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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创始录》》 · 烛照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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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厅门忽被推开,夏燕公主端着茶点走了进来,笑盈盈的道:“累了吧?夜已经很深了,大家用些点心吧。”

众人欢呼一声,如一群黄蜂般围上前去,在主角浩泊还没回过神来时,将茶点抢了个精光,且缩脖子立即吃了个干净。浩泊望着目瞪口呆的夏燕、以及她端着的空盘子,不由摇头苦笑,——这就是做老大的好处!

魔武军元帅詈京,将五十万魔武军,分为十万一部分,轮流攻打天牢城,那知半年下来,天牢城依旧未损分毫,好端端的矗立原地,这让他很是恼火。而兵源的不足,粮草的匮乏,更是让他头疼无比。最终,他在军事会议上,下了死命令给各大军团长,务必十日内拿下天牢城;其间有作战不力者,军法从事。

在曙光女神揭开了黑夜的帷幕,放太阳神的战车奔上天空的时候,新的一天又如期而至。对天牢城,魔武军又发动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第四卷 第七章 运筹决胜(下)

期待速战速决、尽快打开僵局的魔武军詈京元帅,在这一天,一举投入了铜狮与堡垒两大一流军团同时进行攻城战。

魔武国军队雪藏已久的精锐中的精锐、两大超一流军团,战斗力果然不容小觑。面对长仅仅数十里的天牢城防线,却承受着近二十万魔武军精锐的强硬攻击,守城的圣元军的压力超乎想象的沉重。幸好圣元军已经身经百战,皆是临敌经验丰富的精锐老兵,因此堪堪挡住了魔武军的超强狂猛的进攻势头。

战争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太阳神的战车不等奔驰到一天的最高点,在天牢城的防线下,双方都已经永远的躺下了三、四万精锐将士。在魔武军堡垒军团不畏牺牲的强硬攻击下,南门的圣元军严密无缝的城防,终于被突破了一个缺口。

攻上缺口的魔武士兵,竭力想站稳脚跟,扩深缺口,为后进部队开辟出道路。而圣元军自然不甘失败,拼死反攻,企图将攻上城头的魔武军给赶下城去。一时间,在缺口附近,双方的战斗呈现出了白热化,寸土必争,每一寸城墙,数度易手,争来抢去,双方的军队攻过来、又退回去,移来移去,抢夺不定。

魔武军的后方指挥中枢,魔武军的詈京元帅,正在密切的关注着战局的进展。他的身旁,站立着他的得力助手、心腹谋士羽琏侯爵。见圣元军战斗力渐渐呈现出疲软状态,而那个宝贵的缺口,在堡垒最精锐的军团的攻击下,正一寸一寸的艰难的扩大着,詈京元帅心下大喜,机不可失,忙对传令兵道:“命令待命的魔剑军团副军团长,亲率两千精锐,协助堡垒军团,重点突击此处缺口,务必给我占据、控制此段城墙;如有闪失,让他提头来见。”

羽琏侯爵补充道:“命令铜狮军团的军团长,加大攻城的力度,即使一时攻不上城头,也要牵制住守城的圣元军,使之不能够援助出现缺口的南城墙圣元守军。”

传令兵接令,立即匆匆而去。

就在詈京又投入了两千精兵、天色已经过午的时候,天牢城的南城门,突然洞开,数万圣元军重骑兵,滚滚冲出,将城前攻城的魔武军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顿时缓解了城头沉重的压力。而城头上的圣元军,趁此良机,一鼓作气,将攻上城的魔武军一举赶了下城去,而在付出了两名管将的惨重代价,亦将魔武军魔剑军团的副军团长,击毙在城头之上。

数万圣元军重骑兵,在一马当先的白虎的率领下,冲到攻城的魔武军后,毫不停歇,对魔武军的大本营冲突而去。

身在魔武军后方的詈京,面上浮现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微笑,果断的下令道:“命令待命的苍狼军团长,指挥麾下的苍狼军团,按原计划对这股圣元军铁骑进行合围,务必围住全歼,尽数吃掉。”圣元军一向躲在坚固的防线之后,占尽防御的优势,平均魔武军每牺牲掉两名士兵,方可击毙一名圣元士兵。而担任突袭的圣元骑兵,在浩泊的指挥下,又是神出鬼没,很难对付。同样打着损耗圣元军有生力量算盘的詈京,而今见圣元军坠入陷阱,自然不想轻易放过,——毕竟在平地上吃掉数万圣元军,较之在防线上硬攻消灭,魔武军的损失相对要小得多的多。

詈京又冷冷的下令道:“传令给在前线督战的各位军团长,不许懈怠,不许张望,不许彷徨,不要顾虑圣元军出击的骑兵。他们的任务,是竭尽全力攻击城墙,务必要有所突破。告诉他们,胆敢作战不力,小心军法!”

命令很快有效的传达了下去。见到圣元骑兵出击,曾经大吃苦头的魔武军果然大为慌张,但闻听命令后,又很快的稳定了下来,不理会身后冲击大本营的圣元骑兵,聚集兵力,全力进攻城墙。

此时白虎的三万铁骑,不等对魔武军大本营形成威胁,半路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苍狼军团给包围了,左冲右突,却就是打不开一个缺口。攻击者,变成了被围者,形势殊为不妙。

察觉到形势严峻的圣元军,中门突然洞开,又有数万圣元铁骑,对被围的白虎军冲来,意图解救兄弟军的困厄。

詈京一笑:“还敢出兵?太好了!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能够一举消灭掉圣元军五、六万的精骑,这感觉太美妙了。立即传令给魔剑军团的军团长,率麾下精兵,将这送死的数万圣元军狙击住,不要让它靠近先前已经围住的那股圣元军骑兵。”

不一刻,魔武军中的最精锐军团、隶属魔武皇族的近卫军团“魔剑”,在军团长的指挥下,对出击的玄武两万骑兵迎去。一接战,魔剑立即中军后退,两翼合围,将前冲的圣元骑兵,尽数包围了起来。

詈京见被重重包围的两股圣元铁骑,在包围圈内不停的冲突,企图打开缺口逃生,忍不住“嘿嘿”冷笑不断:能够一举吃掉圣元军堪称主力的这数万精锐铁骑,一定大伤圣元军的元气,破城将指日可待。蓦的,一事涌上他的心头:身为自己最大的劲敌浩泊,与自己对垒交锋以来,何曾吃过如此的大亏,露出过如此明显的破绽?莫非,此是他的诱敌、惑敌之计?

詈京毕竟也堪称军事大家,一瞬间猜测到了浩泊的意图:这小子是不是想将我机动兵力给抽空,从而有所谋取?他立即下令道:“传令给攻城的各位军团长,堵住中、南两座城门,切断出城的圣元骑兵回城的退路;同时,再有出击的圣元骑兵,务必堵在城门内,不许其冲出城门。”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就在詈京刚刚颁布命令下去、各军团长还来不及实施时,天牢城中城门再次大开,三万重骑,在圣元军元帅的亲自率领下,冲出城来。

詈京大惊,发现璩仪率领的这三万重骑兵,果然不去解救被围困的两股圣元军骑兵,而是沿城防前护城河一侧,不停冲击攻城的魔武军队。

詈京冷静下来,暗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刚才的两股圣元骑兵,为的就是牵制住我的机动部队,从而为这支真正的突袭骑兵创造战机。参加攻城的堡垒与铜狮两大军团近二十万魔武精锐,正在攻城的紧要关头,遭遇上下两面夹击,还真有可能被击溃。但浩泊这小子明显低估了我魔武军的机动部队的数量,他以为经过了半年的消耗,我魔武军已经损耗过巨,不足以阻止他这三支骑兵军队了,哼,今日,就让他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吧!

念及一举可以消灭近十万圣元军精锐骑兵,饶是冷静如詈京,也忍不住兴奋的浑身颤抖,他立即下令:“将拱卫指挥中枢的坚石与烈风两大军团,尽数派上去,将这第三股出城的数万圣元骑兵,给我包围起来,尽数歼灭!如被其逃出,让两大军团的军团长军前自杀。”

“慢!”侍立詈京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羽琏侯爵,开口道:“这两大军团的任务,是拱卫指挥中枢,不可妄动。元帅,指挥中枢的安危更重要,是不是,派上去一个军团即可?”

詈京“唔”了一声,随即断然道:“不成!指挥中枢有两千魔武军千中选一的精锐虎威军护卫,没有危险可言;我也不相信,浩泊胆敢深入魔武军腹地,来偷袭我指挥重地。即使他有这个心,恐怕也没有那么多兵力了吧?我们仅仅派上去一个军团,对于圣元军的精锐重骑,根本形不成有力的合围;如被其冲出,后果将不堪设想——我的所有布置与计划,将毁于一旦。”

羽琏侯爵张口还想再谏,被天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的詈京元帅,摆手道:“不必再说,我意已决。传令,坚石与烈风两大军团,全部出击,目标,是刚刚出城的圣元军重装骑兵!”

魔武军机动部队尽数派上战场,三股圣元军重装骑兵,尽数被魔武军重重围困,形势岌岌可危。而此时,大受鼓舞、士气高涨的魔武军,攻城力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超强地步。一时间整个战场,魔武军占尽了上风,圣元军完全处在了劣势景遇,随时有分崩离析、全军覆没的危险。

璩仪元帅率领三万重骑兵,不停的冲击魔武军围困他的坚石与烈风两大军团,试图着突围,心下暗道:师兄,一切都看你的了,能不能扭转整个战场的形势,彻底挽回圣元军的颓势,全在你、以及一万圣元军骑兵的身上了!

形势严峻至此,即使对浩泊一向怀有超强信心的他,也不由的心下惴惴了,毕竟,这一仗,投入的本钱太大了,一时不慎,辛苦经营的老本,就会陪个精光!

见到魔武军完全控制了整个战场的形势,魔武军元帅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对身旁的得力心腹道:“羽琏,看来魔武军的取胜,就在今天了。再过几个时辰,我们将书写魔武国伟大的历史了!你知道吗,我为了这一天,等待了多长时间、付出了多少努力?而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羽琏侯爵却没有像他一样得意忘形,凝重的道:“殿下,我总感觉圣元军还有足以扭转战局、反转形势之力!”

詈京元帅“哈哈”笑道:“你太多虑了!你是给圣元军吓怕了,在天牢城下,战斗如此长的时间,从未取得像今天一样的伟大胜利,因此让你感到很是不真实,从而有些疑神疑鬼!放心,我敢断定,浩泊小子已经技穷于此,我们就等着撷取最后的辉煌战果吧!”

羽琏侯爵摇头道:“你也许没有注意到,殿下,天牢城总共有三座城门,今日圣元军分别自中、南两座城门出动奇袭的骑兵,而北门,却一直紧闭不开。”

詈京失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北门是铜狮军团攻城力度最大的城段,重压之下,自保都很困难,还能够有闲暇开城门发动突袭?”

羽琏侯爵依旧坚持己见道:“北门也许攻击力度是很大,但较之中、南两门,却也并非是强上了很多。如果此时北门突然冲出一支圣元军精骑,我们又如何应付?”

詈京仰天大笑,对羽琏道:“你呀,真是太谨慎小心了。第一,天牢城内现在根本已经没有一支足以对我们魔武军构成威胁的骑兵军队;第二,即使有这么一支重骑军队,出北门,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即使它解救了北门的危机,将铜狮军团尽数冲垮,而北门离主战场那么远,如它想解救被围困的圣元骑兵,等他赶到,十万圣元骑兵也好被全部歼灭了。而我们歼灭圣元铁骑的军队,乘胜而进,反而还可以再将它也围困吃掉!”

见羽琏侯爵默默无言,似乎被自己说服,詈京得意的笑道:“你不必担心,战局是尽操我手。此时,仅凭区区一支圣元骑兵,妄想扭转战局,是根本不可能的,羽琏你也太小心了。除非这支铁骑……哼,啊!不对!”詈京忽然想起一事,羽琏也蓦的有会于心,终于察觉出自己一直感到不对头的地方到底在那儿。两人骤然对望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詈京一瞬间脸色变的煞白,丝毫不敢怠慢,立即果决的道:“立即下令,命令铜狮军团长,给我集中兵力攻击北城门附近的城墙,同时堵住城门,如被圣元骑兵自城门冲出,我就要他的命!”

羽琏侯爵亦急促的对另一名传令兵道:“命令围困圣元军骑兵的魔剑军团军团长,立即放弃任务,接到命令,马上率骑兵回援指挥中枢;如敢怠慢,立诛无赦!”

两名传令兵立即上马而去。

詈京对身旁侍立、统领两千虎威护卫的两名万夫长其中的一名,声色俱厉的道:“你,统领一千虎威军,立即驰援北城门,协助铜狮军团长。北城门如打开,有圣元骑兵冲出,你给我死死挡住,务必不能够让它冲出城来!”

那名万夫长第一次见元帅如此失态,意识到形势的迫急,不敢怠慢,慌忙召集起麾下一千名虎威军,上马对北城门急急赶去。

詈京咬牙切齿恨恨的道:“我真是蠢,竟然没有想到浩泊会来这一手!如果北城门真的有一支骑兵杀出,那么今天的整个战局,全是浩泊小子早布置好的,我们整个动作,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那么,我们不但不能够取胜,反而有大败一场的可能。啊!浩泊,浩泊!我真想亲手宰了你!”

羽琏侯爵望着近卫军飞一般赶去北城门,忍不住喃喃的道:“但愿能够来得及,不然,形势可真的就危急了!”

注目北城门的詈京,忽然脸色难看到极点,艰涩的道:“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一千虎威军尚在半路,铜狮军团长接到命令,还不及按令而行,天牢城的北城门,陡然洞开,一支银盔银甲、精锐无比、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杀气的圣元军骑兵,自城门冲了出来。

第四卷 第八章 重创魔武(上)

那支圣元军精骑,如同一支犀利的长矛,将城门外密集的铜狮军团军士,好不费力的一举洞穿。

这支长矛的矛尖,赫然是骑着神圣独角兽、挥舞着圣枪的浩泊;紧随其后,是金刚狼等一百名忠勇护卫组成的矛身;忠勇护卫身后,是自十万圣元军骑兵中精挑细选出的一万精悍骑兵。

突破魔武国铜狮军团,这支精骑毫不停滞,并不与铜狮军团多做纠缠,立即对着魔武军的指挥中枢奇袭而来。

半途,遇上驰援北城门铜狮军团的魔武军一千虎威军,两下立即展开了一场遭遇战。两支堪成两军最精锐的骑兵军队,猛然撞在一起,顿时尘土大起,血肉横飞,如同是巨浪撞击上岩石。但闻战马悲鸣,杀声震天,战况惨烈到极点。魔武军虽然剽悍,但圣元军也不弱,况且占有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又有浩泊率领的一百忠勇护卫担任先锋。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之下,魔武虎威军几乎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被一万圣元精骑冲的溃不成形,死伤无数。

詈京见圣元骑兵冲散救应的一千魔武虎威军,如闪电般对指挥中枢逼近而来,而周围仅仅剩下一千虎威护卫,——前来救驾的堡垒军团,又刚刚动身,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由的一时间慌作一团。

羽琏侯爵冷冷喝道:“虎威军,准备战斗。”此话完全是多余的,见圣元骑兵越逼越近,虎威军早摆出防御阵势,团团护卫住自己的元帅。

羽琏侯爵颇为焦虑的道:“元帅,我们还是暂且撤退吧,后方十几里处的辎重区,有数万重兵拱卫,足以保护元帅的安全。”

詈京喃喃道:“我不甘心啊,如此一撤,还在战斗的军队,势必也随着后撤。如此,今日的大好形势,将前功尽弃。而圣元军随后追袭,我军又要损失多少军队啊。”

羽琏见圣元骑兵又冲近了不少,大声道:“元帅,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今之计,还是传令各大军团长,一边战斗,一边撤出战场,尽量将损失减少到最低;同时命令辎重区的军队,前来接应。不然,你有个闪失,全军可要军心大乱了。”

此时一骑当先、骑着神圣独角兽、越逼越近的浩泊,扬声大喊道:“詈京小儿,别来无恙?老朋友来探望了!”

詈京闻听浩泊的大喊,浑身不由得一颤,而坐下的双头魔豹,感应到克星神圣独角兽的圣洁气息,亦不停的浑身发抖。詈京长叹口气,颓然下令道:“向西方辎重区撤退!传令各大军团长,撤出战场,退向西方辎重区。”

浩泊见詈京在一千精锐骑兵的保护下,向西方退去,忙引军衔尾急追。但毕竟相距太远,而圣元骑兵远道来袭,体力消耗甚巨,詈京的一千骑兵,却是轻装后退,一泻千里,根本追之不及。

浩泊双目精芒大盛,一夹跨下的追云雪。追云雪立时把握到他的心意,额头高高扬起,上面的螺旋金角光芒大涨,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长嘶一声,声震九天,全身的毛发剧烈飞扬,赫然骤然加速。远远看去,一人一兽,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出,瞬息间掠过了数里的空间,将一万圣元军精骑远远抛开,直冲入护卫詈京的一千精锐骑兵之中。

浩泊挟追云雪的巨大冲力,挺手中的圣枪,巧妙的拨开、避开密集拦截的魔武军骑士的长枪与马刀,如同水中游鱼,游刃有余,一举冲到了一千魔武军的腹心重地内,直接威胁到相距已经不足五丈远的魔武军元帅。

魔武军大吃一惊,于此紧要关头,顿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质,在万夫长的呼喝指挥下,丝毫不乱,挺手中的长枪,对浩泊纷纷攒刺,自四面八方压挤而去,企图将其一举刺死于乱枪之下。

浩泊大喝一声,挥舞圣枪,纵横纷刺,密若飘雪、乱如舞絮,所涌上来的魔武军将士,纷纷落马,根本没有一合之将。那名万夫长大怒,挺长枪亲自冲上前去,对全身甲胄的浩泊,唯一没有甲胄遮掩的脖颈,一枪刺去。但他那是浩泊的敌手,一枪刺到半途,已被浩泊后发先至,一枪刺中胸口。浩泊的圣枪是何等的尖锐,力道又是何等的巨大,那名万夫长顿被穿透胸背,坠马而死。

魔武军的总参谋长羽琏侯爵,此时临危不惧,指挥若定,关键时刻尽显大将风范。他大声呼喝,不停的发布有效的命令,竟趁着浩泊被万夫长等魔武骑兵围住的短暂的时刻,指挥着魔武骑兵组织起一道防御阵列。

在羽琏的命令下,但见魔武军士挺枪横盾,密密麻麻的排一起,将自己的统帅挡在后面。面对脱出魔武骑士的合围,不停冲近的浩泊,魔武骑士齐声呼喝,将手中的长枪、巨矛,同时向前挺出,排列的密集如林,层层叠叠形成一堵完全由枪矛组成的壁垒。

浩泊大感棘手,如此一支完全由魔武军最精锐的将士所组成防御阵列,如想突破,实非易事。然而詈京已经近在咫尺,就此放弃,实在可惜。浩泊一横心,长啸一声,夹追云雪向前冲去,而手中的圣枪,瞬间随心意幻化成便于攻坚的巨斧。追云雪受到浩泊高亢战意的感染,大感兴奋,额头的金角光芒更炽,长嘶一声,一边加速,一边额头的金角不停释放出高阶位的雷属性魔法,对排列如一堵墙壁的魔武军骑兵,不断的做集中一点的攻击。

“壁垒”虽然坚固无比,但受到追云雪雷属性魔法的不断攻击,防御最弱的一段不久就枪折矛毁,马死人亡,出现了一个宝贵的缺口。浩泊大喜,手中的圣斧不停的横劈斜砍,将首当其冲的魔武骑兵连人带马尽数劈死、劈飞,不停的扩大着缺口。

位于魔武骑兵层层保护的詈京,见下属在浩泊的攻击下死伤无数,伤亡惨重,而浩泊的攻势竟然毫不停滞,不停的冲近而来。他大为恼怒,暗中道:莫非我还怕了你不成?虽然你有光明魔王的圣剑护身,但我也有黑暗神王的神刀在手,况且我还是被黑暗神王亲自培训了一年之久,难不成临头我的武功还弱了你不成?

詈京长啸一声,大喝道:“浩泊,你急着要寻死,我就来成全你!”握着散发出黝黑异芒魔刀,催双头魔豹,对浩泊冲去。羽琏侯爵在后大呼:“元帅,你不可轻易涉险,这小子危险!”

