,而双眼日月双眸也随之亮起,整体神光流溢,高贵威严的令人无法仰视,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神祇之尊严;他散发出的神圣气息,弥漫笼罩着整座绿洲城,使得所有的半兽人心头充满了敬畏与仰慕,匍匐的更加谦恭,对神力传来的广场方向,心下更加虔诚的祈祷着。

所有半兽人散发而出的正面精神力,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汇集而来,经过十二长老精神力的凝炼,输给浩泊后,使得浩泊周身的金银两色光芒更加的强盛。浩泊身躯内的神力,得到半兽人汹涌充沛的正面精神力,如同是火山爆发一般,疯狂而不可遏止的提升着;相对盔甲自动浮现在身躯之上,散发出浓重的神之威压,对身躯自然而然形成保护。

朱雀与白虎的神兽南天朱雀与西天白虎,嗅到了主人神力的增长,兴奋之下,不等两人的召唤,自动浮现了出来。火凤发出一声长长的唳叫,毛羽抖动,璀璨绚丽,“蓬”的一团团火焰燃烧而起,笼罩了整个躯体;而白虎则发出低沉的咆哮,雪白的毛片白光笼罩,威势无比。两大神兽的力量已然全部催发。

白虎站立在低吼的巨虎的头颅之上,朱雀则站立在火凤的额头上,各自乳白色的神圣光芒散射,与身下的坐骑光芒,融合为一。

两大神兽载着各自的主人,一左一右,唳叫着、咆哮着,盘旋在浩泊的身旁。

天空中,一片七彩的云朵中,两位赶来助阵的女神,欣喜的望着下方浩泊力量的提升,暗自欣喜:经过了千百年的沉睡,他的力量竟然没有损失多少,看来距离完全恢复,也应该用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赤星龙在旁边骄傲的道:“这就是这个世间的创造者、给予万物生命的伟大至高的――创始神!他是与我们龙族的龙神,唯一一位地位平等的高贵而伟大的神祇!”渥拉与嘉惠,望着这个骄傲的家伙,不由暗自好笑。

朱雀与白虎,发出了一声长啸,凤凰散发出的火焰、白虎笼罩着的白光,陡然强盛无比,各自形成了一道白光、火浪墙壁,分别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相反方向,撕扯而去;整个空间的壁障,立时不堪重压般的扭曲了起来,一道诡异的四色光晕随之亮起,――却就是四大神兽作用在这个空间的禁锢结界。白虎、朱雀两下用力,像是撕裂开布帛一般,生生将禁锢结界给撕扯开来,向着南北两个方向撕成两半,直开辟出了一个方圆百丈的空旷的空间,――如此,终于在四方神兽作用在世间、无所不在的禁锢结界中,辟出了一个脱离了结界作用、完全空旷的百丈方圆的空隙!

浩泊周围的禁锢结界,被白虎与朱雀撕开了一大口子,神躯脱离了禁锢结界的作用、感觉大为轻松的他,如释重负,力量顿时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向上提升着;而日月金银双眸,却更加的光芒四射:左眼金轮金芒四射,完全变成了一轮小太阳;右眼银轮银光柔和,却转变成了一轮小月亮。

浩泊的整个神躯,来自半兽人的强大的正面精神力量,以及与躯体内原本被禁锢束缚的神力,相互融合,不但外溢攀升着,七彩的光芒散发,神躯慢慢扩大、变高,最后直高有百丈之巨、全身散发出庞大的神祇威压,光芒辐射向整个空间,威盛无比。而随着力量的提升,浩泊开始缓缓升上半空,背后的金银色羽翼,开始一对对开启,赫然是十二对之多。他整个人变成了一轮小型的太阳,光芒炙热,神威充斥着下方的绿洲城……

浩泊俯视着下方渺小的绿洲城、以及干瘠而广袤的沙漠,目光怜悯而神圣。以他光芒四射的神躯为中心,一道道淡淡的七彩涟漪光晕,向着四面八方不但扩散而去。威严的神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开来:

“那背弃神的,必遭抛弃;

那叛逆神的,必受惩罚;

那悔改过的,必获荣耀;

那忠诚奉神的,必受嘉许;

那被神湮没的,必将奉还!

神说:我的荣耀,只钦赐给我忠诚的仆人;

神说:时间为证,神将钦赐予面前这座沙漠以复原为湖泊之荣耀!”

一道道七彩光辉越来越强,随着威严的神的纶音,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辐射向整座沙漠。

每一道光晕过后,干燥的沙漠即改变一分,逐渐由沙粒、变为了泥土;随着光晕的越来越强、越来越密集,干燥的沙土,开始变得湿润,逐渐的生出了清澈的水滴。

一滴滴水滴出现在泥土之上,随即越来越多,开始汇集一起,逐渐变成了小小水洼;水洼点点滴滴,密集无数,布满了整座沙漠。光晕更加的强盛与密集,水洼开始汇集一起,变成了小小的水潭。最终水潭连成了小泊,小泊又随之汇集成大湖……

天空中,两位女神与赤星龙,也是没有闲着。赤星龙借助浩泊散发的光晕,在半空中现出了真身,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不一刻暴雨骤降,冲刷着下方的沙土,消磨着干燥的地气。

女战神运神矛,化成一柄巨大的铲子,撞开空间壁障,将下方难以消融、无比顽固的沙丘地域,给一块块铲起,抛到了未知空间之中去,使得创始神的神力,减小阻力,得以顺畅的恢复地貌。

绿洲城周围的整个土黄色的沙漠,在神的光辉下,一分一分的改变着,不过一个时辰,已然逐渐变成了一个偌大的、如同一整块无比美丽的翡翠一般的湖泊。在所有半兽人的欢呼声中,半空中的生命女神,握着点点滴滴绿色生命神光的双手,向下抛洒,赐予湖泊以生命……

湖泊内,出现了密集而丰美的各色鱼群,以及藻类、各色水下植物;在岸边,迅速的生出了各种树木、绿草;绿色的苍苔与蔓藤,爬满与覆盖了这座千年沙城,使之充满了生机……

心满意足的两位女神,连同赤星龙,见湖泊形成,微笑着,隐身云层之后,消失不见。

最后一道光晕扩散而出后,浩泊的层层羽翼,开始收拢,散发的光芒也开始敛聚,随即自半空中缓缓降落,又变作了常人的模样。

直到此时,苦苦支撑着结界裂缝不致合拢的白虎与朱雀,方如释重负,将疲惫不堪的巨虎与火凤收回体内休养,将裂缝合拢,而两人大汗淋漓,坐在广场上,几乎将要虚脱。

所有半兽人,对着浩泊发出阵阵发自内心的欢呼,不断有半兽人冲上来,对着浩泊“砰砰”磕头,崇拜的亲吻着他的脚背。十二长老恭恭敬敬的将浩泊三人,迎接进圣庙休息。此时的绿洲城,样貌完全改变,城内处处绿草如茵、巨树成荫,墙壁爬满了长藤,鲜花盛开满地,空气也由原先的干燥,转为了温润。

――绿洲城,而今彻底的变成了一座绿洲城!在周围那一望无际、浩瀚而美丽的纯净湖泊的簇拥下,绿洲城,就如同是湖泊中的一颗明珠,熠熠生辉。

兴奋若狂的半兽人,有的迫不及待的自高高的城墙上,涌身跃向了城下那蔚蓝而无际、如同是一整块翡翠一般的湖泊之中,尽情地洗濯、嬉戏!半兽人的水性,倒是来自祖先半银人的遗传,是精熟无比,如同是鸭子般天生会水,是游泳与嬉水的健将。――依水而居,游水嬉戏,捕捉游鱼为食,这本来就是半银人的特征。

不少半兽人一个潜水下去,再浮出水面时,手里已然握着无比肥美的鲜活大鲑鱼,高声欢呼着,放到口里撕嚼着,像熊一般,生吞活剥,吃的不亦乐乎;而更多的半兽人,摇晃着手中的鲑鱼,发出阵阵兴奋至极的尽情欢呼声,发泄着心头的喜悦之情。

恢复了湖泊的绿洲城,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与满足之中。

第九卷 第二十四章 摸岗

圣元历九百三十八年,秋八月。

圣元帝国夏燕女皇,下旨任命蘧仪亲王,担任神武军团元帅之职,尽起天阙城附近四十万大军,开赴西锦绣平原,意图收复天牢城。

女皇陛下、以及浩泊亲王,亲自为大元帅阁下饯行,送出天阙城外三十里。

蘧仪督率四十万大军,以席卷锦绣之势,横过平原,进军天牢。西锦绣平原上的城池,面对汹涌而来的神武大军,几乎没有作任何抵抗,完全望风而降。神武军可谓兵不血刃,即已收复了大半个西锦绣。

天牢城,军政府。府邸大厅内灯火通明,照耀的亮如白昼,也映衬的神佑军诸位高级将领们,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

神佑帝国殿下、神佑军大元帅丹农,面有重忧,焦躁的在室内不停的走来走去,如同是被困的暴怒雄狮。见主帅处于发飙的边缘,侍立在两侧的所有将领们,全部大气也不敢喘,生恐引火上身。

丹农陡然站住脚,回转身盯着各位下属们,愤怒的道:“为什么?为什么总领西锦绣平原数百座城池的那些领主、贵族、城主们,竟然全都不作抵抗,全部望风投降了神武逆军?――数百座城池,能够坚决抵御逆军,宁死不降、心向帝国的,竟然没有一座!而今国难当头,又出现了如此一群混蛋、一群没有气节的东西,真是辜负皇恩!”

所有将领面露苦笑,紧闭着嘴,深深低下头去,对元帅的愤怒,似乎毫无身同之感。

丹农道:“现在神武军已经到达那儿了?真是岂有此理!我终究要让他将吞下去的,给我重新吐出来!”

斥候处的一名管将,上前一步,颤声道:“据斥候回报,逆军已经过了玛耳城,大半个西锦绣平原,已经失陷;预计五到七天之后,逆军将抵达天牢城下。”

辉察公爵皱眉道:“元帅,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想要改变我们现在被动的态势,最好能够主动出兵,与神武军决战于西锦绣平原,阻住它们的强劲进攻势头!如果我们能够取胜几场,将必然大大的弘扬我们强盛的军威,也将使得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城主、领主们,对于投降逆军与否,要重新掂量掂量,到时,形势自然也就会偏向我们的。说到底,现在谁的势力大、谁的拳头硬、谁的军队铁,那些投机的城主、领主们,也就将倒向谁!――毕竟这是内战,无论倒向谁,都不像投降魔武军那样,存在道德因素,背负汉奸骂名。”

丹农深深望了辉察公爵一眼,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是我失态了。传令下去,明日集结军队,后日我即亲率大军,出天牢,迎击逆军!我绝对不会任由西锦绣平原,就此轻易落入逆军之手!等到打败了神武逆军,收复西锦绣,到时我再与那些狗城主们算算总帐!辉察公爵,我出征后,天牢城即由你统帅剩余军队,进行防御,不得疏忽。”

辉察公爵肃然道:“谨遵元帅军令。”

丹农当下颇为疲惫的挥了挥手,将诸位将领遣散,而他又看了一会儿西锦绣平原的地图后,也回房安寝去了。

沙漏流到了三更。

夜色深了,整座天牢城,无论民居、还是兵营,都已经完全进入了梦想,陷入了静寂之中;当然,除了在城墙上担任巡守、警备的军队。

在城墙之上,雉堞的后面,担任防御守卫的军队士兵们,也几乎都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由于神武军距离尚远,一时间还打不过来,而刚刚经受过魔武军恐怖的打击、深深体察到生命的珍贵与脆弱的他们,在这样安静而没有号角与厮杀的夜晚,全放心的入睡了,且睡的格外的沉、格外的香。

此时偌大天牢城的整座城墙上,只有在高耸的哨塔、箭楼上,担任警备工作的士兵们,还在强打精神,坚守着职责。

北段城墙,一座高高的哨塔上,两名披着盔甲的士兵,强睁着睡眼,在小声的相互说话解困。哨塔外的夜晚,没有月色,没有星辰,一片漆黑。

一名士兵小声道:“这鬼天气,什么也看不到,就是有敌人来袭,我们又怎么能够察觉的到?”