浩泊长笑道:“詈京小儿,是男儿的,就应该如此面对面的明刀实枪干上一仗,仗着人多势众,躲在下属的身后,算什么英雄好汉?”说话间,詈京已经冲到他的身前,大喝道:“少废话!看刀!”一刀对着他当头砍去。

浩泊见其果真做正面的对决,心下暗喜,此时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詈京斩于马下,——而且即使以他以前的势力,詈京也是要略逊一筹的。见詈京的魔刀劈来,他暗暗摇头:这小子,较之冥神使者是差的远了!一斧硬接。

见主帅御驾亲征,亲自迎敌,魔武军士士气大振,齐声呼喝为主帅助威。

“呛啷”一声,詈京的魔刀被浩泊轻易挡开,浩泊圣斧巨大的反震力涌去,詈京坐下的双头魔豹立脚不住,接连后退,而他握魔刀的右手,被震的虎口破裂,鲜血淋漓。至此,他已经心生惧怯了。

浩泊得势不饶人,沉喝一声,一斧势如奔雷,对詈京当头劈去。武功到了两人如此超凡入圣的地步,任何的招数都已失去了作用,所剩下的,只是力量的对抗,——谁的实力雄厚,谁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詈京只觉浩泊这一斧石破天惊的劈来,斧头破空,当头的劲风压来,沉滞无比,压迫的自己胸口无比的沉闷,呼吸不畅。

詈京厉啸一声,全身散发出乌金般的光亮,双眸亦瞬间变做漆黑无比,如同黑夜的帷幕,而手中的魔刀,更是异芒大涨,不住鸣颤。

“轰!”刀、斧相撞,一明、一暗两道色彩分明的劲力撞在一起,瞬间竟然呈胶着状态,一动不动。时间过了似乎很久,又似乎很短暂,形势诡异无比奇书網收集整理,而接着,两道碰撞的劲力,无比凶猛的向四围崩射。四围受到波及的魔武军骑士,连惨叫都不及喊出,立即连人带马,变做一团肉泥,萎靡倒地。

当事的两人,所承受的反震力,更是要猛烈上百倍。浩泊已经修成了天神的体质,尚拥有一对天神的羽翼,区区詈京,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然而他毕竟低估了魔刀的威力,它所蕴涵的能量,赫然不在圣剑之下,一时不慎,差点吃上大亏。而詈京的日子自然是更不好过,他感觉魔刀上传来的黑暗能量天生的克星、无比圣洁光明的能量,力道淳厚无比,如非有魔刀对之产生自然的克制与抗拒,他非全身爆裂死于非命不可。饶是如此,詈京也是七窍溢血,腑脏震伤,一条命已然去了半条。

詈京的坐骑双头魔豹,在追云雪的雷系魔法打击下,也是气息奄奄,此时察觉到主人的形势严重,奋起最后一丝力气,驮着詈京狂奔出去,脱离了浩泊的攻击范围。浩泊受魔刀蕴藏的黑暗能量的反噬,一时间也几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因此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给跑了。

第四卷 第八章 重创魔武(下)

魔武骑兵见自己的元帅被浩泊打的抱鞍吐血、大败而逃,大怒之下,挺枪扬刀,对浩泊层层围了上去。

追云雪察觉到形势不妙,一声嘶叫,额头的金角不停释放雷属性的魔法,生生将围的严丝无缝的魔武军轰出一个缺口,驮着背上的主人,对来路奔去。

虎威魔武军见一万圣元军精骑已经逼近,也不敢前去追击,回身簇拥着元帅,向西方如风退去。

浩泊将魔刀的黑暗能量尽数驱除体外,瞬间恢复了功力,望着退去的詈京的身影,暗道:“可惜!”远远见西方尘头大起,显然是魔武军守护辎重区的军队,前来接应了,忙引军掉转头,全速撤退。

此时魔武军诸大军团,见指挥中枢部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又听到撤退的命令,不敢怠慢,忙撤出战斗,引军回救。

浩泊见迎面退下来的魔武军各大军团旗帜鲜明,心知如正面相遇,自己这一万骑兵,根本不用接战,被冲来的几十万魔武军踩也给踩成肉泥了。他引军斜里刺向东北冲去,绕开魔武大军的主力锋芒,避到几十万魔武军的边缘,以减轻压力。遇到实在是避不开的魔武军,就引军直接冲杀过去。

魔武军撤退心切,根本无心接战;圣元骑兵处于魔武军包围之中,虽然战斗力超强,却也是无心战斗。因此两下往往虚假的敷衍接战一阵,“战斗”到各自位置恰好相互颠倒过来时,立即呼哨一声,脱离战斗,一边戒备,一边各自撤退各自的。就是这样,浩泊率领的一万圣元军精锐骑兵,最后竟然安然撤返回天牢城的北门。

天牢城前,围困圣元骑兵的魔剑、坚石、烈风等几大军团,接到“救援指挥中枢”的命令后,立即脱离了战场,损失可谓微乎其微。

魔武这几个军团一撤退,被围困的璩仪、玄武、白虎三大圣元骑兵军队,立即获得自由,合兵一处,起死回生。合兵后的圣元骑兵,主要目标并不在撤退的魔剑、坚石、烈风等军团上。而三大军团军容严整,撤退有序,前队不乱,断后不惧,也没有可以袭击的破绽,虚假的尾随追击了一阵后,立即撤军回来,按原计划对攻城的铜狮与堡垒两大军团,全力打击。

此时攻城的铜狮与堡垒军团,见兄弟军队仓皇后撤,抛下孤零零的自己,完全暴露在城头的守军与城下的骑兵面前,大有背腹受敌、全军覆没的危险,当即也想撤退,却已晚了。两大军团,被自城门列队冲出的圣元守军,死死拖住。随着圣元骑兵的投入战斗,两大军团立即全军溃败,成为散沙,乱作了一团。圣元军随即展开无情的追杀,最后加起来有二十万兵力的铜狮与堡垒军团,能够逃回到的后方辎重区的,竟然不足五分之一,可谓折损严重,元气大伤。

大获全胜的圣元军,欢声雷动,士气高涨,而浩泊与璩仪的声望,亦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所有圣元军,将两人直当成了神明一般崇拜。此长彼消,相形之下,魔武军士气大丧,低落到极点,而又损失了二十几万军队,兵力已不足对天牢城构成威胁。

詈京将魔武军辎重区大肆扩整,将剩余的几十万魔武军尽数屯扎此处,一边休整,一边等待国内的援军,一边大肆抽调驻守西锦绣平原各大城池的军队前来补充,以企图做最后的决战。——看来,攻不下天牢城,灭不掉圣元帝国,詈京根本是不会善罢甘休。

夜晚,天牢城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将士。除了站岗当值的士兵不许饮酒外,其余所有将士都喝的头晕脑涨。

在天牢城议政厅宽敞的大殿内,璩仪下令,大摆流水宴席,召集诸位将领,开庆功宴庆贺此次大捷。凡是圣武、元武两大军团的管将级别以上的军官,全部得以列席。众位将领,无论是贵族爵士,还是平民出身,全部兴高采烈,融洽的合为一体,再不分彼此。但见大殿内觥筹交错,喧闹冲天,诸位将领互相敬酒,将美酒当作凉水一般灌进肚子里。而身为主角的浩泊与璩仪,更是被诸位将领灌的七晕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酒量甚豪的西宁公主夏燕,本来与诸将喝的兴致高昂,但见浩泊疲于应付,被诸将灌的捉脚不住,东倒西歪,丑态百出。心疼心上人之下,忙蹭到他身边,一边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替他应付纷涌而至前来敬酒的诸将。

两人关系本来就已经公开,此时诸位将领更是肆无忌惮的拿两人打趣、开涮,凭空生出不少乐趣。

在一旁旁观的白虎与玄武,见西宁公主替酒量甚小的浩泊不停喝掉敬上来的美酒,惊的目瞪口呆,对西宁公主的酒量,有了新的认识,暗自庆幸,以前没有同西宁公主拼酒,从而自取其辱。而璩仪对师兄连同喝酒都有美女代替的好福气,是大为羡慕,对师兄的崇拜,又增添了好几分。他一边暗自叹气自己背运,一边苦着眉头喝干一杯又一杯敬上来的美酒,明明如同喝苦胆汁,还要作出一副心甘情愿、喝的酣畅无比的模样,心下那真叫一个苦不堪言。

对于浩泊的艳福,随之而来的一件事,像一瓢凉水,彻底打消了璩仪的崇拜与羡慕,转而深深的同情怜悯起他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名仆从对细心服侍浩泊的夏燕悄悄说了几句话,夏燕一蹦三尺,立即甩开喝的站立不住的浩泊于不顾,一脸兴奋的冲出殿去。

不久,夏燕挽着一名千娇百媚、高贵清雅的少女走进殿来。一瞬间,大殿内所有人的眼神,全被这名少女所吸引,皆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浩泊一见来人,心下大喜,脚步趔趄的快步走上前去,挽她的手欢喜无比的道:“灵岚,你可来了,真是太好了。呃——,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对你的思念,不分日日夜夜,都到了无时不刻的地步。”

闻听浩泊浓情蜜意的都有些令人恶心的甜言蜜语,白虎、玄武直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暗道:师兄泡马子的工夫,看来已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当着大厅如此多的下属,这般甜言蜜语,竟是说的自然而然无比,不带丝毫的扭捏;仅凭这几句话,即使与号称圣剑‘情圣’、脸皮厚的像猪皮的某人,也是不落下风、有的一拼。

璩仪在心下更是大加佩服:几年前师兄尚对女孩子没有丝毫的感觉,一副清高无比、好象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想到短短几年间,竟如此出息;看来有必要对师兄贿赂一下,让他多少传授些泡妞的经验。

闻听浩泊的话语,身为当事人的龙族公主,更是欣喜的两眸异彩泛出,——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不见,原本如同呆木头的他,竟然学会了哄人欢心,真让人想不到。

龙族公主羞红着脸,故作矜持的喜孜孜的道:“真的吗?你有那么想我?”

浩泊扬眉稍一本正经的道:“当然了!我想出了一个歼灭魔武军的天大的妙策,绝对可以成功。只是这个计策只有你能够帮我实现,没有你根本不成,——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想你?”

闻听如此不识风情的话语,大厅中出乎意料的众人,齐皆心律失常,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龙族公主的脸色一瞬间难看的毫无人色,冷冰冰的道:“难道,你想我,就是因为我能够帮你实现你的计策?除此之外,你就根本没有想过我?”

喝过了量的浩泊,有些头昏,完全没有意识到急速膨胀的危险即将爆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也并不完全没有想过你,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想过你……呃,有两次!其中一次是因为想起了你的父亲,而顺带想起的你。”

见浩泊越说越不像话,璩仪大感形势不妙,担心自己心中的偶像惨遭当众殴打的悲惨命运,忙上前扯他衣袖道:“军师,你醉了,到后面睡一觉吧。灵岚小姐远道而来,也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心下惴惴不安的他,根本不敢看龙族公主的脸色。

谁知迟钝到极点的浩泊,根本不领他的情,忽然奇怪的道:“你为什么踩我的脚?我不走,我没喝醉,我要与灵岚说说话。”闻言璩仪差点没昏过去。

龙族公主颇有些阴恻恻的道:“你闪开,让他继续说。”

璩仪听出龙族公主话语中蕴藏的浓浓的火药味儿,担心自己惹火烧身,被挡成了替罪羊,不敢再多管闲事,一缩脖子,退到一边,暗暗道:师兄,你可千万好自为之,恕小弟无能为力了。

浩泊果真不要脸的正色道:“灵岚,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啊。当然,是要损耗你一点灵力,但应该不会很严重。哦,对了,你的伤势好了吗?”

灵岚咬牙切齿的道:“你、还、记、得、我、受、过、伤?”

浩泊呆呆的道:“对啊,我怎么能够忘记?不过你养伤的时间也太久了一点,又不是很严重的伤势,还用养那么长的时间?我……”

闻言,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灵岚,直接用一句话代表了的她的心声:“你——死——去——吧——”顺便释放了一个高阶位的雷属性的魔法,“轰!”将浩泊给轰了个全身乌黑,体无完肤!

被魔法轰上半空,又身不由己、当空连做了三个360度翻体高难度动作,随即“啪”的呈直线状态摔落地上的浩泊,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恼怒的道:“你、你做什么?吃错药了?怎么用魔法轰我?”

众人大翻白眼:吃错药的人,是你才对吧?

灵岚理也不理他,气呼呼的拂袖走出了大厅。

璩仪见事情要黄汤,如果真个灵岚一气之下回龙岛去,师兄的计策可就泡汤了,那样魔武军自然歼灭不了,而吃亏的却是圣元军,忙推师兄道:“快去追啊!”

浩泊恼怒的道:“我追什么?她这样对我,我还去追?”

璩仪气的说不出话来,良久道:“你刚才说的那叫人话?还不快去对人家赔礼道歉?”随即附他耳上道:“你还要不要人家帮你实现计策了?”

浩泊省悟,忙随后赶了出去,边道:“灵岚,你别走,我错了,我道歉……”

在天牢城的宽敞街道上,浩泊终于拦住了赌气的龙族公主,赔笑道:“我错了,我刚才是喝多了,你别生气。”

龙族公主叹口气,回身淡淡道:“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就是那种对感情细节没感觉的人。现在,我只问你,我走的时候,你眼上我制造的黑眼圈,怎么没有了?”

浩泊嘻笑道:“没有了就没有了呗,你难道让我天天顶着一个熊猫眼?那太有损我光辉的形象了。”与体内的圣剑溶为一体的他,随之也拥有了圣剑破解所有属性魔法的能力,因此灵岚费尽心思制造的黑眼圈,不到三天,就自动消失乌有了。

灵岚“哼”了一声,道:“那么,你在我走后,又勾搭上了几个女孩?你可说实话,敢哄我,可休怨我不帮你。”

浩泊苦着脸道:“我不也就是仅仅与嘉惠公主确定关系了吗?此外可再也没有什么了!”

醋海生波的灵岚,恼怒之下,粉拳如雨点般捣在某人的勾魂眼上,一边大叫道:“你终于勾搭上她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死去吧!”一顿铁拳下去,拳下的“沙袋”发出了的惊天惨叫,而原本感到郁闷的龙族公主,一通发泄,心怀大畅,感觉爽然,施施然扬长而去,将鼻青脸肿、最后连惨叫也喊不出的某人横置街头不顾。

就这样,英明神武的圣剑骑士团团长大人,一双眼睛又惨遭荼毒,再次时髦起来。捂着见不得人、不停冒着金星的双眼的他,暗自庆幸没有人看到自己的糗样。殊不知,大街两旁的树上、屋顶上、各类招牌后,正闪烁着无数对幸灾乐祸、大看热闹的贼眼。

第四卷 第九章 最后较量(上)

夜色如水,寒星寥落。

此是“天牢城大捷”后的第三个夜晚,浩泊与璩仪、白虎、玄武、灵岚、夏燕等,对天牢城防线作突击巡视,看担任防守的士兵有无懈怠,毕竟心有不甘的魔武军随时都可能杀回马枪,对天牢城发动突袭。正是处在胜利之后,从而更不能丝毫大意,要时刻提防敌人的狗急跳墙。

浩泊对玄武道:“魔武军最近几天有什么动作?”

玄武皱眉道:“密探来报,詈京小子发布了一道又一道的军令,将镇守占领城池的魔武军队,大肆抽调前来,看来他似乎不甘心,还想再战。”

浩泊点头笑道:“果真没有看错他,那小子就是那种永不服输、遇挫愈刚的人,天生的争强好胜。如果战事按他的意愿顺利发展下去,这小子反而能够沉的住气,不骄不躁;一旦战局脱离了他的意料之外,他又很容易走入极端。”

璩仪不可思议的道:“竟然还有人有这样的性格?不过能够挫败这小子,激的他走入极端,即使整个圣元来说,除了师兄,还真没有几个人。”

浩泊叹口气道:“我也是很侥幸,而且事前就深入魔武大陆国,故意结交他,细察他的弱点,算是占了先手的便宜吧!”

白虎冷“哼”道:“还有如此狂傲的人,他以为他是谁?难道世间万物能够都按照他的意愿来发展不可?”

浩泊摇头道:“这正是他的为人:一向以为人可胜天,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无比强大的自信,配以犀锐的洞察力、超凡脱俗的猜度能力、几乎不偏离事实的精确计划……这些的确是他狂傲的资本。本来他是可以做成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的,只是他的性格中,那微小的瑕疵,最终成为了他的致命弱点——经不起失败、在失败中保持不了冷静的头脑,一旦事情脱离了他原来的猜度,向着超出他的想象的方向来发展,他就不知所措,一扫往日的冷静沉稳明锐,变的固执、狂傲、不可一世。这时的他,一心想着如何挽回形势,而不再顾及真实的现况,只一味的蛮干。也就是说,他这个人,能伸,而不能够缩,仅仅算半个英雄而已。”

璩仪等人还是首次听到师兄臧否他的敌手,齐皆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玄武问道:“除了詈京这小子,放眼天下,不知还有谁人师兄能够看的过去呢?”

浩泊摇头叹息道:“我所看中的,仅仅只有这个小子而已。幸好这小子还有这点缺陷,从而被我利用,针对用计,令他举止失措。如果他能够伸,又能够缩,那天底下,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他。这也是真可惜了的!”

一旁听几兄弟大加谈论魔武军元帅,而并不提及当前的战局,大为气闷的夏燕,开口嗔道:“你们怎么净说些没用?管他詈京什么性格、是不是英雄呢?现在魔武军败退,士气沮丧,威仪不整,军心慌乱,正是我们主动出击,前去偷袭的大好时机。如果被詈京将镇守后方的军队调集过来,大加休整,恢复了元气,从而重新兵临天牢城下,再次对我们形成威胁,到时受难的还不是我们圣元军?”

璩仪三人闻言点头,转头望向浩泊。

浩泊一笑:“这件事并非你们所知道的。我故意按兵不动,为的就是让詈京小子将驻扎在后方城池的军队大肆抽调过来,这件事过会儿我们再谈。现在,让我来考考你们,此次战争,魔武军获得最大的利益,是什么?”

白虎抢先道:“此次魔武军所获得的真正利益,自然是消灭了圣元帝国最精锐的神武军团!一举歼灭了拥有四十万精锐兵力的圣元帝国整整一个军团,为攻打天牢城扫清了道路,这无疑是获得了天大的利益啊。”

玄武摇头道:“不对!魔武军获得的最大利益,应该是夺取了整个西部锦绣平原,——如此辽阔的地域,如此肥沃的土地,对于贫瘠的魔武国来说,无疑于大旱逢雨,利益直难以估量。”

璩仪见浩泊询问的望向了他,沉吟道:“我认为,魔武国获得最大的利益,是打到了天牢城下,——这对圣元帝国的军心、民心,都形成了足够大的震慑。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以后的攻战中,魔武军都大占便宜,获利匪浅!因此我认为这无形的影响力,才是魔武军此次战争所获得最大的利益。”

对此类问题,灵岚与夏燕无疑都兴趣缺缺,因此饶有兴趣的望着兄弟四人对答,都没有置言。

浩泊一笑,道:“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换作你们现在担任魔武军的元帅,在当前的形势下,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三兄弟一呆,皱眉苦苦思索,皆摇头道:“现在也真是没有什么妙着可走,进,没有路;退,又不甘心。”

浩泊笑道:“看来你们都是不善于‘缩’啊。凡事有得就有失,要勇于去放弃。获取,固然是一门大学问,很难做到;而放弃,却更是一门艺术,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点,无比准确的去有所放弃,——这,又岂止是千难万难所可形容?我来告诉你们,魔武军此次战争,真正获得的利益,并非是你们刚才所说的,——真正的利益,是它夺取了天阙城!”浩泊见诸位兄弟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笑道:“你们都忽视了天阙城这座的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城的作用,须知道,只要魔武军能够稳守住天阙城,在以后的战争,将完全取得主动权;圣元军失去了天阙城,却只有永远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了。如果詈京现在立即撤军,将整个西部锦绣平原全部放弃,将所有兵力全部收缩进天阙城内固守,那样,圣元帝国的劣势将无可挽回!虽然那样整个西部锦绣平原还是属于圣元帝国,但只要魔武国愿意,随时都可以发动一场侵略战争,一举攻打到天牢城下。魔武军掌握了天阙城,等于掌控了进入圣元帝国的门户,又有晴日与耀月两省作为强而有力的后盾,只要屯兵四十万,一边休养生息,一边不停的骚扰西部锦绣平原,消耗圣元帝国的国力,如此这般,无须百年,圣元帝国非被其灭亡不可!”

璩仪等三人恍然,越想越觉的正确,不由大为吃惊。璩仪道:“师兄,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毕竟天阙城我们丢不起,可不能够让占领的魔武军给站稳脚跟!”

浩泊“哈哈”大笑道:“这是自然!你们以为我早早预备下朱雀在离天阙城很近的极蓝领地整军备战,为的是什么?——明明知道天阙城重要,我又能掉以轻心?”

璩仪长吐口气,喜悦的道:“朱雀师弟擅长奇袭,由他担任收复天阙城的重任,是再也合适不过。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要有所动作,以减轻朱雀师弟的压力?毕竟他一人之力,收复天阙城,是很艰难的。”

浩泊正色道:“正是为了保证朱雀突袭天阙城能够成功,也为了下一步我们收复失地做好准备,因此我一直按兵不动。”见诸位师弟面色不解,浩泊接着道:“你们要知道,我们将魔武军歼灭在天牢城下,是易如反掌;但我们将当前的这批魔武军给一举吃掉,那么占领了整个西锦绣平原城池的魔武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从而有可能死抗到底。到时,我们要想收复失地,就只有一座又一座的城池挨次去攻打了,——那样,要损失多少兵力、物力?而我们按兵不动,任凭心有不甘的詈京小子,将后方的兵力大肆抽调过来,整军准备再战。等他将后方的兵力抽调的差不多了,我们一举将其歼灭,一来大大的消灭了魔武军的有生力量,二来后方镇守城池的魔武军被詈京抽空,对于我们之后的大举反攻、收复失地,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对朱雀收复天阙城,也是压力大减啊。”

璩仪等皆是面现钦佩,相顾无言。

浩泊道:“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给詈京小子时间,让他抽调镇守后方城池的魔武军前来集结。我们所要注意的是,不能够让当前的魔武军,退缩回天阙城,那样可就有大麻烦了。因此,玄武,你要密切关注魔武军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

玄武躬身凛然道:“玄武明白!”

璩仪道:“魔武军集结完毕后,我们如何行动,才能够将其一举歼灭呢?毕竟几十万的魔武军精锐,非同小可,到时我们的损失,也会是很惨重的。”

浩泊笑吟吟的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战争,是好打的多了。我们圣元军根本不用再费丝毫的力气,不会再损失一兵一将,——上天就会帮我们将魔武军给消灭。”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道:“愿闻师兄妙策?”

浩泊笑道:“我的计策很简单,所需要的人手,也仅仅一个人就足够了。比如说,灵岚——”

第四卷 第九章 最后较量(下)

魔武军主帅大帐内,詈京殿下面色忧愤,踞案秉烛独坐。案牍上,摆满了文书与宗卷。

羽琏侯爵揭帘进帐,面色担忧的望了詈京一眼,上前低声道:“殿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几日前与圣元军的大战中,詈京与浩泊交手,被打的重伤,呕血而逃,至今伤势没有痊愈。而又逢大败,军士损失惨重,身为主帅、一向争强好胜的他,未免气愤难平,心怀抑郁。

詈京淡淡一笑,掩不住一脸的病容,道:“我没有事。最近圣元军有什么动静?”

羽琏皱眉道:“最近圣元军一直按兵不动,固守在天牢城内,并没有主动攻击我军的迹象。实在猜不透,浩泊那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理说,乘胜而进,此时正是攻击我军的大好良机。丝毫不见动作,这不像那小子的为人,除非,他另有图谋。”

詈京轻轻点了点头,沉吟道:“我也怀疑他别有诡计。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也许是那小子在故弄玄虚,企图令我们心存怀疑,从而不战而退,撤军而回。”

羽琏叹气道:“这也正是那小子的可怕之处,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部被他料中,落入了他的算计之中;而他的谋划、计策,我们却根本猜度不出,悟解不透,处处落在了下风。如此,我们岂能不败?”

“咯叭!”詈京一举折断手中的笔杆,目射寒光,淡淡的道:“每一次都是这小子坏了我的大事,而后知后觉的我,却竟然丝毫不察,被完全蒙在鼓里。前一次西岭城会战,我错将夏秦亲王当成了主要的敌手,而忽略了这小子的存在。当时我只以为,这小子虽然也算是一代英才,但在两国交战的超大规模战场上,他还没有操控全局的能力。他的能力,不过做做狗头军师,给夏秦出谋划策而已。因此我费尽心机的将夏秦亲王给铲除,却对他不加理会。没想到,而今我才发现,主要的敌手竟然是这小子,没有他,恐怕我早已完成覆灭圣元帝国的大计了。唉,我真后悔,我的老师宪闻公爵,——上一次两国会战魔武国硕果仅存的名将,数次的警告过我,要我千万小心圣剑山受命者,说他们可能是我大计的绊脚石。我当时很不以为然,而今明白过来,却又是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我真是魔武国的罪人啊!”

“殿下不必自责,战争瞬息万变,任何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下一步怎么行动,还望殿下示下。”羽琏询问道。

詈京轻吐口气,随意的道:“先说说你的意见是什么?”

羽琏谨慎的选择着词句道:“我知道殿下一生的梦想,就是率领魔武国的人民,打回到锦绣平原,灭掉圣元帝国,重新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肥沃土地,——这也是我们魔武大陆国近千年来无数代人的梦想。而今,殿下终于率领圣军,破天阙城,收复西部锦绣平原,打到了圣元帝国的天牢城下。如此的丰功伟绩,彪炳的赫赫战功,魔武国有史以来是前所未有。但属下认为,物极必反,有的时候,不顺天时,不知地理,不顾人情,操之过急,往往会适得其反。”

詈京闻言目中厉芒骤然一闪,摆手道:“你的意思,莫不成是要我退兵,不然就有不测之祸?”

羽琏恭谨的道:“请殿下让我把话说完。而今形势对我们殊为不利,我们现在的军队数量,已经不足三十万,根本不足以去攻破天牢城了。而战争时间过长,士兵普遍厌战,又连番败仗,士气很是低落。再这样下去,我怕士兵会有哗变的可能。此消彼长,圣元军军队整体作战的素质,经过半年来战争的磨练,已经大有提高;而有整个帝国作后盾,根本没有兵源不足之虞;况且士兵是为保家卫国而战,士气高亢,战意高昂。总上所述,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再战下去,再战下去,恐怕我们军队损失还要惨重。到那时,悔之晚矣。”

詈京阴沉着脸,道:“依你之见,我们就此退兵,将无数将士用鲜血与生命夺得的土地与城池,拱手送还给圣元帝国?我们还回我们的魔武国,去耕种那几分贫瘠的土地不成?”

羽琏道:“不!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将大军撤返会天阙城。只要天阙城我们能够牢牢控制在手中,那么就等于掌握了随时进入西部锦绣平原的门户,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休养生息之后,可以随时出城东进,直接攻到天牢城下,如此,西部锦绣平原也等于操之我手。——这么算,我们仍然是得益匪浅,还望殿下三思啊!”

“迂腐之论!”詈京再也忍不住,断然道,“天阙城算什么?西锦绣平原又算什么?我要的是整个圣元帝国!整个锦绣平原!我的毕生的梦想,就是灭掉圣元帝国,让魔武国的子民奴役顽固不化的圣元人!而今虽然稍有挫折,并不顺利,但那次功业的建立,不是备经阻挠,历尽艰辛?如此一点小小的打击,就承受不住,就打退堂鼓,那我的伟大梦想,要何年月才能够实现?圣元帝国又何年月方能够灭掉?我们魔武大陆国的子民,又何年月方能够丰衣足食、可以不再忧虑粮食的不够食用、可以尽情无虑的生孩子而不怕生出来喂不饱给活活饿死?”

羽琏面色有些发白,却知道此次不能坚持,错过了机会,再说服詈京,就更难了,当下勉强道:“殿下,攻取圣元帝国,是需要从长计议。‘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我们魔武国国力薄弱,后力不继,这些你应该比我要清楚。我们魔武国持之骄傲的、有数十万之巨的精锐军队,而今已经损失近半,兵源匮乏。而我认为,即使我们的军队丝毫未损,要灭掉圣元帝国,也还是力有未逮!圣元帝国民众殷富,供给丰足,民众众多而乐用,凭借我们区区数十万军队,企图灭掉如此一个泱泱大国,岂不是玩笑?即使灭了圣元帝国,我们魔武国,能够统治如此大的疆域吗?统治一个国家,却并非单单靠军队就可以稳固的。对于圣元帝国的政治国情、风土百姓,我们又知道多少?没有丝毫的准备,我们又岂能长久的统治?单单仅靠武力镇压,迟早我们会被重新放逐回不毛原野上去的。”

詈京大怒,拍案牍道:“住口!你休得蛊惑人心,长圣元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还偏就不信邪,你就看我如何灭掉圣元帝国吧!现在,你给我出去!”

羽琏侯爵面色惨白,躬身退出帐外,仰天叹道:“功败垂成!天不佑我魔武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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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杂的军务,一向都是元帅璩仪处理。身为军师的浩泊,最近因为没有战事,闲暇无事,就拉上夏燕与灵岚,到天牢城南侧的天外河洗澡、游泳。

正值圣元历六月光景,一年中最酷热的时节。到水质澄澈、完全由云雾山脉融化的冰雪水形成的天外河避暑游泳,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一向有“圣元旱鸭子”美誉的浩泊,面对浩瀚的天外河,缩手缩脚,羡慕的望着如鱼得水的灵岚与夏燕在宽阔的河中畅游、戏水,自己却只敢在河边清浅的水湾里洗濯。

夏燕的水性是好的不得了,在整个人类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而自从其功力晋至“大剑师”的地步后,水性随之水涨船高,大为增强。身为龙族公主的灵岚,水性自然更不用提。

两人在水里玩的快活,但没有某人的陪伴,却是很不畅快。凑在一块儿唧唧喳喳一阵嘀咕,两人游向河边,拉着某人,要强带他到河中心玩水。圣元军总军师大人,岂经的起如此的折腾,惊的面色如土,大呼:“救命!”

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救他,玄武急匆匆的奔到岸边,对战战兢兢、几乎被吓的半死的顶头上司,高声叫道:“师兄,我获得情报,魔武军已经集结完毕,略加整顿,三日后就要重新攻打天牢城了。”

见有正事,夏燕、灵岚两人只好放开魂不附体的总军师大人,自顾到河里玩水去了。捡回一条命的浩泊,上岸喘息良久,方定下心神,对师弟道:“此事无碍,我已有准备,魔武军是攻打不过来的。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却要你立即去做……”说着浩泊附玄武耳旁一阵耳语。闻言,玄武面色又惊又喜,连忙飞奔而去。

目送玄武赶回天牢城而去,浩泊再也不敢下水,生怕被两个妮子暗算,在岸上抬头望了望当空如火盆般炎热的太阳,大叫道:“灵岚,岚儿,你快过来,我有事要你做。”

灵岚与夏燕闻听心上人的呼叫,自河里游上岸,在绿柳荫里穿好衣服,一边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赤脚走出,嗔道:“你嚎叫什么呢?有什么事情?真扫兴!”

浩泊见双姝刚洗浴完毕,娇弱无力,柔若无骨,浑身透出一股慵懒的味道;而裸露在衣衫外的脸蛋、脖颈、胳膊等肌肤,是粉里透红,细腻若脂,一双赤裸的、晶莹剔透的双足,自衣衫的下摆处延伸而出,更是美不胜收。两人整个就如同爱神与月神出浴,娇媚不可方物,姿容难以言传。

浩泊一瞬间竟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涎水大滴,色心大起。见心上人失神的样子,灵岚与夏燕芳心窃喜,面上却娇嗔道:“死人,你看什么?叫我们上来,有什么事情啊?”

浩泊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干咳了两声,正色道:“岚儿,我有事要你帮忙,你们龙族不是善于呼风唤雨吗?”

灵岚得意的道:“那是自然!不然我们能够被称上‘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伸天缩地、无所不能、神明伟略,超级高贵飞翼金角神龙’……”

浩泊喜动颜色,忙打断她的大肆自我鼓吹,道:“好了,不要自恋了!你在近日,能不能招来一场大雨?”

灵岚道:“当然没问题。我们龙族对气象还有预知的能力,据我推测,后天就有一场暴雨降临。噫,你要我降雨做什么?”

闻听后天有雨的浩泊,仰头对上天感激的道:“多谢老天相助啊!”转头对灵岚道:“这不用你管。在后天大雨时,你给我呼风唤雨,加大降雨量,即使平地水深三尺,也再所不惜!”

灵岚疑惑的道:“好的。但你为什么要降那么多雨水?”

浩泊神秘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等着瞧好吧。现在,我们回城去,有几件事要尽快去办。”

三人回到天牢城议政厅,正急得团团转的璩仪、白虎等人,见浩泊回来,如获至宝,忙围上前道:“军师,大事不好。魔武军已经集结完毕,略做休整,三日后就要重新攻打天牢城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浩泊笑道:“看你们那点出息,孰不知为将者,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镇定功夫?西岭城会战,我们吃掉了六十万魔武军;几日前在这天牢城下,我们又吃掉了有二十万魔武军。即使他来再多,我们也照吃不误,你们又忧虑什么?”

白虎苦笑道:“军师,你快别开玩笑了。经过这近一个月的休整,魔武军已经恢复过元气,军威大胜,斗志昂扬,扬言要三日内拿下我们天牢城。您快想想办法吧,您说您有妙计破敌,如此形势,您到底有什么妙计,快说出来啊。”

璩仪道:“是啊,您到底有什么破敌的妙计呢?刚才玄武急匆匆的跑回来,点起三千精兵,不知作什么去了。问他,说是逢了您的命令公干!师兄,您就透个底,让兄弟们都放心。”

浩泊一笑:“要我透底也可以,现在,你先发布大元帅令,派一支军队,到云雾山去砍伐树木,制作船筏;命令所有军士,收拾水具,准备水战。”

璩仪大讶:“水战?在陆地上何来水战?”但对浩泊的信任,令他不作二话,立即招传令兵,发布下去了命令。

白虎亦忍不住道:“师兄,陆地上何来水战啊?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浩泊道:“此非你们所知晓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将魔武军拖在这天牢城下达半年之久?”

白虎骇然道:“您的意思是说,魔武军攻城战达半年之久,是、是您故意所为?”

浩泊点头道:“不错!魔武军虽然强悍,但我还不放在眼里。在前些日子,我略施小计,就吃掉了二十万魔武军;而半年多下来,六十万魔武军尚生龙活虎,——对此,你就不感到奇怪?哼,如果一开始我就竭尽全力的反击,此时魔武军早就被我们歼灭了。当然,那样我们的损失无疑也会很大,因此出于保存我们圣元军实力的目的来考虑,这半年来我只拖住魔武军而不灭。这样做,一是为了将魔武国的军队尽可能的吸引过来,以便一劳永逸的加以歼灭;二是自然就是为了实现我的计划,——我的这个计划,必须要在夏季实行!”

璩仪与白虎齐“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浩泊接着道:“我的战略意图,璩仪也许隐约的明白,因此半年来他竭力配合与支持我,根本没有多说什么。”

白虎看了璩仪一眼,璩仪摊手笑道:“我的确如师兄所说,是隐约有点感觉,但一直不敢确定。”

白虎点头,问道:“师兄,那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闻言,浩泊莫测高深的一笑……

第四卷 第十章 水淹七军(上)

浩泊引璩仪与白虎两人进入密室,正色道:“此事关系军机,你们可不得随便外传。我只所以要军士准备船筏与水具,就是决定打一场水战。灵岚通过她们龙族对天气的预知能力告诉我,后天将有连日大雨。我曾细细问过天牢城前一任守将辉察侯爵,他言道每年的夏季,雨水一大,天外河必然泛滥,而天牢城下百里方圆将随之成为一片汪洋。我现在令玄武引三千精兵在天外河上流筑坝拦水,到后天大雨,天外河水位大涨,大肆泛滥时,就决堤开坝,放洪水一灌而下。那时非人力所可以抗衡的洪水滔天冲下,天牢城前的这几十万魔武军还不成为水中鱼鳖、给尽数淹死?如此不费我圣元军丝毫之力,几十万魔武军一举覆没,岂不叫妙?”

璩仪与白虎大喜,齐皆拜服。

白虎献计道:“是不是可以在决堤时,砍伐云雾山的巨木投入水中。巨木顺流而下,撞击力非同小可,给魔武军造成的伤害,比之单单的水流,要大的多的多。”

浩泊赞赏的道:“不错,你马上传令玄武,要他砍伐树木,到时依计而行。”

白虎满面兴奋的匆匆而去。

望着璩仪,浩泊缓缓道:“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我想,可以考虑收复天阙城了。”见璩仪点头同意,接着道:“传令给朱雀,让他按原定的计划,率领极蓝领地、以及我们圣剑骑士团的军队,突袭天阙城。这小子已经与原先潜伏在天阙城内的内应取得了联系,而现今天阙城的魔武军兵力,又被詈京小子抽调出了大半。里应外合,加上民心所向,应该是不费吹灰!”

璩仪笑道:“詈京小子真是可笑,他以为夺的城池,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天阙城落入他手,不过才半年;而在圣元帝国手里,却有千年的历史,——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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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武军元帅詈京,大肆抽调军队,好不容易又聚起五十万大军,略做整顿,下令三日后进攻天牢城。

那知天不从人愿,第二天,竟然一直乌云密布。傍晚时分,一声炸雷响过,瓢泼般的大雨浇落了下来。无奈之下,詈京只好下令,暂且筑营,张篷避雨,撤消明天原定的攻城计划,待天晴之后再说。

大雨一下起来,就收不住,整整下了七天七夜,竟然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连日的暴雨,令魔武军苦不堪言,躲没有地方躲,藏没有地方藏,而雨大风狂,许多营帐被吹翻,魔武军士兵直大多被淋成了落汤鸡。

魔武国一向气候干燥,何曾见过如此的大雨,魔武军士在大雨的泡淋下,齐皆不适,疾病、瘟疫,大肆蔓延。

大吃苦头的魔武军士,叫爹喊娘,大骂老天,却不知半空中,有一条神龙在现身弄鬼,推波助澜,增强雨势。

贯穿魔武军营帐而过的天外河,水位一涨再涨,眼看就要决堤。在大雨中泡的七死八活的魔武军士,只顾着咒骂老天,根本没有意识到大祸即将临头。

大雨下到第八天的夜晚,魔武军总参谋长羽琏侯爵,求见詈京元帅,道:“近几日经过我的勘察,发现天牢城外,我们大军驻扎的这块地域,地势普遍低洼。而今连日大雨,水深盈尺,士兵苦不堪言。而天外河水位暴涨,快要溢出,如果万一不测,河道决堤,我们几十万军队,都将遭殃啊。”

羽琏侯爵见识虽是不错,他却是不知道,天外河上游,玄武已经筑坝拦水,为他大大分忧了。不然连日如此的大雨,天外河早决堤了。

詈京一怔,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羽琏侯爵道:“附近数十里,皆是地势低洼的平原,没有任何稍高的地势。我想,明日我们暂且将军队后撤百里,撤出这低洼地域,以避大水。”

詈京一皱眉头,道:“大军冒雨后撤,恐怕会动摇军心,军士连日本就怨言四起了,而到时如果圣元军再随后掩杀,形势将更是危急。”

羽琏侯爵道:“如不撤军,却是更有水患的危险啊。毕竟这是我们整个魔武国唯一的有生力量了,我们根本再也消耗不起了。”

詈京权衡再三,最后点头道:“好吧,就依你之言,明天拔营后撤。”

两人刚计议完毕,但闻听帐外风雨大作,如同万马奔腾,山崩海啸,风浪声震天。两人大惊,急出营帐视看,但见天外河已然决堤,滔天的巨浪,自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如同一堵城墙山岭般,积压撞来,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野。在水流之中,无数根巨木“砰砰”撞击,所遇之物,尽被撞毁。

如同狂风扫卷干枯残败的枝叶一般,首当其冲的大半个魔武军营地,连人带马加所有的杂物,在滔天巨浪的冲荡下,立时就没有了踪迹,干净的好象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滔天巨浪的几度吞吐,魔武大军的剩余营帐,立时也受到波及,化为了乌有,最后徒劳的变成了巨浪尖上的一泡泡浮沫。不计其数的军士四下乱窜,躲避水势,最终却发现皆是徒劳的。有无数军士,连呼喊也未曾发出,便被巨浪打入了水底;有的军士被巨浪的巨大冲击力,生生撕成了碎片;又有在浪峰水流中,随波逐浪,苦苦挣扎的,却不久就消失了身影。而更多的魔武军士兵,直接就被大水冲击的尸骨无存。

整个魔武军营地,变作了一片汪洋,成为了一个水的世界。

面对面前的洪水世间,詈京只觉双眼发黑,胸口发堵,嗓口发甜,猛然喷出数口鲜血,喃喃道:“嘿,浩泊、浩泊,你好狠!”

羽琏侯爵慌忙召集“虎威”近卫军士,扶着詈京,坐到主军帐内宽大的如同一只小船般的案牍上,浮在水流上。

如同山岭城墙般的巨浪,渐渐已经过去,然而汹涌的河水,连同瓢泼的大雨,仍旧滔滔不断,无尽无头。天牢城以西方圆数十里的整个地域,已经水深近丈,且犹在呈不住上升之势。不识水性的魔武军士,虽然有侥幸躲过前几轮滔天巨浪的冲击,然而在这大水浸淹之下,很多最终给活活淹死。

有侥幸的抢到建筑营帐、漂浮水面上的木板、木头等杂物,借此浮在水流之上,方好歹逃的了一条命。数十里间,魔武军东一簇,西一堆,围成一团团人堆。

及到平明,大雨却停了,而天气已然晴了。水势渐渐退去,已经没不及人。天牢城内浩泊听士兵来报,叹道:“水势退的如此快,看来我预先预备的木筏,准备乘木筏攻击魔武军的想法,是用不上了。传令三军,暂且按兵不动,等待命令。”

璩仪道:“而今,却要防备,不要让魔武军给溜走啊!”浩泊点头。

及到中午,水势已然没不足小腿。詈京吐血不止,根本没有精力整顿军容。羽琏侯爵召集生还的军士,集结起来清点,发现五十万的精锐将士,而今竟然存活不足十万残兵败将。

在临时简陋的营帐内,羽琏请示詈京殿下,道:“殿下,我们仅仅剩余不足十万兵士了,是不是考虑撤军?”

詈京双眼呆滞,吐一口血,粗声喘息道:“撤军?损失如此大,就此撤军了事?我、我不甘心啊!”

羽琏侯爵“扑通”跪地道:“殿下,我们败局已定,军无战心,再耽搁下去,只会将这仅剩的兵力也葬送了啊。我们现在撤回天阙城内,只要据守住天阙城,我们就算不上失败!经过二十年的休养生息,我们还会再重新打回来的!”

詈京呆睁大眼,良久,长叹道:“我、我能够熬的那个时候吗?罢了,我终于不是浩泊小子的敌手,传令下去,撤军!”

话犹未落,一名浑身泥水、疲惫不堪的斥候,一头撞进营帐内,大声道:“报,元、元帅,天阙、城,被圣元、圣元军重新夺回去了!”

“什么?”詈京与羽琏同声惊道。

闻听天阙城失陷的消息,詈京惊慌失措,强自振作,立即斩送信的使者,封锁消息,拔营起寨,全速撤退,企图赶在圣元军前面,重新夺回天阙城。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无疑打不响,十万魔武残兵败将,撤退不足三十里,圣元军数十万军队自四面冲出,将之团团围住。魔武军临危不乱,在各大军团长的指挥下,摆出野战防御阵列,与围困的圣元军对峙。

置身魔武军士重重保卫下的詈京元帅,仰天长叹:“天亡我啊!”

一名斥候报道:“元帅,我们已被圣元军重重包围,对方的军师要元帅答话。”

詈京冷笑一声,奋力披甲上马,在羽琏侯爵陪同下,走到阵前。见对面浩泊一人站立在阵地中央,不甘示弱的他,亦挥手留下羽琏等诸将,独自催双头魔豹过去。

浩泊见他如此的不服输,心下暗自佩服。

詈京冷冷道:“浩兄好计谋,好气魄啊,不费吹灰,轻易破去了我几十万精锐军队。而今小弟是阁下的瓮中之鳖,浩兄怎么还不动手?招呼小弟相见,是作何说?”

浩泊哑然失笑道:“詈兄,几日不见,发觉你的火气见长,想必是肝火太旺所致。如兄所言,而今小弟催军而进,四面合围,莫非詈兄还有脱身妙计不成?”

詈京阴沉着脸道:“原来你小子果真是折损我来着。魔武军虽有战败兵将,却没有投降之士,你挥军而进试试,看魔武军可有一人投降?我十万精锐,临死也要拉上二十万圣元军垫背!”

浩泊“哈哈”大笑:“视死如归,果真大丈夫也!想及詈兄担任魔武国元帅,整个魔武国上下,托付重兵,殷寄期望,指望詈兄能够开疆括土,剪灭圣元。而詈兄率几十万子弟兵,出地壑城,过落星山,兵临圣元帝国之境。然而功业未建分毫,先兵败西岭城下,一举折损六十万军队;随之而今又败天牢城下,近百万魔武国精锐军队折损大半。而辛苦夺得的天阙城,又被圣元军轻易夺回。——即使魔武军没有怨言,詈兄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在我面前还厚着脸皮夸夸其谈什么‘视死如归’,置仅存的魔武将士于不测之地,岂不可笑至极?”

詈京竟然并不动气,嗤笑道:“浩泊,你徒呈口舌之利,妄想我魔武军束手投降,却无异是白日做梦!”

浩泊大声道:“ 想不到你詈京是如此不识时务之人。你自负平生智谋过人,谋划如神,那知却尽落入我的计算之中。如此,尚不敢正视己过,反而拖着十万将士与你陪葬,真个令世间英雄不齿!殊不知阁下,为国谋而事败,可谓不忠;陷三军将士于死地,可谓不义;明知不可战而强战,无视将士性命,可谓不仁;四面楚歌,生机断绝,身险绝地,竟然企图顽抗,可谓不智。阁下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不智之人,竟不知羞耻,尚苟活世间,统帅三军,却不惧世人的不屑讥讽、后世的不齿唾骂?你可速退,引军前来决战,战死沙场,以鲜血来洗刷你的一身耻辱,却是最好!”

詈京虽然明知浩泊目的就是引自己动气,却再也忍受不住,气堵胸膛,大吼道:“气杀我也,浩泊小贼,吃我一刀!”催坐下魔豹冲上前来。

浩泊见目的达到,情知现在在魔武军三军面前,格杀他们的主帅,无疑会激起他们的顽抗死战之心,当下笑道:“詈兄,你竟恼羞成怒,真非丈夫,恕小弟不奉陪了。”说着拨转追云雪,奔回圣元军内。

詈京冲到半途,见迎面圣元军乱箭射来,只得颓然返回。迎接的羽琏侯爵,见他面如淡金,双目血红,心知不妙,忙道:“元帅,你、你没事吧?”

詈京不答,张口猛然喷出数口鲜血,坠坐骑不醒人事。当晚,悠悠醒转的魔武军元帅,自知即将离开人世,长叹对侍立身旁的总参谋长与各位军团长道:“羽琏,我不成了。现在我将兵权尽交付于你,你们各位军团长,务必服从于他。你们暂且按兵不动,等待镇守西部锦绣平原各大城池的军队前来解围,到时里应外合,突围回国!”说完,连声大叫道:“大丈夫壮志未酬,奈何死哉!”遂死于军营之中。

第四卷 第十章 水淹七军(下)

浩泊将十万魔武军团团围困,一连数日,就是不作攻击。众圣元军将士,心下不解,纷纷求战。

最后,白虎亦忍不住问道:“军师,我们为什么按兵不动,这还在等什么呢?”

浩泊微微一笑,道:“我们将魔武军围住不打,如此,镇守西部锦绣平原城池的魔武军队,就会前来救援。到时我们将其一网打尽,免了我们跋涉之苦,从而轻易收复所有失地与城池,岂不妙哉?”