另一名道:“你听到了没有,又要打仗了。刚刚送走了魔武国的那群瘟神,这才消停了几天,神武军那群虎狼又要打过来了。”

前一名道:“可不是!这次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神佑帝国,可真是多灾多难啊,自从立国以来,战乱不断,我看兆头有些不对!”

另一名道:“谁说不是,不过神佑帝国这爷俩,也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吧?当时圣元帝国的皇帝,对他们是多么的恩宠,又是晋爵、又是升官,荣华富贵,真是享用不尽,在整个帝国,他们也就是独一份!就这样,你说还发动叛乱,举行阴谋,篡夺人家的政权,将人家的国家给夺了。夺了你也就夺了吧,却没有人性的是,将帝国的皇帝,――对他们有那么大的隆恩,竟然给一举毒死了,连同军务大臣,也给乱刀剁成了肉酱,这他们他妈的也太不是玩意了吧!”

“嘘――你小声点成不成?被人听到,你我还用活吗?不过你说的也对,这爷俩也叫逆天行事吧?看来长久不了啊。这不,军务大臣老爷的公子,率军打回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我看这爷俩怕不够呛?”前一名道。

“也不一定吧?神武军应该不怎么难打,比之魔武国的那群野兽,战斗力还是大大不如的。”另一名不以为然的道,随即疑惑的道:“噫?这是怎么回事?天空中这是什么声音?”

前一名道:“是啊,怎么像是大批的鸟在‘扑棱棱’齐飞的动静?真他妈的邪门,黑灯瞎火的,那儿来的鸟……呃!”话没有说完,一支无比精准的箭矢,已然射穿了他们两人的咽喉。

漆黑的夜空,隐藏着夺命的杀手。北段城墙,所有的哨塔、箭楼、警备所,在同一时刻,全部遭到了来自空中的奇袭。不过盏茶工夫,清醒着的、担任警备工作的哨兵们,全部被天外飞来的箭矢,给清理一空。此时,城墙上面、雉堞之后,担任守备的神佑军,犹自和衣倚墙,“呼呼”大睡,丝毫未觉。

一只只体态庞大的魔鹰、扇动灰色羽翼的翼人,开始降落在城头之上,――来的赫然是神武军的魔鹰飞行军团与翼人军团。自翼人后背上,一名名身手轻捷、动作敏捷的精灵神射手们,闪身跃了下来,如同狸猫,悄无声息的,开始向四围扩散,清理熟睡的神佑军士兵。自魔鹰背上,人类弓箭手们也跳下来,加入了到了这个行列之中。

在天空,还有一半的翼人军团与魔鹰飞行军团,担任警备,随即射杀还清醒着的、潜在威胁的神佑军士兵。

精灵神射手与人类弓箭手,举止闪动,无声无息,猫着腰,在城墙上潜行,手里握着锋锐闪亮的兵刃,逼到熟睡的神佑军士兵跟前,手起手落,无比轻巧的划过了神佑士兵的咽喉。

一名身材中等、雄壮坚实的神武军将领,身躯竟然凭空悬浮,如同是有东西在托举着他一样,直缓缓的飘到了城墙之上。此人身披白甲、容貌俊伟,手执一柄巨斧,――却是白虎!

城墙之上,一名起夜的神佑军士兵,睡眼惺松,起身解手,忽然惊骇欲绝的发现,城头上布满了鬼鬼祟祟的敌军,心胆俱寒之下,他刚要呼喊,一记白光射来,立即贯穿了他的咽喉。

白虎对着面色惭愧、几乎功亏一篑的精灵士兵与人类士兵,做了个继续的手势,随即仍旧警惕的搜索着四周,刚才那一记白光,却是他所发出。

精灵与人类的杀手,加快了收割生命的步伐。很快,北段城墙上,已然被清理出了百余丈长短、偌大的一块安全区域。其中的所有神佑军士兵,统统送去地狱之中去了。

见城墙上已经安全,白虎吁了口气,对着城下发出了一个暗号。随即一架架云梯,相继架在了城墙之上,身材如半截铁塔般的半兽人、结实矮壮的矮人、精悍的人类步军,都紧闭着嘴,闷着头,毫无声息的依次攀上城头而来。

不过一个时辰,一万余神佑军最为精锐的军队,已经运到了城墙之上。随即一半军队开始列阵,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开始布置城防,有条不紊的接收城墙的防御、进入防守的地点;另一半则向着城墙、以及城中,开始扩展占领区域。

白虎对站立身旁的矮人族将领猛锦,不容置疑的低声道:“让城下的军队快点,时间紧迫,不要耽搁。”猛锦匆匆走到城墙边,对着城下又发了一个信号。其实不等白虎发话,城下的军队,也是在紧张而有序的登城而上,并不敢怠慢。

白虎微微皱眉,招手招回猛锦,低声道:“你率领矮人战士、精灵神射手,立即下城墙,将北城门给夺过来,然后立即开启城门,将城外的军队放进城来。务必要小心,不得大意。记住,开开城门后,让狼魂骑士团首先进来,防备神佑军的反扑,不得有误。”

猛锦接令,立即匆匆而去。

第九卷 第二十五章 卑鄙与否

神佑军士兵,毕竟也是经历过了数次大规模战争的,在生与死的边缘几次徘徊,在铁与血的残酷无情战场上厮杀,进行着杀人、或者被杀的残酷游戏!他们之所以能够活下来,都是经受住了凶残的战争对他们无比血腥的考验,将他们磨炼成为了杀人的机器、以及保命的狐狸,使得他们对即将来临的危险,都有着本能的警觉。

精灵与人类杀手,大肆的在城墙上,屠杀着熟睡的神佑军士兵;由于屠杀的过多,开始都带有了无形而阴冷的杀气,冷寒彻骨,――这股杀气,普通人根本很难察觉的出,但是对于经受过战场生死磨砺的精锐老牌士兵来说,却是鲜明无比,轻易即可感应的出。

于是,越来越多的神佑军士兵,因为身躯杀气逼迫、或者内心隐隐发寒、或者做着噩梦,开始不断有人自睡中惊醒。开始的时候,精灵弓箭手与人类杀手们,还能够应付;然而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有了开头,就很难收拾,况且杀手们在紧迫行动的时候,也难免杀死一个,却又惊醒了另一个。

最后,半空中的翼人军团与魔鹰飞行军团,也全部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之中,纷纷以箭矢射杀醒了过来、即将发出警报或者呼喊的神佑军士兵。然而所有的努力,不过仅仅是将时间又拖延了一会儿而已。

终于,一名隐藏在暗处、蓦然醒来的士兵,对面前恐怖的一幕,给彻底的吓坏了,陡然发出了一声无比惊恐、心寒胆裂的长长嘶叫!虽然他随即被一支半空中飞来的箭矢,给送入了地狱,可是这一声惊叫,却将附近城墙上的士兵,全部给惊醒了过来。

神佑军士兵大声呼喝着,与神武军士兵展开了厮杀,有的则大声示警,招呼远处继续沉睡的袍泽们。终于,北段城墙上的神佑士兵,全都醒了过来,一朵示警的信号,也腾起半空,爆裂开来,烟花暗红如血。半空中数支箭矢立时射向了烟花,企图将它射落,却不过是徒劳。

见不能够混水摸鱼、继续毫无惊险的暗杀熟睡的神佑军士兵,精灵弓箭手、人类魔鹰飞行军团将士,齐发出一声失望至极的叹息,随即开始招呼天空中的翼人、魔鹰,爬了上去,开始飞上空中,自半空对城墙上的神佑军,进行弓箭或者投矛打击。

攀上城墙的人类步军,此时终于到了用武的时机了,一队队甲胄齐全、防护严密、列队森严,长矛如林外竖,“轰隆隆”对着自睡梦中惊醒、心胆具寒的神佑军士兵,发起了冲锋!

神佑军士兵惊恐万状,根本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防御,况且在神武军步军的步步进逼、凶猛进攻下,也不给他们组织防御的机会。神佑军士兵如同乱蜂,丢盔弃甲,没命的向后败退,中段城墙就此抛弃,被神武军异常顺利的给攻下。直到最后,在南段城墙,魔武军退无可退之时,方堪堪组织起了一点像样的防御,――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两个时辰以后,天亮之前,天牢城的整段城墙,算是完全失陷了。

一直警惕的把握全局的白虎,见神佑军士兵开始觉醒,不由冷冷一笑,此时形势已经完全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神佑军,已经难以挽回败局了!这时北段整段的城墙,都已经落入了神武军之手,被矮人军团、半兽人军团、精灵弓箭手军团、人类精锐步军军团等等,给铁桶一般的死死守住,完全占据了防御线,甚至还构筑了临时的工事。

猛锦率领着矮人与精灵战士,袭击北城门的神佑军守军,将还在梦乡的守军,一举给送入了地狱,成功的将北门控制在了手中。

北门被“隆隆”开启,门外静静等候的精锐人类骑兵、狼魂骑士团,立即一队队开进了城中,随即列队布防,巩固占领的地域。尚自云梯攀援而上的人类精锐步军,见城门洞开,也抛弃云梯,自城门处列队而入。

至此,数万之众神武军骑兵、步军,将天牢城北段城墙,给自上而下,牢牢的控制了起来。

城墙之上,白虎仰天发出了一声雄壮的长啸。空中翼人军团背负的精灵神射手,立时魔法弓箭发射,照明魔法将百丈城墙照亮如若白昼。所有军团的将士,见白虎雄壮的身躯,悬浮半空,手中巨斧虚指天牢城,低吼道:“冲锋!”进入天牢城的神武军士兵,立时在城墙之上、在城下,两条战线,开始了对天牢城堪称疯狂的进攻,大肆的扩展着占领的区域。

示警的信号亮起,天牢城内刺耳的警报立即此起彼伏,响彻全城。整座天牢城沸腾了起来,住在军营里面、担任特殊警备的将领们,自被窝里滚了出来,甚至甲胄都来不及穿,立即召集士兵,吹响号角,集结待命。

今夜当值的,是神佑军的右军统领,他匆匆集结起两万军队,对着传令兵,急切的道:“神武军来袭,形势危急,城墙有可能已经失陷。我要立即杀向城墙上去,尽力收复失地;你传信给辉察公爵,让他迅速与元帅商议对策,尽快的集结起所有的军队,投入收复城墙之战中去!”说着,率领军队,对城墙急急奔去。

右军统领率领着两万衣甲不整、兵器杂乱的士兵,冲到距离北段城墙还有数百丈处,即猛然遭遇到了一支攻击力无比恐怖的诡异骑兵!这支骑兵,坐骑竟然是可怕至极的魔狼,冲击力与战斗力,是异常的凶猛。右军统领甚至还来不及发布进攻命令,魔狼骑兵军队,已经一举深深刺进了他所率领的军队的腹心。

整场遭遇战毫无悬念,两万步军,面对凶残无比的魔狼骑兵,一个回合也没有走下,被冲击的稀里哗啦、七零八落,队列完全垮掉。这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狼魂骑兵军团的恐怖战斗力,足能够一举轻易击垮最精锐的人类骑兵军队,况且在而今漆黑的夜晚,面对不知所措、懵懵懂懂的神佑军步军了!

狼魂骑士团随后追杀不止,赶着慌乱逃命的神佑军步军,直逃向来路、神佑军的大本军营而去。

获知神武军黑夜来袭、天牢城北段城墙已经失陷的丹农,一巴掌将前来传信的将领给扇出了数丈之外。他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好,就在睡衣之外,匆匆罩了一件盔甲,立即冲到军政大厅中去。

“谁来告诉我,神武军是自那儿冒出来的?斥候处,你们不是说,神武军还在千里之外吗?混蛋!”丹农大声咆哮着道。

所有将领噤若寒蝉,浑身颤抖,低头大气也不敢喘。

“立即集结军队,将失陷的城墙,给我去夺回来。今夜是谁在城中军营轮值、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将城墙给我夺回来。”丹农疯狂的叫嚣道。

辉察公爵硬起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元帅,恐怕已经晚了,我接到消息,今夜当值的右军统领,率领两万步军,企图夺回城墙,却被击溃,军队折损大半,右军统领战死;军队败退回来,被神武军尾随袭杀,连同兵营也完全被毁。而今,我们只有自中城、以及东城处的军营,调集军队了,城防一线,能够投入战斗的军队,恐怕都遭到了攻击,即使还有生存,想必也完全集结不起了。”

“不要再说,立即自城中调集军队,我亲自率领,收复城墙!我倒要看看,神武军有何厉害?”丹农狰狞道:“还有,今夜乃是生死存亡之关头,望各位务必努力,如果有作战不力者,我灭他九族!”

丹农率领着匆忙间集结起的数万神佑大军,攻击向城墙处的神武军,企图收复失陷的城墙,将神武军赶出城去。然而此时,再怎么说,在时间上也已经是彻底的晚了。

神武军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依靠城墙,在内城下集结军队,分波次向着城中发动了雷霆攻击!

等到丹农率军赶到时,天牢城的西城区,已经失陷了大半。两军相遇,经过了半夜激烈的交锋,神佑军最终也没能够寸进,别说攻到城下收复城墙,就是连城墙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任凭丹农骁勇、神佑军奋勇死战,然而在神武军天空、地面的双向打击下,在神武军地面上的半兽人军团、矮人军团、狼魂骑士团,以及人类精锐步兵军团的凶悍攻击下,加上半空中翼人军团、以及魔鹰飞行军团的密切配合,神佑军根本抵御不住,站不稳脚,是损失惨重,迫不得已之下,不断的向后一退再退、一败再败。

夜色渐渐过去,黎明终于来临。半夜奋战,不但没有能够收复失地的神佑军,反而丢失了整个西部城区。

战争仍旧进行的如火如荼,双方将领、军士,厮杀的天昏地暗。神佑军东城区的驻军,源源不断的被调遣过来,投入了战斗。此时的神佑军,换作辉察公爵指挥,虽然军队不断增援,但是形势却越来越不妙,已经完全由进攻,转变为了防御,――即使防御,面对神武军凶猛无比的进攻势头,也是溃败不止收势不住。

在房屋密集的城区,双方展开了血腥的巷战。战线自南而北,横贯城中,相互交锋,呈现犬牙交错的情形。面对神武军如同是魔鬼与杀人机器、破坏力与厮杀力都堪称恐惧的半兽人军团与矮人族军团,神佑军根本抵挡不住,往往刚组织起反攻阵列,被半兽与矮人一个冲锋,即冲击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更使得神佑军头疼的是,天空中的魔鹰飞行军团与翼人军团,占据优势,将他们压的死死的,即使面对神武军人类步兵军队能够抵御一阵,被一阵魔法箭矢当空射下,立时防御阵列轰然而散,随即完全淹没在了神武步军的巨浪冲击之中。

神佑军人数占有绝对的多数,神武军此次奇袭而来的军队,人数并非很多,然而现在城中巷战,贯穿南北的整条战线,所能够投入最多的兵力,不过六七万而已,再多了只能够在阵后看热闹,――这又是神佑军的一大劣势,空有兵力,却是无法投入战斗。

诸多的因素,决定着神佑军的败局已定。

在天牢城的上空,绝望的丹农,悬浮在半空之中,长矛虚指百丈外、一夜来屡次阻住他强悍攻击的白虎,怒吼道:“低等的贱民,你敢与我单打独斗、一决雌雄吗?”

白虎“哈哈”大笑:“有何不敢?一夜来我们交手数次,你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到现在竟然还不死心?没有自知之明的高贵神祇之子,只会躺在你母亲那光辉下沾沾自喜的窝囊废,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听白虎辱及自己的母亲,丹农大怒,身躯陡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而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白虎头顶上空,一矛气势万钧,对着白虎的头心刺来,――在他的面前,距离竟然如同是消失了一般,根本再也不能够对他构成束缚,就凭借这手本事,丹农也可以说完全脱离了曙光女神的光辉笼罩,不必仰仗母亲为他增光了。

丹农如此声势巨隆的一矛,竟然也刺在了空处。白虎在数十丈外现身,招出西天飞虎,站立虎头之上,扬巨斧冷冷道:“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罢了!看斧!”一斧虚虚劈出,半空中斧头陡然化成一雪白无比、横贯天地的巨斧幻影,横过数十丈空间,劈向丹农头顶而去。

丹农冷哼一声,举矛硬挡!

“铮!”斧、矛相交。势均力敌的两人,受到强爆能量的反震,都是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身躯同时向后激射。白虎坐下的巨虎,一阵咆哮,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丹农也不好过,手中纯由神力凝聚而成的巨矛,化为能量乱流迸散空中。

丹农身躯身不由己,向后飞退,虚空之中骤然劈出一道青蓝色的光电,对他拦腰斩去。丹农大惊,身躯猛然一侧,生生撞向空间壁障,欲进入空间裂缝中,躲开这雷霆一击。

那知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隐入空间裂缝中那一刹那,“嗤”,闪电一闪而逝,随即他的一只右臂,自空中掉落下去!

下一刻,丹农自百丈外的虚空中跌出,左手捂着断臂,冷冷望着远处的白虎。白虎的身旁,空间壁障一阵波动,蘧仪手握青蓝色的倚天剑,悠然自其中跨出,与白虎并肩而立。

丹农怨恨的道:“你们竟然如此卑鄙,联手偷袭,毫不要脸!”

蘧仪双眼射出深刻的仇恨光芒,语气却无比的平静:“你们父子辜负皇恩,狼心狗肺,鸩杀皇帝陛下、将我父砍成肉酱、谋逆篡位大逆不道,――那时可曾也念过要不要脸、所行之事是不是光明正大问心无愧?竟然在此与我谈这个,就凭你也配!”说完,蘧仪与白虎,招出青龙、巨虎,对伤重的丹农,猛然扑了上去……

第九卷 第二十六章 法令

天阙城,女皇府邸。

玄武端着一碟点心,来到女皇府后院的书房,将书房墙壁上的宫灯用力扭了一圈,触动机关。随即西面墙壁“轧轧”声响,向两边闪开,露出了一个小巧门户,门户内,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玄武闪身走了进去,门户随即在身后关闭。长长通道的两壁,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粒拇指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耀的的地道如同白昼,并不令人感到阴暗。

地道的尽头,是一面大理石制就、雕刻着神域主神传说雕塑的华美石门,玄武轻轻叩了叩石门,随即站在门外静静等待。

“进来吧。”石门内,浩泊的声音传出。玄武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内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除了在地面上摆放着两只普通蒲团外,其余并无他物。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纤尘不染。此时浩泊正闭目养神,坐在一只蒲团上盘膝静养。而在一面石壁上,悬挂着一幅偌大的、整个世间的地图。

玄武走前一步,低声道:“师兄,您吃点东西吧?――您可是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了。”

此时的浩泊,较之在绿洲城时,又有所改变。他的面色莹润如玉,神色安祥静谧,在神躯周围三寸许,自然而然的隐隐浮笼了一层薄薄的七彩神圣光辉,散发出使人无限温和而静谧的气息,足能够抚平最暴躁凶残之凶徒的心灵;而双眼,完全呈现金银日月双眸状态,已经不必力量提聚才能够出现了,目光却是无比的柔和,隐去了咄咄逼人的神祇特有的威压。

相对盔甲并没有浮现,背后的羽翼也完全隐入神躯之中,浩泊就如同是最平凡的普通人一样,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然而他自然流露而出的旷阔无际的仁慈与感召、对世间万物的怜悯与垂爱,足以使得高贵的主神祇,也不由俯首膜拜在他面前。

玄武心头无限的温馨安宁涌起,对浩泊腾起了无法言语表达的仰慕与敬爱,如同是最卑微的凡俗,敬仰高高在上的神祇.他不由的跪到在地,全身尽量伏在地上,两手将点心高举过顶,呈给师兄。

浩泊神光流溢、神圣尊贵、宝像庄严的面色,缓缓有了感情,吐了口气,对玄武微微一笑:“是那两个精灵鬼让你送来的?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已经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的存在了,现在我整体身躯,已经完全脱离了凡胎,进入了神祇的境遇了。”

玄武抬起头,仔细的望着浩泊神圣光辉充溢的面庞,勉强一笑,点了点头,忽然匍匐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浩泊收敛自然散溢而出的七彩神之光辉,伸手抚摸着玄武的头顶,叹了口气,道:“你啊,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哭什么呢?”

玄武忍住悲泣,低声道:“师兄,再过一段时间,您是不是就完全变成了神祇,人的感情,将会越加的单薄,到时,是不是就到了我们分别的时刻?”

浩泊默然,日月双眸也流露出深刻而柔和的感情,柔声道:“我也很舍不得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义,可是,我并不是一个平凡的世间人,我却是这个世间的创始之神呵!”说着,浩泊缓缓站起身来,望着东方的光明神域,悠然道:“世间有合必有分,乃是常事,倒是不必伤感。我离开神域已经够久的了,回去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但无论如何岁月变幻,我们兄弟的情义,仍旧是辉映日月,永存天地之间的!”

玄武泪眼模糊的望着他,望着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师兄,不由得呜咽道:“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啊,师兄!――你就忍心抛弃我们吗?”

浩泊长吐口气,面色变幻,感情更加的浓重,颇为动情的道:“我也是很不想,回忆起我们兄弟几十年的感情,又怎能令我一旦抛却?可是玄武,我们既然学会如何相聚,同样,我们也要学会如何分别!天地间的至理,是无可更改的!”

玄武勉强收敛感情,低声道:“师兄,您的神力,现在已经完全复原了吗?这些日子,您一直在此休养,吸纳世间民众的平和正面精神力,还需要多久,才能够恢复您身为创始神时的程度呢?”