白虎恍然,见璩仪与玄武面色微笑,显然皆已想到,忍不住面色羞红。

果然不出浩泊所料,镇守西锦绣平原各大城池的魔武军,闻听主军被圣元军围困天牢城下,不敢怠慢,立即放弃占领的城池,全军出动,纷纷集结,前来救援。

十余日后,魔武军集结起的七、八万军队,开到天牢城附近。然而连被围困的魔武军面也没有见到,中了圣元军的埋伏,经过一番惨烈的战斗,被全部歼灭。

至此,整个西部锦绣平原,全部收复,重回到圣元帝国手中。而整个帝国境内,除了天牢城下被围困的十万魔武军,再没有任何魔武军队存在。如此形势下,浩泊竟然还是按兵不动,对被围困的魔武军不加攻击。

此时,不但白虎想不通,璩仪与玄武,也想不通了。三人联袂找到正躺在营帐内的太师椅上,由灵岚、夏燕两位美女奉茶端水、按摩摇扇,侍侯的舒舒服服的总军师,风风火火的道:“军师,我们出击吧。眼看着肥肉,却不能够去吃,下面将士都有怨言了。”

浩泊睁开眼,颇为不悦的道:“你们三人什么脑子,怎么一点都理解不到我的苦心呢,一门心思的只想着打仗?军士有怨言?是不是活腻了、一心要去寻死?”

三人被他一通训斥,齐垂头丧气,不敢再言战。璩仪开口道:“我们理解不透师兄的意思,还望师兄明示。”

浩泊耐心的道:“现在我来问你们,前日设伏灭掉增援的八万魔武军,我军伤亡多少?”

璩仪道:“我军伤亡三万。”

浩泊道:“灭掉八万远道奔袭而来的魔武军,又是设伏歼灭,我军尚损失三万。现今围杀这十万魔武军,你们想过我们又要损失多少兵力没有?我问你们,如果要搏杀一只老虎,是选在它精力旺盛的时候去杀,还是在它饿的浑身无力、即将死去的时候再去刺杀?”

三人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璩仪喜道:“军师的意思是——;不错、不错!我有病虎不去杀,干嘛要去招惹生虎?”

玄武笑道:“就是,最好等到那头老虎饿死,那样不费丝毫力气,白得老虎一头。”听他说的有趣,灵岚与夏燕忍不住“扑哧”一笑。

白虎敲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道:“我们为什么总是想不到呢?经师兄一指点,方发觉简单的事情另有玄机,可以不用费力、即可获得大动干戈所取得的结果。”

浩泊摆手道:“好了,马屁到此为止。我的考虑,是圣元军已经失掉了拥有四十万兵力的神武军团,这半年下来,连番的战争,又损失了近二十万兵力。我苦心竭屡的拖了魔武军半年,等到夏季,发动这场洪水战术,为的就是保全圣元军队。面前的十万魔武军,虽然被我们围困,士气低丧,但战斗力仍然不可小觑,且又抱了必死之心,我们要歼灭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将它给饿死,不费吹灰之力解决这件事情?所费的,不过是我们的几天时间,所收益的,却是保全了几万圣元军将士的性命。”

璩仪三人低头受教,心悦诚服。

浩泊接着道:“现在魔武军粮草尚可支撑五日,加上杀马而食,最多不过十日,到时必然粮尽。在二十日后,将不战而降。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严密防范,兔子急了会咬人,老虎急了,咬人可更加凶猛。传令下去,命令军队距离魔武军三里之外,形成包围圈,死死围住,但不出战。如果魔武军主动攻击,就弓箭伺候,一边射箭,一边后退,不与接战。后退中,要务必保持包围圈的严密,令魔武军不得逃出包围圈之外。”

三兄弟躬身接令,立即下去做诸将的工作,分派任务。

果真,几日后,魔武军组织连番突围。但在圣元军的严密包围下,每次总是徒劳无功。十日后,魔武军粮草尽绝,战马杀尽,无力再组织突围,渐转为防御。至此魔武军已然明白了圣元军的阴谋,竟然昂然不惧,当下十万魔武军固守在营寨之内,静待死亡的来临,竟无一人投降。

浩泊与璩仪等大为叹服,璩仪道:“如此军士,方是真正的战士,可惜不能为我圣元所拥有。”圣元军诸位将领,面有惭色。

浩泊却是另一番心思:此次魔武军入侵,尚可以抵御的住,但两国的总体素质差距如此之大,下次入侵,还能够如此幸运吗?圣元帝国再不振奋,继续如此颓丧下去,被魔武国反攻回来,灭亡不过是迟早……

七日后,魔武军开始不断的有军士饿死。然而还是没有一名士兵投降。

浩泊见时机已到,传下命令:“明日发动总攻。”谁知当天下午,天京城有使者到来。在中军大帐,集中诸位将领,使者宣读皇帝的旨意。旨意言道,魔武国魔皇派使者到天京城,情愿输金币十亿作为陪偿,以后每年进贡,世世为臣属之国,永不再侵犯,用以交换回这十万仅存的将士。皇帝陛下已经答允,命令璩仪元帅好生对待魔武国的军队,交收器械,士兵释放回国。

诸将闻言大哗,继而大为恼怒: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出生入死,后方一声不吭,就接受了魔武国的投降,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浩泊暗中冷笑,却约束白虎与玄武,不得妄言,冷静观变。

圣元军元帅璩仪,亦面有怒色,他正打算,歼灭这十万魔武军,魔武国再没有丝毫可以战斗的兵力,挥师西进,一举灭掉魔武国,永除圣元帝国的后患。他却没有想到,朝廷竟然会作出如此的决定。他拉使者到一旁,低声问道:“皇上为何作出如此决定,这不是胡闹吗?放虎归山,养虎遗患,到时悔之晚也。”

使者与璩仪一向相熟,亦低声道:“皇上原本也不想接受,可禁不住受了魔武国重贿的宰相大人、政务大人等的游说,言道魔武国地处西疆,土地贫瘠,气候恶劣,民众剽悍,不易驯化,即使灭掉魔武国,也根本统治不了,只会留有遗患。皇上经过他们的进言,最后决定接受魔武国的条件。”

璩仪长叹口气,约束众将领,命令按皇帝的旨意而行。

魔武军已饿得动不了身,魔武国的使者进营宣读魔武皇帝的降书,命令军士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十万魔武军一时间哭声震天,深以为耻,不少军士横刀自杀。圣元军随后接收其等兵器,剥夺盔甲,然后给予食物。魔武军大多饿的走动无力,有的还无法动弹,见到食物,竟无一人疯抢,井然有序上前领取。圣元军诸位将领,看的心里直冒凉气。浩泊对身旁面色骇然玄武与白虎,冷冷笑道:“圣元帝国,必将为今日的仁慈,付出惨重的代价。”

十万魔武军,连饿带伤,加上疾病,此时已经仅余不足七万人。接收魔武军投降后,第三日,皇帝的旨意又到。旨意命令圣武军团,易号为神武军团,监护十万魔武军回国;然后,就地驻守天阙城。晋封璩仪侯爵为公爵,为新神武军团的元帅。所有有功将领,由璩仪公爵报上名单,按功行赏。监送魔武军回到魔武国后,安顿好新神武军团驻扎天阙城的事宜,璩仪公爵率领有功将领,进京受帝国的封贺。

作为此次战争的最大功臣浩泊,以及白虎、玄武、朱雀等人,皇帝的旨意竟然一笔也没有提到。璩仪面有惭色,白虎与玄武却愤愤不平。反而浩泊,却淡然处之,道:“我们为的是圣元帝国的庶民,本来就没有贪图他的封赏。”

当天夜里,在主帅帐内,浩泊、白虎、玄武、以及璩仪等弟兄团团围坐,喝庆功与送别酒。浩泊对璩仪道:“以后你镇守天阙城,魔武国经此一战,五十年难以翻身,你当无大的战事,可谓最清闲的神武军团元帅。此间战事已了,我明天就回圣剑山。金刚狼、银翼鹰等一百名忠勇护卫,我留给你。白虎、玄武等不是人类,他们也将离去。现在镇守天阙城,朱雀率领的军队,除了我们圣剑骑士团的八千军队,其余亲王大人极蓝领地的军队要派回领地镇守,但你训练的那近万精锐,现在还给你。来,我们弟兄干一杯,明天就要分别了。”

诸位兄弟杯子一碰,一饮而尽。

璩仪对白虎与玄武,惭愧的道:“圣元帝国对不起兄弟们。还望兄弟们见谅。”

白虎与玄武笑道:“二师兄,难道你不明白,我们本来就没有奢望圣元帝国的奖赏。我们也不是帮圣元帝国,我们是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才前来相助的。否则圣元帝国是亡是存,与我们有何相干?二师兄有空闲,欢迎到我们族内去做客。”

璩仪道:“你们马上就要返回族内?”

白虎点头道:“族内的战士要送回去,但我们三人,打算随师兄到圣剑山去逛逛。跟随他的时间长了,离开他,什么意思也没有,还不如跟在他身边。”

浩泊大惊:“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没有说要带着你们四处逛。”

玄武笑道:“师兄,你可跑不了,我们三人早就暗中商议好了,这辈子跟定你了。我们圣剑骑士团担任雇佣兵那会儿,辛苦挣的金币,可都在你的手里。你不给我们分[奇Qinkan.net书]了,我们就永远跟着你。”

“老天啊!”浩泊白眼一翻,发出一声惨呼,翻身滚到了桌子底下。

第五卷 第一章 龙神大人

龙岛。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宛若翡翠的碧海,一望无垠,细细的浪花,轻柔的拥吻着绵软金黄的沙滩,以及海岸奇形状怪的黑色礁石。

礁石上,两名头戴遮阳斗笠的男子,正在悠闲垂钓。

其中一位是雍容华贵、威严若帝王的中年人,另一名则是恍若玉树临风的青年。

此时闻听那中年人道:“我最最尊贵的客人,您来到龙岛已经有几个月,不知可否思念过故乡?您与您那群素质良好的朋友,不知什么时候踏上归途?老夫虽然好客,却也不想让你们长时间饱受离乡之苦的摧残。”

恍如玉树临风的青年,一边享受着日光的爱抚,一边瞑目长吸一口大海微咸而清爽的海风,一脸陶醉的叹道:“我最最尊贵好客的龙岛主人——龙神大人,不瞒您说,经过在龙岛这几个月的居住,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了这片土地。我已决定,将它奉为我的第二故乡,后半生就定居在这儿了。”

“咯叭!”龙神大人闻言双手猛的一抖,握在手中的鱼竿顿从中断折为两截。

那青年关切的道:“龙神大人,您、手抽筋了?”

以“好客”著称的龙神大人,苦着脸道:“没有、没有,我是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太过的兴奋所致。”

青年人大为感动了,感慨万端的道:“最最尊贵的龙神大人,我走遍了天下,从没有遇到过像您这样好客的人。为了报答您的好客之情,我保证,像您刚才的兴奋,我会永远的让您持续下去的。”

“咕咚!”威严的龙神大人,听到了这番话,心下更慌,脚底下一滑,一头栽进了面前的大海里。

“龙神大人,您没事吧?看您兴奋的,都手舞足蹈了。”青年人站礁石上道。

龙神大人爬上礁石,苦丧着脸道:“亲爱的客人,我这把年纪,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刺激与折腾了,你就饶了我、不必让我太过的兴奋了吧!”

那青年人,自然是圣剑骑士团的团长大人浩泊,而中年人,却是龙族公主灵岚的父亲、龙族的王、整个龙岛的主人——龙神。

此时在两人身后的沙滩上,灵岚、夏燕正与追云雪在沙滩上追逐嬉戏。追云雪自战争一结束,就被夏燕霸占。而它对将它当成宠物百般呵护的夏燕的喜爱,也远远超过了只把它当成牲口坐骑的某人。

望着龙神大人那张如丧考妣的马脸,浩泊心下暗笑,佯装未见,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叹气道:“既然龙神大人如此说,您的年纪也确实太大了些,那就算了。但对于好客的您,我想,最好的报答,莫过于是我直接将这儿当成自己的家,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龙神大惊道:“难道你以前还不够为所欲为?难道你一向还有所保留不成?”想到此时整个龙岛,被浩泊,以及他的好兄弟白虎、朱雀、玄武等,折腾的是乌烟瘴气,龙神大人发出一声哀叹:“我的娘啊!”

——关于浩泊等人是如何来到了龙岛,却要从战争结束后说起。

战争一结束,浩泊带着如同狗皮膏药般死粘着他不放的诸位弟兄、以及两名恋人,回到阔别了整整十年之久的故乡——圣剑山。圣剑山的主人、浩泊的师尊“老仙翁”,是热诚而隆重的接待了他们。那知三个月还不到头,肆无忌惮、毫无品行的一行人,被他们给折腾的焦头烂额、大感吃不消了的主人,又给赶了出来。

原因是自持有功的众人,在浩泊的带头下,游手好闲,除了搞搞破坏外,一点正事也不干。每天众人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方方面面全要老头子一个人忙活。而每次老仙翁整治出一桌饭菜,不等他坐下,毫无尊师重道品行的众人,立即七八双筷子一齐伸,如同抢救命粮,不一刻盘底就光可鉴人。最令老头子不能忍受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众人,为了促进消化,开始挖空心思的寻思着搞个什么破坏:比如头顶饭碗、菜盘耍杂技了,比如将老仙翁辛辛苦苦种植的蔬菜比赛刨光刨精了,比如互相斗口吵闹了,比如……

终于,精力过剩的灵岚与白虎,在一次饭后打斗中,将老头子视为性命的那几间茅屋,轰的稀烂,化为乌有。露宿山头的老头子,再也忍无可忍,将徒子徒孙臭骂了一通,趁机赶出了家门。

无家可归的浩泊,将一肚子怒火尽数迁怒到罪魁祸首灵岚与白虎的头上,将两人大骂了一顿:“你们两个坏蛋,我可被你们给害惨了!我辛苦了整整十年,历尽艰辛,方才完成了老头子交代的任务。而今才是回收报酬的时候,正打算让他好好服侍服侍我,却被你们给搅黄了。在这儿有吃有喝有玩有住,不用自己动一根指头,花费一个铜币,——这是多大的美事?早就告诉你们玩乐要收敛一点,耍闹要低调一些,你们却偏偏不听,就是要闹的那么过火。看看,授老头子口实,赶我们出来了吧?哼,对于我来说,要多大的损失?以后养活你们,就要我自己掏腰包了,那不要花钱啊?告诉你们两人,圣剑骑士团所挣的佣金中属于你们的那份,现在给剥夺了,以后想也不用再想我会分给你们一个铜板。而且,你、白虎,还有你、灵岚,要负责我的食宿,否则我跟你们没完,——你们不会愚蠢到以为我没有教训你们的能力吧?”

望着处在暴怒状态的浩泊,目瞪口呆、噤若寒蝉的白虎与灵岚,慌忙大点其头。

在浩泊的百般压榨与勒索下,万般无奈的白虎,只好将比武获胜、挣的夏秦亲王的那套锁子黄金甲,奉献了出去,方躲过了这一劫,略略平息了师兄的恼火。

身无长物的灵岚,只有干瞪眼的份了,见浩泊双眼狠瞪着他,毫不放松,无奈,只好提出带他到自己在龙岛的家中,去免费食、宿,以弥补自己犯的错误。

闻听可以到龙岛去,浩泊面上泛起一丝正中下怀的阴笑:他要想晋至四翼天使的实力,在人间根本就修炼不成;而光明神域倒是修炼的最佳场所,可他又进不去;如此,实力仅次于神域的龙岛,无疑算得上是上上之选。

本就打定主意粘着浩泊不放的白虎、朱雀、玄武、夏燕等,闻听要到龙岛去,自然更粘上不放了,非要随之一起去不可。喜好争狠斗勇、比斗武技的白虎,想到龙岛那数不清的龙族武道高手,可以让他大过比斗的瘾,一时间欢喜的都说不出话。而风流成性、拥有“情圣”美誉的朱雀,念及龙岛美丽如仙、出尘脱俗的龙女,涎水垂的也有三尺长短,恨不得现在已经到了龙岛。连性情最为平和淡泊的玄武,亦想到龙族有喜欢搜集金币、金块、珠宝、玉石等闪闪发光物品的嗜好,说不定可以去淘淘宝贝,发笔横财,却更是高兴莫名,在暗中大做着盘算。夏燕是一分钟也不愿与浩泊分开,作为浩泊的恋人,她更有理由粘在他的身边,况且灵岚又诚心的邀请她,去龙岛自然也是去定了的。

见众人纷纷要求要去,没有一人有异议,灵岚只好苦着脸,显出龙身,载众人飞向龙岛。高声唱着“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的众人,踏上龙岛的土地,立即受到了好客的龙神大人的热烈接待。问清了原因,一来是为了替女儿还债,二来也不想损坏龙族“好客”的名誉,龙神大人皱着眉头,只好答应了众人在龙岛住上“一段时间”的要求。

而浩泊一行人,不出三天,立马都各自找到了所好。

为增长功力而来的浩泊,在灵岚的带领下,大加搜寻龙岛上可以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提升功力的宝地仙洞。找到了他就大肆搜刮、利用,抱定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他将龙族蜕下的珍贵又稀少、有益气补身功效、凡人吃了能够长生的龙角、龙须,熬在粥里当饭吃;将龙岛的宝贵特产药材“龙焰芝”,当成零食来吃;在可以增长功力的“龙血池”里泡澡;在龙族的训练基地“强龙殿”里锻炼……没想到一番大肆的折腾,效果竟然很是显著,功力是“噌噌”的向上提升。

浩泊忙的不暇顾他,对武道的狂热超越一切的白虎,更没有闲呆着不动。他很快就与龙族中的好战份子打成一片,日日不是打的别人鼻青脸肿,就是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却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问他,道是:“切磋武技!”

有着俊逸莫伦的容貌、温尔优雅的举止、温柔深情的言辞、无懈可击的风度的“情圣”朱雀,一踏上龙岛,立即在除了同族粗鲁的雄性、再也没有见过任何别的异族男性的龙族龙女当中,掀起了一阵疯狂的热潮。龙女纷纷对其大抛媚眼,大加示好,令圣剑“情圣”沉溺在温柔乡中直头晕目眩,不知归路。

生性平和的玄武,最为悠闲,天天不是在龙岛东游西逛,就是到龙洞中淘宝。品位很高的他,自然不屑于龙洞中被各位巨龙视愈性命的金块、金砖、金币、金樽、金碗等等那满洞的铜臭;识货的他,对龙族在人类中搜刮金钱时顺带着掠夺来的卷轴、古董、器皿,以及各式匕首、利剑、名刀等兵刃大感兴趣。而龙族正对这些弃之不顾,正大大便宜了他。

……

想象着此刻被折腾的乌烟瘴气、面目全非、丝毫不得安生的整个龙岛,垂钓的龙神大人唉声叹气,精神萎靡不振,没有丝毫的兴头。而此时,他忽的猛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直觉一向非常灵敏的龙神,大为心惊,看来又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好象是为了要验证龙神大人的预感无比正确的一般,一名担任龙岛警戒的飞龙,匆匆来报:“王,光明神域的神族公主嘉惠,前来拜访,现在已在龙殿的门口等候着您。”

龙神大人一怔,吃惊的道:“神族公主?她来做什么?”一歪头,见浩泊垂钓的礁石上,鱼竿扔在上面,人已经没了踪影;再看身后沙滩,嬉戏玩耍的人族公主与龙族公主,也已消失不见……

龙神壮观雄伟的宫殿门前,身披霞霓云裳的嘉惠公主,盈盈而立,十几名巨龙恭谨而又不失戒备的侍立在她身旁。见浩泊远远的飞奔而来,嘉惠公主一双慧目骤然掠过极度喜悦的神采。下一刻,两人已经握手注目,静静伫立,不用任何语言,所要说的话,已全知会于心。

“呜啊——”化为宠物的追云雪,自浩泊身后扑出,一头扑到嘉惠的怀里,顿时将两人微妙无比的静默打破。嘉惠抱着追云雪,伸纤纤手指轻摁它红润的鼻尖,一边斜眇浩泊,一边笑盈盈的道:“小雪乖,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某人有没有与别的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勾三搭四?还有,他有没有欺负你?”

浩泊苦笑不得:这是什么主人,见面就问这个,还如此护短?欺负它,天知道自己被这头畜生欺负的有多惨!不过现在命运被掌握在了“那头畜生”口中的他,小心翼翼、一脸讨好的望着它,生怕它的那张狗嘴不吐象牙,从而趁机大肆的打击报复自己。

追云雪得意又奸诈的望了浩泊一眼,正欲下黑口,一个清脆微带恚怒的声音打断了它的重要发言:“不三不四的女孩子来了,你要怎么样?”

两人转身,发现灵岚与夏燕正站在身后不远处。灵岚一副凶霸霸的样子,叉腰大声道:“嘉惠,你凭什么说我们不三不四?我可是最先认识浩泊的,夏燕也在你的前面,不三不四的应该是我们说你吧?况且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即使你嫁给浩泊,也要尊我们两人为大,叫上一声‘姐姐’。”

夏燕奔上前,捉嘉惠的手臂,亲热而又敬慕的道:“你就是嘉惠姐姐、神族的公主?姐姐这么高贵美丽,怪不得浩哥哥天天为你相思成灾呢。”

嘉惠若白玉一般明净的面颊,忽的浮上一层薄薄的晕红,嗔怪的望了浩泊一眼,似乎在怪他将两人的关系大肆张扬,嘴上道:“妹妹才真正的漂亮呢,你浩哥哥最疼爱的可是你。”随即对气鼓鼓的站在一旁的灵岚笑道:“好了,灵岚姐姐,——我就叫你姐姐,总可以了吧?”

灵岚一愣,没想到身为神族公主、身份无比高贵的她,真会叫自己“姐姐”,她本来也就没有真正气恼,只不过对浩泊那么爱恋她有些醋意而已,颇为不好意思的道:“姐姐别那么叫,刚才我是说着玩的。”

一旁的浩泊,心下却是一凛:嘉惠如此迎合灵岚,恐怕并非为了以后能够顺利嫁给自己、从而先与灵岚处好关系那么简单……

“不知神族公主大人屈尊小岛,有失远迎,还请见谅。”龙神大人到了。

嘉惠对龙神大人浅笑道:“伯父不要这么说。嘉惠在神域闷的慌,出来散心,不想来到龙岛附近。发现这儿风景如此美丽,便想游玩一下。又想到伯父居住于此,如果不前来拜访,未免太过的失礼。还望伯父不要嫌侄女的冒昧。”

龙神闻听她喊自己为伯父,如此自己岂不是与光明神王辈分平等了?虚荣心大大满足了的龙神,乐得胡子直翘:“不冒昧、不冒昧,贤侄女尽管放心。你还真有眼力,我这个小岛虽然比你们神域小的多,但好玩的地方、美丽的景致,却也不少,也大有独特之处。就让岚儿带着你,在龙岛四处尽情玩玩。哎呀,说了半天,怎么还站在外面?快,进殿来。”

一行人向宫殿走去。浩泊见嘉惠如此俯就龙神,越发觉得她是有所图谋、蓄意而来,并非是所说的偶然前来游玩。当下暗暗一扯她的衣袖。

聪慧的神族公主,察觉到心上人心中的疑问,见众人都没有注意,回头俯耳轻声道:“是父神派我来的。”

浩泊一皱眉头,略一思索,随即恍然:果不其然,好你个光明神王!此次派嘉惠前来,分明是利用自己与嘉惠的关系、以及自己与龙岛的关系,想借助自己,助嘉惠拉拢到龙族投向光明神域一方,以便在下次神魔大战中多份强而有力的助力。要知道,对立的光明神域与黑暗魔岛,一直是势均力敌,都没有致对方于死地的把握与能力;因此拥有这个世间第三强势力的龙岛,就显得至关重要,——龙岛加入那方,那方势力就强盛,就有十足取胜的把握。

浩泊暗暗道:光明神王,你想利用我?我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除非你金口玉牙当众允许我与嘉惠结合;否则,别怪我在这件事情上,给你上烂药。

闻讯赶来的玄武,拉浩泊低声道:“师兄,我看这神族公主来者不善,如此岂不要将龙岛拖入到神魔大战那不测境遇当中?”