浩泊平和的道:“已经不需要太久了,世间的民众,虽然身处战乱之中,然而心头对和平的渴望、对正义的追求,却是无时不在;希望、欢悦、上进等正面情绪,完全占据主导地位。因为有这么广阔深厚的基础,我力量恢复起来,事半功倍,一日千里,――已经用不了多久,我即可恢复往常的形态。”

玄武又是一阵默然。

浩泊淡淡道:“这些日子,萝琳与夏燕,是不是都忙坏了?连同是你,也是消瘦了很多啊。为了我,你们吃苦了。”

玄武低声道:“女皇与萝琳两人,下了狠心,几乎日夜不停的拼命工作,督促与指导着各级官员、贵族、将领们,在极蓝、天阙、西锦绣,进行着战后重建的工作。她们签署了大量的法令,制定与下达了无数项利民政策,比如兴办医疗、生育、养老、失业等各项福利;鼓励贸易生意,以恢复刺激钱币流通,搞活经济;鼓励生育,对生育三个孩子以上的家庭,帝国资助负担两个;鼓励民众们进行农业生产,对百姓实施各项补贴,轻赋税徭役,以尽快的解决战后民众的温饱;为帝国的民众制定出最低的生活保障,收入达不到标准、或者没有收入的民众,则由帝国予以补贴……这些法令,使得帝国上上下下很快走出战争的痛苦,走上了发展建设的正道,一切重新有条不紊的开始运行起来。”

浩泊叹息道:“是啊,我完全感觉的到,民众那充盈的活力、以及对未来的信心,——不是你们这么努力,这么短的时间,民众散发出的正面精神力绝对不会如此的丰盈,而我的神力,也恢复不这么快,你们为了我,辛苦了。”

玄武继续道:“而今帝国,所有下层民众、与上层有良知、有作为的官员、贵族,都是无比欢庆,对帝国的各项政策,发自肺腑的热烈拥护,对帝国的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帝国的繁荣昌盛,可谓是指日可待。当然,也有少数的大城主、大贵族、大商家,因为女皇陛下制定的各项法令,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使得他们不能够像在战争时期那样大肆搜刮民众的民脂民膏,因此对帝国的政策、以及对女皇,都是非常愤恨;他们甚至联合起来,抵制帝国的法令,或者相互勾结,进行密谋,企图利用私人武装,举行叛乱。为了法令能够顺利推行,女皇陛下动用军队,将不平的声音给完全镇压了,并且又颁布了一条法令:自今而后,不允许私人拥有武装部队,无论战功如何辉煌、爵位如何高贵、还是家族如何悠久,违犯着,夷灭三族,财产充公!”玄武越说,面色越发的兴奋。

浩泊微笑道:“没有想到,夏燕大有亲王阁下的遗风,在政治上有如此的建树,经过她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与实行,想必帝国的强盛,将超越以前,达到一个历史的新高度。”

玄武点头,同意道:“没错。而今所有官员的任职,女皇制定法令,必须进行审核,凡是没有才能、通过关系担任官职的,全部免除。而且女皇更大胆的举动是,竟然在平民中公开招募下级官员,凡是有才能的人,都可以来参加考试;而凡是考试通过者,无论出身,一律担任官职,立即上岗!这当然在上层贵族中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然而女皇生生顶住了各方的压力,强行推行了下去。而那些通过考试而选拔出来的下层官员,也真是给女皇争气,工作起来干劲十足,完成任务又快又好,比之贵族老爷们,强上不止一百倍!而由于他们出身平民,因此对于各项利民法令的推行,是身体力行,扎扎实实,绝对没有丝毫疏忽。而今战后重建,政务繁忙,几乎能够压死人,他们这些选拔上来的官员们,虽然夜以继日,一日休息不上几个小时间,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是没有,但他们却没有一人喊累、没有一人离职,相反,见帝国在自己手中,形势一日好过一日,都是兴奋异常,充满了成就感。那些贵族官员们,相比可是差劲的多,现在很多因为受不了工作的重压,自动辞职,回家而去。”

浩泊道:“很好!夏燕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你们都做得很好!嗯,那些贵族官员们,不必理会他们,能够将他们给免除,当然更好!虽然贵族中也有正义之士,但是毕竟帝国历经千年,贵族大多已经变质,很多除了吃喝玩乐,简直任何也不会做。人类,想要进步,就必须剔除寄生虫,使得人人付出劳动,收获报酬!自今而后,帝国将不养闲人!”

玄武点头,望着浩泊,低声道:“师兄,女皇现在推行的法令,是不是你几十年来,苦心研究出来的,等待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以女皇的能力,应该还没有这等远见卓识。只是,师兄,您这是不是在安排离开世间后的后事呢?”

浩泊微笑望着他……

第九卷 第二十七章 收复天牢

浩泊走到地图前,道:“我的目的,是要在世间建立一个空前的帝国,将圣元帝国与魔武国合二为一,将这些法令,全部推行到世间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民众,都能够过上富足的日子。所有的民众,就如同是我的子女,看到他们受尽苦难,实在不是我当初创造出他们的初衷啊。可是,建立起一整个帝国,说起来容易,实际进行,又何其难哉?可以说是艰难重重啊。前途未卜,我们还需要努力。”

玄武默然。

浩泊喃喃道:“我在世间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了,我必须在我离开之前,做成这件事。这些日子,我除了提升力量,也就是研究未来世间的态势了。虽然前途可以说是光明,可也充满坎坷、阻力很大啊。”

玄武慨然道:“师兄,即使有阻力,我们兄弟还怕了它不成?”

浩泊摇头,转变话题道:“蘧仪有没有什么消息?进攻天牢城,战争可顺利吗?丹农毕竟是神祇之子,其母乃曙光女神,也不知蘧仪与白虎,应付的了吗?”

玄武道:“没有问题,我接到蘧仪师兄飞鹰传回的军报,战争进展的很是顺利,神佑军刚刚经历过与魔武军的战争,士气还没有恢复,面临我们三族军队、飞行军团等的进攻,是抵抗无力;而丹农那小子,接战时,被白虎师兄与蘧仪师兄两人,给合力打成了重伤,――蘧仪师兄此次可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

浩泊望着地图,喃喃的道:“蘧仪与白虎,都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我的时间紧迫,他们想必是知晓的,作战如此的骁勇,唉,他们也辛苦了!披坚执锐、奋不顾身、浴血奋战,为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理想而已。他们,是世间的好男儿!”

玄武道:“可是,师兄,现在虽然丹农重伤,神佑军受到了惨重的打击,几乎难以维持,可是天牢城还没有被攻陷,蘧仪与白虎师兄,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突破啊。”

浩泊微笑道:“不必了!我已经看到,蘧仪与白虎,已经攻陷了天阙城,一举将之收复了。这两个小子!”

闻言玄武不由得面色大喜,随即却又微微犹豫,望着浩泊欲言又止。

浩泊头也不回,淡淡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要知道,四个师弟,我向来最疼爱年纪最小的你,――有什么话不能够跟师兄说?”

玄武望着浩泊的背影,神色忐忑的道:“师兄,蘧仪师兄收复了天阙城,而今又成功的收复了天牢城,声望在军民当中、特别是在锦绣平原上,势必一时间将锋芒无当,远远的盖过您与女皇陛下影响。既然我们拿下了天牢,下一步自然是进攻天京城,将东锦绣平原完全收复,――以我们现在的军事力量,又是挟乘胜之锐,相反神佑帝国却是江河日下,因此接下来的战争将根本没有什么悬念,灭掉神佑帝国,不过迟早间的事而已。既然是这样,师兄您是不是考虑,换下蘧仪师兄,让别的将领代替?”

浩泊望着地图,神色丝毫不在意,轻松道:“这是什么说法?是不是太过了?毕竟蘧仪没有过错,冒然将他换下,太不合适了,你让他心下怎么想呢?我这个师兄如果那么做,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玄武着急的道:“绝对不会的!如果任由蘧仪师兄这样发展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呢!如果他再成功的收复了天京城,那么在民众与军中的声望,将是更加的光焰万丈、无可阻挡,――此无疑很不利战后帝国的重建与发展啊!知道有将而不知有皇,尾大不掉,将来可都是帝国的大忌啊。到时女皇陛下能够驾驭得了蘧仪师兄吗?这些,你都想过吗,师兄?即使蘧仪师兄没有这个心,可是舆论压力之大、以及军队将领的撺掇,可是变数颇多啊。如果您真要维护蘧仪师兄,就绝对不要任由他这么下去,――这样任由他下去,武功过大,您不是爱他,是在害他啊!到时,事情的发展,将由不得我们来控制了。”

浩泊转回身,深深望了玄武一眼,微笑道:“好小子,没有想到,你现在想事情竟然如此的深远了,有个性。想必如何换下你蘧仪师兄呢,你也已经有腹案了吧?”

“对!”玄武断然道:“以白虎师兄为主将,率领军队,继续进攻天京城;将蘧仪师兄给招回,或者就地让蘧仪师兄驻扎在天牢城,镇守占领的区域,――这个理由绝对站得住脚。”

“可是,白虎一人,是很难收复天京城的啊?”浩泊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的得意小师弟,反问道。

“小弟不才,愿意前往天牢,协助白虎师兄,务必将天京城给收复;当然,最好,莫过于师兄您亲自前去,您只要担任元帅一职,日日在军中静养即是,一切的事,比如攻陷天京,我们也就为你做了!那样对于您的声望,将是大大有利,也不致于被民众所不知,――我们能够有现在的成就,那一步不是在您的教导与指挥下完成的?以后还要覆灭魔武帝国,如果您一点声望都没有,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对您领军,是很不利的。”玄武道。

浩泊点头,拍着玄武的肩膀,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告诉你,这些完全没有必要,此事就此打住,以后不允许再提了,好吧?”

玄武急了,道:“师兄,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重用蘧仪师兄呢?您应该知道,我与白虎、朱雀师兄三人,不是在妒忌他,我们不是人类,最终要回到我们各自的民族中去,这事于我们无关,可这样下去对蘧仪师兄真的很不利啊,到时非发生祸乱不可!——除非,您能够将他也封为皇帝!”

浩泊“哈哈”一笑,深深望了玄武一眼,低声道:“很聪明,我就是要封他为皇帝!现在你还不明白,但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师兄我,何时做过无用之功?你啊,还是不必杞人忧天了。”

玄武欲言又止,最终颓然道:“好吧,我听您的。可是,您以后可别后悔啊。”

******

就在浩泊与玄武进行这一番谈论时,万里之外的天牢城,蘧仪指挥神武军,果真给一举攻陷!

其实,就在蘧仪与白虎联手,将丹农重创的那一瞬间,神佑军即败局已定,难以挽回了。

虽然神佑军在丹农被重创昏迷后,辉察公爵亲临第一前线,身先士卒,而陷身绝地的神佑军,也完全发挥出了超强的水准,拼死作战,抗击神武军的进攻。在神佑军超强水准的发挥下,神武军一度也被迫后撤,放弃了一些阵地。

然而神佑军所做的所有努力,不过是昙花一现,等待神武军重新列阵,组织起反攻阵势,神佑军的噩梦算是彻底降临了。翼人军团、魔鹰飞行军团,占据了空中优势,配合着地面久经战阵的人类精锐步军、以及三族联军、狼魂骑士团等,自地面、半空呈立体式双面打击神佑军,神佑军直节节败退,难以抵挡。

经过了一夜一天的血战,神佑军终于全线崩溃,抵抗最终宣告结束。

取胜无望的神佑大军,被神武军包围城中,走投无路之下,开始一个军一个军的放下武器,大规模集体投降,成为了神武军的俘虏。

最后辉察公爵,率领着三、四万残兵败将,保护着丹农元帅,仓皇逃出天牢城,败向天京城而去。至此,三十万之众的神佑大军,全军覆没,天牢城被完全收复。

站立在城头之上,望着城下的神武军,紧张而有序的接管天牢城城防、安顿天牢城的民众、发布亲民布告,忙碌无比,却又充满了战后胜利的平和与喜庆,蘧仪心头无比的宁静。

他眺望城中景致,忽对身后的白虎颇为感慨的道:“三弟,还记得吗?十年前,就是在这城头之上,我们几兄弟,在师兄的率领下,督率几十万大军,将魔武军詈京殿下率领的几十万精锐,给一场大水完全冲垮,一举覆灭!情景历历在目,景致也是依旧没有改变,一切都恍若昨日,然而,其间十年的光阴,已经弹指而过了。”

白虎微笑道:“是啊,生命的动人之处,就在于我们不知道在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只有勇敢的迎接挑战,再创辉煌,那样才不辜负岁月长河对我们生命的垂爱!师兄,此次收复天牢,你明着大军缓缓进发,收复西锦绣;暗地里却是日夜兼程,奇袭天牢,――惑敌、欺敌之术,运用的出神入化,看来已经不在师兄之下了。原本我还以为,收复天牢,至少我们一场恶战难免,损失十几万军队,还是保守的估计;却没有想到,仅仅十万精锐,损失不过三万,即一举击溃三十万守敌、虏敌高达十余万,――如此彪炳的战绩,小弟心下钦佩万分,望尘莫及啊。”

蘧仪微笑摇头道:“没有那么玄乎,不过‘兵贵神速’四个字而已,――我们四兄弟,以我跟随师兄最久,天份虽然比不上诸位兄弟,可是毕竟受师兄熏陶、浸染日久,因此对于军事,也算是有了些独特己见吧。”

白虎道:“怪不得师兄执意要您担任军队元帅一职,说实在的,二哥,这场收复战如让我来指挥,绝对不会胜的如此漂亮、胜的如此利落的!”

蘧仪拍白虎的肩膀,道:“好了,别自谦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传令下去,让军队休整七日,等待现在还在锦绣平原上惑敌的主力军队到达;七日后,我们将立即出兵,进军天京!――我要将伪帝国给一举攻破,将天京城,作为女皇陛下的生日礼物,送呈她御座前!”蘧仪慨然道。

白虎欣然接令,大声应“是。”

“还有,命令魔鹰,立即传军报回天阙,报信给师兄,就说‘天牢城大捷’,让师兄也高兴高兴!”蘧仪兴奋的道。

第九卷 第二十八章 虎顾

丹农率领着三万残兵败将,一路逶迤败回天京。走到半途,忽然接到京师送抵的急报,说是“魔皇病重,要殿下速归”。

丹农立时惊呆了,与辉察公爵一商议,当即决定,由辉察公爵率领军队随后进发,他先自快马赶返京师。

丹农在三十精骑的护送下,一路不停,快速赶往京师而来。不日抵达天京城,城门处守卫,立即开城门放入,――闻获天牢城大败的消息,天京城顿时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守城将领也是紧张万分,不但一日二十四小时警备森严,并且四座城门,每日只在早、午、晚各开放一个时辰,其余则紧紧关闭,以防备圣元军偷袭。

丹农先在城门处,招过自己的老下属、城防军官,询问了一下城中现在的状况。那名城防军官,见丹农风尘仆仆,全身衣甲破烂,面容黝黑憔悴,而且胳臂还断了一只,差点认不出来,随即心里凉了半截,结结巴巴的道:“殿下,这么说,天牢城的大败是真的了?现今城内谣言四起,说是殿下在天牢城吃了大败仗,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我们一直不相信,不相信殿下会败!”

丹农苦涩一笑,拍了拍老下属的肩膀,道:“在天牢,我们中了神武军的诡计,是遭受到了重创;吃一堑、长一智,我们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的了!放心,有我在,天京城就是稳如山岳,圣元帝国的逆军,是长不了的。”

那名军官还想再说话,张了张口却终于没有说,重重点了点头。

丹农道:“我要立即进皇宫见父皇,我们还有一支自天牢城撤出的军队,由辉察公爵率领,大约还要两日才能够到,你注意着一点,抵达以后,马上接进城内,让他们好好休养。”

“是!”那名军官接令,随即望了丹农破烂的衣服一眼,道:“殿下,此处不远,有座浴池,您进宫恐怕没有时间沐浴更衣了,――魔皇万岁病情似乎很重,不如您就在此暂且洗浴一番吧,免得君前失仪。下属再去武备库,给您选一套衣甲来,让您换上。”

丹农感动的望了这名军官一眼,什么“君前失仪”?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进皇宫,被民众、大臣、侍从等看到,岂不立时察觉出天牢城的败绩是何等的惊骇,还不引起极大的恐慌?当下丹农点了点头,道:“很好,就按你所说的办,――还有,我带回这三十名骑士,也让他们沐浴一番,换好衣服,最后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休养一下,听候我的命令。”

一个时辰之后,身着白袍、披银甲的丹农,骑马前往皇宫而去。在宫门前下马,跟随已经获知他回来、在宫门处等候多时的侍卫,进宫参见魔皇。

推开御书房的华丽雕花红木大门,偌大的御书房,竟然空荡荡的,正中的御座上,丹琢身披皇袍,孤零零的坐在上面。

丹农一见到父亲,一时间情动五内,猛然奔上前去。然而,他扑到丹琢跟前,却又呆住了,双腿直如同灌了铅一样,再也向前走动不了一步:但见魔皇面色蜡黄、呼吸急促,不时剧烈的咳嗽着,原本充满了威严气息、精锐光芒四射的双眼,而今也黯然无神,而身躯更无力的瘫软在龙椅之上,――此时的魔皇,竟然如同是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生气涣散、闭上双眼。

丹琢听到门被推开,吃力的抬起头来,望见丹农,立时目光亮了起来,见丹农站立在自己面前,勉强招了招手,让他走上前,道:“过……咳咳……过来……让父皇看看……咳咳!”

丹农双眼热辣辣的疼痛,双膝“扑通”跪到地上,膝行而前,单臂抱着丹琢的双腿,颤声道:“父皇!您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虽然受到蘧仪与白虎联手重创,但神识却是并没有丧失,双目神光扫视下,魔皇的躯体病情,立时无所遁形:魔皇身躯已然病入膏肓,体内生气已绝,而今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以魔皇现在的状况,应该早就驾崩多时了,能够支撑到现在,实属奇迹,这不由得不让他悲痛万分。

丹琢努力坐直身子,仔细端详了爱子一眼,面上浮现一丝苦涩:“好孩子,可是苦……咳咳……苦了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为父就等待着见你一面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丹农悲愤满腹,再也忍不住,泪水泉涌而出,呜咽道:“父皇,您是怎么了?您的身体怎么会……”

丹琢苦笑摇了摇头,喘息道:“傻孩子,人生自古谁无死?父皇是蒙伟大的光明父神见招,要离开这个人世了。”说完,魔皇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丹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厉叫,双眼血红,头脑一阵晕眩,差点没有昏厥倒地。

“好、好孩子!现在、现在可不是悲痛的时候,咳咳,听我说,不然来不及……”魔皇喘息着道。

丹农抱着魔皇的双腿,泪水奔流,像是抱着世间唯一的依靠与牵挂,嘶哑着嗓子道:“父皇,我、我不要你死!”

丹琢面上的苦涩更浓了,瞑目喘息良久,渐渐平息下呼吸,轻轻的道:“你在天牢战败的消息,现在整个帝国上下,已经全都知道了;我原本还想为你隐瞒,可是消息在民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见是圣元帝国的内线散布的。而今我们帝国正值风雨飘摇、危难动荡之际,上上下下都是人心浮动,政局不稳,想必大臣们都不再看好我们,认为我们并不能够抵挡住神武大军的进攻!”

丹农抹了一把眼泪,面色狰狞的道:“当场咱们发动政变成功之时,这群东西像狗一样爬过来拼命巴结、讨好,而今事到危急,却又动摇了?哼,看我如何整治他们!敢背叛我们的,我将他碎尸万段,夷灭九族!”

“这就是人心啊,孩子!自古忠直死节之臣,能够有几人?”丹琢感叹道,随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面上浮上了一抹儿惊心动魄的红晕。

丹农慌忙起身,为他抚胸摩背,昂扬道:“父皇,您不要着急,也别担心,有您儿子在呢!放心,我们天京城还有三十万大军,况且京师城高墙厚、护城河宽深,固若金汤,足以阻挡住神武大军的围攻!因此,父皇您就坐镇中央,看儿臣如何破敌取胜,扬我神佑帝国的国威吧!――有儿臣为您保驾护航,您安如泰山,神武军跳梁小丑,闹不起多大风浪,我们绝对会取得最后胜利的。”

丹琢双眼陡然烁亮了起来,遥望着窗外的虚空,喃喃的道:“是啊,我们神佑帝国,如此强大,哪能轻易被覆灭了呢?任何外侮,都休想动摇我们!”

“是的!”见魔皇振作起了精神,丹农也是心头喜悦,侃侃而谈道:“我立即下去,召集驻军的各大将领,将所有军队全部收拢,接掌军权;并且我要亲自安排城防,屯集军需,号召民众抵御外敌。趁神武军没有抵达前,我要亲自指教军官、严格训练士卒,将他们彻底打造成一支铁军,――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父皇,您就等着看好吧。”

望着志气昂扬的儿子,丹琢目光浮现出一丝欣慰而骄傲的异芒,招手让丹农坐在自己身旁宽大的龙椅上,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道:“我的儿子,你一向就是为父的骄傲,――为父一生最大的成功,就是以能够拥有你这么个儿子而时刻感到自豪!”

丹农垂头流泪道:“是儿臣不孝,没有能够守住天牢,让您操心了。”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这就是命啊!”丹琢摇头吃力的道,咳嗽了一会儿,抬起头,凝视着爱子,苦涩的道:“事到如今,你不要恨父皇,――所有一切都怪父皇啊!早知今日,悔不该当初篡夺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原来是个祸根啊!我只想着,将你拱上皇位,也成为万万人之上的人间帝皇,如此才能够匹配你来自你母亲那高贵的神祇血统!只是没有想到,世事竟然变幻如此!儿子啊,你不要怨恨父皇!”

丹农拼命摇头:“我不怨,父皇,这怪不得您!我知道您全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自现在起,我就吩咐大祭司,让他们日夜不停的祷告神祇,――当时神谕不是说,神将与我们神佑帝国同在吗?而今他们却是到那儿去了?我要让他们显灵,下界来帮助我们!”

丹农痛苦的摇头,嘲弄的道:“没有用的!神?敬之有神,不敬何来神?我们却是被他们给欺骗了,我最近算是想明白了,他们将我们推上这个位置,恐怕为的就是达成他们的一项阴谋,他们根本没有在意过我们的死活!”

丹农陡然抬起头,梗着脖子,双眼寒光放射,道:“我不服,我要扭转这一切!我要祷告我师父,祷告我母亲,让他们来帮助我们!”

“这些,就都由你来完成吧,为父是不成了。”丹琢摇头苦笑,费力的摘下头顶上的皇冠,给丹农戴在头上,肃然道:“自现在起,你就是神佑帝国的皇帝,为父禅位于你,是不能够陪你走得更远了!记住,凡事都要靠自己,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依靠的!”说完,一代奸雄丹琢,嘴角抽动,勉强对着心爱的儿子一笑,随即头一歪,死在了儿子的怀里。

丹农仰天发出一声悲凉的厉啸,泪水滚滚而落……

第九卷 第二十九章 没脑子的猪

刑罚之神驾驶着战车,“隆隆”驶下光明神域,穿过天空,来到了云雾山脉的上空。

他将驾驶战车的火狱兽卸下,关到山洞内,以长生不老的饲料喂养它们。随即,他全身披挂,手握刑罚之鞭,迈开脚步,跨上山头,——他的脚步震的整座山脉剧烈颤动,似乎要倒塌一般。他坐到了最高的山峰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久,自极西方处,又一辆金黄色的战车“轰轰”驶来,驾车的四匹风云兽云气蒸腾,车上的高大的神祗,散发着强盛的金光,显得无比威严,却是来自黑暗魔岛的毁灭之神。

毁灭之神见光明神域的刑罚之神已经坐在云雾山脉的高峰等待,不由一愣,金芒闪耀的双眼,戒备的望着死对头。

刑罚之神缓缓的自山峰上站起,对着毁灭之神招呼道:“尊贵的神祗,不知你到此处来,所为何事?”