浩泊赞许的望了他一眼,同样低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以为龙神那老奸巨滑的家伙是个呆瓜啊?赊本的买卖他才不会去做呢。你要知道,世间没有永远的中立,中立不可取。龙族势力强大,如不主动投向一方,神魔大战一结束,获胜的一方最先收拾的,也就是它。而现在,就到了龙神选择的时候了,嘉惠来得可谓正是时机。这一点,光明神王、龙神,都心知肚明。因此,你就放宽心吧!”

拍了拍若有所思的玄武肩膀,浩泊望着走进大殿的龙神一行人,喜笑颜开,忙追了上去。

“贤侄女,这是我们龙岛特有的龙须香茶,用龙涎甘泉水泡制,你品一品。”坐在龙神殿主位的龙神,端起面前龙侍奉上的香茶,让着神族公主道。

嘉惠公主伸纤纤嫩嫩的右手,端起面前的茶盏,先放在鼻端瞑目轻轻一嗅,但觉一缕沁人肺腑的香茶清香,飘入鼻内,渗润着敏感挑剔的嗅觉器官,无比满足之下,忍不住脱口道:“好香啊!”睁开双眼,见白玉细瓷茶盏内,淡白色的茶水,飘着几根寸许长短的茶末,纤细蜿曲,宛如龙须。嘉惠忍不住又赞了一句,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瞑目回味。

龙神紧张的望着她秀美的脸色,发现丝毫感情波动也没有,不由得在心下惴惴:莫非这龙岛最好的、百年不过方产那么一小捧的香茶,不合神族的口味?这天神的味觉未免也太……

嘉惠终于睁开双眼,轻叹口气,抬头对正等待判决的龙神,淡淡道:“龙神伯伯,侄女真是后悔没有生在龙岛,此茶的醇香,足以让天神舍弃神体啊!”

龙神“哈哈”大笑,无比的得意。

浩泊大翻白眼,对主敬客贤的两人,那近乎做作的对答礼让,很是不爽。冷哼一声,他端起面前的茶盏,一口喝干,也品不出是香是臭,大叫道:“好茶!来,再来一碗,我渴的很。”

龙神立即露出肉痛的神色,忙对续茶的龙侍道:“不要给他续了。对这等解渴的蠢货,去取些饮牛泉的泉水给他喝好了,这等金贵的龙须茶,却就不要浪费在他身上了。”

浩泊像被蛇咬了一口,跳了起来,瞪眼道:“老爬虫,你说谁是‘蠢货’?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你见过像我这么有品味、懂享受的人吗?凭什么我喝龙须茶就是浪费?要我喝饮牛泉的泉水,同是客人,还分三六九等?”

龙神懒得理他,恍若未闻,继续拍着神族公主的马屁,谄媚的笑道:“贤侄女,来,我们再品一口。”两人端起茶盏,遥遥相敬,又品了一口。

随浩泊前来、最有品位的玄武,见师兄一跳三丈高的洋相俗气举动,面色赤红,扯着他的衣襟,低声道:“师兄,你小声点,品茶品茶,关键在那个‘品’字,不是像你那样的‘喝’!”说着也品了一口,无限回味的陶醉:龙神这老家伙,还藏私呢,不是神族公主来拜访,自己岂能喝到如此极品的香茶?”

浩泊忿忿不平的坐下,见龙侍果真给他换上了一大海碗白净的泉水,大为恼火,不顾灵岚与夏燕的偷笑,赌气端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龙神对他点头,一副当作反面教材的口吻,对神族公主道:“看这等蠢物,也就配喝饮牛泉的泉水,让他喝龙须茶,简直是暴殄天物。贤侄女,要不要再续一杯?”两人茶盏内茶水,已喝了三分之二。

嘉惠恋恋不舍的放下茶盏,无比满足的叹口气,道:“不用了。茶道一杯即为品,再多了,味觉反而麻木,也就吃不出香了。”

龙神又露出满意的神色,与身份相当、品味高雅的人交谈,也是一种难得享受。他刚要说话,蓦然间一个如同天雷般沉隆的声音,陡然劈进龙神殿来:“龙岛上还有喘气的没有,有喘气的快出来接姑奶奶的神驾!老龙神,你还没死吧?”声音一字一字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传来,在龙岛上空如一个个响雷般不停劈响、震动。

第五卷 第二章 魔族公主

一时间龙岛上空风云变色,暗云低垂,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龙岛所有巨龙,齐面露愤怒之色:自有龙岛以来,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人敢打上门来,来人是疯了不成?因为没有龙神的旨意,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一齐注目龙神殿,看龙神的反应。

龙神殿内所有人立时变了脸色,连龙神也不例外,却不是惊讶敢有人来龙岛叫阵,而是惊讶来人的实力,——声音即如此有攻击力,且能自动集中攻击龙神殿,如此一身不低的神力,却不知是何方强大的存在?

殿内修为稍低的灵岚与夏燕、玄武等,已被震的面色发白。

龙神眉头微微一皱,袍袖轻轻一拂,一道无形而平和的龙力在殿内如涟漪般涌漾,来者附在声音上的魔力,立时冰消瓦解。

灵岚等压力一松,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龙神道:“赤星,你带着蓝星、青星,出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喧闹?”三条三色巨龙,立时现身殿门外,躬身接令,应声而去。

此时龙族中力量仅次于龙神的四位四方神龙使,却都外出公干,不在龙岛;只有赤、橙、红、黄、青、篮、紫七彩七星护卫圣龙在。四方神龙使,职责是协助龙神,保卫龙岛;而七彩七星圣龙,则是属于龙神的侍卫龙,职责是保护龙神,其等地位与力量,也是龙岛巨龙中仅次于四方神龙使的存在。一次出动了三尊侍卫圣龙,可见龙神对来人的重视。

龙神对嘉惠道:“来,贤侄女,不要为这等俗事扫了兴致,喝茶。”

嘉惠微微一笑,端起茶盏。

三尊七星圣龙,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却只回来了一尊青龙。青龙化成人形,在殿门外躬身喘息道:“龙神大人,来人身份不明,不过是存心前来捣乱。我们前去询问,其一言不答,突然就大打出手,力量竟然无比的强横。我们三人处落下风,赤星大哥被打瞎了一只眼,蓝星也受了重伤,我回来求援。”

殿内人见青龙鼻青脸肿,一身青衫破碎不堪,十分的狼狈,而举动间动作迟缓,显然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龙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龙族一向是无比高贵与骄傲的种族,连神魔亦要礼让三分,而今被打上门来不说,还伤了人。即是以龙神的好涵养,脸上亦挂不住。灵岚一脸恼怒,“腾”站起身来,望着父亲,跃跃欲试;只是迫于父亲的威严,没有命令,不敢莽然冲出去。

龙神对神族公主道:“公主安坐,老夫出去看看就来。”

嘉惠公主忙道:“伯父,侄女随你一起去如何?看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无礼?”

龙神微一迟疑,点了点头,下一刻身体已然在龙神座上消失了。灵岚与夏燕、玄武,转头四顾,赫然发现浩泊与嘉惠也都不见了。

灵岚道:“随我来。”她的力量比之玄武与夏燕,要高上很多,听出声音是自龙岛的极西方岛外传来。整个龙岛上,设有无比厉害的禁制,凡是来滋事的厉害人物,没有敢踏上龙岛。凡是力量强过龙族的别的种族进入龙岛,力量都要受到龙岛禁制的压制,至少下降一半多。这个空间,能够强过龙族的种族,也就只有神、魔两族了,因此在某种形式上说,龙岛的禁制,可谓是专为神魔而设,是龙族的自我保护。

神魔之所以不敢轻易挑起与龙族的战争,从而消灭龙族,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因为龙族呆在自己的地盘,很少外出;而在龙岛上,禁制太过厉害,力量受到压制的神、魔,根本难有胜算。

龙神见在龙岛的禁制之下,神族公主竟然仍能够亮出四翼,跟在速度比之闪电犹要快的自己的身后,丝毫不见窘迫,不由暗暗点头,心下对神、魔的超强神力,暗自钦佩。

整个龙岛,方圆直数千里大小,但在龙神与嘉惠等超强存在的眼中,根本是不成距离的。千里的距离一晃而过,两人很快抵达龙岛的西部边缘。浩泊修为比之两人要差上一些,因此速度也慢了一线,龙神两人刚刚站稳,他也随之抵达。他此时已然脱却了凡胎,拥有了天神的体质,因此也受到了龙岛禁制的限制,不能够使出全力;但因为其修为低,受到的压制也相对要小,速度自然也不很慢。

龙岛外数十里、恰好处于龙岛禁制的势力范围边缘,一块插出海面、高耸巨大、宛若小山的礁石上,站着一全身散发出无比璀璨、耀眼夺目的金黄光芒的高大女神。那女神身披无比华丽而坚固异常的铠甲,手持黄金长矛,背后八只金黄色的羽翼,不停的轻轻闪动。

浩泊虽然不认识那名威武若战神的女神来历,却灵光一闪,脱口道:“是魔族?”

望着那名女神,嘉惠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好像与她很熟悉、很亲近,却又似乎非常的疏远与陌生,感觉无比的怪异。皱眉头,嘉惠喃喃道:“这就是魔族新一代的首席女神?为什么我好像认识她?”

此时那魔族女神,正与赤星与蓝星两尊巨龙战作一团。那女神本体的黄金光芒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数里的空间,赤星与蓝星陷身黄金光芒笼罩之中,拼命的对她进行攻击。两尊圣龙,现出龙身,全身也散发出一色作赤红、一色作冰蓝的龙气,笼罩了身周围数丈的空间,保护龙体,同时或吐息、或直接以强大的龙体进行本体攻击,不停对那高大的女神攻去。

那女神面色不屑,每逢两龙攻来,她金光闪烁的双翼轻轻一闪,圣龙的吐息攻击,如雪遇沸水,立即冰消瓦解;遇到两龙的本体攻击,她那巨大超长的黄金长矛,对着两龙的脖颈、下腹、尾底等防守薄弱的部位一阵痛击,两龙立时就由攻击转为防守或逃窜了。

在魔族女神金黄色光芒的笼罩下,两头圣龙所有的魔法,全部不能够使用,所余只有本能吐息与实打实的本体攻击而已,——而即使本能吐息与本体攻击,在魔族女神制造的领域内,威力也是大为减弱,因此形成了如此只挨打而无力还击的劣势境地。

两尊圣龙每被长矛击中,大片的或赤、或蓝的护身龙气,就被震散掉落。最后两龙的护身龙气,已经大为薄弱,很难保护身体周全了,形势是岌岌可危。

浩泊很是奇怪,两龙明明落在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为什么不逃回龙岛,反而任她嬉弄?最后发现那魔族女神散发的黄金光芒,如若实质,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结界,如同笼子一般,将两尊圣龙生生困在里面脱身不得,不由恍然:这魔族女神散发出的黄金光芒,就是一个由自身神力形成的结界,与龙岛的禁制有异曲同工之妙,凡外界强大的存在进入,力量都要损弱;怪不得她如此悠闲,而能够嬉弄的两尊圣龙拼命的逃窜躲避。

龙神见自己高贵无比的种族,被人当作猴子一样戏耍,饶是以他几万年的超久存在,城府深若海洋,却也禁不住面上微微变色,暗中动怒。

龙神依旧保持着人形,右手对着战作一团的一魔二龙,遥遥伸去。龙神的右手色作暗红,隐隐有火焰在烧,疏忽无限止的伸长、变大,穿过数十海里的空间,直变做一只巨大无比的龙爪,如一道帷幕般将一魔二龙尽数罩在爪下。无比巨大的龙爪,赤红如同旺炭,上面飘燃着大片大片的火焰,整只龙爪变成了一只“火“爪!

浩泊见龙神操纵火元素已到奴役的地步,如此其余金、木、水、土四元素,想必也是如此,念及心下不由得大为骇异,暗道:幸好不是与这老家伙作对,不然可要吃上大亏!

一魔二龙被龙爪罩住,龙爪得火元素猛烈得燃烧,那魔族女神笼罩了数海里空间的金黄色光芒,在火焰烧炼下,不停的化成灰末,急剧收缩,最后直不过笼罩那女神本体周围数丈的空间,方堪堪抵挡住龙神巨爪带来的压力。

龙爪上威猛的火焰,熊熊燃烧,不停的烧炼着巨爪下的魔族女神,那女神神力也是超强,竟仍能够勉强散发出金光,支撑、维持着本体周围数丈的空间不息。

龙爪的火焰对魔族女神来说,是杀伤力无比,而对两头圣龙来说,却是久旱逢甘霖,如鱼得水。两尊圣龙,在火焰中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般,伤口迅速愈合,失掉的龙气也立即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观望的嘉惠,面色微微发白:龙神最可怕之处,也许并不是他拥有的无匹强大的龙力与对五行元素高深的魔法奴役,而是现在所展现的、能够布出拥有恢复与防御功效的结界的能力,——几乎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任何空间,龙神都可以制造出类似龙岛禁制的结界,凡龙族,只要还没有死,进入其中,无论多重的伤势,都会在最快的时间痊愈,且战斗力随之成倍的疯狂提升;而神、魔等强大的存在进入,神力却大受限制。战斗力大幅度的削弱。

魔族女神被龙神所算,在龙神龙爪结界的覆盖下,一身通天翻地的力量,完全施展不出。而两尊圣龙,立即威风起来,生龙活虎,对形势不妙的魔族女神扑去。魔法炎球、冰刃、毒雾,以及龙息、本体攻击,四面八方,纷纷对魔族女神泼去。

形势完全逆转,这时倒轮到魔族女神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她身上散发的如若实质的金黄光芒,在双龙的打击下,不住的变淡、黯然,不停的收缩,形势无疑大为不妙。魔族女神愤怒了,长啸一声,将手中的黄金长矛,运劲掷出,长矛直化作了一道金电,疾射向头顶上空笼罩的龙神龙爪,而她左手一抖,随即现出一只巨大厚重的暗黄色巨盾。面对两龙滚滚攻来的魔法、龙息,巨盾金光大涨,完全挡住,且尽数又反射回去。处于攻击状态的两尊圣龙,见自己的魔法与龙息,竟然反击回来,慌忙躲避、消弭,倒是闹了个手忙脚乱。巨盾随即化作一团暗黄色的云雾,将魔族女神裹住,向着西方来路,迅疾的倒射出去,竟脱离了龙神龙爪布成的结界。

龙岛上,龙神“咦”了一声:还是低估神魔的神力,如此形势下,犹能被其逃出。他龙爪收回,已然变做人手,手中却握着刚才那魔族女神掷出的黄金巨矛。赤星与蓝星两尊圣龙,随即也回到龙岛,幻人形立在龙神身后。

龙神回头,望了赤星一眼,面容一阵抽搐:赤星的右眼赫然被击碎,竟真个瞎了,完全没有了恢复的可能。一向以高傲种族自居、对同族众龙的爱惜远远重于自己的龙神,不由大为愤怒与痛心。

那魔族女神借助“防护神盾”的力量,脱出龙神的结界后,却又折身回来,站立刚才的礁石上,八只金翼微微闪动,如若浩瀚波涛般的金黄神力,在大海上空涌动,扑到龙岛禁制之上,龙岛禁制现出层层七彩涟漪,煞是好看。

她持金盾,大声对龙神喝道:“龙神老儿,你终于肯露面了?放一些虾兵蟹将,来见高贵的神族公主,你不觉得太过无礼吗?”

望着高有三丈左右、周身散发出无比璀璨的金黄光芒的魔族女神的威仪,浩泊低声对嘉惠调侃道:“喂,人家魔族,比之你们神族,看上去可是威风多了。你们不过散发的是可怜的白洁圣光,看人家,可是无比尊贵庄严的金光,啧啧,真是……”

嘉惠没有好气的道:“嫌我们神族不够威风,你干脆投到魔族门下好了。”

浩泊大笑:“固我所愿。”展动背后洁白的双翼,身体浮上半空,大声叫道:“来者可是西方黑暗神岛上的使者?不知是神族中的那一位?”

魔族女神一眼对他望来,蓦然间头脑一阵恍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觉与这名白衣人类男子,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且是无比的亲密与熟悉……

魔族女神心下忽感到很大的恐惧:她感觉到这名人类男子,对自己有着莫名且巨大的吸引力,令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过去亲近。魔族女神甩了甩脑袋,立即神智恢复清明,大声道:“我就是西方神岛培育的新一代首席神族、掌管杀戮与战争的女战神渥拉!”

第五卷 第三章 光明神王

魔族女战神渥拉,顿了一顿,对浩泊道:“卑微的人类,你可愿意加入西方神族、受到神的光辉的庇护?”

浩泊大为好笑:又是招揽自己的。他无比严肃的道:“这要让我考虑一下,虽然被神所接纳,一向是我的至高愿望。但有些细节问题,还是要大为考虑的。”

渥拉奇怪道:“你有什么细节问题要考虑?”按她以往的经历,人类能够被神族所接纳,应该欣喜若狂,立即答应才对。

浩泊沉吟道:“我起码,要问一问东方神族的公主、我的接引人,看她可否同意我改换门庭,同时加入你们西方神族。”

嘉惠一直望着渥拉,若有所思,此时亦展动四翼,浮上半空,淡淡道:“渥拉,恐怕你的愿望要成空,因为我是不会同意我接引的人,再改投你们魔族的。你们魔族,根本就不配引导人类。”

浩泊靠近她,舒左臂轻轻环抱她的纤腰,低声道:“这可是你注定的死对头啊,——你不是光明神域新一代首席神族、掌管生命与生育的生命女神?如此,你们岂不天生就是死敌?”

嘉惠微微皱眉道:“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对她很是熟悉,熟悉的就如同了解自己。”

渥拉见两人神态亲密,站立一起,如若天作之合,完美无暇,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道:“你们,竟然敢嬉弄高贵的神族公主,看我如何惩罚你们这对狗男女!”

浩泊与嘉惠一怔,嘉惠瞬间面若寒霜。

渥拉怒啸一声,右拳对浩泊两人虚空一拳击来,但见一道金芒光柱,应拳射来。

嘉惠推开浩泊,飞出龙岛结界之外,亦立身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渥拉发出的金色光柱,竟然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嘉惠招出七彩瑶琴,葱白般的嫩指轻轻一拨,七道七色光芒,离弦射出,正与追来的金色光柱半途相遇。但闻“轰”一声巨响,能量团的中心,骤然爆炸,散发出无比绚丽灿烂的光芒,随之无穷无尽的奇幻能量,如涟漪一般向外辐射。

嘉惠与渥拉,不约而同向着更高空飞去,两人刚才立足之处,那巨大而耸出海面的礁石,被飞溅的强大的神力轰炸,轰然巨响之下,巨浪滔天,碎岩乱射纷飞,已然化为乌有。

龙神与浩泊一干人等,身在龙岛,躲在龙岛禁制的保护之下,安然无恙,只是龙岛的禁制,受到巨大力量的波及,一阵轻微的晃动,又现出如水纹般的层层七彩涟漪。

龙神微微变色:神、魔两族,强大的神力,果真有翻天覆地的能力。

浩泊面色亦有些发白:看来女人发怒,当真不是闹着玩的,这般力量,却不是自己所能够承受,力量之路,却真是没有尽头啊。

龙神终于忍不住了,面色一沉,冷冷对渥拉道:“你在我的龙岛闹够了没有?我龙岛虽然势力微小,却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恼怒之下,龙神连与魔族敷衍的心也没有了。

经过刚才一番交手,神、魔两位女神,都对对方生出了忌惮之心。此时见龙神出头,嘉惠收起瑶琴,展羽翼飞回龙岛禁制之中。

魔族女神渥拉落下身形,又立身一块礁石之上,怒道:“好胆!我奉至高无上的神王之命,前来传旨与你等下等小神,还不跪接?”

浩泊“嗤”的一声冷笑,暗道:这个玩笑开的大了,这女战神是不是脑袋少根筋,这不是逼着龙岛逆反吗?

果然,龙神冷冷道:“我龙族虽然弱小,但一向也未曾臣服于任何势力,与你们西方神族(一直保持着中立、这个世间出了神族之外最强的第三势力的龙族看来,神族并没有神、魔之分,只有东、西之别)更并无任何往来。还望女战神不要自作多情,恕老夫不便奉陪。”

渥拉勃然大怒:“非友即敌,你小小龙族,竟然敢拒绝伟大的神族的招揽,——以为攀上了东方魔族,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吗?那只瞎眼龙还不足以教训你?莫非你想试一试我神族的酷刑?”

赤星、蓝星见龙神遭受侮辱,怒火冲天,现出龙身,就要跃出攻击。龙神挥手制止,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你西方神族可有那个本事?不知创始神那开天辟地的神力,传到你们这群叛逆的手里,究竟还剩几分?”