毁灭之神略一踌躇,阴沉着脸回答道:“虽然我恨不得将你撕成碎片,但是你身为神祗之尊,我也是不能够欺骗你,——我是奉伟大的黑暗神王的旨意,特来赐予背叛了黑暗神族的女战神渥拉以毁灭之荣耀的。如果你想半途插上一脚,我也是奉陪。”

刑罚之神像是松了一口气,友好的道:“尊贵的毁灭之神,请您相信我的诚意,今天我对您并没有丝毫恶意。我也是奉至高无上的光明神王的旨意,前来惩罚光明神族的叛逆的,因此,我认为我们两人没有必要相互提防与仇视。”

毁灭之神神色缓和,道:“这么说,今日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刑罚之神微笑道:“正是。当然,如果你与我的想法相同、希望能够在我们两人之间来一个彻底的了断的话,那么另外选择一个时间,我将非常乐意奉陪。”

毁灭之神冷哼道:“很好。不过你还是先活过今天再说吧,我可是听说,生命女神的神力,在光明魔域是仅仅次于光明魔王的,你可是千万别马前失蹄才好。”说着毁灭之神不再理会,驾着马车,也进入了一只山洞中安置,随即走到与刑法之神遥遥相对的西方山峰坐下。

两位神祗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时间在流逝着。极南方的天际,忽然一点灼亮的光点亮起,对着云雾山脉,光影一般的迅疾掠来。随着距离的拉近,光点变成了光球,拖着长长而绚丽的焰尾,如同是一颗陨落的流星划过天际……

及到近前,光球赫然有十数丈方圆之巨,自中一分为二、赫然是分别由金黄、银白两个截然不同的半圆球合拢而成。两个半圆球体内,浩瀚汹涌的神力,如同大海一样并没有尽头。

光球在抵达云雾山脉之上时,忽然分开,化作了两位女神,站立在山峰的巅峰之上。

刑罚之神与对面的毁灭之神,对望一眼,缓缓的站立了起来。

毁灭之神冷冷的道:“原来你们两个叛逆,竟然狼狈为奸、勾结在一起了。不自量力,凭借你们,再修炼一千年,也不及神王的万一。”

刑罚之神沉声道:“嘉惠,父神对你可谓恩重如山,你竟然敢背叛父神、背叛神族,如此大逆不道,我身为刑罚之神,要对你进行制裁。而今我领受神旨而来,——父神对你背叛,雷霆震怒,要我将你彻底的毁灭!哼,如果你能够乖乖的投降,也许我还可以去求父神,饶你一死。”

嘉惠淡淡的道:“您还是不必枉费心机了,——那个孽畜是你的父神,与我却毫无干系。”

刑罚之神大为愤怒:“你竟然如此的狂妄,好大的胆子!”手中的刑罚之鞭,对着嘉惠劈去。

嘉惠叹息口气,平静的道:“一切都是劫数。”右袖一拂,无数条宛如灵蛇的细藤,对着刑罚之神的鞭子迎去。

毁灭之神皱着眉头望着女战神,冷冷的道:“想必你更是不可能回头了?我们之间看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渥拉讥笑道:“你这条忠实的走狗,还想着将我拿去邀功?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你那混帐的主子,我都没有放在眼中,况且是你这窝囊废了。”

毁灭之神大怒:“我就将你给送入地域、灭掉神识,看你还嚣张的起来?”说着背后的羽翼一对对开启,握着巨斧,对着渥拉杀来。

四位神祗,扇动羽翼,升上高空,离开世间禁锢结界的作用,捉对厮杀。四人各自全身的力量完全散发,分别以速度、力量、空间、结界,各个方位全面打击对手。

身经百战的四位上位神祗,战斗经验都堪称丰富,在最大限度的攻击对方时,却都没有暴露自身丝毫致命的空隙,给对手以可乘之机;而神力的打击,都直接作用在对手的神识与精神之上,避开了不必要的身躯、灵魂,——只有打击神祗的神识与精神,打击才能够奏效;神祗对于身躯与灵魂受到的打击,是完全免疫与无伤害的。

对于上位神祗来说,所有的花俏、虚幻的招数,都完全失去了作用,而仅仅剩下最为有效、最为坚实的力量之战!身为上位神祗,是不会暴露出弱点、给你以攻击的间隙的,一切都要力量来说话。

而今,对于四位上位神祗来说,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够为他们分出胜败,毕竟在神识、意志、精神都足够强大、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谁的神力支撑的够久、谁的神力足够的强大,谁无疑也将更有望取得此战的最终胜利。

每一位神祗,神力都在迅速的消耗着,——要想维持攻击对手、而又不给对手以可乘的机会,只有动用最消耗神力的“空间转换”。虽然他们是最为强大的上位神祗,但连续不断的动用“空间转换”,其中所耗费的神力,仍旧远远超出了他们承受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四位神器神力都是大为消耗,攻击的强势,较之刚开始时的凶猛、凌厉,是大大不如了。而今四位神祗几乎同时放弃了以“空间转换”来进行的攻击与防守,转而在天空中展开了又一场别开生面的近身搏击战。

巨矛、神藤、怒鞭、阔斧,相互交击,神力大为削弱的神祗,搏斗起来,竟然与人类武士之间的战斗,倒也是相差不无,只是力量凶沉、速度急快了无数倍而已。近身搏战,[奇Qisuu---.Com书]力量仍旧很重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的技巧也随之渐渐占据大的比重起来,——当力量消耗过大、不足以制敌取胜的时候,无疑就要用战斗技巧来弥补。

浮光掠影、异芒横飞的神力乱流,夹杂着陨落的星辰、动荡的风云,以及神祗羽翼残落的毛片,在天空战场上四下飞散。空间壁障几度扭曲变形,甚至还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口子,外界空间幽冷的阴风,“呼呼”吹了过来;原本明净细腻的天空,而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完全失去了明蓝的美丽色彩,变的灰黑凹凸,如同一口破锅。

这些都是四位神祗过于强大的神力相互碰撞,作用到了天空上的结果!具有自动修复功能的天空,往往是旧伤未复、新伤又满,修复伤痕的速度竟然跟不上四位神祗破坏的速度,——由此也可见战斗之凶恶与激烈。

终于,四位神祗都有些神力匮乏了,相互颇为无可奈何,——即使神祗,神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在云雾山脉的下方,一大团诡异的粉红色浓雾,悄悄浮涌起来,飘到了山脉的巅峰之上。见四位神祗战斗渐渐趋向缓慢,粉红色浓雾骤然掠高,像是一个水泡浮出水面一般,“波”的脱离了世间禁锢结界的作用,来到了虚无的高空、四位神祗的战场外不远处。

战斗很快将趋向结束,打斗不止的四位神祗,在这无比凶险的时刻,都根本没有察觉到那团粉红色的浓雾。如果他们有能够望上一眼,一定会看出异常:那赫然是一个有着消音与隐匿功效的高级结界。

结界内,一个清越而威严的声音,在高声念诵着古老而漫长的咒语,咒语的一个个音符,发出后竟然凝而不散、并且逐渐的变成了蕴藏着无比强横力量的实体符号,——只是有结界的阻挡,声音并没有透漏不出,而连同暴动的力量,也是禁锢其中,泄露不出。

与两位女神大战的毁灭之神、刑罚之神,拼尽力量、耗尽所有的战斗技巧,终于渐渐的开始占据了一点上风,——嘉惠与渥拉毕竟是女神,虽然神力强大,但是对于战斗的理解,无疑与男性神祗那好斗的天性相比,还是有一丝差距的。神魔王无疑眼光还是很准的,知道刑罚与毁灭两位神祗,对于战斗的理解,要超过空有强大神力的两位女神,因此应该能够取得此次战斗的胜利的。

喘息不止的毁灭之神,凶恶的道:“你们看来时侯已经不多了,败局已定,难道还有挣扎下去?”

使得毁灭与刑罚之神大为惊讶的是,他们几乎同时发觉,两位女神竟然对于当前劣势毫不在意,反而面露微笑,有恃无恐,看着两人的眼光,就如同是看着落入了陷阱的虎狼。

两位神祗的神识同时生出了强烈的不安,就如同是被毒蛇盯紧了的青蛙,忙虚晃巨斧、刑棒,同时身躯向后退却,想着逃离这个已经布满了危险气息的地域。

渥拉长声笑道:“这个时候才想到要逃,已经晚了。”

“扑”那团粉红色的浓雾破碎,清越而高亢的古老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恰好落定。虚空中两记闪电,劈出了两个以烁亮的魔法咒语符号组成的强大结界,罩向逃逸的刑罚与毁灭神祗。随之结界化成了两团与刚才一般无二、粉红色的浓雾,将两位神祗严密无缝的笼罩了起来。

两位神祗同时大惊失色:“龙神的诅咒?”笼罩他们的粉红色浓雾,如同是蚁遇蜜糖,疯狂的钻入他们的神躯之中。两位神祗散发的光辉,迅速的黯淡了下去;背后的羽翼,也开始一对对齐根剥落、断掉。金色、银色的血液,像是泉水一般喷溅而出。

龙族最为可怕的咒语“龙神的诅咒”,威力恐怖无比,两位上位主神,竟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神躯自内而外开始腐蚀。

原先那团浓雾消散,一脸疲惫、几乎虚脱的灵岚,坐在庞大的赤星龙背上,仇恨的望着两位神力急速消失的神祗。

知道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即将被完全毁灭的刑罚与毁灭之神,心中同时涌起了无限的恐惧,感到神躯内急速流失的神力与生命力,惊惶欲绝,目光慌乱。刑罚之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愤怒的道:“你小小巨龙一族,敢插手神族的事情,对神王如此挑衅,你们终究会为今日的罪责,付出惨重的代价,你就等着神王的报复与惩罚吧。”

灵岚双目仇恨光芒散发,定定望着刑罚之神;冷酷严峻的刑罚之神,不由心怯的避开了她的目光。灵岚冷笑道:“死到临头还一厢情愿,寄希望于你们那设陷阱让你们跳的‘父神’?真是标准的、没有脑子的猪!”说着她坐着赤星龙回龙岛而去。

望着灵岚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目光怨恨的两位神祗,最后一丝神识破灭,“蓬”全身爆裂,躯体消散乌有。

两位女神见“龙神的诅咒”威力如比强大,也不禁有些心悸。此时见毁灭与刑罚之神,神躯与神识完全毁灭,仅余两团最为纯净而强大的本源能量,浮荡在半空中。

渥拉与嘉惠对望一眼,上前一人一团,将两团能量分别吸入了体内。凶猛的力量在两位女神的躯体内疯狂的增长,璀璨绚丽至不可逼视的光芒,四下放射。“刷”两人的背后同时又生出了一对羽翼,——至此,每人赫然拥有了十对之多!

恢复了大部分神力的两位女神,光芒闪耀的双眼,同时望向了极东方的光明神域:离回家的日子,应该已经不远了……

第九卷 第三十章 选择

殿脊之上,弯月如钩。

浩泊惬意的躺在躺椅内,身前是一张小巧的几案,几案上摆放着两只水晶、一樽葡萄酒。

“既然来了,现身就是,还要我请你出来不成?”浩泊微笑着道。

半空中空间壁障一阵扭曲,随即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位银白色光焰放射的神祗,缓步走了出来,——赫然是光明神域的智慧之神。

他双目银光亮起,先是凝视了浩泊一会儿,随之目中惊异之色一闪而逝, 面上却声色不动,淡笑道:“阁下好会享受啊,——不知我是称呼你为浩泊、还是尊您为‘创始神’呢?”

浩泊终于意外的望了他一眼,笑道:“随你的便吧。怎么,不坐下来喝一杯?素闻尊驾可是喜好此道,故此乃专意为您所备。”

智慧神略一犹豫,在对面的躺椅坐了下来,淡淡道:“多日不见,阁下风采更胜往昔,以我的‘渡劫’之目,竟然看不透阁下现在的虚实。”

浩泊拔开瓶塞,斟了两杯,道:“别废话了,来,干。”

智慧神目光闪动,与浩泊酒杯轻轻一碰,随即他全身光焰忽然一阵蒸腾,杯中的酒微细的涟漪密集动漾。浩泊杯中酒却静止若井中之水,神色不动,恍若未觉,将酒倾倒口中,细细品味。

智慧神目中惊骇之色闪过,望着对面的浩泊,面色变幻。瞬间他恢复了平静,收回酒杯,仔细看了两眼,凑到弊端,深深吸了一口,闭目屏息。良久他吐口气,赞道:“好!此酒怕不有数百年之陈?味厚而醇,香气弥久不散,真是好酒。”

浩泊又斟了一杯,摇晃着杯中的鲜红液体,道:“此乃矮人族王族的珍藏,有四百年之陈。如此美酒,须得品酒名家品尝,方不辜负它的来历啊。”

智慧神双目银芒闪烁,端着酒杯,悠然道:“阁下何不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你我既然智珠在握,同样对当前形势有所见解,何必打什么哑谜呢?而今既然承蒙以如此美酒见招,到底有何企图?”

“此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须知道,我乃此处地主,神驾冒然而来,又是为何?”浩泊不为所动,淡淡的道。

“我所来为何?奉神王之命,前来取你性命。”智慧神掷下酒杯,声色俱厉。

浩泊不由笑了:“哦?真个如此?那么阁下自我感觉,有把握取我性命吗?千万别形势逆转才好。”

智慧神周身银光一阵波动,道:“你不要太嚣张了,——即使在世间,有禁锢结界护着你,我要取你性命,却也是易如反掌。”

浩泊更是好笑:“那么上次我们极蓝山脉之战,神驾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却好像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吧?而今我神力大增,又有四大神兽为辅,阁下却不更是束手无策?可别是反过来,被我们给生擒了?”

智慧神摇头失笑:“阁下也太过的自信了,所谓神祗的实力,你一名小小的人类,又知晓多少?”

浩泊忽然收起了笑容,从容淡定的道:“我知道的不多,我不过仅仅将你们给创造出来而已,对你们神躯的优势、弱点,以及力量的分布、神识的作用……统统全部知道而已,——我是知道的不多!”

智慧神面色一变,双眼一眯,冷冷道:“你倒是会胡吹大气,即使你曾经是创始之神,而今你的力量还有多少?这是一个力量至上的世间,还是不要太过的沉迷于自己以前的辉煌吧?今日我奉命前来将你毁灭,任凭你再自大,你自认为能够躲的过吗?”

浩泊深深望着智慧神,一时间体内神力汹涌而出,向着他涌了过去。

智慧神终于面色大变,刚才他借碰杯之时,试探浩泊的虚实,那知渡出的神力,竟然如石入水,完全被浩泊给吸收了;而今浩泊如同是惊涛骇浪、充满了高高在上神王气息的神力涌来,下位者对上位者那天生的畏惧,使得他几乎离座跪倒在地,而心底下,竟然完全没有生起对抗的意识。

浩泊的神力一放即收,依旧平静的望着他,颇为不屑的道:“刑罚之神、毁灭之神,神力比之你如何?而今神躯毁灭、神识消散,本源能量成了补品,——以你的神力,应该能够察觉出他们的毁灭吧?还在此张狂,莫非你也要试试?”

智慧神面色变幻,皱眉望着浩泊,似乎想要将他给彻底看透。

浩泊将他扔下的酒杯给扶了起来,又斟了两杯,道:“我们还是不必说些废话了,阁下此次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毁灭我,而是想探探我的虚实,看看到底是我创始神这杯酒能够喝的长久、还是神魔王那杯酒能够永久吧?”

智慧神双眸银芒大亮,冷笑道:“你以为你够聪明,笑话,我的心思与神识,你也看得透?”

浩泊凝视着他,话语充满了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睿智,道:“不要忘记了,我是创造你们所有一切的创始之神。不错,你司掌智慧,乃是神族最为睿智之神,对于你的聪明智慧,我也是很是赞赏。不过,现在到了你难以抉择的时候了吧?投靠向我,怕我被神魔王给灭掉,那么最终你也不得不被毁灭;继续跟随神魔王,你却又知晓了神魔王的秘密,最终会被他给吸纳掉本源能量,还是一样会毁灭!这是你之所以犹豫不决、徘徊不定的原因,对吧?”

智慧神面色骇异,惊疑的望着浩泊,——他身为智慧之神,向来都是看透别人的心思,他的心思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看得如此通透明晰过?——即使神王,也是根本做不到,不然能够被他蒙蔽了这么久?一时间智慧神真不知是好,对浩泊这创始神的神力、智力之强大,却也心服了几分。

浩泊继续道:“你难道还不信服我对你拥有的天生洞察的神力?好吧,你曾经数次暗中帮助于我,——怎么,你不承认?我且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让你心服口服,也让你对我的神力有所信服。其实早在我被囚禁于光明神域的时候,你就已经看出了我的特异之处,而且依你的智慧,也隐约的感觉出,光明神王很有些不对头,似乎对神族很不利,因此神王让你去摸我的底,你却放了我一马,对神王说我没有危害,并且极力劝说神王放我回世间而去,这是你第一件暗中帮助我的事;在极蓝山脉之战,你前去拦截我,当然不是为了毁灭我,根本就是为了去试探一下我的实力的深浅,因为当时在整个光明神域、以及黑暗魔岛,只有你一人看出了我所蕴涵的特异神力,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必将威胁到光明与黑暗两族;我认为你当时完全有能力将我给杀死,但你却没有那么做,反而赐予了当时力量还不足的朱雀与玄武以召唤出神兽的实力,从而你又放了我一马,这是你第二件暗中帮助我的事;在光明神域,嘉惠因为我的原因,神力大为下降,神王对此大发雷霆,要将她给毁灭,又是你出面阻止,暗中提醒了神王,因此神王下令要她与渥拉生死决斗,以便吸纳她们的本源能量,就是你这一阻拦,给了我有利的时间,将她们自自相残杀的边缘,给拉了回来,也避免了嘉惠被神王当场给毁灭的厄运,——我想当时你应该就感觉的出,神王对整个神族包藏的险恶用心,而我与嘉惠、渥拉,也许是唯一能够对神王构成威胁的存在,是不是?这是你第三件暗中帮助于我的事。怎么,我没有说错吧?你虽然身为智慧之神,但不要以为世间的所有,都可以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还是现实一点,对你有好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说完,浩泊淡淡的望了智慧神一眼,随即将杯中的酒倒向口中。

智慧神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双眼银芒也是无比的平静,怔怔望着面前的那杯浩泊斟的葡萄酒,只是他身躯周围的空间,陡然一阵细微的扭曲,——却是力量急速的凝聚所致。智慧神自被神王创造出来后,即拥有无上强大的智慧,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看透他的心事、他的目的、他的意图,即使神王也是根本做不到;而今在浩泊面前,他竟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浅薄、如此的幼稚,什么也瞒不过他去,特别是他最后的那一眼,自己感觉就如同是赤身裸体、身无寸缕一般,是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

智慧神已然在心下犹豫:是不是将浩泊给一举毁灭在眼前?此时浩泊正瞑目细细品味酒的醇美,根本没有丝毫防护,他如果动手,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智慧神终于双眼银芒大亮,杀机涌动。

就在智慧神涌出杀机、却最终拿不定主意之际,他背后上空的虚空之中,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个偌大的空间裂缝,嘉惠、渥拉站立裂缝之中,巨矛、细藤对准了智慧神的后背。

智慧神犹豫良久,终于,他双目的杀机慢慢消去,吐了口气,颓然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都对!”

浩泊睁开双眼,微笑着,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那么,现在你的选择呢?与我站在一起,虽然结局不可逆料,但是起码有一战的实力;如果你仍旧执迷不悟,我想神王也不会因为你的忠心,而放过你不吸纳你的本源能量。尊驾无疑是聪明的,应该不需要我再多加提示了吧?”

两位女神察觉出智慧神杀机的消退,随即悄无声息的隐身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智慧神端起那杯葡萄酒,道:“但愿我没有选错。自今天起,我奉您为伟大而至高的创始之神!”

浩泊满意的笑了。

第九卷 第三十一章 最后的希望

丹琢死后的第二日,丹农在皇宫大殿继承皇位,是为神佑帝国第二位君主。

非常时期,一切礼数从简,皇帝即位仪式,仅仅进行了一天,即匆匆结束;第三日,将上一代国君丹琢的棺椁,埋藏在了城内黄梦丘上!

新皇登基、旧帝葬礼,虽然一切从简,还是两天时间已经过去。情知时间宝贵的丹农,不敢再耽搁,立时下手整治朝纲、训练军队。

此时三万天牢城的败军,已经回到京师;丹农已经将三十万大军,集结城内,当即自三万败军中,选拔出大批的军官,充实到军队之中,开始训练士卒。

他在勤政殿上,召开帝国军政会议,所有大小政臣全部列席。身披黄袍、头戴皇冠的丹农,目光如狼,凶焰闪烁,扫视着大殿内大小的臣僚。

所有大小政臣,情知现今的帝国如同是风中残烛,能不能够撑过这次危局,实是未知之数,因此都是心下惴惴,低头望着明净的几乎能够照出人的影子来的金砖地面,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幸好丹农也没有让他们开口说话的意思,接连经历了天牢惨败、丧父之痛的他,濒临崩溃的边缘,虽然表面上还是比较平静,然而血红的双眼、凶残而狰狞的眼光、不时露出的神经质般的笑容,准确的反应了他现在即将疯狂的状态。

丹农“格格”一笑,失去了一条胳膊的他,以仅存的手臂,按在面前的御书案上,阴冷的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圣元逆国的军队,即将开来,我们神佑帝国,面临着一场空前的大型战争。而今国难当头,在此危急的时刻,我们也不必有什么讳言了,你们想必对帝国很不看好,更有甚者,是不是在暗中打算着投降神武军队、保住荣华富贵了?”

听到丹农如此刻毒的话语,所有朝臣齐心下颤颤,身子躬的更低了,额头的汗水“啪啪”滴落在脚下的金砖之上,竟然都不敢去擦。

丹农“砰”一拍御案,厉声道:“你们怀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的,最好给我收起来,否则,让朕查出,夷灭九族!现在,我们同舟共济、共同渡过这次难关,才是帝国、乃至于你们的唯一出路!你们不要给神武军的几十万军吓破了胆,我们帝国现在还有三十万精锐大军,况且拥有天京城之坚固城墙,如此铜墙铁壁,使得神武军吃上一个大大的败仗、一蹶不振,完全是易如反掌。况且,神佑帝国,还有神祗与我们同在,朕已经在祈祷我的师父与母亲,不日他们即将前来帮助我们,到时,这些小小叛军,成何气候?”

所有政臣默然无语,对于皇帝的狂言,齐在暗中苦笑,此时即使最小的臣僚,也是对皇帝的话语,充满了怀疑:三十万军队、依靠天京城,防御神武军,绝对固若金汤?糊弄傻瓜去吧!天牢城有山川之险、城墙坚固不在天京之下,也同样有三十万军队,可是还不是被人家神武军照样给攻破了?至于神祗下界,更是扯淡,——神祗抛弃神佑帝国已经多久了?那些大祭祀们天天在神殿祈祷,至今可是没有丝毫回应。

当然,这些话,诸位大臣们只能够在心下嘀咕,却根本不敢喧之于口;不但不敢说,连表情也是不敢带出分毫,生恐引起丹农的疑心,引来杀身之祸,——已经快要疯狂的皇帝,想必是不在意杀几个人来示威的。

丹农见所有大臣全部噤若寒蝉,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都在心下拿好了主意,最好不要怀有二心。只要打退了神武军,渡过了这次危难,你们就都是有功之臣,朕将统统有赏,晋爵升官,绝对不负你们;但是,谁敢私下暗通叛军,一旦查实,也休怪朕无情!好了,朕还要召开军事会议,安排城防与军队训练事宜,你们都下去吧。你们去号召民众,动员能够动员起来的所有力量,一同来抵御神武军!我们必胜!”