渥拉恼怒万分,但刚才一战,犹有余悸,对龙神大为忌惮,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她咬牙道:“龙神老儿,看来你是一心要与神族作对了?你可不要后悔。”

龙神一声冷笑:“这个世间,老夫除了尊重创始神,还未曾畏惧过什么。算了,你不配与我谈判,我龙族也不会再与你西方神族谈判。看在西方神王的面上,我伤了你,显得以大欺小,饶过你,给我走!再罗嗦,休怪我无情。”手一振,黄金长矛脱手飞出,划过宽阔的海面,“嗤”正插在渥拉脚前礁石上。

魔族女战神只觉矛上一股如山般雄沉的龙力,直撞过来,一身神力竟然尽被封住,无法施展,“扑通”,竟如凡人一样倒跌入海水之中。

望见魔族女战神跌落海中,如落汤鸡般狼狈的样子,浩泊与赤星、蓝星不由大笑起来。

恼怒万分的女战神跃出海面,对龙神怒目而视,却也暗暗生出了畏惧之心。拔起礁石上的巨矛,女战神冷哼一声,再一次深深望了站立龙神旁边的浩泊一眼,展金翼消失在天边。

龙神怔怔望着渥拉消失,叹口气,知晓龙族安闲自在的中立日子,是到头了。

身后,一阵喧闹传来,灵岚、白虎、玄武、朱雀、夏燕等,终于赶来了。

******

锦绣平原之东,翡翠海上空,有一片终日雾笼云蒸的天空。而逢晴空万里的天气,时有渔夫隐约见金壁辉煌的琼楼宫殿,浮现云端。

嘉惠公主八只羽翼尽数舒展扇动,身形动也不动的凝立半空,无比的圣洁而高贵的气息在整个翡翠海上涌动着,吸引了翡翠海无数只五彩龙鱼跃出水面,凌空对着高贵的生命女神恭敬礼拜。

尊贵的生命女神,此时心下完全没有在意海中的这些小生命的敬礼,她眉头轻蹙,透过重重云雾,凝望着云雾中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的雄伟宫殿,神色不见喜悦,反而浮现出难得一见的迷茫。——这一片宫殿,就是创始神开辟、现光明神王所居住的光明神域!任谁也想不到,整个光明神域,却是悬浮在翡翠海正中的上空。

每次离开神域,再次回来,嘉惠公主心中总是隐约生出一股抵触之情。眉头再皱,她细察自己的心绪缘何所来,蓦然大吃了一惊,圣光充溢的脸色,忽然微微发白:自己竟然极不想见到创造出自己、给予自己生命的父神“光明神王”!用力的摇了摇头,强压下胸口的反逆情绪,——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更不清楚是怎样产生的。

踏上纯由白玉砌就、直入云霄、宛如没有尽头般的宏伟阶梯,嘉惠公主一步一步缓缓拾阶而上。阶梯的尽头,那座神域所有建筑中最为宏伟高大庄严的宫殿,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近,黄金铸就的紧闭殿门,已然依稀可见。

一步一步跨上神域的阶梯,嘉惠公主动荡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步伐亦随之越来越坚定,没有了犹豫,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抵触,所有的,只是无比的虔诚与奉献……

宫殿越来越近,当她踏上最后的一级阶梯,紧闭的黄金铸就的殿门,适时的缓缓开启,门内纯白而圣洁的天神气息,以及响亮天彻的天使焚唱,立时如巨浪一般滚滚涌了出来。

一道耀眼的白芒自殿nei射出,一名身披纯银战甲、无比高大魁梧的天神,走出门来。甫见这名天神,嘉惠神色微微一愕,——一向侍奉父神、最得父神喜爱的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那名天神对嘉惠公主迎来,沉声道:“尊贵的生命女神,欢迎你回到神域,神王对你此次的表现,十分的满意,因此命我在此迎接你。”天神的声音如同响雷,在天际隆隆传响。

闻言,嘉惠脸上错愕不解的表情,方渐渐消失,淡淡道:“伟大的战神,劳动您的神驾,亲自来迎接微不足道的生命女神,神王真是太客气了。”战神、刑罚之神、智慧神,是光明神域第一代十二位主神,在第一次神魔大战中,仅存下来的硕果。而今出动一位尊贵的战神,来迎接第二代神祗,亦可见光明神王对爱女此次的功绩是何等的赏识。

战神脸上现出一丝不屑的表情,显然也认为神王是小题大做,对生命女神太过的宠爱了,他沉声道:“神王在大殿内等候你!”嘉惠虽是第二代天神,却以其强大的实力,升任空缺出的十二主神之一的生命女神,与第一代神祗,已然是身份等同,获得了第一代仅存主神的认同,战神自是也不敢太过怠慢。

嘉惠公主面容不见丝毫波动,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对神王宫殿走去。她虽升为十二主神之列,在神域中,与战神等身份等同,但身为生命女神的她,对死亡的制造者战神、以及以残酷虐待生命为乐的刑罚之神,一向很是厌恶。

进入神王大殿,正对着殿门,远远的殿内正中、高高在上的神座上,神王端坐不动,正一脸含笑,望着爱女的归来。神王赫然散发出无匹庞大的金黄色光芒,光芒竟是如若实质,耀眼刺目,而他的整个人,被光芒笼罩,就如同一轮如日中天、光芒万丈的太阳,炽热威慑无比。殿内多的数不清的高阶天使,在殿内飞翔,散发出圣洁而祥和的淡淡白色圣光,一边颂唱着明亮动听、响彻天际的圣歌。

对着如若一轮巨日般的神王,嘉惠跪地恭敬的道:“嘉惠见过父神。”

光明神王和蔼的望着爱女,柔声道:“起来,我的女儿,到父神这儿来。”说着他收拢周身散发出的光芒,招呼嘉惠上前。神王散发的光芒之炽烈,即使是不经意间散发的,对神域的主神,也将造成匪浅的伤害。

嘉惠犹豫了一下,起身缓缓走上前去。光明神王虽然竭力收拢,但他浩瀚的神力波动,依然是铺天盖地,沛然强大。他的一双眼睛,赫然也是两轮小小的太阳,放射出刺人心魄的金芒,而身体魁伟健壮,简直是人体体形美的典范,面容更如同雕刻一般的英俊,只是透出些微的生硬与冷酷。

神王伸手轻揽自己的爱女,道:“我的女儿,在下界玩的还开心吗?龙神那老家伙,终于肯与我们光明神域结盟了吗?对于你此次的表现,我是无比的满意。你有什么要求,父神决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作为对你此次出色表现的奖励。对了,你一向喜欢我的那轮‘明月宝鉴’,就赐给你好了。”

嘉惠公主垂眉顺目,鼓起勇气道:“父神,请您收回您刚才的赏赐,英明的您,应该知道嘉惠要的是什么?”

神王面容一沉,那双太阳眸一阵抖动,良久,沉声道:“你,真的决定了吗?”受到神王情绪的影响,神域下方,日晴气朗、平静如镜的翡翠嗨,渐渐阴云涌荡,风云变幻。

“是!”虽然察觉出神王心中的隐隐怒气,嘉惠却蓦的生出一股勇气,坚定的回答道。

“哈哈哈”,神王陡然发出一阵大笑:“我的乖女儿,看来真的是长大了。好,你带那小子来,这次说服龙神答应结盟,那小子是立了首功,我对那小子也越来越感兴趣了。只要他有我满意的实力,这件事情,我是会考虑的,一切以实力来说话,因为我是不会允许高贵的神族,下嫁给一名平凡的人类的。”

嘉惠高兴的道:“伟大的父神,您在人类中的代言人,是不会让您失望的。女儿告退。”

望着消失在殿门处的嘉惠,神王右手指轻扣黄金宝座的靠手,面色阴晴不定。整个翡翠海天空,立时也随之乌云密布,怒涛冲天。

时间好像已停顿。神王自沉思中醒来,忽然奇异的一笑,望着大殿高高的上空,颇为讥诮的道:“无所不能的父神啊,望到这一切,不知您心里是作何感想?您还能够承认,女人能够尊奉贞节……”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不可察闻。

第五卷 第四章 神域之行

“亲爱的龙神大人,您独自面对着大海,在想什么呢?”浩泊走到龙神身后,悠然道。

“我尊贵的客人,你看我的龙岛美丽吗?”龙神以少有的骄傲口吻道。

望着龙神的指点处,碧蓝的大海,蔚蓝的天空,远远的水天相接,如一整块无暇的翡翠,一望无垠,无比的瑰丽。近处有海鸟、沙鸥在飞,不时发出“欧欧”的鸣叫;岸边高耸入云端的棕榈、椰子树,婆娑多姿;洁白的沙滩上,数十只巨龙,或悠闲的散步,或直接懒洋洋的肚皮朝天晒着太阳……一片的安闲美丽的景象。

浩泊点头道:“不错,很美!”

龙神忽然长叹口气,无比郑重的道:“我的客人,你可知道,我对这片属于我的土地,怀着怎样深沉的感情?为了它,哪怕是付出我的所有——甚至是我生命,我也是在所不辞的!”

浩泊一怔,道:“是。”

望着他的神色,龙神失笑摇头道:“我的感情,无疑你是体会不到的。但你可知道,我龙族,可是这个世间最早的存在,不但远在创始神之前,更在冥神之前。但无论世间如何风云变幻,我龙岛一直如世外桃源般,从来没有卷入过任何战争之中。保护这一片净土,不受到战火摧残,是我身为龙神责任。为了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的安乐,即使付出我永生不灭的生命,又何惜哉?——你明白吗,我的客人?”

浩泊露出思索的神色,低下头,良久,缓缓斟酌着道:“龙神大人,莫非您根本就不同意与光明神王结盟?”

龙神一声冷嗤,摇头道:“问题并不在于我,而是在光明神王——以后你会明白。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保护我们龙族,以及龙岛的安全。”

浩泊奇道:“龙岛不是有您吗?何必要我保护?”

龙神笑了,道:“怎么,连一个承诺也不敢答应?——你是太小看自己的能量了。就作为我答应你与光明神王结盟的条件,如何?”

浩泊暗自颇为愧疚,自己为了能与嘉惠结合,不惜将整个龙岛拖入神魔大战中,用以与光明神王谈判的筹码,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他沉着的点了点头,道:“您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坚定的维护龙岛的利益,保护龙族周全的。”

龙神听到浩泊的亲口承诺,一时间如释重负,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淡淡道:“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哟,我尊贵的朋友!”

浩泊蓦然一阵恍惚,龙神的这句“我尊贵的朋友”,竟然令他生出无比熟悉的感觉,——好像穿越漫长的时间隧道,自上万年前那悠远的远古传来一般。摇了摇头,双目恢复了清明,但望着龙神诡异的神色,浩泊隐隐感觉并不很妙,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中。随即他又释然,甚至好笑:自己一名微不足道的人类,如何能够保护强大的龙族?这不是开玩笑吗?龙岛要自己保护,除非面前的龙神死了。

“神族公主回来了。”龙神望着遥远的东方天际,声音平静而冷漠。

望着展动八只巨大的羽翼、全身被纯白而圣洁的光芒围裹着的嘉惠,似缓实快的飞近,浩泊不由面现微笑,双目射出欣喜的光,四只羽翼生出,飞上半空,迎了上去。

瞬息间,两人已然在半空相遇。四目相对,四手相执,虽不过分离不过短暂的数日,对热恋的两人来说,却无疑已如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然而两人又都没有说话,所要说的话,已全部自交流的目光中说出,相知于心。在这久别重逢的时刻,两人之间那怪异的感觉更浓了,似乎对方就是自己一直所遗失的、无比重要另一半;当执手的那一瞬间,两人泛起一种血脉相连,如天与地一样契合无缝、圆满无缺的充实安逸的感觉。

龙岛的沙滩上,晒太阳的众多巨龙与白虎等三兄弟,齐齐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天空中的两人,嘉惠自天空向下飞来,背后是以整个天空为依托,显得无比的浩瀚缥缈;而浩泊自地面升起,又以下方的整个大地与海洋为支撑,却是无比的凝厚坚实。天空与大地,竟然以两人为契合点,完整无缺、圆满无暇的合成了一个整体,再无彼此,——就如同太极图的双鱼一般。而散发处无比高贵圣洁光芒的两人,似乎就站立在天与地的顶端,俯视着天空中运行的日月星辰,大地上忙碌的芸芸众生,是掌握着这个空间所有一切的至高神祗……

灵岚与夏燕,一时间失魂落魄,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失落与苦涩:这才是完美无缺、天地造合的一对!

而望着半空中浩泊与嘉惠的身影,龙神的面色大是奇异,似喜似悲,喃喃的道:“看来你们两人,是真的无法记起前事了……悠悠千年,却还是未曾改变什么……命运的转轮,让你们再次重合,难不成是预示又一个新的世代的到来?只可惜,我是看不到……”喟然叹息中,龙神身形消失在站立的礁石上。

“龙神伯父,父神历时千年,苦心培育的‘神域灵珠’,于几日前刚刚圆满成功。父神让侄女致意伯父,竭诚的邀请您去观赏。”龙神的宫殿中,嘉惠公主代表光明神王,正式向龙族的龙神抛出了橄榄枝。

龙神自龙座上站起身来,“哈哈”大笑:“神王何必如此客气,既然这么看得起老夫,老夫自然也不能使他失望。贤侄女,我们明日就启程,前去神域,如何?”

想不到龙神答应的如此痛快,嘉惠一怔,随即无比欣喜的道:“是。”

“我就不耽搁你与那小子相聚了,出去请传进我的乖女儿了。我去神域,龙岛有些事情,需要她留下来打点,我还要吩咐她一下。”龙神大笑道。

“灵岚妹妹不去吗?我本想带她去我的大殿玩的。”嘉惠意外而失望的道。

“她就不去了,龙岛必须有人留下来看管,不然那群好动的家伙,还不闹个天翻地覆?”龙神不在意的道。望着嘉惠公主的身形消失在殿外,龙神脸上的笑容亦渐渐消失,透过大殿,望着极东方的神域所在,龙神双目精芒暴射,冷笑连连。

******

龙神与嘉惠交谈的时候,浩泊亦召集自己的弟兄与夏燕,商讨后事。他肃然道:“我将陪同龙神前往光明神域,此次前去,虽然看似光明,但毕竟神王态度暧昧不清,前途可谓未卜。此去主要是为我与嘉惠之间的事情,求得神王同意,万一有变,我将与之力争,因此我们很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你们都要提前有心理准备。”

白虎脸色一寒,立即道:“师兄,我陪你去吧!”

浩泊摇头苦笑:“你们的力量太过微渺,在无所不能的神族面前,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的。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族内,不允许为我报仇,做与神族作对的事!”

朱雀上前低声笑道:“事不可为,暂且退回,奇货可居,静观待变!”

玄武亦阴森森的道:“可以在圣元帝国与魔武大陆国上,做做文章,不由他不同意,——但千万不可蛮干啊,师兄。”

浩泊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换个角度思考,而是一心想着神王如果不同意,就与之翻脸呢?自己不是还有着神王看重的本钱吗?比如自己的实力,像朱雀所说,待到势均力敌的神、魔下次大战,到时拥有六翼实力的自己,可不就是举足轻重、奇货可居了?不怕神王不来迎合自己。这招如果不行,就按玄武的主意,让驻扎天阙城的青龙将手一抬,放魔武国军队入关,重新占领锦绣平原。信奉光明神王的圣元帝国,眼看着被信奉黑暗魔王的魔武大陆国给颠覆,到时看他神王不着急?嘿嘿,神王干着急,也无计可施,他可是不能降临人间——整个人类下界,可有当年创始神为保护人类而设置的无上而强大的禁制。凡是神魔两族,降临人间,除非不插手人类之间的事情,若稍有异动,妄想使用神力,那么必然将引发禁制,身灰体灭,即使以神王之强,却也不能够幸免。如果没有这道禁制,光明神王与黑暗魔王也不必在人间费心费力的培养“受命者”了,降临一位下阶天使,也足以毁灭世间。这样,还怕神王不讨好自己?

夏燕走上前,握住浩泊的手,眼圈一红,泪水像要流下来,低声道:“浩哥哥,你可要记住对我父王的承诺!我就在龙岛等你回来,你一天不回来,我等你一天;一年不回来,我就等一年!”

浩泊已然恢复了无比强大的信心,“哈哈”一笑,对夏燕重重点了点头,轻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我就再也不离开我的乖乖公主了!”

陪同龙神前往神域的,除了浩泊,还有龙族担任龙神护卫的七彩七星龙。龙族中除了龙神外,力量最强大的四方神龙使,依然远出未归,不能从行。

龙神望了瞎了一只眼的赤星龙,轻叹口气,挥挥手,道:“你留守龙岛,一切听从灵岚公主的命令。”

七星龙齐吃了一惊,赤星龙更是一呆,大出意料,却也不敢违抗在他心中有着至高无上地位的龙神的命令,虽然满怀委屈与不解,也只得躬身听命。

望着他的神色,龙神面色一冷,道:“在龙岛中,你的力量还算强大,而今四方神龙使未归,我又要离开,到时万一有人来捣乱,却不糟糕?因此留下你来协助灵岚公主,保护好龙岛,你却不可大意与疏忽!”

赤星龙想起前来捣乱的魔族女战神渥拉,自己的一只眼,却就是瞎在她的手里,心下一凛,躬身肃穆的道:“赤星接令,一定保护龙岛周全!”

灵岚率领着众龙,以及与夏燕、白虎等相送龙神一行。望着龙神,她一脸的恋恋不舍,眉宇间隐含忧虑与伤痛,几次欲言又止。

龙神转回身,望着她的神色,微微摇头,伸臂轻轻将她拥在怀内,抚着她的背,鼓励的一笑,轻声道:“昨天我对你说得话,你可都记住了?”

灵岚强颜一笑,说不出话,只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好!”龙神大感满意,扶着她的双肩,注视着她,赞许的道:“你也长大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灵岚终于泪水流了下来,张臂紧紧抱着龙神,大声道:“父神,您、您可要尽快回来啊!我,我会想您的!”

龙神面色蓦然亦一阵黯然,随即恢复平静,对站立一旁、脸色讶然的嘉惠道:“我的这个女儿,自小就在我的保护之下,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你看她,我出趟远门,就不习惯,真是孩子气。”

嘉惠释然,温柔的笑道:“好了,我的妹妹,不要哭了,你的父亲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姐姐答应你,下次一定带你到我的神殿里去玩。”

望着灵岚那依依不舍的样子,浩泊亦轻笑道:“别愁眉苦脸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吗搞得那么凄惨?高兴点,我们又不是不回来,笑一个?嘿嘿,是不是不带我的岚儿去神域,因此不高兴了?”

灵岚嘴一撇,不屑道:“神域,谁希罕?我恨不得……”她望了龙神冷漠的脸色一眼,忽然停住了口。

浩泊将她抱在怀里,道:“别闹了,好好看守龙岛,小心那魔族公主再来捣乱,我很快回来,到时再也不离开我的岚儿。”

望着浩泊漫不经心的样子,灵岚忍不住道:“浩泊,你可要小心啊!”

浩泊一怔,随即敷衍笑道:“放心,我会小心的,但你也要乖乖的等我回来。记住,在我离开的日子,可要守妇道,不允许勾引别的野男人。敢红杏出墙,小心我回来打你屁股!”

饶是灵岚面有重忧,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啐“了浩泊一口,红着脸骂道:“不正经!”

浩泊一笑,他只以为灵岚对神族有偏见,因此对她的警告并没有放在心上,自然更没有看到,在他背后的龙神,望向女儿那严厉警告的眼神……

第五卷 第五章 风云突变

踏上光明神域那仿佛没有尽头般的阶梯,浩泊跟在嘉惠与龙神之后,忍不住心下不屑的想:光明神王好大的排场,如此长的阶梯,除了向下等神祗宣示神王的威严、尊贵与高高在上外,还有什么实际用处?华而不实!

阶级的尽头,英明聪睿的智慧神、冷酷无情的刑罚之神、高大威猛的战神,面色恭谨地躬身侍立,迎接龙神大人。

龙神客气地道:“有劳诸位神祗了,老夫有礼。”

智慧神迅速抬头望了龙神一眼,见他面色平静淡然,微微带笑,心下轻轻一叹,恭敬地道:“奉光明神王法旨,恭迎龙神大人大驾,不周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龙神点头,道:“智慧神何须多礼?不知神王何在,还请带路。”

智慧神又躬身一礼,道:“神王已在大殿等候多时,有高阶天使,自会引领大人过去,小神等就不奉陪了。”

“不妨,诸位神祗还请便。”龙神随意地道。

此时主神大殿,高大尊严地黄金殿门,适时的缓缓开启。殿内鱼贯走出四位背生四翼、高大圣洁的天使,齐声道:“欢迎龙神大人,请随我们来。”悠扬动听的迎宾天乐,在无数天使圣洁甜美的吟唱下,自大殿内飘出,宛扬天际,洞彻云霄。

跟在龙神身后的浩泊,见自始至终无人理会自己,不但没有问候寒暄,即使盘查询问也没有一句,就好像自己是个透明人一般,不由大感不快。他一向自视甚高,虽表面看似温文儒雅,内心却实则是无比自负,一直以当世俊彦自诩;而他所遇到的人,无论是人类贵为亲王的夏秦,还是龙族尊为龙神的龙岛主人,还是矮人、精灵、翼人等异族的族长,对他都是无比的推崇礼敬,不曾有丝毫的轻慢。而今受到如此轻视,却是前所未有之事,虽然对方贵为天神,却仍旧令他不能释怀。

觉察到浩泊微微阴沉的面色,与他并排而行的嘉惠,自知其是为什么而郁闷,暗暗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浩泊一怔,吐了口气,暗道:高傲什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区区神族吗?看在嘉惠的面上,就不与你等计较了。

此时一行人已然走进光明神域神王的主殿。

甫入殿内,浩泊只觉心头一空,但见神王大殿无比的宏伟旷阔,其宽与深,根本望不到边际,但见白云缭绕,圣光充斥,悠扬动听的吟唱时高时低,回荡耳畔,而云雾中不时见圣洁的天使显现,随即又消失不见;而高更几乎看不到殿顶,却隐约见镶嵌在殿顶,以宝石打磨成的日月星辰,不时透过彩霞,闪烁亮光。

浩泊胸中的郁闷一扫而光,隐约觉得,自己一介世间凡人,能够踏足如此神圣高贵的地域,已经足以自豪,所受的待遇,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黄金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龙神身后的六彩圣龙,立即警惕起来,四下打量张望,一边展动身形,护卫在龙神周围。却见龙神面色从容,步伐不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六龙稍稍安心,紧随身旁,却不敢放松戒备。

浩泊见殿门关闭,随即望向嘉惠,见她亦微微一怔,显然并不知情,不由心头一跳,暗中握紧了圣剑。

一行人各怀心思,循纯由白玉铺就的甬道,直走前去。甬道的尽头,神殿的中央,偌大的宝座上,光明神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人如同一轮如日中天的金阳,强盛、炙烈、威严。

王座下方,数百高阶天使,分列两行,努力吟唱着圣歌,散发着氤氲。

“我尊贵而英明的龙神,欢迎来到光明神域。”神王声音如同巨雷,在大殿内回响,位于神域下方的翡翠海水,“轰轰”作响,拍打着海岸,与之回应。

龙神望着宝座上的神王,负手淡淡道:“一千多年了,未曾涉足神域,变化看来也不是很大嘛。只是宝座上的人换了而已,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神王蓦然“哈哈”大笑,如同闪电般犀利而灼亮的目光,直射向龙神:“龙神大人时整整一千二百一十三年两个月又八天没有踏足神域了。可知道,我等的是多么辛苦?”

龙神依旧面无表情,静静道:“你记得如此清楚?等这一天,看来你的确忍耐的很辛苦。殊不知,这一千多年来,我岂不是也忍受的很难过?坐看昔日的老友,被残忍谋害,却不能相救,唉——,这其中的痛苦,又何足对外人道?”龙神古井不波的面容,终于露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

神王面容突然扭曲,竟然颇为狰狞,冷冷道:“老家伙,你在说些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

龙神喟然一叹,索然道:“还要我说的多明白?龙神难不成是任人糊弄的?那样你也太低估了我。我的老朋友,——创始双神,其实并没有到别的空间去,而是被你与黑暗魔王联手给谋害了,对吧?身为人子,弑父残母,你又有何面目,位居神王之位?”

神王“哈哈”大笑,受他情绪左右,神殿内立时风云变色:“原来你都知道了,看来我是真的低估了你。”一瞬间神王周身金芒更炽,如若实质,四下散射。离神王过近的十数名高阶天使,立即被超强的金芒炼化为乌有,化作一团团纯白而强大的能量团,在大殿内波动。

龙神困惑的道:“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要谋害创始双神呢?他们根本就不对你们存有什么威胁,以下犯上,以子弑父,很难看出你等竟如此没有人性!”