望着躬着身躯、退出大殿的所有政臣,丹农“格格”而笑,目光如同是择人而噬的恶狼……

西城墙上,望着所有的士兵,忙碌的建设城墙防御,重修箭塔,巡视的丹农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天京城,开始安排城防时,他赫然发现,自从他担任帝国大元帅、领军镇守天牢后,天京城继任的城防军总统领,竟然是一个草包,所有的城池防御,完全被他给荒废、甚至是毁坏了,箭塔、碉楼、发石机……全部损坏。一询问才知道,这小子是大公爵的爱子,完全不学无术,是凭借家族的势力,才担任了如此职位。

大为愤怒的丹农,毫不犹豫,立时将这小子给军法处死。在西锦绣平原,与魔武军交战时,他就对于自天京城带去的军队、军官大为闹火,异常痛恨军队的战斗力之疲软。因此他回到天京城,耽于前车之鉴,立时将三万自天牢城逃生出来、见识过大阵仗的军官与士兵们,大肆扩充到三十万军队中去,更换了很大一部分军官。

而今,现实使得他认识到,也许仅仅这什么做,还远远的不够,——除非他将所有的军官更换一遍,否则根本于大局没有丝毫影响。因为三十万军队,几乎所有的军官,都是混蛋类型,与城防军草包统领,有异曲同工之妙。

丹农大为头疼,却下定了决心,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他已经下旨给辉察公爵,让他总理此事:辉察公爵训练军队、更换军官、安排城防等关于防御的军事才干,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其实即使不满意他又能够如何?毕竟除了辉察,他也实在是再没有别人可堪大用。

丹农心下忧虑:三十万军队,看似人数不少,然而根本没有经历过一场真正的战争,战斗力之疲弱,是可想而知;如果在平原之上,与神武军进行野战,恐怕神武军仅仅五万军队,就足可以将其稳吃。这当然不仅仅是士兵缺乏训练、没有实战基础的原因,也许军官素质的卑下,要占有更大的比重。

现今三十万神佑军,几乎所有的中高层军官,全部都是由贪生怕死的贵族子弟担任,——这还是自圣元帝国遗留下来的弊病。太平时期,根本也用不着打仗,在军队中反而要比不在军中还要安全。那些贵族子弟要想继承家族的爵位,或者有的贵族想要晋爵,却苦于对国家没有丝毫贡献,于是到军队中“锻炼”两年,立下一些汗马“功劳”,无疑是首选之路;到时家族在宫廷中再一运动,有了这些保卫帝国、劳苦功高、鞍马劳顿的功劳,经过各方研究,继承爵位自然是顺利继承,希望晋爵的也满意晋爵,是皆大欢喜。

到了丹琢篡夺了圣元帝国的政权后,怕政权不稳,为了笼络各大贵族、获得支持,对贵族们的这一套伎俩,不但没有抑制,反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的支持。也因此,三十万军队几乎所有的军官,全部是不学无术、娇生惯养、甚至没有见过血的贵族子弟,战斗力之“强大”,可见一斑。

太平时期自然无妨,而今国难当头,要真正上战场厮杀了,如此军队,岂能够杀敌致胜?丹农长叹口气,忧心似焚。

辉察公爵一脸气急败坏的走来,对丹农躬身道:“陛下,您找我?”

丹农皱眉道:“我问你,更换军官、训练军队,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你这是怎么了?和谁怄气了?”

辉察公爵吸口气道:“军官更换的差不多了,士兵的训练,现在除了进行城防实战演习,其余时间,全部由我们的三万人带领,进行苦训。一切都已经进入了轨道,就差时间了,——如果能够有一个月的充裕时间,我们的军队的战斗力,能够大为改观。”

丹农点头,道:“朕问你,你与谁怄气了?”

辉察怒气道:“我刚刚在右军更换军官,谁知道右军副统领这小子整个一个混蛋,瞎指挥一气,与我处处对着干,我一气之下,剥夺了他的军职。没有想到,他是政务副大臣的儿子,仗着他父亲的权势,拒不从命,且与我吵了起来。”

“现在他在那儿?”丹农双眼寒光一闪。

辉察苦笑道:“在右军军营里,赖着不走。”

丹农立即对身旁的侍卫,厉声道:“去,将那小子给朕捆起来,就地正法;将人头号令三军,有敢不从、违令者,立斩!”说着他转身对辉察冷冷道:“你的魄力那儿去了?再有这等混蛋,照此办理,没有时间与他们扯淡。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将军队训练出来!”

辉察肃然道:“遵陛下旨意。”

六天后。

几十万神武大军,源源不断,开到天京城而来。将天京城给团团围困,水泄不通;大军的营帐,直连接到天边,似乎根本没有尽头。精壮的神武军士兵,杀气腾腾,在城下耀武扬威,不慌不忙的进行着攻城的准备。

城墙之上,丹农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他经过十几日的拼命努力,安排城防、操演士兵、布置防御,心下颇有了几分底气,而今一见久别的神武军的军威,立时自信消散,喉头发干,心下发慌;再看身旁的将领、士兵,个个脸色苍白、腿肚子颤抖,冷汗直冒,使得他更加的意兴阑珊。

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神佑帝国士兵与军官们,在数倍于己的强大敌手前,心理几乎不堪重压,恐惧的手直哆嗦,几乎握不住兵器。

丹农长叹口气,虽然身后有着三十万大军,可是他竟然感觉自己丝毫依靠也是没有,心直沉了下去。他抬起头,望向了城中皇宫位置的大神殿,——那儿,也许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第九卷 第三十二章 等待

天京城下。

蘧仪、白虎、金刚狼、银翼鹰等兄弟,并排站立,望着面前雄伟的天京城,踌躇满志。

金刚狼微然兴奋的对蘧仪道:“元帅,我们什么时候进攻?而今神佑军不过是瓮中之鳖,只要给我一万精锐,我保证攻上城头。”

银翼鹰皱眉道:“恐怕不行,城墙如此高大坚厚,护城河又河深水湍,而看城上神佑军的防御,也是够严密,因此我认为这一块硬骨头,可不是那么好啃的。”

金刚狼不以为然道:“呵呵,任凭它再坚固、再难啃,在我神武大军的围攻下,又能够坚持多久?一切还不是徒劳的而已,我看神佑军不过尔尔罢了。”

蘧仪望了他一眼,淡淡道:“师弟,你可不要存了大意轻敌的心态才好,师兄可告诫我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得低估你的敌人,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而且原本费尽心机创造出的良好有利局面,最终也会功亏一篑、得不偿失啊。”

金刚狼立时出了一额头的冷汗,低头惭愧的道:“是,小弟记住了。是我刚才鲁莽,对敌情绪有些轻敌了。”

白虎一直负手而立,拳头在背后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望着天京城,若有所思。

蘧仪道:“三师弟,你可有什么好的攻城计策?说出来我们合计合计。”

白虎自沉思中醒来,略微苦笑着道:“我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天京城实在太过的坚固了。我们行军来的途中,我就在暗中思索如何攻城了,可而今实地一看,发觉我想的法子都用不上。单以步兵军团攻打,以以前的攻城模式进攻,恐怕是很难奏效。此战不容乐观,对我们来说可谓甚为棘手。”

蘧仪点头同意道:“三十万大军防御如此坚固城池,已经对我们非常不利,加上丹氏父子在天京城经营日久,防御系统周密而严实,可谓稳占优势,我们的确将要面临着一场苦战。”

银翼鹰不解的道:“这有何难?参照我们收复天阙城那一战的前例,先以投石机、弩箭机,破坏与清扫城上的箭楼、弩机等远距离打击的武器,然后派遣半兽人、矮人战士出击,强行攻城,以翼人与魔鹰飞行军团为辅助,如此一举奏功,攻陷城墙,应该不是很困难的吧?”

白虎一笑,摇头没有说话。蘧仪对银翼鹰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形势已经不同了,我的好兄弟。我们是能够很痛快的攻陷一段城墙,但是攻陷之后呢,我们能够风光继续吗?当时天阙城之战,魔武军占领天阙不过月余,对天阙城的防御系统并不是很了解,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天阙城池强大的防御力量,因此就决定了他们终究将处于劣势,任我们宰割。即使这样,我们占据如此多有利的形势,可是我们也不过仅仅是攻陷南段城墙而已,随即魔武军即与我们谈判讲和了,如果当时我们向着城内推进,进行巷战,军队的伤亡将要多大,你能够预料的到吗?而今也是一样,我们占据一段城墙,不错,是很容易,可是接下来,我们能够轻易的在巷战中,歼灭三十万占据地利、防御严密的军队吗?恐怕真正一仗硬打下来,我们军队的损失,绝对也不在神佑军之下。也许你可以说,我们占据城墙后,可以不必主动进攻,只要稳守就可以了。但是真正到了那时,我们空守着占据的城墙,日日面对神佑军的反扑,进攻不得、后退不能,最终岂不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劣势境地、无所作为?”

银翼鹰面色发白,低头无语。蘧仪与白虎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金刚狼忍不住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而今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我们总不能够什么事情也不做吧?”

蘧仪把玩着手中的天使像,微微笑着,悠然道:“谁说什么事情也不做?”

金刚狼大喜:“你有主意了,元帅?我们怎么啃这块硬骨头?”

“你没有听说过,火候到了、猪头自然就烂?既然是硬骨头,我们就不啃,先以小火慢慢的熬上它一熬了。”

“不啃?”金刚狼与银翼鹰都是一呆。

白虎见两人不解,笑吟吟的开口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不啃都不知道?”

银翼鹰大为兴奋,脱口而出道:“原来是围而不攻!”

蘧仪与白虎相视而笑,点头赞许。

金刚狼泄气道:“这还不是什么都不做?”

白虎道:“谁说什么都不做?我们围而不攻,时日一久,城中压力日增,又不能够出城,必然民心浮动、军心紊乱,——只要神佑军失却了军心、民心,此战我们就等于稳操胜券。”

金刚狼道:“那要多长时间啊,我们就如此一直等待下去?以天京城之坚固,城内粮草充足,围城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奏效吧?”

蘧仪望着他,道:“单单围城,自然难以奏效,因此我们还要做点别的事情;在此,我下达军令给你:明日起,你即率领五万精骑,横扫东锦绣平原,将平原上的所有城池、村镇,给我清扫一空,收复归于帝国的统治!——到那时,天京城所有的外围据点全部拔除,东、西锦绣平原所有失地算是全部收复,仅仅余下天京城一座被困日久的孤城,内外施压,看他能够固守到何时?”

金刚狼大喜,此军令正合他意,双眼放光,跳起身来道:“谨遵大元帅军令。我下去准备,明日即出兵。”说着匆匆去了。

蘧仪望着天京城,缓缓的道:“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强硬攻城,我们军队的伤亡,绝对不会是少数,自古以来,攻城与守城士兵伤亡的比例,就高达三比一,——到时就是我们攻下了天京,能够剩余的军士,也将没有多少。虽然神佑军战斗力要弱上一些,可是天京城的坚固与防御系统的严密,完全足够弥补他们这点的不足。眼看胜利在即,弟兄们跟随我们南征北战,在这最后关头,总不能够让他们白白的牺牲吧?能够减少伤亡,就要尽量的减少,围城虽然是迫不得已,可是总比被强硬攻城、最终导致大量死伤要好。”

白虎与银翼鹰点头认同,白虎道:“师兄,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嘿嘿,你对天京城围而不攻,恐怕不仅仅是出于这点考虑吧?是不是还留有后手?”

蘧仪颇为无奈的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天京城之所以现在军心凝聚、难以攻克,完全是在丹氏父子身上;而今丹琢已死,只有再灭掉丹农,神佑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到时必然开城投降,那么我们将不战而胜。因此我们围而不攻,不过是手段而已,目的就是给丹农一人施加压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