神王冷哼了一声,道:“与你说,你也不会明白,而这关系到我们的来历,也不能够告诉你。我只告诉你,那两个老家伙,来这个空间,就是为了获取力量,包括建立这个世间,创造那些‘蝼蚁’,都是围绕着这个目的进行的,——他们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两个老家伙顽固不堪,又怀有妇人之仁,本来用最直接的法子,即可获得最为强大的力量,两个老家伙却执意不用,非要费时费力的去获取什么纯正的‘爱’的力量,真是荒谬透顶!”

龙神瞑目低头,深深思索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赫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慢慢道:“够了,我明白了!就因为在获取力量上的分歧,你们赫然就谋杀了自己的父母?这是一个原因,但还不是主要的原因吧?”

光明神王眼一眯,道:“怎么说?”

龙神冷冷道:“主要的原因,恐怕是你们看上了创始双神那强大的神力吧?将他们谋害,从而将他们的力量据为己有,成为这个世间的主宰,掌控万物的生死,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我说的没错吧?而今费尽心机将我骗来,不也是看上了我的这一身力量?哼,又是欲望的俘虏,即使贵为神族,又能如何?”

浩泊初听两人言语间各呈机锋,暗蕴怨毒,情知不妙,知此次神域之行,是坠入了光明神王的圈套,不禁在脑中急速的思索着应对之策;而越听两人交谈,越是心惊,当听到最后,不由脑袋“嗡”的一声:完了,原来神王是诚心要置龙神于死地!

感觉受到欺骗的浩泊,一双眼睛射出愤恨、仇怨的光芒,定定望着宝座上的神王。一向熟知他的嘉惠,见他神色,情知不妙,虽然她也被这等惊天内幕震呆了,却还是上前握住他的手,抚慰他的情绪,——然而此时,形势逆转至此,她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浩泊轻轻而坚决的甩开了嘉惠握来的手,冷冷望了她一眼。一看到浩泊那无比仇恨、绝望、愤懑的眼神,嘉惠心下不禁一凉:看来他是连同自己也恨上了,已然是不能够原谅自己了!

六彩圣龙,早全神戒备,将龙神护卫了起来。

嘉惠面色忧伤,上前一步,祈声道:“父神……”

光明神王威严的道:“你想说什么?你此次做的很好,终于将缩在龙岛那乌龟壳内的龙神,给引到了我们光明神域,不然还真是麻烦!此件事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现在服从我的决定,不要多话,退下!”

嘉惠娇躯一震,不由后退了两步,身为神族的一员,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违逆神王的意愿。但她也情知神王此番话,将令浩泊更加误会,以为自己事前知情。她根本不敢再去看浩泊的眼神,垂首侍立,泪如珍珠,一串串,无声的坠落在大殿的白玉地面……

——曾经,我们相互山盟海誓,生死不渝,即使相距万里,神、人殊途,却也不曾产生丝毫疏远感;而今,你就在我身边,我却感到,我们的心,从来没有想现在距离这么远,仅仅是拉你的手,也是无异移山般艰难……

感觉受了欺骗的浩泊,双眼几欲喷火,终于认识到,神王根本就没有与龙神结盟的诚意,一切全是谎言,不过就是为了将龙神骗来而已。

望着浩泊无比愤怒、宛如两簇燃烧的火焰的双眼,光明神王厉声道:“浩泊,如果你想进入光明神域,想娶嘉惠公主,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毕竟这件事情,你也有功劳,而我也已决定,封你为神祗!”

浩泊刚要亢声大骂,龙神细微而清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使我的牺牲白费,请务必记住,你立下的誓言!”说完,浩泊真个“轻举妄动”不了了,——龙神赫然以强大无匹的精神力,布成了一个禁锢结界,将浩泊圈禁当地,躬身低头,站立当地。

自外人看来,就好像浩泊被神王的许诺打动了,贪求美色与地位,从而背弃了龙神的情谊!果然,神王得意的“哼”了一声,表情十分的满意。而六彩圣龙,望向浩泊的目光,却变成了轻蔑、仇视、恼怒……

龙神道:“你所追求的,不就是力量的强大吗?现在你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为什么还要荼毒下方生灵,且执意要老夫之命?”

“下界的那些蝼蚁,几千年来,不过使得我力量方增长一个品级。而自那两个老家伙身上一次获取的力量,足足使我的神力增长了一倍。因此,我又怎能不将目光投注到你身上,毕竟你是这个世间除了我与黑暗魔王之外,最为强大的存在了。获取了你的龙力,离我们来这个世间的目的,就差不太多了。哈哈……”光明神王无比得意的道。

“我也知道,你应该不会允许我长久的存在下去的!我想,你与黑暗魔王之间,应该有着一种无比神秘的联系,此次我再不前来,你们应该就要联手,共同来杀死我了!”龙神叹息道。

“果然不愧是这个世间存在最久、智慧最高的物种,就是非同凡响!你恐怕也算到了,你龙岛的乌龟壳结界,是挡不住我与黑暗魔王的联手攻击;又怕结界粉碎,反而要波及你的那龙子龙孙,甚至一不小心,龙族就此灭绝,也是大有可能。一向怀有悲悯情怀,视族人安全高于自身的龙神,为了保全龙岛,虽然明知危险,却也要单身前来了?”光明神王胜券在握,肆意讽刺着龙神道。

龙神傲声道:“你以为即使在这神域,就能够困的住我?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龙神的无上龙力,让你知晓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

光明神王双目金芒暴射,显得无比的渴望,大声道:“那么还等什么?动手吧!我倒要看看,当年父神倍加推崇的龙神,力量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龙神森然道:“今日我就代老友清理门户,先斩杀你这逆子于此,然后再消灭黑暗魔王,这个世间少了你们两人,却要清静许多!”右手一晃,手中凭空多了一支纯由龙力形成、色作暗红、无比粗大巨长的龙枪。

龙神体内的龙力无比迅速的提升,渐渐的越聚越纯,越聚越厚,如浩瀚虚无的天空般,直没有尽头。因为龙力的急剧提聚攀升,龙神身周围的空气已然给抽空,而大殿内的气流,立时厉啸着涌来补充,赫然出现了一个以龙神为中心、不住的旋转的巨大龙卷风。龙卷风越来越巨,渐渐的,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神殿内缭绕的云气,充斥的圣光,以及神力不足的低阶天使,如水流般,被轻易的吸入其中,立时化为乌有。

当龙力提升到一个顶点,龙神一声巨喝,对着端坐在神座上的神王,挥臂将手中龙枪掷了出去。

第五卷 第六章 神战

龙神掷出的龙枪,数十丈的空间一闪而过,已然将到神王身前。速度太过快速,整根龙枪与气流急剧的摩擦,已然呈现出淡淡的火红色。

神王“腾”的自神座上站了起来,数名四翼高阶天使,早闪身挡在他身前,提神力挡向射来的气势如雷的龙枪。

龙枪的劲道异常的强大,四名高阶天使,如豆腐一般,被龙枪轻易的洞穿而过,而身体更瞬间化为飞灰。龙枪的速度丝毫不见迟缓,射向神王。

光明神王伸手向前探出,赫然将急速射来的龙枪一把握个正着。两道无比强烈的力量两下相撞,粗大的龙枪,瞬间消失乌有,随之整个大殿,一阵剧烈的震动,殿顶镶嵌的星辰,簌簌纷落如雨。神王周身散发的金芒,陡然大片大片的四下纷飞飘散;数十丈外的龙神,身躯亦轻轻颤动。在两道力量的接触点,整个空间面因为承受的力量太过的集中与强大,赫然被撕裂开一道半尺长、寸许宽的裂痕,另一个黑黝黝的未知空间,阴冷的气流飕飕灌来。

神王露出凝重的神色,左手平平向外伸出,四名化为乌有的高阶天使,形成的四团纯净而强大的能量团,立时被吸入他的掌心不见;而随之右手轻轻一挥,像是要掸去些微灰尘,一道虚无的光门,立时应手出现殿内,接着四名高阶天使,施施然自光门内飞出,已然获得重生。

龙神面色一沉,神王重生天使的能力,无疑在战斗中大占便宜,将令自己处在很劣势的境地。

神王又挥手布出一个淡金色的静止防御结界,将嘉惠给罩在其中,使之不受到波及与伤害。虽然嘉惠身为生命女神,与刑罚之神、智慧神、战神等,同身属十二主神之列,神力可谓很是强大了。但神王与龙神,毕竟是这个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嘉惠与他们相比,无疑还是相差如天地,根本不堪一击的,即使不小心被余力波及到,亦足以灰飞湮灭。

神王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轮巨大而炙烈的金阳,缓缓的,升到了半空中。“太阳”散发的金芒,直四下照耀,照射在神殿的四壁、地面、殿顶上。而整座神殿,如海绵吸水般,将神王散发出的、强烈的如若实质的金芒,点滴不剩的尽数吸纳。不一刻,神殿的四壁、地面、殿顶,凸现出一个个参差不齐、排列有序的巨大而强烈的金黄色魔法符号,——整座神殿,赫然是一座巨大的魔法阵。

龙神暴怒的声音自龙卷漩涡中透出:“你好卑鄙,竟然事前布置了一个禁制,看来早有预谋,真是枉为神族!”

神王冷冷道:“伟大的龙神,休要发怒,这还是自你龙岛的结界中得来的灵感。这座禁制魔法阵,专为你而设,名为‘困龙阵’,好好享受吧!在这座魔法阵中,你的本能魔法,以及对五行元素的终极奴役,统统发挥不出。所能用的,不过本身的龙息与龙力攻击而已!嘿嘿,你就认命吧!谁规定战斗一定要靠实力硬拼?那是蠢货才做的事!不用智谋,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够一举毁灭创始神那两个老家伙?身为龙神,竟还抱着无聊的正大光明战争的规则,真是荒谬!”

龙神已然冷静了下来,道:“就凭这座小小的魔法阵,就想困住堂堂龙神,你是痴心妄想!”围绕着他的龙卷漩涡,愈发猛烈,直席卷笼罩了大半个神殿。龙卷风阵内,云雾动荡,狂风肆虐,无与伦比的强盛龙气,充斥激荡,发出凄厉的吟啸。

大殿内除了藏身静止防御结界内的浩泊与嘉惠,无数高阶天使,尽被吸进了龙卷风阵中,化为乌有;只有近百名天使,因为靠近光明神王,借光明神王散发出的如若实质的金芒相助,方勉强支撑的住,苟延残喘。

龙卷风阵中,橙、红、黄、青、蓝、紫等六彩七星圣龙,化作六道六色闪电,不停的游动激射,凡被吸入龙卷风阵内的天使,尽数被其等撕碎摧灭。

神王看似处于劣势,却毫不紧张,身形自半空缓缓下沉,又坐回神座上,随意的道:“有趣,在我的困龙阵中,竟然还能够再生成一个攻击魔法结界,大不简单,以前我还真有些低估了你。我倒要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还是不必白费力气了,尊贵的龙神!”

龙神怒声道:“鹿死谁手,尚且未知,看谁先支撑不住!”强大龙力形成的巨大龙卷风阵,陡然间声势大涨,呼啸着充满了整个神殿,将神王与剩余的高阶天使,尽数卷了进来。

神王端坐神座上,如若山岳,岿然不动,“哈哈”大笑:“小儿之技,也敢献丑,又奈得我何?”周身如若实质的金黄太阳光芒,越发炽烈,大有将龙卷风阵穿透之势。

龙神的龙力全力发出,龙卷风阵转动愈急,整座神王大殿内的云气氤氲,被龙卷风阵强大的吸力,尽数吸纳到阵外,层层叠叠,缭绕盘旋,将龙卷风阵当中神王化成的金阳,密密裹绕,如茧裹蚕般,使之光芒散射不出。

神王颇为不屑的道:“我英明的龙神,你以为将我困住,使我的光芒散发不出,不能够启动‘困龙阵’,从而就可以稳操胜券?你想的未免太过的简单,且看我的‘困龙阵’之终极启动!”说着,龙卷风阵中的神王,将散发的依旧强盛、根本不显匮竭的金芒,自坐下的神王宝座,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整座大殿内的墙壁、地面、殿顶等凸现出的魔法符号中,使得“困龙阵”的启动丝毫不受阻滞。——怪不得神王有恃无恐,原来他坐下的黄金神座,却就是大殿内整座“困龙阵”的枢纽所在!

随着神王的神力堪称疯狂的注入,大殿内的一个个巨大而强盛的魔法符号,越发的炽亮起来。当神殿内所有的魔法符号,吸收、蓄满到足够的神力时,整座“困龙魔法阵”,已然隐隐成型。神王忙弹破右手中指,滴了一滴金色的血液在黄金宝座上,沉声道:“以我之血,完成阵列,魔法阵成,困金龙竭!”神王无比肃穆的声音,透过强大的龙卷风阵,在大殿内,如沉雷般回响,黄金宝座如绵吸水般,将神王一滴宝贵的鲜血吸纳个干净,随着鲜血的注入,但见一道粗大的紫色电流,自神座骤然辐射向大殿内的各个魔法符号。一瞬间,原本各个独立的魔法符号,赫然练成了一体,——整座“困龙魔法阵”,终于完成,开始启动。

“困龙魔法阵”,瞬间生成了一道道巨大而蓄满力量的金色闪电,伴随着“隆隆”的沉闷响雷,不住的劈在龙卷风阵上。有着强大破坏力的闪电,接二连三、绵绵不绝的自魔法阵中生成,似乎根本没有尽头。每一道闪电劈下,龙神布成的龙卷风阵,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周围环绕的云气,也随着就薄弱了一些。

此时的形势,各大力量的排列,就如同一只鸡蛋。鸡蛋的最中心蛋黄部分,是光明神王;包裹住光明神王的,是龙神布成的龙卷风阵,也就是蛋清部分;外面的蛋壳,却又是光明神王发动的“困龙魔法阵”。

至此,双方已然形成相互消耗的状态,谁的力量薄弱,最先支持不住,谁无疑就要落败身亡。

位于防御结界内的浩泊,对大殿内的形势了然于心,暗自为龙神担忧。就是自表面看,龙神处在神王的内外夹击之中,形势也是很恶劣。如果龙神不能够在“龙卷风阵”被“困龙魔法阵”击毁之前,将包裹着的光明神王的一身金光给炼尽,那么形势的确是不容乐观,结局很可能就是龙神阵毁身灭。

而另一个防御结界中,神族生命女神嘉惠,同样也为自己的父神在担心。虽然其一向对光明神王的神力有信心,但乍见到龙神如此强大、大大超出其的意料之外的龙力,使得她不禁心下也是惴惴没底。

位于“困龙魔法阵”中的龙神,逐渐感觉到困龙阵巨沉的威力,情知形势不妙,沉喝一声:“本体攻击,龙枪破日!”随着他的沉喝,龙卷风阵中的橙、红、黄、青、蓝、紫六星圣龙,本体直接化成了六支巨大粗壮、散发奇异光泽的龙枪。六支龙枪龙形棱然,闪烁的色泽,竟也分六色;枪身即龙身,隐隐泛出密密的龙鳞,枪刃即龙头,枪尖却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龙角部分化成。

龙神运注龙力,将六支圣龙枪,一一对着位于龙卷风阵中央的光明神王掷去。

龙神被困在“困龙阵”中,终极五行元素攻击、以及各种魔法,都不能够使用;而神王倒是可以使用,却又无济于事,因为龙族天生对魔法具有免疫力。如此,两者倒是扯平了,全凭本体物理攻击来一决胜负。

见六支龙枪似缓实疾的射近,神王亦知到了最后决胜的关头。他自神座上站起,一只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右手,平平向外伸出。掌心好似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半空中处于他金黄光芒的笼罩下、苦苦与龙神龙卷风阵对抗的百余名高阶天使,立时化为百余道白洁的能量团,射入他的掌心中不见。而下一刻,神王的掌心,赫然生长出一支白芒四射、形状古朴的神剑来。

光明神王一剑劈出,正中当先的红星龙枪枪尖。但闻“咯崩”一声脆响,坚硬的龙角枪尖立时粉碎,枪身亦寸寸断裂,不及落地,随即被神王散射的金芒烧化成飞灰。

神王接连劈出六剑,硬折六星圣龙之锋。但随着劈灭一条圣龙,圣龙那巨大的撞击力冲来,神王周身散发的金芒也是一阵剧烈的晃动、飞散。当劈灭最后一条紫星圣龙,神王周身散发、原本笼罩有数十丈空间的金芒,已然收缩到不足三尺方圆。

龙神见光明神王竟然无恙接下了六支龙枪,不由一惊,而失去六星圣龙的支持,龙卷风阵在困龙魔法阵的打击下,已然岌岌可危。龙神一咬牙,怒吼一声,对着神王,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炙热、足可熔岩的赤炎龙息,随即其本身亦化成了一支硕大无朋的赤红龙枪,跟随龙息之后,对神王撞去。

龙神化为了龙枪,整座龙卷风魔法阵,亦随之围绕在龙枪周围,向神王扑去。一时间神殿内厉啸激荡,风云变色,声势浩大无比。

神王见龙神撞来,不惊反喜,“呵呵”笑道:“技穷了吧?且看我屠龙有术!”手中白芒四溢、宛若透明的神剑,如对付六星圣龙般,依样葫芦,一剑劈出。

神王的神剑与龙神化成的龙枪一触,百余高阶天使化成、加固了极度防御与终极攻击的无上神剑,立时粉碎,化成一丝丝纯白的能量,在神殿内四下飞窜激射。

神王面上微微变色,吐气开声,散发淡金光芒的右手,瞬间金芒大炽,直变成一只宛若黄金熔铸而成的手掌。神王伸掌拍出,一把拗住射来的赤红龙枪的枪尖。

万千道如若利剑实体、刺目射眼的七彩光芒,自枪尖、金掌的交接处散射开来。整个光明神域,在两大神祗的角力之下,不住剧烈的晃动。“轰隆”一声巨响,整座神王主殿,再也承受不住如此超强神力的高压,顿时坍塌,化为飞灰。然而困龙魔法巨阵,不愧为光明神王精心布置而成的无上法阵,在两大神祗超强力量的撼动之下,一个个巨大闪亮的魔法符号,赫然悬浮在半空之中,竟然丝毫未损。然而那一个个金黄色的魔法符号,亦不住的一明一暗,显然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光明神域的下方,翡翠海上,山崩海啸,腾起了万丈巨浪,侵天吞日。动荡的海水,一个个浪头如一座座山峦,冲上陆地,淹没了大片的海岸良田,无数的村庄城镇。圣元帝国东方海滨,进入内陆近千里,成为了一片汪洋。

此时整个光明神域,已然被一大团浓厚的乌云重重包裹,其中但见电光霹雳,不时崩射而出。

乌云的中心处,两大神祗依然在竭力角逐。因为有困龙魔法阵的护持,两大神祗角力的神力,并没有太多散溢而出。饶是如此,自超出负荷的魔法阵偶尔崩射出的电光,在原本光滑柔腻、毫无瑕疵的纯蓝底天空上,也划出了一道道极度难看的疮疤、痕迹来,将天空糟蹋的一塌糊涂。而天空中的星辰,被巨力撼动,更化作满天的流星雨,在生命中最后的短暂,散发出最后的绚丽光彩,纷纷坠落翡翠海中。

——如没有光明神王事前设置的“困龙魔法阵”,而今在关键时刻起到了禁锢两人神力的作用,在两人如此一番争持下,整个空间非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不可。

第五卷 第七章 魔兽森林

战斗中的两位神祗,于外界的混乱,浑然不觉。

两人全部神力尽数催发,僵持不下之际,全都现出了原身。龙神现出了数百丈长、数丈粗的赤红神龙本体,布满龙身、散发赤红光芒的龙甲鳞片上,竟闪烁着一个个古老而强大的魔法符号。而神王,身体竟然消失不见,整个变成了一轮有数丈方圆、金芒四射的金阳。

此时巨大火龙的龙角,正抵在金阳正中最亮的一点上。两人同时身躯巨震,齐齐向后飞退,终于分开。

困龙阵生成的雷电,一波一波,密集的如同水纹涟漪,不住对着阵中的龙神击去。每一道雷电闪过,龙神长声痛嘶,身上被击中处,赤红的火焰立即熄灭,留下一个巨大的焦痕,龙鳞上的魔符,亦随之消失。困龙魔法阵果真有夺天地造化的功效。

处落下风,形势危若累卵的龙神,不甘心就此受制,发出一声直入九霄的龙吟,粗长的龙躯,虬曲盘旋,对当中的金阳卷去。而金阳浮沉挪腾,围绕着龙躯不住打转,始终不曾被圈着。

浩泊倒吸一口凉气:“金龙戏珠?”

龙神身躯卷、甩、曲、抓、吸、吞、吐,无所不用其极,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总是拿捏不住半空的那轮金阳。

龙神终于焦躁起来,在困龙阵的作用下,他的一身龙力,已被大肆禁锢,根本发挥不出平时的实力。一声长啸,龙神巨大的龙尾一甩,金阳立即向上射去,龙神巨大的龙头向前一探,张大口将金阳一口吞了下肚。

嘉惠公主大惊失色,失声惊呼。而浩泊却吁了口气,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

然而龙神吞了金阳,似乎殊不好受,身躯在半空中不住盘旋翻腾,不能够停下。龙神收拢龙力,将身躯全力收缩,渐渐变小,企图将吞入腹中的金阳给吸收。眨眼间,龙神已然又化成了人的模样,然而一身龙力受困龙阵的禁锢,不能尽数发挥,一双手赫然还是龙爪的模样,而在腹内的金阳的作用下,一双眼睛,直变成了两轮太阳。

龙神面呈痛苦之色,凝立不动,聚积全身的龙力,压制腹内翻腾的金阳。浩泊瞧出形势不妙,却不能够动,也说不出话,只有着急的份儿,帮不上忙。

“崩”但闻一声脆响,如同崩断钢丝。龙神以周身坚韧的龙骨龙筋、加上全身的龙力,布成的结界,终于不敌金阳散发的强烈金芒,被生生穿刺挣破。

光明神王在龙神的腹中,终于掌控了主动权,他全力催发神力,与外面的困龙阵里应外合,侵蚀着龙神鳞甲上的魔法符号。

龙神一声惨叫,再次显出原身,一条数百丈长的赤红巨龙,卧倒地上,痛苦的呼号滚动,完全没有了反击之力。

渐渐的,龙神鳞甲上的赤红魔法符号,开始转为金黄色,而其组织排列,亦在不住的变动。

浩泊看到龙神被残忍的慢慢杀死,一身龙力也被光明神王尽数侵蚀剥夺,却而他却完全无能为力。浩泊的嘴角慢慢渗出血丝,捏紧的拳头,十根手指的指甲,深深刺入了手心,手心被刺的血肉模糊。他强迫自己无比仔细的、一个细节不落的看完龙神被杀死的经过,因为这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是自己的轻信、以及幼稚而造成的,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龙神全身鳞甲,已然尽数变为金黄色,原本赤红色的古老魔法符号,亦被改造完毕,——龙神的一身龙力,已被光明神王尽数剥夺吸收。终于,龙神最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吼,脖颈下方逆鳞处,“波”一声闷响,血肉模糊中,陡然崩射出一颗人头大小、赤红光芒闪烁的珠子。

珠子一离开龙体,立时粉碎,化为了一大团高纯能量形成的红雾,在困龙阵内震荡澎湃。已经完成了使命、而今完全超出了负荷的困龙魔法阵,终于再也经受不住如此强大力量的冲击,“轰”的一声,一个个金亮的魔法符号,渐渐专为黯淡,最终化为乌有,消失在半空中。

龙神被改造完的身躯,被一层薄薄的金黄光芒笼罩,逐渐收拢成圆圆的一团。最终,龙神的身躯,化成一轮光芒四射、炽烈强盛的金阳,冉冉升起。金阳渐渐光芒收拢,最后化成志得意满的光明神王的身形。

力量更加强大的光明神王,仔细审视自己崭新的身躯,神色很是满意,却不无惋惜的道:“龙神这个老家伙,最后关头,竟然还能将龙丹自爆,不然我的神力,至少还能够再提升两个品次!可惜,可恨!”

而在此时,浩泊所处的极度防御结界内,凭空出现了一粒鸽蛋大小、红光莹润的珠子,下一刻,射入了浩泊因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口中……

******

下界。

圣元帝国与魔武大陆国交界,魔兽森林。

一名身披青玉披风、着轻便青铜盔甲、圣元帝国军队高级将领模样的男子,在一大群神色戒备、精悍强干的下属的护卫下,小心翼翼的在暗无天日的魔兽森林内行进。

那名将领身形修长,举止沉着从容,目光明亮而温和,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莫名的威仪,使人如沐春风,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最前面一名职衔不低的下属,忽然打手势制止了军队的移动,回身低声道:“元帅,前方不远,就是我们这些年来捕捉魔兽的地方。”

那名将领,却正是当今圣元帝国神武军团元帅蘧仪公爵。他“哦”了一声,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地貌,微皱眉头,轻声道:“铁速,怎么不见魔兽的踪迹?”周围尽是合抱粗细、高大参天的古树,树木中间是一大片嶙峋的丘陵地,空旷宽阔。数十丈外,丘陵的半腰,有一个方圆数丈、黑黝黝的巨大洞口。

这铁速却是蘧仪的亲信将领,是蘧仪原本做天京城城防军统领时的得力下属,此时担任神武军团一万中军精锐“天甲军”管将之职,同时还兼任后军副统领。他打手势要众侍卫全力戒备,拉蘧仪躲在一株合抱古树后,透过茂密的低矮灌木的枝叶空隙,望着那个洞口道:“元帅,危险!虽然此处经过我们多年来数次的捕捉,这个原本魔兽聚居的巢穴,已经被魔兽遗弃,但难保没有恋居的魔兽回来,我们仍要小心。”

蘧仪皱眉不悦道:“不要再说了,我要你带我去捕捉魔兽,不是让你带我参观魔兽的旧居。”

铁速为难的道:“元帅,整个魔兽森林实在是太危险了,甚至还有地行龙出没,——那等大型魔兽,实在非人力所能抗拒。您森林也来过了,魔兽洞也看过了,您还是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蘧仪道:“我来的目的,是捕捉魔兽,不是单单来游玩、参观。”

铁速为难的道:“捕捉魔兽,有我们做下属的去就够了,您身为一军元帅,以身犯险,万一有点损伤,在我们整个神武军团都会引起恐慌,而我,更无法向弟兄们交代啊……”

蘧仪淡淡道:“好了,都是父母生养,兄弟们可以犯险,我为什么不可以?况且我自认为武功还要高你们一点。既然此处已经很难见到魔兽踪迹,我们就继续前进。”说着离开原地,自丘陵一侧,当先向魔兽森林深处走去。

铁速无奈跟在后面,一边分派众护卫,一部分在前方开路,一部分断后戒备,又分出两翼,将蘧仪层层保卫,护在中间。

“我们现在可以组建起多少数量的魔兽骑兵军队?”一边踏着魔兽森林内厚厚的枯枝腐叶前进,蘧仪一边随口问铁速道。

谈到这个问题,铁速立即微然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道:“自从十年前您下达命令,要我组建魔兽骑兵军团,当年我们就捕捉了数百只攻击性很强的魔兽。但经过考察,发现适合做坐骑的,偌大个魔兽森林,上万种魔兽,仅仅不过魔豹、魔狼、巨蜥、獠鹿、风猪、火犀等数种而已。而随着研究的加深,巨蜥、獠鹿、风猪、火犀等,有着各种各样的致命弱点,实在不适合做坐骑,故都被尽数排除在外。现在我们将重点放在魔狼与魔豹身上,但魔豹数量实在是太少,又是单居动物,繁衍也很慢,要形成规模,十分困难。因此整个魔兽森林来说,适合做人类骑士坐骑的,仅仅不过魔狼一种魔兽而已。而魔狼数量众多,我粗粗估计了一下,魔狼数目的比重,占到整个魔兽森林魔兽的一大半还多,因此没有匮乏之虞。元帅你不知道,魔狼简直是天生的人类军队坐骑,生性凶猛,嗜好战斗,善于奔逃,耐力与冲刺力都是大大高过战马的。”

蘧仪点头,道:“如此说来,现在我们的魔兽骑兵军团,也就是魔狼骑士团而已了?有多少兵力,战斗力如何?”

铁速道:“经过我们十年来的不停捕捉与驯养,而今我们神武军团,已经拥有了一支三千兵力的魔狼骑士团。”见蘧仪神色很不以为然,铁速继续道:“元帅,您不要看不起这支仅仅三千兵力的魔狼骑士团,魔狼的战斗力与攻击力可是世间无匹的,加上骑士都是军团中百里挑一的精锐,这支骑士团,至少顶的上一支三万兵力的人类骑兵军队。魔狼生性凶残,驯服它们,可费了很大的周折。”

蘧仪听说魔狼战斗力如此之高,是人类普通骑兵的十倍,不由动容,来了兴趣,道:“哦,说说看,你们是怎么驯服的?”

铁速道:“初期开始时,很没有经验,走了很多弯路,后来才慢慢摸索上去。我们捕捉魔狼时候,大多捕捉魔狼崽子,即使捉到成年魔狼,也是圈养,当作种狼,等它们生崽子。对于魔狼崽子,我们用奶羊来哺育它们,这样魔狼长大,战斗力与体能都最大程度的得以保留,但性情却就温顺了很多,使得人类骑兵完全可以控制。这其中自然是有很多的窍门的。”

蘧仪大感满意,道:“很不错,这十年来,你辛苦了。这是我们神武军团的机密,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要被魔武国给探知。同时,仅仅三千的数量,还远远不够,因此我们要大加捕获。”

铁速肃然道:“是,属下明白。”

蘧仪忽然停下脚步,透过魔兽森林巨树那如同帐幕、无比幽暗的树冠,望向极东方的天空,喟然叹了口气。

铁速观颜察色,小心的道:“元帅又在想浩泊军师了?”

蘧仪颇有些怔忡的道:“是啊。如果军师在,看到我们驯养魔兽,有如此的成就,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心下暗叹: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师兄,你怎么还是没有丝毫的音讯?难道你都忘记你的师弟了吗?

“没错,”铁速连连点头,由衷的道:“如非军师大人提出这个奇妙的构想,为我们骑兵军队开辟了如此一条崭新的门径,我们这些凡人,又如何想的到?像这样,再与魔武国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我们骑兵军队可就大放异彩,而不会在魔武国强悍的骑兵军队面前再吃大亏了。”

蘧仪元帅收拾思绪,道:“捕兽军队此次由谁带领,现在在那儿?”

铁速道:“捕兽军队此次出动了三千人,都是我们神武军团的老牌精锐,由金刚狼与银翼鹰两位大人率领。现在,他们大约位于我们左前方二百公里处。”

“全速行军,尽快赶上他们。这么多好手,尽保护我一个人,太浪费了。我们追上去,帮助他们。”蘧仪挥手制止了铁速的再次劝说,断然道。十年前,圣元帝国与魔武大陆国第一百九十二次会战结束,浩泊离开人间前往龙岛,临行,他将自己一手组建与训练的百名忠勇侍卫,尽数留给了二师弟、也是神武军团的元帅蘧仪公爵。蘧仪当即如获至宝,将百名侍卫尽数安插到神武军团当中。而今经过十年的升迁,当年身为队长的金刚狼与银翼鹰,已经分别担任神武军团的左、右军总统领之职,其余九十八名侍卫,即使最低职衔,也是掌管一支千人队的武长了。百名忠勇护卫,向来不是安分的主儿,十年正规严谨的军队生活,差点没将他们给憋疯。幸好各自都有了下属,当即将浩泊当年提升他们实力时的那一套,又拿出来折腾下属;而今有了如此一个捕捉魔兽的大好放风机会,当即打破头般的争抢着来。

第五卷 第八章 银月牙魔狼

百余名侍卫,将蘧仪严密保护,全速在魔兽森林内行进。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发霉的气息,脚下是腐烂的树木枝叶,偶然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冠缝隙,照射下来,隐约可看清周围比比皆是的各色魔兽的尸骨。

整个魔兽森林,除了蘧仪一行人“沙沙”的急行军发出的脚步声外,只有远处各色怪鸟的鸣叫、以及大小型各类魔兽的低嗥声隐约传来,反而更衬托出偌大森林的阴森与幽静。阳光被高大树木密集的枝叶挡住,大部分很难照射下来,整个森林内一片黑暗,平常人连同辨物也是很困难。幸好蘧仪一行人都是高手,目力高明,在黑暗中行走,如在白昼。

铁速掠近一株腰围古树,检查着树干上金刚狼与银翼鹰留下的标识,皱起眉头道:“元帅,狼大人走得似乎比我预料的还要远。”

蘧仪挥手道:“不必再说,尽快赶上去。这两个家伙,肯定怕我赶上,以身涉险,因此跑得那么快。竟然敢将我扔下,连热闹也看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此时在最前方担任警戒的侍卫,忽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道:“有异常,小心,保护好元帅。”百余名强悍侍卫,立即全神戒备,身形掠动,将蘧仪保护在最里面,组成最佳防御阵型。

对魔兽有着无比经验的铁速,掠上前,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嗅着潮湿空气中的魔兽气味,大惊道:“怎么可能?元帅,在我们左前方,有大批的魔狼冲来,数目不清,但至少有上百。”

蘧仪大喜,真是他破铁些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但他对魔狼的厉害之处,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当下冷静的道:“后撤,防御阵列不变。”众侍卫立即全速后退,一边后退,队列也果真保持严谨不变,——百名侍卫一起撤退,速度竟然是惊人的一致,果然不愧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锐军队。

蘧仪一行人后退的速度可谓迅速,然而不过顿饭功夫,身后的森林深处,已然传来“沙沙”的轻微矫健的足迹声。又一会儿,但见身后树林的空隙,黑暗的深处,密密麻麻、一双双绿油油、闪烁着凶残光芒的眸子,在幽幽的飘动着。而无形的血腥、暴力、杀气,已在森林内弥漫开来。

魔狼在魔兽森林的魔兽中,数目最多,是名副其实的魔兽森林的主宰,其余所有的魔兽,加起来也不足魔狼的三分之一多。

一只成年魔狼,头至蹄足有人半高,全身覆盖着浓密的、银亮色的漂亮长毛,四蹄生有尖利的爪子,攻击力、杀伤力极强,能够轻易撕开以鳞甲坚硬著称的银蟒的外皮;而自嘴两侧生出的有尺许长、尖利坚硬无比的獠牙,更是所有魔兽的噩梦。在魔狼全速的冲刺下,单单巨大的惯性,也足以将最强壮的暴熊腹部刺穿。魔狼天生特有的巨大獠牙,也是其名号“银月牙魔狼”的由来。

眼看魔狼越逼越近,被上百双碧油油、无比凶残的血腥狼眼顶着,滋味实在不好受。饶是身经百战、堪称精锐的军士,却也禁不住手心发潮,脊背发凉。幸好其等久经战阵,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又都经过金刚狼与银翼鹰毫无人性的摧残、折磨了数年,因此镇定功夫皆堪称一流。当下百余名侍卫无一人惊惶失措,占定自己的位置,先行不乱,断后不惧,有条不紊的进行战略后退,娴熟的动作,好像并没有一群恶名昭著的森林血腥杀手在后追击,而是不过在进行一场演习。

魔狼渐渐逼得更近,已不足几十丈了。望着身后一片银白色波浪、起伏连接的魔狼群,蘧仪倒抽了口凉气:看来这群畜生,还真值得谨慎对待,不能小视了去。

铁速却忍不住在心下疑惑与惋惜:“两天前,金刚狼大人等捕兽队,刚自此处经过,怎么就没有侦察到这批魔狼?真是可惜了的,能够将这群魔狼尽数捉住,两年后,无疑将又是一支千人骑士队。

蘧仪转头,对铁速微微点了点头。铁速会意,大喝道:“弓箭远程狙击,预备,射!”近百名侍卫,一齐弯弓塔箭,对着更加逼近、已经进入了射程的魔狼,陡然松弦放箭。但闻“嗡”一声弓弦震响,百支银电已然对着魔狼射去。

魔狼无疑智力甚高,似乎知晓进入受打击的范围了,在侍卫弯弓的一瞬间,不约而同的,全部骤然加速,势如疾风穿过疏林,化作了一抹抹银灰色的闪电,对蘧仪一行扑来。

魔狼的速度快迅,又是无比的灵活,全速奔跑下,竟还能够做扭腰、翻身、摇头、摆尾等高难度躲闪动作,箭无虚发的百名侍卫,第一轮劲箭射出,竟大部分被魔狼躲过。而魔狼身上那银灰色的体毛,竟不亚于一件人类轻便型的甲胄,被劲箭射中,造成的伤害竟然微乎其微。

百余名侍卫见首射无功,不由的微微一惊,对魔狼畜生的轻视之心一扫而光,忙扣弦发出第二轮箭矢。

神武军团千中选一的精锐侍卫,箭矢发射不过三轮,奔逃速度快愈闪电的魔狼,已然冲到了近前。而上百只魔狼,在强劲箭矢的打击下,伤亡不过十余只,可谓微乎其微,于大局丝毫不损。

见识到魔狼近乎完美的表现,蘧仪连连赞叹:“天生坐骑,如此完美!”

铁速随着局势的变化,重新发布着命令道:“收弓箭,竖长矛,远狙!”众侍卫立即弃掉弓箭,竖起支支长矛,排列成阵,阻向扑来的魔狼。

当先冲到的十余只魔狼,面对排列成林、横面如壁的长矛防线,竟然眼也不眨,自杀一般,狂然撞了上来。

“轰”一声闷雷般的响声响起,如同波涛撞击上岩石,鲜红的血雨满天飞溅。那十余只魔狼,立时被森密的长矛,给刺成了肉酱。但它们的牺牲,也没有白费,由人类强悍侍卫布成的长矛壁垒,在如此沉重的冲击下,抵挡不住,不住的向后退却。更有的侍卫,面对如此强悍的撞击,口中逆血连喷,肋骨断裂,已然受上重伤。而森严无缝的防线,随之出现了一丝宝贵的空隙。

蘧仪大为惊讶:“看来魔狼的智慧还真不低,如此高超的战略思想,即使与有‘艺术战争’之称的人类,也是有的一拼。而其等身为畜生,情操的高尚却远在人类之上,不惜牺牲自身,也要为伙伴开辟出胜利之路,——这种精神,即使在人类的精锐军队中,也是不多见,更也是人类军队所缺少与渴望的!”蘧仪更坚定了组建魔狼骑士团的决心,也更为师兄的远瞩目光所折服。

见人类阵列出现了一道缝隙,随后的所有魔狼,如同疯了一般,不停对着缝隙发起了野蛮冲撞,企图将缝隙扩大,从而一举拓毁众侍卫布成的防线。魔狼仰仗银牙尖利,毛片厚硬,攻击力强悍,轮番对众侍卫恶狠狠的扑来,一时间血浪凭空飞溅,众侍卫连连后退,不断出现伤者。

众侍卫堪称是人类的精英,自然也不会如此容易就束手就擒。面对汹涌扑来的魔狼,众侍卫的重心、位于最前面的侍卫长章寒,手持巨矛,冷静而谨慎,稳稳的挺立如山。他轻易不出手,但每一矛刺出,必有一只魔狼被重创倒地。一时间魔狼的攻势受阻,形势出现胶着状。

魔狼一向群体协同作战,亦是阵列森严,分工明确,见人类苦苦稳住防线,攻击似乎难以一时奏效,位于后方、继续扑来的数十只魔狼,立即改变方针,自人类的两翼包抄而上,想将人类给尽数包围。

蘧仪倒吸一口凉气,击掌喝彩道:“好!真是精彩!”

眼看魔狼群就要将人类团团尽数包围,而前方的防线,在魔狼前仆后继的冲击下,缝隙亦在渐渐变大。前方首当其冲的众侍卫几乎就要支撑不住,看来被魔狼自缺口冲进来,不过时间的早晚。铁速面色不变,冷喝道:“变幻阵列,由拒为纳,中路后退,两翼合拢。”

正面面对魔狼的侍卫,闻言立即收长矛,持盾牌,全速后退,而两翼却反而向前包抄合拢而上,——如此反而将自两翼冲上前来的魔狼尽数给包围住。

畜生毕竟是畜生,与人类没有止境的智慧与战斗艺术想比,终究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魔狼完全没有识破铁速的计策,见中路的人类全速后撤,百余魔狼立即集中一处,全力追击而下,根本没有觉察到已渐渐坠入到陷阱之中。

正面后退的十数名侍卫,已然与扑来的魔狼展开了惨烈的肉搏。众侍卫一手盾牌,一手长矛,利用无数次实战得来的经验,一边保护自己,一边抗拒着魔狼堪称疯狂的进攻。

饶是众侍卫是人类千里挑一的精锐好手,在强悍魔狼的刺、撩、撞、咬、撕、扯等攻击下,亦是不断的出现伤者。一有侍卫受伤,身后的弟兄立即顶上,将其换下。而每名侍卫受伤一次,也必在魔狼的腹部、咽喉、脖颈等相对弱点处,狠狠刺上一枪。一名侍卫后退稍稍慢了一线,但见半空一道银灰色的光影一闪,下一刻胸口已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已然被一只壮实灵活的魔狼长长的獠牙给刺中。那名侍卫与魔狼面面相对,望着魔狼凶残嗜血的眸子,以及嗅着魔狼血盆大嘴里散发出的腥臭气味,心胆欲裂,情知死命难逃,猛然闭眼等死。

那名魔狼也是无比的兴奋,它已经感觉到刺破坚硬盔甲的獠牙、所随之刺中的柔软肉体的细腻触觉而带来的刺激,一时间几乎忍不住要长声嘶啸。

那知它的兴奋与成就感,却给生生的半途粉碎。

离那名吓呆的侍卫最近的侍卫长,见自己下属,即将丧命狼口,急怒之下,虎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抓那名侍卫后颈,猛力后拖,而右手的巨矛同时挺出,势如毒蛇,直直刺入凌空下扑的魔狼的腹部。那只魔狼瞬间由疯狂的高峰,跌落到了痛苦的深渊,陡然发出一声临死前的凄厉惨叫,身子直被巨矛钉在了半空,不能够再向前刺出一分。

章寒左手运劲,将那名赫然被狼牙刺入胸口寸许、吓得心胆几欲碎裂的侍卫,猛向后方安全处掷去,同时右手运劲,巨矛一翻,一甩,将矛上那只巨大的魔狼,生生甩出数丈远,落在魔狼群中,血肉模糊,声势惊人。

激战的双方,一方是人类、一方是魔狼,一方攻击、一方后退,所经之路,留下了斑斑点点、温热鲜红的血迹,以及死的奇形怪状的魔狼尸体。

在强悍的章寒侍卫长的带动下,众侍卫齐心协力,彻底发挥出身为人类士兵最精锐一员所特具有的韧劲,无论魔狼的攻击力如何强悍凶残,正面硬挡的数十名侍卫,生生稳住了防御线,就是不显溃败的迹象。

久攻无功,魔狼渐渐的攻击势头开始滑落。一只体态雄伟、优雅键硕的巨大魔狼,头颅高扬,神态高傲,似乎是众狼之王,自攻击开始,一直处在后方,为众狼压阵,好像不屑于参与到攻击。

此时魔狼王见众下属死伤无数,攻击却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这种情况无疑前所未有。终于,它不由得焦躁起来,陡然发出一声吼叫。魔狼王雄沉粗豪、充满野性与骄傲的嚎叫,在魔兽森林内回荡不止。

感应到身后魔狼王的焦躁与暴怒,察觉到魔狼王即将参战,众魔狼陡然声势大振,攻击重新充满了力度与凶狠。

果然,那名魔狼王,粗壮的四蹄猛然一蹬脚下泥土,地上立出现四个深而大的足印,而借这一蹬之力,魔狼王如脱弦之箭,周身油光水滑的银色体毛,化作一道银光白电,猛然扑来。

一名侍卫猝不防及,被魔狼王重重撞中手持的盾牌,就如同被一发石弹砸中,口吐鲜血,颓然倒地,眼看活不成了。一撞得手,魔狼王毫不迟疑,尖硬犀长的獠牙一转,立即又挑向另一名侍卫。那名侍卫沉重的盾牌,直被魔狼王獠牙用巧劲自下向上挑飞,下一刻魔狼王粗大巨沉的狼爪踏来,生生将其胸膛撕裂成两半。温热的鲜血喷溅向半空,淋了魔狼王一头一身,更使得它杀气腾腾如同凶煞。

这只魔狼不愧为狼王,智力过众,勇力超群,灵活而凶猛,在它如法炮制下,立即又有两名侍卫遭殃。魔狼士气大振,死命的对着魔狼王开辟出的空隙扑来,企图穿破人类的防御。

魔狼王虽然凶悍,然而数名侍卫毕竟不是庸手,临死反击,也在它的脊背与后腿上,添上了两道创伤。

身为侍卫长的章寒,见数名兄弟倒在了自己面前,目眦欲裂,杀机狂起。

第五卷 第九章 狼魂

然而那名魔狼王很是狡猾,似乎也察觉出这名人类很是危险,任凭章寒故意示弱,百般引诱,就是不主动攻击,与他正面冲突,反而时时避开他,专挑普通侍卫下口。

被魔狼王一番冲击,众侍卫布成的防线,已经开始出现漏洞。一直位于后方指挥的铁速,也不敢怠慢,率留做机动的最后几名侍卫,冲到第一线,弥补空隙。

蘧仪身处众侍卫身后,此时身边一名侍卫也无,全派了上去,而他见形势,仍旧很不乐观。那只魔狼王的凶悍,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短短的工夫,又有两名侍卫惨死在它的狼口之下。其中更被它一口咬住一名侍卫的脖颈大动脉,“喀嚓”一合拢牙口,血雾激溅中,直整个头被生生咬下。饶是众侍卫身经百战,与如此凶残的魔狼激战,仍忍不住脊背发毛,心生怯意。